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寒霆冷笑一声,就她那几个工资,养他?湛寒霆将手机关掉,没回复。
姜疏坐在休息室里揉揉脚踝,看到她的消息了吗?怎么不理她?姜疏放下手机,靠在椅子上,有些疲惫的望向窗外。
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
你们看到昨晚的新闻了吗?湛爷和盛落那个!听说盛落和湛爷交往很多年了,盛落是真的爱他啊。
可惜啊,湛爷娶了姜疏,你们说姜疏这是不是当了小三,横刀夺爱啊?其实我挺不理解的,湛爷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娶姜疏?几个人议论纷纷,推开休息室门瞬间,对视上了姜疏的双眸。
姜疏轻抿唇,冲着她们笑了笑。
几个姑娘脸色一白,脚下像灌了铅一样,路都不会走了。
后面忽然有个女孩挤了进来,眸光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挡着路做什么?沈涵走进来,眸光不经意的落到姜疏身上,她神色淡然的路过姜疏来到茶水吧台,冲了杯咖啡。
门外几个小姑娘也都走了进来,纷纷找位置午休。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姜疏默默低下头,继续揉脚踝。
忽然有人走过来,递给她一个冰袋。
姜疏抬头,沈涵正看着她,面无表情,声音冷冰冰,用这个试试。
姜疏想拒绝,沈涵却蹲下来,直接摁在了她的脚踝。
凉!姜疏往后缩瑟了一下,沈涵便抓住姜疏的手,摁住了冰袋,她说:其实不一定非要穿高跟鞋。
姜疏欲开口,就听旁边那姑娘说:涵姐,你也太偏心啦,我们第一天上班你一定要我们穿高跟鞋的。
沈涵睨了她们一眼,没说话,端着咖啡出去了。
姜疏用冰块敷脚,不忘看向沈涵的背影。
许久后,她小声问她们:这是?有人回答她:经理沈涵。
她是总经理沈洁的妹妹!她和林经理同级,一人管三层,她管楼上三层。
哦……姜疏点点头,道了谢。
哎,休息啦,下午还有恶战要大!午安~!姜疏拿起手机,她点开娱乐新闻。
各大版块上已经不见湛寒霆和盛落的身影。
她试着搜了一下,一条相关帖子都搜索不到。
一夜之间,湛寒霆和盛落的相关消息,全部被压了下去。
徐长林说的对,现在是权势横行的年代。
有权利,就是可以只手遮天。
姜疏搜了一下姜成阳的名字,现在到处都是爸爸的判决书。
评论里,网友们议论纷纷,有看笑话的,有玩梗的。
手机里关于爸爸的视频,姜疏点都不敢点。
那些视频就像是一把刀子,每看一次,都让她的身上多一道伤疤。
十亿。
待法院将通知书正式交到她手上那天,就是她该为这十亿买单的时候。
妈妈的二百万医药费,都足以压死她。
她不敢想,当她真的要承受这十亿巨额税时,该如何是好。
姜疏正要关掉微博,忽然发现了一条内容。
【@橡皮筋:据我所知,姜成阳这几年都兢兢业业,姜氏集团的税务向来干干净净,他不应该在税务方便出问题啊。
阴谋论一波,会不会是掉进谁的圈套了?若真的是被陷害,那这人也太狠了,十个亿,这不摆明了把姜家一家往死里弄吗?】姜疏的眼眸冷了几分。
这个想让姜家死的人,除了沈长青还有谁?姜疏苦笑,姜家到底哪里对不起沈长青了。
……晚。
姜疏下了班,便去了医院。
陈岚看着围绕床边忙前忙后的姜疏,忽然拉住她,柔声叫道:疏疏。
姜疏转过身,嗯?坐会儿吧,来了就收拾,妈看着都累了。
姜疏想了想,点头。
她去洗了个手,拉过椅子坐在病床旁边。
看的清楚吗?姜疏晃晃手心。
陈岚嗯了一声,特别清楚!妈妈已经没事儿了!姜疏握住陈岚的手,我昨天去看爸爸,告诉了爸爸这个好消息,爸爸也很开心。
提起姜成阳,陈岚有些难过,疏疏,你爸爸干干净净,从不做对不起国家的事,你相信你爸爸吗?她当然相信爸爸。
这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爸爸更正直的人了。
