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恩断义绝

2025-04-01 08:22:28

看着屋外飘起了小雪,徐爱欢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怎么下雪了?不是才入了秋吗?蜜儿端着一盘哈密瓜进来,太子妃有所不知,南图就是这样,秋天是很短的,不过这个季节还不错,能吃的水果多。

徐爱欢看了看哈密瓜,突然想吃桔子,唉,天天吃这些甜的东西,我倒是怀念我们那里的葡萄跟桔子了。

太子妃这是想家了?后悔来这里了吗?蜜儿不经意的问着。

徐爱欢蹙起了眉毛,后悔吗?应该谈不上后悔吧,只是拓跋恒睿他...。

葡萄没有,桔子刚才库房倒是送来了,我去给太子妃端去。

蜜儿看到徐爱欢不说话,好像还发起呆来了,她忙转移话题道。

徐爱欢被蜜儿突然说话的声音给惊醒了,有桔子吗?心中有些小喜悦,又为自己的没出息暗自嘲笑了下,不就是桔子吗?虽然自己现在不受宠,可是好歹是个太子妃,在吃穿用方面,从来没有受苛责。

吃了桔子的徐爱欢心满意足,心情好了起来的她决定出去走走,蜜儿,你把我的大裘拿来,咱们出去走走。

啊?太子妃这样不好吧?怎么了?今天不宜出门?那倒也不是,只是这才刚入秋,只是在院子里转一转便要穿大裘,是不是有点...?蜜儿为难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道理?拿来拿来,暖和一天算一天。

徐爱欢并不听蜜儿劝,笑话,冷暖自知,我管别人说什么。

徐爱欢穿着大裘走在外面觉得刚刚好,下过雪后的空气是那么的清新,路还是有些滑的,可这不妨碍徐爱欢的心情,蜜儿咱们去看看锦鲤,这么冷的天,会不会冻死呀。

怎么会呀?过几天再冷一些,就会把它们挪到温室里去呢。

哦,我说呢,我寻思着冬天水都结冰,它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徐爱欢一面说着一面比划,迎面看到西陵雪走了过来,她扶了扶额,还真是不宜出门的日子。

蜜儿也看到西陵雪了,低声对徐爱欢说了一句,太子妃,雪侧妃也往这边过来了,咱们绕个路?她最近嚣张的不行,咱们离她远一些,省得触霉头。

徐爱欢叹了口气,嚣张也不至于嚣张到本妃身上吧?再个说了,咱们不能退了,你没有看见吗?施加侧妃从右边过来了,咱们要是退,本妃的面子里子便都没有了。

吆,这不是不受宠的太子妃吗?西陵雪迎了上来,张口便来。

这时施加月华也走了过来,她先向徐爱欢施了礼,又转向西陵雪点了点头,算是也见了礼,西陵侧妃怎好这样与太子妃说话?徐爱欢摆了摆手,无妨,唱小曲出身的人,难免爱多说些有的没的。

施加月华和蜜儿听后都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西陵雪大怒,指着徐爱欢大声问道:你说什么!?本妃说实话。

本妃劝西陵妹妹收敛一些,也好为自己留条后路。

徐爱欢笑着说道。

西陵雪气的哆嗦,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她猛地冲向徐爱欢,想把徐爱欢推到水中,徐爱欢幸好是会些武功的,她急忙侧身让了一下,可已经来不及去抓西陵雪了,在一声惊呼中,西陵雪掉到了水中。

救我,我不会水。

西陵雪掉进水中就慌了。

南图国中河流湖泊少,会水的人也少,再加上女眷在游玩,侍卫们都避的比较远,大家都是大惊失色,还是徐爱欢先反应了过来,她高声的吩咐蜜儿,快,喊人去。

徐爱欢自己也高声的喊着,希望有人能及时的跑过来,她看到水中的西陵雪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整个人的身子已经开始下沉,她咬了咬牙,脱下身上的大裘,珍惜的放在一边,虽然她的水性并不好,但是人命关天,她提身便要往下跳。

