三天后。
战王的船终于在黄岗渡口停下。
这里是一个大渡口,岸边停靠着无数大大小小的船。
暗八牵着踏浪等在岸边,身后还有十多个人,每人都牵着一匹甚至两匹马,这些人是从西部大营陆地回京都的。
月夕站在船舷处,看着岸边熟悉的人马,心里特别爽,终于要到家了。
王爷,你看咱们的人马!战王扫了一眼岸边,他们一天前就到了,如果咱们的船没有问题,比他们先到。
哎,以后月儿不会再坐船了,不能把命交在大风手里。
月夕愤愤的说道。
虽然空间在手,有吃有喝,可自己不想担惊受怕。
战王拉着月夕的手,走上跳板。
跳板很长,走上去有些发空。
暗卫们拎着生活物资排着队从身边经过。
展阅,穆蓉庭跟在战王和月夕的后面,阿布趴在穆蓉庭的背包里睡觉。
踏上黑土地,月夕的一颗心雀跃起来。
虽然天气很冷,河边的树叶都已经掉光,可一点也不影响月夕的好心情。
王爷,还是地面好,踏实。
月夕一边说,一边跳起来蹦了两下,然后快步跑了起来,有种大解放的赶脚,这几天在船上憋完了,连上厕所都不会了。
苏菲看着欢腾的像野马一样的杜月夕,心里羡慕不已。
这样的女人都能嫁给王爷,自己差在哪里。
穆子辰被老父亲扯住衣袍,不得脱身。
子辰,你跟父亲回家,这回家里你说了算,好不好?穆长文注视穆子辰的眼睛说道。
我还有自己的事情呢?穆子辰看着前面撒欢的月夕。
儿子,什么事情能有咱家族的兴旺重要?穆长文一脸的恳求,与当年气宇轩昂的他截然相反。
穆长文,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当年的事你忘了,我可没忘!穆子辰愤愤的说道,扯过自己的衣袍,挣脱出来,朝前走去。
穆长文还要说什么,被老管家一把扯住。
老爷,给他点时间适应。
一时半会他接受不了。
穆长文不在说话,注视了好久后朝家丁的马车走去。
月夕看到子辰的臭脸,笑了起来。
扯过一匹黑马,翻身上了去,现在看在马背上顿的难受也比坐船强。
穆子辰没好气的扯过一匹红马,一副小人得志样!嘿嘿,穆大夫 你这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月夕拉紧马的缰绳。
你那是没经历过我的痛。
穆子辰翻身上马,夹紧马腹,向前跑去。
月夕骑着马追了上去,与穆子辰并驾齐驱。
我经历的伤痛比你的残忍十倍,甚至二十倍,我父母早就死了,如果我父母活着,哪怕他们曾经虐待我,不给我吃喝,我也甘之如饴!穆子辰看向月夕,发现她说的特别真诚。
穆蓉庭从后面跑了上来,有一句话叫做,子欲养而亲不待。
将来你别后悔就行,这三天在船上你一直都摆着臭脸,要我看,也行了。
最起码,你得家族生意你还是要顾及一下,我觉得你趁此机会回去报仇也好!就是,当年那个大房如何欺负你的,正好啪啪打回去。
如果你要回家,别忘了叫上我。
嘿嘿,我去看看热闹。
穆子辰没好气的扫了一眼面前这个幸灾乐祸的妖精,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话音刚落,月夕的身子就腾空而起,被战王抱到怀里。
啊,王爷,你干嘛,月儿自己骑马挺好,想怎么跑就怎么跑。
暗卫们正好缺一匹马。
战王搂紧月夕,扬起马鞭。
月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坐骑朝后跑去。
这一天天的,想自己骑马也不安生,怎么就差自己的一匹马。
穆子辰看到月夕那欲求不满的小表情,刚刚的坏心情舒缓许多。
半个时辰后。
来到京城的主街道,对面乌泱泱的百姓跪在马路两旁,好像在恭迎什么人。
听到动静,阿布立马从穆蓉庭的背包里钻了出来,瞪着大眼睛等着朝拜。
哪知从另一条马路上,走过来太子的队伍。
百姓们高声呼喊:恭迎太子殿下回京。
恭喜太子殿下抗疫成功。
每个老百姓眼睛里都燃烧着热情。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个太子是储君,未来的皇上。
这次抗疫可谓是凶险万分,虽然徐州死了很多人,可最终的结果是好的,毕竟控制了疫情,太子平安归来。