妈,只要判决书正式到我们手里,我们还清那十个亿的税务,爸爸就可以出来了。
姜疏轻轻拍打陈岚的手臂,以表示安慰。
陈岚却无奈,疏疏,十个亿啊……那是一座大山啊。
压在她们的身上,会让她们无法呼吸的!我会想办法的。
姜疏说。
陈岚摇头,她十分心疼姜疏。
她向来被捧在手心里,哪里经历过这些难事儿呀?好了妈,不说这个。
姜疏拿起床头柜上一个橘子。
她剥开,递给陈岚一个橘子瓣儿,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
我昨晚看新闻了,寒霆和盛家小姐的。
陈岚话锋一转。
这个话题,更让姜疏窒息。
她的身边,似乎没一个让她开心的事儿。
那都是媒体乱写的。
姜疏低着头,随意搪塞。
可他们都抱在一起了。
姜疏拧眉,盛小姐脚滑,不小心跌倒湛爷的怀里,湛爷腿脚不便,没躲开,这不很正常吗?陈岚静静睨着她,对她的话有待考究。
姜疏便将橘子瓣儿递到她嘴边,陈岚说:那你喊他来接你回家吧。
姜疏无奈,湛爷腿脚不方便,他能接我回什么家呀?那这都快十点了,你自己回家我不放心。
妈,我今晚不走了。
那怎么行?你是有家庭的人了,该回家就得回家!姜疏:……姜疏闷闷的吃着橘子,听着陈岚啰嗦,快给湛寒霆打电话,叫他接你回家吧!妈,你闺女不再是之前那个姜大小姐了。
现在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没人惦记我,我自己回家,不会有危险。
陈岚哼了一声,就因为你现在不是姜大小姐了,以前那些不敢打你主意的人,现在都冒出头了!宝贝,你得学会保护自己!陈岚操碎了心。
姜疏叹气,妈说得对。
她是该保护好自己。
快打电话吧!姜疏拗不过她,只好给湛寒霆发消息。
湛爷,在忙吗?我在医院,方不方便接我回家?姜疏摸了摸鼻尖,还有些紧张。
抛下他们是夫妻的关系,忽然让湛寒霆来接她回家,她觉得十分突兀。
叮——消息有了回复。
姜疏紧张的点开,却在看到回复时,双眸满是黯淡……湛寒霆:【在和落落吃饭,不方便。
】第九十七章 只是报复姜疏,并不喜欢她,对吗?姜疏握紧手机,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回了一个【OK】的表情,便关掉了屏幕。
她抬起头,显然情绪不太高。
陈岚见她抬头,问:什么时候来?啊?姜疏张了张嘴。
她望着陈岚,实在是不想妈妈担心她的事儿。
她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湛爷说正要给我发消息呢,他人已经在楼下了。
陈岚睨着姜疏,有些半信半疑,这么巧?姜疏笑,拿起包包和外套,说:妈,你早点休息,我明晚再来看你,我走啦。
不再等陈岚说话,姜疏匆匆离开。
陈岚瞧着她那么急匆匆的身影,勉强信了她。
她刚和姜成阳恋爱那会儿,一听说姜成阳在楼下,也是这么着急忙慌的想见人家。
姜疏真是和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姜疏仓皇而逃似的逃出医院,站在医院公交站,姜疏的脑海里全都是湛寒霆的那句和落落吃饭。
叫的那么亲密。
姜疏叹气,眸光望向远方。
盛落本就是湛爷的女朋友,人家叫的亲密似乎也没什么。
可是,湛寒霆明明有女朋友了,还亲她……这算怎么回事?姜疏越想越郁闷。
直到手机有一串陌生号码打过来,姜疏疑惑的摁了接听。
姜疏,我是盛落。
姜疏心尖一颤。
盛落声音很轻,一阵风就吹散了似的,我喝多了,叶江不在,来盛爵酒店接寒霆回家。
她说完,便将电话挂断了,都不给姜疏再开口的机会。
……盛爵酒店。
盛成扶着盛落,嘴里叹着气,就说你不要喝那么多酒,你偏不听。
寒霆,你也不拦着她点儿!盛成皱着眉,有些责怪湛寒霆的意思。
湛寒霆笑,身上沾染着几分酒气,那张慵懒的面庞被灯光晕染着,说不出的好看。
他说:盛叔,你也知道的,她脾气上来,谁拦得住啊?从小到大,就被你惯坏了。
盛成说。
湛寒霆摸了摸鼻尖,眼底透露出几分无奈。
盛落的脾气完全是自己养成的,他可从来没惯着。
