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不费吹灰之力。
唐一宁使不上劲,恼火地瞪着男人。
想杀我?嗯?他轻松夺走她的花瓶。
抓着她的脖子,抓到跟前,狠狠瞪着她。
你怎么来,就怎么滚。
唐一宁怒视。
呵呵……你以为我怕他?呵。
但我倒没想到,你对他那么痴情,宁愿一起被炸死。
我就该成全你,是不是?唐一宁皱眉,有些不明白他的话。
你……那个人是你派来的?南宫川还说是他试探她。
搞不懂他们两兄弟!我不该对你仁慈!南宫羽憎恶这样的自己,将怒意转移到她身上,是这个女人改变了他。
第一次车祸,他放了她。
刚才他明明可以将这里炸为平地,送南宫川上西天,可是他没有,就因为她在这。
可惜了,你与他生死与共,他却只把你当成一个人质。
那种人,值得你为他送命?唐一宁脑子一片混乱。
南宫羽想炸死南宫川,而他也能这么做,但是因为她,他没下这很狠手?就好像上次他在最后关头放了她?究竟为什么?她不敢往深了想,因为她不敢高估自己在这个男人心里的地位。
身体,筛糠一般,抖得十分剧烈。
说话!唐一宁咬咬牙。
值不值得我自己判断!你还执迷不悟。
我刚才就应该送你和他一起去死!南宫羽瞳孔充血。
就在这时,门开了。
几名保镖拿着枪冲进来,指着南宫羽。
来,也不先打一声招呼?保镖推着南宫川走进来,他冷冷地看着南宫羽掐着唐一宁的脖子。
即便坐在椅子上,也丝毫无损他的尊贵倨傲。
唐一宁吓坏了。
这么多把枪对着南宫羽,随时能将他扫成马蜂窝。
但这个男人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一贯的亦正亦邪,似笑非笑。
怕大哥不欢迎,先和未来大嫂打声招呼。
既然知道她是你未来大嫂,就放了她。
怎么?你还想抓一个女人威胁我?把女人做人质这种事情只有大哥你才干得出来。
南宫羽轻笑着,反唇相讥。
可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无耻。
再者,我拿她做人质,恐怕威胁不到你。
南宫羽冷笑的目光扫过唐一宁,他要让她亲眼看看,南宫川把她当什么。
放了她。
南宫川用枪指着南宫羽的额头。
别开枪。
唐一宁忙喊道。
南宫羽脸色不变,这座庄园里,有五个炸弹,每一个都足以将这里夷为平地。
如果我十分钟内不回去,那么炸弹就会爆炸。
你以为我会怕你?南宫川冷笑着。
今天,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
哦?那么我能保证,今天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南宫川扣紧扳机,南宫羽笑得冷而妖艳,疯狂。
一旦扣下扳机,一切将无法挽回。
你们都住手!唐一宁大喊一声。
你们是两兄弟。
不管有多深的仇怨,他们都是血浓于水的两兄弟不是吗?我没有这样的兄弟!两人异口同声。
好,你们开枪吧。
大不了今天一起死,你们满意了?但是你没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都死了,最开心的人是谁?是南宫天!你们死了,他就顺理成章成为南宫家的继承人,到时候爷爷、南宫雪、张婶,他们都会没命。
当然,你们那时候都死了,也不用考虑他们了。
开枪吧,今天大家一起死!唐一宁用的激将法,但是震慑住了两人。
他们是仇恨彼此,恨到像野兽一样互相撕咬,可是南宫集团落入南宫天手里,也绝对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南宫川扣着扳机的手,有一丝松动和迟疑。
房内的杀气,明显少了几分。
唐一宁暗暗松了口气。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们要斗还怕没机会?要今天同归于尽了,南宫天要笑疯了。
这样吧,南宫川,你继续做手术。
南宫羽,你打电话给你的人,让他们别行动,一切等做完手术再说。
她用最柔和的语调说道。
不确定他们会否同意。
但眼下,这是只好的解决方式。
南宫羽犹豫一秒后,先笑着松开了唐一宁的手。
南宫川也克制着扣下扳机的冲动,垂手,放下了枪。
盯着他,别让他走出这扇门。
是,大少爷。
唐一宁浑身一松,疲软得险些倒下,南宫羽扶了她一把,她立刻甩手。
别碰我。
……手术开始。
唐一宁坐在客厅里,闭眼,祈祷手术顺利。
日后会如何,她不敢想,只能着眼目前,她希望今晚手术顺利。
南宫羽瞥她一眼,勾了勾唇,加了两块冰,放进华丽的杯子,倒了半杯威士忌,递给她。
唐一宁把脸扭过一边。
南宫羽也不在意,仰头,喝了一口。
你爱上他了?唐一宁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要把她当成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女人,她也没办法。
一个残废都比我强?嗯?一个残废……都值得你这么拼命。
南宫羽喃喃,仿佛自言自语。
奇怪,心里的感觉更多的不是怒,而是一种怅然,失落,不适,各种滋味儿。
他有什么比我好?就因为他是南宫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而我只是一个私生子?唐一宁心一动。
她从来没这么想过,他会这么认为,说到底,是他自己介意,是他的自卑心在作祟。
是不是?如果今天我是南宫家的大少爷,你是不是就会拼了命帮我?南宫羽满不在乎地问。
假装……满不在乎。
这种不公正的待遇,他从小到大受的太多,他习以为常,现在居然会在意?真是奇怪。
他那颗百炼成钢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不堪?我不会帮一个杀人凶手。
呵呵……杀人凶手,南宫川手里的人命比我还多,他的双手才沾满鲜血。
南宫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动作很大,带着负气。
我只看我看到的,看不到的,我管不了。
唐一宁说。
说到底你就是偏袒他!南宫羽忽然扬高声音。
就因为南宫家的大少爷是他而不是我,所以他做什么都能被原谅,被理解,而我,我一点错误就要被放大,就十恶不赦!咣——他重重搁下酒杯,酒水从杯子里溅了出来。
修长的手指,捏紧杯子,快要将他捏碎,手指骨都泛着清白,在发抖。
阴鸷的目光,愤怒地瞪着她。
他恨,恨这种不公正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