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025-04-01 09: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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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地盯着自己做成的精致物品,放下工具随手端起旁边的一杯不知何时出现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突然,他的眉头微皱,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江离,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坐坐。

一个长相清俊端丽,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掀帘而入,从容不迫的神情以及端庄的举止无一不露出贵族气质。

他虽然属于那种很俊逸的帅气男型,与比起红衣少年逊色很多,然而眉目间不经意流露出的睿智却让他的风采并不输给红衣少年。

还有那么多时间去忙这些?江离轻问。

听到不意外的疑问,红衣少年好笑道:无论如何,是你得罪了他,又不是我吧!反正有你好看的。

你还不是同谋啊?江离坐到一把古琴旁,指尖在琴弦上划出一个音符,听说幕容老庄主已经禁止幕容长风出门了,是因为你。

我?怎么,红衣少年挑了挑眉,该不会又是一个倾倒在我的美貌之下的人吧!你会不知道?江离像是听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一样,蹦出阳的怪腔调,我还不知道某某的魅力竟然让京城中出了名的乖乖公子也和家里人反抗起来了,而且还一下子就把老庄主气的吐血,就差还没有发疯。

勾起唇角,斜眼瞟了一眼他,笑道说:你是不是说得太夸张了。

你认为呢?收起自己有些白痴的行为,江离反问。

呃……红衣少年笑得更加开心了,那么你觉得我美吗?嗯?江离愣住了,怎么问起自己来了,而且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虽然第一眼看到这个少年,是有一种很心动的感觉,也很喜欢他,然而他明白自己并不爱他,爱与喜欢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纵然他有着绝世的容颜,让人想狠狠地侵犯却又不敢触碰。

冰冷时的他给人一种冷酷无情而又威严的感觉,令人心生畏惧,而笑时的他却又妩媚妖艳,如雪莲里的一抹欲滴的红,像极了坠落凡尘的红色。

然而他对他只是纯粹地欣赏,看到他静静站在院落孤独寂寞的背影,以及琉璃黑般的宝石眼睛里偶尔流露出的脆弱,只想让他一直陪在他身边保护他,让他不再忧郁孤独,不再受伤害。

其实,我心里在想什么你是知道的,不然,你会和我做朋友么?江离盯着红衣少年的脸认真的说。

被这人这么盯着,弄得红衣少年浑身很不自然,偏过头耸了耸肩,表示默认。

两人静静的坐在院落里,不知不觉天色已暗了下来,江离抬头看了看天,转过头对身旁闭眼的少年说道:天色也不早了,我先走了,下次有空再来看你,注意休息哦。

说完又静静的看着少年的睡颜,连睡觉都这么迷人啊!江离在心里感叹。

他知道少年并没有睡着。

嗯。

红衣少年简单地回了一个字,又陷入沉寂。

哭笑不得的江离带着早已习惯了的无奈,起身站起,向屋外走去。

其实他从来也没有真正懂得他的内心,他像是一个迷,一个连心门都关上的迷,让人猜不透,因为他也不过是一直徘徊在他心门外的一个算不上熟悉的陌生人。

路上注意安全。

江离的脚步一顿,又迈着步伐向外走去。

等到江离走远以后,闭眼的少年才微微睁开黑宝石般的星眸,全身慵懒地倒在倚背上,束长的乌发柔软的散落其上,如玉的脸上散着柔和的光芒,长袍自然地下垂,胸襟的衣料微微拉开,露出了里面精致的锁骨和月白无瑕疵的肌肤。

少年的右手在木雕上有节奏的轻点着,眼神幽暗的遥望着远方沉吟。

好无聊啊!少年自言自语地道。

吁的一声脆响,少年向空中吹了一声口哨,接着腾空扑面而来一只金红色的鹫鸶,稳稳地停落在他的肩头,少年轻轻抚摸着鹫鸶柔顺的羽毛,似温柔的问:最近你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忙,都不陪着我。

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你知道么?嗯?这是什么?少年停下了正在抚摸羽毛的手,扒开绚丽的羽毛,居然是一处已经干涸了血液的伤痕,怎么会这样?怎么了,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少年怒道。

呜呜的鸣叫了几声,似有些疼痛,又似乎有些委屈,气的少年皱起好看的眉头,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听到鹫鸶再次惨叫,少年才稍微恢复理智,低头看着金红色的鸟,温柔地抚摸着它,然而脸色有些铁青。

好了,这段时间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去。

少年起身,笼了笼敞开的衣襟,面无表情地命令着不知道懂不懂人意思的鹫鸶。

呜呜,被少年抛弃的鸟有些委屈,微微啪打的翅膀显示着它的不甘心,似乎很不满刚才主人下的禁鸟令。

少年听到身后抗议的翅膀声,眉头一皱,冰冷的气息覆盖四周,显示出主人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冷的某鸟不得不停了下来,乖乖的躺在那里等待少年最后的终裁。

蓝,把尘叫来,让他看看红(鹫鸶的名字)的伤势,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是,月主。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二章 月主之令章节字数:3707 更新时间:11-05-04 13:12清晨,微黄的阳光从窗棂外斜射而入,深红色的幕布染上了一层腊,变成了奇怪的颜色,昏暗的红色屏障也变得有些明亮,睡在床上的人紧紧抱着被子眉头不安的皱起,不时从嘴里流露出呻吟的声音。

扑哧扑哧的扇动翅膀的声音最终落到床上人的枕边,咕噜咕噜的鸣叫,只是枕边的人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红的小头转来转去盯着看,突然又伸展开金红的羽,在少年脸上来回抚着,不过这招似乎颇有成效,少年慢慢睁开眼睛,有些迷糊的看着眼前奇怪的生物,还顺便伸出手在某鸟的身上一阵乱扯,把红弄得连声尖叫,在如此折磨的分贝下,少年放开了正在揉捏的手,开口道:红么?少年掀开被子,露出了未穿衣的修长身材以及月白色的光滑肌肤,坐起身子,走下了床,从衣架上取下衣衫,慢腾腾的穿上后,才转头望向还在床上的红,露出一抹笑容,刹时亮了整个屋子,道:红,你真好!咕咕,红高兴的扑扇着翅膀,飞到离少年靠近的屏风上静静的盯着少年。

看到红似小孩子一样的行为,少年无奈的笑了笑。

月主,要在房里用早膳吗?蓝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少年听到后,很高兴的跑去打开门,跳到蓝的旁边,搂着他的肩膀说道:蓝,好久都没看到你了,最近跑到哪里去了?对于月主的双重人格,他和北影等人早就不司空见惯了,也许这也未常不是好事,至少这样的月主很快乐,不会因一些事情而烦恼,也不会时常一个人独自坐在院子里沉默。

月主,属下就在宫里啊,是你自己待在院里一直没有出来。

蓝解释着,看到月主怀疑的,很没形象地抓了抓头发,蓝笑出声来,月主可爱迷糊的格真的太让人喜欢了,真想他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呢!蓝想到。

蓝,你笑我干嘛呀!我一直就是这样子的,好不好?少年不高兴的嘟囔道。

还有,我不是让你不要叫我月主么?都说了多少遍了,叫我无忧就是了。

下次再不听我的话,有你好受的。

无忧挑了挑眉,威胁的对蓝说。

是,月……无忧。

蓝有些不自在的回答,怎么叫起来怪怪的,果然有时候还月主原来的性格好啊!至少不会让我们这样叫他吧!想起月主那冷的表情,蓝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冷么?今天天气还不错啊,我都还没觉得冷呢!无忧奇怪道,还是说……你最近练了什么邪的武功,快从实给我招来。

双手插腰,恶狠狠地盯着蓝,俨然一副威严的表情。

你想多了。

蓝好笑地看着宫主的免费表演,今天又赚了,一定要去和他们说。

想到他们一副羡慕的目光,蓝就高兴惨了,谁叫他们天天仗着武功比自己高,总欺负自己的说。

蓝变脸似的一会儿笑,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悲愤,得意的表情,让无忧大叹天下之奇事,这是身为顶尖杀手所需要的条件么?杀手不是应该没有任何感情,也不会有任何情绪的吗?无忧想道,世人都道杀手无情,浪子无义,恐怕没有人会想到天下第一杀手华漾宫里的人居然有着这样本该不属于他们的情绪吧。

好吧,看你平时是对我最好的一个人,我就相信你一次,无忧作大度的点了点头,心里笑的欢,他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反正他也知道自己有时会变得不一样,身为自己最贴身的人,如果连这都觉察不出,那是不是太废物了,况且他们还是另一个自己亲自弄来的,估计心里反而把我当成是另一个分裂的人格也说不定哦。

耸了耸肩,管他的呢,只要对我没威胁的事,我才懒的去想,还浪费我的青春年华。

拍了拍蓝的肩,不等蓝说话便先走了一步,走喏!愣愣的看着走在前面的人,感叹道,月主的思维真是跳跃级别的啊,属下真是望尘莫及!刚到猎香阁,就看到偌大的餐桌上摆满的各种各样的饭菜以及都站在一旁的几人,你们这是干嘛啊?蓝走在后面,看到月主突然停在门口没进去,反应过来,糟糕!现在这样子的月主可是不喜欢这样上尊下卑的规矩,以前一直是在外面月主才会变成这样子,所以也就没这么多的麻烦,不过现在一时半会可不行啊!在背后向北,影,尘等人使了使眼神。

月…?聪明绝顶的几人也想到的月主的不一样,相互对望了一眼,本来绷的面无表情的脸马上换上了笑脸,动作也变得随意起来,月,怎么半天才来啊,我们都等你好久了,再不来,我们可就不等你了。

尘最先嘻皮笑脸地说道,这可不是他很大胆,要说这宫中谁最不怕月主的人,尘不说就没人敢说了,要知道尘在江湖有一个外号叫笑神医,就连在宫主面前也是一副很欠揍的表情,让宫主看了都非常的不爽,所以每次一个浑身散发冰冷的气息的宫主,一个笑靥如花的笑神医绝对是华漾宫里风景的最大亮点。

你们……无忧走进门厅,看到几人在自己面前眉来眼去,搞什么鬼,当我这么大个活人是白痴么?这么小的动作怎么能瞒过他,不过,也懒得说出来,毕竟,也给他们个面子嘛。

很无聊啊,各位!看来最近大家都没事做,挺清闲的啊,既然有这么多的时间在这里废话,不如---顿了顿脚,皎邪的扫了一眼厅堂里的几个人,满意的看到几个人的脸色一变,抬起脚几步跨到餐桌上,优雅的一转身,然后又极其潇洒的坐下。

如果换作平日,绝对会引起厅堂内的一阵陶醉加欣赏的火热目光,不过显然现在不是陶醉的时候。

拿起摆在桌上整洁的餐具,边弄边对几人说道:几位的兴致真好,大清早就给我来一段免费的表演,不错!不过,我不准备与我的肚子过不去,先开动了。

至于你们,我也不勉强。

可是---话锋一转,弄得几人提心吊胆起来。

继续若无其事的吃起饭来,留下几人你瞪我愣,错愕。

突然,无忧停了下来,弄得厅堂里气氛又紧张起来,紧张兮兮的看着月主,猜不出来他要干什么。

一旁歪歪斜斜坐在椅子上的尘和月主对视惯了,看到月主一停下来,又开始发挥着他那让人头痛的长篇大论。

月主,怎么不吃了?是不是饭菜做的不好吃?嗯,我早就说嘛,月主不会喜欢吃这些东西的,一看那新请来的厨师就比原先的逊色多了,比如说,这些菜色都不怎么好看,月主不喜欢也是很正常的嘛。

还边说边摇晃着头感叹道。

你们搁在这里,碍着我吃饭了。

无忧忍不住插嘴说道,他想,如果照这样说下去,肯定少不了又是一篇长论,在还没听晕之前,先打住再说。

啊!哦。

冷不防的冒出一句意料之外的话,让说的滔滔不绝的尘突然噎住,错愕的望着月主。

其他人在无忧刚说完的时候便离的老远,果然不到半秒钟的时间,离开了视线范围内,现在的厅堂里绝对是无比沉寂。

无忧有些无奈地盯着面前已经粹裂的餐具,他发誓这绝对不适意的,只不过稍微不满,用了少许力,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月主,我给你换一副吧!尘马上献殷勤的说道。

伸出手取过餐巾,擦拭着嘴唇,略微一笑,勾起了好看的唇角,不用了。

正准备叫人去拿的尘不得不停下无畏的忙碌。

我不介意你继续讲。

呃…没有了。

既然你没有要说的了,那么我们继续刚才未完成的话题。

无忧风清云淡的说道,孰不知尘的心里已经紧张的不得了了。

月主…什么事?语气瞬间转变,冰冷的语气绝对是超速冷冻济。

没,没什么。

打了一个冷颤,明明已经到了春天了的呀!尘有些奇怪的想着。

夜国皇宫里最近发生了些事。

无忧悠悠的说道。

哦,我知道。

夜国的宝物---传说中的朱雀之心,在一夜之间被盗。

那个老皇帝得知后龙颜大怒,命大内御前侍卫总管幕容长天追查其下落,至今没有眉目。

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究竟是不是真的,还无从得知。

嗯。

看来你也对此事很有兴趣。

无忧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

月主,你该不会是要我……听过之后,尘心里大惊,不过说到一半就不得不在无忧冰冷的视线中闭上嘴,怎么连这事都能遇上,担心什么就来什么,最近绝对走霉运,上次去一趟泪城,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最喜欢的一个香囊不见了,虽说并不是多大的事。

为了自己今后的幸福,尘不得不在那杀死人的注视下再次开口,可是,那个月主,可不可以交给影他们去做啊,我去做这行好像有些不太适合吧!试图让月主收回成命,况且谁知道到底有没有那么一回事啊。

有何不适合?无忧当然知道尘心里在想些什么,似笑非笑的反问,因为这不属于宫中要插手的范畴,但是作为江湖第一杀手阁,我们有必要收集所有出现的情报,以备不便之需,对吧?可是,这不是情报组里的事情么?尘有些想不通这跟他有何关系,不解地问。

我知道,不过最近阁里缺少人手,你知道夜国国内尽管表面上一切风平浪静,暗地里还是暗潮汹涌,几国的形势也是处于紧绷的状态。

看你最近比较清闲,享受的也差不多了,所谓物尽其用,人尽其力,所以你就委屈一下吧。

无忧邪恶的说,起身向屋外走去,在踏出厅门时,向远处补充道:你们也一样。

话刚落音,从远处传来几声扑通,然后归于平静。

其实不管他们会不会去查探,他都会亲自出马去调查,他对此也是很有兴趣的呢!朱雀之心么?呵,希望不会让我失望啊!可怜的几个人就这样被无忧给腹黑了。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三章 平川客栈章节字数:3160 更新时间:11-06-12 20:11已是黄昏时分,霖邑城外平川客栈老板平川眯着眼,一手遮挡着如刀削般的烈风,看着远处漫漫飞扬的尘土,不由的一阵苦闷。

明明已是三月的天气,怎么还是这样恶劣啊!现在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店里的生意一直不好。

这个客栈因地处荒凉,平日里光顾者极少,再加上条件较差,很多人只是打个尖便匆匆忙忙赶往20里外的日落城住宿。

昨天夜晚日落城城主官印被窃以后,今天便城门四闭,禁止通行,全力缉拿盗贼。

这样一来,准备经霖邑城到日落城的客商便都被堵在霖邑城外,此刻已过子时,霖邑城的城门也关上了。

而霖邑城外附近几十里内只有这家平川客栈。

此外不消说客栈,便是连个住户都难找到一个,要住宿只得在平川客栈。

此时,平川客栈里坐有好几桌客人,平岘一直小心翼翼的在几个桌子旁边来回走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某位大爷。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里坐着的人绝对是不好惹的大人物,还是小心为妙,平川的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大堂上一共有8个人。

左手第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个胖胖的衣着鲜亮的商人,旁边还有两个小伙计。

商人的对面是一个高高瘦瘦的黄脸汉子,一般行走江湖的都把刀挂在腰间,而那黄脸汉子却是把刀背在了身后。

旁边一张桌子只坐着一个身着华服,身形单薄的少年,他脸色苍白,仿佛大病初愈一般。

少年身后站着一名大汉,却和少年形成强烈的反差。

那大汉身高足有9尺开外,边城初春之际已是颇为寒冷,那大汉却只穿一件翻毛羊皮背心,光着两条肌肉偾张的粗壮的臂膀,仿佛浑身都弥漫着无穷的精力。

大堂中间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个独臂客,他的桌子上放着一把奇怪的刀,刀身比剑还狭窄细长。

一个俊美无比,修邪剑眉,散发贵族气息的白衣男子神情冷漠的坐在一角,这个男子除了一身月白服饰和乌黑的墨发,就再也没有更多的装饰,简单朴素却将他忖的恰到好处。

面若冰暇玉,手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不得不说,世上还没有哪个男子能长的比女人还要美上十分,却美的自然,仿佛不是人间所有。

此刻坐在如此简陋冷清的客栈里倒显得太格格不入了,仿佛会玷污了他一般。

只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男子并没有佩带武器,看起来也不像是江湖中人,也没听说过江湖中何时出现这样一个人。

伙计小李比较年幼,估计刚来不久,也不太清楚江湖中的一些事,比较单纯,在他眼中,今天不过是来了许多客人,生意比平日要好得多就是了,因为平日里很少见到一个人,特别是在黄昏时分,想到生意变好以后就多了一分工钱,小李就高兴的不得了。

给每位客人掺上茶水,端了几盘菜后变离开了,老板叫他小心些,干完活就最好不要待在那里,不然会遇到什么麻烦事。

只是,他有些踟蹰,那个角落里长的很美的男子一声不响的坐在那里,也不要什么东西,看他那样子可能也不经常开口和人说话吧!唉!算了,等他需要的时候我再来,边想边轻手轻脚的离开大堂。

这时,那个胖胖的商贾笑着说道:连忌,你老怎么大老远的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那个黄脸汉子名叫连忌,也看到了他,道:已有确切的消息,无影针将在这一带出现,目标是一只价值连城的九龙夜光杯。

而附近并无其它客栈,也就是说九龙夜光杯的主人已在这间客栈,那么无影针也就随时可能出现在这里!顿了顿,他又抬起头缓缓说道:说不定无影针早已出现,而且就在这间客栈之中!黄昏时的客栈光线幽暗似坟墓,穿堂而过的晚风冷得令人不寒而栗。

每一个人的动作甚至神情都似被这股冷的风冻结,除了角落里的那个白衣男子,他仍然一副清闲的样子,丝毫不在乎此刻的冷气氛,如同是两个被隔绝的世界。

过了半响,那个商贾颤声道:你是说……在我们这、这几个人之中……有一个就是……杀人如麻的大、大盗……无影针?坐在他对面的那个高高瘦瘦的刀客道:你也不用担心,无影针向来只取红货从不取金银,你那儿金银珠宝再多他也不会放在眼中的!大家不用担心,有我在一定会保证大家的安全的。

黄脸大汉说着,转头吩咐平老板,你把客栈中的人都叫过来,包括厨师打杂之类的。

平老板打发伙计小李去叫人。

一会儿功夫,进来一个30多岁的胖子,浑身油腻味,显然是一个厨师。

少顷,又进来一个瘦小的汉子。

连忌道:既然大家来了,有些话我要先交待清楚。

你们知道我是一个捕头,这次我就是为无影针的事情而来的,大盗无影针的厉害之处也不消我说,从此刻起大家都要多加小心,如果发现什么可疑的事可以告诉我。

还有,九龙夜光杯到底在谁的手中我也不知道,不过不管是谁,如果相信我,可以暗中告诉我,我会特别加强对你的保护!话说间,连忌坐在另一张桌子上,那里可以很好的看清整个大堂,喝了一口茶,继续道:为了防止无影针混在我们这些人中,我想大家都自我介绍一下,然后说说来边城的目的,这样也方便大家互相交个朋友。

诸位看怎样?坐在商贾对面的高瘦刀客道:在下路远,来自契明城,前往关外昆仑派掌门以武会友。

那独臂刀客道:朴原,西楼人,去关外访亲。

商贾模样的胖子接口道:鄙人张任,西楼人氏,此次到日落城是为了做点小买卖。

旁边这两个人,一个是伙计小丁,一个是帐房老陈。

站在华服少年身后的壮汉道:我叫雷虎啸,这位是我家公子幕容长恨,夜都……话未说完,路远已惊讶的动容道:这位公子莫非是夜都幕容家的子弟?雷虎啸点了点头,我家公子排行第二!路远站起身来:久仰!久仰!幕容家大公子幕容长天名震天下,三公子幕容长风我也是见过的。

而二公子却是初识。

雷虎啸道:二公子生来身体不太好,很少在江湖上走动,这次便是去罹城拜访一位神医!此时除了那个白衣少年之外,所有的客人都已介绍完毕。

大家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向那少年。

那少年却默不作声,悠然地喝了两口不知从哪里弄到的茶,要知道刚才这位少年什么东西都没要,怎么可能凭空冒出一杯茶来,于是堂上所有人把疑点转向了他。

喂!你说话啊!那个商贾冲少年喊道。

抬起眼帘,深邃的双眼瞟了一眼那人,冷漠的移回目光,接着抬起手继续品味着杯中的茶。

之后连眼都懒得再转一下,对那饱含怒气的声音充耳不闻,同时对眼前这些碍眼的颜色视而不见。

这下把那个商贾气的不得了,准备过来动手动脚时,一旁同样静静坐着的幕容长天出手制止了他的动作,起身移步到少年旁边,道:这位公子,可是从外地来的?饮茶的少年仍然对此视而不见,幕容长天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跟在他身后的壮汉对白衣少年的态度很不满,怒斥道:你那是什么态度啊!……不过说到一半的时候却突然发不出声音来,有些惊恐的望向少年,他不知道什么被少年暗算了,动作快的连一个影象都看不到。

旁边几人奇怪的看着他说了一半却突然停止,疑惑不解。

无聊!说完一个闪身飘向客栈楼上去。

不过不知道少年是不适意的,这次让他们隐约看到了飘远的背影,飘逸自然美的无语伦比,从此给世人留下了一个之后被人所传言的天下飞仙之称谓,当然这是后话了。

几位,我家公子有些乏了,先去休息了。

壮汉说完便陪同幕容长天一起上了楼。

几人坐回到桌椅前,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刚才所发生的事,他们竟然毫不怀疑白衣少年,在他们心里都潜意识的认为如此美若天仙的人怎么可能去干那些世秽的事情呢。

连忌冷冷道:不会是他!无影针纵横江湖两年来从未失手过,显然,他是一个聪明人。

一个聪明人会一开始就让怀疑的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以他的智谋总不会连捏造一个身份都不会吧!对,对,对。

商贾连声附和道。

可……独臂侠皱着眉头,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有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四章 黑暗袭击章节字数:2788 更新时间:11-05-05 08:06天啊!我这是走到哪里来了!客栈外忽然传来一个磁醉的男声,如果不是那话里还带有的很惊奇的语调。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堂里的几人闻声向外面看去,下一刻,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年,不,应该是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边拍衣袖边抱怨的踏进客栈门口。

一袭鲜红欲血的服饰,在挺拔修长的少年身上显得格外亮相,没有世人穿上如此大红衣服的庸俗感,反而将其忖的美艳极了。

美!这是几人见到身影的第一感觉。

如果说刚才那位白衣少年是长在冰川之上的白莲花,高贵而冰冷,那么这位红衣绝对是生在世俗中的一朵盛开的红莲,妖艳而纯粹,并且两人绝对是刚与柔的结合体。

只是……这里怎么这么简陋啊?红衣少年很没形象的大步踏进门,跃过门前的桌椅,坐到离他们不远处。

老板。

客官,您要来点什么?小李很快反应过来,快步跑到少年面前,笑着问。

这个人也长得好好看,从小到大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呢,比那些女子长得还要好看的多啊!看到好看的人看向自己,小李心里既惊喜又很激动的乱跳,连手都兴奋的有些发抖。

嗯…你们这有什么吃的,有…水煮莲子鸡么?红衣少年,其实就是月无忧,想了想,看了看客栈装饰,不太确定地说道。

水煮莲子鸡?那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啊!小李睁大眼睛疑惑的看了看少年,想确定他说的是不是这个,还是说自己听错了。

确定少年说的就是这个,小李摇了摇头,不过我们这里倒有炖鸡肉汤,心里想到。

那有没有青丝海上花?月无忧皱着眉头,有些为难的再次说道。

不就是青椒炒肉丝么,不会连这个都没有吧,这店到底是怎么经营过来的?得到再次确定后,月无忧心里很无语。

泄气的对小伙计说:那你们就里有什么就上什么吧!今晚只好将就一下了,早知道会是这样,中午就先待在城里好了,唉!要是把他们也都叫上就不会愁没有地方住,还有那香喷喷的饭菜啊!!!不过,听到伙计和红衣少年对话的几人有些好笑,忍不住插嘴道:小子,你这样说,别人能明白么?这里可不是在城里,不是谁都能明白素有‘美食之城’的日落城所特有的称呼方式的。

月无忧这才注意到堂里的几人,瞥了一眼说话的那人,微皱起眉头,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一闪而逝,仿佛被人盯住一样,是错觉吗?他说的一个是清炖奁鸡,另一个就是青椒炒肉。

另一个人给小李解说道。

啊?是这个啊!小李愕然,客官,对不起,我马上去弄,只是…你要的奁鸡,现在恐怕不太方便…随便随便,有什么就弄什么。

月无忧有些不耐烦的说。

小二,有比较干净的客房吗?带我去。

嗯?有,请跟我来。

月无忧跟着小李上了楼,夜晚的清风吹过,掀起衣的一角,闪过银白的亮点。

大堂后厅的黑暗处,一双冷的眼睛注视着堂里的任何风吹草动,犀利的目光也将此尽收眼底。

月无忧进门吩咐完小李打些冷水过来后,等小二走远了便一手关上了房门。

只见他一动不动,身子紧紧的贴在门上,微微颤抖着。

好看的眉不自然的皱起,几束长发因汗水的浸湿而粘着额头,嫣红的脸仿佛被涂上了一层不自然的红色,嘴唇因用力的抿着而显得有些苍白,如此美艳的人此刻却正忍受着全身那烈火般炽热的煎熬。

发烫的身体贴在冰冷的木板上,那种极端的温度所带来的触感让他稍微有些好受,可是远不能与热气抗衡的冷却如同吃过般让身体的热度升得更高。

湿气浸透衣衫,异样的触感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加上从身体里冒出的热气,月无忧难耐的扯了扯衣口,心里觉得无比急躁。

现在的他只想用尽一切办法降低身上的热度,尽管头脑已被热气烧的有些昏沉,然而理智却很清醒,只是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客官,你要的冷水。

小李已提着满满一大桶水,气喘吁吁的立在外面。

过了半晌,才听到从房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放在外面。

你不需要热水吗?小李听到异常的声音,是不是着凉了?于是便热心的问道。

虽说现在已经到了三月,不过由于这里地处较偏僻的山野旁边,所以气温一直比较低下,甚至到了炎热的夏季也不会觉得很热,晚上更是冷。

所以这会儿要是洗澡的话,恐怕还是会有些冷吧!不必了。

依旧十分低沉的男音,只是此刻还加着一股冰冷不悦的气息。

月无忧热得有些糊涂了,他还从没有熬过这么长的时间,以前虽说同样很不好受,但至少没有这么久,可是现在明显的感到一次又一次煎熬的时间变得长了。

有些虚脱的他强打起精神,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水提进房间里,抑制住想跳进水里的冲动,好不容易了衣物,随手将怀里的东西放在旁边桌子上。

在踏入水中的那一刻,才真正体会到有水降温的好处。

静静的泡在里面,感受到热度慢慢地不再上升,并且有减缓的趋势,月沙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全身放松的沿着桶边滑落。

月无忧缓缓的闭上双眼。

心念一动,一柄通体月白的剑从身体里幻化出来。

轻轻的弹了一下剑身,发出锵的一声脆响。

然后看着剑光一闪,那把剑便又化作一束白光从手心中一闪而逝。

桶里的水已经变温,感觉差不多了,月无忧伸出手臂,用力撑着边缘站起来,也许由于木桶太小的缘故,他觉得全身都很僵硬,微皱了皱眉,下一刻已经站在地上了,均匀修长的铜体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突然,月无忧的身体轻微一动,抓起衣架上的衣衫往身上一套,又瞬间闪到一边,唰,唰,唰三只细小的银针出现在刚才他所站着的位置。

侧过头冷冷的看了一眼窗外,长袖一挥,桌面上的灯火熄灭,房间里顿时陷入黑暗。

隐藏在门外的黑影,看到房间突然漆黑,在心里冷笑,以为这样就可以躲得过吗。

他自信,在黑夜里便是他的天下,没有人能躲的过他的暗杀,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漆黑如墨的夜,沉寂的令人窒息,暗中那双冷的鹰眼仿若了解房里的摆布设施一样轻车熟路的飘荡着,与此同时在屋里还有一双幽冷调侃的眼睛,游刃有余的与黑影玩捉迷藏。

此时,黑影人的心里非常震惊,看起来他们像是在你追我躲,然而孰不知从他闪进门开始,他已和房间里的人交过多次手了,尽管是他在进攻那人一直在躲闪。

每一次交手,他都能感觉到那人很轻易地便躲开了,并且同时竟还将银针尽数还回来。

虽说他主要以暗器为媒介杀人,而被人知道后就不能算是暗杀了,但是在黑夜里杀人,不仅是因为他能来去自如的在黑夜中穿梭,另一方面,黑夜更是他最好的掩护,作为一个暗器顶尖高手,暗杀武功极高的人这点尤为重要,很多时候成败就在一瞬间。

黑暗中,月无忧如一片轻质的羽毛,游走在冰冷的闪着银芒的无影针下,如猫逗老鼠般戏着在黑暗里追逐他的小猫咪。

突然提气像流星一样从风吹开一角的窗棂射出去,与他纠缠的黑影人看出的他的意图,也随即追了上去。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五章 无影神盗章节字数:5439 更新时间:11-06-12 20:22窗外是一片荫树林,由于客栈坐落的位置处在山麓下,太阳光不能达到此处,因此这里常年都处于暗的环境中。

本来树木的生长必不可少的条件之一就殊照,但在这里似乎就说不过去了。

林荫不仅长势葱葱郁郁,而且还由原来的小树林变成了很大一片华林。

不得不说,对这种很反常的自然规律,当地的人都只能用奇迹这一词来形容。

按理说,有如此好的名声的地方就算再偏僻,多少也会有人光临,可是事实并不如此。

正因为这片树林诡异非常,引起许多人的好奇心,然而几乎所有进去的人都无人能出来,连他们的死活也不确定。

跟着月无忧的黑影人,在心里有些鼓瑟,他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他不能拿自己的命来作赌注。