电梯门打开,三个人一同出去。
一阵冷风吹过,盛落被风吹的有几分清醒。
她蹲在地上,不想再往前走了,仰着脸看湛寒霆,柔声叫着:寒霆……湛寒霆看过去,嗯?你喜欢我吗?盛落哽咽着,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湛寒霆抿唇,摇摇头。
盛成瞧着湛寒霆,沉默着没说话。
盛落义无反顾的和湛寒霆出国时,盛成问过湛寒霆:你喜欢落落吗?湛寒霆当时就给了他答案,说不喜欢,他也不想耽误盛落。
可盛落就是一根筋,只喜欢湛寒霆!而他这个当父亲的,也只能陪她不清醒下去,无条件的去包容湛寒霆。
好在,湛寒霆在他们盛家人面前,还算讨喜。
盛落,我只把你当妹妹看待。
湛寒霆十分耐心的说。
盛落摇头,我不要你把我当妹妹。
她带着哭腔,卸下坚强的包袱,其实也就是个小女人。
湛寒霆,为了一个得不到的人付出那么多,你值得吗?那你呢,为了我,值得吗?湛寒霆望着盛落,面色冷漠。
盛落点头,值得。
姜疏也值得。
湛寒霆的回答,彻底堵住了盛落接下来想问的话。
盛落却哭着摇头,手握住湛寒霆的胳膊,整个人就快要跪在湛寒霆的轮椅旁。
盛成扶着她,眼底有些心疼,十分焦心。
寒霆,喜欢我一次吧……她语气里带着乞求。
我配得上你,我盛落绝对配得上你,我不介意你残废的,我可以照顾好你……我们也可以一起做事业,白手起家又算什么?盛落的眼泪啪嗒的往下掉。
她从未这么卑微过,唯有在湛寒霆的面前。
湛寒霆拧眉,伸手扶起盛落,盛落,你喝多了。
我清醒得很,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湛寒霆抬眸看盛成,叔叔,我看着她,你去开车吧。
好。
盛成点点头。
他转身都走了,却又折回来,他拍拍湛寒霆的肩膀,将湛寒霆的轮椅往旁边拉了拉。
他说:寒霆,算叔叔求你,反正她喝多了,你就骗骗她说你爱她。
湛寒霆抬眸看他,心思有些复杂。
你也知道,落落的脾气就是倔强,认定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今晚不应她一声,她都不会走的!盛成眼底都是恳求,双手合十时,更让人心情复杂。
身为一个父亲,谁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这般卑微?哪个女孩子不是父母手心中的宝贝?湛寒霆欲拒绝。
却见盛落双手合十,压低了声音,十分诚恳,算叔叔求你,只是骗骗她,把她骗回家,我以后一定好好劝她放手。
念在盛叔也帮过你的份儿上,好不好?湛寒霆哪里还拒绝的了。
他握住盛成的双手,脸色很沉重,盛叔,你言重了,去开车吧。
盛成知道湛寒霆是一个分得清轻重的人。
听到湛寒霆的话,他立刻去开车了。
湛寒霆再看旁边不停哭泣的女人,心越发的沉闷了。
盛落。
湛寒霆叫了她一声。
盛落立刻仰起脸,那副女强人的面孔已不在,如今只剩下可怜。
真是可怜……可怜的让人觉得心酸。
一个男人的爱,竟然要跪在地上求来。
寒霆,你喜欢我吗?盛落握住湛寒霆的手。
他的手是那样的冰凉,似乎和他面对自己时的心一样凉。
湛寒霆面色沉重,声音冷清,你先站起来。
盛落摇头,他不应,她就不站。
盛落吸着鼻子,仰着脸看湛寒霆,哑着声音问:你不喜欢姜疏,对吧?湛寒霆滚了滚喉咙,看着盛落那张脸,就不由得想到盛成刚才卑微的模样。
——算叔求求你。
——念再盛叔也帮过你的份儿上。
湛寒霆收回思绪,嗯了一声,不喜欢。
盛落终于听到想听的回答,脸上挂了一抹笑,只是因为那件事儿没法释怀才娶她,只是想报复她,对吗?湛寒霆抿唇,扶起盛落,口不对心的说着:嗯,只是想报复她。
不远处,姜疏攥紧手中的包,看着近在咫尺的两个人,紧紧的咬住了唇,心里像是被什么剜了一刀似的疼……亲耳听见,似乎比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更让她觉得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