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太子苍白无力地躺在床榻上,一双眼睛无力望天。
身体本就很差,又急火攻心,这几天养的元气都被卸掉。
布神医都没有了办法,说只能等待奇迹!皇后站在床边哭着望着自己的儿子。
自己身材健硕的儿子,被杜月夕和战王祸害成这个样子,眼睛里充满了怨毒。
太子瞥向皇后,猜出皇后的心思。
母后,你若再对月儿下手,就等于要了儿臣的命!太子虚弱的说道。
睿儿,母后不会对她下手,你安心养病。
皇后三指冲天发誓道。
太子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太子病娇卧床,月夕在山庄里却越来越舒坦。
~四皇子山庄~许是战王的悉心讨好,又送礼物,又送情书的,又或许这段时日的精心调养,月夕的气色恢复如初,甚至比原来还好,一张小脸胖了起来,有了粉红。
身体好,心情就好,肚子虽然很大,可不影响月夕出去玩耍。
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雪,满山遍野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月夕命令两小丫鬟堆了一个大雪人,雪人堆好后,从怀里拿出两个红山楂,一个胡萝卜,分别按在雪人的眼睛和鼻子处。
姑娘,安上眼睛和鼻子立马不一样了。
一个小丫鬟笑着说道。
月夕看了看,对小丫鬟说,它还差一个围脖。
说罢,要解自己的围巾。
哎,别,姑娘,你不能受凉,带我的。
小丫鬟解下自己的围巾,缠在雪人的脖子上。
看着雪人,月夕突然大笑出声,哈哈,雪孩子,你可不要化呦,看你能在这里呆几天。
撅起嘴巴,朝雪人鼻子吹出一口白气,白气瞬间结成冰渣渣,砸到地面。
展颜站在不远处看着月夕,觉得这个杜姑娘跟普通姑娘大不相同,脑袋里似乎有很多奇思妙想,都是自己想不到的。
眼睛不觉得扫向大门口,看到战王拿着一根糖葫芦走了进来,露出欣喜。
战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展颜立马立在原处。
月夕把胡萝卜掰下一个小尖,塞到雪人嘴巴位置,小声嘟囔着,这回你才完整,眼睛,鼻子,嘴巴都有了,你要乖乖的呦!战王注视月夕的一举一动,发现今天的她特别美。
一袭水粉色长裙,乳白色夹袄。
肚子把夹袄撑得鼓鼓的。
外面罩的裘皮白色大氅,显得皮肤特别白,脚蹬一双鹿皮靴子。
这些衣裙都是战王请京城最好的裁缝缝制的。
特别是那件白色大氅,可花了大价钱。
这个女人虽对自己冷漠,写信也不回,可喜欢自己送她的衣服。
月夕正专注的时候,一根糖葫芦出现在眼前,伸手刚要去接,看到是战王,手又停住。
呆愣的看着面前的王爷,这些日子都是信鸽飞来飞去,虽自己没有给他回过信,可他的信天天如约而至。
月儿,本王错了,原谅本王好不好?战王注视月夕乌沉沉的大眼睛,眼神里满是讨好。
月夕没有说话,脑海里想起他的臭脸,鼻子一酸,红了眼睛。
月儿,让本王抱抱你!战王伸出双臂,眼神满是期许。
月夕依旧没有动,瞪着大眼睛看着战王的黑眸,这双眼眸此时是温柔,讨好带着歉意的,可想到曾经所受的委屈,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月儿乖,不哭。
战王走近月夕,擦拭她的泪水,可眼泪好像越擦越多。
许久以来的怨恨,期盼甚至是等待,似乎在这一瞬间完全迸发,各种复杂的情绪,揉搓着月夕的内心。
战王把月夕横腰抱起,走进温暖的寝房,脱去大氅,环抱着她,看着她一抽一抽的样子,像个小孩儿,可哪有大肚子的小孩儿?月夕终于止住了哭泣,注视面前的这个男人。
王爷,你相信月儿了么。
嗯,让月儿受委屈了。
战王拿过糖葫芦放在月夕面前。
本王只买了一根,吃多不好,太凉 。
月夕没有接糖葫芦,嗅着战王身上熟悉的味道,感受自己的本心,发现这一刻,自己是喜悦的,有种久别重逢的欣喜。
战王撩起月夕额头的碎发掖在耳后,注视她光泽白皙的小脸,抚摸疤痕曾经呆过的地方。
月儿,吃糖葫芦!月夕没有吃,而是跳到战王腿上,趴在肩膀上狠狠咬了起来。
似乎不解恨,又晃了晃脑袋,要把所有委屈咬回去的样子。
哈哈哈,本王的小野猫回来了。
战王双手环住月夕的腰,怕她掉下来。
屋外的四皇子听着战王爽朗的笑声,抽了抽鼻子。
自己也喜欢丑女,可她心里只有九皇叔,无奈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唉,人家压根就没跟过自己,谈不上赠。
展颜和展阅同时盯着四皇子,好像防贼一样。
每次四皇子靠近杜姑娘,双方的暗卫都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样子。
自家王爷可下找到幸福了,不能让他破坏了。
哎呦,月夕突然叫了起来,摸向肚子。
怎么了?王爷,他踢我。
一副告状的小表情。
看着月夕的肚子,果真发现一个小拳头,不,是两个小拳头。
大掌抚摸上去,柔和的说道,乖乖的,不许欺负娘亲!娘亲每天都很辛苦!凸起安静一会,又活跃起来。
这次似乎是手蹬脚刨的样子。
战王再次哈哈大笑,把脸贴在凸起上,迎接儿子的拳脚相向。
此时的月夕眼里满是柔情 ,她很享受孩子和王爷的互动,似乎忘记了伤心的过往,只有现在的甜蜜。
战王抬起头,注视月夕愉悦的小脸,心生怜惜,吻了一下。
这个小女人,陪自己走的这几个月,一直都不轻松,可每天都嘻嘻哈哈的。
也许真如老四说的,月儿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