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的墙外,嗖嗖几个黑衣人从树上飞去。
一群小鸟惊起,扑棱棱的飞走了。
不好,这里有埋伏!月夕心里一惊,假装没看见似的站在大门口,朝里面哑着嗓子喊:好心的官人,给一口吃的吧,小的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
大门吱呀打开了,出来一个老管家,月夕认得,是孙伯伯,小时候经常坐在他怀里,薅他胡子,后来越薅越少,最后薅的也不长了,现在下巴也光秃秃的。
孙管家拿出两个馒头,递给月夕。
孙伯伯,不要四处看,周围有埋伏!孙管家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注视眼前这个小叫花子。
月儿,是你吗?孙伯伯激动的说道。
孙伯伯,告诉我爹,不用担心我,过几天我就离开京城,让他老人家好好生活!嗯。
月儿,你要小心,最近门口总是有一些黑衣人,武功都是数一数二的。
月夕猛地跪下:感谢官老爷的施舍啊,你定会官运亨通,长命百岁的啊!拜了几下后,转身离去。
孙管家也匆匆进了院子,找杜尚书去了。
杜尚书听了孙管家的讲述之后,老泪纵横:我的宝贝女儿啊,命怎么这么苦啊?我可怜的娃儿啊!孙管家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月夕穿街越巷,又来到战王府门口。
她蜷缩着身子,靠在墙根上。
肚子大了,不能完全蹲下,把包袱塞在屁股底下。
吸取周围少量的异能。
战王府的侍卫,一看这个小叫花子不惹事儿,就没有哄赶他。
皇天不负有心人,异能又达到29%,空间将再次被打开。
月夕兴奋极了。
从现在起,不能随意浪费异能。
哼哼,哼哼,一个秃了吧唧的小狗蹭着自己的腿。
哪来的小丑狗!汪汪,汪汪阿布同手同脚走路。
阿布,你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月夕举起狗狗。
柴房着大火,你也被烧到了。
还有,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哼哼哼哼阿布哀哭。
听话,不要想我,我要出去一阵子生宝宝。
这里太危险了,你在战王府好好听王爷的话,保护王爷,小心那个顾千羽,她绝非善类!月夕像个老母亲一样叨念。
阿布兴奋的摇着小尾巴,还别说,尾巴上的毛挺好。
阿布,过来。
夏雨在大门里面叫到。
去吧!有机会我会来接你。
月夕放下阿布,把一包牛肉放在地上。
阿布叼了一块牛肉,边吃边抬头看着月夕,真心想跟她一起走。
月夕大步走远,阿布跟了几步又停下:主人要我保护好王爷。
谁在那里?战王的声音传过来。
一个乞丐。
侍卫说。
阿布吃着牛肉,感受久违的味道。
阿布,你吃什么呢?谁给你的?战王问。
哼哼,阿布抬起头,转动乌黑的大眼珠子。
王爷,是刚才那个叫花子。
侍卫说道。
战王抱起阿布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住了,不对,阿布从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转身出了王府大门,朝远处的黑影追去。
月儿,是你吗,你不要躲本王了。
几步追上黑影,是一个老妪。
战王失望的站在岔路口。
怀里的阿布贴着胸膛,也焦急的四下张望。
月儿,你能回来看阿布,为什么不能回来看本王!战王像一个极度缺爱的孩子,小声呢喃。
战王抱着阿布往回走。
月夕望着战王的背影,眼睛里起了一层水汽。
月夕闪进胡同,寻到昨天那个老大爷的家里,敲开的院门。
开门的依旧是那个老大爷。
大爷,能收留我几天嘛,太冷了,我实在没地方去!老大爷看了看月夕身后,进来吧!老大爷的屋里干净,整洁,炕上躺着一个老婆婆,看样子是大爷的老伴。
大娘这是怎么了?唉,一言难尽啊,老婆子这风湿腿,一到冷天就犯病,这都好几天没下地了!大爷,婆婆的病我能治。
真的,那太好了。
老大爷端来一盆热水,月夕把脸洗净,露出光洁的小脸。
大爷见多识广,一看这就不是叫花子,可他看破不说破。
月夕拿出银针,给婆婆腿上刺穴,然后拔罐,最后拿出空间里的风湿膏,贴在上面。
老婆婆高兴的说道:这孩子手艺真好,这腿立马就轻松了很多!大娘,这些膏药都给你,贴完这些你就能好,以后不用遭罪了!月夕从包袱里拿出一大袋膏药。
老大爷看着面前的这些膏药,差点感动的哭出来。
这是遇上贵人了!大爷,是您儿子托梦,让我来照看你!月夕说完就后悔了,马屁好像拍到马蹄上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月夕安心的大爷家住下了。
空间能打开了,月夕拿出五十两银票递给大爷。
大爷,明天用这个银子给大娘买点好吃的!嗯,谢谢孩子!老大爷握着手里的银票,激动的都哭了,因为他真的感受到是儿子回来看他们老两口了。
~战王书房~去查京城里所有乞丐。
难怪酒店,茶楼,客栈都找不到她。
是!暗一回道。
看看怀里的阿布,睡的很香甜,像极了那个小女人。
战王轻轻抚摸它雪白的毛发,阿布翻了个身又睡了。
王爷,您该休息了,你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
展颜关切的说道。
嗯。
战王抱着阿布走向冷月阁。
冷月阁里的夏雨在睡觉。
战王没有惊动她,直接进了月夕的寝房。
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窗台上依旧是两盆兰花草。
战王躺在月夕的床上,很快打起了鼾声。
门外的展颜:还是杜姑娘能让战王睡得香甜。
唉,好好的一段姻缘,偏偏天各一方,一个不想回来,另一个想要留住,却往外推。
天很快大亮。
太阳照进暖月阁,两盆玉兰花在金色阳光的沐浴下,绿的晶莹,花叶上的脉络看到清清楚楚。
阳光移到战王的脸上,一张刀削斧刻的俊颜带着光晕,一对剑眉紧蹙,紧抿的薄唇,睡得很沉。
过了许久。
长长的黑睫毛动了动,一只大手抬起来,遮挡射进来的阳光。
战王坐了起来,穿上靴子,浏览屋里的东西,虽然比下人好点,可还是太简单了。
一个衣柜,一张贵妃椅子,两盆花,墙上一个水袋。
简单的家具,浓浓的情意,深深的眷恋,热切的期盼。
如今她确却心伤而去,不愿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