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王府。
月夕刚到王府大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府里所有人都出来迎接。
就连喂狗的夏雨,喂马的老刘头也出来了。
这赵管家是要干什么,自己和王爷不就是走了一个月吗。
大家列成两队,齐声说道,欢迎王爷,王妃回府!起来吧!战王抱下月夕。
二人径直朝世子房走去。
战王府的上空又多了许多鸽子,它们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就喜欢在王府上空盘旋。
今个可能知道月夕回来,兴奋的在天空转圈圈。
王爷,你看那些鸽子,月儿从五狼山带回来五只,现在这么多了。
战王扫了一眼,月儿定是给了它们好处。
好处谈不上,就是喂了他们一些空间泉水和米粒,嘿嘿。
赵管家从后面一路小跑跟了上来,释放那慈父般的笑容,王爷,王妃,你们终于平安回来了,感谢老天。
说完双手拜天,满心满眼的真诚。
月夕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赵管家,我和王爷好像错过了你大婚的日子?感谢王妃挂念,老奴擅自做主,把崔氏娶回来了。
赵管家揉搓了一下大掌,一脸的尴尬。
一会去账房支取二百两银子,添点你和崔氏喜欢的东西。
月夕豪爽的说道。
这个老管家在自己进府的时候,没少关照自己。
每一种恩惠都有一枚倒钩,它将钩住吞食那份恩惠的嘴巴,这枚倒勾是无意识形态的,但仅限于那知恩感恩的人。
月夕就是这样的人,别人对自己的好,常常铭记于心。
赵管家看向战王,眼里满是探寻。
王妃让你支,你就支。
战王拉着月夕快步往前走去。
赵管家摸摸为数不多的几根胡须,原地转了一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是自家王妃敞亮,这要是杜姑娘一入府就做王妃,自己何至于憋屈那么久,越想越舒坦,大步朝账房走去,一会再给崔氏做两身衣服。
战王推开世子房门,一股暖流扑面而来。
只见五个孩子一人拿着一只毛笔,端坐在桌子上练习写字。
后墙上立着一个大书架,里面是月夕印刷的各类读物。
暗一拿着毛笔,站在黑板前正在教授横折勾的写法,纸上写的是一个万字。
黑板上挂着一首古诗~春晓,上面的字写的是刚劲有力,不输自家王爷的字,真没想到暗一还有这等才华。
暗一看到突然进来的二人,立马躬身行礼。
五个孩子也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愣了一秒,尔后纷纷放下毛笔,跑了过来,齐齐躬身行礼。
给父王,母妃请安。
起来吧!战王说道,眼睛扫过每一张小脸,这一个月没见,感觉五个孩子长高不少。
月夕走上前,直接抱住三宝和四宝,各自亲了一口,又抱起丫丫,狠狠吸了吸。
然后看向行焕和行燿,有没有想娘亲?看到行焕和行燿眼底的湿润,月夕红了眼睛,抬起手,抚摸两个孩子的小脸。
想,我们天天都想父王和娘亲。
五个孩子异口同声的说道。
丫丫环住月夕的脖子,把小脸紧紧贴在月夕脸上,以表示想念。
三宝掰开丫丫的胳膊,把脑袋贴在月夕脸上,娘亲,三宝也想娘亲,后来天天写字练功就忘记一会。
四宝抓起月夕的手,亲了又亲,哭着说,娘亲,四宝现在会练武功了也会写字,暗一叔叔可厉害了。
眼睛瞄向暗一,很有告状的韵味。
嗯,四宝好棒。
月夕抱过四宝,注视他黝黑的大眼睛,似泣非泣的大眼睛好像黑曜石一般,跟王爷的一模一样。
擦掉四宝的眼泪,心里一阵怜惜。
这五个孩子当中,这个孩子最调皮,可也最伤情,许是真如王爷说的那样,这个孩子性情随了自己。
行焕和行燿拿起桌子上的字,同时举了起来,父王,母后,焕儿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父王,燿儿会写三十个字了。
行燿也举起自己的字,一副等待夸赞的小表情。
战王看了两张纸上的字,勾起嘴角,肯定的点点头,嗯,你们写的不错,继续加油!说罢,蹲下身子,抱住两个孩子,宠溺的盯着他们的小脸。
月夕看向暗一,没想到战王府里还有这样全才的暗卫,怪不得叫暗一,文武双全。
暗一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退出房间。
三宝和四宝看着父王怀里的两个哥哥,眼底流露出羡慕之情。
王爷,月夕递给战王一个眼神。
过来,父王抱抱你们。
战王伸开胳膊,行焕和行燿拉过三宝和四宝,一起拥进战王怀里。
父王,还有丫丫呢。
丫丫扑了进来,咯咯的笑了起来。
战王抱起五个孩子,注视他们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脸,因着这些天赶路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一般。