他是一个暗杀高手,却不是真正的杀手,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将生命置之度外。

但看到前面那抹艳红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让他忍不住暂时撇下自己的问题,只是一心一意的跟上去。

因为他骄傲的自尊,他坚信没有人能胜的过他,在暗器方面,从来不曾有。

的确,他有骄傲的资本,因为其家师就是20年前威慑江湖的影王,只不过,这次他遇到的是月无忧,就注定了他的失败。

你在打斗中,也一直分神么?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在漆黑如墨的林荫里显得异常突兀。

一个闪身,月无忧避开了出现在前面的粗树。

你不用再遮掩了,出来吧!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在漆黑如墨的林荫里显得异常突兀。

哦?你知道是我?话说间,一身黑色的俊挺男子缓缓的从林荫后走出来,他踩在布满碎叶的草地上,竟然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仿佛是飘荡在空中似的。

月无忧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我已经来了?黑衣男子停下脚步,有些戏谑的对月无忧道,带着肯定的语气。

月无忧淡淡的回答道:我来这里是专程来找你的。

找我?黑衣男子眉头一挑,略微勾起唇角,有些惊讶,走过来,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你不怕我杀了你吗?你杀不了我。

月无忧顿了顿,继续道,在江湖中,论暗器的使用,你确实将它发挥的很完美,你是一个难得的武学奇材,你的天赋很高,在武功造诣上也很不错。

不过,要是和你师父比的话,你却只是发挥出了它的一半。

也许你的武功招数的运用已经超过了你师父,也能够打败他,但是如果想要打败真正传说中的影王,恐怕你还要些时日才有可能。

知道为什么吗?瞥了一眼黑衣男子,又接着说道:你的武功已经有一年的时间停止不前了吧,不是因为武功到了至高点,没有突破的界线,而是你本身的精神境界未达到与你的武学相统一。

大概这也是这两年来你一直不停地偷盗的主要原因。

你知道我师父?黑衣男子此时心里很是震惊。

至从师父退隐江湖,不再过问尘世间的种种是非因果,20年过去,由于师父一直不曾再现身于江湖,世人都一直认为他已经死了。

记得当时师父确实受到了很严重的内伤,几乎死去,但还是撑过来了。

在返回山谷的途中,遇见了正被一群人殴打凌的自己,由于当时自己还很小才刚记事,见自己很可怜,不忍心才救下了自己,从此以后,就收了自己为他的第一个徒弟,其实师父从来没有想过会收徒弟,自己只是他临时变卦才收养的。

所以直到如今,恐怕还没有人知道曾经叱咤风云的影王还活在人世,并且还有一个徒弟还是江湖中令人惧怕的无影针吧!可是,为什么他会对师父很了解清楚的样子。

忍不住心中的疑惑,无影向月无忧问道:你到底是谁?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月无忧看了一眼他,风清云淡的说。

要去华漾宫么?华漾宫?无影睁大眼睛,吃惊的问,江湖第一杀手阁么?嗯。

月无忧应道。

你是无忧公子?无影毕竟只是一个是武功高强却涉世不深的单纯小孩子,虽然只是看到月无忧轻轻的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的惊呼道。

要知道世人称第一华漾宫的王牌杀手无忧公子是多么多么的神秘,以及他以一柄琉华剑创造出的传奇。

那是一抹红影创造出的奇闻。

无影看着月无忧那一袭鲜红的衣衫,感慨万千。

因为他是无忧公子的崇拜者。

只是没想到,与师父一个时代出现的焦点人物,过了21年,现在看起来竟然像是只有17、18岁的样子,而且身为杀手还是一张绝世的令人嫉妒的容颜。

为什么要我去?无影疑惑的问,虽然自己的暗器使用的很好,但是他并不认为他有当杀手的潜质,而且他不记得什么时候和华漾宫有交集,总该给我个理由吧!理由?月无忧好像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看着漆黑的夜空,嘴角带有淡淡的讽刺,你要听?嗯。

无影看着月无忧,表情很坚定的说,如果你是我,你也会很想知道的吧!而且你知道我的答案,既然如此,又何必不说。

月无忧静静的看着他,笑了,也是。

你长得很像你的父亲。

一句话,让无影愣住了,呆呆的盯了月无忧半晌,才回过神来,问道:亲生父亲?对,你的亲生父亲。

月无忧轻飘飘的飞到一棵树枝上坐下,艳红的衣角如一清风铺散开来,扬起最美的风采,又陡然垂落。

无影想,如果他不是男子而是女子的话,他一定会喜欢上他。

不光他的绝世容颜,还有那般多变的让人痴迷的气质。

10年前,江湖也像现在一样动荡,朝廷上大皇子登基,也就是现在的怀王帝,太子刚当上帝王后便开始整治朝廷,一些以前支持七皇子的大臣们相继归隐,他们知道一旦大皇子登基当上皇帝后他们这些支持七皇子的人都会遭殃。

因为大皇子是出了名的记仇,特别是对于敌人,手段极其狠辣,杀与否全凭其心情,与江湖中当时人称猜的毒刃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他们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是会被杀。

疑心太重的怀王帝怎么可能放虎归山呢,要知道七皇子曾是先帝最器重,最看好的皇子,连下一任帝王都已经决定好了,就连朝廷中的众位大臣也认为大局已定了。

只不过七皇子不喜欢宫廷中的你争我斗,加上他又比较喜欢练武,所以他选择了去边防,戍守边关。

当时先帝很不舍,一方面是不想让他去那里埋没了他的才华,另一方面他早就看到了大皇子的心狠手辣,如果将王位交给他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也许迟早有一天夜国就会断送在他手上也说不定。

其实先帝一直知道他的志不在朝廷,当时却又因为不舍得,所以还抱些希望,希望有一天他能改变最初的想法,但最终还是没能,只好立了大皇子为下一任帝王,而遗憾的离开了人世。

却不知道,他的举动已将七皇子推向了危险的边缘。

当然,大皇子也是知道这个原因的,所以不管七皇子有没有皇位的野心,他都不能放任其不管,况且当时的七皇子手中已握有夜国的大半军权,并且七皇子很深得民心,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很高,甚至超过了帝王。

因为在他们的心中,有帝王无帝王都没有任何区别和关系,他们只要能帮他们拜脱困难的统治者,比如说戍守边境的七皇子,在他们的心中才算是真正的、能够统领他们摆脱别国所带来祸乱的帝王。

论实力,七皇子也有与他相抗衡的实力,作为一个帝王,所担心的无非就是这些因素而已。

所以怀王帝就更不可能对能威胁他统治地位的七皇子而坐怀不乱,尽管他知道有七皇子戍守边界,夜国就很难被他国侵犯。

所以,七皇子贤清王就在他和自己的心腹大臣们设计了一个又一个的陷阱中,直至最终被拉上了断头台,直到他终于明目张胆的迫害而逆反了百姓的心。

所以也就有了夜国为什么会一直处于动荡之中的原因的解释。

说到这里,月无忧的表情很冷,无影从他的语气中感觉到了明显的讽刺意味。

可是这跟你要说的理由又有何关系?无影惊奇月无忧竟然知道这么多有关朝廷的事,似乎很了解,还是说他跟朝廷有什么关系?可是……你不要在心里乱猜测了。

月沙华瞥了一眼陷入思索中的无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对他说道,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呃……你继续!无影有些尴尬的说着,完全没有刚开始那样冷犀利的眼神,仿佛就是另一个人似的。

我那时八岁,一直在跟师父学武,师父的武功绝高,世间少有的奇怪练法,甚至可以说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间的武功,加上他从来没有出过山谷,因此江湖中人都没人知道有这样一位人的存在。

师父叫我下江南去为他办一件事,于是我就出了山谷,那是我第一次出去,因为对新鲜事的好奇,等到我赶到京城时,贤清王府里的几百人口已经在一夜之间被屠杀了,但幸好贤清王还没死。

况且他武功极高,想要杀死他还不太可能。

我想你也明白了师父当初交给我的是什么事了!月无忧的语气顿了顿,脑海里再次涌起了以前不好的回忆。

尽管心里异常的翻涌,但语气还比较正常,至少无影此刻并没有听出他话里的不平静。

是让你去帮助贤清王?无影看着月无忧,肯定的问。

嗯,其实当我得知师父交给我的任务后,对师父的做法一直很不解,按理说,他从来没有出谷过,怎么可能还会与他人有交集,并且对象还是深得民心的贤清王。

不过他一直未告诉我。

这几年来我一直都在寻找背后的真相。

月无忧半真半假的说道。

找到了?月无忧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月无忧陷入了矛盾当中,他实在很不理解那种虚无飘渺的感情究竟是什么,就这样静静地沉默了半晌,无影也陪着他沉默。

你认为世间有神鬼说么?月无忧突然问了无影一个毫无关系的问题,让无影稍微有些诧异,此时月无忧已经转过头来,一脸认真的望着无影,似乎期待着他给的答案。

啊?无影在心里也是一阵迷茫,神鬼说?他不知道,准确来说他从来就没想过这种无稽之谈的问题。

你不知道?月无忧似乎有些失望,但是很快便调整好情绪,快的让无影以为月无忧眼里那一闪而逝的失望是自己产生的错觉。

我没有完成他交给我的第一件事,我辜负了他对我的期望。

他叫我做,却没告诉我事情的严重性。

月无忧面无表情,没有一开始那种淡然的神情,整个人异常冷漠。

他与那个贤清王到底有什么关系?听到月无忧始终没有说到重点,无影急问,其实他感觉到了月无忧不太想说出来的,才一带而过的。

冷冷的瞥了一眼无影,对他这种态度很不悦,如果不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他可没有这么多的耐心听他在耳边废话,早就一剑结果了他。

而且还哪会有时间给他讲故事听。

没有了。

说完便轻轻一跃,跳下树枝,径直往黑暗中走去。

嗯?完了,这算什么理由,讲故事应该有个结果吧!无影绝对是体会到了阴晴不定的个性,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变得如此冷酷了?不过……这跟我有何关系啊?他朝月无忧的背影喊道。

听到他的疑问,月无忧的身体顿了顿,又抬起脚步向黑暗中离去,直到很远的时候,从微弱的夜风中传来一声缥缈的叹息声。

我见过你父亲,当初他帮过我的忙,所以我答应了他一件事情,就是往后遇见你时帮帮你。

我见你的武功一直停滞不前,所以就帮你这个忙吧。

况且你不是很希望武功能有所进展么?无影疑惑地站在黑夜里,心中一片混乱,翻腾的如同璃江里的水,汹涌澎湃着。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亲生父亲已经死了,那样的话至少他还可以在心里自我安慰着说,自己是个孤儿。

曾在他很小的时候,养父就很肯定的告诉了他,他是一个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可怜人,当他在树林边捡到他时,他才刚满月,如果不是养父去山里打猎,发现了他及时抱回去,今天他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尽管从小因为这个被人欺负,养父也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而并不帮助他,但他还是很感谢养父,毕竟如果没有他,他早就不存在这个世上了。

他一直相信自己的双亲已经死了。

直到师父的出现,让他不再忍受别人的欺辱,跟着师父学武功,让他的一生变的不再平凡。

曾经也经常发现师父看着自己的模样而喃喃自语,却在我望向他时又恢复正常,甚至在自己刚出江湖时,他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让他以为是师父很不舍自己。

到头来,一切都不过是幻想而已。

恍然发现自己最尊敬的师父当初并不是偶然路过,而是事先安排好了的,他突然觉得这世上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夜晚的风在林间吹拂着,层层间透出冷无比的气息,黑暗像一张冗长的大网,笼罩在头顶上方,诡异的如同在黑暗深处有一头凶残的野兽,静静的潜伏着。

呆了半晌,无影才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往回走去,刚走了几步路,突然发现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弯腰捡起来,借助从林外射进来的依稀的月光,他看清了它的状貌。

原来是一枚令牌,华丽而不俗的外形,精细完美的雕刻技术,简而不繁的图案,恰到好处的深浅程度,佩着那千古不褪的色彩。

背面是一把月白,银芒四射的剑,他看出来了,那是琉华剑,天下之强之首座。

旁边隐藏有两个与木雕颜色相似的文字‘琉华’,说是隐藏,那是因为如果不仔细的看,绝对看不出来还有两个小字。

如此精工细琢,让他不得不赞叹华漾宫里不仅武功极高的人多,而且闲情雅致的人也不少,真让人难以想象琉华漾宫里的杀手。

拿着令牌,他可不认为是月无忧不小心落下的。

此时,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六章 水中之龙章节字数:2009 更新时间:11-06-12 20:59月无忧信步走在布满碎屑枯叶的林间,听着脚下传来的吱吱声,心里很乱。

他并没有急着回去,甚至可以说他不知道要去哪里。

这段时间脑海中是一片混乱,有时候甚至是一片空白,就好像夜游一样,一觉醒来连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

虚无感让他心里变得愈加沉。

细碎的声音穿过耳膜,只觉得心里更加不耐烦。

干脆离开地面,利用卓越的轻功像一只飞鹰一般在林间极速乱窜。

强劲的刮在脸上,带着奇异的冰冷,让他的心里稍微好过些。

月无忧的身形一顿,突然的停下了速度让他的衣角掀飞,宛如一只美丽的红蝴蝶,散开美丽的翅膀。

暮夜的沉寂让他隐隐约约的听到了远处暴落的水声,他闻声掠去,如一只极速飞行的燕蝶,只稍片刻,他就已经出现在了发声源。

这里已经没有树林,露出了空旷的地面,在星星点点的月光下,近水的地方,嫩青的草因水的振动太大而微微颤动。

湍急的流水在有些狭窄的河畔中间翻滚,像煮开的沸水,闪烁的光点将暮夜变得明亮。

站在飞流直下的瀑布底下,听着哗哗作响的水声,任凭水花飞溅打湿衣裳。

然而,此时他的耳朵细微的动了一下,自然的反应让他向水面看去。

依旧翻腾的河水和方才无异,但……水的颜色似乎变得更清亮,甚至还闪耀着阵阵白光,诡异之极。

湍急深蓝的水底下,一条巨大的龙静静地趴在光幽圆滑的碎石上,尽管河畔狭窄,然而七八米长的龙身在水底却能够自由的伸展,可见河底有多广袤。

通体雪白的巨大身体被一层闪着银蓝色的光环笼罩,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模糊的一片狭长浓白。

岸上,月无忧已经没有先前那样冷了,性格悄无声息的转变,由开始的戒备变成了好奇,他没有感觉到危险,相反的,他有种下去一探究竟的念头,浮躁的心开始有了一丝平静。

岸上的人好奇,水底的人,不,水底的龙却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本来想直接到夜都,但经过此地却意外的发现了这处天然而又未被污染的水源。

夜色暮浓,又有林荫将其隔绝,赤涟玉恢复了龙身,透凉的水在身上流过,久违了有如此灵气的流水让他自在的翻滚着身体,却不想将整个水面击起很高的水花,来不及改变路线的水就成了巨大的漩涡,愉快感让他一时间忘神。

正感慨好久都没这么轻松过,却猛然发现了附近有陌生人的气息。

水是深蓝色的清澈,由于悬高的瀑布下落的极大冲力,使得水流很急湍,尽管如此,在墨黑的夜晚,笼罩的银白色光芒还是由水底照映到水面,粼粼的如同是月光铺散在水上,使得这片闪着亮光的区域看上去更加神秘。

陌生人的突然闯入,心情再好的人也会觉得恼怒,况且还是身为最尊贵高傲的龙皇大人赤涟玉。

赤涟玉想起如果在其它空间里,他哪会顾虑有陌生人闯入,果然人间就是太麻烦。

明明力量弱小的不堪一击,偏偏规矩一大堆,比起那个等级森严的世界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在沉思时,还不忘随手使了一个隐藏的法术,被人打扰后,赤涟玉很是不悦的使用法术瞬间转移,只是……水面微微波动起来,好奇心大发的月无忧凭借超乎常人的敏锐触感当然捕捉到了水底一瞬间的变化,很确定水底一定有东西的他心动不如行动,挽起衣袖,朝水中的亮光走去。

毕竟是活过千百多年的赤涟玉,见岸上的人有一探究竟的念头,反正水已经被他映的浓白,再强一点也无所谓。

于是微转动龙身,一阵强烈的白光闪烁,巨大的龙已经变成了一个浑身赤的俊邪完美的男子。

赤涟玉低头看了看自己赤的身材,转念一想,一套月白色的绣有舞龙的华丽贵气长袍出现在他的身上,同时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水中一划,身体周围出现了一个与水流颜色一模一样的冰蓝结界,将自己与水隔绝,银光骤然,水底已空无一人。

而赤涟玉所站立的地方,一颗闪光的珠子静静的躺在那里,在水中发出同样亮丽的白光,只是少了生物的气息。

只觉一阵清风拂面,月无忧狐疑的朝风向看去,空茫茫的一片黑,他刚才怎么感觉到有生物的气息?越往下,亮光愈强烈,等他好不容易潜入水中,居然是一颗闪着亮光的珠子,拿起珠子,大道惊奇,原来是夜明珠啊!怪不得在水中也能发出如此白骤的光。

不过他可不能在水底待多久,拿到东西便返回岸上去了。

夜明珠刚一离开水潭,黑夜瞬间被映白,全身湿漉漉的月无忧站在瀑布下的山涧上,举起手,看着乳白色的夜明珠,心中满是疑惑。

他感肯定这颗夜明珠绝对是他见过的最亮丽的一颗。

夜明珠,是深海里的产物,由于人们很难潜到深海中采摘,它便成了异常稀有的珍宝,而世上的夜明珠都被收藏于皇室,当然也不排除有些流落于世间的夜明珠,比如他身上就有一颗。

不过,为何这里也会出现?这里地处山麓下,就算有这么一条河,照理也不应该会有吧,不然天下间到处都是,哪还会是珍稀宝物,传说中夜明珠可不光能当照明用的。

月无忧收起夜明珠,在黑暗中穿梭着。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七章 树妖藤藤章节字数:2803 更新时间:11-05-07 20:41奇怪的感觉涌上来,月无忧脚下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速度。

这些树给他一种在移动的错觉,甚至好几次他都能感觉到那种实质的变化。

一股冷的风从侧面吹过来,却带着不为人知的危险,将树林里的叶片吹的哗哗作响。

敏锐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风中的那一抹不寻常的气息,带着身体一转,一根细长的藤蔓夹着风声极速地从身旁划过,藤蔓见一击不中,竟然诡异的改变了诡迹,在从月无忧侧身滑过的一瞬间跟了上去。

极快的反应速度让月无忧大吃一惊,身形一顿,在藤蔓攻击过来时身体后倒,极速的坠落远大于身体自然下落的速度。

再低身快速翻转,运起轻功飞离了藤蔓的攻击范围内。

却没想到紧跟着另外一些藤蔓或粗或细的从黑暗中窜出,四周都是藤蔓诡异的形迹,给人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月无忧眯着眼望向四周,思绪在脑海里飞快的转动着,这种速度根本就不是人所有的,而且凭借他对生物的敏感程度,根本感觉不到有人的气息存在,反而,这里植物的生命气息异常的强烈,强烈的不正常。

有些藤蔓趁他分神之际,已悄然无声的来到了他的附近,正准备窜上去时,一阵强烈的白光闪过,附近的藤蔓已经被一把通体月白、缠绕着琉华光环的利剑从中间斩断。

月无忧手执琉华剑,悬空的飘浮着,艳红的衣裳也被笼罩了一层浓白的色彩,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处于模糊状态。

月无忧看着四周仍然不知死活的枝蔓,挑了挑眉,嘴角不由得向上扬起,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了,来这一趟很值啊!挥动着手中本是用来杀人的剑,在藤蔓上利落的上起下落,不多时,地上满是残枝败叶,不过藤蔓像是没有极限似的仍然遇无减的从黑暗处窜出来。

有趣!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单方面残杀,月无忧可以肯定不是人为,但这样一来就怪了。

难道还真是所谓的已经修炼成精的树妖么?如果是其他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就被诡异的不同寻常的处境吓得半死,哪还会有月无忧轻松的表情,甚至还对此很感兴趣。

果真是力量越强大,连心境也有很大的不同么?月无忧只所以对如此诡异的事无动于衷,其实是因为他的世界观与常人有很大的不同。

他觉得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是客观存在的,只所以很少见到它们的踪迹,不是说没有,而是每一类生物都有着自己的栖息之地,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到其它种族的地盘上去,因为每一个种族都有生存规则。

所以相对于人来说,任何奇怪的事情都会发生。

而人类对不常发生的事经常会有种未知的恐惧感,因此惧怕是肯定的,并常会以诡异,妖怪等称呼来形容也就不足为奇了。

看这些藤蔓不知疲倦的攻击,想用这种不知道用车轮战来形容是否恰当的办法消耗敌人的体力,只要不找出本源,不得不说,就算武功再高的人类,也难逃被杀死的命运。

如此看来还是有些意识的妖!估计噬人也不只这一次了。

不想再玩下去的月无忧瞬间身形恍动,衣角翩飞,惊鸿般的从藤蔓上掠过,向深处飞去。

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藤蔓有一瞬间的滞顿,然后才飞速的往回缩去。

然而此时,月无忧已经凭借直觉找到了那棵生命强烈的植株,居然是一棵粗壮的老藤树,看起来已经有好几百年了,要知道,普通的藤树最多只有两根手指那么粗,而这棵藤树估计要两三个人一起围绕着才能抱住。

估计老藤精也意识到了生命的危险,刚才只所以并没有出来是因为在水潭那边有一股令人生畏的巨大威压,让它连精神都不能集中,一直处于高度紧迫的状态,好不容易等到那人离去,为了补充能量,只好转向另一个人,虽然那人也有一股让人生畏的气息,但并不明显,才迫不及待的向他发起了攻击。

尽管此人并没有那人危险,却也感觉到比起以往的那些人还是强大多了,并且还找到了它的本源,现在他纯粹是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了。

就是你么?月无忧饶有兴趣的盯着这棵树精,它应该会说话吧,装的还挺像的嘛!从刚才到现在还一直沉默着呢,既不攻击他,也不动一下,好像他真的只是一棵普通的植物似的。

如果不是从它那树枝上散发出来的不同于常物的气味,他还真怀疑是自己弄错了。

那起琉华剑在藤树上一阵乱敲,还是没反应?可怜的藤树只能任他在自己身上乱打一通,他也疼啊!不仅如此,那把剑也不是普通的剑,冰冷的剑身散发着锐利的剑气,简直要命,这绝对是考验它的耐力!同样可怜的还有这把剑,尽管自己的意识由于主人的关系还没有恢复自我思想,但也不应该用自己做这么无聊的事啊!那柄名叫‘琉华’的剑委屈之极。

喂,你说句话!这样好确定我是不是在作梦啊。

月无忧有些不耐烦道。

公子,饶我一命啊,我还不想死,我家上有七十岁的老母,下有两三岁的小娃,他们都等着我养啊!如果我死了,他们也会死的,您忍心看着人命就这样流逝吗?求求你看在我一家妻小的份上,饶我一命吧!我再也不敢了。

老藤精知道再也伪装不下去了,便想到那些人类说的话,赶紧拿来用上了,他觉得人类是真的很有水平呢。

谁知道忘记变声了,这话配上他那嫩稚的声音,怎么听起来也有些不伦不类?月无忧好笑的听着这棵老树,不,也许还有些小,不知从哪个人类身上学来的话,觉得它其实也很可爱。

喂,你多大了?对于不是人的树精,他也不用礼貌对待了,直接问道。

我…不知道。

嫩嫩的声音再次想起,但被月无忧的眼神一瞟,浑身一颤,支支吾吾道:大概有两百岁了……两百岁?这么久,那快要就成精了?可是你怎么还是一副小孩子声音呢?月无忧奇道,按理说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嗯…我也不知道,这里的朋友和我都差不多。

一根藤蔓呈弯曲状在树梢上磨蹭着,像极了人搔脑袋。

那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化形么?月无忧其实真正的目的是后一个问题,他真的很想见识一下妖变究竟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和那些世人说的一样奇怪。

我叫藤藤,不过还不能化形,虽然长得比较快,但我的灵力还是不够。

名叫藤藤的树精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哦,这样啊。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失望了。

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

说完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他可不管这棵藤精会不会再杀人,那与他无关。

留下脑袋有些转不过弯的藤藤,不知是自己幸运还是什么的。

确定月无忧早以走远后,藤树旁边几株小树苗抖了抖叶尖,对藤树说道:藤藤,你没事吧。

还好啦!谢谢你们。

藤树也抖了抖树枝,树杆瞬间变得又嫩又细,黑光一过,一个小男孩模样的人影出现在藤树的位置上。

唉!幸好我聪明,不然还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人果然不能一概的作结论啊!藤藤心有余惊的拍了拍所谓的心脏部位,不过……那人还真奇怪!如果不奇怪,你就没命了。

小树苗瘪了瘪嘴。

林荫里,一夜沙沙作响。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八章 月下清幽章节字数:2713 更新时间:11-06-12 21:00月无忧刚走出林荫,隐隐约约听到一曲动人悠远的萧声,听声音,似乎是从客栈方向传来的。

客栈的后栏上,一袭月白服饰打扮的男子一脚撑在台上,另一脚则随意的垂悬在外面,修长的身子半倚靠在窗棂上,慵懒无比。

他正在吹奏支通体雪白的玉萧。

那妙漫而空灵的音律是他听过的最完美的曲子---深沉而悠远寥怅,如同孤寂了千年的灵魂,在尘世中迷失方向。

空气里,一道道恍若实质的光圈以他为中心缓缓向四周散开,像平静的水面被激起一片涟漪,微微恍动。

月光似乎也变成了星星点点,在空中随着那天籁般的旋律盘旋飞舞。

微风不时拂动他袍子上垂落的绸带和黑色丝绒般的长发,这一切宛如幻境,有着超越真实的美。

月无忧震惊,他不得不承认那是一种不属于尘世的空灵美,美的震撼。

一曲终了,男子幽雅的转过身,面对着月光,露出了一副绝美的姿容。

他的脸犹如天上皎洁的月散发鬃白的光泽。

圣洁的光与天上浓白的月亮交融,有一种魅惑人心的美,却也绝对不会有人认为他是女人。

他浑天而成的霸气,隐匿起来的威势,让他变得俊邪非凡。

那超越世俗的美,不加任何妖艳与俗媚,整个人不只用高贵、幽雅、邪魅就能够形容的。

不得不说,他是神的宠儿!似乎感觉到有股灼热的视线盯着他,侧过头看向月无忧这边,只见月影下,一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人身着一袭红色似血的衣衫,静静的紧盯着他。

那清亮的双眼不带有任何的,只是纯粹的,对他很欣赏而已的那种眼神。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以及心中莫名心跳的感觉,恐怕赤涟玉早就把他扔到异次元的空间夹层中被撕碎的灰飞烟灭了,哪里还会容他一直这样盯着他看。

看够了没?低沉的声音像魅惑人心的月夜精灵,在空中回荡。

你吹的萧很好听。

月无忧发自内心地说。

的确,估计连天下第一奇才的妙黎也演奏不出如此震撼人心的萧音。

听到月无忧的话,赤涟玉很惊讶的再次认真打量着下面的人。

月无忧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慢慢现出,他款款立定,右手轻扯着湿漉的衣袖,黑暗中那红色的衣服欲着血色,左手自袖中隐现,纤细有力的手指如昙花静放在身侧,挥动间隐隐有淡淡的香气。

一片清月撒落在红衣上,穿越了界线,宁静的月华照在他身上,如同一抹幽色红莲。

赤涟玉的第一感觉:不俗的美。

第二感觉:有趣的人。

你听得到我吹萧?怎么?该感到惊讶吗?月无忧有些奇怪于他的表情。

不应该听么?……没。

赤涟玉自然的转过头,想起二十几年前,遇到同样也有一个穿着天蓝色的少年能听到自己的萧声。

也许世上的怪人很多吧!你叫什么名字?月无忧轻步移到一棵差不多和赤涟玉所在的窗栏一齐高的树上,随意坐下。

过近的距离让赤涟玉微皱了下眉头,这一细小的动作并没有逃过月无忧的眼睛,令他疑惑不已。

赤涟玉终于明白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为何会觉得熟悉,原来打扰自己好心情的人就是他。

想到这里,赤涟玉一阵烦躁,只想离开这个男子远一些。

与你无关。

语气中也带有三分冰冷,三分高傲,四分不悦。

月无忧愣愣的看着闪进窗里的人,不知道是什么得罪了他。

他自我反省,这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没有说错什么,也没说什么啊,怎么态度变化的那么大。

又想起开始男子那一瞬间的皱眉,实在想不通的月无忧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穿着湿衣服真的很不舒服啊!一个纵身,翻进自己的房内,他就在那男子旁边的房间里。

看到桌上的九龙夜光杯发出淡淡的光晕,月无忧想起了在水潭底下捡到的那颗夜明珠,从怀里拿出来甩在夜光杯里,瞬间就发出耀眼的光芒。

还真是宝啊!月无忧在心里感叹,只是一想到方才那人对他的态度,他就觉得心里有些闷。

室内,一夜失眠。

第二日,月无忧刚一下楼就看见昨天的几个人又聚在一起谈论江湖之事,堂里多了一个身材有些单薄的少年,以及他身后的那个像是保镖的壮汉。

他向四周望了望,唯独没有那人的身影。

客官,你起来了。

要点东西吗?昨天真的不好意思,请问,您现在要那些食物么?小李现在放聪明了,见红衣少年一下来,就热情的上前询问。

嗯,随便弄点好了。

月无忧也不指望这么破旧的一个店能弄出多么美味的食物,昨晚上一夜没吃,现在肚子饿得要命,目前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了。

