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故问。
唐一宁跺脚,讨厌这种被耍着玩,被吊胃口的感觉。
如果你很想知道,那就求我,求我告诉你。
南宫羽目光灼灼且诱人,是一种比语言更加富有魔力的勾引。
我是不会求你的。
哦,不求我,那就……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男人高大的身体说欺身就欺身压下,单臂撑在她头顶,撩人得深入骨髓。
唐一宁立刻吓得往后一缩。
你别过来。
亲我,我就告诉你,嗯?多么公平的交易。
南宫羽把俊美的右边脸凑上去。
上挑的眉角,邪恶动人。
这张脸,不知多少女人会为之疯狂,渴望亲吻。
但唐一宁只想一巴掌拍在上面,把他这张花花公子的脸给打烂。
只可惜她没有那个勇气。
你死心吧,我不会亲你。
随口问一句罢了,爱说就说,不说拉倒。
我是疯了才会做出那么大牺牲。
亲他,她还不如亲一只猪。
那我亲你一下。
他作势吻上去,急得唐一宁像只乱蹦的跳蚤般从他臂弯里跳出来。
不许亲。
别碰我。
你离我远点。
胡乱挥舞着双手。
南宫羽好笑地看着她大呼小叫的模样。
蠢货。
逗逗她而已,她还当真了?叮——电梯抵达顶楼。
南宫羽双手抄袋,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出去电梯。
唐一宁嘀嘀咕咕地跟在后面,把那过分完美的背影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一个趔趄。
奇怪,居然头晕。
难道是刚才那半杯伏特加开始上头了?刚才明明没有任何感觉的啊。
好晕,她甩甩脑袋,控制不住脸上热度升温,越来越烫。
进门的时候,脚绊了一下,撞进南宫羽怀里,撞疼了额头,发出哎哟一声。
这么早就投怀送抱?你做梦。
唐一宁推开他的胸膛。
下一秒,人被他抓着两只手腕,扣在墙上。
南宫……她急了。
他的呼吸一靠近,她的身体就酥软得不像话,好像触电。
不是想知道我跟她说了什么么?唐一宁直摇头。
她现在已经不想了,她只想他放开他。
唐一宁扭动了几下,身子好热啊,好难受。
南宫羽坏笑着勾唇,贴近她耳边。
我告诉她,你是我老婆。
难怪那个美女先是一脸不敢置信,然后狠狠瞪她。
唐一宁恼得脸更红。
你乱说。
老婆!亏他想得出来。
不然呢?她真动手,往你脸上泼的可就不是酒了。
那是……硫酸?俄罗斯女人出了名的彪悍,一猎枪崩了她都有可能。
唐一宁的腿抖了抖。
谁叫你招蜂引蝶,都是你的错。
我是招蜂引蝶,可我没让你吃醋。
南宫羽轻佻的眉眼,坏笑的嗓音,皆是一股风流与得意。
我没有!唐一宁像被蜜蜂蛰了一针,立即急声否认。
谁,谁吃醋了,你,你也太不要脸了。
哦?没有?没有。
南宫羽愈发的兴味盎然,像一只心情颇好的大野狼,逗弄着自己的猎物。
女人说没有,可就是有。
女人反复强调没有,那就是吃醋吃的凶。
哈,你说话带脑子了吗?唐一宁狠狠翻了个白眼,故意露出嫌弃的姿态。
我这么讨厌你,怎么可能为你吃醋?你口是心非的样子,特别可爱。
南宫羽捏起她的下巴。
我没有。
她极力否认,原本就酒精上头,脸发烫,被他这样一撩拨,就更是,好像身体里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疯狂咬她。
你有。
南宫羽非要她承认,看着那一张一合的薄唇,控罪不住地吻下去。
南宫,我要,我要……一股恶心涌上心头,唐一宁慌乱地推开他,冲进浴室,趴在马桶上吐了出来。
南宫羽还保持刚才单臂撑在她头顶的姿势,听到浴室的呕吐声,皱起眉头。
这个女人,还真会败兴。
如果她刚才是吐在他身上,他一定把这个女人撕成粉碎。
好半天,浴室的呕吐声都没有停止。
南宫羽不情愿地走过去,站在门口,用手指抵着鼻子,嫌弃地看着趴在马桶上的女人。
啧啧,脏。
唐一宁的身体不断痉挛着,抽搐着,如同要把五脏六腑都统统吐出来。
呕啊呕,好难受,眼泪婆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行了没有?臭死了。
南宫羽嫌弃道。
走过去,别开眼不看,按下冲水键。
好,好难受……唐一宁两只眼睛红通通的。
刚才喝伏特加的时候没想到会这样?我还以为你很能喝。
南宫羽奚落道。
别赖在地上,起来。
看她醉得跟一滩烂泥似的,心烦。
南宫羽伸手去抓她的手臂。
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
唐一宁吼道。
南宫羽皱眉。
脏手?她有种再说一次?现在是谁脏?你就像天桥底下的乞丐。
但我的心比你干净,你的心,你的心比魔鬼还黑。
唐一宁喘着粗气,粗嘎地朝他吼道:你是全世界最坏的男人。
我讨厌你。
那你喜欢谁?嗯?南宫川不也是魔鬼?你不也喜欢?谁说我喜欢他了?我,我讨厌他。
讨厌他还天天给他做吃的,讨厌他还跟苍蝇似的围在他屁股后头转?讨厌他还愿意为他去死?唐一宁,你的讨厌未免太假了一些。
南宫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酸,整间浴室都满是醋味儿。
我是为了他吗?我是为了我自己。
呵,你是在告诉我,你是为了他的钱?你要多少?我南宫羽给你十倍!唐一宁摇摇头,低低笑了。
你笑什么?你说我掉钱眼里了,其实你才是那个掉钱眼里的人,把钱挂在嘴边,认为钱万能。
但我,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唐一宁觉得鼻子憋得慌,深吸了一口气,酸溜溜的。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拿了你那五百万。
如果时间能倒流,我宁愿,我宁愿去夜总会也不要你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