施加月华想拉住徐爱欢,这不是很好的机会吗?如果西陵雪淹死在水中就好了,想归想,她不敢明目张胆的阻拦徐爱欢。

这时身后有一个人拉住她已经往外跃的身子,一下把她甩到地上,接着便是噗通一声入水的声音,一瞬间西陵雪便被抱上了岸。

西陵雪冻的直打哆嗦,她害怕的死死的抱住下水救她的拓跋恒睿,哭着告状道:殿下,你可来了,她...。

西陵雪指着旁边刚才地上站起来的徐爱欢,把我推下水的。

拓跋恒睿心疼的给西陵雪捋顺了头发,随手拿起旁边徐爱欢的白色大裘,围在西陵雪的身上。

雪儿冷不冷?有没有受伤?徐爱欢看着自己珍爱的大裘,就这样围在一身是水的西陵雪身上,心中很是难过,那可是去年拓跋恒睿亲自去打的雪狐缝制成的,是她最珍惜的衣服,一年的时间,却已经物是人非。

殿下,我冷死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呀,要不指不定哪天我就死了。

西陵雪仍是在撒娇。

施加月华冷眼着看着这一幕,她正衡量着利用这个机会搞倒谁?如果徐爱欢倒了,那么最有希望做太子妃的就是自己了,如果西陵雪倒了,是不是自己就有希望受宠了,如果能生出来殿下的第一个孩子,一个永远没有孩子的徐爱欢也不足为惧。

徐爱欢,你什么意思?你明知道雪儿刚刚没了孩子,这个身子怎可受凉!?拓跋恒睿指责徐爱欢道。

徐爱欢不怒反笑了,拓跋恒睿,是她要推我下水,只是我躲的及时而已。

拓跋恒睿看向施加月华,是这么回事吗?施加月华忙点了点头。

拓跋恒睿还没有说话,西陵雪便委屈的说道:她辱骂我,我一时生气,只是想吓吓她,没想到她在背后推了我一下。

拓跋恒睿又把目光投向施加月华。

施加月华看着拓跋恒睿一直抱着西陵雪没有松手,她知道拓跋恒睿是偏着西陵雪的,她仔细衡量了一下利弊,看来这次只能先解决掉徐金欢了,她状似抱歉的看了看徐爱欢,然后说道:太子妃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了下雪侧妃的出身。

徐爱欢此时心中凄凉,指着西陵雪高声道:是她先惹我的,也是她先推我的...,拓跋恒睿你能不能公平一些...。

够了徐爱欢!?拓跋恒睿高喝了一声,你这种把戏我在澈王府就已经领教过了,你以为当时赵墨澈没有看出来吗?是因为他宠爱你。

徐爱欢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了下来,那么现在是不是你也如赵墨澈当时护我一般,护着你怀中的那个女子!?拓跋恒睿低下头,似是想着什么,抬起头来无情的说道:徐爱欢,你为什么不能直面自己的错误!?对,我错了,我不应该来南图国找你,我不该妄想你心中还有我,我...,我不想说了,拓跋恒睿我告诉你!这个太子妃我不稀罕当了,我要回赵国!徐爱欢说完转头便走。

徐爱欢,你给本太子站住!拓跋恒睿猛地站起来高声喊道,看到徐爱欢仍是大步的向前走着,忙对旁边的富贵吩咐道:去,拦住她!这...。

这什么这!快点。

徐爱欢被拦了下来,她已经擦干了脸上的眼泪,转过头来问:拓跋恒睿你还想干什么!?要杀了我吗?拓跋恒睿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吩咐道:将太子妃关到远宫去。

远宫,虽不是冷宫,却与冷宫一样的存在,跟随徐爱欢到了这个宫中的人只有蜜儿,偌大的宫殿,锁上门以后,如同一个很大的囚笼,好在殿厅虽旧却没有破败,不然在这个大冷天的,徐爱欢苦笑了一下,那还不得冻死呀。

太子妃,你也是何苦呢,连我也要陪你到这里来,唉。

蜜儿气急败坏的说着,试想谁愿意来这种地方。

徐爱欢觉得最近的一年她活的很辛苦、很憋屈,既然已经这样了,她不想再装下去了,蜜儿,你也是喜欢拓跋恒睿的吧!?我在想我的孩子没了,你在其中起了多大的作用?蜜儿先是惊恐,接着便释然了,徐爱欢,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聪明,真的是适合站在殿下的身边,可惜了...。