反正目的差不多已经达到了,趁现在天气还不热,吃饱了好去城里,到时候就不用再愁吃饭的问题了。

这位公子,是要去罹城么?那个身形单薄的少年被壮汉推了过来。

疑惑的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人,不认识。

我叫幕容长恨。

少年淡淡的一笑,觉得面前这个红衣少年很趣。

月无忧。

礼尚往来,月无忧随口说道,却又想起那人那冰冷的语气,唉!月公子为何叹气?幕容长天问道。

沉默着的月无忧听到他问,猛然想起幕容府家,原来是他家里的人啊!就是不知道那个…几公子来着,有没有把幕容老家伙气死,我也好去给他送终,陪礼道歉。

他坏坏的在心里想到,并且还为此感叹自己真是菩萨心肠。

没什么。

谢谢!当然还不忘记回应这位幕容公子的话,看他一副病态样子,估计在病床上躺了很久吧!哦,对了,你知道那个穿月白色衣服的男子到哪里去了。

怎么到现在都还没看见他啊?月无忧随意的问道。

刚才经过他的门前时,房里没有人。

你说的是长的很美的那人么?幕容长恨问,他们是什么关系?嗯。

你知道?月无忧转过头看着他,问道。

他一早就离开了。

哦。

月无忧又转过了头,他已经猜到那人已经走了,却脑袋发神经的问别人。

堂里一片沉寂,其他几人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安静的吃着早餐。

堂外,一群野雀呼啦啦的扑扇着翅膀从树枝这头飞向那边末梢,彼此紧贴,像一群亲密的恋人。

月无忧吃完了那些不太合口味的饭菜,甩了一张超大额的银票,便起身离开了客栈。

幕容长恨说:一起走吧。

月无忧停下脚步,转身问他:你是不是要去罹城?见幕容长恨点头说是,于是笑了笑,对他说道:我不是去罹城,不过看你一副未经人事的样子,小心被人占了便宜哦,呵呵!然后潇洒地转身,留下一个极其灿烂的红色背影。

对月无忧来说,这又是新的一天。

一扫心里的霾,有道是夕阳无限好啊!唯一的遗憾就是现在不是黄昏而是早晨。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九章 骗个蛇妖章节字数:3835 更新时间:11-06-12 21:05自平川客栈出来以后,一直沿着小路走。

小路实在是太崎岖狭窄,好几次他都想调头回去,只为了走近路,而没有深思熟虑。

也许当初就应该派他们来做这些事,月无忧边走边抱怨着,似乎最近太清闲了。

孰不知那些人早在好几天前被他弄去查圣石的线索了。

一脚踩在旁边横倒着的树枝上,轻轻纵身,跳过了一个深沟,继续顺着不太明显的路痕走下去。

说是小路,倒不如说是山路。

弯弯曲曲的路迹又窄又陡,两边杂草丛生,矮小的灌木丛林将路面遮遮掩掩,看不清哪是哪,稍高的林叶在身上来回磨蹭,早晨的百露已将衣袖浸湿。

显然,这里很少有人走过。

杨柳絮絮,春花漫枝,绿茵染地,妙语三辉。

浴香百花终究抵不过寒冬残留下来的潮湿,浓雾的山林白茫一片,空气变得湿热,似乎到了繁叶深处。

月无忧不得不停下,重新思考起眼前的问题,绕了半天,又回到相同的位置了。

看着面前这棵弯曲的松柏,他有些不愿相信,自己也有迷路的一天。

不甘心的继续向前走,看着这棵异常熟悉的树,及环绕四周的植树,再次认定又走回原点了。

江湖中人都道无忧公子神秘,行踪飘浮不定,使得一手堪称奇绝的暗影绝杀,至今年龄不详,身份不详,武功不详,师承不详,却手执一把琉华剑踏尽江湖,傲视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然而孰不知,如此神秘傲世之人却是一典型的路痴,是可叹世人皆醉,唯吾独醒。

月无忧在树枝上几触轻点,越向空中,在身形下落的那一瞬间,看清楚了所处之地的形势,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可谓不知卢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月无忧泄气般的找了块大石坐下,看着乱草繁杂的丛林,考虑着是不是一剑把它们全都砍掉。

忽然,草丛里传来一阵稀疏的声音,闻声望去,一条白色的大蛇在丛林里飞窜,若隐若现。

几次穿梭,最终停在月无忧脚下。

只见它抬起三角形状的蛇头,前半截蛇身支起来,在空中有些不稳的来回摇晃,过了几秒钟,又朝月无忧吐了吐前端两瓣殷红似血的蛇芯,却并不攻击他。

半晌,见月无忧饶有兴趣的盯着它,眼睛里冒着闪亮的光彩,全然忘记了一个人类应该有的害怕和恐惧。

不得不说,有时候月无忧的神经大条的让人抓狂。

白蛇又忽然低头,弯下挺直的蛇身,瞬间蹿到月无忧所在的那块大石板上,粗大的蛇身像是会变化,缩小成一条极小的白影钻进石缝,俨然不见了。

本想捉住蛇尾的月无忧忽而嘴角扬起,起身看向刚才蛇来时的方向,不多时,出现了一个童颜鹤发的老人,边跑边喊着给老子出来,看我不拔了你的皮,抽了你的蛇筋,让你再作乱……此人一身破烂不堪的衣服,歪歪斜斜的垂挂在精瘦的小身板上,右手手指中夹着几盏黄的纸条,上面不知画有什么,红色的字迹乱七八糟的在纸上飞舞,凌乱之极。

左手拿着一个深褐色的葫芦,葫嘴上也配有的掉坠。

从月无忧的身边跑过,脚下一顿,又退了回来在月无忧面前站定,用手理了理身上那件不太像样的破衣服,勉勉强强可以遮住前面的大片身体,然后将手上的葫芦往腰上一挂,拿着黄纸的手在月无忧脸上挥了挥,见没什么反应才将其收了起来。

看着他奇怪的举动,月无忧问道:你在干什么?收妖。

那个老小孩自然的随口说道。

妖?哪里?绝对绝对的惊奇。

这附近。

月无忧想起刚才那条白蛇,是它么?确实有些奇怪。

老小孩收起的符纸后,才将注意力转向月无忧,奇怪于他的反应,世人不是都不相信这种荒唐的事么?怎么很坦然的样子?小子,你不惊奇?惊奇?不会啊!月无忧耸了耸肩,道。

怎么?哦…老小孩随即也跟着耸了耸肩,挑眉道:你们人类不是对这种事都嗤之以鼻么?认为这世上哪里有那些所谓的妖魔鬼怪啊,只是自己吓唬自己罢了,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因为知道的人已经死了,被妖杀死吃了。

不过,你是一个怪人,在我见过的人当中。

说的好似自己不是人……月无忧淡淡一笑,要是自己不相信的话,昨天晚上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快二百年的藤精也足够让自己信了。

哎!我说小子,你一大清早的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不要告诉我你是要打猎哈!老小孩又问道。

不是。

哦,对了,你看见有这么大的一条大白蛇没?老小孩张牙舞爪的在空中比划道。

有。

月无忧微笑着回答说,清晨的微风拂面吹来,带起两束长发,翩然飞舞。

不过,已经从那个方向窜走了。

月无忧补充道。

什么?老小孩大惊,那个方向有人住,那蛇精可能会吃了他们当补品,来恢复自身的功力。

只是不知道为何白蛇精不攻击此人,也许只是一种巧合罢了。

哎,我先走了,你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这里很危险的。

说完便飞野似的向那边跑远了。

望着老小孩远去的背影,月无忧才开口道:出来吧!他已经走远了。

白色的带子在石缝里动了动,慢悠悠的爬出来,蛇头竖立着,确定那人真的已走远,晃了晃身,一阵白光闪过,再显身时已是一个清秀俊美的少年。

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少年走到月无忧的身后,向他微微鞠躬。

月无忧转过身,看了看少年略有些苍白的脸色,而嘴唇却暑异的鲜红,像极了他身上那件欲血般的袍子。

挑了挑眉,问道:你不问我刚才为什么救你?啊……不知道。

月无忧突然的问他,让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就像刚才他为什么不攻击他一样。

本来他正在洞里修炼,在此期间需要清静的环境,却突然有一个噬猎者闯入,不但中止了他的修炼,还一看见他就提起噬魂葫。

本就被他的突然闯入而破了功力,全身都钻心的痛,哪还有精神集中反抗,不得已才逃了出来,随便趁此机会捕杀些生物给自己补充元气。

在遇上月无忧之前他已经捕杀了好几只动物,只是他们太小,还没有多少精气,根本就不够,这也是他的嘴唇如此红艳的原因。

然而遇见这个红衣男子后却有种得救的奇怪感觉,这才躲在男子坐着的石板下。

见少年支支吾吾着没有回答,也并不恼怒,笑了笑,说:因为我对你很感兴趣!还有,月无忧继续补充道,你们妖类是不是都长得很好看?轻抬起手,用手指勾了勾少年病态美的脸,调侃着说。

呃……少年有些错愕,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没有反应。

盯着他可爱的表情,月无忧又用手轻触着少年那艳红的唇,笑靥的绝色容颜带着几分轻挑,几分邪恶。

白蛇少年顺着月无忧的动作而抬起了头,望着他突然对着自己笑,心里突然怦怦乱跳起来,苍白的脸上也带有几分嫣红,居然也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他好美!笑起来更美!少年心里想着。

他的笑像一缕春风将他的心温暖,带给他一种从未有过的心跳,像小兔在怀里乱蹦乱跳的感觉一样,甚至感觉更强烈。

应该是了,不然你怎么会这么美。

月无忧仍然笑着说道,他当然知道自己的魅力,所以一开始他都故意的。

至于动机,当然也就不纯了。

因为他正考虑是不是要把他卖到醉夕楼去,还没尝试一个妖去那种地方会是怎样呢。

你叫什么名字?我……竹轩。

少年仍不知道他已经处于危险边缘了,还傻傻的回答。

也难怪他会被月无忧拉着鼻子走了。

虽然他已经有四百年的功力了,但在妖界还算未成年的妖呢,并且他又从没有出去过,一直呆在这里,也没有人交过他,怎么知道人类被灌有着狡猾奸诈的头衔呢!那个老小孩为何会抓你?月无忧问道。

竹轩还是二话不说的将其前因后果一一道了出来。

这可乐了月无忧,虽说他还不至于怕这种程度的妖,但是少些麻烦还是好的,更好的是这离他的目标就又近了一步。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那老小孩没抓到你应该还会回来的吧!月无忧继续扯着话题。

嗯。

竹轩有些担忧,他的功力还没恢复,怎么斗得过噬猎者。

而且这功力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过来,就更别提了。

看了看月无忧,有些犹豫的说道:那个……我可以跟着您吗?叫我月无忧就好了。

公子,我可不可以跟着您……竹轩不太确定的问道。

尽管他并不知道人类世界的事,但他身上流露出来的气质,觉得他很不凡,猜想一定是个有身份的人。

而且他并不是要他帮他,只是单纯的想跟他在一起,仅此而已。

如果这是你的意愿。

月无忧嘴掀起了一个邪恶的笑容,继续引诱着单纯的蛇少年。

嗯。

竹轩猛烈的点了几下头,生怕月无忧会变卦似的。

那就走吧!一个潇洒的转身,月无忧满脸笑开了花,跟上。

哎,竹轩,如果你的功力恢复了,你会不会使用法力啊?月无忧像是个好问宝宝一样,把自己想知道的事都一股脑的问出来,也不怕竹轩对他的印象变差。

当然,现在的月无忧在竹轩心中已是神仙一样的存在,怎么还可能去想这些。

而且自然很高兴的为他解答着疑惑。

嗯,可以。

那,也就可以从一个地方变到另一个地方了?嗯。

呵!!!他拣到宝了!丛林神处,传来一阵风。

就这样,月无忧成功的拐骗了一个单纯的妖,极其愉快的唱着歌向泪城进发。

至于迷路的事,有个免费指南针,还怕走不出去?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十章 暮霭沉沉章节字数:3106 更新时间:11-06-16 18:37十里连坡,桃红叶绿,突散迷雾,尽显落英缤纷。

暮霭沉沉,雾林沉浮,寂静无声。

一阵马蹄声硬生生的将雾空撕裂,粘着湿热的林间,碎石飞滑,铿锵有力的蹄踏,叶颠鸟起,惊惶乱落树梢巅,凄厉悲怆,震颤寂静,其后扬起半边风尘。

风停尘埃落定,几只飞鸟已葬身于乱马奔驰下,形如残落碎片,却异常凄美。

这林荫,注定是多事之地。

而今年,似乎,比往年更甚。

怀王帝尽10余年的统治,虽不是真心,却已将百姓致于造反之境。

奸臣当道,历代王朝之不幸。

此乃大悲也。

不知此夜,谁家将又要鬼哭狼嚎,惊恐悲壮而徒劳,泣下黄泉。

夜已深了。

马蹄过处,无一人生还,这是人世的残酷,朝廷之人的悲哀。

经过村庄时,戎装蒙面,犹如烈鹰般,收割着毫无价值的生命。

手起手落,兵刃将所划过的人染上了血色。

然而人的生命脆弱的像只离开了水的幼鱼静静的等待着死神的降临,腥红的液体如那盛开的红莲,温暖了身下潮湿的土地,却凉透了人的心。

惊恐,在他们还未来得及表达之时,生命就已经烟消云散。

他们以为可以逃过帝王的追杀,到头来不过是自我欺骗。

国,固然已残花败柳,危机四伏,但在还没消亡前,仍不可轻视。

俗话说:狗急也会跳墙。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土味,浓烈的让人作呕。

风阵阵吹打着村口白色的长巾,像薯飘荡着,悲哀,而怜悯。

风轻月淡,雾似乎更浓重了。

是夜。

客谈泪城,烟涛微茫,人语珠峰,云雨难开,连天向横,唯示赤安。

珠峰为泪城之奇迹,当云夕大陆一片绝代繁华,万簇千紫红之际,峰峦缠绕的云霄之上,是终年不化的白雪冰雕素描。

一夜飞渡镜湖无月,只叹千寂空潦踪灭,赤涟玉第一次踏上这片人间少有的净土时,才发觉他从未甩掉那悠悠寂寥风痕岁月。

人世千年,谈笑风生间,却早已改朝换代,物是人非。

他本不是多情人。

云青青将欲雨,龙呤殷泉,山回峰欲绕。

那红尘里的霓虹啊,不过一方漫风星火点缀……繁华如斯,多彩如梦,痴人不过一醉。

可悲却又幸运的人类,也许这就是被神遗弃却能永垂不朽,世代兴旺发达,盛世繁华的原因吧!他又一次见证了生命的残烈,而他亦能潇洒地站在这里,袖手旁观,这就是被神所弃么?帝王霸业,寂寥千古。

红尘如梦,倾倒繁华。

天下如此,神亦不过如此罢了。

不过,这与自己何干?畅然大笑,转身跳入烟海暮色中。

白衣飘然,狂风鼓动,那翩飞的衣角被劲风弄得猎猎作响。

他只想游尽宇宙洪荒,看遍天下衰落与繁华。

暮夜里,一抹朦胧的身影在林间穿梭,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还没有消散,淡淡的腥味刺激着来人的味腺,黑影在村庄前停了下来。

血腥味来自这里,然而他并没有感觉附近有人存在,估计已经走远了。

黑衣人想到。

一簇小火苗蹿起,将暮色撕开了一角。

黑衣人借助微笑的火苗寻找周围可能留下的线索,眼力极好的他在湿润的被树叶覆盖了一半的小路旁看到了有些深度的马蹄印,刚长出来不久的小草被踩的稀烂。

黑衣人顺着湿路寻过去,发现这里有许多整齐的马蹄印,难怪之前他有听到马蹄声。

但为何这里会有那么多的马经过呢?想起最近朝廷里的那些人安静了许多,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

借助灯火踏入村子里,眼前是一片杯盘狼藉,一具具尸体乱七八糟的横在村子里,身上布满了许多刀伤以及剑伤,而且刀刀致命。

看着现场,显然这些人都有过抵抗,不过也许是力量悬殊太大,这些人看起来有些惨烈。

这看起来像是江湖仇杀,然而在被杀的人中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横在最中间的那个衣着光鲜的人。

那人的面容已经被毁去了一半,但那腰间的玉佩还是泄露了他的身分——侍部尚书赵严。

他不是已经告老还乡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黑衣人觉得有些奇怪,他又仔细看了看其他被杀的人,又找到了两名女子,看那衣着很像是赵严的妻子以及小妾。

黑衣人直起身子,看着这些尸体,嘴角露出一个不明的笑意。

看来那些人已经看是行动了,他是时候准备为那人做点什么了。

他在夜中站立了半晌,然后从怀中掏出一瓶毁尸粉倒在那些尸体上。

看着那些尸体渐渐化成一滩脓水,然后身形微动,悄然离开了被屠杀殆尽的村庄。

晌午,昏懒懒的阳光晒得人有些发昏。

月无忧没有想到这条蛇精这么活跃,想起刚开始遇见的他那个样子,月无忧抚了抚额,他有些后悔自己多管闲事。

一路上竹轩问这问那的,搞的他郁闷至极。

在竹轩不停的抱怨声中,月无忧不得不考虑找个地方先歇歇脚。

他觉得这个单纯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很是麻烦,先不说那条令人惊恐的蛇尾巴在地上充当脚的向前爬行的姿势有多么的怪异,光是他的嘴巴就让月无忧有种一掌拍死他的冲动。

不过看他那一张人畜无害的傻样,月无忧有不忍心,毕竟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啥也不懂的小屁孩,跟他一般见识倒显得自己不厚道,更何况当初他还打着人家的主意,现在这么烦心也只能算是他自己自作自受了。

月无忧答应了竹轩的要求,只要找到一个地方就休息一会儿。

谁叫竹轩说他的皮在地上磨久了也是会疼的。

虽然月无忧对此抱有很大的疑问。

不知是上天怜悯还是竹轩够幸运,又走了半个时辰他们终于看到了前面有一个村庄。

竹轩欢呼了一声,化作一条蛇像箭一般的飞快射了出去。

月无忧勾了勾嘴唇,心想,不过还是一个孩子,然后不急不慢的跟上前去。

不过刚走了几步便被竹轩的叫声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只觉得面前有一股风吹来,竹轩惊慌的跑了回来道:无忧无忧,那里有好多的血!血?月无忧疑惑道,死人了?不知道。

竹轩摇了摇头,村子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月无忧来到村庄,他四周看了看,果然没有一个人,但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的血腥味。

他推开一扇门,屋子对面的窗户大大打开,但由于流通不太好,屋里的味道还没有散去。

地上也有些血迹。

月无忧又看了看其他几间屋子,发现情况都是差不多,也没有看到什么线索。

不过看地上的脓水,似乎有人故意将尸体毁掉了。

这里俨然变成了一座死庄。

月无忧不想多管闲事,因为他觉得很麻烦。

一般情况下,与他无关的事情他都不会插手。

走吧。

月无忧道。

走?你不管这里了?竹轩疑惑道。

你若想管的花你就管吧,我没有兴趣。

你不是要休息么?这里可不是一个休息的好地方。

竹轩撇了撇嘴,只好跟在月无忧的身后,他的脚又无意识的变成一条蛇尾巴,在地上爬行时发出微小的声音。

月无忧无奈的转过身去,外面可不是你那个蛇窝,你这个样子会吓死人的,快把你那个尾巴收回去。

为什么呀?你不是没有被吓倒吗?而且有尾巴走路比用腿走路舒服多了,我干嘛要跟自己过不去啊?竹轩不满道。

月无忧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无力的说道:如果你一定要这样,那就不要跟着我了。

我还不想惹麻烦。

竹轩委屈的看着月无忧,见他根本就没有松口的迹象,面色有些为难,尾巴不安的来回摆动。

前面好像摆了一个酒铺,若是跟着我,你就有吃得了,不然被被人看到你的尾巴,你就等着被人打吧。

月无忧不紧不慢的说道。

呜呜,公子你欺负我。

竹轩当然也看到了不远处的铺子,心不情愿的将尾巴收了回去,眼神有些幽怨的看着月无忧。

月无忧不自在的抖了抖肩膀,觉得背上凉飕飕的。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十一章 林间遇袭 1章节字数:2600 更新时间:11-08-08 14:24月无忧在酒铺外面的一张桌子前坐下。

由于正值初夏,天气还不热,铺外面并没有遮顶,所有的桌椅都露在太阳下。

这是一天通往边塞的小路,行人很少。

此时有几个人坐在这里歇息,看他们的穿着打扮,有来自关外的,也有要出塞的。

竹轩站在月无忧几步开外没有跟来,月无忧也不催他,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竹轩看了看那些陌生人,有些犹豫。

毕竟他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心理上有些畏惧。

事实上,迄今为止他见过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月无忧悠闲地喝着茶,他知道竹轩顾忌什么。

同样的,他也有很多要顾及的东西,因为他的身份。

半晌,竹轩还是过来了。

他靠近月无忧坐下,野兽般狭长的瞳孔不时的瞟向坐在周围的那些人,偶尔从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光芒。

不知是被竹轩的眼光盯着还是怎么了,偶尔有几道目光向这边瞟来,有位居的,有好奇的,有探究的。

月无忧的手放在桌子上,雪白的手套覆盖着修长的手,除了一开始被那些人注视时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之后便再也没有动过。

半晌,他皱了皱眉,开口道:小二。

哎,来了。

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没过几秒钟,从铺子里面匆忙地走出一个小二打扮的人,他的声音还像少年般清澈,客官久等了,要来点什么不?随便什么都端点出来。

月无忧道。

好咧,请稍等。

小二笑着脸回道。

无忧,他是谁?你认识他?竹轩问道。

给你吃饭的人。

可是我并不认识他啊。

竹轩满脸问号。

我也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要给我们吃饭?竹轩有些不解。

因为我们会给他钱。

月无忧很有耐心的说道。

什么是钱?月无忧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钱袋,面无表情的说道:这里面就是。

原来是这个呀!竹轩惊奇道,觉得它很神奇,又道:是不是用这个钱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可以。

月无忧答道,接着又问道。

你要钱干什么?买东西呀,万一哪一天你不在,我也不怕会饿死了。

竹轩欢快地说。

真单纯。

月无忧嘀咕道。

什么又是单纯?竹轩像个好奇宝宝样问道。

没有想到他的耳朵竟然这么灵,月无忧沉默了半晌,吐出了三个字:没什么。

客官,你的菜。

小儿用托盘端着几盘菜走了过来,手脚灵快的将菜放在桌上,然后说道:两位请慢用。

竹轩欢快地叫了一声,一只手抱着钱袋,一只手就向盘子抓去。

月无忧眼疾手快的用筷子打掉了他的手,皱眉道:用筷子吃。

啊?筷子?那是什么啊?竹轩道。

这个。

月无忧递给了他一双筷子。

竹轩皱眉道:无忧,这种东西怎么能吃嘛?虽然我是蛇,但也不是吃这种木头吧。

不时叫你吃它,是叫你用它夹菜。

月无忧纠正道。

不能用手么?不能。

可是我不会用啊!竹轩大声叫道。

如果你要跟着我,这是最基本的东西要学。

月无忧没有看他是什么表情,悠悠道。

你又欺负我。

竹轩有些委屈,见月无忧没有理会他的打算,只好用手拿起筷子笨拙的夹起菜来。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仍然夹不到菜。

月无忧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好亲自教他。

竹轩虽然不懂世俗之事,但是很聪明,因为有人教他,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学的有模有样的了,只是夹菜的动作有些不雅。

竹轩很想抱怨几句,但瞥见月无忧那表情,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虽然两人相处时间不长,但是他还是知道月无忧的脾气,惹火了他估计自己会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若有若无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着,透着淡淡的竹香气息。

月无忧握了握筷子,面色没有什么变化,从容不迫的吃着饭。

其他人晃了晃脑袋,似乎有些头晕。

无忧,这是什么香,好好闻啊!竹轩感叹道。

迷香。

月无忧若无其事的说道。

迷香?那是什么?竹轩好奇地问道。

迷香就是……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几声破空,几把暗器从四面八方射来,直袭月无忧的脑门。

月无忧喝了一口茶,不慌不忙的端起已经空了的茶杯将其一一击落,同时发出几声脆响,但由于对方出手很重,茶杯刚放在桌子上就碎成几块了。

客官,发生什么事情了?这时,不知原先在哪里的小二突然出现,跑过来问候两人的安危,却在刚接近月无忧时倒地不起。

月无忧转过头看了看已经昏迷过去的小二,没有太在意的又转了回去。

一群白痴。

月无忧冷笑道。

他们要杀你?竹轩不解道。

还未等月无忧解释,他又问道:他们为何要杀你啊?不知道。

你可以去问问他们。

月无忧笑道。

你们在争配偶?竹轩猜道。

你什么时候看见我们在争配偶?月无忧奇怪的看着他,心想他的思维跳跃还真是大。

凭我们蛇族的直觉啊!竹轩得意地炫耀道。

闻言,月无忧沉默了,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竹轩,然而竹轩一副我很无辜的表情顿时让月无忧泄了气,他无力道:竹轩,把你们蛇类的那套思想全部丢掉,这是你要掌握的第二件基本东西。

啊——,你太苛刻了吧,连我的思想也要控制,那我不就成为了你的傀儡了?竹轩这次更委屈了,只是委屈没有人来安慰,而且还要遭月无忧的冷眼,呜呜——月无忧重新带好手套,悠悠道:反正你现在没事,不如想想那些杀我的黑衣人藏在哪里,亦或是空气中那些好闻的香气来自哪里……月无忧说着说着就没有下文了。

亦或是什么?竹轩不明所以的问道。

月无忧将手指拿到阳光下看了看,然后笑道:亦或是小二为什么要装晕?晕字刚落音,倒在地上的小二突然睁开眼睛,手中握着一把从怀中掏出来的匕首,猛然刺向月无忧。

突如其来的变化并没有让月无忧慌了神。

月无忧冷冷一笑,身形微动,然后以常人难以看清的速度快速离开了原位,呛的一声,小二的匕首插中木桌。

小二见一击不中又冲上前去,月无忧借木桌一使力,一个后腾反转,跳向了另一边,同时几根细长的银针射向小二。

小二身形急转,那几根银针便唰,唰,唰的射在了木桌上。

月无忧半蹲在木桌上,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搭在右膝上,笑着问道:你是谁派来的?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十二章 林间遇袭 2章节字数:3667 更新时间:11-08-08 14:23小二皱眉,也许是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稍微一沉吟后便向对面的树林跑去,临走时还看了看月无忧。

月无忧嘲讽地看了看他,冷哼一声,吩咐竹轩就在那里等他便跟去了。

来到树林时,那人却突然不见了。

月无忧微眯着眼,静静的站着。

树林一片寂静,偶尔有几片树叶从树上往下掉落,无声无息的。

微风吹拂,树叶间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班上,月无忧笑了。

他习惯性的用左手去抚摸右手,边笑边说道:既然你们有勇气来杀我,为何到现在却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我已经站在你们的陷阱中了,你们都还不敢下手么?还是说你们根本就不敢?温和的声音却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狂傲气息,诡异的笑容在他的脸上慢慢散开。

树林里依然一片寂静。

耐心真好!月无忧在心里想道,然后又开口道:既然各位雅心这么好,在下不才,为各位解解寂寞可好?哎,可别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为远道而来的各位奏上一曲可好?于是,月无忧右手一扬,林地上竟然突然出现一把古琴。

月无忧瞧了瞧通往树林幽境的小路,走到古琴旁坐下,衣襟微拢,双手放在琴弦上试了试音,然后开始弹了起来。

树林里,琴音回旋,翠绿的波纹慢慢漾开,偶尔有几片树叶缓缓落下,飘在月无忧的衣角边上,与他那殷红的服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月无忧看着面前的道路,有些嘲讽的扬起嘴角,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地面上的树叶突然沙沙作响,那小径上的枯叶就像是海潮一样迅速得向他这边用过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藏在地底下。

月无忧不为所动手指在琴弦上轻盈跳跃,欢快的节奏让林中的树叶不断抖动,仿佛这是一场华丽的舞会。

曲意突然从欢快转向哀怨,让清一色的树林蒙上一层淡淡的薄雾,长在树梢的那些嫩绿色的树芽纷纷掉落,在林间下起了一场绿雨。

直到隆起的地面靠近他的脚时,他才动了。

只见他那柔弱的身段微一使力,然后仍旧保持着弹琴的姿势躲了过去。

这种暗杀方式没有让他分神,从始至终他的琴就没有断过,一如之前的优雅闲适。

月无忧笑道: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在我月无忧面前都是徒劳的。

……无忧?从四面八方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

怎么?不要告诉我你们来杀我却不知道我是谁。

月无忧挑了挑眉道。

心里却是一阵疑惑,听对方的语气似乎并不知道他的身份,那么他们又是冲着什么而来的?还是说有人请他们来杀自己却并没有告诉自己的身份?还是他们本来就不知道?那么……他们是来杀……另一个无忧?素闻江湖第一才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虽只得琴音,听起来确实名副其实,当真奇妙的很。

怕是江湖杀手阁的琴姬也比不过……公子无忧。

公子无忧的身份还真是神秘的紧,阁下好生聪明,竟然可以在黑白两道混的如此这般顺溜,将江湖中的所有人骗的团团转。

真不愧为是江湖第一才俊。

低沉的声音还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恰到好处的掩饰了自己的位置。

好一个四面楚歌啊!江湖上会此招的人并不多,而且好巧不巧皆是些名声比较高的人,只怪平日里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以致于不能从对方的音色判断出是谁。

不过他倒从中寻到了一些线索,确定了对方确实并不知道自己杀手的身份,也就是说对方是冲着公子无忧来的。

只是公子无忧什么时候得罪过人,他没有一丝头绪。

你要杀的是公子无忧。

月无忧肯定道,然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怕不是你们要杀的那个人,你们找错人了。

不,你是。

对方也不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他仍然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哦?月无忧挑了挑眉道,江湖人都知道华漾宫有一个杀手叫无忧,也知道有一才俊人称公子无忧,公子无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杀手无忧什么都不会,只会杀人;公子无忧容貌倾城,杀手无忧总以银面示人;公子无忧一身白衣飘逸,杀手无忧一袭红裳披身;一个潇洒俊朗,一个诡秘莫测。

如此两个极端的人,怎么会是一个人呢?阁下也太爱开玩笑了吧。

好一个混淆视听,看来阁下是不到棺材不掉泪啊!所谓公子无忧聪明,可不是一般人所想象的那样。

正因为看似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联想到一处的人,往往都会出人意料。

阁下料准人们不会将你的两个身份联系在一起,却又以相同的名字面向人们,这样别人就更不会将你们联系在一起了,毕竟没有谁会那么蠢,用相同的名字不就不打自招了吗?而且阁下的角色转变的很是完美啊,若不是今日,怕是连我都不会怀疑到你的身份。

月无忧轻轻一笑道:很久没有碰到这么有趣的人了。

明明就不是那人,却硬要说称是那人。

该说你想像丰富呢,还是你想象荒诞呢?竟然连不是也能说成是,而且还头头是道。

看来阁下说话也是不经大脑思考呢?在下还真是荣幸,能被人说成是江湖第一才俊——公子无忧!你不承认?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他也许是没有想到月无忧说的这么肯定,而且还是这么的有理。

