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人来人往。
大周的除夕夜,百姓都穿着盛装来到大街上,带着各色的面具,认识和不认识的都可以交谈。
也可以说是那些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表白的日子。
主街上挂满了大红灯笼,各种小摊摆在道路两旁。
有卖烧烤小吃的,有卖各种面具的,有卖香包扇子等定情信物的,还有卖糖葫芦的。
大家都望着天空那绚丽的烟花,脸上洋溢着笑容。
月夕漫步在这热闹的人群中,感受这温暖的人间气息。
不知不觉,来到百姓药铺。
看到四皇子,傻大个站在二楼的看台上点药桶子。
看到走来的月夕,傻大个立马笑了起来,四爷,王妃真的来了。
四皇子趴到栏杆处朝月夕挥手,快上来,小爷就知道你会来。
月夕快步上了二楼,看到四皇子那嬉笑的脸。
老班长呢?不是,你怎么喝酒了,这么大的酒气!月夕嫌弃的用小手扇了扇。
丑女,这可能是小爷最后一次在这里放礼花了,以后再看你可能要费劲了。
一丝伤感划过心底。
又不是生死离别,干嘛这样?月夕巡视周遭。
你的老班长被小爷喝多了,在屋里发呆呢!这些礼花都是他做的?方子是他出的,材料是小爷找的。
四皇子晃了晃,拔开火折子,又点燃一个火药桶。
砰的一声,百姓药铺的上空又绽放美丽的色彩。
月夕走进穆蓉庭的房间,发现一屋子的酒气,屋里虽有一个炭盆,可还是很冷。
穆蓉庭躺在床上,面色绯红,酩汀大醉的样子,胸前的衣服上都湿了大片。
桌子上摆着五个形状不同的鲁班锁,不用说,这是给五个孩子的新年礼物。
地上倒着一个酒坛子,月夕弯腰捡起,放在桌子上。
老板长,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月夕抬手扶上他的前额,又摸上自己的额头,没发烧啊。
穆蓉庭对于月夕的触碰,毫无防备,此时的他已经烂醉如泥。
四皇子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丑女,今天他喝多不怪小爷,后面我不让他喝,可他非得说什么喝多了就能睡着觉了,捧着酒坛子往嘴里倒酒。
你们在哪里喝的?四皇子抬手指向对面,天和酒楼,九皇叔的地界,花了小爷十多两雪花白银。
说完,一阵恶心袭来,四皇子跑到外面吐了起来。
月夕跟了出来,手里端着一壶空间泉水,四爷,把水喝下去!一会能舒服点!傻大个接过水壶,递给四皇子,哪知四皇子一把推开水壶,小爷今个就想醉,他非要把我赶出京都,今夜小爷就不回宫守岁!看着四皇子那悲苦柔情,月夕不知如何安慰他。
注视了一会,说道,四爷,有时间我和王爷就去徐州看你,那里你并不会寂寞,贾明珠还在那里等着你!什么今猪明猪的,小爷不要,就要丑女。
四皇子突然上前一步,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嘴角还带着脏渍。
月夕急忙避开,你赶快回家洗澡,一身的酒气恶心死了。
大个,背他回去。
我不,不回,还没玩够呢。
四皇子一副抗议的表情,还要凑过来。
傻大个一把拉住四皇子,走到身前,弯腰背起。
王妃,大个早就想背他回府了,可四爷非说要看看你!此时的傻大个心里特别鄙视四皇子,这毕竟是王爷的女人,怎么一点廉耻都不要,自己的婶子都敢觊觎。
嗯,回去给他弄点醒酒汤!是,王妃 !傻大个背起四皇子,朝楼下飞去。
月夕看着二人的背影,对上展颜那若即若离的眼神,没好气的说道,大过年你不在府里欢乐,跟我出来干嘛?说罢,折返到慕容庭屋里,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王爷这些下属忠心是忠心,可有时觉得他们像是保护过度,有监视的韵味了。