徐爱欢微微一笑,没有什么可惜,我离开他照样会活的很好。

徐爱欢想明白了很多事,包括这件事,虽然有些地方还是解不开,她觉得身后也许还有一个人...。

这一年真的发生了很多事,南图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了赵国半壁江山,拓跋踏却死在了北宫,也许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子,才早早的将监国的职责交给了拓跋恒睿,虽然继位有些风波,拓跋恒睿却不负众望的在短短的半月时间便平息了一切。

当然拓跋恒睿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他最喜欢的女人西陵雪三番四次的中毒,他刚刚继位的时候,更是被死士一箭射穿了肩膀差点丧命,拓跋恒睿为此震怒,所以本该与继位大典一起的封后大典便这样耽误了,甚至是其它的位份也没有定,如同这些女人刚进太子府一般,又没有了应有的名分。

这些徐爱欢并不知道,她有些不好,身子乏的厉害,却受了风寒,已经怀过一次孩子的她知道自己应该是怀孕了,她想着应该是上次...,算算也该有三个月了,她抚着肚子心中想着,就这么一次你怎么就来了?妈妈要怎么保护你呢?她现在不敢跟任何人说,可是再这样下去早晚是会露馅的。

蜜儿。

徐爱欢站在门口高声喊道。

蜜儿撇了撇嘴巴还是过去了,这一个月的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便是互不干涉,送来的吃的一分为二,平日里各过各的,徐爱欢不会南图语,蜜儿倒不怕外面的人会知道,再个说了,就是现在的徐爱欢,谁会想起她?总之还是算相安无事吧。

徐爱欢看着蜜儿虽是不情不愿,倒是还过来了,没办法,她不会南图语,想把消息带出去就必须是蜜儿了,蜜儿,我想见拓跋恒蕊。

你?能不能不要异想天开,是不是知道他已经成了王,所以又想当皇后了?蜜儿不屑道。

徐爱欢有些吃惊,显然她知道蜜儿是意会错了,可是才一个多月,南图国发生了这么多事,自己被关在这个岁月静好的小院子里并不知道,也许拓跋恒睿...,算了,徐爱欢想着,她不想冒险。

你意会错了,我是想见拓跋恒蕊公主。

哦,你见她干什么!?你确定她会想见你?蜜儿疑问道。

放心,你的事情我没有证据是不会说的,我想离开这里,你不要露出那种表情,我是说要想离开南图国。

徐爱欢真诚的对蜜儿说道,因为想离开这里少不了她得帮忙。

我为什么要帮你?因为你怕拓跋恒睿有一天会想起我来。

嗤...。

蜜儿嗤笑了一声,你有些自不量力,皇上可是紧着西陵雪紧的很。

哦?可是听你的称呼应该并没有封她位份。

徐爱欢慢慢的说道。

皇上忙于公务,还没有开始封妃。

那岂不是我还是有机会的?皇上是很念旧情的,我毕竟是先皇亲封的太子妃,而且对外他并没有说我犯了什么错,再加上,你不认为咱们的饭菜不像是一个冷宫里的人该吃的吗?徐爱欢胸有成竹的说着。

蜜儿咬了咬牙,好,我帮你,可是我只能帮你叫来公主,至于她帮不帮你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拓跋恒蕊听到徐爱欢找她当天下午就来了,徐爱欢,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应该早来看你的,可是哥哥不让...。

徐爱欢拉着拓跋恒蕊的手,阻止了她要说下去的话,蕊儿,你帮我好不好?拓跋恒蕊听完徐爱欢的话大惊失色,什么!?你要离开这里?徐爱欢点了点头。

为什么?哥哥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等他想明白了,会转过头来找你的。

拓跋恒蕊劝阻道。

徐爱欢抓紧拓跋恒蕊的手,蕊儿,我不想在宫里了,再待下去我会活不下去的,你帮帮我,我本就不喜欢约束的生活,来南图皇宫都是因为拓跋恒睿,现在他已经有了别的喜欢的人,求你帮帮我好吗?拓跋恒蕊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让我想想,我要想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