呵呵!我承认了又怎么样,我不承认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会考虑放过我,你就这么确定我打不过你,或者是你们?月无忧笑道。

如果月无忧说的是真的,那么就算他们有许多人,但是在神出鬼没的月无忧面前,胜算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而且这样不由分说的围袭对方,对方不是软脚虾,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但如果对方是他们要杀的那个人,回去了以后也会遭主人惩罚。

一想到主人惩罚人的手段,暗处的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那是比死亡还要恐怖的事情。

两相比较之后,暗中的人还是决定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况且这人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能够确认就是他们要杀的人,虽然还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说明他是杀手无忧。

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不如死的有尊严些。

本感觉对方的杀意淡了,不想动的月无忧心下也松了一口气,因为就他的原则来说,有些麻烦事他是能过则过。

但是现在对方的杀意又起,而且杀意比之前更甚。

虽不知道对方心里又想了些什么,但是他这次是真的不高兴了。

看来阁下是不相信了,如此在下也就不多废话了。

在这之前,我得说作为杀手,你还不够资格。

而且不得不说的是,你今天很不幸运,碰到我是你倒霉,你我相遇的时机不对,那么,现在你做好准备消失了吗?话音刚落,一股杀意也随即而来,月无忧运起内力,躲开了对方的杀气。

对于月无忧来说,这杀气恰好暴露了对方的位置。

杀手无忧确实是个麻烦,不过若是他是公子无忧的话,胜算还是有的。

因为杀手无情,而公子多情。

看来对方已经准备同归于尽了。

月无忧冷笑道:放弃吧,无用的。

琴音在他的手指下开始变得古怪,空气中一丝丝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散开。

琴技,江湖上月无忧称第二就无人敢称第一。

不是他狂妄,因为这是事实。

公子无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以琴技为最。

而加上内力的琴技,就不再是原本的琴音了。

几道黑影从地上破土而出,现身在月无忧两米开外。

面对他的一身悠闲,那些人非但没有直接上前去杀,反而后退了几步,同时身体东倒西歪的躲闪着什么似得。

月无忧瞟了瞟他们将一团棉花塞进耳朵里,冷笑不已。

真是愚蠢的行为,如果这样也能抵挡住琴音的话,他会在这里弹琴?他可不会悠闲到别人都来杀他了,他还为对方弹琴解闷。

简直是垂死挣扎!黑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因此眉头皱的更紧了。

虽然已经不报任何希望能赢过他,但是也不是就这么去送死。

几把暗器破空直下,一人突然从月无忧的头顶袭来,人还未到而暗器已经先到了。

月无忧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在暗器*近他的前一刻避开了,然后不再管人影,盘膝而坐,手在琴弦上急速的跳动,一圈圈琴波以他为中心骤然散开,不似先前的柔软缠绵,这次的魔音强势的不可抵挡穿过那些黑衣人的耳膜,直袭脑海。

黑衣人来不及闪躲,被击中,殷红的血从嘴角处流出来,俨然已经受伤了。

不过幸好几人反应的比较快,用部分内力挡住了一些魔音才不至于重伤。

在其中的一人大呵下,几人同时冲向月无忧,企图牵制他的行为。

面对前后夹击,月无忧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笑了起来,他道:既然各位如此热情,在下也不得不送些回礼啊。

话音刚落,月无忧右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

突如其来的白光让几人的眼睛微眯。

而在这瞬间,无数银针如牛毛般射向几人,头顶的人也免不了这一猛烈的攻击。

只见那黑影急忙向旁边回旋身体,然而由于下坠的速度极大,还来不及反应那些银针便悉数没入体内,与此同时,古琴化作一把通体月白的剑。

月无忧右手握住剑柄,在空中飞快的划着,紧接着光芒大甚,几把一模一样的剑出现在空中回旋着,然后同时刺入几个黑衣人的身体。

只听得几声闷哼,黑影全部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月无忧走过去探了探他们的鼻息,已经死了。

他有些惋惜的说道:作为杀手,我忠告你们一句,有时候一加一并不等于二。

然而私人是不会再开口说话了的。

月无忧抬头看向树林深处,低喃道:真糟糕!逃走了一个人呢!若是那人将我的身份说出去了该怎么办了?呵……等月无忧再次回到那个酒铺时,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了。

哈!还真是费心思呢!月无忧在心里想到。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十三章 阴魂不散章节字数:4662 更新时间:11-06-16 18:48月无忧和竹轩赶到泪城时已经是下午了,由于月无忧经常去醉夕楼,所以便直接去了醉夕楼。

和平时相比,显然今天酒楼很热闹。

偶尔从客厅众人的谈话中捕捉到了几个字眼。

屠村。

灯会。

妙黎倚在三楼的护栏边上听众人天南地北地胡扯,见月无忧来了,便招手示意他过去。

月无忧刚走上楼妙黎便一手将他扯了过去,指了指楼里开始装扮的红灯笼有些期待地对他说道:无忧哥哥,晚上我们去看灯会好不好?妙黎是月无忧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与月无忧不同的是她琴技一绝,喜欢游山玩水,心情好的时候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弹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皇帝来请也是不屑一顾,最近暂歇于醉烟楼,恰巧碰到了月无忧,好久都没有见到他,这次可要拉他在这城中耍个够才行。

灯会吗?妙黎笑嘻嘻地点了点头,望着月无忧的眼神充满了闪烁的光芒,好像两颗眨眼的星。

我有事要耽搁,恐怕不行。

月无忧略带歉意地说道。

被月无忧如此干脆地拒绝,妙黎的眼神一暗,有些失望地移开视线,喉咙咽了咽小声地问:那……你要多久?你和江离一起去看灯会也可以吧!月无忧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反而这样问道。

妙黎虽然有些不解他问这个有什么意思,不过……你说他啊,他先走了。

去哪?这个我怎么知道嘛。

妙黎不高兴地皱了皱眉。

……他早该知道这丫头和江离有些水火不容。

反正就是走了嘛。

因为不想多解释,妙黎敷衍道,又顿了顿声音,既然你有事那就去办好了,我就当你没有福气好了。

反正每次你总有一大堆的理由,我本来也没报多大希望让你答应啦。

妙黎笑嘻嘻的拍了拍无忧的肩膀,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咦?他是谁?妙黎见月无忧身后藏着一个人影,便一把把他拉了出来。

动作有些粗鲁,大概是刚才月无忧拒绝了他的邀请而心情有些不好吧。

他是我在路上碰到的,因为无家可归所以我就把他带上了。

月无忧笑道。

你有这么好心?妙黎怀疑的看着他。

你不就是我捡来的吗?月无忧打趣道。

哼!我才不和你斗嘴呢!妙黎聪明的不再说下去。

开玩笑!月无忧是谁啊,和他拌嘴简直是自找苦吃。

呵呵!古灵精怪的。

最近你没有给师傅惹什么麻烦吧?月无忧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问道。

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妙黎瘪了瘪嘴。

在我眼中你就是一个调皮蛋。

那你呢?你在我眼中还不如……还不如什么?怎么不继续说下去呢!月无忧笑呵呵道。

才不说呢!小家伙,你可不要被他的面相给骗了,他可是会整你的。

妙黎一把拉过竹轩说道。

为什么?竹轩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会一不小心杀了你的。

跟在他身边可是会有性命之忧的。

妙黎鼓吹道。

不会啊,无忧人很好的。

竹轩笑着说道,他会给我饭吃。

给你饭吃你就认为他是好人啊?你这么容易满足?难道不是吗?竹轩反问道。

看着他那天真的表情,妙黎一阵无语,这小孩子是谁家的啊,怎么这么好骗?好啦好啦,不用逗他了。

他是真的很单纯。

月无忧出声说道。

哎,无忧哥哥,你是在哪里见到这个小孩的?妙黎问道。

一片树林里。

月无忧说道,不要打他的主意了,我是不会给你玩的,借给你两天倒还不错。

为什么啊?以前你不是会给我的吗?妙黎不高兴地问道。

我可是为你好。

这两天先帮我看着他,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说完又对竹轩说道,竹轩,先跟这位姐姐去吃饭,然后让这位姐姐带你出去转转,我这两天还有事,办完了就去找你,听到了吗,不要给我惹麻烦。

还有,你的尾巴藏紧,不要漏了出来,否则出了事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哦。

月无忧拉着竹轩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警告。

你要去哪里?我要跟着你。

竹轩急忙说道,生怕月无忧会甩了他。

小家伙,担心什么,我不过是去办些事,不要给我额麻烦,听到没?到时候我给你许多好吃的,嗯?月无忧半哄半威胁道。

呜呜——竹轩心里委屈极了,但也不敢反抗,只好眼巴巴的看着月无忧,然后就被那个热情过头的姐姐拉走了。

看着妙黎下楼后,月无忧侧身瞟了一眼客厅里面谈话的众人,一抹不明的情绪从眼睛里一闪而过,不着痕迹。

然后就进了一间屋。

刚进屋就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好似青竹的淡香味,香味与屋子本身的檀香味混合在一起,有种奇怪的感觉。

凭直觉地认为这香味有问题,刚想快步走到窗前开窗,一个黑影突然从身后袭来阻断了他的动作,情急之下只得反身避开。

然而避开袭击后的月无忧并没有路出轻松的神情反而紧锁住眉宇,因为他发现运功躲开黑衣人的偷袭后他的内力竟然全失。

知晓这一点的月无忧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情,但黑衣人却并不给他任何机会,趁他恍神之际,一把雪亮的剑刺向他的要害,月无忧被剑身的光芒耀花了眼,只得凭借敏锐的感觉躲开。

只是这次他没有地到幸运,那剑虽未刺中要害,却也从侧腰插了进去。

疼痛瞬间传入大脑,让他不由得低哼了一声。

随此一声,月无忧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通体闪着琉璃白月光的剑,剑身一荡,发出嗡嗡声响。

月无忧腰间从来不配剑,但他的武学是剑招,无人知晓他的剑藏在何处,也不知他如何拔剑。

这把无人知晓的剑却有个美丽的名字,叫琉华剑。

黑衣人看到月无忧手中突然出现的剑,心底兀地一沉,竟是琉华剑!琉华剑本是无忧公子的配剑,他真是无忧公子?他心里喃喃道。

剑对剑,同样的剑光闪烁,眩惑了彼此的眼。

初步的对击只是试探。

黑衣人的剑带着阴狠毒辣,招招击向要害;而月无忧的则是多少带了些潇洒与凛然。

月无忧的剑招看似虽美,实则却无力。

黑衣人的心终于定了下来:月无忧确实已经失去了内力,就算琉华剑在手也只是徒劳。

这次刺杀对决不会再失手了。

相对于黑衣人的轻松,月无忧则犹显得沉重。

他没想到黑衣人竟也是一个不弱的高手,至少以他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没有任何胜算。

几招下来,月无忧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道,甚至伤及了皮肤,渗出血珠来。

屋里的打斗并未引起外面的人注意,甚至那几次清晰地碰撞发出的剑鸣也未曾被注意。

这让月无忧的心再次沉了一截。

黑衣人的剑越来越狠厉,手中的剑势一变,方才点到为止的试探变成了置人于死地的猛烈攻击。

千百招奇幻的剑光闪过,招招直*月无忧身上的各个要害穴位。

月无忧*不得已,连连撤退,户口也因抵挡黑衣人缊满内力的招招攻击而生疼。

没有内力的他很快感觉支持不住,剑伤渐渐不再是皮肉伤,有些已经是深可见骨了。

在那瞬间,月无忧的剑被黑衣人挑落,胸口的衣料应声裂开,一条长长的血口喷涌着鲜血。

黑衣人似乎还觉着不够,收剑出掌,连连两掌击在月无忧的左右肩坎上。

月无忧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子向后飞了出去撞上橱柜发出巨大的声响。

无忧哥哥!屋外传来妙黎急切的声音,话音未落,房门便被来人一脚踢开。

妙黎手里托着一个盘子,似乎是刚做好的饭菜,还腾腾地冒着热气。

见有人闯入,黑衣人并不打算立即逃走,竟挥剑向倒地的月无忧刺去,仿佛非杀死月无忧不罢休,于是准备速战速决,加快了剑的速度。

狼狈不堪精疲力竭的月无忧眯起眼睛盯着越来越接近的长剑心底第一次涌上无力的感觉,他仿佛已经看到那漫天飞舞的血光以及支离破碎的身影,他第一次知晓被杀而无力反抗的不甘情绪,他第一次体会死在他剑下的人最后那中复杂怨恨的眼神。

第一次,他心有些乱了。

在剑尖在他瞳孔里骤然变大的瞬间,却陡然停滞不前。

而黑衣人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将剑止在离月无忧脖颈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再也无法向前刺进一点。

强大又无形的力量并不给他任何惊愕的时间便将剑身一份份击碎,在空气中化成粉末飘散、坠落,接着整个身体如同被人*纵般从打开的窗户飞出去,在月无忧看不见的地方碎成一片片消失在空中。

整个过程不超过四秒钟。

月无忧目瞪口呆地看着空地上的碎末,脑海里一片空白。

这,太不可思议吧!同样,门外的妙黎眼里也有一丝错愕。

无忧哥哥,你没事吧?妙黎放下手中的托盘,将无忧扶起来,却碰到伤口处,痛得月无忧连连抽气,冷汗直往外冒。

还好,不过也就差那么一点就命丧黄泉了。

月无忧咧嘴一笑。

弄得这么狼狈?妙黎将月无忧扶到桌前坐下,检查了身上的伤势,戏谑道,我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济了。

嘶……轻一点。

衣衫贴在伤口处,随着妙黎的扯动也撕拉着流血的伤口,疼的月无忧直冒冷汗,我一时大意了。

最近江湖大乱,听说梦曦国献给夜国的圣石被盗是江湖中人所为,怀王帝命锦衣卫统领慕容长天追查其下落。

还有人说,几天前通往日落城的途中那片莫名燃起的火是朝廷做了坏事,毁尸灭迹的行径—虽然未得到有关证实。

怀王帝已经病重虽然在他统治期间想要施行仁政,但当年他登基时所使用的残忍手段令许多老百姓对他失去了信心,再加上忠臣辞官隐退、奸臣当道,大权早已从他手中被一点点剥夺,况且如今他被病魔缠身,朝廷的事几乎有一半都交给了乾王爷处理;而太子尚小,根本无法掌权。

如今的大权几乎由乾王爷与右丞相秦魏两人独揽。

夜国上下都动荡不安。

估计江湖也不会好过。

你的意思是……朝廷准备以圣石被盗为借口搅乱江湖么?妙黎闻言,挑眉道。

不错。

朝廷也可以收买刺客刺杀江湖人士,而且最近经常有些黑衣人来杀我,这已经是第三批了。

月无忧将伤口上的药粉吹了吹,任妙黎包扎起来。

怎么这样?竟然还有人敢来杀你?妙黎笑道。

不是杀我,是杀公子无忧。

月无忧纠正道。

你得罪了什么人?妙黎问道。

我也不知道,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月无忧恼火道。

呵呵!这下有够你忙的了。

妙黎落井下石道。

你轻点行不行?一个女孩子要淑女些。

月无忧抽气道。

哼哼!妙黎瘪了瘪嘴。

对了,你刚才那招……叫什么啊?挺神奇的。

我还从来没见过呢。

月无忧想起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好奇道。

妙黎缠纱布的手顿了顿,抬眼瞟了瞟月无忧,低声吟笑:你以为我有你那么大的神通么,就算我有‘天才奇女子’的称号,也不可能做到这么诡异的事情吧?更何况我只是弹琴的,并不懂杀人的武功的。

那黑衣人跟你很仇啊,看起来招招置你于死地呢!想起黑衣人那双仇恨的双眼,自己心里也有一丝疑惑。

自己应该没得罪谁吧,怎么刚出宫便遭到这么几次刺杀,就算以前接生意也从不露出自己的真面目,至少他可以肯定自己在江湖中还算个无名小卒吧!不知道呢,我的‘仇人’那么多。

虽然那些仇人早就成了刀下亡魂死翘翘了。

月无忧心里想道。

你的身体要不要紧?听到妙黎关切的询问,月无忧叹了一口气:你说道是我内力丢失了怎么办吗?应该没有大碍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一种让有武功的人三个时辰内无法使用内力的竹香,它并没有让我的内力丧失,所以不用担心啦!你还真是幸运!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十四章 醉夕楼烟 1章节字数:2977 更新时间:11-08-08 14:23天空刚拉下帷幕,沧河边上已经灯火通明了。

暮色渐渐从沧江水面上铺天盖地的卷过来,点点星火恰时掺杂在浓黑的暗元素里,揉碎了沉重的夜网。

绯红色的纸灯陆续在江面上飘荡起来,晃晃悠悠染红水面上浮动的水纹。

画航停在湖中心,精致华丽的装饰吸引了过往行人的眼球。

笙歌艳舞从酒楼、花楼里传出,清悦婉转的声音回荡在江畔,伴着灯会来往的人群。

好不热闹的场景。

此次灯会是由季府与醉烟楼联合举办的一项公益活动,供百姓欣赏玩乐,放松近日来的精神压力而特别展开的,虽然灯会已不是新鲜富有创意的活动。

如同春节过年那些大型节日一样,久而久之已成了少典城的一种节日。

灯会已经开始,沧江河畔上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赤涟玉坐在江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吹风,倾斜着的身体恰好靠在身后一棵粗壮的榕树上,一只手信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

江风吹拂,撩起三千发丝。

夜景还是那么深沉美丽,无论他度过多少个霓虹瑕光的夜晚。

他仍旧逍遥悠闲地坐在人群稀少处,静静的看着喧哗过往的车马人群,依旧是带着那种红尘如梦的寂寥感伤的眼神欣赏每一处风景,只是今晚的他心中却有股莫名的惆怅,似乎身边少了某种亲切的温度,一如寒潮过往的微冷。

真的要回去吗?公子,四位大长老要你立刻回去。

一身玄衣装扮的冷漠男子恭敬地站在赤涟玉面前,静静地等待着主人的回答。

立刻?赤涟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属下。

是的,四大长老说这件事很重要,要你务必回族里去一趟。

司法祭祀的预言?赤涟玉眉宇一皱,真不知这次那几个老家伙又要搞什么。

属下不知。

不过公子回去后就会明白了。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赤涟玉摆了摆手,示意那玄衣男子离开。

属下告退。

一道白光闪过,玄衣男子的身影便消失了。

预言么?赤涟玉望着夜幕出神。

那一夜,赤涟玉在那里,一坐就是一夜,直到天明。

繁闹城市江畔上,灯火依旧,没有人注意到在江畔的另一头,一身白衣的男子静静地靠在榕树下,微风吹动衣角翩飞。

三千发丝,撩拨着空寂的心灵,一夜沉吟。

而那一夜,有人听到了仿佛来自天空的笛箫声。

空灵地烙在灵魂深处。

第二天,天刚微亮,晨风拂过,白衣身影悄悄消失在江畔,无人察觉。

秦淮河上,张灯结彩的画舫犹如银河里的众多繁星,莺莺燕燕,笙歌载舞,萧曲谱章,暮色四起。

如今江湖中最为出名的烟花之地,男人的最爱、女人的最厌当属泪城最为繁华地带的醉烟楼。

而其中最为当红的院阁则为流苏院,其主人就是可与无荧子的神秘媲美的醉夕,他不仅容貌绝世无双,冠绝天下,清冷而又妖魅的气质,更衬托出他的独特。

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其才华横溢堪比天下第一奇女妙黎姑娘。

在以武为尊的江湖中,尽管他没有绝世武技,然而其姿容让天下人都为之倾醉,连幕容世家的二公子都发誓非他不取,差点将幕容老庄主气的吐血。

为什么会把他气的吐血呢?也许大家已经想到了,不错,醉夕有一个女人般美丽动听的花名,却是真真却切的男子。

醉烟楼的第二当红之人即为倚香院的采婷姑娘,同样有着绝世容颜,她那高贵的气质让她即使身处红尘中也是最无暇的。

尽管她不是最为当红,但也堪比当红的醉夕。

这看是有些矛盾,其实不然。

醉夕公子虽说容貌堪神,却以神秘感著称,除了最初那晚华丽的惊鸿一现,其后就再也不见踪影,也许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过场,却已将人们心中的花魁位置牢牢占据了,再加上那神秘的身份,无奈之下,老鸨只能将第一的花魁之位为他保留着。

而醉夕之名实为世人为之而取。

所以同样堪称绝世的采婷姑娘只能位坐第二了。

作为最大也最为出名的醉烟楼可是什么都齐全的,而排名不在乎其别,所以前十名花排行榜上有男有女,并且排位绝对没有作弊在内,每月十五便会重新排位一次,所以姑娘、少年们之间的竞争犹为激烈,活动也就自然不少。

因为这些都是由客人的点击率高低来排位的,只是除了醉夕公子之外。

今夜注定是个灯红酒绿之夜。

而今夜也注定不寻常。

沧河水上,烟波四散,莺歌艳舞,万黑里一片红。

醉夕楼临水而建。

老鸨正忙着张罗着彩灯,挂红帘。

吆喝声四起的催促令,在繁荣绚烂的夜里被埋没,只剩那纷乱冗杂的脚步声犹为清晰。

是夜。

简在嘤的厅堂里穿梭,她的子在所有的丫鬟中最沉稳,也是最会冷静思考问题的女孩。

只是此刻,她的脚步有些急,手里拿着一封信件,因为她不时的看向那个淡蓝色的信封,以致于有好几次都差点撞倒了人。

刚刚有人来送这封信,是一个穿着蓝色华丽服饰的俊美男子,还以为他是哪个庭院的人,却不想那人替过来一封信,说是重要之极,要交给妈妈,并且要快些。

本来还不怎么大相信,无非就是哪家公子爷看上了楼里的哪位少爷或者姑娘,要什么非君不取之类的,醉夕公子那就是一例。

虽说从来没见过醉夕公子,但是听别人都说是神一般的存在,那肯定就没错,所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简,什么事?这么急着是要上哪啊?一个和简认识的伙计见她走得如此之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要知道,像这样大型活动,特别是每月的花名排行榜更是重要,不能出一点差错。

没什么。

简见是小刀,稳了稳心神,也许并不是什么大事。

哦,那你小心点,看你今天有些急躁啊!小刀关心的对她说道。

在醉烟楼里,好多人都知道小刀喜欢简,不过简并没有任何表示,一如既往的对待小刀,看不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其实,简长得还是很秀丽的,若打扮起来还有几分姿色,只是她并不喜欢那些烟紫俗粉。

嗯。

简应了一声便又离开了。

她知道小刀一直都喜欢她,可是,她知道,她并不喜欢小刀,她只是把他当作自己的哥哥,但怕一说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发生变化,所以她宁愿假装不知道。

所以,小刀,对不起……小刀有些失神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苦笑的摇了摇头。

其实他并不笨,他又何尝不知道她的意思呢,只是有时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对她好,仅此而已。

叩,叩,叩简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喊进来的声音,才轻轻的推开了浮金木雕门。

屋里有些暗,微弱的灯光将整个屋子照得异常诡异,而简却面若常色的踏进门槛,显然她经常来过并且早已习惯了。

简,有事么?怎么不去准备?老鸨的声音变得低沉,像极了男子的嗓音,他背对着简的身体微侧,昏暗的灯光映出了他那属于男子硬朗分明的伦敦,无人能想到,在白天一副女人打扮的模样竟然是一位男的。

主人,刚才蓝主来过,递给你的信。

简的声音突然变的清冷,像九月的风。

半跪着的姿势有点像幽魂。

他怎么不亲自送过来?男子的声音有些冷,听在简的耳里更是觉得风阵阵。

属下不知。

他有说什么。

有变。

简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

屋子里静悄悄的,屋中人一语不发。

半晌,那人说道:拿来吧。

男子撕开了信封的一角,抽出里面淡蓝色的纸张,看了一眼,沉吟片刻便随手拿到一盏烛台上烧掉。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十五章 醉夕楼烟 2章节字数:3871 更新时间:11-08-08 14:23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别有忧愁暗恨生,道是无情却有情。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鸣。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寂。

春江花朝苍月夜,绕船月鸣江水寒。

……朱红门庭外,湖畔边,幽兰清香,醉眼迷蒙。

画舫里通明如昼,欢声笑语,妙姿英容,好不热闹。

忽闻水上琵琶,寻声暗问试琴人,却道犹唱凄凄。

沧河江头夜半魂,欲饮然醉,残颜惨淡,茫茫如江浸月,又往何处寻。

转轴拨弦,试弹三两声,未成曲调却情亦然。

弦乐低沉抑郁,似诉平生之愁绪,低眉信弹,梁生如梦。

轻拢慢捻,实为霓裳也!如此,却已碧落朱盘。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清悠冷淡的声音从湖畔天边传来,一曲已终。

他,踏波而来,轻点水面,绝世傲容,一身白衣如醉月修花,潇洒之极,尽显卓姿风华。

转眼之间,已伫立于画舫船舷上。

舫中女子,娇柔媚眼,犹抱琵琶半遮掩,好不怜人。

然一袭蓝衣在艳红的灯火,暧昧的红阁里突兀,衬出她的清冷高贵,超凡脱俗,可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只见她看到白衣男子时稍微一愣,又嫣然一笑,公子,夜深来访,不知找小女子有何事?女子举止优雅,娇媚笑眼,看似弱不经风之极。

白衣男子,就是赤涟玉。

听闻今夜泪城醉烟楼前与往日不同,才驻留此地,一看究竟,原来将地点改在了江湖上。

看着眼前的蓝衣女子,赤炼邪轻皱眉,怎此打扮?听闻他如此一问,女子只觉好笑,道:公子何出此言?我说,怎么一副女身装?公子是在说笑么?小女子本就是女子,本该这样啊!你装得确实可以以假乱真。

赤涟玉缓缓踏进船舱,淡淡的说道。

一股微风顺势而入,衣角隐隐有清露的香甜味。

呵呵!女子笑出声来,俨然变成了男声,玉,你怎么来了?你都能来,为何我亦不能?赤涟玉反问道,我还没问你,怎么跑到这里来扮起女子来了,怎么?你也想参加那个什么赛么?当然啦!不然我疯了,扮成这样。

际阳随手甩开手中的琵琶,大咧咧的往赤涟玉身旁一坐,怎么样?我扮成这样很美吧!嗯,比以前更丑了。

赤涟玉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啊,你不打击我你会死哈!何况本来我就人见人爱,倜傥。

际阳一副自恋的自我陶醉道。

那你为何不就男装,应该没有别歧视吧!具我所知,醉烟楼的花魁首座就是一名男子。

这我知道啊!际阳一脸郁闷,好像美男很多的样子,自己虽然倜傥,英俊潇洒,但是和男子比美似乎有些过意不去……赤涟玉懒懒的瞥了他一眼,又问道:刚才你那是要干什么?比赛不是在那边么?独自坐在这里一人情伤啊。

人家还不是在等你来啊!嗲嗲的声音让赤涟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真是越来越像女人了。

灯红酒绿之处,一帘帘青丝舞动,柔和的幔帐散发着浓蒙的光泽,缥缈的琴音盘旋在朱罗幔布的上空,闪着华丽的彩色光环,彩蝶飞舞,绿藤湖边。

夜风和月影相互交缠,画舫外霰漫,浓郁的花香阵阵传来。

花赛开始了。

当妙黎拿着一把翠绿色的古琴神情漠然的从人群中走过,湖面上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明明在湖上举行,而人群却比往年多得多,也许是突然改变的花式吸引了众多人的眼球吧!静静的坐在用翠竹搭建起来的平台上,放好古琴,盘膝而坐,一袭青衫神韵自然。

第一个音符缓缓落下,清冷的有些单一,纤纤细手轻触琴弦,一曲《广陵散》便由此开始。

她的曲子带柞礴的气势,一时犹如千军万马,一时犹如山水泼墨,一时又好像春暖花开。

听者的每一根神经都被她的琴弦缠住了。

那指下的潇洒,那嫩白细腻的手指在琴弦上衅流水,将所有人折服。

她的曲子是一张看不见的网,是一条缠藤,一个牢笼,紧紧的,束缚着人的心。

湖上,早已一片宁静。

江边头一艘孤独的画舫里。

赤涟玉何时走的,际阳不知。

他听过别人弹这首曲子,但却没有她弹得如此生动,扣人心弦。

他见过比她琴技更好的琴师。

那个世界,偃情比她的琴技好上千百倍固然情感掌握的很好,却弹不出她固有的神韵及真实感。

那一刻,他的心在颤动,轮陷。

赤涟玉冷冷的看了一眼,无声的走了。

暗处,冥的心在下沉,沉得很深很深,他的表情更冷,冷的好似寒冬里的那块冰,刺骨的冷。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猜。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也许有人会觉得疑惑,醉烟楼算得上是天下第一名楼,阁中公子、小姐无数,而丫鬟、小厮以及打杂的更是众多,再加上前来的客人,足有好几百人。

然小小的画舫如何能容得下如此之多的人?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么就大错特错了。

画舫够大,够宽敞,人在上面行走,犹如平地实走般平稳,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会影响楼中姑娘,公子实力的发挥。

由于往年的花赛都在楼里举行,许多花式都差不多,久而久之,天下第一楼的称谓也会变的名无其实。

毕竟,作生意就是要不断的创新。

同时,醉烟楼的幕后老板也被冠上了天下第一奇经营者的称呼,要知道,他设计出来的无论菜色还是酒香都是极具创意。

且经营方式也大为不同。

每隔一月,楼里的菜、酒都会变一个新的花样出来,这样保证了客人的新鲜感,新人也是在不断的增加,绝对不会让你相看两厌。

总之一句话,只要你踏进了醉烟楼的门槛,保证服务让你绝对满意。

只有你想不到的事,绝无醉烟楼做不到的事。

各种各样的人随便挑。

令人销魂蚀骨的。

入骨的美女,放荡肆意的美男。

清雅高贵的美女,清冷不俗的美男。

娇小倚人的女孩,纯洁娇羞的男孩。

单纯憨直的女孩,率真无邪的男孩。

野蛮粗暴的美女,羁傲不训的美男。

而最近似乎更流行热情似火的或是冷漠高傲的。

然上月有人挑衅,故意刁难醉烟楼,既然称无论什么样子的都可弄到,那弄出一个怪异的可否?众人一听,绝对是在刁难。

当所有人都以为此人命已休矣,然醉烟楼的一位管事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如此无理要求,他说,既然这位兄弟如此看得起醉烟楼,那么醉烟楼怎么说也不会负了你的意愿。

