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西餐厅。
唐一宁肚子饿,但完全没有吃早餐的心情。
只是周围还有客人,总比和南宫川单独呆在一个房间里强。
至少这么多人在,他不会对她做昨晚那么禽兽的事。
……应该不会。
但她还是惴惴不安。
伴君如伴虎,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很奇怪,她以前更害怕南宫羽,因为他心机、腹黑,无法预料到他会使什么阴招,但是现在,南宫川更恐怖。
也许是因为她现在知道,南宫羽救了她两次。
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至少在她绝望的时候,他曾对她伸出过援手。
沉默地喝着牛奶。
三明治。
哦,哦。
唐一宁晃神后,回过神来,要端给他。
不是这种。
他要的是果蔬三明治?唐一宁的手抖了一下,连忙放下盘子去拿另一份,无奈整个人神经兮兮的,慌手慌脚,差一点打翻咖啡。
心惊地扶住。
还好没有打翻,只溅了一些在她手背上。
但这样的紧张,显然已经激怒了身边的男人。
南宫川眉宇之间露出继续怒色。
你故意的?不,不是我……唐一宁也会知道自己笨手笨脚,她也不想的啊。
她现在神经绷得好紧,像一只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她给吓着。
南宫川发现,她对他的恐惧,并不是他想要的。
相反,会让他有几许不舒服。
不禁想,她和南宫羽在一起的时候,会这么紧张吗?也许很放松。
那个野种才是真正的魔鬼,然而在她眼里,他比那个野种还像洪水猛兽。
再敢打翻东西,我就捏断你的脖子。
南宫川威胁道。
我,我先去洗个手。
坐下!南宫川命令。
谁允许她离开他的视线?唐一宁一抖。
下一秒,一只手轻轻摁在她肩膀上,将她摁回椅子里。
熟悉的气息……视线中,是一张惊艳绝伦的脸,带着几许笑意。
早。
一笑璀璨又邪魅的男人。
南宫羽。
唐一宁的心跳以令自己窒息的速度跳动起来。
这种慌乱,说得难听一些,就好像是……奸夫找上门,当着自己丈夫的面。
这太尴尬了,叫她羞得无地自容。
饶是她和南宫川还没有结婚,他始终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她理应对他保持忠诚,可现在……心,好像有一百只蚂蚁在啃咬,急得不行,人六神无主。
早,大哥。
南宫羽气定神闲地落座。
南宫川紧盯着搭在唐一宁肩膀上那只手,想把它给剁碎。
三明治。
南宫川对唐一宁道。
嗯?她被吓得反应速度变慢,呆头呆脑的,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哦。
把盘子端到他面前。
喂我。
唐一宁的心又是一抖。
她不会不明白南宫川故意当着南宫羽的面这么做的用意。
两个男人明明不爱她,却像是为她争风吃醋的样子,实际上只是借她发挥。
他们在意的不是她,仅仅把她当成一个争夺的猎物。
而她这个猎物随时可能被他们撕裂成两半,尸骨无存。
另一边,她感受到南宫羽的目光沉了几分,那笑容多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时间仿佛静止了,她额头上冒出冷汗来。
南宫川的目光越来越阴沉。
唐一宁把心一横,拿起了刀叉。
不管怎么样,南宫川始终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抱着这种无奈的想法,唐一宁切好三明治,送到他嘴边。
南宫川挑衅地望着南宫羽,张嘴,吞下。
唐一宁一眼都不敢看另一个男人。
殊不知,她脖子上的吻痕尽数落入南宫羽眼里。
他们昨晚……南宫羽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否认了这个猜测。
他明明就不是逃避型人格,此刻却做不到。
一想到如果他们昨晚真的发生了些什么,他竟然会有一种自己的所有物被其他人玷污的愠怒。
尤其,那个人还是南宫川。
控制不住心中的怒,但是他表面上完美地掩饰了。
那完美得仿佛假面具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
继续。
南宫川道。
唐一宁给他喂了几块三明治,又把牛奶送到他嘴边。
睫毛垂得更低,更不敢看南宫羽。
她非常努力地,用尽全力稳住自己,实际上心已经慌得不像样。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故意手一抖,洒了一些牛奶在自己身上,借机站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
生怕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阻拦,她慌慌张张地跑掉了。
剩下两只猛兽,一只犹如危险的狮子,霸气凛然。
而另一只犹如优雅的狐狸,不显山不露水。
几秒后——她是我的女人,记住这一点!南宫川发出危险的警告。
不管是谁,但凡打上他南宫川烙印的东西,任何人不得沾染。
南宫羽品茗着咖啡,慢条斯理地轻笑,嘴角弧度完美。
这不是还没订婚么?未婚妻这种头衔,虚得很。
今天是,明天也许就不是了。
这世上的事情,本来就没有绝对。
但这个女人,我绝、对要定了。
南宫川冷声。
南宫羽却笑了,放下咖啡杯,唇齿间弥漫着浓浓的咖啡味。
挑眉,一个眼波过去。
那大哥又知不知道,这个女人最初是怎么到你身边的?先遇见她唐一宁的,可是他南宫羽!知道又怎么样?就算她以前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一颗棋子,现在我想要,那她就是我的!还不一定呐……南宫羽幽幽笑着。
没有意外!南宫川斩钉截铁四个字。
他要把这野种在意一切,财产、钱、南宫集团总裁的位子、女人,统统夺过来。
因为这一切,原本就是属于他南宫川的。
一个野种,最卑微的蛆虫,连一根手指都不配沾染。
他要夺回这一切,彻底毁了这个野种。
南宫羽笑起来。
也许你曾经的生命尽在掌控,但意外总是有的,我不就是你人生中最大的一个意外么?接着,你还会遇到更多的意外。
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悲剧才开了一个头而已。
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