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浓浓一酸,唐一宁眼泪哗啦啦就下来了。
咣当扔了手中的铁棒,扑进他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混蛋,你怎么才来,我以为我死定了……呜呜呜呜……他知道她刚才有多绝望吗?她一点都不坚强,她脆弱的很,胆小得很,她还很怕死。
南宫羽的心蓦然一软。
怀里的女人哭得厉害,就像只死里逃生的小猫,惊惶不安,狼狈凄惨。
脸不知被扇了多少个耳光,肿得跟青蛙一样,身上伤痕累累,鞋子还掉了一只。
没见过比她更惨的。
但这些都是演出来的吧,演技好得差一点连他都骗过了。
那一丝柔软和心疼瞬间荡然无存,南宫羽立刻厌恶地推开她,恶声恶气。
不许哭在我身上,不然我扒了你的皮做衣服。
对,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没想到你会来救我……唐一宁抽抽搭搭,就像一只获救的小狗,感激涕零地望着他,就差没摇尾巴了。
救你?我可没上你得当。
我是来看这场烂戏你要怎么接着演。
有力的长指猝然捏起她的脸,用嘲弄的眼神左右端详。
呵,巴掌印画得还挺像,技术不错啊。
疼……唐一宁想把自己可怜的脸救回来,他却不肯松手。
她一挣扎,他捏得更紧,手劲粗鲁。
你的同伙已经被我抓起来打了个半死。
什么同伙?你能不能先松手?他快把她的脸捏碎了,这粗暴的举动正在消磨她的感动。
还装无辜?唐一宁你他妈戏是多啊,一套接一套的,没完没了了。
他的眼神充满了厌烦。
四百五十万我给了你,随便你怎么花。
买包买房,就算你买个牛郎我都没意见,但你非得作妖,找两个蠢货合伙骗钱。
敢情你觉得自己很聪明,能耍着我玩?这指控让唐一宁莫名其妙,连忙解释。
我没骗你的钱,骗钱的是他们,我知道他们的秘密才被关起来的。
所以你也是受害者,你没有参与?南宫羽眯眸冷笑,一脸你骗谁呢。
当然没有,他们还想杀我灭口呢。
别再演了!那两个蠢货已经全招了,捐款,资产转移,绑架,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他一锤定音,直接宣判她的罪行。
一手策划?瞳孔放大。
唐一宁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来他认为她是主谋,难怪他一开始就说是来看她演戏。
他根本不是来救她。
所有的感激、感动一瞬间荡然无存,他在她眼里的英雄形象也被打回原形,变回了恶魔。
是有多阴暗的人才会把整件事想成那样。
浓浓的荒唐以及失望一齐冲上心头,她被气笑了。
感激的眼神陡然间转化为荒诞,咬牙。
你的心理真阴暗!那也好过你假清高。
怎么?白莲花演不过瘾,演上圣母玛利亚了?捐款给孤儿,多善良呵,你怎么不上天呢?我没有演。
事情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在这间孤儿院已经当了好几年的义工,我的初衷就是为了帮助那些孩子。
如果说我有错,是错在太轻信院长,但我绝对没和他们同流合污。
所谓的阴谋都是你臆想出来的,整件事我也是受害者。
你怪我?我还没怪你呢。
要不是你非逼我花掉那笔钱,我也不会惹来杀身之祸。
如果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一口气激动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