父王好厉害,能同时抱起咱们五个人。
四宝夸赞道,眼里流露出小星星。
父王是大英雄!三宝说道。
父王是战神。
丫丫继续补刀。
呵呵呵,战王舒心的笑了起来,好久没有被这么夸赞了。
赵管家匆匆跑了进来,王爷,皇上请您进宫。
嗯,备洗澡水。
说完放下五个孩子,单独抱起丫丫,嗅着她身上的清香。
不知为什么,战王总觉得给丫丫的宠爱不够,每次都想多抱她一会。
赵管家转身离去。
父王,你可不可以不进宫。
丫丫搂着战王脖子,仰着小脸问道,白皙的小脸透着光泽,粉雕玉琢的小脸满是不悦。
丫丫,皇伯伯一个月没看到父王了,他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跟父王说。
战王贴了贴丫丫的小脸,软软糯糯,触感真好。
皇伯伯怎么老找你!丫丫嘟起小嘴,一副不满的小表情。
丫丫,皇伯伯是信任父王。
战王放下丫丫,看向月夕。
月儿,一会你好好睡一觉,这些天都没休息好。
王爷,你一会回来吃饭么?本王在皇兄那里吃!战王整理了一下衣袍走了出去。
那你也不要大意,不要忘了上次的事情。
月夕追到门口喊道。
嗯。
战王怎会不知月夕担心什么,上次皇后和赵灵儿做法,差点要了自己半条命。
一刻钟后,战王一身清爽的走在去往皇宫的马路上,展颜跟在后面。
在路上他看到了一个最不想看到的人,赵灵儿。
这个本应该是皇兄纳入后宫的女人,可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偏偏这么执着。
赵灵儿像个失丧的灵魂一样,一个人走在马路左边。
她今天穿了一身紫衣,一张白皙的小脸没了曾经的水润,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她游弋的目光终于看到迎面骑马走来的战王。
不可思议的看了又看,最后驻足盯着这个自己想了十几年的男人,内心的思念,落寞,心伤,还有上次事情的尴尬,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赵灵儿的心好像被油烹了一般。
一个多月没见,这个男人还是那么帅,刀削斧刻的俊颜,严肃的样子都让人痴迷,甚至那一呼一吸和皱眉都是按照自己心意长的。
许是太关注,赵灵儿忘记了行礼,就那么一点点注视战王走过自己身边。
突然一阵恶心袭来,赵灵儿呕吐起来。
弯腰吐了一会,直起身子,发现战王早已没了影踪。
搜寻了一圈,马路对面有一家医馆,牌匾上面写着:圣医堂。
看着名字不错,赵灵儿迈步走了过去。
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老是犯困,神情倦怠。
医馆里的坐堂大夫是个中年男子,姓崔。
看到赵灵儿走进来,立马笑脸相迎。
请问姑娘是看病还是抓药?眼里满是探寻。
我看病。
赵灵儿伸出手腕,放在药枕上。
崔大夫伸出手指,探脉。
刚刚触碰到赵灵儿的手腕上,立马不确信的换成下一个手腕。
凝视赵灵儿的眼眸,说道:姑娘,你这是喜脉啊!什么?赵灵儿立马瞪大眼睛,一张小脸失了血色。
的确是喜脉,喜脉的特征主要是滑脉,如盘走珠,内向跳动的非常流利,不会有一点点迟缓的感觉,而且你这孩子已经有两个半月。
崔大夫肯定的语气。
一听这话,赵灵儿更加傻眼,上个月月信没来,自己以为是担惊受怕,焦虑过重造成,哪成想居然怀了那个老男人的孩子。
内心的那股愤恨又窜了出来,赵灵儿盯着面前的崔大夫看了许久,扔下一块碎银,抬脚走了出去。
在清冷的大街上,她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来来往往的人们都欢声笑语,可却怎么也入不了她的心。
如果战王知道自己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是不是更加看不起自己,杜月夕是不是做梦都得笑醒?想着杜月夕那幸灾乐祸,赵灵儿心脏好像被戳出一个窟窿。
正在赵灵儿意志消沉,如丧考妣的时候,一个女人抱着小男孩从对面走来。
小男孩长的虎头虎脑,小模样是呆萌可爱,白皙的小脸,让人忍不住想去怜惜。
小男孩看到赵灵儿甜甜的笑了一下。
这个笑好像六月的阳光,驱散了赵灵儿内心的阴霾。
她不由自主的摸上自己的小腹,想象着这个孩子的模样。
虽然不是战王的,可也是周氏的子孙,脑海蹦出杜月夕带着五个孩子在自己面前牛逼闪电的样。
如果自己生下和王爷长相一样的孩子,是不是也算跟战王有了一丝丝血脉亲情。
如果有了这个孩子,自己在京都可以横着走了,毕竟是皇帝的孩子啊!想着想着,赵灵儿又笑了起来。
看看,这女人如果狠起来思路根本不在线上,完全是一个激进分子的崖顶飙车。
好在赵灵儿不入后宫,否则以她的心性,吃起醋来,后宫的女人定会被她杀的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