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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篇 第六章 涅槃

2025-04-01 08:28:50

邹峰独自坐在筱曦家的客厅里。

宁妈妈的房间门并没有关紧,可以听见母女俩压低着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里面传出来。

一开始还听不清,但俩人说着说着,宁妈妈的声音就不由自主地响亮了一些:我去干啥?那是人家小峰自己的房子,我去看个什么劲。

你去看就行了,你俩满意就可以。

妈~宁筱曦在撒娇:邹峰是一番好意。

他说……宁妈妈叹气:你个傻丫头,人家是好意,我也得知理。

一阵沉默之后,是宁妈妈的温言细语:筱曦,将来的日子是你们俩过的,加个我算怎么回事儿?妈还不到七老八十呢,我跟着你们,我也不自在。

等将来,你们有了孩子,我再过去帮忙……妈……你说什么呢。

宁筱曦劈头打断了宁妈妈,语气羞窘:这才哪儿到哪儿呀,就是帮他看个房子,您这都想哪儿去了。

宁妈妈啧啧:所以啊,那我就更不能去看了。

你看好歹还有正当理由,我去看,岂不成因为惦记套房子就卖女儿了?去吧去吧,别跟我这儿废话了。

人家小峰还等着呢!门开了,宁筱曦果然被宁妈妈推出来了。

宁筱曦却僵在房间门口,低着头,嗫喏着:那个,妈,那我就去了。

停了停又说:那什么……如果今天太晚了,我就不回来啦……邹峰已经站起了身,听见这话也不禁有点尴尬,只能微微低着头,心里一股子做贼心虚。

房门并没有全打开,所以看不见宁妈妈,只能听见她的声音:行了行了,知道了。

你现在也不是单身一个人了,有小峰在,我放心。

邹峰这一刻的心情是什么呢?就算老婆能换,这么通情达理的丈母娘都是千金不换的!他连忙走过去,从背后伸出双手握住了宁筱曦的肩膀,看着宁妈妈的眼睛,诚恳地表态:阿姨,您放心,我会保护好筱曦的。

宁妈妈欣慰地笑了:行,有你这句话,我再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傻呆呆的宁筱曦,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像个什么古董物件,从此易主了一样。

而且,他俩……说的保护,是一回事儿吗?她深刻地怀疑。

邹峰已经牵起了她的手,一拉她:阿姨,那我们走了。

中介还等着呢。

宁筱曦和邹峰看完几套房源,吃完晚饭,回到酒店公寓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

走进酒店大堂的时候,宁筱曦心里其实还在琢磨下午看的几套房子,比较各方面的优劣点。

但等到懵懵懂懂地进了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在面前关紧,狭小的密闭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宁筱曦突然就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了。

她不由得半仰起头,偷瞄邹峰。

邹峰的侧颜,棱角分明,下颌清晰,鼻梁挺直,睫毛浓密,眼睛幽邃。

宁筱曦记得,自己第一次从这样的角度看他的脸,是在梅里过桥的时候。

那时,他也像现在这样,牵着她的手,离得她很近,偶尔两人的腿碰到一起,他身体的热度烫的吓人。

想到这儿,宁筱曦不禁低头看了看他的脚,鬼使神差地问:邹峰,你穿多大的鞋?那时,就觉得他的脚,真大。

邹峰垂眸看着她,笑了:43 码。

宁筱曦吐了吐舌头:我的脚才穿 36。

邹峰哼着笑了一声。

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

邹峰拉着她往外走,宁筱曦愣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挪动了腿。

从电梯里出来之后,邹峰走得很慢,踱着步子,一点都不着急,只是他的手十指相扣地锁着她的手,握的很紧,手心火热。

走到了房间门前,邹峰也没有急着去开门,反而站住了,迈上一步,贴近了宁筱曦。

就像当初哄着她一起跟着他去看冰川时似的,邹峰低沉,和蔼又温柔地说:筱曦,你如果害怕,现在不想进去,还来得及……我可以送你回去。

宁筱曦刷地抬起头来,居然瞬间有点如释重负,不敢相信地问:真……的?当然……,邹峰手一挥刷开了门锁,脸上的和蔼顿时消失了,好像丽江第一晚的云骨瞬间附体一般,讥诮地冷笑着:是逗你玩儿的。