不过却是有条件的。

如果此人输了,那么考虑到他对醉烟楼的侮辱,将对他作出应有的惩罚。

如果醉烟楼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那么醉烟楼将除去天下第一楼的称号。

于是所有的人都很是期待这场赌注,甚至有人偷偷高赌场,下注谁将会赢。

而关于这怪人的定义,即为:此人一定是很平凡之人,平凡的把他丢入人群中就找不出的那种,然而又是最美的,超过自然的本美,堪称绝世。

当人们听到如此矛盾的诠释,都纷纷将赌注压给了挑衅的那人,唯有很少的一部分人坚决站在醉烟楼这边。

不用知道,也就那几位信誓旦旦的管事者了。

此举天下为之哗然。

有人想着看醉烟楼出丑,有人却担忧,而有人则保持沉默。

造擎之人抱臂冷观,天下之人一齐陪看。

醉烟楼无任何动静。

料想到这次观者居多,为了方便,便有了在江上举行花赛。

此举不是醉烟楼怕那人如何,亦不是太过自负,而是本来就不需伤神劳思。

平淡无奇的生活太过无聊,偶尔找些调味济有何不可?翠竹台上。

白莲绝美的容貌被烟雾似的白纱遮掩着,如梦如幻,神秘而诱人。

一袭软绸白裳,配着清逸白纱,发髻高挽,简约无华,只斜插一支羊脂白玉钗,风姿卓越,如朝雾中的清丽仙子。

她的面容在白纱巾的笼罩下,像雾里看花,若隐若现,美丽勾魂。

她轻拨弦,兀地传出一阵丝竹之声,女子婉转低回的歌唱,曲意缠绵,撩人心脾。

也许她没有天下第一奇女子妙黎弹得美妙绝伦,但,神秘的风姿仿佛隐居的竹仙,清丽、圣洁。

曲终。

向众人微微颔首,踩着莲步悠然离开翠竹琴台。

在转身之际,夜风轻抚她神秘的面纱,现出了她那似被月笼罩的面容。

绝美而淡然。

从始至终,她从未开口说一句话。

然众人已痴。

然众多客人中,还是有些人并没有因此而陶醉,其中最明显的有两处。

接近青竹阁台的一张桌子上,三人环坐。

最中间的那名年轻男子,锦衣玉带,金冠束发,相貌英挺,气质轩昂。

他是本场的热点--江离。

夜国本是夜家之天下,然江家,贤才辈出,且世代都有经商,实为夜国第一富豪,一直倍受先皇赏识。

其中以江离一代尤为出众,江离在很小时就被冠有神童之称。

先皇似乎很放心他,破例将其收为自己的孙子,即为当今的离王爷,也是夜国如今最年轻的王爷。

江离虽说看起来文字彬彬,然武功却是不俗。

清誉不俗,成为众花今夜竞逐的重心亦在情理之中。

他有些好笑地看着众人痴醉的模样,不过是排位第四而已,要是醉夕出来,那你们的魂儿岂不是都要被勾走了?他今天来,不是看,只为一个目的。

见识一下所谓的怪异人实为何样!真是期待啊!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十六章 醉夕楼烟 3章节字数:5181 更新时间:11-08-08 14:22江离的右手边是一个更年轻些的男子。

他体态微胖,面容白皙,眼神根本没有看向竹阁台,是因他桌子面前那几盘精致华丽的点心早已占满了他所有的心。

他是三王爷之子夜余,平生的最爱就是吃。

只要给他一盘美味的食物,那么无论是多么美丽的事物,都进不了他的眼睛。

但绝对不能小看他。

虽没有江离那闪亮的光环,却也是属于大智若愚的那一种。

他对食物很挑剔的程度可比美食专家还要精,凡是能入他眼的东西绝对就好吃,不用疑惑,而醉烟楼一直是他经常去的地方,不用说也知道醉烟楼的食品是多么诱人了。

由于对食品的鉴赏能力超高,使他对其它事物的分析也犹为独到。

所以又被世人称之为大智若愚。

在江离左手边,是一名少女。

娇小单纯,是她给人的第一印象。

一双清澈的黑色大眼睛咕噜咕噜地乱转,调皮的像个小娃娃。

她与江离他们的关系很好,经常喜欢跟着他们一起乱跑,但仍旧如此单纯,实在可谓奇迹也!不要奇怪为何还有女子进来,不要忘记了,这里是醉烟楼,男女可是很平等的,只要你有钱。

只不过男子相对来说更多一些,而男子嫖男子亦更多。

天下间浮生梦一场,又何必在乎倾刻间的黑白颠倒呢!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岁的男子,黑衣,淡眉,眼睛细而狭长,神情很淡然的看着这一切,仿佛这里只是他的一处休息之地。

还有一个俊雅的男子。

一身青色布衣,二十三岁,容貌清俊,双目温润如莹玉,眉宇间似有淡淡的光华。

他不很出众,却给人一种极为温暖的感觉。

只见他静静地坐在那里。

端茶。

抿茶。

放下。

他的名子如他身上那件衣衫的颜色一样。

青。

却无名。

姓青,名青,单字一个青。

仿佛在他眼中只有一个青。

青衣男子触及楼上慵懒着,随意坐着的白衣男子。

颔首。

举杯。

微笑。

笑容如温有日月灵气的美玉,淡雅而润泽。

新月如眉。

繁星点点。

琴白擅长弹琴,被人称为清风扶弱柳。

加上她那神秘娇美的姿容,那是令人痴醉的洁净,那是让人不可亵渎的圣洁。

但,愈是圣洁高贵,在红尘之中,又岂会独留你一身清姿绝容傲立于世?圣洁,不是人人都可如此。

在宇宙开始有了生命的存在,当人为了生存而战斗,当双手染满了血腥,当欲望让人堕落。

圣洁已不复存在。

哪怕是作作样子。

所以,琴白在这一方面上占了优势。

情粉脸含春,杏眼微眯,丹唇微启,一装娇黄薄纱绸缎裙罗慵懒地半垂于胸前,缓缓飘扬。

竹阁一片寂然。

她的粉肩微露,灯光变得暧昧起来,像一层晶亮的黄沙,从肩上细细的滑落,胸襟敞开,艳黄色的抹胸清晰可见,娇白的胸脯颤抖着。

黄纱裙滑过白肩,飘然坠地。

飘带好似一片丝巾,松系于腰椎上,随着走动的步伐而微微飘荡着。

只见她媚骨翩翩起舞,纤细腰肢摇摆如水中灵鱼,一手轻褪着那所剩无几的衣裳,一手轻轻抚摩着酥软般的胸口,伴着乐师们的曲子,轻步慢走下台。

百情百情,果然够情啊!情翩翩起舞如九天飞花。

忽然,又如断翅的美丽蝴蝶,失去所有力气,失魂般跌落在江离身上。

画舫里一阵惊叹。

似乎达到了自己要的效果,情又巧移娇身,堪堪的从江离身边滑过,脚步一个轻旋,潇洒的离开了,空气中隐隐有花香浮动,撩拨着人们的欲望。

画舫里又是一阵哗然。

情会武,然众人不知。

情放荡却不纵情,娇小柔美而不失女人味,大胆却不失分寸。

毫无疑问,情也取得了大多数人的青睐。

情仍然无羁的舞动,却不再似方才那般放纵,她知道,每一种花样只能用一次,才不会失了尺度,成败也在于那一次,因为她只有一次机会。

她在人群中又翩舞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细腻白皙娇小的双脚,踏上翠竹台。

情固然娇艳,风情万纵,却也单纯至极!画舫顶楼上。

不同于楼下的静。

一白衣男子斜坐于软榻上,凤眼懒懒地看着楼下的莺歌艳舞。

手指缓慢而有力的敲打在朱红雕桌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忽然,他的耳垂微动,敲打在桌上的节奏迟缓了一拍,冷淡的脸上开始有了若有若无的笑意。

像是春天里被融化的冰雪,有着欣喜的感觉。

沐浴春风。

画舫里仍然继续着。

醉烟阁里。

月色淡极。

古琴之声隐隐约约从后园传来,悠悠谦和,平淡雅致。

夜风月夜下,一红衣男子盘膝而坐,妖艳的绝世容颜统着清冷,一层银色的白纱轻飘飘的散在古琴边上,与古琴自然的融为一体。

他纤纤细手在琴上随意的一阵乱弹,毫无指数。

有时一个尖锐的音符飙出来,又迅速的用双手重重按在琴弦上,声音的突然停止让周围的环境变得寂静,诡异无比。

似乎太过于安静,缓缓的音律又从指缝中流出,像静静流动的细流,潺潺的流入人心底。

呵,怎么弹得如此杂乱无章?蓝衣人从转弯处楼阁漫步走过来。

充耳不闻的继续弹着,琴音已不似方才那般杂乱无章,渐渐谱成了调。

至到一曲完了,红衣男子才停下,转过头看向蓝衣人。

蓝,你找我什么事?哎!你真直接。

蓝温和的笑道。

我不要废话!月无忧终止了他即将要讲的废话。

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那件事以外,还有什么事。

蓝硬着头皮说道。

天!为什么总是我来说啊!当初怎么就那么自信的一口答应了?现在真是……你告诉他们,谁惹得麻烦谁就解决。

月无忧无情的回绝了蓝的请求,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想看起我的笑话来了。

啊?不是吧!那我也离死期不远矣。

公子,公子,谁离死期不远了?谁要死了?一身白衣的竹轩从转角高兴的跑出来,刚才吃着那些精致美味的点心,一时忘了时间,等他回神过来,公子已经不见。

寻着公子的气味一路过来,听到有人说要死了,哈!虽说不一定好吃,但总比没有要好得多了吧!蓝只觉一阵风跑过来,园子里又多了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

速度好快!蓝感叹着。

月无忧挑了挑眉,看着这个有些烦人的小家伙(好像人家比你大几百岁耶!),邪恶因子又跑出来了。

小竹,公子交给你一件超好玩的事。

月无忧诱惑着纯洁的小竹轩。

嗯?好玩的事?有没有人给我吃?小竹轩跑到月无忧的脚边,抱着问道。

因为上一次他吃了一个活人,太美味了,而且还很补!(~~~阴风吹过。

)有,只要你玩赢了,就赏你个人吃。

月无忧肯定的回答,不过在心里还是一阵寒冷,如果以后都要吃人怎么办,我可没那么多的‘食物’供给你。

于是月无忧决定了,从这件事过去以后,一定要该掉他吃人的习惯。

真的只要玩赢了就可以么?继续追问。

公子什么时候骗过你啊!那是他吗?指了指蓝,他感觉这个人很好吃,比上次那个还美味,估计要高好几个层次的样子。

(感情人肉也分等级啊!)呵呵!他也不是没有可能哦。

月无忧邪恶的说道。

孰不知,旁边的蓝听到他们的对白已经由愕然到恶梦连连了。

好,好,我要去。

小竹轩因为怀念人味而兴奋无比,拉着月无忧的手就走了。

醉月阁里。

后花园内。

暗色影动,阴风不断,而蓝停在那里,足足愣了半天神。

赤涟玉来到画舫楼上,玉白的手在空中轻划,只见他的指尖闪过白色的亮光,透明的隐蔽式结界将他整个身体罩于其中。

优雅无比的斜坐于围栏上,一只手慵懒的搭上曲起的膝盖上,神色自若的看着对面上台的男子,觉得人类真的是既无聊又庸俗。

对面。

男子内着纱白绸缎的宽大浴袍,外披一殷红透明清纱,红里白间,竟别有一番娇艳的气质。

他眯眼斜视,五官艳丽绝伦,神态张扬娇纵,正是醉烟楼里当月排行第三的槿木公子。

只见他倾步走上翠竹阁台上,潇洒地转身,几束正滴着露珠的长发松软的贴上脸颊,像刚被雨水浇灌过的玫瑰花,闪着奇异的光彩。

活生生的美人出浴图。

挑眉,逗眼,微拢滑至肩膀的袍子,露出一片绯红的肌肤。

台下众人一阵唏嘘。

口哨不断。

环视四周,精明的他便将厅里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

高声笑道:诸位怎么都没多大兴致呢?看来今晚我们弄的还不够热闹啊!尽是弹琴、舞姿、作哑剧的,可别把客人们都瞌睡了。

让我为大家来一段惊险刺激的剑舞来提提大家的兴致,如何?好,好,好!!!有几位特别看好槿木公子的人扯着嗓子大吼着,其他人向他们投去了鄙视的眼神。

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太过了,几人扯着笑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惊雷般的掌声响起。

其实,不光那几人这样,在坐的大多数人亦如此,要知道,槿木公子能排行第三,进入前三甲,本事也不是盖的。

大厅里,掌声雷动,后厅内,却招致阁里众位的侧目怒瞪。

槿木公子容貌绝丽,然而仗着一身较好的轻功,张扬娇纵,和阁里许多姑娘、公子的矛盾很深,偏偏许多达官贵人却很喜欢他,对他更是宠爱,所以能一直排名于前,因此很光荣地成为了楼里众多人的忌妒对象。

随着音律悠扬响起,槿木一个纵身跃起,锵的一声,将早已准备好的花剑从销里拔出。

华丽的衣袍,华美的舞姿,像九天里的凤凰铺撒着绚丽的光华,艳红飞舞,红遍了舞台,暧昧似火。

又如清凉的朝霞,点亮了暮霭的沉寂。

见他又快速的纵向空中,手腕灵活的旋转,挽起几个华丽的剑花,如拔云见月。

忽而急坠的身体像一只断翅的凤凰,一道速影跌落在地上,引起人群一阵尖叫,然而身形一顿,却轻如鸿毛般从桌面上斜飞向对面,轻盈无比。

轻点朱红雕梁,清丽翩翩起舞,在众人还未来得及转移视线之时,又飞向另一端,继续在人群中穿梭来回。

在飞离雕栏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触感,恍恍惚惚,似有若无。

灯光逐渐变得昏暗起来。

银亮的剑影模糊不清,却越来越实质化,沉浸在痴迷梦里的人并没有感觉不妥。

在坐的客人不仅只有达官贵族人,还有许多来自江湖中的人。

他们已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别人为他们编织好的梦境中。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要说在江湖中没有任何仇家,似乎并不太现实,身处江湖,恩怨情仇都在所难免,谁又能保证自己时刻都不会犯错误,谁又说的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并且为自身利益而不择手段的人并不少见,也许这一刻还是知己朋友,而转身就会变成相对立的敌人。

江湖,本亦如此!然有些人却也宁愿沉溺于温柔乡,宁愿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

有时,隐身于闹市中,温柔乡也不失为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然,这只是相对,并不是绝对。

也许人对危险的未知会有所警惕,然他们却不会想到敌人会用这种虚无的方式来致人于死地。

从古至今,亡者,都是败于对敌人的不了解。

孙子兵法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仅此而已。

而对于弱小而神秘的梦国,如同黑夜里的勾魂者,可以无时无刻勾人于无形中,他在五大国中最弱,却也最可怕。

可怕的不是他的武功如何如何奇幻,而是神秘莫测如你根本就防不胜防。

当人群还沉醉在梦里,死神已拿着那把令人恐惧惊慌的采割人命的镰刀,悄然*近。

当灯光突然熄灭的那一瞬间,在人群因突然的漆黑而微眯双眼,一道冰冷的杀气如实质般的向人群袭来。

腥热的液体噗哧喷涌而出的声音,如同一声沉闷的音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空中飘散,紧接着是身上粘湿的温润液体的粘膜感。

不知是谁尖叫一声,暮夜里,一片混乱。

桌椅被人流撞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尖鸣,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阵阵石破天惊似的嘶叫声,在沉寂的夜里传得悠远而流长,犹为清晰。

而赤涟玉对此亦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充满兴趣的眼睛,悠闲地欣赏着众人惊恐的面部表情,已经慌乱的动作。

看尽红尘,他仿佛已成了一位世间忠实不二的袖手旁观者。

画舫,混乱不堪。

有人从里极速窜出,然后毫不犹豫的跳下沧江,消失不见,巨大的动作击起一大片散乱的浪花,撒落江面。

紧跟着蜂拥的人群往外挤出。

纵身,跳水。

一时间,扑通声在星星点点的江面上脆响。

夜,似乎不再平静。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十七章 华漾宫主 1章节字数:2566 更新时间:11-08-08 14:22华漾宫的总分地之一--醉夕楼顶楼。

一个除了一扇门之外而全面封闭着的楼层。

几个身穿各色衣服的男子,心不在焉的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身穿紫色彩服的年轻男子坐在桌子上翘起腿,双手撑在桌后,懒懒的扬起头盯着房梁,似乎那上面有什么值得他感兴趣的东西。

身穿黑色紧身夜衣,显得身影欣长的冷俊男子,浑身散发着请勿打扰的冰冷气息,斜立于墙柱边,低头,抱臂,静静沉思。

靠窗的一位男子,则身着一袭艳黄的长袍,双手托腮,偶尔吹拂着滑落额前的发丝,似乎在玩弄着自己的头发。

洁白的肌肤在一盏黄灯的照射下,被映上了一层黄晕,显得有些诡异。

还有一个身穿澄色鲜衣的小孩,一脸顽皮的在地上追着一只到处乱跳的青的草虫。

然后,飞快地将虫抓在手里,慢慢的张开,看着小虫在手心里胡乱挣扎,开心的发出咯咯的笑声。

身着碧绿色奇服的美貌女子,静坐于单人椅上,一只手的两指间夹着两片嫩青的竹叶,无趣的旋转着,另一只青葱白嫩的手则轻抚摸着垂落于胸前的乌丝,估计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了冷的微笑,令人胆战心惊,背脊发凉。

而一身红衣似火的神秘人,倚躺于柔软无比的贵妃榻上,闪着银白冷光的铁面具将整张脸隐匿起来,看不到面容,而修长笔直的双腿斜跨其上,分不清男女是非,像极了一只穿着鲜红衣衫的完美天使。

一手托腮,一手端着玉白似月的茶杯,粉色的指腹轻轻摩擦着杯沿,浑身透着慵懒无比的气质。

红衣男子慵懒、淡雅而温润,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让人无法忽视他本身的神秘莫测。

天下间有如此神秘的人除了以神秘闻名的无忧公子,就是华漾宫宫主--一个神龙不见首尾,不知男女的绝秘人物。

世人听闻的华漾宫宫主不是真正的宫主,平时里华漾宫宫里的人见的不是真正的宫主,宫里大小事物的处理亦不是真正的宫主。

看似有些复杂的关系,然而能够准确的解释这一连串不是的原因:无忧是宫主,却又不是真正的宫主。

换句话说,无忧只是名义上的宫主。

看似无忧一直管理着华漾宫,实则一切皆经由真正的宫主批准后才会将命令传下去。

而此刻悠闲躺于软榻上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就是传说中的华漾宫真正的宫主。

无人知道他姓什名谁,也无人知道他身世,他的身世是一个谜,一个比无忧更神秘的人,因为无忧就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天才,也是唯今他收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徒弟。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室内的人却仿佛没有听见似的,依旧做着手上的活。

没有得到回应后,屋外的人也不着急,门缓慢的朝里推开,一身白衣的莲轻步走入室内,随手悄无声息的关上了门。

经过银面男子时,脚步顿了顿,微恭身向男子鞠了一躬,在得到男子的首肯时,才又抬起脚步步向书桌前坐下干着自己的事。

紧接着,门又被敲响了。

推门而入的是一身青色布衣装扮的温雅男子--青。

相对于此屋子里的众人来说,他并不出众,除了更像正常人些。

还没等他关上门,门却被抵住了,见是蓝,他松开了手,仍然是一副温和的样子,待蓝进去后,才将门轻合上,跟在蓝的身后。

一切发生于无声中,却仿佛理所当然一样,没有任何突兀的感觉。

只是--如此沉寂的屋子却比往常更幽静、诡异。

蓝是几人中神经最敏感的人,无论是何时何地,他总是会先感觉到事情的不寻常,每当和其他人聚集在一起面对宫主的时候,都是他难熬之际。

特别是今夜,从他进入房间起,屋里的气温陡然变低,而他的神经则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好似只要轻轻的一拉,他的神经就会像弦一样瞬间支离破碎。

所以尽管他是最后一个进屋,却是几人中最不好受的人。

你们--,很不错!这时,银面宫主开口陈述道,清冷的声音在暮寂的屋里响起,听不出任何情绪。

屋内各色服饰的人都幅度很小的震了一下。

你们说,最近都干了什么?怎么越来越无能了?淡雅的声音听在众人耳里犹如从地狱中传来的九幽魂歌,冷深然。

一片寂静。

我交给你们的任务就是这样完成的?放下手中的茶杯,继续风清云淡的问,都哑了吗?宫主,是属下办事不利,请宫主责罚。

一身白衣的莲单膝而跪下,背挺的笔直。

莲?你跪下做什,我有说是你么?银面宫主缓缓转过头,双眼懒散的看着他。

宫主,今晚的事是属下考虑不周所致,如果属下考虑的仔细些,就不会发生这种状况了。

莲仍然垂着头说道。

宫主,属下也有责任。

青也走了过来,同样单膝跪于莲的身旁,低头说道。

哦?饶有兴趣的看了看两人,挑了挑眉,卷起垂至胸前的一束发,来回的打着圈。

说说看。

属下当时就离现场很近,不但没有及时反应过来,还让凶手逃掉了,属下愧对于宫主对我的期望。

期望?对你么?我怎么不知道?难道你连我心里在想些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宫主带着讥笑的语调对他说。

青听到宫主说的话后,像是很痛苦般的紧咬着唇,眉宇不自觉的抽搐,嘴角也被咬得泛着青白的色泽。

怎么,我冤枉你吗?银面宫主似笑非笑的看着青,见他看似委屈的摇了摇头,轻笑道:可是你看起来并不是这样哦!宫主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的格,使得几人心里一阵打鼓,就连一直嬉笑玩闹,童心未泯的小凌,也就是一直在地上捉虫的小男孩,也不知在何时停了下来,静静的蹲在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来回弯曲着。

宫主。

咬了几次自己的嘴唇,青又变回了原来那副淡定,万事不惊的神情,属下已经对于当初的做法付出了应有的代价,而且属下已对自己的行为有悔过,所以你不用担心。

见青已恢复了情绪,宫主懒懒的转过头,没再在意他又说了什么,随手又拿起早已冰冷的茶,在手指间转了几圈,忽的停下,缓缓开口道:下去!到底谁对谁错还不用你来提醒。

温润的话音里听不出他还有其他的意思,青的身体僵了僵,起身立于另一角落。

好了。

宫主突然站起身,拉了拉下落的宽大长袍,漫步走向窗边,西黄吹起的发丝瞬间停顿在半空,只见他身形一动,人已离开窗前,等他稳定身体后,发丝才缓缓坠落,柔软的垂在额前。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十八章 华漾宫主 2章节字数:3824 更新时间:11-08-08 14:22风徐徐吹来,夜外有些凉。

凌,最近江湖有何新动向。

宫主负手而立,沉寂如同一尊闲逸的雕像。

听到宫主问话,蹲在黑暗角落里的小男孩迅速的抬起头来,站直身体,从角落中显出身影。

嫩小的手一翻,像变着魔术一样,一沓澄色信纸出现在他的手中,然后如同扔着废弃的废纸似的,将手中的信封甩了出去,信封带着破空声,至他们飞过去。

而那几人也习惯了他的奇特行为,抬起手,轻轻的将其接下,再顺手撕开信纸的一角,扯出里面的纸。

凌看了看几人轻松地接下了自己飞过去的信,拍了拍手,心里郁闷之极。

宫主,新的动向没有,不过,有趣的事到是不少,你要不要听听看?凌两眼发光,四肢飞舞,十足有趣的很。

说说看。

宫主微侧过身,暮夜里,银白色面具的伦敦发出幽冷的清光。

知道幕容家的那个幕容长恨不?在几个月前将幕容家里的老庄主气得半死,被禁足在家中,不允许他出门。

不过,最新消息,就在昨夜幕容长恨从府里逃了出来,现在正快马加鞭地赶往这里,不过还在离这里还有几公里的少典城,估计到这里也是明天的事了。

说到这里,小凌停了下来,有些疑惑的问他这么急着赶来到底要干嘛呀?怎么?歪来倒去坐在桌子上的紫苏转过头接过他的问,调侃地说道:连神通广大的凌大人都有不知道的事啊,我们怎么会知道呢?谁说我不知道?小凌条件反射的反驳道,不就是因为无忧哥哥么?既然如此,那你还想知道什么?紫苏继续懒懒的开口说:不理解他口中所说的爱么?还是说……紫苏突然停了下来,对小凌眨了眨眼睛,略带调戏的说:还是说,你也想体会体会,亲自实验?小凌听了他的话,也同样跟着眨了眨眼,一时有些走神。

继续。

宫主在一旁静静的开口命令道,尽管声音很温和,却带有一种让人不可忽视的威严和压迫。

呃……小凌一阵语塞,不过马上便反应过来了,接着说:最近江湖中连续出现了被杀事件,其中大多数是地位较高的官场中人。

就在前夜,右丞相府肘刺客袭击,丞相遇袭,不过由于刺客在府中被及时发现,所以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哦?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宫主大半部分的脸,以致于看不出他是怎样的表情,不过从语调上还是可以听出他对此很感兴趣。

不过,刺客还是被逃了。

听说那名刺客的武功并不高,但逃跑功夫却是一流的。

逃跑功夫?一直处于兴致焉焉的西黄突然开口道:有我好么?屋里其他人都一致没有理会他的白痴问题,不过小凌还是好心的问他:如果是你去杀人,会不会被人发现?呵呵!西黄笑得开心极了。

对此事有结果了吗?是何人所为?虽说并不关他们的事,但有时还是得多了解江湖中的新情况,这样能让他们作出正确的命令,且对自己也有好处。

据情报分析,朝廷上有一股新的势力出现了。

小凌继续解答着。

嗯?朝廷?宫主静静的转过头,似乎是在确定是不是真的。

对。

这几年来,怀王帝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朝廷之事大多数也都渐渐放下,留给还只有十六岁的太子夜绮处理。

尽管他的锋芒渐渐收敛,但由于太子年幼,且太过于忧柔寡断,尚还压制不住他们,朝中还是有人肆意妄为。

因为几年来朝廷的苛捐杂税仍然遇无减,夜国一直处于动荡时期,国乱人亦乱。

特别是今去两年里,手中有势力的人都在积极策划着篡位,有些奸臣贼子也顺水摸鱼,大臣们也都是惶惶不安的。

不过,这几年里变化最大的是要属三王爷夜乾了。

夜乾?就是一直无所事事,无任何特点的平庸王爷?紫苏接过他的话,疑惑地问。

嗯。

不过,我们以前似乎都被表面上的现象迷惑了。

从他最近越来越不寻常的举动来看,夜乾并不平庸王爷,相反,也许他才是城府最深的那位,而且他很会选时机,如今的怀王帝不过是为了掩饰他自己而铸就的一块挡剑牌而已。

你能确定?悠闲坐于椅子上玩着竹叶的叶青问道,却是带着肯定的语气。

叶,可不可以不要打断我说话!小凌一脸郁闷的说。

叶青唰的抬头,睁着眼睛,用力的瞪着小凌,想狠狠的将他蹂躏渣。

一旁的紫苏额上顿时冒出几条黑线的小十字,揉了揉突突作响的太阳,摇了摇头,这两人,还真是伤人脑筋啊!有了前车之鉴的小凌很乖巧的选择闭嘴,自己可不擅长打架,逃跑的本事也不行,况且这个一疯起来就没度的小魔女,还是少惹为妙。

而刺杀丞相的黑衣人很有可能就是他派来的,只不过,却有些想不明白他这样做到底有何目的。

嗯。

靠在墙边的黑衣人--影点了点头,沉吟道:如果刺客真是他派的,那么潜伏这么多年后又突然行动,按理说,他已经有很大的把握,并且已然控制了朝廷上的大致全局,而这些年来,想必他的手下已高手如云了。

但,却被丞相发现了。

所以说,他很有可能适意这样的。

小凌继续说道,而原因,就适意引起右丞相的对周围人的疑心,加快谋反。

在朝廷中身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丞相之职上的魏秦,其城府也极深,甚至堪比当年才登位时的怀王帝和如今的三王爷夜乾,所以,夜乾要想篡位,首先就要将他的第一步绊脚石兼最大的对手除掉。

想对付城府极深的魏秦这老狐狸,难度却是甚大。

莲接着说道,所以先来一个晃招,让他处于防备与紧张的状态,分散他的精力,然后再静静等待时机的到来,趁他神经突然放松的那一刻给他个措手不及。

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确实不错,不过我认为这招对魏秦来说,不见得会有什么好效果。

别忘了,魏秦也是一只老狐狸。

叶青对此磋之以鼻,有些轻视不屑的说道。

所以说,事情变得有趣了呢!小凌邪邪地笑道。

说完了?宫主淡淡的问。

室内顿时沉寂下来,夜里幽暗如邃。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不要把别人想的太简单了。

银色面具下,一双幽暗深沉的眼睛瞥了他们一眼,仿佛世间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无法入了他的眼。

他们,从来没见过宫主银具下,究竟隐藏着一张怎样的容颜。

世人说:被遮掩的容貌要么是丑陋无比,要么就美得无与伦比。

但,他们却连宫主是男是女都不能确定,又如何去猜测他的容貌呢?杀手的感觉永远不会错,除非你已离死不远了。

然,跟在宫主的身边,却让他们感到彻底的失败,不,是杀手的失败。

他们的宫主像是没有别般,让人感觉缥缈,时尔像一只慵懒的野猫,时尔像一只妖媚的狐狸,时尔像九天之上飞舞的凤凰,特别是在他面无表情时,又像是冷傲严肃的审判者,裁判着世人的惩罚与赏。

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其他人呢?屋里几人略带惊讶的看向宫主,第一次见宫主主动问起阁里的事呢,要知道,自从很小就追随宫主以来,每次宫主一现身,就只关心江湖近况,而对于华漾宫却从不过问,似乎是相信他们能将其管理好。

北目前还在京城,因为最近他又想到了赚钱的门路,兴致很高,所以暂时不会过来。

莲说道,至于朝……怎么了?属下不知。

尘。

嗯?莲一愣,随即看向宫主,触及月影下那闪着银光的面具,才恍然回神道,因为宫主叫他去查关于红耀石一事,但是一直未找到线索,所以这几个月来,尘一直在外面,现在估计已到了邑水城。

