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伤及到心脏,心脏的经络被震的摇摇欲坠,支离破碎,所以快速移动定会死亡。
一套针法下来,月夕的额头冒出汗。
苍白的小脸上紧紧盯着太子乌青的胸口。
月夕在每个银针上渡入异能,异能快速修复受损的经络,心脏周围被金绿色包裹。
噗通几乎衰亡的心脏重新跳动,一下,两下……太子面如死灰的脸色有了一丝血色。
凌霄和凌霜同时看着月夕,眼里满是感激。
放心,他明天就会醒过来。
月夕安抚的眼神递过去。
月夕让凌霄把里屋门板拆下来,把太子放在门板上固定住,才允许他们抬走。
三皇子被护卫扶走了,只剩下月夕和阿布。
月夕累的坐在床上,听着自己砰砰的心跳,仿佛刚才做梦一般。
缓了一会,收拾起柜子里面的衣服,一件件的挑,把自己花钱买的都装一个包袱里。
她知道,更大的暴风雨还在后面,怕阿布受委屈,把它扔进空间里。
又从空间里找到一个防弹背心穿在身上,可以抵抗外力。
果真,乔心奶娘带着一群下人气冲冲的过来了。
月夕把刀藏在大腿内侧。
好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又打伤我的女儿,给我拖过来。
乔心奶娘吼道。
几个婆子按住杜月夕的肩膀,拖到奶娘面前。
啪,一个嘴巴子扇在脸上。
乔心仍不解气,捡起地上的碎碗片,对准月夕的另外半张脸,要划下去,眼神里满是狠厉。
月夕动用异能,控制乔心的胳膊。
乔用另一只手握着,凑近月夕的脸,可怎么回事?胳膊居然动不了了。
看向杜月夕,发现她一点惧怕都没有!赵管家从外面匆匆跑进来。
住手,杜姑娘好歹是王爷的女人,容不得你们如此糟践。
赵管家握住乔心奶娘的手,掰开,扔掉手里的碎碗片。
放开!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王府买进来的下人而已。
赵管家目光灼灼,吼向按着月夕肩膀的两个婆子,最后盯着乔心奶娘的脸。
不要觉得王爷给了你几天好脸,就不知自己姓什么,王爷天天给你吃御宴,你也是一条狗!吐沫星子喷在乔心奶娘的脸上,她也不敢发作。
赵管家相当于战王府里半个当家的,战王不在家,大事小事都是赵管家说了算。
赵管家这次是真的怒了。
他去农庄收了两天租,回到王府就听说了这事,急忙赶了过来。
再晚一步,杜姑娘的脸就毁了,本来就有一条疤。
赵管家,王爷让把杜姑娘关进柴房!张妈说道。
赵管家看向月夕,发现她连包袱都收拾好了。
赵管家,我现在过去!月夕拿起打好的包袱,背在身上。
赵管家护着月夕来到柴房。
柴房被锁上。
月夕看了一圈这个屋子,能有四十平的样子,里面都是柴禾。
还有一些扫除用具。
吱吱~两只大耗子从脚前跑过。
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
呵呵,真是讽刺,月夕想起这首诗,环视柴房四周,还真是应景。
把包袱扔在柴火上,坐在上面,拿出手帕,把手上的伤口包住。
刚才和顾千羽争夺时,伤到了左手,出了很多的血。
低头看看自己这身衣裙,很多血渍,有太子的,有顾千羽的,还有自己的。
赵管家在柴房门外站了一会儿,摇摇头走了,门口留下两个婆子。
~依兰阁~穆子辰检查了顾千羽的伤口,虽然扎得很深,可不是重要部位,没有生命危险!上了药,包好伤口,就走了。
九哥哥,羽儿好疼,好疼。
顾千羽拉着战王的大手附在自己的肩膀上。
战王用大掌给顾千羽输送内力,顾千羽舒服很多。
看着顾千羽毫无血色的小脸,战王想起了小时候羽儿落水的那次。
自己跳进河里洗澡,扎个猛子潜水,羽儿以为自己溺水了,跳进水里来救自己。
结果一跳进水里,水就没了头。
要不是自己发现河边飘着羽儿的手绢,她的小命早就没了。
是个傻姑娘,现在还这么傻!战王把顾千羽的几缕碎发掖在耳后。
本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分,加之消失的五年,还有这两次所受的伤害,战王早就失去了判断,内心只剩下愧责。
乔心奶娘端着食盒走了过来,看着战王眼底的怜惜,很是舒心。
穆子辰路上遇到赵管家,赵管家行色匆匆。
二人见面同时问:杜姑娘怎么样?顾姑娘怎么样?赵管家说:杜姑娘没事,手指割破了,轻伤。
穆子辰道:顾姑娘也没事,左肩膀受伤。
二人同时盯着对方,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既然都是轻伤,那么是谁伤的谁?晚上,赵管家来到柴房送饭。
月夕打开食盒。
里面依旧是馒头和咸菜。
不过这次不是三个馒头,是十个。
月夕拿起一个馒头吃了起来,又吃了一口咸菜。
杜姑娘,明天老夫就被派到皇宫处理一些杂物,过几天才能回来。
这些馒头你先藏起来,慢慢吃。
月夕停止吐咽动作,赵管家,你放心,我杜月夕没那么好欺负。
杜姑娘,听老夫一句劝,别和王爷对着干,有些事情的对错是王爷说了算。
嗯,我懂,谢谢你赵管家,你真的像我的~我的父亲。
月夕的眼泪一双一对的掉了下来。
赵管家用袖口擦擦自己浑浊的眼睛,说句心里话,王府这么多年也没有一个像杜月夕这样通透的姑娘,豪爽,大气,聪明,这才是做王妃的料,虽然丑了点。
其他那些,唉……老管家临走前,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苹果,这苹果是从自己口中省下来的。
盯着手里的苹果,嗅着清香味,月夕再次感动落泪。
杜姑娘,你别老哭,老奴这心里~~难受!赵管家,我没事!门口的张妈喊到:赵管家,送饭时间到啦!赵管家转身出了柴房,看了看黑脸的张妈:难怪你老伴儿看不上你,外面找了个小妾,这张嘴是真不招人稀罕!该!月夕吃了三个馒头,其他的都扔进空间。
靠着角落里,月夕闭着眼睛。
脑海里都是太子保护自己而受伤的场景。
虽然自己不是原主,可太子是真心的保护这具身体,自己有什么理由漠视这份恩情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柴房的门缝很大,冷风吹进来,月夕从包袱里拿出一件襦裙披上。
现在是深秋的季节,白天有太阳还好,夜晚是真冷。
月夕把异能涌向小腹,不能让孩子有半点伤害。
还好穿了防弹马甲,能扛点寒。
月夕在地上来回的走,双手裹紧了襦裙。
战王站在不远的高墙上,看着柴房里那个来回走动的身影。
有些不忍心,这个丫头从遇见自己状况不断,聪明,果敢,睚眦必报!可她居然想要羽儿的性命!羽儿跟自己一起长大,有着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感情!展阅拿过一件披风,给战王披上。
王爷,天气凉了!给月儿送个被子。
是,王爷。
展阅大步离开。
乔心奶娘走了过来。
王爷,羽儿醒了,到处找你。
老奴怕她的伤口崩开,所以来找你!战王跳下墙,直奔依兰阁而去。
乔心奶娘恨恨的看了一眼柴房方向,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