说完,不等宁筱曦有反应,他弯腰一把抄着腿弯儿就把她抱了起来,在手上掂了掂,直接用脚踢开了门,走了进去。

带着回弹功能的门重重地撞在了邹峰身后,仿佛在无情地宣告宁筱曦的命运:在她生日即将来临的这一天,她终将以 28 岁的高龄,告别梅里雪山的身份。

邹峰把宁筱曦甩到床上的时候,心里还恨得直牙痒痒:这个傻姑娘……从去年 9 月起,就一直那么无辜地,光明正大地,又正义凛然地勾引着他。

仿佛某部搞笑电影里那个挑衅县官的讼师:哎,我跳出来了,哎,我又跳回去了,有本事,你打我呀?!她知道这有多危险吗?她了解一个成年男人的欲念吗?她真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吗?她知道,有多少次,他都想把她拖到没人的地方,就地正法吗?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想逃跑,这是想要他的命吗?宁筱曦傻了。

她没想到邹峰这么直接。

那按照小说里写的,俩人不都得先洗个澡吗?她拧动着身体挣扎:邹峰,我,我先洗个澡。

邹峰理都不理,直接把她的双手按在了头两侧,还低下头来嗅了嗅:你闻着挺香的。

宁筱曦抽出手来推他:那你先洗个澡。

邹峰笑:干嘛那么麻烦,完事了再一起洗……宁筱曦崩溃了。

她闭着眼睛拧着头使劲想往被子里躲,慌里慌张。

邹峰则像捆驮包似的用膝盖压着她的腿,让她无处可逃。

宁筱曦睁开眼,刚想示弱求饶,却呆住了。

因为邹峰突然在她面前直起了上半身,双手交叠在身前拉住衣摆,双臂一振,仿佛大鹏展翅一样,就将白色的棉 T 恤脱了下来。

而这个动作,一下子就勾起了宁筱曦在梅里清晨的记忆。

只这一次,她看清了全部:沟横舒展的锁骨,清健丝滑的胸膛,清晰分明的腹肌,和流畅紧韧的腰线。

宁筱曦的视觉细胞好像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甚至有一瞬间的发黑,简直比第一眼看见卡瓦格博峰都震撼。

就在她发愣的这一瞬间,邹峰整个人已经像山一样的压了下来。

他贴在她的耳边,邪恶地笑,热气火烫:哧,好看不?宁筱曦被他这一下压得哼了一声,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娇软而颤抖,整个人一瞬间都没了力气。

邹峰的手借机探进了她连衣裙的裙摆,一路向上,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宁筱曦的这件裙子竟然已经完全从她的头上滑出了身体。

宁筱曦还没搞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就覆盖在了她身上。

俩人肌肤相碰的那一瞬间,宁筱曦被烫得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大约是她水润的大眼睛里这一刻无所适从又娇娇怯怯的神情让人太想狠狠欺负她了,所以邹峰一下子就霸道地含住了她的嘴唇,逼开了她的牙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猛,手也没闲着,三下五除二地清除了剩余的所有障碍。

他再次覆上来的时候,筱曦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俩人紧密相贴的感觉太亲密了,整个人都陷入了他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包围里,甚至忽视了他的手在干什么。

邹峰其实也是第一次在灯光下看见全部的筱曦。

看清的第一眼,脊背甚至不由自主地僵直了一瞬间。

这座山他爬得实在太不容易了,直到这一刻他都还不敢相信,美得如此惊人的风景就近在眼前,唾手可得。

他低下头,顶礼膜拜似地亲吻含住了梅里雪山层峦叠嶂的峰顶。

宁筱曦猛地一颤,小声哼着:嗯,轻点……邹峰闷笑着哼了一声,这会儿就让轻点,他还什么都没正式开始呢!他爱不释手地巡视这片土地的每一寸角落,探索着新的未知领域。

她微微颤抖,时不时地扭动纤细的腰肢配合或躲避,对他的每一次碰触都给出了最直接坦诚的响应,让他血脉喷张,不能自已。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筱曦迷迷糊糊地感觉到,邹峰长臂一伸,打开了床头柜,拿出了什么东西。

