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宁皱眉。
麻烦抬脚。
我早就说了那野种不是好东西,就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
你以为他会帮你,他只是在利用你而已。
这么快,不就反目了?你一个女人,要那么多股份做什么?还是钱实际。
这样吧,你把股份卖给我,我给你五百万。
五百万?唐一宁笑了。
摇摇头。
原来南宫集团的股份这么不值钱……你什么都不做就有五百万,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了,别不知足。
你跟着那两兄弟,别说五百万,命都会没。
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唐一宁抓着一沓资料,用力一抽。
南宫天肥胖的身子踉跄着倒退几步,差点摔了一跤,恼羞成怒地扬手要甩她耳光。
南董。
秘书小声提醒,这毕竟是在公司。
那么多人看着。
南宫天捏紧肥胖的手指,你别不识好歹,你这样耗下去,只会一无所有。
那我也宁愿耗着。
唐一宁转身离开。
臭丫头!……唐一宁进了南宫羽的办公室。
烟味缭绕。
短短几分钟,他又抽了好几根烟。
辞职?南宫羽讥讽地问。
唐一宁把背挺得笔直,摇摇头。
我不是来辞职的,我是想告诉你,无论你怎么对付我,我都不会离开公司。
南宫羽盯着她几秒,忽然笑了。
钱的魅力可真是大……为了钱,命都可以不要。
不是钱,而是尊严。
你说我无能,那么我会证明我的能力。
你要打压我,羞辱我,尽管放马过来。
我会做得更好,向你证明我可以!如果现在不行,总有一天会行!她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地说道。
天真。
南宫羽摇摇头。
你有多少时间去证明,去成长?你以为我是在调教你!他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唐一宁,我告诉你。
你永远不可能成为南宫家的人,你永远不可能拥有南宫家的股份,你也永远不可能成为唐总。
就算你现在站在这,出席高管会议,被人叫唐总,你也永远改不了骨子里那个平庸至极的唐一宁。
他不断地打击着她,叫她认清现实。
但是唐一宁反而笑了起来。
就算这是一场梦,我也要努力地把它做得更精彩一些,也不枉老天给我这个机会,不是么?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
只要努力了,那最后梦醒了,我也不后悔。
梦醒之后,你一所有。
至少我曾经努力过!南宫羽皱眉,她的眼神,坚毅而勇敢。
他仿佛看到夹缝中长出来的一棵小草,倔强,充满生命力,现在还没有开花,但是展现出了强大的生机,越践踏越旺盛。
它坚信自己不会一直是一颗小草,她坚信自己会开出一朵花。
这份信念,叫他动容,仿佛她身上有光。
尽管只是短暂的一秒。
杀路易的人,是你派去的吧?唐一宁将压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最后关头,你放了我。
这是最困扰她的。
是么?如果是我,那你现在一定不能站在这儿。
南宫羽吊儿郎当一笑。
他否认了,然而更印章了唐一宁心中的猜测。
是他。
是他放了她。
南宫羽……你究竟为什么放了我?只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吗?……晚餐很丰盛,托盘里放着新鲜水果、鲜嫩的多宝鱼、青菜、红烧排骨,以及各种极致的糕点和糖水,三个人吃都有多。
明天手术了,多吃一点。
南宫川冷漠地看着她。
最后一餐?嗯?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吃饱一点……好上路?南宫川接话。
你这人,非要给我添堵。
唐一宁哭笑不得。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给个面子,嗯?她把筷子放进他手里,南宫川隔了几秒,才动筷子,夹了一块绿豆糕。
你好像很喜欢吃甜食。
没有。
有啊,你每次都是最先吃甜食。
喜欢吃甜食的男人太可爱了。
南宫川鄙视。
别用这种愚蠢的词形容我。
哦。
好吧。
嗯,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南宫川可爱。
他以前让她住狗屋,各种凶她……一点都不可爱。
明天就做手术了,紧张吗?有什么可紧张。
就是……躺在手术台上很可怕耶,冷冰冰的手术台,刺眼的白灯,还要打麻醉,说不定打麻醉都很疼呢。
唐一宁龇牙。
好像自己要做手术那般害怕。
不过没关系,我会陪你的。
不需要。
南宫川冷漠得仿佛做手术的人不是自己。
嗯?你不让我陪你去医院?那怎么行。
带上我吧。
不。
哎,你怎么这样?好歹我帮你调养了身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带上我怎么了?你以为是去参观?额……倒不是参观,但是我可以在手术室外等你啊。
我,不要让你一个人。
南宫川手一抖。
记忆中传来熟悉温柔的女声。
阿川,我不要让你一个人。
他的眸光漾了漾。
唐一宁小心观察,他脸上这种情绪,是叫……哀伤?你,怎么了?他是不是想起谁了?他爱的女人,那位凌珑小姐?人,都是血肉动物。
再冷漠的人,心中都会为某一个人藏着一处温柔。
想到那个人,会伤心,也会开心。
我知道你眼中的这个世界是黑色的,但是它一定不全是黑色,总会有人像阳光一样绚烂,照亮你,让你觉得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
绚烂。
呵,他的世界也曾绚烂过,但是一次一次被毁灭,他被推入了漆黑的深渊,不断下坠,堕入无尽冰冷。
正因为尝过幸福的滋味儿,所以当它们被剥夺,被毁灭时,所带来的打击和痛苦更加沉重,往后的人生也更难熬。
让我陪你吧。
唐一宁双手握住他的手,面带笑容,诚恳又温暖。
脸庞亮亮的,闪着光芒。
我会在手术室外等着你平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