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得

2025-04-01 08:24:48

昏暗的玉和公寓内,充斥着一股熏人的酒味。

一道尖利的女声从阁楼里传来,引得公寓内的菲佣们瑟瑟发抖。

那女人被困在阁楼里已经有三天了,不论白天黑夜,她都会喝斥着辱骂祁先生,用词下流又不堪。

听着就会反胃。

尽管如此,祁正庭仍会每天准时准点的吃饭,仿佛她的喊叫声很悦耳很下饭一般,甚至还会嘱咐管家送一份给阁楼的那个女人。

要问那女人是谁,众人只会纷纷摇头。

她像是凭空从阁楼里出现一样,在一天早晨突然喊着骂着祁正庭。

不知其原因。

凌晨三点,那女人又跟往日一样声嘶力竭。

而祁正庭正坐在书桌前闭目养神,顺手褪掉眼镜的那一刻,整个人的锐气像是被淋过了一般,更显凛冽。

男人慢条斯理的从座位上离开,轻车熟路的从幽黑的走廊里走过。

听着那女人的尖叫声,继续不急不慢的上着楼梯。

等到了阁楼的那一瞬间,隔着铁栏杆,他看到了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女人的眼眸发着光,死死的凝视着祁正庭的方位。

她的双手已经发干到起了皱纹,用力的捏着铁栏杆时,会留下错综复杂的沟壑。

祁正庭的眼神很冷漠,甚至说得上有些厌恶。

那不见天日的女人终日就这么被锁着,身上的皮肤都变得有些病态的白,地上更丢着很多注射过的针管。

但很奇怪的是,她有着同龄人所没有的灵敏和壮实。

肌肉很发达,眼神也狡黠。

若不是有那么一个焊死的铁笼子关住她,说不定下一秒她就能逃之夭夭。

祁正庭的嗓音很寡凉,朝着里面的女人,冷漠的说,该收手了。

凭什么?!那女人的神经突然被扯起来,哑着嗓音刻薄的吼叫着,就连眼底都充斥着红血丝。

仿佛在跟谁据理力争一样。

祁正庭只是瞥了她一眼,挪了目光后,声音很冷,那你就在这待一辈子吧。

正庭,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只要我把容家那个杀死了。

你就能在京州城只手遮天了,谁敢跟你翻烂账?哦!还有那个姓宋的女的,她也该死。

她居然敢查你!一丝不耐从祁正庭的眉眼中流露出来,他望着女人的脸庞,一字一句的警告,我说过了,适可而止,不然我会送你进去的。

呵--讥诮的笑声从女人的口中发了出来,她望着祁正庭的脸,心底浮起一阵笃定,正庭,你也想杀了容家那个儿子吧,我帮你,只要谁拦着你,我都会帮你,几十年前那案子我不是就处理的很好么?没人怀疑的,你放心!祁正庭的手章渐渐缩紧,他阴鸷的眸子扫了一眼她,沉着嗓子说,你有没有为我考虑过。

那些人死了,你难道不做噩梦吗?没人找你索命吗?做啊,正庭。

哪又怎么样,只要是你的事,我都愿意为你牺牲,正庭,你相信我,我是疯子,就算败露了,谁能拿一个疯子怎么样?女人的眼底渐渐变得清明起来,她脸颊死死的贴着冰凉的栏杆,看着祁正庭的目光里充满了希望。

二十年前,祁家两起人命,就是面前这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女人的手笔。

虽然她的脸上早已经布满了风霜。

可仍旧难掩当年的风韵,看着眉眼,就能联想出这女人曾经的美貌。

而祁正庭英挺的鼻梁跟她简直如出一辙。

这个被关在阁楼里几天的女人,就是祁正庭废了一年多的时光找到的亲生母亲。

她出身卑贱,辗转流离,最后像是演了个话本子,勾引了当时叱咤风云的祁家老爷子,再接着偷偷摸摸的生下了祁正庭。

可祁家的主母也不是个吃素的,她张口闭口博爱。

说要留着祁正庭一命,实际上暗地里却直接找人轮了那小三,包括那小三的儿子也扔进了湖里。

祁正庭命大,被人救了上来,最后放在了孤儿院里长大。

那小三,正是面前这个看起来枯槁的女人。

她神经错乱。

埋了几年的伏笔最后杀死了祁家主母的亲儿子,又花了二十几年的功夫韬光养晦,再见世面时,倒成了个清清白白的老太婆。

就连祁正庭找她,都费了好一番功夫。

男人的目光渐渐变得阴冷,他朝着栏杆里的女人说,宋雾会是我的妻子,你动不得。

妻子?姓宋的怀疑了你那么多年,甚至还偷窃你的东西,正庭!你莫要被女人迷了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