有一刻他停了下来,翻身坐起,坐在了床边,宁筱曦从迷蒙中缓过神来,好奇地一探头,脸就有点白了……记忆中,不是这个……尺寸啊。

这个刀和鞘的比例,它就,对不上吧……邹峰只回顾了她一眼,就又翻身压住了她。

第一刻,邹峰还是遭遇了很大的阻力。

屋里开着冷气,他却感到有一滴汗沿着自己的脊背滑落了下去,他克制着冲动,不停地提醒自己:轻点,再轻点。

他俯视着宁筱曦,发现她额前的发,也汗湿成了一缕,双眼迷蒙惶恐,不停地吸气,头微微辗转向一侧,欲哭无泪似的,嘴中好像在无声地念念有词。

他俯身下去亲她,哄她,才听清她轻声哼唧的是:这不可能,这不科学……邹峰都给气乐了。

看她这么不敢置信,他只好撤退了,一瞬间,她紧张的身体明显立刻就放松了。

邹峰好笑又好气,何着她这是在跟他打太极呢!他明白了,她的身体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下意识在抗拒的是她的理智和清醒。

邹峰无奈,只能变换战术,俯下了头去。

宁筱曦惊得去抓他的头发:你干嘛……邹峰抬起头来,不怀好意地笑:你在成都怎么对我,我今天就怎么对你……臭丫头,还搜索引擎呢你!宁筱曦仰起了脖子,手紧紧地攥着被单,觉得自己即将要完全失控了。

魂飞魄散那种。

她突然意识到,她这么害怕和恐慌,就是因为她这辈子都没有体验过真正的失控。

从小到大,不论什么事情,她都会谨慎评估,小心试探,让万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内。

拿生命冒险的事情,她在理智清醒时从来不会轻易尝试。

就连徒步,她都配全最贵的装备再出发……因为,她从来没有任性和软弱的资本。

也因为,她从来不曾真地如此信任一个人,信任到可以认命地放开手,把自己完全地交出去,任凭他掌控。

可是,今天,今天……邹峰……她喃喃地叫。

我愿拿生命来相信你。

邹峰……邹峰……我什么都给你。

筱曦颤抖着拱起腰肢,又骤然地松瘫下来。

就在这一刹那,邹峰的脸重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一边用右手的手背抹了一下自己的下颌,一边已经伸出了另一只火烫的手,捞起了她不盈一握的纤细的脚,还用修长的手指量了量那柔美的脚弓,温柔而邪气地轻笑:36?真小……他带着笑,凝视着她,把手中的那只小脚丫搭在身后,缓缓地俯下身,低声哄她:宝贝儿,打个赌,现在 43 的脚肯定能穿进 36 码的鞋,不信咱们就试一试,好不好?打赌?打什么赌?什么 43 的脚?什么 36 码的鞋?宁筱曦的精神涣散,听得有点糊涂,就在她这么一分神的功夫,邹峰已经缓慢却又不容置疑地攻克了她的堡垒。

一寸寸地,温柔,而蓄意。

和缓,却坚定。

中途似乎遇到了小小的抵抗,他下意识地停了停,稍稍撤退,却又立刻再次发起攻击,一举攻破了最后的防线。

宁筱曦体会到了陌生而异样的感觉。

疼痛,撕裂,仿佛把自己献身给了神圣的爱情祭坛。

却又幸福,充实,好像跨越了一道藩篱,终于与走散的另一半自己重逢,交融为了一体。

仿佛野蛮地被侵略,被征服。

又仿佛全心地被呵护,被给与。

她叫:邹峰!有那么一瞬间,邹峰停下来了,幽邃的眼睛中好像也有一刻地失神迷茫,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刻的感觉,但紧接着,他的嘴角就扯向了一边,温柔地笑了。

他弓下挺拔的背,探低了头来亲她,宝贝儿……他在她的唇舌之间幽长地叹气:该改口……叫老公了……宁筱曦抽气,无力地打他,傲娇地不屈服:邹峰!他含着她的耳垂,劲腰一用力:嗯?她惊喘,抱紧了他:老……公……他满意了:嗯。

