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晋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阿川这小子,难得这么体贴。
当然,不排除在自己面前表现。
但他的性子,若是不愿意,就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绝对不会这么干。
都以为他年纪大,老糊涂,实际上他老头子心如明镜。
阿川现在心里已经逐渐有丫头了,只是他自己还没有察觉而已。
南宫晋有信心,两人的心会越来越亲近,当然……得小孙子别出来捣乱才行,那样就麻烦了。
谢谢,我自己来就行了。
唐一宁很不习惯,不自在。
南宫晋赶紧说。
你身子虚,别乱动,让阿川来就好。
平时都是你照顾他,偶尔也得让他照顾你嘛。
唐一宁悻悻的,只好又喝了一口,这时——未来大嫂生病了?一道幽幽的声音。
门口的男人斜倚着门廊,面容貌美如画。
南宫羽一出现在门口,整个房间的气氛都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说不出来是什么变化,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些怪异的感觉。
南宫川的手一顿,接着又喂了唐一宁一口药。
她赶紧收回目光,不敢看南宫羽,喝下了药,紧张地吞下去。
还不是因为你,一宁丫头昨晚淋雨回来,不感冒才怪。
南宫晋责怪道。
这个锅我可不背。
南宫羽走了进来,一双大长腿,十分惹人瞩目。
我早说不让一宁丫头去公司上班。
要是那样,她待在家里也不会淋雨。
好在一宁丫头已经决定辞职了,以后不用再回公司了。
哦,怎么没跟我商量?南宫羽的目光落在唐一宁身上。
她一直低着头,回避他的目光。
仔细看,怕是头皮缝里都在冒冷汗。
有这么怕他?他又不会吃了她。
我,我已经把辞职信放桌上了。
唐一宁用蚊子一般的声音说。
那也应该按照流程,当面跟我说。
这样每个交代,不合适吧。
怎么?公司现在我是坐不了主了吗?一宁丫头跟我交代就行了,自家人,搞得那么公式化做什么?反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听到这话,唐一宁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南宫羽不会就这么放过她,这是肯定的,但是至少有爷爷在,她不用那么担心,南宫羽还不敢明面上对她怎么样。
但是暗地里……那就不敢肯定了。
一宁丫头身体不好,不适合天天跑公司,你看着这不就生病了?听上去我有责任,那我得负责。
我来照顾未来大嫂。
南宫羽主动请缨。
但南宫川立即冷冰冰地说拒绝。
我的女人,我自己会照顾。
无形中,弥漫开一股浓浓的硝烟味,连佣人都能闻见。
大少爷和三少爷不会是在……争风吃醋吧?为了唐一宁?这也太刺激了。
她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有两个这么出色的男人为她暗中较劲,真让人羡慕。
就是,他们现在感情好着呢,咱们别打扰了,走吧走吧。
人家两口子需要二人世界。
南宫晋赶人,拄着拐杖往外走。
然而那两道目光好似胶着在自己身上似的,一秒都不离开,唐一宁被盯得头皮发麻。
南宫羽,他是想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不可么?走吧。
南宫晋给了南宫羽一个眼神。
他意味深长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才缓慢地移开,离开了房间。
唐一宁刚松一口气,就被啪——的一声重响吓了一跳。
南宫川用力将碗搁在床头柜上,药都溅出来了一些,她脸色发白地望着他。
生怕别人看不出你们有奸情是不是?南宫川脸色冰冷地讥讽道,声音冷得能够将她扒皮拆骨。
我,我没有……没有?你那心虚的眼神,谁看不出来?欲盖弥彰。
要不要把你们见不得人的丑事昭告天下?唐一宁揪紧被子,原本就烧得发烫的脸,更是滚烫,讷讷地低声喃喃。
对不起。
连谎都不说了?直接认罪?你们上床了?没有。
唐一宁忙否认,我和他没有上过床。
可她这副紧张的表情,即便没有和南宫羽上床,也差不多该做的都做过了。
南宫川头顶发绿,恨不得狠狠扒掉这个女人一层皮。
我知道我在你眼里很不堪,但是我向你保证,这一切并非我意,我绝对不会和南宫羽做那种事情。
他是有未婚妻的,和有未婚妻的人牵扯不清,我无法原谅自己。
请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发誓。
南宫川冷漠地看着她。
明明是如此心机狡诈的女人,她说的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值得相信。
可她的眼神是那么的诚恳,还带着无奈和无辜,好像她是个受害者……这演技,连他都快要上当了。
南宫川禁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你发誓,可信么?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否则……我会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夜深了。
烧了一整天的唐一宁,一直浑浑噩噩地做梦。
梦中一会儿是凶神恶煞的南宫川,一会儿是危险的南宫羽,一会儿是拿着刀的凌璇,不断在她梦里交织。
不要……她抓住了一只手,那只手也握住了她,将她从恐怖的噩梦中拉了出去。
唐一宁虚弱地睁开眼睛,房间内留了一盏壁灯,灯光昏黄。
手,被人握住,手掌干燥温暖。
她含泪望去。
南宫……羽?意识到这不是梦,唐一宁立刻甩开了他的手。
南宫羽目光沉了沉。
刚才做恶梦的时候,她一直握着他的手,很紧很紧,很需要他。
但当她醒了,却立刻毫不犹豫地将他的手推开。
人在这种情况下的反应是最自然的,她害怕他,甚至……厌恶她,而他因此感到一阵不悦。
过河拆桥?利用完了,就甩掉我?似笑非笑的嗓音,玩笑的口吻掩饰着心中的落差。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唐一宁浑身紧绷,指着门大喊。
出去——呵。
南宫羽扯了扯嘴角。
这么激动?要不要再叫大声一点,让全家人都听见?你究竟想干什……话没说完,他的掌心轻轻贴上了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