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王一身黑色大氅,头上戴着一顶裘皮帽,帽子通体黑色,在这漫天飞雪中显得高贵无比,特别是那暗沉的黑眸里满是关切,怎么看怎么舒心。
月夕小跑过去,把两只手塞进战王的大手里。
王爷,你一直在等月儿吗?嗯,本王等你吃饭。
我们回王府吗?月夕狠命的踩了踩地上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今天不回了,太晚了。
战王掸掉月夕肩膀上的白雪,把她身后的帽子戴在头上,又紧了紧领子,拉起月夕往前走。
王爷,这些人什么时候走?月夕把另一只手捂在脸上,躲避刺骨的寒风。
应该快了,大家都想回家过年。
一提到过年,月夕有些生气,来到大周这几年,似乎没和王爷过过年。
见月夕不在说话,战王握紧月夕的小手,月儿,今年咱们一家七口在一起过年。
那以前的怎么算?你欠我们娘几个的,让我们娘五个分崩离析。
月夕不满的嘟囔着,注视战王帽子上的白雪。
战王停下脚步,注视月夕愤怒的小脸,那月儿想怎么罚?月夕想了想,觉得怎么罚似乎都不解恨。
过年那天想到再说!好,怎么罚本王都接受。
到时可别翻脸。
嗯,本王不翻脸。
踩着厚厚的积雪来到战王专属的院子。
院子里一圈房子,其中一间开着门,屋里冒着热气,点着油灯。
暗三扎着围巾正在做饭。
暗二给踏浪填草料。
还有几个暗卫站在院子的院墙上巡视。
王爷,王妃!所有人齐齐行礼。
走进屋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巡视一圈屋子,很简单,一铺炕,一张贵妃塌,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战王帮月夕解开大氅,挂在衣架上,然后再去脱自己的衣服。
月夕褪下繁琐的官服挂在衣架上,不满的说道,穿这么正经的衣服折腾一天,真累,好在明天不用穿了。
一只小手边捶老腰边走向洗手盆。
展阅端进来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两碗热腾腾的牛肉面,上面飘着绿叶香菜,还有两个小菜。
闻着就香,中午都没吃饱,那么多外邦人看着,还唇枪舌剑的。
月夕边洗手边说。
不得不说王爷的这几个贴身侍卫,真是体贴入微,心细如发。
两个人一起坐到桌子上,战王点起油灯。
屋里的墙壁上立马出现两个影子,就连桌子上的两碗面,筷子都有影子。
月夕夹了一大块牛肉,放进嘴巴里嚼了起来,唇齿留香,好吃到爆。
然后又迫不及待的喝口汤,挑起面条哧溜起来。
没一会,月夕的半碗面就被吃掉。
战王看着月夕的小鼻子,冒着汗珠,粉嘟嘟的小嘴上带着油渍。
月儿慢点吃。
说完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月夕。
王爷,月儿不吃太多肉肉,不想回到过去肥胖的时候。
月夕把小手挡在大碗前,怕战王再给自己加肉。
胖点结实!一会吃完本王出去看看,你乖乖呆在屋里。
战王优雅的挑起面条,无声的吃了起来。
月夕看向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月儿希望他们明天走才好。
端起大碗喝了一口汤。
有几个国家的特使要在京都玩几天,本王说,出了这个驿站山庄,安全自己负责。
战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
都是成年人,咱们干嘛管那么多?月夕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
看到墙上王爷的影子,抬起一只手做出蛇的头部形状,晃了几下,坏坏的移到战王头上。
你说的没毛病,可他们都是金贵的皇子,公主的,在咱们这里出事怎么也说不过去。
战王注视墙上的蛇,拿起筷子夹住。
墙上的蛇和筷子你来我往一会后,月夕猛的垂下胳膊,惨兮兮的说道,哎呀,王爷好厉害,把月儿的蛇夹死了。
呵呵!战王低笑出声,继续吃面。
其实,平凡的夫妻生活就是这样,两人眼里只有彼此,一碗面也能吃出简单的快乐。
可谁曾想二人也是从鸡飞狗跳中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人生就是如此,半忧半喜,半风半雨。
曾经的不如意,现在看都是幸福路上的里程碑 。
这种快乐高位上的那个人是体会不到的,此时的周武王哪怕觥筹交错、鼓乐齐鸣,歌台舞榭也吃不出战王和月夕的舒心和惬意。
正当二人甜蜜蜜的时候,院子外传来嘈杂声。
怎么回事?战王放下筷子,看向门口。
门外传来展阅的声音,王爷,夏大人抱着一个小姑娘前来求救。
月夕注视战王,夏画晴?让他进来。
是,王爷。
没一会,夏九州的哀嚎声传了进来。
王妃,求你救救晴儿!这孩子不知道吃了什么,快不行了!门开了,夏九州抱着夏画晴走了进来,伴随进屋的还有一股冷气和两个丫鬟。
只见夏画晴苍白着一张小脸,眼睛紧闭,面色发青,明显是中毒之兆。
月夕看着这个曾经派人杀害自己的仇人,有种说不出的厌烦。
夏九州一脸的急切,哀求道,王妃,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鸳儿要生的份上,救救晴儿。
看看,现世报来的就是这么快,今天下午在展销会上,夏九州还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态势呢!把她放到贵妃塌上!月夕走过去,打开夏画晴的斗篷,拿出她的小手诊脉,果真是中毒了,可在这个驿站山庄能中什么毒?展阅,去叫子辰背着药箱来,他那里有催吐的器具。
月夕不想动用异能,觉得浪费,因为不喜欢她和顾千羽那张相像的脸。
战王明显感受到月夕的冷意。
他心里希望月夕救夏画晴,这好歹也是岐宁国的公主,不想她死在大周的地界上。
没一会,穆子辰背着药箱走了进来。
王爷,王妃,谁病了?眼睛看向贵妃塌上的小姑娘。
子辰,你帮她催吐。
穆子辰打开药箱,拿出一个软管,掰过夏画晴的小脸。
夏九州立马喝止,穆大夫,这样触碰不好吧,晴儿还未出阁,怎么说也是个小姑娘。
月夕一把扯过管子,递给夏九州,那你来?夏九州眼神闪烁,一口回绝,老夫哪会?你在耽误时间,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
说罢,掰过夏画晴的小脸,示意子辰往咽喉里下管子。
穆子辰把催吐管从喉咙插进胃里,另外一段插进一个大水袋里。
月夕用手指压舌,抵在咽喉部位,反复按压。
很快,管子里有东西流了出来。
最后,月夕拿出解毒丸,塞进夏画晴的嘴巴里,又拿起手腕诊脉,她没事了。
看着夏画晴紧闭的双眼,夏九州依旧急切,王妃,可她怎么还不醒?那不清楚。
月夕扫了一眼夏九州,如果不是看在夏画鸳的份上,真不想说话。
一听这话夏九州立马急了,王妃,您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不如让晴儿在您这里呆一晚如何?不可以。
战王和月夕异口同声的说道。
开什么玩笑,小姑娘虽不大,可那也是岐宁国的公主,不能给自己徒增麻烦 。
况且,就凭她那张和顾千羽相似的脸,月夕就不喜欢她。
总感觉这个小姑娘有些邪气。
特别是今天看到战王第一眼,落落大方的走过来打招呼,就不正常。
古代女子怎么可以随意和陌生男子讲话,没有丝毫羞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