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2025-04-01 08:24:48

宋雾去找容烬的那一天,京州城出现了一件大事。

杀人案。

尘封几十年的那两起祁家杀人案被人有意的翻了起来,就在大家人心惶惶的时候,有一个人却站了出来。

祁氏总裁,祁正庭。

他自首的样子很冷静,被人唾骂的样子也很冷静。

直到最后被以嫌疑犯关进去的时候,才只说了一句话,我要见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一直被祁正庭藏在身后的未婚妻,长期骄纵的不行奢靡又花心的宋雾。

宋雾被半路上截住,然后一头雾水的被带到了祁正庭面前。

审讯室内的白炽灯很压抑,宋雾不自觉地有些心慌。

祁正庭双手戴着镣铐,脸上的表情很淡,只有看到宋雾的那一秒时,才有了些许的波澜。

你来了。

他嗓音很平。

宋雾不自觉地搓捏了下手指,其实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祁正庭是杀人犯这件事情,她早就这么以为了。

但她好奇就好奇在,是谁有能力把这个尘封这么久的案子重新翻起。

彼时的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幕后黑手竟是祁正庭自己。

宋雾沉默的点点头,然后朝着祁正庭扯了一抹笑,其实还是挺感激你的,毕竟当初我走投无路的时候,你收留了我。

五年前,宋雾假死的那一霎那,算是跟过去道了别,祁正庭能养着她惯着她五年,是她欠祁正庭的。

这个事实,她无话可说。

还钱倒是小的,主要是这个情面,她还不起。

缓了会儿,祁正庭眉眼冷峻的开口,嗓音似乎不带着一丝的情绪。

我只有一个要求。

宋雾的脊背挺了挺,她耐心的等着祁正庭的下文,却只听到了一句令人鼻腔发酸的话。

没有我,你要照顾好自己。

宋雾一直以来都没有去思考过自己跟祁正庭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很骄纵,对于祁正庭的一切她都敢碰撞。

因为她知道祁正庭什么都会顺着她。

她也懒得思考祁正庭为什么从小时候就认定了她,也许那句歌词说的很对,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兴许就是她这么折磨来折磨去,总能让祁正庭欲罢不能。

宋雾低下了头,狱警抵过来了一个盒子,她皱了皱眉,接过盒子后看了一眼祁正庭。

祁正庭却挪开目光,随着铁链的拉动,缓缓地离开了房间。

等走出去了后,宋雾才敢打开那个盒子。

一枚银戒。

上面残留了很多的痕迹,主人戴的频率很高,甚至有一些变形。

像这样的东西,也就百来块钱,却被祁正庭完完整整地戴了近三十年。

很多人都很纳闷这银戒的主人,可宋雾却还比不上那些人。

因为从始至终,她压根就没在意过祁正庭手指上的戒指。

因为不重视,所以不在意。

虽然这是人的本性,怪不得她,可没由来的,宋雾有些心酸。

这枚戒指。

她很熟悉,因为那是五六岁时的宋雾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那时的宋雾年纪小,脖子上一直串着一枚戒指。

那是妈妈给的东西,很珍贵,她有时候想妈妈了就会看着戒指哭。

可是,宋雾却忘记了她什么时候送给祁正庭的。

多可悲。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你自以为刻骨铭心的一段故事,在别人那里不过是稀松平常的小事,甚至早已经抛掷脑后了。

暗恋是一段痛苦的时光,祁正庭的成长算不上一帆风顺,刚来祁氏的时候,处处被主母压着穿小鞋。

少年的他总是想着,再等等,我再等等。

我再成功一点我就去找她。

可是有那么一天,他终于成功了,也最终弄丢了她。

缘分两个字看似简单,其实是上天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有的,有的人抓住了,发现了那个文身店的小姑娘,有的人却一辈子活在凌晨的梦里。

祁正庭不止一次幻想过他跟宋雾的婚礼,甚至在俄罗斯的时候,常常接着照顾她的名义履行男友的权利。

这次回国。

他是抗拒的,可他终究是同意了。

得不到的,也需要正视。

宋雾眼眶泛红,却在抬眸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站在郁郁葱葱的树下,整个人长身玉立的。

眼光也泛着微光。

容烬。

宋雾没由来的想靠在他肩膀上哭一会儿。

她很没用,真的很没用,即使自己每天咒骂容烬,每天挑容烬的骨头,可她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去想容烬。

容烬是谁啊,她花了一辈子去爱的一个人,哪能说忘就忘,说自己不爱就不爱了。

她做不到啊。

宋雾嘴皮子总是比任何人厉害,可轮到了自己真的要一剪刀的时候,却没由来的退缩了。

她能怎么办,她就是喜欢容烬,跟贺宴看电影的时候就想着容烬会不会喜欢这个剧情,贺宴给她买衣服的时候,她想的是容烬要是看到这些衣服估计会把她从头到尾骂一通。

可怎么办,感情真的不是一件理性的事情。

因为人的一生已经活得足够斤斤计较了,唯有在感情上,宋雾想要肆意一次,爱就是爱,管他三七二十一呢。

蹲在地上的女人擦了把眼泪,正准备站起来跑过去的时候,一股血腥味充斥了过来,容烬的面部突然泛着不正常的狰狞。

他直直地从宋雾的面前倒了下来,像是五雷轰顶一般,宋雾的神经变得紧绷起来,她望着地上的猩红的血液,只觉得心脏读秒,血液逆流。

容烬死了。

杀人犯:美珠。

祁正庭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