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
顾洛洛只觉得世界都要崩塌了,她脸变得煞白,几乎控制不住情绪,抓着医生的手:里面的人怎么样了?为什么要下病危通知书?你们救救他,救救他啊!萧腾脸色也不好看,他阻止了有点失控的顾洛洛:你冷静点!顾洛洛一把甩开萧腾,声嘶力竭:你要我怎么冷静?她抱住头慢慢蹲下,里面躺着的人,是她最爱的人。
是的,就算她再怎么告诫自己不能走回头路。
可每见到裴知衍,她就忍不住心动一次。
她这才恍然,原来不论经过多少次遇见,她的心早在年少时就被另一个人独占了。
片刻,医生催促道:能不能请你们快点。
萧腾回神:不好意思,我签吧。
这时,顾洛洛嘶哑的声音响起:还是我来吧。
她慢慢直起身,面上平淡无波,走到医生面前,拿笔的手颤抖幅度很大,需要另一只手来抚平才能签下。
医生见签好字,将通知书交给他们,就转身重新回到了手术室。
顾洛洛好似卸了浑身的力气滑坐在地上。
四周一片死寂,唯有手术室的红灯亮着。
良久,顾洛洛哑着声音开口:通知裴爷爷没有?萧腾担忧的看了一眼手术室回:这么大动静肯定是瞒不过裴爷爷的,他们还在赶来的路上。
接着又说:你也累了一天了,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顾洛洛抱住自己,闷声:我吃不下。
萧腾劝她:吃不下也得吃,难道你还想让知衍担心吗?听到裴知衍的名字,顾洛洛愣了愣,垂下眸,轻声的回了一句:好,我吃。
只要能让他醒过来,不管她做什么他都愿意。
很快,萧腾离开,只剩下顾洛洛一人。
她靠着医院冰冷的墙壁,心里无比后悔,如果她能早点识破到夏安倾的阴谋,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她明明都察觉到不对劲了,为什么还要抱有侥幸的心理?都是因为她,裴知衍才会躺在冷冰冰的手术室。
如果再来一次的话,顾洛洛暗自握紧拳,她一定要好好表明向裴知衍表明心迹。
所以,裴知衍你就再努力一点,努力活下去。
就在顾洛洛在心中祈求时,走廊外突然传来了很多急切地脚步声。
她回过神,继而心情忐忑起来,这个动静,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顾洛洛慢慢直起身,朝走廊尽头看去,果不其然,裴爷爷熟悉地身影逐渐显眼出来。
他见到顾洛洛眼里没有半点惊讶,走过去对着手术室问:知衍,进去多久了?顾洛洛不安的抿了抿唇:三个小时了。
她甚至都不敢抬头看裴爷爷的神情,生怕在那双疼爱她的眼神里看到厌恶。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头顶传来温热的触感,伴随着裴爷爷慈祥的声音:你守了很久吧?辛苦你了。
顾洛洛的眼泪夺眶而出,一滴一滴溅落在白色的地砖上。
她何德何能,能遇上像裴爷爷这样的家人?恰在此时,手术中的红灯熄灭,手术室的门打开。
裴知衍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