我叫他去查红耀石一事?银色面具下,宫主微皱眉头。

不是宫主您,是副宫主,嗯……差不多吧!不论莲怎么解释,都觉得关系有些怪异。

听到他说,宫主皱眉越深了,他不记得什么时候有设副宫主一职。

莲见宫主沉思,想到有时宫主也会出现不记事的情况,便有些担忧。

宫主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他在心里不确定的想,却不敢问。

宫主幽深的瞳孔微眯,周身不知不觉的放出压迫的冰冷气息。

突然,空白的脑海里闪过某些零碎的片段,有什么东西闪过,而那一瞬间,他的眼睛里有一团燃烧着的耀火焰光一闪而逝,直浸人的心里。

那,怎么派他去?宫主转过身,重新看向暮霭沉沉的黑夜,依然淡淡的问道,我记得他是研究医术。

嗯…你说他啊!不用替他担心,那些麻烦事都是他自己没事找得,愁死他都活该,反正他清闲的很,正好来点费脑的事让他头疼。

从刚才起一直都被人忽略的蓝,睁开一直闭上的双眼,正好听到他们说到尘,便插嘴将尘出卖了,何况,这对他来说未必不是好事,指不定他现在还在哪里乐的闲呢!无忧现在在哪?宫主道。

不知道,副宫主也是今晚才到这里来的,并且从醉夕楼阁出去以后,就一直不见其踪影。

哦,对了,他身边还带有一少年,那少年长得倒是挺秀气的,且看起来还很单纯的样子,不过给我的感觉似乎有些怪异,但又实在说不上来哪里怪。

蓝又补充道说。

除了平日该做的事外,你们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找到红耀石,在他们之前。

至于朝廷里的纷争,不用去理会,只要随时掌握第一手情报资料就可以了,现在还不到时候。

宫主负手而立窗前。

但,红耀石会不会只是谣传而已?紫苏疑惑的问。

不会!你只要记住你有这项任务就足以,至于其他的,就不用多问了。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十九章 似曾相识章节字数:2995 更新时间:11-08-12 10:43清晨,天际刚泛起白色微光,长巷街头不时有人流经过,清冷空旷的大街开始变得热闹繁荣起来,陆续有摆摊的人出现,将空旷的街道两旁占据,紧跟着吆喝声,叫卖声四起,在街道上空飘扬交汇,将清晨平添了一道亮丽的色彩,热闹非凡!来色酒楼是泪城里除了醉烟楼最好也最上档次的酒楼,这里虽说没有醉烟楼装饰华丽富有创意,却是地地到到的酒楼,出了人外,酒色与菜可谓是样样具全。

像往日一样,来色楼早早就开了业,门前,许多人出入其间,大堂内,每天都有人说说笑笑的高谈论阔着天下最新事,楼上有许多商人谈着生意,或是一些贵族人品品茶,聊聊天之类的。

为了使顾客感到轻松愉快些,酒楼里还专门聘请了一些闲弹者,虽然没有多高的琴技弦艺,但对于悠闲之人来说,还是给人一些享受。

喂,你们知道吗?昨夜,醉烟楼出了好大事呢!靠近门口的一桌上,几人刚一坐下,便靠在一起谈论着自己所知道的事。

听说了,不过你知道的,我老婆子偏偏这个时候病了,在家里要我服侍呢,没去成,还真他妈的麻烦。

其中一人向那人抱怨着。

嘿嘿,你就得了吧!谁不知道你那德行啊!那人笑道说,不过,幸好你没来,否则你还不一定能看到今天的太阳呢。

我也听说了,那里出了命案,好像是杀手什么的混进去了,不过说真的,醉烟楼一向不是对这安全方面做的很好的么?怎么还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呐?那人很不解的问。

我哪知道啊,那人瞥了他一眼,说道:当时还真是险象环生啊,那槿木公子突然说要表演剑舞提提兴,为了能更好的将剑舞的气氛弄得*真,那灯光聚也时明时暗,也就在灯光熄灭的瞬间,那杀手就突然出手。

哎哟,我的妈耶!当时我那心呐是猛地一颤,我甚至都能感觉到那如实质般的冰冷杀气从脸庞划过,简直刺得我生疼。

那人眉飞色舞的说着,甚至做出一副非常惊恐的表情,绝对是活脱脱的情景再现。

听他讲的几人也跟着他将神经绷的紧紧的,仿佛一有异动就准备立刻闪开。

见他们这样盯着自己,那人又放松身体,嘲笑几人道:又不是你们,干嘛如此紧铡。

还好当时我躲得很快,不然我还真要去见阎王爷了!那是别人不想杀你,否则你再快,还能敌得过别人手中那把剑么?又一人反唇相讥道。

兄弟,借下坐。

这时一人端着一盘花生米走过来,打断他们的谈话。

几人抬起来奇怪地望着他,不知他们要干什么。

见他们停了下来,际阳便扬手对他们说道:继续继续啊!别管我,我就对你们说得很好奇而已!只是杀手为何要用剑啊?一人疑问道。

呃……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那人。

那人一阵语塞,支支唔唔着,突然像想起什么,这有何稀奇的,那无忧公子还不是手执一柄琉华剑而名扬天下啊!奇了,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你怎么知道人家是用剑而不是其它利器,比如说匕首之类的?际阳一手撑起,托着脸,一手捻起一颗颗花生米毫不停歇的往嘴里扔着,笑嘻嘻的边嚼边问道。

瞥下际阳,那人一阵白眼,当时我就坐在被杀的那人不远处,当然能感受到了。

可是我怎么就没感觉呢?我可就坐在那人的旁边呢!际阳仍然天真的笑着。

那人微皱眉头,疑道:你什么意思?没什么,就是那意思而已。

见那人仍然一副沉重怀疑的样子,耸了耸肩,向门处看了一眼,便又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你们既然这么感兴趣,怎么没怀疑到有可能就是那个槿木公子借机杀人呢?怎么可能?几人惊呼道,槿木公子怎么可能会杀人呢?而且也不会如此愚蠢的将自己暴露在明处吧。

也许--他就是利用你们这些所谓的不可能的心理才更家视若无睹吧!呵呵,我走了,各位继续聊!际阳邪笑道,刚转过身,脚下一顿,又转过头,指了指桌上还有大半碟子的花生米,那盘,送给你们吃,就当我请你们的,呵呵!际阳走上二楼,转过一个拐角,来到一个雅间,推门而入。

屋内,一白衣男子斜靠在窗栏前,静静的看着楼下热闹的街市。

犹,你又在看什么?际阳一进门,便随手端起桌上一杯已有些微冷的茶水,边往男子方向走去边问道。

龙犹没有转头看他,只是开口轻声陈述道:你又在戏弄别人了。

怎么又叫戏弄啊,我说得可都是真的耶,并没有骗他们哦。

际阳依旧一副笑脸,接着又补充道:不过他们要怎么想我就不清楚了,咯咯…给!再递过手中的那杯茶水时,茶杯里已冒着丝丝热气。

龙犹的手指刚触到茶杯便微皱眉,转过头对际阳说:我不喜欢热茶!随着话音刚落,还冒着热气的茶水便瞬间降下温,隐约有寒气从杯里渗出。

见此,际阳有些尴尬地咧了咧嘴。

你怎么还没走,我还以为你会去找那能牵动你心的女人呢!龙犹又说道。

牵动我心?谁呀?际阳奇道。

昨夜那个女人,难道不是么?龙犹挑眉道。

她啊!际阳恍然大悟,猛地拍额道,然后有些疑惑的问龙犹,这跟她有关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过是遇到了弹琴技艺高超的琴师罢了,也就是说遇到了所谓的知音而已,你又想到哪里去了?不过,有人可不会这样想。

呵…际阳苦笑着,他又怎么不明白那个人心中想得什么呢?既爱乱吃飞醋又别扭的很,说自己还是小孩子,其实他自己也还不是和小孩子一样任啊!皇?际阳见他将茶杯顿在空中,叫了两声却无反应,有些好奇他究竟在看什么东西,居然那么认真,便随着目光皇看过去。

一抹艳红似火的身影在阳光下闪动着灿烂的耀红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衣角翩飞,凤发舞姿,逆风飘扬着,在人群中轻步行走。

修长的背影,以及附着大半脸部、闪着银色光芒面具的流畅轮廓,异常显眼。

似乎感觉到了这股视线,那人顿住脚步,侧身看向这边,面具露出的银红色般的嘴唇以及流畅优美的下巴在空中划出一道眩美侧目的轮廓。

他一眼便望见了靠窗的龙犹,惊讶于他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绝世容颜。

透过面具的眼睛里闪动着七彩流溢光环,微薄的唇角向上扬起,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一个妖艳魅惑的笑靥。

他笑了,笑得风华绝代。

笑得没有任何理由,只是单纯的笑了,如此而已。

龙犹愣神的立在那里,一时恍惚。

那人的笑容如此熟悉,似乎曾在哪里见过似的。

同样有那样一个人,对着他笑,笑得和他如此相似,如此美极,如此魅惑人心。

际阳反应过来时,窗前已不见人影,转头一看,龙犹正坐在桌前悠闲的品着茶,恬静而闲适。

哎!皇,刚才那人是谁呀?际阳好奇地问。

不知道。

不知道?你当我笨啊,你们不认识,那他干嘛对你笑啊!际阳不信他的话,一看就是有什么隐情。

不认识。

不认识还如此认真的看着别人做什么?际阳有些不高兴了,有就承认了嘛,又不是多大不了的事,你是不是男子汉啊?无聊!淡淡的瞥了一眼一直叽叽喳喳说过不停的际阳,毫不客气的说着与之无关的话,与其有时间在这里废话连篇,还不如想想你自己的事。

际阳沉默不语,张了张嘴,迟疑着,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二十章 圣石传说 1章节字数:2276 更新时间:11-08-08 14:21月主,属下略微检查了那名死者的尸体,发现那人死之前,就已经断气了。

华丽殿堂前,一名被黑衣掩盖着全身的人半跪于地,俯首向面前的人陈述着。

无忧缓缓地转过身,看着地上半跪的黑衣人,面无表情。

什么原因?那人是被一极细并带有剧毒的针刺穿脑部,然后再用一把利剑割下了那人的头颅,从而造成了死者是被利剑所杀的假象。

黑衣人顿了顿声,又接着说道:针刺入脑部的力道并不大,然速度却是快,再加上死者并没有任何武功,导致死者一击致命,而刺杀者针上使用的毒很罕见,在师父收藏的药书记载中,属下找到了一种跟此毒很类似的毒药,即缠丝惑。

缠丝惑?月无忧露出了迷茫的眼神。

缠丝惑本是一种生长在极寒之地的普通草药,多出现在冰川雪莲旁,冰莲一般是出现在雪脊之上,而人类由于很难到达那里,所以缠丝惑就成了传说。

然而,若是把它与冰莲分开,它就会像是失去了压制,整株草便会变成一种剧毒,人一触及它便会中上此毒,且药效很奇异。

一时中了此毒者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能让人看似如正常人,但是若一发挥作用,就能立即致人于死地,并且看不出任何中毒的痕迹。

如果运气好,药草未发挥其功效,那么也许还能像正常人一样自然的生老病死,直至最终死亡。

听此,月无忧陷入了沉思中。

半晌,月无忧抬起头来,透过明晃晃的窗棂眺望远处。

世上有此毒草存在?如果我没猜错,的确如此!黑衣人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的鼻尖,有些机械的回答道。

古书中有一记载,世间之事奇特无比,并非万物皆能用自然之理来解释其中的原因。

而世人相信人神论并不是没有一丁点道理,天地间每一事物的存在都是有着它自己的规律的,事物往往存有反面之物,它同样会受到某些因素的制约,而人类对有些事物的看不透并不代表它不在这些制约因素之外。

因此,同样有其它可以克服缠丝惑的剧毒。

你是在向我背书么?见黑衣人沉默不语,月无忧淡淡一笑,嘴酱起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你相信?我只相信天命人为。

黑衣人低眉下眼,身骨却挺直如松,他如实回答道。

好一个天命人为啊!月无忧抬手轻轻拍了拍手,走进黑衣人面前时蹲下身,似赞赏地说。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那针上有毒,并且还是世上几乎无人知道其存在的缠丝惑?轻捻起黑衣人笼罩在布袍里面的一束微的发丝,捏在手指上摩擦着。

黑衣人的背有些僵直,手指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在衣袖的掩盖下不着痕迹地向手心微微弯曲。

属下,属下只是凭直觉猜测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啊!不得不说,黑衣人将情绪控制的很好。

月无忧在黑衣人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了一抹邪笑。

黑衣人的师父了疗其实算起来和他还是好朋友呢,虽说他懂的医术没有他那么精湛,却也略知一二。

月无忧的记忆力好的令人惊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对此在很早以前时就清楚了,所以,了疗收藏阁里的医书他都峪看过。

所以他知道,其实那些书中根本就没有黑衣人所讲的那些内容。

月无忧随之站起身,背向着他,踱步走到大堂上一张铺有银白狐色貂皮的雍华椅子上坐下,你所说的,我已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没,属下告退。

黑衣人微拢的手指在听到月无忧说的话后,又悄然展开了。

手心里赫然溢满了汗珠。

随着黑衣人出去后,接着从大厅后面走出来一个锦衣华服之人,此人正是江离。

无忧,你不觉得奇怪么?江离挑了挑眉,盯着月无忧疑问道。

怎么了?月无忧侧过头,笑着问道。

你感觉不出来么?他很奇怪!江离微微皱起眉头,此人感觉好熟悉,我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只不过一时想不起来了。

听他如此说,月无忧笑得更开心了。

这就对了。

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月无忧低头沉思,很快又抬起头来,对他说:你的感觉并没有错,那确实是你所认识的一个人,他叫夜阑。

夜阑……江离在脑海中收寻着有关此人的记忆,却丝毫没有头绪,但是,姓夜?皇室姓别?他怎么会姓夜?当然是本就该姓夜喏!难道这天下除了夜国是此姓氏外还有别的地方有此姓么?月无忧似笑非笑得说,见他仍然没反应,月无忧提醒道:皇家人物如此繁多,且对于烟花之事毫无顾忌,就算突然从平民中冒出一个夜国子姓之人也不足为奇吧!难道是谁遗落在外的孩子?江离讶然道。

差不多吧!那你是……见他转过头,用疑惑的眼神询问自己,月无忧突然冷笑一声,反唇讥讽道:我有你想的那么卑鄙么?恐怕你并不比我差吧,不然就算从小再神,也不至于让先皇破例将你收为义孙吧。

啊?我没这意思,你不要乱想。

江离见月无忧突然变脸,也知道自己刚才不该胡思乱想,有些慌乱的解释。

没什么?月无忧缓神,用手按了按太阳,有些疲惫的说。

最近老是出现这种情绪不稳的状况,我这是怎么了?刚才的事不要介意。

身体不舒服吗?江离关心的问。

没什么。

月无忧朝他淡淡一笑,仿佛一抹淡淡的月色,淡然而清幽。

江离支手托着腮,指尖有节奏的轻轻点着额头,你相信世上有神论一说么?月无忧扬起眉梢,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你认为呢?超乎人对自然规律的理解,从某种角度来看,确有此说存在。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二十一章 圣石传说 2章节字数:3229 更新时间:11-08-08 14:21江离支手托着腮,指尖有节奏的轻轻点着额头,你相信世上有神论一说么?月无忧扬起眉梢,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你认为呢?超乎人对自然规律的理解,从某种角度来看,确有此说存在。

比如…………说话间江离皱起眉头,抬头看向他,我们似乎跑题了。

月无忧耸了耸肩,无可置否的默默承认。

那你知道朱雀之心的传说吗?江离敲打着的指尖猛然一顿,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不是说跑题了么?朱雀之心,一个很美的名字,夜国的宝物,因其外表晶莹透红,所以又被世人称之为红耀石,传说神御曰:凡拥有者皆可以一统天下,若是与之拥,还会出现奇迹,就如同拥有绝色的琉华剑,与琉华剑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月无忧说道。

不错,也许……有了它结果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月无忧迷惑的看着他,一时有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江离有些迟疑的看着他,犹豫不决。

如果不方便就不用说了,不用顾忌我。

月无忧了然,难怪他刚才刚要说时又忽然顿住不语。

传说中,天地四方皆有其守护神,古书《天宫书》中‘东宫苍龙,西宫白虎,南方朱鸟,北宫玄武。

’青龙为东方之神,白虎为西方之神,朱雀为南方之神,玄武为北方之神。

它们分别属木、金、火、水,故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天地之四灵,以正四方,王者制宫阙殿阁取法焉。

’它们最令妖邪胆战心惊并且法力无边,其中西方之神白虎更是有着战神、杀戮之神的称号。

江离缓缓开口,逐渐陷入了回忆中。

月无忧意识到他讲得估计会花不少时间,便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靠着,静静的听着。

南方朱雀,朱为赤色,亦称朱鸟,类似于鸟,形似凤凰,羽毛似锦,其身覆火焰,终年焰火不熄,因有着从火中重身,即浴火重生的特,类似于西方的不死之鸟,故名又曰‘火凤凰’。

但其实朱雀和凤凰是两种不同的生物,凤凰是百鸟之王,而朱雀却是天之灵兽,比凤凰更是稀有尊贵,其破坏力也极强。

在古书的记载中,朱雀是一种极其美丽的生物,以它华丽雍容、高贵幽雅的仪态从容的俯视天下,一双邪美而又充满了妖异的凤眼道尽了对天下苍生的傲视,众生之渺小。

传言,它能带给人间祥瑞,却也有着审判天下之势,拥有‘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非醴泉不饮’的特殊嗜好,亦谓之‘审判之神’,审判天下,傲视众生。

而朱雀之心,故名思意即朱雀神的心,是被朱雀神所遗弃的东西,所以又谓之曰神之遗物。

遗弃?为何这么说?卧在大椅上的月无忧问,精致绝美的脸上充满了茫然无知。

话突然被打断,江离停下来,看了他一眼,见他的眼神很认真,并没有平日里那种嬉笑的神情,微微叹了一口气。

时间追溯到远古洪荒之时,位于南方的朱雀之神于居于东宫的银雪龙之神之间发生过一场神战,准确的说,在此之前它们之间也发生过许多小规模的战争。

现在人们经常将龙与凤佩为一对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在远古洪荒时,朱雀神与银雪龙神本就是一对周所众知、惊艳天下的情侣,在他们战争以前,曾是最幸福的一对。

那时,朱雀神还处于神化幼小期,单纯的向往美好而又十分现实,坦然。

银雪龙虽说比朱雀大一些,却也处于神化期。

绿茵蓝天,大地上,莺歌燕舞,虫鸟飞鸣,他们拥有一个很美的童年。

随着漫长的岁月流逝,渐渐的神化、长大,然而他们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就像宇宙开荒时天地间一片灰无,到那时绿茵繁华大地,万物皆在变。

朱雀神俊美邪气,妖娆妩媚,美得风华绝代,男女不分,不可方物。

而银雪龙神也亦如此,他变得更加俊邪,越来越分明的轮廓让他从少年变成魅力四射的男人,*却又沉稳的矛盾让他更加迷人,就连与他们同在的其它神也不得不承认两神之绝配。

只是从朱雀神完全神化以后,格变得清冷而淡然,对万物不再热情怜悯,手段有时会变得残忍,虽从神之观来看,他并没错,虽与附有杀戮之神的白虎比,确实微小,却也比白虎更加让人从灵魂里觉得冷寒。

朱雀神的转变,让宇宙的轨迹骤然改变,掌管命运的命运古神淡定从容的看着这一切,并没有说什么。

银雪龙与朱雀的关系变得微妙,直至又一个万年过去,突然暴发了这场两人之间的神论大战,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同为其他的神亦不知,除了沉默中的命运古神。

那一场神之间的战乱让大地上的所有生物遭到了灭顶之灾,生灵途炭,乱石翻飞,泥水暴流,飞鸟走兽,狂然暴走……一场大战,几乎灭绝了大地上的所有生灵。

无奈之下,众神放弃了这片土地,于是那片大地被神遗弃了,神不能插手万物之事,从他们从宇宙诞生,觉醒之时。

临走之前,命运古神曾回头怜悯的看着那片被残害过的土地,被焰火烧融的岩石如同翻滚的火海,被冰覆盖着的水流从此冻结,变得坚硬耐摧。

一时心软下,古神那如星宿弥撒勾勒的袖袍挥动,大地重归寂静,命运又将重新开始运转。

只是被冰覆盖的水不再变回去,被火焰烤的岩石尘土并没彻底消息,因为它们都只是沉寂着,像静静潜伏着的野兽,随时吞噬掉大地又重生的渺小生命。

这是宇宙的惩罚。

自然规律,人不能逃过,宇宙规则,神亦不能。

朱雀神违背了规则,本因接受宇宙之罚,消去神籍,神魂逝于宇宙之中,回归宇宙之本源,重新开始,但不知众神做过什么,朱雀之神的神格并未消失,只是从此神魂离散,游走于宇宙,只因赎罪,赎他曾经所犯下的过失。

银雪龙神的一丝神念在万年后,离开了神殿,消于视线。

众神违规,从此沉睡于神宫里,一睡流逝亿万光年。

当江离讲完时,却发现身旁没有私毫动静,转过头一看,顿时无语,月无忧早已睡着了。

苦笑着摇了摇头,每次都这样,听到一半就自己睡去了,难道他讲得真有这么无聊么?就算再厌倦,好殆也尊重别人一下好不好?不过,这才是他啊!解下身上的披风,走到月无忧的面前俯身,轻柔地将披风盖在他身上,然后蹲下身,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精致的没有一丝瑕疵的面容闪着月白色的光芒,仿佛被精心雕琢的玉器,光滑的如同丝绒般,不,比丝绒更滑的肌肤摸起来让人爱不释手,逐渐分明的轮廓让他比以前更加的诱人了。

江离不由自主的抚上月无忧的脸颊,他真的很美,从灵魂中散发的光芒让他痴迷,一袭艳红勾勒出他的身影,惨烈而又凄凉。

他渐渐的移到了那双紧闭着的双眼,背着光,那长而弯的美丽睫毛在那里投下了一片淡淡的影。

眯着眼看着那一双勾魂的单凤眼,虽然此刻紧闭着没有睁开,他的脑海中还是会浮现出他第一次遇见他的情景。

华丽富贵的大殿上,身着一袭耀眼红衣的他挺直着背脊,随意地站在金色地毯中央,微扬着头,斜睨着高台上微黄的身影,那种睥睨天下之众生的气势,比皇帝更甚,仿佛所有人在他面前不过一蝼蚁,让人只想臣服,只想因他而顶礼膜拜。

他真的很像那个人,从气质到灵魂的相似,虽然他还不及那人的惊艳,虽然他还不及那人气息的冷烈以及淡漠中的慵懒。

我主,是你么?如果不是你,我又该从哪里去从找寻你的踪迹,宇宙茫茫,逝年殇殇,你究竟在哪里啊!望着那魅惑邪气的面容,他又是那么的像你,他会是你么?他何尝不知道我主的神魂早已离散,就算真的是他,也不会是一个完整的神魂了,何况神格还一直被封印在神殿中。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寻找了如此漫长的光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酷似我主的人,他不想再错过任何一次机会了。

下定决心后,静静的看了熟睡中的人,江离缓缓地站起身来,既然这一招没用,也许是时候唤醒其他星宿了,而他也该有所行动了。

江离的长袖在月无忧身上一挥,一道银色的光芒笼罩着他身,随即光芒一闪而逝,变得透明。

好好睡吧!……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二十二章 神秘男人章节字数:5703 更新时间:11-06-16 18:57阁楼屋顶,悠闲坐着一个浑身黑衣的少年,赫然是刚才离开的夜阑,当他看到那个身穿华服的男子离开后,由先前顾忌的行为变得肆无忌惮。

听到他刚才讲的那些,夜阑还足足吓了一跳,没想到他居然会是一个仆神,不是所有的仆神都该随着古神一起沉睡吗,怎么还会有仆神出现?看来,沉睡中的古神也即将苏醒了啊!真是期待他会怎么做啊!第一次来这颗星球,我是不是也该送给他们一些见面礼呢?望向沉睡中的月无忧,真是一个漂亮的人儿啊,只是可惜啊,居然不是属于我的娃娃,黑衣人摇了摇头,瘪了瘪嘴,有些失望的想。

不过,收回点利息也是不错的哦,黑衣人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异常冷。

随即,黑衣人的身影晃动,瞬间从屋顶上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月无忧的身边。

刚一伸出手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住,了然的使出半分力,却备感惊讶,看着那道无形的光,他竟还是不能再上前一分毫。

呵呵!事情开始便得有趣了呢!于是再使出了半分力,结界便裂开了一条缝隙,然后瞬间裂成碎片,变成星星点点的光辉散落于地,消失不见了。

在月无忧的面前晃了一下手指,便斜靠在他倚躺的华椅手把上,伸出修长的手指,用指腹擦拭着细嫩的皮肤,勾起唇角,一阵轻笑。

真是可爱的人儿!俯身移向月无忧红艳光似的唇瓣,真想品尝一下可爱人儿的味道如何呢!想到这里,夜阑便凑上前,缓缓靠近那香艳的红唇。

轻点了一下后,夜阑抬起头,伸出舌尖舔了舔那触碰的唇角,感觉还不错,他在心里意犹未尽地评论着。

于是又俯下身吻向那微张的薄唇,滑润的触感,软软的唇瓣,以及偷吻着熟睡中的的刺激感,真是让人的心跳加速啊!此刻,夜阑的全身都微微颤抖着,那是他兴奋之极的习惯。

突然,月无忧的手指微动,转眼有了苏醒的迹象,诧异于他居然醒得如此之快,却又有些不满,真是讨厌,打扰了他的好心情呢!不过……这有何关系,反正他的机会多的是,不在乎这一会儿。

夜阑退出了在刚才撬开他的唇瓣,接触到唇齿的粉舌。

越是没有得到的东西都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这样才会有趣嘛,呵呵!嗯?月无忧睁开朦胧的双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前面,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呵呵!没想到醒来之后的他更让人觉得可爱,夜阑轻笑一声,将自己的脸隐藏在黑衣底下,让人看不出他的容貌。

听到旁边突然有一人轻笑,月无忧的双眼变得清晰,猛地一转头,双手闪电般的伸向身旁的人,谁?赞许他的反应如此灵敏,在月无忧抓住他的衣衫之际,夜阑堪堪避了过去。

趁黑衣人侧身避开自己的攻击之际,月无忧便停了下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不再追击。

当他看向黑衣人时,却令他大吃一惊。

夜阑?有些不满月无忧刚才的野蛮行为,夜阑有些委屈,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又没有要偷袭你。

被黑衣笼罩着的夜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在干什么,不是已经叫你出去了吗?月无忧不悦地质问道。

哎呀!人家才不叫夜阑好不好。

明明是男的,却学女人的腔调,月无忧只觉得耳朵阵阵风吹过,无比诡异。

确实,这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暗的气息,如同他身上穿的那一身黑衣一般幽冷,跟夜阑的气质有很大的差别,难道真是自己感觉错了吗?月无忧微皱起眉头。

想什么呢,这么专心?月无忧只觉耳边有一股热气传来,有种痒痒的感觉,低沉的语调仿佛两人是一对亲密的爱人一样,低的近乎喃喃自语。

夜阑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轻飘飘的来到月无忧的身旁,在他耳边低吟。

月无忧猛然转身,他等的就是这时候,随手扯向黑衣人的衣套,恍然间,他只看见了一团黑雾将黑衣人的脸罩住,有些失望,因为他还是没有看清那人的面容。

呵呵!你就这么想看我的容貌么,小可爱?黑衣人优雅地坐在刚才月无忧坐着的位置上,欣赏着他失望的表情,调侃着说道。

不,我只是好奇而已。

见自己失败后,月无忧恢复了平静,径直走向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一般来说,蒙着脸不敢见人的原因可能有两种。

还有,请别叫我这么恶心的称呼。

黑衣下,夜阑微微勾起唇角,没于意的轻声问道:哪两种?长得最丑的人和长得最美的人。

那你认为我是最丑还是最美?夜阑接着问。

还不错。

听到他含糊不清的回答,夜阑笑出了声。

月无忧不得不承认,他的笑声真的很好听,像风中摇曳的风铃,清脆悦耳,完全没有了刚才那低沉的男磁音。

可是,你还暂时不能知道我的容貌呢。

夜阑起身,向一边靠窗的地方走去。

这对你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

闪着淡淡蓝色的尉蓝天空里,没有一簇簇亮白的云朵,没有一丝星辰的踪影,仿佛被世间遗弃一样,孤独寂寞着。

知道那里有什么吗?夜阑指了指辽阔的天际,月无忧没有回答他,似乎并不介意,他自顾自的又说道:那里,住着诸神,那是一群像傻瓜一样白痴的神。

语气中有鄙夷,嘲讽,寂寞,也有怜…悯。

惊讶于他对神的形容,月无忧还以为他会感慨神之伟大呢。

但是,同样的,他感觉不出那人的真实心理。

忽地,黑衣人又转过身来,冒出一句话,让月无忧额头出现几条小黑线,他们就要醒了。

醒了就醒了,关我什么事啊。

月无忧皱眉说道。

真是一个怪人,这人没有语序地乱七八糟说一通,让他搞不清楚他究竟想干什么。

不,关你的事。

黑衣人这次接话有些快。

你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都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觉得不幸。

什么?月无忧被他彻底弄糊涂了。

就因为你,让他与你一起沉睡,毫无意识的一睡就是几万年,不过庆幸的是,由于当时要一下子封印两大古神,所以出现了一些异常的变化,将一缕神念释放了出来,才不至于从宇宙中真正的消失。

即使如此,这几万年来,我从一个星球寻到另一个星球,几乎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都寻找遍了,也依然没有半点痕迹,说实话,我都快要失去希望了。

但作为大人的神仆,我却不得不继续下去,直到现在,虽然还未寻到大人的踪迹,不过看到你我就又觉得有希望了。

黑衣人突然又变得有些激动的走向月无忧,将月无忧一步一步*向后退。

为何?月无忧觉得这人是疯了,简直就是无可理喻。

莫名其妙地出现,莫名其妙地说些话,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朝自己发火,仿佛自己做了什么让他痛恨心扉的事一样,他可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况且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吧!他真的很不爽被人这样对待,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那人的气势太过凌厉,根本就不是人所有的。

如今你这个模样真是有够堕落的,看你一身沾满了血腥气息以及尘俗之气,我不知道大人的神识飘到这里是否不幸,看来想一时半会儿‘诸神归位’是不太现实的了。

黑衣人似叹息的对着月无忧说道,突然他又抬起头望着远方坚定的说道:不管未来有多么的崎岖,我都要继续寻找下去,让大人再次苏醒过来。

我有预感,大人一定在这个星球的某一层空间里。

很抱歉打断你的话一下,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月无忧无奈的停下脚步,双眼直视着黑衣人,他觉得这事有必要先声明一下,而且再退后……看了看摆放的坐椅,他身后就没路了。

