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宁屏息,动作很轻,怕呼吸都吵醒他。
手指,一根一根抬离她的腰。
但就在整只手都要离开她的腰时,男人忽然再次用力一揽,两人贴得更紧了。
唐一宁欲哭无泪。
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但她并不放弃,缓了一会儿,又继续……刚抬起两只手指。
吵醒我,后果自负。
男人阖着眼眸,沙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根响起,带着一丝睡意,但依然危险。
唐一宁不敢再动弹了。
怕死。
就这样睡觉,至少相安无事,如果吵醒这只雄狮,他不把她吃干净才怪。
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以为会睡不着,却没想到最后是被推醒的。
一个梦都没做。
醒醒,到了!喂——睡得跟死猪一样。
嫌弃的吐槽。
嗯?到了?唐一宁揉揉眼睛,南宫羽已经起身,身姿挺拔,风度翩翩地站在她面前,神采奕奕。
两只眼睛,湛蓝又明亮。
她困得打了个哈欠。
我怎么睡着了?睡了多久?十三个小时。
十三个小时?唐一宁惊叫。
天啊,我也太难睡了吧。
而且是在南宫羽身边沉沉地睡了十三个小时,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可不?猪都没你能睡。
南宫羽傲娇地轻哼一声,走出了房间。
你才是猪。
唐一宁对着他的背影扬扬拳头。
跟着一起下飞机,在寒风里冻得直哆嗦。
这是哪里?怎么这么冷?一股干燥的寒风,直往她脖子里灌。
莫斯科。
南宫羽上车。
莫斯科?你把我拐俄罗斯了?唐一宁目瞪口呆。
有私人飞机就是了不起,想去哪就去哪,叫一潇洒。
车内,南宫羽交叠起一双傲人的大长腿。
没来过吧?……没来过又怎么样?唐一宁撇撇嘴。
但进了市区,她还是满眼新奇地趴在窗上观察这座她心仪已久的城市,早就想来了,但是一直没存够钱。
没想到会和自己讨厌的人一起来自己喜欢的城市,这是一件让人郁闷的事情。
那是红场!她指着窗外。
没见识。
我跟自己说话不行么?唐一宁没好气。
是,他有钱,有私人飞机,想去世上任何一座城市都行,但那又如何?他因为太有钱,已经麻木了,她的新奇和新鲜感,那种快乐,他是永远体会不到的,是他的损失。
酒店正对着红场,保镖簇拥着两人,一路往电梯走去,引来了许多好奇的目光。
看,那个东方男人真帅!个子好高,身材也好好!他太适合穿西装了,超模气质!金发碧眼的女人们都不禁兴奋。
不用登记么?唐一宁问道。
酒店,我的。
南宫羽目不斜视,倨傲而高贵。
……好吧,他有钱,他是大爷。
有钱人的豪是她想象不到的。
乘电梯直达顶楼,门口英文写着总统套房。
南宫羽刷了开,见身后的人没跟上来,回头。
还杵在那?我跟你一间房?不然呢?南宫羽脸上写着:大惊小怪。
那怎么行。
唐一宁摇头如拨浪鼓,以我们的关系,同一间房,那也太乱来了吧。
不行不行。
避嫌?南宫羽挑眉。
唐一宁点头如捣蒜。
自欺欺人。
他轻哼。
什么自欺欺人,说得好像他们有什么不干不净的关系似的。
进来。
不和她多废话,南宫羽直接把人拖进去。
总统套房大而华丽,但居然只有……一张床。
这怎么睡?我不想睡沙发。
唐一宁撇嘴。
其实她睡哪都无所谓,重点在于,她不想和他同房。
谁说你睡沙发。
南宫羽用脚尖点点地。
睡这。
你让我睡地?唐一宁一脸:你还有没有人性?你不是硬骨头?硬骨头睡地最合适。
我理你才有鬼!唐一宁很有骨气地扭头就走,但被男人跟拎小鸡似的拎回来。
走到哪去?我自己另外开一间房。
你有钱吗?唐一宁被问住了。
她的包包还有手机都在南宫川那,身上既没有现金,也无法手机支付,连护照都没有。
一块钱难倒英雄汉。
我……没有钱就老实待着,别跟疯狗似地乱吠。
你才是疯狗!唐一宁大喊。
别老抓着我,放开。
她扭动着。
她才应该别把放开我挂在嘴边,他听了实在不爽。
我饿了,去吃饭。
这会儿,已经是莫斯科的晚上六点,正好是晚饭时间。
谁和你一起吃饭,我不吃。
确定?确定以及肯定。
唐一宁嘴上很倔强,但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相当于已经二十多个小时没有进食了,不饿才怪。
而南宫羽也会知道这一点。
哦,那我一个人去了。
滚吧。
她小声嘀咕。
男人离开,门关上了。
唐一宁第一时间拿起座机。
哼,当她是笨蛋吗?她不会叫客房餐?反正挂账。
你好,我需要一份客房餐。
唐一宁温和地说道。
抱歉,总统套房不提供客房餐。
对方彬彬有礼。
为什么?总统套房的服务不是应该更好,第一时间送过来?这是南宫先生的命令,抱歉。
唐一宁放下座机。
南宫羽,你这个混蛋。
她喝了几杯水充饥,但饿得更厉害了,再这样下去,她非饿死不可。
算了算了,没必要为了一个人渣饿坏自己的身体。
吃饱了,才有力气和他斗。
不然他想对我干嘛,我都没力气反抗。
唐一宁自言自语,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下楼去了。
来到餐厅,第一眼就找到了南宫羽。
没办法,这男人的长相太出众,即便丢在一百个大帅哥里面,也会第一眼注意到他。
但他对面还坐了一个金发碧眼高鼻梁,长得像俄罗斯娃娃的大美女,两人有说有笑。
南宫羽瞥她一眼,对那大美女笑得十分淫.荡。
一股无名的火,瞬间就烧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