她撒娇地哭,委屈巴巴地挠他:疼。

他不为所动,掌控着节奏,哄她:乖,一会儿就好了。

是的,夜未央,路还长,两个人在一起,一切都会很好的。

宁筱曦醒来的时候,有点不知山中岁月的感觉。

窗帘密闭,房间中的气味暧昧而性感。

大片肌肤相贴的感觉陌生又亲切。

她才知道,原来男性的皮肤也可以那么丝滑熨帖。

宁筱曦才动了动,身后就传来了模糊的困倦的声音,有濡热的唇舌像火苗一样灼燎过她的后脖颈,含住了她的耳垂:醒了?她一回头,就看到了自己那个睡眼惺忪的生日礼物。

几点了?邹峰转身去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才五点。

宁筱曦放心地闭上了眼,还可以睡很久,昨晚太闹腾了,澡就洗了两回,她又精神过度紧张,现在还浑身发软呢。

可邹峰不让她睡了。

他其实也很困,但他也没办法啊,他的大脑虽然困,但身体却很清醒。

邹峰侧躺在床上,用一只手半撑着头,另一只手将身前那绵软细腻得棉花糖一样的腰肢缓缓拉向自己。

他微阖着眼,眼中幽光流动,任凭身体自动自觉地嗅着水源,寻幽探秘,懒洋洋地体会着被温润潮湿包裹着的温柔感觉,时不时地轻啄她的雪肩和粉颈。

有那么一刻,他的神思仿佛重新置身在了香格里拉婀娜秀丽的属都湖。

香格里拉散团的那天早上,他其实并没有在酒店休息,而是独自一人去了属都湖。

那是一块水草丰茂的湿地。

他坐在湿地边上,看着马儿吃草,看着白云飘过,看着草丛间的彩蝶飞舞,发了一上午的呆。

他当时不明白,自己徒步了七天,那一刻,为什么还如此留恋山野,不想放下云骨的身份,转身走回万丈红尘。

他现在明白了,因为在那七天里,他找到了自己缺失的一小块魂魄。

而此刻,这块魂魄正在他的怀里喘息跳跃如火焰,吟哦浅唱如名琴。

他俯头,轻轻地咬住了她的耳廓,低低地说:老婆,我喜欢你的声音,以后唱歌给我听,嗯?宁筱曦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像是一代名伶,被某个恶霸挑着下巴说:来,给大爷我唱个小曲儿。

作为对这夸奖的回报,宁筱曦抓起横在胸前的大手,狠狠地咬了一口恶霸的手臂,却差点崩掉自己的银牙贝齿。

这一下糟糕了,恶霸被咬精神了,翻身坐起,精神抖擞地穿上了一身新的盔甲,一回身就怒马银枪冲着她杀了过来。

惹祸上身的一代名伶:……只能自作自受,悔恨不已。

恶霸笑得很嚣张,跟个重回 19 岁的大男孩似的。

看着名伶一次次为了试图找回控制而做着无谓地努力,却又一次次无助的失败,聚都聚不拢的可怜样子,得意的不行。

他附在她耳边低语:老婆,你……她一把推开他,羞得用手掩住了脸。

他却抓开她的手,舍不得错过她此时此刻的表情。

那双靴子猫的眼睛里渐渐失掉了平日的澄净清澈,渐渐涨满了娇艳迷离的勾人情欲,再想到这都是因他而起,他的心里就满怀爱意,而浑身肌肉仿佛都在叫嚣:再狠一点,把她揉碎了碾烂了,让她再也离不开你!宁筱曦受不住男人狠狠凝视自己的鸷猛炽烈的目光,也不敢想象自己此刻在他眼中的样子,只好将手臂横在脸上遮住眼睛,眼不见为净地任他为所欲为,却不知这样反而让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了。

一片漆黑的眼前渐渐亮起了璀璨的烟花,一开始只零零星星,后来却燃烧成了漫天的火烧云。

而她的英雄,正踩着七彩祥云从天边而来,越来越快,越来越疾,直到将她逼入天际,无法呼吸,才终于一把紧紧地将她抱进了怀里。

俩人就像互相纠缠依偎的贡嘎山与冷嘎措一样,一起在落日余晖中燃烧成了一支熊熊火炬。

他为她的生日,点燃了独一无二的烟火。

邹峰重重地压在她身上,亲着她,呼吸粗浅,低醇而又餍足地说:老婆,生日快乐。

而她一只手环抱着他的脖颈,一只手下意识地轻抚过他结实而湿滑的后背,揽住了他的腰身,咬着他的唇,娇滴滴地温情回应:嗯,老公,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