大周有这样的明君是百姓的福气。
听着高亢的呼喊,阿布又把小脑袋缩了回去,没意思,又不是拜王爷和主人。
这次出门好没意思,差点葬身河里。
月夕远远看到太子周泓睿安坐马背之上,整个人黑了,也瘦了。
这个原主的初恋是糟了多少罪,才把疫情控制住。
不过历练一下也好,像个大蒜苗,将来如何执掌江山?咦,怎么没有四皇子和三皇子的影子?月夕挺起身子,向前张望了一圈,还是没有他们。
月儿,小心点。
战王搂紧月夕的腰,生怕她掉下去。
踏浪继续朝前走着。
太子也看到战王和月夕的队伍,面露欣喜,催马跑了过来,翻身下马,躬身行礼。
感谢九皇叔的助力。
嗯,你应该感谢月儿,药方和药水都是她提供的。
太子看向月夕,面露感激之色,蠕动了几下嘴唇,最终说了两个字:谢谢。
战王脸色很不悦,她是你的皇婶,太子不会连称呼都需要本王教吧!月夕笑着说道,太子殿下,不管怎么说,疫情控制住了就是大功一件,恭喜你。
怎么不见三皇子和四皇子?月夕放眼搜寻了一圈,一只小手悄悄拉了战王一把,这大庭广众之下,怎么就教训起太子来了。
他们一个时辰前就回到京都了,回府洗漱去了。
太子看向月夕,依旧那副自在的小表情,跟小时候的她一样。
喔,难怪,这才符合四爷的特性。
月夕去掰战王禁锢自己的大掌,在太子面前,这像什么样子,自己好歹也算个长辈。
可这个不要脸的王爷不松反而搂的更紧了。
太子怎会看不出二人的小动作,再次躬身行礼,九皇叔,明天皇侄请你们在天和酒楼吃饭,以表示谢意。
吃饭就免了,好好帮你父皇分担朝政,不要让他一个人太操劳。
说完,战王打马离去。
是,九皇叔。
太子面露欣喜,说实话,他的心里一方面惧怕战王,另一方面希望得到战王的支持。
想坐稳大周的江山,必须要得到他的助力。
凌霄急匆匆跑了过来,殿下,府里传来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等不及回府说嘛?太子周泓睿看向凌霄。
凌霄面露欣喜,躬身行礼,殿下,太子妃怀孕了,已经两月有余。
真的?这么说本太子又有了一个麟儿。
太子勾起嘴角,翻身上马,催促马儿朝太子府跑去。
刚到大门口,就看到尹语皙领着儿子向自己张望。
殿下,你终于回来了。
尹语皙看到瘦了一圈的太子,心疼的哭了起来。
父亲。
周傲然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太子快速翻身下马,抱起周傲然,搂着尹语皙安慰道,皙儿,见到本太子平安回来不应该高兴吗?尹语皙哭的更凶了。
殿下瘦了好多,定是受了很多苦。
太子看向尹语皙的小腹,宝宝怎么样,有没有让太医诊脉?眼神里满是关切。
天天都诊脉,父亲也派大夫来瞧。
嗯,别哭了,对胎儿不好。
太子搂着尹语皙往院子里走。
对了,殿下,这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殿下把苏允儿还有孟将军的女儿迎娶到府里做侧妃吧,父皇已经同意了的。
太子周泓睿愣了一下,有些不悦。
尹语皙急忙说道:殿下,皙儿又有了身孕,不能近身服侍你,你身边没个女人怎行?听听这善解人意的话语,怎么这么扎心?太子想起战王怀里的月夕,如果月儿是自己的太子妃,也会这样大度吗?想了想,应该不会,否则九皇叔府里怎么没有别的女人?尹语皙久久得不到回应,向四周看了看,小声说道,殿下,你将来如果想坐稳那个位置,必须要借助她们母族的势力。
父皇还说把四位侧妃位置都补齐了呢?皙儿,我累了。
太子把尹语皙送回寝房,独自去了书房。
此时太子周泓睿的心里好像倒翻了五味瓶子。
一面想要那个位置,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才能掌管天下,为百姓谋福利。
另一方面不想娶那两个女人进府,不想府里鸡犬不宁。
其实,自古以来,鱼刺和熊掌都不能兼得,顾此就会失彼。
你得到一些东西,自然就会舍去某些方面。
舍得,舍得就是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