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澈沉默地望着唐一宁,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她就像一个悬崖边缘的人,他急着想将她拉回来,却又怕把她推入更深的深渊。
良久……我并不想干涉你的生活,我只是担心你。
齐澈一声带着妥协的叹息。
我明白。
唐一宁点点头。
他是除了外婆以外,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也是她最爱的人。
我给你时间。
终究不舍得逼她,只能任由心里那团着急的火焰焚烧着自己。
以后有任何需要,我希望是你第一个想起的人。
无论任何时间,无论你在哪,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立刻来到你身边。
谢谢你,阿澈哥哥。
回去上课吧。
齐澈抬手,轻抚她的头顶。
憔悴的脸上,笑容依旧温暖如初。
唐一宁吸了吸鼻子,心酸溜溜的。
被爱的人爱着,是一种幸福。
手机响起。
她接通。
是唐小姐么?我们是市政的人,文件已经批下来了,你今天有空过来办手续吗?……唐一宁和陈小婉一直忙到傍晚。
哇,没想到这么顺利,而且市政的人态度好热情哦。
你那位大少爷真是神通广大。
陈小婉一脸开心。
唐一宁两只眼睛还有点红,但神色轻松了许多。
那些可怜的孩子总算有找落了。
没想到新的孤儿院是靠南宫两兄弟重建的,一个出钱,一个出力,就当给他们积德吧。
你可得请那位大少爷好好搓一顿,感谢人家。
亲,这边建议把自己当食物哦。
陈小婉挤眉弄眼。
贫嘴。
唐一宁无语地推她。
……唐一宁在厨房忙晚饭的时候,某只苍蝇又过来烦她。
除了做饭就没别的拍马屁招数?次数多了也不怕腻。
南宫羽在旁嘲讽。
清蒸排骨、红烧狮子头、油焖大虾、清炒四季豆。
花样百出,浮夸!她还真是不遗余力。
又不是给你吃,腻的也不是你。
唐一宁语气冷冷淡淡。
今天心情好,不和他吵。
我不配是么?南宫羽哼笑一声。
南宫川才配?齐澈比我好?连南宫川都比我强?唐一宁抬眼看他。
没错,南宫川比你强多了。
说着用托盘撞开他,扬长而去。
上三楼,换上一张笑脸。
哈罗,晚饭来了。
当当,都是我的拿手好菜。
唐一宁笑眯眯的,夹起一个狮子头,你看这个狮子头,它又圆又大,一口咬下去能咬出浓浓的汤汁。
南宫川就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嘻嘻。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味道就没那么好了。
先喝汤,海鱼汤,很鲜的。
你又想要什么?南宫川眼神凉凉。
我要的你已经给我了啊。
哦不,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傲娇的人要面子,她懂得。
我给你什么了?喝汤喝汤。
今天他是她的vip。
南宫川忽然领会到些什么。
文件不是我批的。
嗯,知道知道。
我说不是我就不是我!唐一宁一怔,如果不是他,那是……不可能。
她立即在心里否定了。
看来那个野种对你不错。
南宫川扯着嘴角嘲弄。
你还敢说你们是清白的?怎么?发现感谢错了人,要把你精心准备的晚餐送给他?还是用其他方式‘感谢’他?男人阴阳怪调,犀利又讽刺。
唐一宁从意外中缓过来,解释道。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会给你做晚饭。
才怪!把他南宫川当傻子?南宫川忍不住冷笑。
像你这种目的性极强的女人,我见得多了,带着你目的性的晚餐滚。
又被赶出来了。
唐一宁坐在房间自言自语。
南宫羽有这么好?良心发现?摇摇头,不不不,他连心都没有,哪有良心。
肯定有阴谋。
可她想不出他图什么。
算了,他不说我就当不知道好了。
嗯,就这样!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
已经十二点了。
唐一宁觉得口渴,下楼找水喝。
不巧的是,南宫羽正上楼梯。
他喝了些酒,衬衫领口凌乱地敞开,露出一片绯红的肌肤,男人的锁骨比女人还要精致。
被酒精熏红的脸,面泛桃花,有种欲说还休的性感。
微醺的男人姿态如此迷人。
唐一宁心情颇不平静,但她装得很镇定。
下楼,擦身而过的瞬间,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香和酒味。
独特的味道,很是好闻。
他一个踉跄。
小心。
唐一宁忙扶了他一把,谁知他顺势欺身过来,胸膛贴近,将她半抵在墙上。
唐一宁全身一激灵,脸唰地红了。
你,你喝酒了。
她被他的酒味熏得脑子一片空白,说话都不利索。
南宫羽半低头,沉沉地笑。
嗯?闻见了?上扬的尾音,邪魅撩人。
唐一宁心里那只小鹿没出息地乱蹦。
扶着他那只手掌心发烫,像触电一样,忙缩手。
着急要下楼,但南宫羽单臂一撑,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就像一只被大灰狼困住的小白兔,无法脱身,急得满脸通红。
你,别这样,还在家里……你的意思是,不在家就可以?沉沉的笑音。
南宫羽一双桃花薄唇贴近她发红的耳垂,呼出一口撩人的热气。
唐一宁羞了个面红耳赤,身子烫得更厉害了。
平日就轻佻的男人撩人时更是秀色可餐,像个风流十足的贵公子,坏笑的眉眼散发着女人无法抵挡的魅惑心神。
一种暧昧在两人之间弥漫开,尤其是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吵醒其他人,被撞见这一幕。
唐一宁就像是一只热锅盖上的蚂蚁,全身沸腾。
身体与身体厮磨,南宫羽的热度正透过她单薄的睡裙传递到她身上。
他比她低一级台阶,胸膛对着的地方,正好是她的胸口,纯棉睡裙因为她的动作折出一个凹线……里面,没有穿。
南宫羽看在眼里,眸光不觉一深。
她的皮肤当真白皙,嫩得跟豆腐似的。
抬手,修长的手指穿入她发丝,捧起她的脸,使得她小脸微仰,她柔唇闷哼。
他笑了一笑,随即目光一认真,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