见他停下来,黑衣人也顿了一下,瞟眼瞧了瞧他身后的坐椅,冷静下来,扬起嘴角,讥讽道:抱歉,我忘了你还是一个残缺的灵魂。

月无忧也不甚在意的移开步伐,这人在他眼中已完全被当作一神经病人看待了,至于说的是什么话也被他自动过滤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说疯话啊?黑衣人似乎知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一改先前的态度,笑着说。

月无忧并没有理他,起身准备离开,至于那个人,既然能轻松的进来,不惊动任何人的来去自如,谁拦得住他。

你不是一直疑惑自己的记忆为何会出现间断的空白吗?黑衣人缓缓说道,他知道他一定会停下来。

果不其然,刚走了两步的月无忧一听他如此说,身形一顿,没淤往前走一步,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回来。

说吧!你的目的。

你不怕我骗你么?夜阑玩转着手中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铁盒,面向月无忧,打趣地说。

我一向只凭我的直觉做事。

月无忧淡淡一笑,风轻云淡的说道。

哦?看来你很相信你自己的感觉。

黑衣人也笑了,至于月无忧为什么知道,还是因为他的直觉。

确实,我不会骗你。

黑衣人坦然承认道。

条件。

别着急,夜阑慢条斯理的放下铁盒子,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我的条件就是要你帮我将这个铁盒子保管好,直到我需要的时候你再还给我。

月无忧感到很讶异,顺手拿起桌上闪着幽冷光芒的铁盒子,盒子轻得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这个盒子居然这么轻?不用怀疑,我不会拿着一个空盒子来骗你,明告诉你吧,这盒子只有一个人可以将它打开。

也许在你最危险的时候还有可能会救你一命哦!月无忧有些明白的点了点头,他也不会认为这盒子很好打开,不然那人怎么会放心就这样风轻云淡似的交给他。

就只要我将它保管好就行了?虽然他很不喜欢麻烦的事,但他还是确认道,心里有一丝不安的感觉,仿佛就此掉进了某个陷阱中,直觉告诉他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当然。

好吧!月无忧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自从遇到这人起,他就像是一个没有反抗力的娃娃,被人牵着鼻子走。

该告诉我了吧!你有三次提问的机会,抓紧喏,错过了可就没有了哦!为何我时常感觉自己做了一些不知道的事?呵呵,其实你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不,其实还是叫一个灵魂。

两个残缺的灵魂,他没有说出来,反正本来说的就是事实,缺少几个字并不算说谎,也就不会违规,夜阑笑嘻嘻地说道。

闻言,月无忧皱了皱眉头,两个灵魂?什么意思?于是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

每个人本来只有一个灵魂,但是因为某种原因,同一具身体里就会出现两个不同的灵魂,他们会相互侵占,身体的掌控权,用你们这里的话来说,就像一山不能容二虎,一个道理。

不过你的很特殊,因为他本身是一个灵魂,准确的说,还是一个不完整的灵魂。

两个问题了!夜阑伸出手指在月无忧眼前比了比,提醒道。

怎么这么绞人?月无忧想道。

那……月无忧有些迟疑,不知道要不要说,可是他又真的很想知道原因。

怎么?还在犹豫么?我觉得,我最近的身体很奇怪。

哦?洗耳恭听!夜阑见他如此犹豫,忍不住有些好奇了。

有时我会觉得身体像是在火烧一样,真的很痛苦。

像是想起了那些惨烈的回忆,月无忧的情绪有些烦躁。

嗯?夜阑突然眯眼看向月无忧,月无忧恍然看见那人的眼睛里闪烁着一股耀金色的光华,然后迅疾地射向自己,顿时觉得自己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半晌,光华散去时,月无忧转头一看,只见那人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有惊讶,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不解的疑惑……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夜阑垂下头,近似喃喃自语的说道。

就在疑惑他的话语时,夜阑已抬起头,恢复了常态,抱歉的笑道:对不起,关于你的这个问题,我想,我不能回答你。

顿了顿,又道:不过,你的第三个问题还是有效的,如果你没有想好问什么,下次遇到我时也可以问。

不论你问的是什么,我都会为你解答,包括现在这个问题,如果那时候你还想知道的话。

好吧!月无忧无所谓的答道,他知道那人知道什么都知道,但既然他不说,再问也是问不出来的,又何必做些无用功的事呢。

说实话,你很坦然,但是有些盲目的自信,不过跟你说话我不会觉得很累。

我是该理解为你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呢?夜阑一阵轻笑,也许都有吧!不过,我是说真的。

夜阑突然出现在月无忧的耳边说道,热气喷在耳边,月无忧的身子变得有些僵,不过马上又放松下来,不冷不热的说道:看来你很喜欢玩搞偷袭啊!不——夜阑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后耳,暧昧地说:我只喜欢对我看上的人这样做而已,恰好你就是其中一个呢!有些嫌恶的错开身体,他不喜欢那种感觉。

呵呵!夜阑也不在意的笑出了声,如果不是先遇上他的话,我想当初我会喜欢上你,小可爱!见月无忧随意的格终于有了发飙的迹象,他笑着往门外走去,一阵金色光辉闪过,已不见其踪影。

辽辽半空,传来一句飘渺的话语,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希望那时你还没有忘记我,真是期待啊!月月无忧瘪了瘪嘴,果然不是人。

走到桌前,看着那散发出冰冷气息的黑皮铁盒子,心里直抱怨,他又不是保险箱,干嘛要替他保管这个黑不溜湫的盒子,真是难看死了。

对于一向审美观很高的几乎有此洁癖的月无忧来说,保管没有任何美观的盒子无疑是一件难事。

他考虑是不是要将他随便给个人,让他去保管这盒子,可是该给谁才最合适呢?孰不知,就在他认为那盒子很丑陋的时候,那盒子周身慢慢散发出柔和的白色,等光芒散尽时,已然变了一个样,静落在桌上的赫然是一个手镯,漆黑的环形圈上有一块突起,仿佛是被人镶嵌上的一块宝石,精细而滑润的镯身,黑的发亮,仿佛被人涂上了一层鲜亮的黑漆,毫无疑问,仅这黑色就显示出了这个镯子的独一无二。

月无忧诧异,拿起那镯子细看,没想到居然还可以变换形状,抛开以后可能会遇到的危险,他觉得自己是捡到了宝。

我也开始期待接下来的故事情节会是怎样发展了呢!月无忧的嘴角上扬,俊美绝代的脸上也现出了一抹邪笑。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二十三章 银面师父章节字数:3850 更新时间:11-06-16 18:58醉夕楼。

虽然说昨夜发生过杀人事件,不过泪城的管理一向比较好,当地的县令大人办案能力虽然不及杭州知府大人那般强势,却也是远近闻名。

要不然这以烟花柳巷闻名于世的泪城早就是乌烟瘴气一团了。

白天,醉夕楼不如晚上那样热闹却也算不上冷清。

虽说醉夕楼是天下闻名的烟花之地,但它提供的酒水、菜色也同样令人留恋往返,服务态度也是一流的。

因此,这也是许多朝廷官员和商人相互贿赂选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月无忧踏进醉夕楼,一个身穿下人又不像下人的服饰的女子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低声对月无忧说道:公子,请跟我来。

月无忧看了看她一眼,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待两人上了楼,大堂里为其他客人服务的其中一个人低头悄悄道:刚才那人是谁,竟然要简管事去迎接?不知道,看那人一身气质,像是一位贵公子。

另一人说道。

那人看起来很面生,不像是常客啊。

别瞎想,你刚来几天知道些什么。

刚才那位公子每隔三个月便会来一次,身份神秘的很,昨天我就看到他来过楼里,而且还和妙黎姑娘说话,看那神情两人的关系很好啊。

妙黎姑娘?其中一人惊呼道,就是琴技十分了得的那位才女?可惜啊,楼里的那些大人物我都没有见过,只有像昨天那种场合才有机会一睹芳容。

别胡思乱想了,这里可不是其他烟花之地啊,说错话可是会完蛋的,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好了。

另一人用胳膊拱了拱那个人,提醒道。

然后就与那人错开身体去其他客桌了。

那人耸了耸肩,也老老实实的干起活来。

简,昨天有谁来过?月无忧若无其事的问道。

奴婢不知,主人去了楼顶,呆了一个时辰就出来了。

简低头回答道。

我听会所昨夜的大赛上来了几个大人物。

月无忧说道。

有夜国三王爷之子、离王爷。

简顿了一顿,又补充道,以及大赛结束不久赶来的慕容三公子。

三王爷之子,一个享乐的主,完全是一个纨绔子弟;离王爷,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他,倒也不稀奇。

到时那个慕容长风,他来干什么?月无忧不解道。

公子不知?简有些惊讶。

我应该知道么?月无忧扬了扬眉,反问道。

不是。

简解释道,公子前几个月到楼里来,恰巧碰到了外出游玩的慕容小公子。

慕容小公子从未出过远门,跟其他贵族子弟不一样,心底很是单纯,看到公子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公子,所以就一直缠着公子您,被慕容老庄主抓了回去。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不过就是你看不起对方,简在心里补充道。

慕容小公子用各种方法想逃出来,直到前几天,趁着慕容老庄主不注意又偷偷的跑了出来,想必是来找公子的吧。

找我?月无忧忆起前几天江离跟他说的,哑然一笑道:他倒是很直接啊,与那慕容长天一样有股冲劲。

那是公子的魅力太大了。

简说道。

呵呵,你也会耍嘴皮子了。

月无忧打趣道。

简没有再开口,因为已经来到了第四楼,再往上,就算不是她能够去的地方了。

简转过身低声道:主人就在里面等你。

月无忧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他推开门,走进房间,反手将门关上。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微弱的烛光不时的跳动。

屋里静悄悄的,月无忧走在地板上的声音被显得很响亮。

如此阴暗的气氛,给人一种阴暗侵体的错觉。

月无忧也不在意,走到窗子边,手抓着窗帘一拉,白色的阳光顿时从外面溢进来,屋子也一下子亮堂了不少。

月无忧说道:你这个屋子弄的阴深深的,比我还阴暗。

话音刚落,一个低沉的笑声传来,接着有人说道:小月,见到我开心么?月无忧的新兀的一震,惊喜道:师父,你来啦!为师特来看看你最近过得好不好啊。

小月,我想你了。

想我么?床榻上,一个殷红的身影出现在月无忧的眼前。

月无忧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疏漠气息消失,他飞快的跑向师父,一把抱住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道:师父,月儿好想你哦,月儿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师父了,身体也不好了。

是么?都多大的孩子了还撒娇,以后要是没了我,你该怎么办?那人怜爱的摸了摸月无忧的头,宠溺道。

月无忧开心的笑了。

突然,月无忧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的嘴唇渐渐发白,头也觉得晕乎乎的,一是反应不过来,只得下意识的抱紧身边的人。

怎么不说话了?感觉到月无忧的异常,那人轻声问道。

月无忧摇了摇头,只是将脑袋紧紧地埋进那人的怀里不吭声。

那人默许了他的行为,抚摸着他的头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月无忧小声的呻吟了一下,又越发紧密的向那人的怀里挤,似乎要挤进那人的身体里死似得。

那人感受到他心里的不安,左手微抬,在月无忧的脑袋上摸了摸,一阵白光闪过,怀中的人便再无动静。

他稍微拉开了月无忧与自己的距离,低头注视着月无忧沉睡中的面容,一阵恍惚,异变突起。

两人的身上都被一层朦胧的光华笼罩,若隐若现。

那人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些不受控制,好像灵魂要被牵扯出去般难受。

他的眼神一凝,眼前再次恢复清明,但心里却多了一丝心悸。

他微微起身,将月无忧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右手伸到月无忧的脸庞边。

下一刻,一张精巧的人皮面具被揭了下来,顿时现出了那张妖冶迷人的容颜。

不过诡异的是,他的半张脸被浅浅的复杂的纹路覆盖着,使得他的面庞看起来多了几分诡秘与邪魅,但迷惑人的气质有增无减。

那人抚上月无忧的脸,顺着浅浅的纹路滑下,触摸着他那精致月白的肌肤,看到那些图文钻进他的衣襟里面。

半响后,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喃道:等了结了你生父母的事情以后,你再回来吧。

这期间,你受的苦委屈你了。

夜里,月无忧缓缓醒来。

刚醒来时头有些晕,身下硬梆梆的,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在床榻上。

等他头脑清醒了以后,他才蓦然一惊,师父呢?你醒了。

耳边突然传来师父的声音,月无忧一愣,偏过头一看才发现师父就在他的身旁,半卧着看着他。

师父,我怎么睡着了?月无忧问道。

你最近身体不好,大概是有些疲倦了吧。

师父的脸上戴着半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了弧线优美的下巴以及嘴唇。

师父,你从来近没有去下过面具,月儿都不知道你长得什么样子。

月无忧盯着他的面具,撒娇道。

师父脸上有疤痕,不好看,怕还是会吓到月儿。

那人唇角微扬,宠溺道。

怎么会?师父一定很漂亮。

月儿不会害怕的,月儿想看。

现在还不行,等你完成了任务以后我再给你看,好不?你没有骗我?月无忧顿时两眼发光,惊喜道。

当然,师父何时骗过你。

他笑道。

说到底,月无忧也不过才十八岁。

那么这次的任务是什么,还要你亲自跑一趟?月无忧问道。

那人挑眉,只不过这个小举动被面具挡住,月无忧看不见。

他好笑道:月儿知道师父来只是为了这个?难道不是么?月无忧眨了眨眼睛,接着也笑道,师父是顺便过来看看月儿过的怎么样而已,然后听月儿说一句‘师父,月儿想你了’。

调皮鬼。

他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正色道,此次任务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

你回贤王府去取回琉璃玉佩,然后去凤凰岭找凤阁阁主,他知道怎么做。

凤阁?月无忧有些疑惑,什么时候跟凤阁扯上关系了?你一直在找失踪的母亲,而且你不是也一直在怀疑你母亲的真实身份么?去找他,他知道你所想知道的。

你也知道,师父。

月无忧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插手这件事。

那人揉了揉月无忧的头发,又道,不过宫里的人随便比怎么用都可以。

不过做什么事情要小心。

你知道前些日子来刺杀我的人是何来历不?月无忧继而又问道。

嗯。

如果不出所料,那些人是京城派来的。

京城?怎么扯上京城了?月无忧大惑。

有许多江湖人都暗中投在了朝廷官员之下。

江湖与朝廷本来互不相干,但由于圣石和你那把剑的出现,许多人开始造谣说得其物便可得天下,朝廷自然不能放任他自然发展,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如今夜国国乱,局势动荡,有心人不仅想篡夺帝位,还想一并控制江湖,以绝后患,这样一箭双雕。

而圣石被盗推到江湖人身上,就是一个契机。

我发现那些要杀我的人都是冲着我的另外一个身份来的,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们。

看来京城的那个老狐狸已经查到你的身份了。

你说的是秦魏?目前朝廷的两大势力除了秦魏外就是夜乾。

夜乾的城府很深,我不太能肯定他是否已经知道了,但是秦魏,他虽然是一只老狐狸,有时候却也愚蠢至极。

这几年,他不是一直在寻找贤王落在外的儿子么》有脑袋稍微想想便知道了。

而且你的容貌跟失踪的王妃很相似。

那圣石怎么办?月无忧问道。

那人沉吟了一会儿,道:关于这件事情我会派其他人去查,你的主要任务还是我刚才说的那个,知道么?万事要小心。

知道了,师父。

月无忧点了点头。

那人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拍了拍月无忧的脑袋说道:很晚了,今晚就在这里睡下吧。

嗯。

师父真好!月无忧抱着那人的胳膊撒娇道。

你呀……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二十四章 鬼魅火焰章节字数:3298 更新时间:11-06-16 18:59第二天,等月无忧起床时,师父已经离开了。

月无忧也收拾了些日常用品,便带着竹轩离开了醉夕楼。

他想快点完成任务,那样他就可以看到师父的真面目了。

然而事与愿违。

刚出城门便有种不好的预感,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错觉。

那天遭遇刺杀,险些着道。

随着内力的恢复,本来他现在应该庆幸自己并没有那么倒霉失了内功,但眼下他却着实高兴不起来。

身体燥热的症状再次发作,持续升起的高温烫着空气中的微小尘埃,仿佛烘烤着般的热让他心里感觉道说不出来的烦闷。

北方天干地旱,为了保持空气的湿润,城外都种上了树木,所以一出城便是满山的树林映入眼帘。

在这种情况下发作,既无冰冷的河水让他降温,也少有人家住地,至少他现在的视线范围内他看到的除了地上踩碎了的枯黄落叶,便是刚抽新芽的褐色树干。

这样的确好不到哪去。

缠在月无忧左手腕上的小蛇因滚烫的高温而被迫掉落到了地上,化身为人形,竹轩有些担忧地稍微靠近,在离月无忧差不多一米的地方停下,小心问道:无忧,你怎么了?月无忧撑着沉重的眼皮,找到树旁的一块大石地坐下,嘴里喘着气,呼出高温度的湿气,将白皙精致的脸颊映的闪着绯色的腮红。

月无忧用内功压了压热气,稍微缓住体内的真气。

竹轩,这里离城还不远,以你的速度应该可以快去快回,月无忧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到我们住的醉夕楼去找他们的老板,然后报出我的名字跟情况,他自然会想办法的。

那你现在这个样子在这里怎么办?竹轩不由得问道,神色担忧。

放心吧,我还可以坚持住。

记住,一定要见到醉夕楼的老板才能说。

他叫莲,长得极俊美,你一见到他就自然会认出来的。

快去吧!公子,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慎重地说完这句话,竹轩便消失在林中。

见到他已经离开,月无忧倒在树旁边长吁了一口气闭上双眼。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双眼已变成了如火焰跳动的火红色,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焰。

寂静的树林传来煞煞的声响,然而并不是风吹过留下的痕迹。

声响过后,地上又多了几片枯叶。

几个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周围的树上窜出,悄然*近倒在地上的红色身影。

他们手中拿着的长刀在树间落下的光点照射下闪着点点银亮的半点,然后汇聚到刀锋上,锋利的刀芒却没有丝毫杀气。

黑衣人都紧绷着身体,全身戒备地靠近。

他们知道,在刀未刺进那人身体之前,未来的事都是不可预知的。

二十年前与他师父琉华剑在中原的那场血战便是最好的例子,所以对他的徒弟也不能掉以轻心。

毕竟,凤凰涅槃的真正威力神秘莫测,谁也不知道他的下一招会有怎样的变化。

然而他们的靠近却并未引起月无忧的反应,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尽管如火的眼眸跳动着,却在红火中有若有若无的白色丝线缠绕着,看起来诡异无比。

相对于黑衣人周围紧张的气氛,躺在地上的红衣少年就轻松地多了。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锋利的刀刃已经接近月无忧的身体,然而他还是没有动,仿佛沉睡了,只是空气里散发着高温的气流。

汗珠一滴滴往下掉。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黑衣人的心里也充满了疑惑未知的恐惧。

直到刀锋刺进了那柔软的身子,地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

几个黑衣人怔怔地看着刺进他前胸的刀以及从他身上流出的与衣服一样鲜红的血,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一切,至少是在接到这次刺杀任务时,他们都已有了死的觉悟了。

然而眼下,似乎是反着来的,他们没想到竟然会如此轻松地就完成了任务,更惊讶的是刺杀的对象毫不反抗。

还是说,他已经死了?黑衣人面面相觑,从同伴的眼中也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他……他……就在几人不知所以然的时候,其中一个人指着地上的红影,惊恐的大叫起来。

几人定神一看,顿觉胸口被人紧紧压迫着,钻心的绞痛从身体里面传出来。

只见蕴含着高温的白色火焰在鲜血浸染的红衣上肆意铺展开来,火苗顺着刀沿迅速往上窜,直接袭向抓在刀柄上的手,而火苗铺开的地方,刀柄化成铁水滴落,在下落过程中遇到焰火而直接变成蒸汽袅袅消散在空气中,不时发出扑哧的声响。

来不及抽回手的黑衣人在感觉到手心传来的疼痛时,全身已经被焰火侵袭,几人惨叫着在地上乱滚起来。

然而火焰越来越大,最终将几人烧成灰烬,犹如刀的下场。

空气里又掺杂了一种焦糊的气味。

地上的枯叶一遇到烈焰便如同赶赴黄泉的幽魂,噼里啪啦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闷热的气流向四面八方涌去,仿佛要燃尽此侧世界的精华。

于是,以月无忧为中心,山林成了一片火海。

被刀刺穿的胸口仍旧流着鲜血,但是却奇迹般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着,也许是黑衣人插的地方相同,伤口比较大,刀锋以不同的轨迹刺进身体的,所以一时间血流不止。

本来收在体内的琉华剑却在主人无反应的情况下自动幻化出来,慢慢漂浮在空中,借助火焰燃烧起来形成的高温气流开始发光,旋转起来。

流淌在地上的鲜血以极细的如丝线般柔软的方式升上空中,缠绕在剑柄上,汇进柄上的一个镶嵌着宝石的缝隙里,仿佛有人在*纵似的。

血液流的很快,当胸口上的伤全部愈合时,原本通体月白的琉华剑的剑身已经隐约有红光闪动,而一直静静躺着不动的月无忧垂在身旁的手指动了动,眼里跳跃的火焰明显的晃动了一下,接着眼睛有些茫然的眨了眨,一丝诡异闪过,殷红的嘴唇勾起了一抹笑意,是来自恶魔的邪恶微笑。

这时,山林里又传来了风拂过的声音,只是那沙沙的脆音变成了猛火的恶扑气息,大火烧得更旺了。

少典城外,天空飘扬着浓厚的黑烟,直冲云霄,站在城楼高处的卫兵发出紧急命令,指令一队人马朝火源处进发……当火焰因再也无可燃物可肆虐而熄灭时,泪城外至青城途中方圆百里,无一生命苟存,到处都是浓黑的烟霾。

那一年里,烧焦的土地上长不出一棵小草来,更何况是难养活的大榕树。

那一年里,有些阴暗的事物开始出现在荒焦土上。

那一年里,江湖开始骚动起来,预示着江湖又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灾难。

当竹轩带着莲来到城郊时,火焰燃得正旺,他们进不去。

而当火焰熄灭后,他们没有看见要找到人,不知那人是生是死。

对于这场突如其来,有些莫名的火灾,卫兵向城里的县太守报告了,加上前几天出现的莫名火灾。

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的县令大人准备上报朝廷,毕竟这并不是小事,只是被莲阻拦,劝说县令大人不应该在国家动摇之际再添风波,说他会处理好这件前后看似不相关联却又有相同疑点的事。

他们都知道这件事很快会传开,而县令大人也知道其中必有隐情,莲只是想敷衍过去而已,但因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所以也就妥协了。

然后,江湖中人凭着多年闯荡江湖的直觉,预感着江湖又不太平了。

这才不过刚刚开始而已。

月无忧……消失了三个月。

从大火燃烧的那天起。

而在这三个月里,华漾宫里所有人在江湖中销声匿迹。

传闻说,华漾宫主突然得了怪病,并且从此一病不起。

又有另一版本说,华漾宫内乱,不能顾及宫外的事,所以所有宫里的人都被召回。

至于真正的原因,大概无人知晓吧。

当然,在这三月里,并不只这一件大事可论。

少典城首富季府突然断了海路,将夜国与其它三国的经济脉络切断,造成了几国民心大乱,而其中怀王帝更是怒火滔天,但由于季府无把柄落在自己手中,百姓的心向于季府,他一直隐忍着。

当然,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季府少庄主的突然失踪。

一直生意兴隆的醉夕楼突然停业,引起许多享乐的贵族子弟以及江湖酒客不满,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如同少庄主的失踪之谜一样不得人知。

还有一件更大的事情,那就是夜国离府的离王爷突然告假朝廷,竟将自己手中掌握的部分兵权以及其它权势交给了三王爷夜乾,本来季府突然断了海上的经济来源就让怀王帝大怒,而一直忠于自己的离王爷耶突然要告假离开,还是一个不知时限的大告假,心中的怒火便开始一股脑儿发泄出来,然而离王爷却不等他答应已离开,便只好把气发到朝廷大臣的身上。

朝廷上下,一时间人心惶惶。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二十五章 冰雪妖王章节字数:2423 更新时间:11-06-16 19:00苍茫的天空一片煞白,周遭也被瞬间涌起的白雾笼罩起来,一片朦胧。

万妖谷。

妖王的宫殿在长满海桐、香雪兰和紫鸭足石草的幽静小路尽头。

他的宫殿并不比神族哪里的神王宫殿差多少,任匠心独具,这里则更胜一筹。

从谷上方俯视,妖王的宫殿像是一条沉睡的雪龙,在谷中蔓延,占据了大半部分土地,不过这里的地都不很值钱,所以妖王就理所当然地无限扩展,无妖非议。

宫殿里的一切与外面相比也当仁不让地精美绝伦,曲线流畅的水晶屋檐,像一条顺意弯曲的白丝细线从似龙头的宫墙外一直拉向看不见尽头的宫尾,美轮美奂的棂窗因光线的照射而成不同的色彩,变化出各种各样的图案,还有那可以看见斑斓星空的透明天顶,仿佛是自然的杰作,顺意勾勒出每一个细小的纹络。

妖王的宫殿是最朴实自然而又精致美幻的建造艺术,无论是在妖界还是神界,这座似龙的宫殿承载着妖界至上力量的荣耀,同时耶承载着神族无可言说的耻辱。

宫殿中心最高的透明宝座上,一个人身龙尾的男子长发披肩地卧于榻上。

完美无瑕的脸庞,精致的五官,清澈如湖泊、透明如琥珀的眼睛同时镶嵌在一起,却如水波荡漾,神秘莫测。

英气勃勃的眉毛,唇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哀伤,优雅细致,那么矛盾,又那么和谐完美。

他就是妖王,传说中的冰雪之龙。

妖王斜靠在宝座上,龙尾无意识的来回摆动,左手扯着一缕柔顺的长发转着圈儿,右手托起右腮,斜目仰头,看着殿下争执不休,坚持各自观点的群妖,一语不发。

王,如果不出声制止,恐怕他们会这样闹上半天,到时候恐会拖延下界的日期。

妖王身边的紫衣男子忍不住开口说道。

妖王的手指顿了顿,眼里闪现一抹厌烦的情绪,沉声道:樊雷,你是王还是我才是王?不该你管的就不要管,难道还要我来教你这些规矩么?属下该死,请王恕罪。

紫衣男子连忙俯身赔罪。

好了,这里暂时没有你的事,先下去吧。

妖王淡淡的命令道。

可……紫衣男子刚想开口却被妖王那双冰冷的的眼神一扫,顿时身体一颤,紫衣男子低下头,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嘴里却是恭恭敬敬的说:属下先行告退。

看到紫衣男子离开后,妖王勾起了一抹邪恶的笑意,冰冷的眼神扫向大殿。

众位大臣可讨论出结果来了?淡淡的话音含着一股威严的气息在大殿的每个角落响起,喧闹的大殿顿时寂静下来。

众臣面面相觑,却无人站在前面说话。

刚才诸臣不是讨论的很积极吗,怎么现在都不说了?不冷不淡的声音继续回荡在大殿上空。

臣认为,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的事情。

一位看似年迈的老者错开一步,踏上前拱手说道。

哦?妖王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说!虽然臣相信祭祀大人的能力,但有些时候还是会有不可避免的错误判断,千年前也有一件例子摆在那里,况且臣认为,祭祀大人预言的内容可能性不大,根本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就算是万分之一也不可能,所以臣很难接受这次的预言。

臣认为,这事有可能是真的,未来的事谁又说的准呃。

有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但我们宁愿相信其事实,也不能放任不管,到时候想挽回也来不及了。

再说千年前的那件事,所有高层人物都知晓判断错误的原因,要不是神界那些家伙暗地里搞混乱,错杀重要人物也不可能发生异变。

王,臣以为,正因为有这些变数,所以这预言也有可能因为其中某一环节出了变端而改变其发展走向,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随时注意其变化趋势,这样好更利于做出正确的应变方法。

王,臣以为……各位大臣,本王知道你们的意思了。

妖王打断了老者和另一位大臣的辩论,他揉了揉头,如果不阻止的话两人又将争执起来了,虽然未知的事有变化谁也说不准,不过元老说的对,凡是要随时注意其动态,然后采取相应的措施,就不会担心朝坏的方向发展了。

所以,以人类的时辰算,从下月初一起,就按计划行事,到时候我会开启通往大陆的魔法阵门,有任务的人就可以去了。

臣等遵旨。

殿下诸位大臣鞠身领命。

记住。

妖王的声音陡然转冷,无形的威压铺向四面八方,大臣们的心也骤然下沉,到大陆后切忌滥杀无辜,要遵守大陆的秩序,除了自己的任务外不可惹是生非,违者的后果我不说你们也都知道吧?闻言,众臣一阵心凉,连声喏喏。

半响,大堂之上除了妖王之外便再无他人。

表哥,你在那儿吗?冰儿好想你……妖王呆呆的看着远方,忧伤的眼眸有丝雾气飘散。

冰儿好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是说说话而已,连这么小的心愿也不能满足冰儿了么?为何一直呆在那个世界,宁愿身染红尘也不来找冰儿了?是冰儿太任性了么?空荡荡的大殿仿佛也听见了主人的哀伤,坚固的冰雕梁柱也冒着丝丝寒气,弥漫整个山谷,苍茫的妖界中心,白雾更凝重了。

神魔大陆。

如果说妖界有一半是海洋,那么同在一个空间等级的神魔大陆便是三分之一的海洋,三分之二的陆地。

不知是人为还是巧合,陆地被海洋从中间一分为二,一半住着修神的仙人,一半便是修魔的修罗人,而处于两块陆地之间的蓝色海洋便是由两界分别管理的公共区域,同时也是两界中最充满杀戮气息的地域,可以说这片海域既是神魔大陆秩序最乱的地方,也是最自由松懈的场所。

几千年以来的战乱让神魔大陆都心神疲惫,再加上两边实力相当,长久不分胜负让人越打越没斗志,最终两岸达成了和平协定,规定在以后的三千年里不能有任何战事发生,如有违者,当魂飞魄散。

之后,两岸各发生了内战,在一群英勇战士的挥杀下,两岸大陆皆在千年内统一了大陆,最终形成了以姜家为首的八大神帝,以血煞为首的四大魔帝。

八大神帝分别为:姜天,雷傲,龙犹,方乾,端木芸,皇甫刑,木玉清,玄青。

四大魔帝:血刹,修罗,血魔,夜叉。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二十六章 八大神帝章节字数:2422 更新时间:11-06-16 19:02神魔大陆。

