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南宫,我进来了。
唐一宁敲敲门。
她斟酌过称呼,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么叫比较合适。
转动了一下门把,没锁,她推门而入。
房间的窗帘拉得死死的,光线很暗。
昨晚他也关了灯,他很喜欢待在黑暗之中?昨晚她特意上网了解了一下创伤后遗症,很多人在发生意外后会变得忧郁、焦虑甚至暴躁,或者将自己长期关在一个幽闭的环境里。
这是一种病,他需要治疗,否则只会越来越严重。
书桌旁,隐隐可见一道人影,被寒意包裹着。
他似乎每次都是坐在同一个位置,那个最阴暗的角落,像撒旦,等待着落入地狱的可怜人。
南宫?她被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怎么,腿软?怕我杀了你?那声音似极深海寒冰,不像人发出来的。
相比之下,南宫羽的要柔和一些,就算说着羞辱的话,也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味道。
他们两兄弟性格很不同,南宫羽是极为腹黑型,脸上带笑心里却想着怎么弄死对方。
南宫川则冷漠、暴力。
两个都很可怕。
放心,老头子死之前,你的脑袋还在脖子上。
他冷笑补充,……暂时还在。
老头子一死,她第一个陪葬,而南宫羽那野种,就是第二。
唐一宁心跳如雷。
冒险前行,每走一步都需要很大勇气。
我来给你送午饭。
她把托盘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
中午煮了虫草汤,很烫,要不要给你吹凉一点?她试着问。
她不想讨好他,只是她必须为自己做长远打算。
如果真的要结婚,那么最好尽量缓和关系,否则遭罪的还是自己。
南宫羽虎视眈眈,她不想腹背受敌。
南宫……咣当——整个托盘被掀飞,碗碟摔碎一地。
滚烫的汤泼在她手背上,唐一宁猛然一抖,差点被烫哭。
我的鞋脏了,给我舔干净。
男人冰冷的命令响起!唐一宁以为自己听错了。
舔干净?这要求太过分了。
原本对他发生意外残疾有一丝同情,试着去体谅他,好好相处,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
我不要。
她站了起来。
像你这种只配住狗屋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不要?南宫川语有轻蔑。
不都是狗干的事儿吗?或者,你学几声狗叫?想爬上我的床,得先学会取悦我,不是吗?如果我是狗,那你是什么?唐一宁反问。
牙尖嘴利!南宫川眉毛一厉。
别再装模作样,我知道南宫少奶奶这个头衔对你的诱惑力不止这么一点。
跪下,舔干净!不可能!这一声拒绝比刚才更坚定。
南宫少奶奶对我没有丝毫诱惑力,只是我答应了爷爷……是答应爷爷,还是为了钱?南宫川因为被激恼而有些烦躁,从来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多少钱可以买到你?嗯?你尽管出价,我南宫川给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