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狸奴

2025-04-01 08:23:41

作者:宋玉悲|发布时间:04-20 22:46|字数:1011将狸奴送到椒房殿去。

晋殊又起了兴致,指着窝在他脚下小憩的波斯猫,对身后的大太监吩咐道。

陛下,这……柔嘉公主……太监总管禄安在宫中摸爬滚打了数十载,早练成了人精。

只不过面对从小看到大的柔嘉小公主,仍是心下动容,不免起了恻隐之心,趁阴晴不定的晋殊兴致好的时候,欲多嘴几句。

怎得,你个老阉奴是要顶撞朕?年纪大老糊涂了不成,椒房殿是朕明媒正娶的皇后,柔嘉那个小贱人怎配?晋殊侧身倚在上好黄花梨制的龙椅上,胸前大片肌肤裸露,其上红印掐痕点缀,他浑不在意被人瞧了去,眼尾上挑,波澜不惊的眸面无表情的斜睨太监总管。

禄安心惊胆战,年迈的身子瑟索,慌忙下跪磕头,豆大的汗珠顺着沟壑纵横的老脸下滑。

罢了,将这小畜生给皇后送去,让皇后多与它学学。

晋殊抬手一挥,踢了踢脚边的团子,捏住奏折的一角,眼皮也不抬的办起公务。

躲过一劫的禄安,连忙起身,抱起那团子,轻手轻脚退出了御书房。

步伐迈的轻快,一点儿也不像上了年纪的人。

皇后领到那狸奴赏赐时,瞥眼细看手中绵软的一团毛球,心下熟悉感又增了几分,只觉似曾相识。

多学学?陛下要本宫学这小毛球甚?皇后闻言诧异。

那团小毛球儿终归是留在了椒房殿,它也不怕生,在椒房殿内外四处溜达,惬意潇洒极了。

皇后略感疲乏,柔夷支着太阳穴,旭日洋洋散散照着,昏昏欲睡。

狸奴威风凛凛的扫视了一圈后,后腿提劲,一步跃上美人榻,蜷缩起绵软的身子,两只小爪子懒洋洋搭在皇后胸口,闭了眼打起了小呼噜。

晋殊处理完政事后已是日暮黄昏,他瞧了眼殿外昏沉沉的天色,夏日多变,晌午时分万里无云,到了夜间便疾风骤雨,隐约有落雷的趋势。

念及椒房殿内的娇贵人儿,脚比心快,不一会儿便到了殿外。

哑婢无声,七零八落跪了一地。

个小畜生,倒是比朕还恣意。

晋殊捏着狸奴的后颈一把扔在了地上,摔醒了迷迷糊糊的小毛球。

毛球儿被打断了美梦也不恼,猫眼圆睁见到熟悉的人,伸出倒刺小舌舔舔了自己的小爪子,又在那双大掌下轻蹭着自己毛绒的小脑袋。

喵~噗嗤——自己出去玩。

晋殊见那猫儿的蠢样,轻笑一声,赶着小团子出了椒房殿。

那双鹰隼似的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晋柔嘉的脸蛋瞧着,伸出一指在她的鼻子上刮了刮。

皇后一弯柳叶眉似蹙微蹙,樱唇启合嘤咛几声,白藕臂在虚空轻挥几下,想将那恼人的东西赶了去。

白藕臂挥至晋殊刀削般的坚毅侧脸,被他一把抓住,惩罚似的用力握紧。

皇后猝然惊醒,意识逐渐回笼。

瞥眼瞧见小轩窗外,黑云密布,电闪雷鸣,白光惊然横劈,扰了一池春水。

第六日, 大婚那日,雷雨霆霆作者:宋玉悲|发布时间:04-20 22:48|字数:1002皇后浑身颤栗,不安的蜷缩,向晋殊身侧靠拢,嗓音颤颤染了哭腔:陛下........莫哭,怎得这般娇气,朕不是来陪你了吗?晋殊舔拭皇后眼尾沁出的泪珠,起身抱着怀里的娇躯,大步踏向殿后的温泉池。

早在晋殊踏进椒房殿时便下了令,灯火通明,夜明珠不要银子的坠在过道上,殿内比白日里还明堂敞亮,黑云压城的紧迫感被挥散了大半。

晋柔嘉养尊处优了十六载,唯一不大舒坦的便是雷云天。

她怕极了雷鸣电闪声,每逢雷雨日,先皇便会亲手抱着娇贵的小公主,坐在朝阳殿的龙椅上,又命人将宫内的每一处都点上透亮的烛火。

龙气充盈的朝阳殿内,先皇哄着坐在膝上痛哭流涕的奶娃娃:乖囡囡不怕不怕,有真龙护着,必不会伤了朕的囡囡。

就连阴冷潮生的冷宫都被宫婢们燃了整夜烛火,晋殊冷眼旁观,嗤之以鼻,暗道小贱人就是矫情。

他生母生他那日,亦是疾风骤雨风声鹤唳的雷鸣天,冷宫阴郁无人,野草存生,只一瞎眼老嬷嬷,他的生母孤立无援躺在冰冷的硬木板床上,拼着最后一丝气力,将他生下后血崩而亡。

阿殊,阿殊,阿殊......皇后娇娇软软的呼喊着他的名字,青丝三千铺于脑后,半遮着香软玉体,闻着他身上浓厚的龙涎香气味,心中不安减了几分。

朕在,乖娇娇,莫怕了。

温泉水润透过四肢百骸,晋殊舀了一掌心的泉水,从皇后光滑细腻的肩膀缓缓倾斜淋下。

巴掌大的小脸犹沾着泪珠儿,鸦睫轻颤,一幅娇娇颜惹人怜。

不怕了嗯?嗯~皇后埋首在他胸口轻蹭依偎,比那猫儿还乖上几分。

大掌顺着她乌黑长发,一腔柔水漾起他心头涟漪。

大婚第二日夜晚,亦是雷雨夜。

磅礴大雨倾盆而下,昏沉沉的云压着枝头,惊雷撕开黑夜的浓重,劈开层层阴霾,张牙舞爪叫嚣着。

椒房殿的暗卫跪在案前,事无巨细的道来殿内事宜。

她仍是不吃?朕要你们何用?灌都杀生丸&铃得给朕灌进去!废物,一群废物!晋殊阴沉着俊脸,执笔的手背紧绷,心下燃着熊熊烈火,龙威的逼压令暗卫都不免冒了汗珠。

整个御书房寂静无声,扛不住的小太监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晋殊怒而掷笔,上好的墨玉砚台溅起一片墨汁,底部冰玉裂纹延伸,案几上的奏折散乱一地。

拂袖大步而去,撑伞的太监紧跟在身后,不过是眨眼间,明黄身影便了无踪影。

哑婢跪了一地,龙凤呈祥的喜烛掷于殿内,其余物什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晋柔嘉抱臂屈膝藏缩在沉香木阔床边,珍珠作帘的帐幔吹来阵阵凉风。

殿外乌云密布,殿内萧瑟寒冷,晋殊踏着雷霆雨露疾步而来,眼中怒火滔天,动作粗暴地一把擒住晋柔嘉,将人甩在地上。

宋玉悲 说:现在开始穿插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