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离市区有一段距离,阿斯顿马丁行驶在漆黑安静的郊区。
无车无人。
车内,绝对安静。
前座两人无语,后座的陈小婉忙着疯狂自拍。
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后来一想,反正南宫少爷的注意力也不会在她身上,便彻底放飞自己,每个角度疯狂自拍了一通。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她拍的满意了,才发现前座的两人由始至终没有交谈。
气氛,有点尴尬啊。
咳。
陈小婉轻咳两声,笑盈盈地问道。
南宫少爷,你明天还来吗?得看我受不受欢迎。
受受受,当然受。
陈小婉点头如捣蒜,您都不知道您有多么的受欢迎,你一走,小伙伴问都拼命问我你什么时候再去呢。
我这么受欢迎?南宫羽似笑非笑地看着唐一宁,她知道,他就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欢迎他这句话。
但是,她怎么可能说这种假话,她的良心会痛的。
腿长在你身上,你要去,我也拦不住。
别把责任往她身上推,让她做那个坏人。
哦,这就是不欢迎。
不是的不是的,欢迎的。
陈小婉忙打圆场,哎呀,南宫少爷,你知道的啦,女人都是口是心非,说不要一定是要的意思。
哦?说不要就是要?南宫羽眼角余光瞟唐一宁。
没有,说不要就不要。
……陈小婉哭笑不得。
妹妹啊,你这么刚烈,不留一点余地,姐姐想救你也救不了啊。
好在他们也不是真的吵架,就是斗斗嘴,欢喜冤家还蛮有意思的。
她最喜欢这种画风的了,互相伤害多好玩啊。
老天赐她一个,有南宫少爷十分之一帅就好了,不,百分之一帅她就已经感天动地了。
先把陈小婉送回了学校,再继续回城堡。
这一天太累了,没时间午休,车内又很安静,唐一宁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南宫羽停车,才听见身边均匀的呼吸声。
呵,这女人真把他当司机了。
小小的脸藏在红色的围巾里,白白的肌肤衬得特别红润。
平时总是灵气活现的大眼睛闭着,乖巧许多,睫毛很长,像一把小扇子似地垂着。
这样的她,好像一只睡着的波斯猫,乖极了,是另外一种可爱。
南宫羽感觉自己近来是有一些神经质,经常会把一个这个可恶的女人和可爱两个字联系到一起。
欺身过去,用呼吸撩她,她毫无反应。
南宫羽试探性地用鼻子去蹭她的鼻尖,依然如此。
睡得这么沉?还是……假装睡着?她的演技太好了,有时候连他也无法分辨。
莫名其妙的,就这么盯着她睡觉许久。
唐一宁睡得很沉,感觉自己像一叶小舟,在平静的海面上荡漾,温暖又安全,下意识地往那温暖之处缩去,想要汲取更多的温暖气息。
飘啊飘,不知过了多久,从海面着陆,落在温暖的云朵里,轻飘飘的,很舒适。
小猫一般轻蹭,发出舒服的嘤咛。
嗯……羽毛在撩她的鼻子么?痒痒的。
影响她睡觉。
唐一宁皱着鼻子,不情愿地睁开双眼,却对上了一对亮晶晶的东西,像蓝曜石一般深邃。
好漂亮的宝石,她想要摘取。
不继续装睡了?一声沉沉的坏笑。
嗯?这不是宝石,而是……南宫羽,你又偷吻我。
她脸颊湿湿的,又在发烫。
我就看你能装多久。
我,我哪有……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外面的路灯光隐隐约约地照进来,更添了暧昧的氛围,一点火星子都能点燃整个房间。
胸口因为紧张而起伏,不时贴上男人的胸膛。
呼吸交缠在一起。
热……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暧昧了?男上女下……她就像一只软萌可口的小兔子,等待被吃。
你快下去,不然我就……怎么?又想给我断子绝孙脚?这次保证断子绝孙。
唐一宁咬牙。
你这女人,这么狠,我断子绝孙对你有什么好处?南宫羽咬了一口她的鼻子。
唐一宁摇着脑袋,别……她的鼻子湿漉漉的,感觉特糟。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能行人道,岂不是苦了你?他轻笑揶揄。
唐一宁想咬死他,说的好像他们是那种关系一样,明明就不是。
她清清白白的。
快出去!从我身上下来。
小猫咪已经濒临爆炸的边缘,但是她爆炸有什么用呢?就算她生气,也像是卖萌。
瞧你,明明很期待,还要装作着急。
南宫羽轻嘲,但语调愉快。
你不演戏会死是么?讨厌他就是演戏?多自恋的人啊。
我演戏?我要演戏应该讨好你,取悦你,对你阿谀奉承。
哦……那来一个?我到要看看,你怎么讨好我,取悦我,对我阿谀奉承。
他戏弄着她,似乎是非常期待。
他忽然很好奇,那样的唐一宁是什么模样。
娇嗲软糯的语调,温柔又带又几分狡黠的眸光。
柔唇喊他的时候,不再是生气的,咬牙喊南宫羽,而是柔软的,撒娇的语调,一张芙蓉粉面讨好的仰望他……想到这些,南宫羽不禁一紧。
从没有一个女人,能够让他如此勃发,好似一个十六七岁,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
要知道,他对这方面一向兴趣缺缺,举得没意思极了。
唐一宁被他撩得脸热,脑热,浑身热,无法思考,一片空白之中咬牙。
要我取悦你,下辈子吧!哦……原来你下辈子也想和我在一起,你这女人可真贪心。
……下辈子再遇到他,她宁愿不出生。
为什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唐一宁实在忍不住骂了。
那为什么会有你这么虚荣虚伪的白莲花?那是因为狗眼看人,我才不像你说的那样。
唐一宁紧张得要命。
张婶可能就守在外面,时间每多一秒,就多一秒的危险。
说不定,说不定张婶会带着一帮佣人冲进来抓奸,刚好看到这一幕……她罪证确凿,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