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反锁上房门,唐一宁抚着心口,长吁了一口气。
人啊,不逼到绝境,不知道自己说谎有多厉害。
刚才全身小宇宙的力量都爆发出来了,用尽了毕生演技。
要不是因为南宫羽,她也不用……可恶的人——害她说谎的罪魁祸首。
捏着拳头,气汹汹地去找他算账,结果浴室的门先一步拉开。
她还没来得及发威,他已经一只手狠狠将她抓进去。
唐一宁瞬间被摁在墙上,后脑勺撞上冰凉的墙壁,嗡——的一声,头晕。
现在说谎越来越厉害了,嗯?南宫羽眼里淬着火,闪烁着讥讽之光。
手指掐紧她的肩胛骨,扣得她无法动弹。
还是你原本就是个说谎高手?你弄疼我了。
放开。
刚才那一脚够狠的,想让我算子绝孙?近距离,他的獠牙愈发的森白,慌得唐一宁浑身发憷。
但是她不甘再被他欺负,梗着脖子道:你是个混蛋,生出来也是小混蛋,断子绝孙,就当为社会除害了。
生出小混蛋,嗯?跟谁生?松开她肩胛骨的同时,他一把捏起她的下巴,长眉邪肆。
你给我生?不要脸!唐一宁想狠狠唾他一脸。
跟你生,那我还不如不孕不育。
呸呸呸,她干嘛要这么诅咒自己?她才不会不孕不育,她会儿孙满堂。
她的孩子,一定和他们南宫家没有半毛钱关系,一定积极乐观,温暖善良,天真可爱。
南宫羽勾唇。
嗯,谎话说多了,会有报应。
……我还真希望有报应。
那他就是第一个遭报应的人。
你这张嘴里,没有一句好听的话。
南宫羽指尖稍一用力,捏得她被迫仰头,露出洁白的,发抖的贝齿,口中一声嘤咛。
明明是楚楚可怜的一张脸,眼神却是说不出的倔强。
即便现在整个人被他控制的时候,依然不甘处于劣势。
就那么与她对视,不屈不挠。
很有勇气的一个女人。
瞳孔很黑,透出一股坚毅。
看着她如此不知死活的模样,南宫羽忽然对她生了几分欣赏,她比其他女人要有意思一些,没那么乏味,只懂得一味取悦他。
第一次,对女人这么的感兴趣。
只是初见的那一天,他没想到这个他打死不娶的虚荣拜金女,会这样吸引他的注意。
目光落在她把白皙的脸上,不由自主地下移,被她那双柔软的红唇吸引去了。
有一点肿,有一点湿润……留着他轻咬的痕迹。
南宫羽忽然生出一种这个女人属于他的满足感。
他干什么?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唇,唐一宁慌了。
你走开!你还想再挨一脚?踢上瘾了?南宫羽不怒反笑。
你这不知死活的女人听好了,再踢我一次,我就把你扔到床上去……然后……贴近她耳廓,满意地看着她的耳朵因为他发红。
薄唇一勾,邪恶。
上了你。
唐一宁的脸倏然爆红。
在他洋洋得意的笑眼里,知道了什么叫拿一个流氓毫无办法。
跟在他后面,幻想着等他下楼的时候,给他一脚,让他滚下楼梯。
出门的时候小心点,别被人看——话没说完……三少,唐小姐。
张婶站在门口,嘴角勾着冷笑。
不满他们的行为,但是——她就知道他们有奸情。
尤为嘲弄。
唐一宁心里噔的一声,姜还是老的辣,她大意了……三少,您为什么从唐小姐房间出来?张婶问道。
南宫羽眼里没有一丝紧张,从容微笑。
什么时候,我在这个家要出入哪里,需要向你汇报。
我只是问问,毕竟唐小姐是大少爷的未婚妻,要是被其他人误会就不好了。
一会儿大少爷问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那就让他来问我。
……三少爷,我只是一个佣人,无权干涉您的行动。
但唐小姐身份特殊,男女有别,你们这样不避嫌,传出什么闲言碎语,传到老太爷耳朵里,只怕老太爷也会生气。
哦。
什么时候一家人聊聊天,交流交流也成错事了。
聊天不是错,但是时间地点难免让人误会。
您这一大早从唐小姐房里出来,难免让人怀疑你们——他今天早上才来找我的,在你走后。
唐一宁抢着说,因为心虚,语气有些着急。
还说谎。
张婶看唐一宁的眼神就明显要犀利许多。
唐小姐,我离开到回来,只有短短一分钟,而且我也没见三少进来。
唐一宁脊梁骨直发凉。
睁着眼睛说瞎话这种事,太不适合她了,她都快扛不住逼问了。
但身边的男人,心理素质明显比她要强许多。
短短一分钟?呵,你这是在玩监视?当然不是,我只是正好……你眼睛没看到,就代表我不是早上进来的。
你是想说,我昨晚在这过夜?南宫羽狭长的眸犹如一只狐狸,面带笑意,但是极为危险。
张婶胆寒,唯唯诺诺。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你认为昨晚我在这过夜,尽管告诉爷爷。
但,你如果拿不出证据……南宫羽一笑,我一向最讨厌乱嚼舌根的下人,你可以提前退休。
我,我没这么说,三少爷,您误会了。
张婶再不甘心,也只能打碎银牙往肚子里咽。
唐小姐,该为大少爷准备早餐了。
哦,哦。
唐一宁迫不及待脱身。
南宫羽一起下楼,大长腿追上来,故意撞了她一下。
唐一宁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下楼。
没来得及瞪他,南宫羽已经迈着轻快的脚步,潇洒下楼去了。
可恶又幼稚的男人!……昨晚三少在你房间过夜?张婶追了进来。
唐一宁正在搅拌粥,手一抖。
没有啊,他、他刚才不是说的很清楚么?张婶愤愤地想,三少嘴里有一句实话才怪。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一分钟我一直盯着你房间,根本没有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