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雾是一个人乖乖回来的,她眉眼中带着一丝光亮,手里还捏着贺宴给她买的糖,嘴角有着难以掩饰的愉悦。
虽然很难相信贺宴是第一次追女孩,但不得不说,他很会。
宋雾突然有点明白那些女明星喜欢年下恋的感觉了。
小奶狗不仅会讨你开心,还能玩点不一样的套路。
关键是,长的还好看。
宋雾慢悠悠的晃到了家门口,刚抬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熟的不能再熟了,刚才还贴身磨合过呢。
宋雾淡淡的瞥了眼他,顺手关上了门。
声音很淡,怎么还不走?她没想过容烬会一直在这里等她,毕竟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无非就是P友,没什么感情好谈的,约完就拜拜显然更合适一些。
这样的话,她负罪感也少一些。
毕竟容烬身边还有个儿子,她目前还没什么兴致给别人当后妈,不值得。
容烬的身子挺括,脸上仍旧是一如既往的讳莫如深,不过比当年倒是少了一丝锐气。
年龄也搁在这儿,锐气磨也磨得快没了。
他嗓音有些哑,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隐忍,望着宋雾的眼神很复杂,宋雾不自然的挪开了目光。
容烬:你是不是觉得我挺渣?宋雾微怔,肯定是啊。
谁还能比容烬渣啊,不过这些心里话她没打算这么露骨的说出来,而是漫不经心的收拾了一下沙发,扔了抱枕丢进洗衣机,然后慢吞吞的说,只能说你对待感情挺泾渭分明。
她用词很委婉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宋雾很难开口说什么你对我真好这样昧着良心的话,就算容烬有意复合,她也没有当年一腔孤勇的决心了。
时间能淡化很多很多。
五年前的宋雾现在估计会对容烬的讨好而喜上眉梢,但五年后的宋雾,绝对不会。
她将手里的糖放进冰箱,没打算吃,然后转过身看了容烬一眼,声音恬淡。
很晚了,你还是回溪庭吧。
赶人的意思很明显,容烬做不到装聋作哑。
男人手指拨弄了一下桌面上的杯子。
嗓音低沉,宋雾,你要不要听我讲一个故事?故事很长,容烬说了很久。
可宋雾全程却面无表情,她淡淡的听着,内心的波动也很细微。
无非就是容烬年少时期的那些误会,跟言岁的纠葛,还有担心有人会借机做文章而故意疏远她之类的话。
说真的,现在把误会拨开了摊在面前了,宋雾居然没什么波澜。
要是五年前,宋雾可能会巴巴的掉眼泪,觉得容烬真他妈不容易,觉得容烬真的是隐忍的一个人,觉得以后一定要对容烬非常好非常好才行。
但现在,宋雾真的不这么觉得了,说好听点,容烬这叫做苦难一人担,挺伟大的感觉。
但说不好听点。
就是自私嘛。
觉得暴露了自己内心的感情,会遭受别人的非议,会怀疑自己的初心等等。
说到底。
还是不相信她。
缓了很久,宋雾舀了勺蜂蜜,慢悠悠的搅匀,然后朝着容烬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伟大,觉得瞒着全世界保我特英勇啊?她没等容烬回应,接着继续说,容烬,你从头到尾就没有正视过我,从来没有把我放在跟你一个台阶上,也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生病的时候你只是讽刺我。
怀孕了也只想毁了我,容烬,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我宁可不要。
这么痛的爱,谁要谁拿走,她尝够了,二十多年都苦过来了,后面的真不想接着苦了。
确实,她承人。
容烬背负的东西很多,但难道她就活该受委屈吗?她连一个知情权都没有,从头到尾都被耍着玩一样。
容烬,如果那个孩子没流的话,我也没假死的话,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打算跟我讲这些?容烬没吭声。
兴许是没想到怎么回答。
俗话说。
各人下雪,各人有各人的皎洁与隐晦。
她承人容烬有他的考量,但她现在已经不是什么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她也从来不是什么需要人庇护的花朵。
容烬觉得她承受不住吗?那倒未必。
宋雾笑了,她睨了眼容烬,声音带着一丝挑衅,你张口闭口都说是为了我,可我怎么觉得,是你自己怕别人朝你吐口水呢?气氛陷入了难以言喻的僵持,宋雾的话犹如利刃一般,扫过去的时候不带一丝犹豫,席卷了一地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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