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上下来的两个女人,一个是高贵优雅的太太,她摘下墨镜的那一刻,唐一宁在心中惊叹:原来南宫羽的美貌是遗传自他混血儿的母亲。
她应该快五十了,可是看上去顶多四十出头,说三十多也没人会怀疑。
肌肤如白瓷,脸上看不到一条皱纹。
珠光宝气,但符合她雍容的身份。
另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五官精致得像个洋娃娃,瞳孔是浅蓝色的,给人一种傲慢骄纵、谁都看不起的感觉,可她有那样的资本,因为她本来就是公主。
这一家人个个貌美,基因太强大了,把唐一宁都看的有些傻眼了。
看什么看?你是谁?新来的佣人吗?南宫雪趾高气地问道,眼睛仿佛长在头顶上。
她可不是佣人,而是我们亲爱的大嫂。
南宫羽从另一边下车,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
南宫雪大吃一惊,就是她?随即鄙夷地冷笑,我当爷爷找了怎样一个天香国色,原来是个土包子。
他还奉行‘真善美’那套?搞笑。
现在的女人脸都是假的,心更是假的。
一看样儿就是装清纯。
小雪,何必在意一个与我们无关的人?她,是某人的麻烦。
白玥噙着怪异的浅笑,望向三楼的窗口。
……三楼。
张婶站在窗口观察情况,白玥一望过来,她立刻拉上窗帘。
大少爷,早上唐小姐是和三少爷一起出去的,三少爷好像对她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会儿唐小姐正在跟他们一家聊天,二太太和四小姐似乎都认识她。
张婶尽职尽责地汇报。
他们会不会是一伙的?这还用问?低哑的嗓音。
南宫川隐匿在黑暗中,模糊了脸,只能隐约窥见那堪比雕塑的轮廓。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锋利的匕首,瞳孔深处暗藏冷芒。
你以为她为什么不选南宫羽,而选我这个瘸子?张婶皱了一下眉头。
您是说,他是南宫羽安排在您身边的?那要不要告诉老太爷?或者请二小姐回来。
难道我还对付不了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他森森一笑,鬼魅又狠狞。
多一个人给他们仨陪葬不好么?大少爷,关于植皮手术的事……医生已经到国内了,他说很有把握能让您恢复……。
张婶试图劝说,但南宫川只给了她一个阴森的眼神。
……唐一宁回到自己的狗屋,刚躺下生闷气,张婶就来敲门。
笃笃——唐小姐,该给大少爷送饭了。
她不情愿地起来开门。
不是说不要我送吗?南宫家的规矩不是你定的。
张婶说完就走了。
她走进餐厅,南宫羽和他母亲妹妹正在用餐。
南宫雪远远地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夸张地皱着眉头。
好大一股狗臭味,我还以为那只畜生又跑出来了呢。
哥,你干嘛不宰了那只狗?讨厌死了,看到它就烦。
南宫羽手执一杯红酒,似笑非笑地睨了眼某人。
留着,自有用处。
等没有价值了就宰了。
这话明显是说给她听的。
不过她才不是任他宰割的动物,唐一宁心想。
伸手端住餐盘,但另一只修长的手将它摁住。
她有点恼火地瞪向南宫羽。
他又要干嘛?注意安全。
南宫羽笑意更深,满满的不怀好意。
是哦,大哥那么暴力,我怕有些有人有命进去没命出来。
南宫雪咯咯笑着,幸灾乐祸。
白玥抿了一口汤,红唇微扬。
这一家人怕是都巴不得她死吧,不过唐一宁并不觉得难受。
会难受,是因为在意,比如她爸丢下外婆不管。
而这一群豺狼野兽不值得。
她反而生出一个念头——他们盼着她死,她就偏要好好活给他们看。
她双手抓紧托盘,用力从南宫羽指下抽了出来,头也不回地上楼。
哥,你猜她能撑几天?死老头选了这么个软包子,她还有点失望呢。
纤细的身影走进房间,被黑暗吞噬。
南宫羽意味深长一笑。
也许,她会比他所认为的活得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