在月夕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展颜的心提到嗓子眼,王妃这,这样好吗?原地转了一个圈,看向皇宫方向,犹豫要不要向王爷汇报这里的情况。
没多久,月夕走了出来,走下二楼。
她刚才把穆蓉庭和鲁班锁移到空间里,这里又炭盆,又寒冷的,怕他一氧化碳中毒,在这个异世,自己就这一个真正的朋友+亲人。
看着走下来的月夕,展颜悬着的一颗心落地,跟着回了王府。
~暖月阁~月夕钻进空间里。
发现穆蓉庭睡的像个死猪,鼾声如雷。
今个大年三十,这天天自由奔放的生活,难道不应该高兴吗?动手去扒穆蓉庭的外袍,这吐的这个难闻,再说空间里这么热,根本不用穿棉衣。
拼掉半条老命终于扒下他的棉袍,月夕累的气喘吁吁。
突然,一个小方块的硬物被月夕捏在手里。
翻腾几下,倒腾出一个小U盘。
老班长怎么藏了这么一个宝贝,嘿嘿,难不成是他和那个初恋女友的故事?拿着小U盘插在电视的U型孔上,后退几步,用遥控器点开按钮,期待老班长和他女友的火辣场面,可看到画面与她想象的大相径庭。
上面出现的是末世的场景。
火山喷发,洪水肆虐,到处都是丧尸,他们有的啃噬木头,有的啃噬电线,还有的啃噬人类和动物的尸体。
看的月夕干呕了一下,拍着胸脯往下顺顺,继续看。
一群丧尸贪婪的注视面前笼子,有的流露出怪异的笑。
丧尸脸上留着绿色的液体,有的半张脸上没了肉,露出森森白骨,可他们依旧活着,似乎百毒不侵。
笼子里是一群七八岁的小孩。
孩子们各个吓的目光惊恐,眼神呆滞,有的干脆昏死过去。
看着几个孩子那无助的眼神,月夕的心被揪着疼,自从有了五个孩子,看不得这些。
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掌中宝,他们怎么没有看住自己的孩子。
一个丧尸打开笼子,拎出那个昏死的孩子,张开满是溃烂的嘴巴咬了上去。
月夕闭上眼睛,向前快进了一段。
下面出现的是一个空拍的街景,大街上没有一个人,都是机器人和丧尸。
看到此,月夕心中大骇,又回放一段,街道上果真没有人类。
怎么回事,这几年这么严重了吗?曾经,还能看到三五成群的人端着生化枪在街上兑换物资啥滴,这怎么成了机器人和丧尸的主场?再说这机器人怎么还成精了?谁他妈那么缺德,把机器人改成攻击的武器!一股不平从心中升腾而起。
镜头又转换到一个监狱,监狱的外围都是高墙和蒺藜网。
里面的人都饿的瘦骨嶙峋,衣不蔽体,他们熬的好像只剩下一口气。
可他们的眼睛依旧盯着电网外面的天空,那些眼神里满是渴望,是对生的渴望!这里曾是关押恶人的地方,可此时却成了良善人的避难所!怎么这么讽刺?监狱四围都是高墙和蒺藜网。
不断有丧尸爬上高墙,蒺藜网刺的他们遍体鳞伤,身上流淌出深绿色的血液,可他们依旧攀爬,贪婪的朝蒺藜网下的人类伸出双手。
突然,蒺藜网冒起了蓝光,整张大网上充满了电,丧尸们纷纷掉落高墙之外。
月夕浑身汗毛倒立。
过惯了安逸生活,在看到这些,及其不舒服,心情跌到谷底。
当看到一个一身军装的男子,屈膝跪地时,她在也控制不住,眼泪流了下来。
男人刚毅的脸上满是沧桑,眼神中满是祈求,那张脸瘦的只剩下一层皮,紧抿的薄唇上都是白皮,下面出现了一堆滚动的字幕。
各位可携带物资的穿越者,求你们回来拯救这个悲惨的世界。
这里的正常的人类越来越少,到处都是病毒感染,丧变。
能源无比匮乏,我们不怕与机器人战斗,更不怕与丧尸斗,可我们人类需要吃饭,没有粮食我们拿什么拯救这个世界,所有人的跪地呼求!!!月夕狠狠擦了一把眼泪,盯着字幕下的图片,那是一群孩子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