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天,许衍依旧没说话,祝予倾不由得有点慌。
所以,你相信我说的话了?E她语气里面满是担心,看着许衍的眼神也是小心翼翼的。
许衍缓缓转过身,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拍了拍另一条胳膊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
还有别的事儿吗?潜意思就是想让祝予倾离开,可祝予倾故意装作听不懂。
明天就要离开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兑现?许衍挑了挑眉,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我答应过你事情吗?祝予倾心中咯噔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神满是不敢相信。
你之前说过,只要我听你话,你就会把我不是抄袭你的证据给我。
许衍摇了摇头,看着她满眼不赞同。
我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祝予倾心中凉凉的,努力地回想了一下之前许衍对她说的话,一时间竟然有些记不清了。
许衍看着她回忆的样子,唇角不自知地勾起。
你说过类似的话。
祝予倾咬了咬牙,看着许衍觉得是说。
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累的还不是让许衍帮忙证明自己清白,顺带让喻钰收手,可现在他这样子,让祝予倾心慌慌的。
有吗?我不记得了。
许衍并不承认,甚至脸上还有些不耐烦。
出去。
祝予倾不肯,依旧这个姿势跪在他面前,可许衍没有半点兴致。
我不喜欢话说二遍,如果你想让你事情更严重的话就在这里跪着。
他说完这句话,直接起身离开。
空荡荡的屋子只剩下她一个人,以及许衍留存在这里的气息。
祝予倾瘫坐在地上,满脸不甘心。
她所做的这些努力,所受的这些,被许衍一句轻飘飘的不记得就给打发了吗?可不甘心又能怎样,她是真的一点办法没有了。
她不明白许衍为什么就是不松口,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很难吗?不,一点都不难,而且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情,却故意吊着她,让她先有希望,在经历绝望。
这一夜,祝予倾在自己的房间辗转反侧,直到天色微亮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闹铃响起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严重的睡眠不足让她看起来状态特别不好。
她在床上坐了五分钟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洗漱收拾东西一气呵成,去了酒店大堂的时候就看到另外两个人也在她之后赶来。
飞机上祝予倾基本上是一路睡回去的。
睡醒的时候刚刚是飞机降落,她揉了揉眼睛,觉得所有的觉全都补回来了。
往另外一边看去就看到许衍端正地坐在那,旁边的喻钰笑得一脸乖巧,两个人好像在说着什么,看起来和谐极了,这副俊男美女的画面怎么看都怎么般配。
她心情很不好,应该说自从昨天晚上许衍说了那样的话之后,她的心情就好不起来了。
原本以为这次行程过后她的状况能有所改变,可是……算了,不该是她的终究不是她的。
现在问题是学校那边怎么办,工作这边又怎么办?祝姐姐,我陪许教授回学校,你要和我们一起走?祝予倾刚张了张嘴,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听到喻钰继续说:我忘了,学校那边还在调查你抄袭的事情,你现在是不敢回去的。
祝予倾脸色一白,下意识地看向许衍,却见许衍的目光看着另外一边,像是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一样。
祝予倾强迫自己扯出一抹笑容,看着喻钰。
不顺路,我回去了。
她说完这话转身就走,她怕自己忍不住会委屈,会继续跟在许衍身边。
只是她还没有走两步,就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许教授,我有几句话要祝姐姐说,你先去车上等我。
许衍本来就挺不耐烦的,听到了喻钰的这句话之后也没有犹豫,拿着自己的行李朝着外面走去。
祝予倾满是疑惑地看着喻钰,心中却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女人向来不隐藏对自己的恶感,甚至连番针对,想来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果然,当许衍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之后,喻钰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满脸嘲讽地看着祝予倾。
你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吗?你根本就争不过我,我是他的未婚妻,而你不过是他闲着无聊的时候一个玩物罢了。
祝予倾不置可否,就那样站着,脸色相当平静,心中却难过极了。
她不能在喻钰面前示弱,如果示弱有用的话她现在就不用面对这些困境了。
我劝你不要再纠缠许教授,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祝予倾嘲讽道掀了掀嘴角。
对我不客气?你不是早就已经对我不客气了吗?喻钰摇了摇头:我对你还是太善良了,还没有做到极致,现在还在给你机会。
如果你再不珍惜机会的话,被学校取消毕业证书事小,我会直接让他们把你告上法庭,让你臭名昭著,人人喊打,希望你识相点。
她说完这些威胁的话之后,就拿着自己的行李扬长而去,想也不想都知道是追许衍去了。
祝予倾正在原地半晌,最终也跟着人流走出了机场,浑浑噩噩地打车回了家。
而刚刚回到家的祝予倾休息了一天,就在第二天还没想好怎么办的时候就接到了公司领导的电话。
看着上面显示的号码,祝予倾有点心慌。
她接起电话,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领导……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那个项目还没解决?这几天也联系不上你,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对面说话的语气特别凶,甚至没有给祝予倾一丝辩解的机会。
我再给你最后几天时间,如果再完不成,你就给我滚蛋,以后也别想在这行混下去了。
她一句话都没说,对方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祝予倾欲哭无泪,她这是招谁惹谁了,不就是在阴差阳错下和许衍睡了一觉吗?为什么她的生活就完全变了。
工作工作不顺利,爱情……算了,就连毕业证书都有可能被吊销,甚至还有可能被告,她真是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