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滚行么?唐一宁的声音以及激烈反抗的动作,都透露出一种强烈的憎恶。
滚?舍得么?南宫羽她扣着她的手腕,姿态依旧轻佻。
即便她反抗得再激烈,他依然能轻松掌控,犹如控制一只发怒的小猫咪。
发这么大脾气?南宫羽——你走开。
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你能不能放过我?你为什么这讨厌。
我恨你!唐一宁叫嚷着。
怎么了?刚才的事情生气了?南宫羽的语气带着几分诱哄的味道,但这对唐一宁来说,没有任何安抚作用,反而更是火上浇油。
因为他这样,给她一种在哄情人的感觉。
她不是,不是!刚才的事情还不够难堪吗?你不觉得羞耻,我觉得。
唐一宁咬牙切齿。
你离我远点!凌璇不是傻子,你真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不必管她。
哈。
唐一宁笑了,眼睛有些发红。
就算没有她,我也觉得难堪,羞耻。
从小到大,我做人清清白白,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别人的事情,就因为你,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我自己都厌恶自己。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大的耻辱就是当小三。
可是她无法说服自己是被逼的,一次又一次,她的心被他搅得越来越乱了,人生变得一团糟。
眼泪吧嗒往下掉。
南宫羽心中一疼,想用指腹拭去她的眼泪,但电梯到达负一层。
啪——唐一宁拍掉了他的手。
跟我走。
南宫羽握住她的手腕。
放手。
我们把话说清楚。
我和你无话可说,求你放过我,行吗?她骂他,求他,但还是被他推进车里。
保时捷驶出地库,外面下着大雨,电闪雷鸣,雨水如鞭子一般抽打着车窗,前方的路都变得模糊起来。
擦擦眼泪。
南宫羽递给她一盒纸巾,但唐一宁扔了。
南宫羽,我请求你,以后别再纠缠我了。
唐一宁忍着眼泪,一个字一个字,重重咬牙。
为什么?这还用问吗?我是你未来大嫂,我们现在这样像什么?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对你来说,不过是你和南宫川争夺的棋子。
你对我恶劣,或者对我好,都只是出于这个理由。
但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不想活得那么悲惨,也不会任你摆布。
雨刷来回摆动,南宫羽眺望着前方模糊不清的道路,似有若无地喃喃。
如果只是棋子,我们不会像现在这样……她的自卑,恨,他都懂,他的心也是纠结的。
如果说一开始这只是一场争夺游戏,那么慢慢地,正在发生改变。
重点不再是和南宫川的斗争,而是她。
是不是喜欢,不确定,但对她已经动心,并且执念越来越深,这一点他再确定不过。
他想得到她,除了复仇以外,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件事情这么确信过。
唐一宁的喉咙上下哽动,酸酸的。
刚才……凌璇找过我。
南宫羽握方向盘的手一紧。
她说的话,你应该能想象到,但是我一个字都没有办法反驳,因为……唐一宁低低抽了口气。
因为我自己也觉得,我像她说的那样。
我不断告诉自己,我是被你强迫的,但客观来说,就是伤害了别人,做了我身为一个女人最不耻的事情。
我对不起她,对不起爷爷,也对不起南宫川……我觉得自己……糟糕透顶,我深深地厌恶这样的自己。
再这样下去,我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别再加重我的罪恶感。
她说到最后,满是哭腔,揪痛着南宫羽的心。
他宁愿她像刚才那样大吵大闹,大发脾气,也好过现在……用这么悲伤的语气,卑微地乞求他。
我要下车。
你疯了?这种天气。
我要下车。
唐一宁又强调了一次。
不可能。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唐一宁什么都不说,直接要推门跳车。
南宫羽心头一慌,忙把她拉了回来。
别再闹了!?我叫你停车!唐一宁态度坚决。
外面很大雨。
如果没下雨,他还能依着她,但现在不行。
你一出去肯定淋湿,会生病。
那也好过在车里被你逼疯。
我要下车!唐一宁大喊。
……南宫羽无奈,只好把车停到一旁。
我知道凌璇的事给你很大刺激,你冷静一些。
对着你,我怎么冷静?一看到你,我就觉得自己很脏,瞧不起自己。
唐一宁推开门,大雨立刻泼了进来。
南宫羽摁住她的手。
别这样。
放手。
她命令。
眼眶赤红。
南宫羽动了动唇,想挽留她,然而他发现在她如此强硬的态度下,他竟然退缩了。
他害怕,怕将她逼得更紧,叹了口气,把后座的伞给她。
不要你管。
唐一宁把伞丢他,冲下车。
雨刷来回摆动,南宫羽看着她在雨里困难地拦车,一次又一次被溅一身水,心情更难受了。
她是那么的柔弱,无法抵挡暴雨的侵袭,瘦弱的身子在雨中大瑟瑟发抖,好像能被雨冲走。
是他把她害成这样。
愧疚和不忍,从他心里钻出来。
不能不管她。
南宫羽正要下车,唐一宁已经拦住一辆出租车,上车。
南宫羽望着驶离的出租车,深思,微拧的眉心,透露出几许困惑来。
……轰隆——轰隆——几个惊雷。
南宫晋皱眉,被这雷声吵得有些心烦。
年纪大了,就听不得吵。
而且这外面的大雨乱泼,闹得心无端端慌慌的。
德叔端来茶。
老太爷,喝杯养心茶吧。
南宫晋摇摇头。
喝了更睡不着,不喝了。
一宁丫头还没回来?德叔摇摇头。
您今天已经吻过好几次了,唐小姐没回呢,在公司吧。
这都十点了,还在公司?你打电话去公司问问什么情况,为什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么大雨,也许唐小姐等雨停才回来呢。
三少爷也在公司,您不用担心。
南宫晋想说,就因为小孙子也在,他才心烦啊。
有些事情,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越不去想,就越怀疑。
尤其是这个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下雨的缘故,心中的烦绪更重了。
唐小姐,您回来了。
天,您浑身湿透了。
女佣的声音引起了南宫晋的注意,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