如果说妖界有一半是海洋,那么同在一个空间等级的神魔大陆便是三分之一的海洋,三分之二的陆地。

不知是人为还是巧合,陆地被海洋从中间一分为二,一半住着修神的仙人,一半便是修魔的修罗人,而处于两块陆地之间的蓝色海洋便是由两界分别管理的公共区域,同时也是两界中最充满杀戮气息的地域,可以说这片海域既是神魔大陆秩序最乱的地方,也是最自由松懈的场所。

几千年以来的战乱让神魔大陆都心神疲惫,再加上两边实力相当,长久不分胜负让人越打越没斗志,最终两岸达成了和平协定,规定在以后的三千年里不能有任何战事发生,如有违者,当魂飞魄散。

之后,两岸各发生了内战,在一群英勇战士的挥杀下,两岸大陆皆在千年内统一了大陆,最终形成了以姜家为首的八大神帝,以血煞为首的四大魔帝。

八大神帝分别为:姜天,雷傲,龙犹,方乾,端木芸,皇甫刑,木玉清,玄青。

四大魔帝:血刹,修罗,血魔,夜叉。

正因为神魔界的统一,千年来的神魔大陆处于相对稳定的状态,然而此刻,位于两大陆的魔宫中心以及仙萌界分别聚集了四大魔帝和八大神帝。

仙萌界。

一黑袍中年男子走进仙雾缭绕的宫内,在最靠里边的上座前坐下,身后跟着一位年轻俊美的月白服色男子,不卑不亢的立在黑袍男子身后。

那黑袍男子微微抬眼,扫视周围空空的座椅,然后闭上双眼。

静谧。

不过多时,宫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白发青袍的童颜老者迈进宫门,身后同样跟着一位月白服色的男子。

童颜老者一眼便瞧见了坐在上座椅的黑袍男子,刚还严肃的表情一变,面带笑容地边走边说到:姜老弟,你来的真早啊!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先到达这里的人呢!黑袍男子在老者进门时就已睁开了眼睛,转过头看向来人,不紧不慢的回道:小弟也不过刚来就见雷兄到了。

雷兄,别来无恙啊!哈,姜老弟的性格还一如当年,一点也没变呐,倒是我变化得太大了。

来人正是八大神帝之一的雷傲,而那一身黑袍的中年男子则是实力最强的八大神帝之首的姜天。

雷兄,就算你模样变了,但那爽朗的性情也一点未变啊!说话声从宫外传来,空气中的气纹轻微的波动了一下,一白衣黑发的儒雅男子瞬间出现在宫殿中心,手中拿着一根翠青色竹笛,面带笑容地看着前方。

此人为木玉清神帝。

咦?玉清子?你不带你那宝贝徒弟了?见木玉清身边没带人,雷傲惊奇道。

要知道,无论这木玉清去哪里,身边总带着他那宝贝徒弟,而今日却似乎不大一样呐。

你是说星儿?她去找她娘亲了,估计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来的。

啧啧,你居然舍得让她去冒危险呐!木玉清笑了笑,不语。

又过了半晌,身穿黄金衣袍的俊美男子款款而来,一股属于龙族特有的威严从身上自发扑来。

一缕耳发自然垂落在胸前,清冷的眼光加上冷艳的容貌,浑身都有种禁欲的冷漠感。

紧跟身后的便是另外几大神帝,方乾的豪迈契阔,坦率直爽,皇甫刑的高傲不羁,冷眼看世,玄青的温润儒雅堪比木玉清,以及几大神帝中唯一一位女性端木芸,形成了各具风格的独特。

姜天,你那侄儿最近跑到哪里躲起来了,怎么不见人影呢?能如此直来呼去姜天神帝的除了性子坦率的方乾估计没有人了,如此大嗓门的喊出来众神帝都笑了。

这几大神帝中除了龙族的新任龙尊龙犹外,他们可都是几千年前的老熟人了,对于彼此的事情也可谓是了如指掌,所以这句话中所包含的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估计是跑到岩狮洞里去了。

未等黑袍姜天开口,对坐的白发童颜老者雷傲接过话,笑眯眯的摸着长白胡子调侃道。

哦,是吗?方乾疑惑地看向雷傲,确认道,不会是在骗我吧?哈哈哈!宫殿内,众神帝又大笑起来。

乾大哥,你连这话也信?一身华服的端木芸轻笑道。

方乾一怔,望向众人戏谑的眼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然后又猛瞪向雷傲,似乎在责怪他让自己处在尴尬之中。

方兄,我侄儿有事情要办,估计再过几天就回来了,方兄的令爱最近可好?一直沉默不语的姜天淡淡道。

好,好,只是没看到令侄,心里想的紧。

如此的直率令众神帝一时无语。

殿内一片寂静,众神帝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仙雾弥漫在大殿上空,好似处在朦胧的幻境中一样。

各位,这次姜某突然紧急召大家来,是有件大事要说,这关系到整个神魔大陆的未来,如果处理的不好,整个大陆都会在未来成为历史。

姜天严肃庄重的神情让众神帝心里一怔,也有些疑惑。

在他们接到传讯是他们也同样惊讶不解,但从姜天的神情看来似乎事情很严重,更惊颤的是他最后说的那句话,这让众人都皱了皱眉。

姜帝,你说的可是有关预言一事?雷傲同样一脸凝重地说道。

你也知道了?姜天诧异地看向雷傲,雷傲点了点头。

事情确实有些严重。

姜帝,雷帝,你们就不要在那里打哑谜了,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再评判也不迟啊。

一向以高傲冷漠著称的皇甫刑耶忍不住皱起眉宇,开口询问道。

姜天看到众帝都望向自己,心里一声叹息,便款款道来。

同时一挥长袖,一帘水幕悬浮在大殿上空,紧接着一幅画出现在水幕上。

玄月宫。

一抹白色的背影静静地盘坐在六芒星阵内,指屈平放于膝盖上,双眼自然闭合,胧白的月光从天空上聚集汇合成一束照射在六芒星阵内,一丝丝天地灵气穿入白衣人的身体内,整个人影看起来幻隐幻现。

凡是修炼神诀的人都知道,这是在吸收天地灵气来充实自己的修为,并且不断地改善身体、净化自身的杂质。

而那人座下的六芒星阵则是帮助修炼之人快速增长修为的辅助阵法,能布出这种高级阵法除了几大神帝外就是祭祀大人了。

而这阵法对于祭祀大人来说,除了可以辅助自身的修炼,还可以通过它预知未来,也就是被一般修神者所称的先知。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二十七章 星辰预言 1章节字数:2592 更新时间:11-08-08 14:20玄月宫。

一抹白色的背影静静地盘坐在六芒星阵内,指屈平放于膝盖上,双眼自然闭合,胧白的月光从天空上聚集汇合成一束照射在六芒星阵内,一丝丝天地灵气穿入白衣人的身体内,整个人影看起来幻隐幻现。

凡是修炼神诀的人都知道,这是在吸收天地灵气来充实自己的修为,并且不断地改善身体、净化自身的杂质。

而那人座下的六芒星阵则是帮助修炼之人快速增长修为的辅助阵法,能布出这种高级阵法除了几大神帝外就是祭祀大人了。

而这阵法对于祭祀大人来说,除了可以辅助自身的修炼,还可以通过它预知未来,也就是被一般修神者所称的先知。

仙萌界中的八大神帝紧紧盯着水幕上的画面,突然众神帝只感觉画面上的白衣人身体抖动了一下,接着画面陡转,水幕上出现了宇宙的部分外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缓慢移动的几颗微小的亮星,由于那几颗星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中间靠拢,所以众神帝可以看见那几颗闪着光芒的星辰。

那几颗小星渐渐靠在一起,然后像星球撞击般爆炸开来,以原轨迹返回,刺眼的光芒闪过那几颗星在离爆炸中心不远的地方缓缓减速,最后停下来,就在众位神帝疑惑之际,那亮星又开始以自身为中心旋转起来。

令人惊奇的是几颗星粒都散发出不同的色彩,交相辉映。

接着各个星粒同时发出一束亮光,最后汇聚到一起,以聚点为中心,星粒边自转边绕转。

至于那中心到底又出现了什么,众人却无法看清楚。

由于水幕的局限,众神帝未发现,在离这几颗星的不远处,同样有如此奇异的景象出现,如果站在宇宙中,眼力超群的人就会发现,视线所覆盖的整个区域内皆是这种怪异现象。

画面再次变化,又出现了刚开始的那一幕。

坐在六芒星阵内的白衣人睁开眼睛有些错愕的望向天空,透过那层月光似乎看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然后那白衣人回过身来,看表情似乎要努力平复自己的心境。

六芒星阵突然大放光芒,隐在阵中的白衣人嘴唇微启,念着一些不知名的话语,身体便开始往上升起,悬空在六芒星阵上。

他的两只修长的手开始舞动起来,在月光中划出不同的轨迹,一道道白丝若隐若现,身子不由自主的旋转起来,而手中的动作也丝毫不间隔地挥动着。

随着身体转动地越来越急,六芒星阵放出的光芒越来越盛。

渐渐的,一个古老的图案出现在半空中,随着复杂的纹络越来越清晰,一个权杖凭空出现于那白衣人的手中,权杖的顶端镶嵌着蓝色的晶石,类似于空中那张古老的图腾密密麻麻覆盖其上。

白衣人猛地睁开眼睛,随即改变手势,在朦胧的月光中旋绕,那弥漫在阵内的光束仿佛被一张无形的网拉住,朝白衣人周围靠去,紧接着权杖上的蓝色水晶发出几束细丝般的蓝光隐在复杂的纹络里,顿时六芒星阵内白茫茫的一片,而白衣人的身影也湮没其中。

通过水幕看到的画面里一片白色,众神帝一怔,面面相觑。

这就完了?那白衣人是谁单从服饰以及所居住的宫殿便知晓了。

能够住在姜天神帝修建的玄月宫,有能布阵出威力极大的六芒星阵,还能画出如此复杂地滕图纹络,更重要的是他还拥有一蓝晶星杖,如此人物在神魔大陆课找不到几个人来。

姜帝,那画面上的白衣人可是‘先知’无烬大人?雷傲疑惑的问道,虽说疑惑却是带着肯定的语气。

他想不明白姜天让他们看这画面干什么,那无烬大人所做的事不过是预言过程中的一个程序,并无奇异之处,只是能让先知拿出蓝晶星杖预言的时候少之又少,但这也不能说有何奇怪或严重的事情发生吧。

说实话,这也不怪雷傲如此想象。

虽然他可以通过自己家族中的的一件相当于传家之宝的秘宝预知未来的一些事,这也是他当年能一直活着走到神帝之位的重要原因之一。

所以他对自家的秘宝信任无比,但是这次他就算借助自以为傲的秘宝也只能模糊地知晓一些事,却不能因此判断出准确的结果,这也是他一开始听到姜帝说的话就一脸凝重的原因了。

正是‘先知’。

姜天点头道。

这里面也没什么特别啊,有什么可看的?直爽的方乾皱眉,直接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别急,继续看下去吧!姜天缓缓摇了摇头,淡淡地笑道,当初我也是和你们现在这般迷惑的表情一样呢,不过接下来就有些……嗯?……还未等方乾再次开口,水幕上的画面再次一变,白光突然向四处散开,露出了里面的人影以及闪烁着蓝色光芒的星杖。

悬浮在阵内的白衣人紧皱着双眉,面色有些难堪,滴滴汗珠从额头上滑落,在空气中变成蒸汽消失了。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觉画面中的星杖猛地颤抖了一下,白衣人的嘴巴一翕,一口鲜红的血喷涌出来,洒在古腾图上,还有一部分则飞溅到六芒星阵上。

然后六芒星阵的光芒大盛,一股红光从阵内射向宇宙,直袭向那七颗星粒光芒连接的中心处。

血祭?!仙萌界的众神帝大惊,这可是最古老的已被禁止施用的预知方法。

虽然使用血祭可以预测到平时不容易测出来的事情,相当于高级法术,但是这也会使施法者修为大减,要知道那血可是人的精血,一旦使用了将不会再恢复,除非再次修炼。

所以一般情况下,修神者是不会轻易使出这一招的,而且能避则避。

可是方才,那先知却……难道这次真的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看!端木芸惊呼道。

众人再次回神向那里望去。

只见红光射中的那位置开始发生异变,周围那七颗星粒旋转的速度再次加快,最后几乎形成了一个圆环,突然光环急速缩小,最后融合在那团亮光处。

紧接着点点星芒从中间开始扩散,充满了整个水幕。

姜帝见此,又长袖一挥,水幕的边界再次拉大,可是却仍然比星点的范围小很多。

几位神帝彼此看了看,便联手帮忙拉大水幕,直到那银色的水幕覆盖了整个仙萌界内部,才勉强和星点的范围差不多。

随后,星芒开始改变轨迹,不再向外扩散,这也让神帝们心头一松。

要是再扩大下去,恐怕这仙萌界都不够他们施展水幕的。

当星芒不再移动位置时,整个仙萌界中却出现了一幕血红色的字迹:神魔降临天地劫乱世红尘世人惊群妖乱舞破神印三魂七魄封天行冰雪之境古极地浴火重生魔再起王座之位遥无期红泪徒使神踪寂仙萌界内一片寂静。

众位神帝都皱眉思索着这些字里所有可能表达的意思,却越想越心惊。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二十八章 星辰预言 2章节字数:3152 更新时间:11-08-08 14:20字幕开始变淡,点点星光又开始聚拢成一团光亮,像是在倒退般回到起初各自所占的位置,宇宙中,七颗星仍然以正常的速度旋转着,只是它的光环却已黯淡了许多。

水幕再次恢复平静,只是六芒星阵内的白衣人却满头白发,脸色苍白地盘坐在阵中,而他手中的那柄星杖此时也暗淡无光的跌落在他的座前,六芒星阵由于周围的几个晶石作辅助还有些微灰白色的光芒,那白色月光也不再被阵法吸收,渐渐淡去。

直到那白衣人被黑暗包围,水幕便消失了。

无语。

仙萌界内静得有些可怕,尽管周身都充盈在仙雾里。

先知大人受伤了?从进仙萌界后就一直保持沉默的皇甫刑终于皱了皱眉。

自诩高傲的他从不会过多关注别人的事情,除非和自己有关系。

但唯独对于先知的事有些例外,从心里讲也许是对先知的崇拜吧。

先知大人的修为已大损,要恢复如初恐怕要些时日。

姜天说的有些委婉,但众人已心知肚明了。

要知道,修为一旦受损,就会比修炼者更难修炼,这并不是因为难恢复,而是当你修炼到高境界时却突然下跌,要你从最初修起,任谁心里也难以平静吧,况且还身为预言师,就更难了。

也许罹烬大人于别人不一样吧。

皇甫刑心中有一股难言的情绪堵着,自我安慰道。

连先知大人要预测到未来也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看来这预言也非比寻常了。

众人都由衷的点了点头。

那么,这预言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意思?估计不似表面上那么简单吧。

木玉清淡笑道。

‘神魔降临天地劫’这天地劫是针对谁说的?如果这神魔指的是我们这神魔大陆上的修炼者,端木芸顿了顿话音继续说道,那这天地劫是针对的妖界,或是人界?我看都有可能。

方乾接过话,朝端木芸微微一笑,浑身的气质陡然一变,给人一种睿智的感觉,这二、三句话不就有提到吗,‘乱世红尘世人惊’,大概就是指人界吧?不过我到认为只是针对凡人界而言的。

‘群妖乱舞破神印’,这妖界也充当一个搅局的角色。

只是不清楚破的是何神印,封的又是何魂魄。

据我所知,这神魔、妖、人三界并没有留下什么封印,又何来破印一说?不,也许真的存在那神印。

雷傲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有一次我去传宝阁里查东西的时候,曾看到过一本很薄的类似于松香的棕色录本,那封面写的是‘审判之录’,只是当时很急,便将那本不起眼的书扔到一边去了,所以里面写有什么也说不清楚,不过我有种预感,那里面的内容很不一般。

也许待我回去差一番会有所收获吧!会不会那冰雪之境就是一切迷的答案所在?皇甫刑的话让人眼前一亮,依据预言的提示,这所谓的冰雪之境古极地很可能与之有关,他们可不会认为出现在预言里的地方只是为了迷惑众人。

从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的龙犹听到皇甫刑所说的话有了些反应,他微微抬起头,淡漠的表情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孤傲朝皇甫刑看去,幽蓝色的眼睛此刻已变成深黑的黑珍珠,深邃的眼神让皇甫刑心里没来由的心惊。

同是八大神帝之一,为何我总感觉到他给人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皇甫刑怔怔地低着头思索着心中的疑惑。

而其他几位神帝因为感觉对预言的线索有些头绪而都未注意到这两位神帝之间的异样波动。

你们发现没?姜天插口问道,随即一挥长袖,宫殿里凭空浮现出几个字,赫然就是那预言的内容。

姜天指到一行字上,说:这是这几行字中唯一提到有关独立个体的描述。

三魂七魄?浴火重生?不错,三魂七魄乃是世间所有生物共同有的相同点,不管是人,妖,还是神和魔都有这三魂和七魄。

这三魂主内,七魄主外,所以只要这三魂七魄还在,人就不会死去,而通常人受伤就是七魄中的任意一魄受伤了。

再看前面几行文字,它们涉及的范围都比较广泛,而越往下看,这范围似乎也在逐渐缩小,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首诗是关于神劫的预言,第一行字是预言的开始,这最后一句话则是预言的结果,而这次预言的关键在这两个字上。

说完,姜天在神印上指了指。

为何如此肯定?雷傲问道。

不是肯定,是直觉。

姜天淡淡一笑。

照你这么说,那‘浴火重生’就是这里面的主角了?端木芸也笑道。

嗯。

那这‘浴火重生’指的是谁?这天地间有浴火重生的特性的就只有那高族美丽的凤凰一族了。

诸位神帝认为呢?端木芸讽刺似的说道。

嗯,老朽也如此认为呢!好似未听懂端木芸讽刺的口吻,雷傲笑眯眯的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胡子。

闻言,龙犹皱了皱眉宇,沉声纠正道:不是凤凰!咦?几人转向他,有些许意外的看着他。

而雷傲则一脸随性的试问道:龙兄此话何意?然而令众人惊讶的是,龙犹那深邃的眼睛快速地眨了两下,嘴唇勾起一抹邪笑,调侃地说:就字面上的意思而已,众神帝的理解能力不会如此之差吧?呵呵,尤兄说笑了,老朽还以为尤兄知道些什么呢!这才问你,可不要见怪呵!不会。

吾只是觉得各位说话的氛围太凝重了,特地活跃一下气氛而已,大家应该不会介意吧?龙犹似笑非笑地望着几位神帝惹得几人心中同样一阵惊颤。

众神帝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好了好了,先把正事讨论完再叙乐也不迟。

雷傲笑着打圆场。

姜老弟,你不是说这很有可能关系到神魔大陆的未来么?可照你先前所说有何来这为难呢?看那最后三句,‘魔再起’的魔应该不是指我们认识的魔,而且这魔好像已被封印着的,据我所知,那魔界并没有多久的历史,也没有被神封印的魔族,而倒数第二句的‘王座’应该指的是王位吧。

在我们认识的范围内,并无与之相符的人选,除非有隐世高手从未出现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但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谁愿意空有一身本事却碌碌无为,整天躲在山林中隐匿起来呢?而最后那句‘神踪灭’大概有种毁天灭地的感觉吧,既然连神也会灭神,那么神魔大陆又算得了什么?毕竟这大陆对我们而言,也不过多挥几次手就能颠覆整个神魔界,那么一旦事情发展得很严重,这神魔大陆将会很难保全,甚至连妖界,人界也会一同为那未知的事情陪葬。

众神帝听言,再次沉寂。

既然你说神魔降临是开始,那我们不离开神魔大陆不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么?方乾有些奇怪地问道。

冥冥之中自由安排,要来的始终会来,你想躲也躲不了,还是顺其自然吧!好了。

各位,既然这一时半会儿也没能弄出个明白,那么就都先回去自己琢磨琢磨吧,有消息就传讯,我也该回去找我那本书了。

哦,对了,有变数要先通知大家,再一起商量对策,毕竟处在这个敏感时期,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姜老弟,龙兄,方兄,皇甫兄,木玉清老弟,端木妹子,老朽先走一步!话音刚落,雷傲已不见踪影。

这件事先放放吧,各位也不要太在意,只是凡事要小心谨慎些才是,我方乾也告辞了。

随后几位神帝各自离开了,宫殿里只剩下龙犹以及皇甫刑。

皇甫兄,你不走吗?龙犹淡笑道。

那你为何也不走?皇甫刑反问道。

我嘛……龙犹将话音拖得很长,似笑非笑地说,当然是等你了!等我?皇甫刑的眼中闪过一丝神光,不知你有何事?咦?难道是我估计错了?龙犹戏谑地笑道,我还以为你有事有求于我呢!听闻,皇甫刑的眼神一暗,心中没由来的一沉,没想到他竟然比想象中的更神秘。

只是不知道找他帮忙是福是祸,不过在求他之前……龙兄,小弟实在不知龙兄所指的是何事,可否说明一下?皇甫刑不紧不慢地说道。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二十九章 魔宫中心章节字数:4856 更新时间:11-06-16 19:05修罗大人,魔宫中心传来旨令,要大人迅速去一趟。

哦?一个身穿血红色衣服的妖媚男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挑了挑眉。

血刹大人说是有关星象的,请您务必前去。

是么?修罗将身体向后一扬,倒在座椅上,伸出右袖中的手,尖锐锋利的长指甲从胸前划过,然后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了,先下去吧。

属下告退。

待属下离开以后,修罗侧过头,看了看挂在房梁上的黑色铁笼子,嘴角微扬,里面是不是很黑暗?高贵的凤凰殿下。

笼子静静的悬挂在房梁上,没有任何动静。

修罗笑了笑,收回视线,一阵红光闪过,整个人顿时消失在原地。

魔宫中心。

修罗,你终于来了。

刚到魔宫中心,一个狂放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修罗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笑道:好久不见,血刹大人。

啧啧,千年不见,怎么还是如此冷漠啊!血刹不在意他的态度,依旧笑吟吟的说道。

你的癖好也不怎么令人喜欢。

修罗瞧了瞧他那一身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浅色服饰,毫不客气的奚落道。

魔宫中心,代表魔族标志的宫殿,平时是几大魔帝议会的地方,自然不像神族的仙萌界那样白亮亮的。

黑暗的气氛与他们本身的属性相近,整个宫殿虽然华美无比,却也是阴沉晦暗无比。

如此一来,血刹的那一身浅白色就与这里异常不协调。

被人奚落的血刹也不在意,毕竟千年来彼此都是这样嘲讽过来的。

宫殿的一角,夜叉无声无息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宽大的衣袍将整个身体包裹住,连脑袋也被漆黑如墨的衣帽遮盖住了,即使从正面看也只能看到一团黑色的雾,容貌自然也就看不见了。

夜叉属于黑暗,哪里有黑暗哪里就有他,同样的,哪里有阳光那里就一定不会有他。

而他那隐藏在雾气下的脸更是不为人知,就连其他几位魔帝都不曾见过。

突然,空气中传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修罗勾了勾唇,眼带魅惑的色彩看向空气中的某处。

一阵微弱的空气波动之后,一团血雾出现在上空。

紧接着从血雾中传来哈哈的大笑声。

血雾兀地向血刹冲过来,血刹身形一闪,那团血雾便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奇异的是血雾并未在衣角上留下任何痕迹。

血刹恼火地冲那团血雾吼道:血魔,不要闹了。

嘻嘻,大哥的脾气真是别扭啊!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血雾渐渐散开,一抹黑影出现在血刹面前。

血魔的外貌像个少年,清秀的脸庞在如此阴晦的地方显得有些不协调,他穿着一身古典的华服,紫色的图纹沿着衣角摆动,浑身散发出一种贵族的气质。

阿修罗!惊喜的生意再次传来,血魔猛然扑向修罗,顺势抱住了修罗的脖子。

小鬼,你怎么还是一副小孩模样?修罗接住他后,捏了捏他的脸,戏谑道。

修罗真坏,就知道揭我短处。

血魔在修罗脸上亲了一口,有些不高兴。

我看你是整个血魔族里长得最难看的了。

修罗仍然不停地打击他道。

为什么同样是人,态度怎么差这么多?血刹见他们如此欢,非常不爽道。

有意见?修罗瞥了他一眼,挑眉道。

有……也没有用啊!血刹憋了憋嘴。

话音刚落,整个宫殿突然没有来的一震,一股莫名的心悸涌上心头。

血刹一愣,身形微动,消失在宫殿里,其他几人也一同消失了。

怎么样了?修罗出现在血刹身旁问道。

血刹抬头看了看天,心里一沉,他沉声道:星辰混乱。

像是为了证明他所说的一样,天上繁星开始移动,轨迹异常混乱。

魔宫中心虽然地势较高,但要看清星辰还是有些远。

几大魔帝不约而同地飞向空中。

由于他们是身临其境,所以看到的景象比起八大神帝在仙萌界看到的更为壮观。

凡是他们目光能够触及到的地方,星象都很不稳定,但他们都以一个共同点,就是每一团星光都有一个中心点,周围的小星点都在向里面靠近,知道被压缩到一点后突然爆炸开来又一原来的轨迹返回。

整个空间似乎被巨大的能量波及到而不停地摇晃,刺眼的光芒也随之散发出来让他们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

紧接着整个空间出现了与八大神帝所看到的一模一样的景象,几大魔帝愣了半晌,直到一抹由星辰组合起来的字幕布满整个空间,他们才回过神来。

神魔降临天地劫乱世红尘世人惊群妖乱舞破神印三魂七魄封天行冰雪之境古极地浴火重生魔再起王座之位遥无期红泪徒使神踪寂这就是你召我们来的原因?修罗道。

恩。

血刹点了点头,接着又道,不过一开始并不是这种景象。

那时候星辰虽然混乱,却也不至于此。

是有人在预言。

夜叉静静地开口给出了解释。

修罗看向他,那本该是脸的地方被一团黑雾笼罩着,看不清他的面容。

有如此高的修为,神魔大陆上除了那人便再无他人。

血刹双眼微眯,同意夜叉说的话而点了点头。

是么?修罗也不发表意见,只是眉头一挑,眼里多了一丝玩味。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

血魔双手环抱着,笑道,整个空间都是这种异象,怕是我们四个人联手也弄不出这么大的效果吧!呵呵,仙萌界的那些家伙没有亲自出来看看,否则一定会很惊讶。

修罗注视着变成字幕的星辰,幽幽说道。

你怎么知道就他们一定在仙萌界中?血魔一脸惊讶地看向修罗。

猜的。

修罗直言道,然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说道,这么大的手笔不能小觑啊,要不要我们再帮那人一把?虽说是问,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啧啧,修罗,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血魔笑嘻嘻地说道。

那么你认为呢?修罗伸出一根手指,抬起血魔的下巴,调笑道,有一个连我们都不知道的神秘人在幕后*纵,你难道就不感到兴奋?我真是爱死你了!血魔双手捧着修罗的手,双眼紧盯着他,近乎虔诚的说道,修罗,嫁给我吧!好啊!修罗笑眯眯地回答道,邪魅的眼睛一勾,然后收无预兆的一动,血魔便被他毫不留情的推开了。

本来这一推是不要紧的,但是血魔却直愣愣的往地上掉去。

型号他们一开始飞得比较高,给足了血魔反应的时间,在要摔到地上的前一秒钟稳稳地停在空中。

你也太伤人心了吧。

血魔重新飞了上来,瘪了瘪嘴,千年不见,你就把情人忘了。

是说你么?修罗挑了挑眉,我可不想再被你的犬牙咬伤了。

不要打情骂俏了,有闲心不如先来看看这预言的内容。

血刹一收之前轻狂的态度,正色道。

修罗瞥了他一眼,修罗重新落到天上的那几行字,当看到浴火重生这四个字时眉头下意识地一皱。

一直暗中关注他的血刹捕捉到了他这一变化,不露痕迹的撤回视线,随口问道:修罗,我记得千年前你球进了一只凤凰,想必那只凤凰过得很辛苦吧。

修罗的视线仍然在天上,不过嘴角却一扬,似笑非笑道:莫非血刹大人对那只鸟很同情?怎么会?血刹淡淡一笑道,只是看到‘浴火重生’四个字突然想到凤凰一族就有这种特点。

不过话说回来,你把那只凤凰怎么样了?你说呢?修罗反问道,没等血刹回应他便又开口道,凤凰这么珍贵的鸟,我怎么下得了狠心呢?不过我不是什么慈悲的人所以只是封了他的七魄,关进了一个黑笼子里面。

记得刚开始那只凤凰还会挣扎几下,至于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不知道他在里面怎么了。

你这么一问,我突然在想,是不是要把它放出来,毕竟千年不见阳光可不是那么好受的呀!啧啧,你手段真狠!血刹感叹道。

他可不认为只有关进黑笼子这么简单,至少那笼子就不一般。

咦?你抓了一只凤凰啊!血魔惊讶道,哪天我去瞧瞧,上次我去妖界都没有碰到一只凤凰,也不知道是不是绝种了。

等会儿跟我回去,我就把它送给你,怎么样?修罗对着血魔笑道。

跟你回去?血魔大惊,但又想看看他抓的那只凤凰,忙说道,你跟我去血魔界好不好?算了,你这么没有诚意。

修罗眉一挑。

看来以前你是把他整惨了。

血刹笑着说道。

修罗,你是暴虐狂!血魔假哭道。

怎么会呢?我这么温柔,你不是最清楚的么?修罗凑到血魔身边,在他的耳边低语道。

哼!你就知道欺负我,我有那么好欺负吗?血魔委屈道。

当然好欺负了,长不大的小孩!呜呜……血魔是彻底无语了。

血刹摇了摇头,问修罗:撇开那个幕后神秘人不说,这次的预言你怎么看?预言么?修罗注视了半晌,唇角一扬,不就是千年神魔之战么?神魔之战?不是三千年前我们就和神族那边达成了和平协议了吗?而且这几千年下来两边不是一直都是相安无事么?哼哼!你也说了是三千年千达成的协议,算一算如今也快要到三千年了吧。

而且以你的性子能守信三千年算是奇迹了,你还会和他们签订什么和平协议休战书?那么明来撕毁条约?血刹问道。

白痴,当然不行!修罗白了他一眼。

这些阴谋诡计我本来就不擅长,你又不是不知道。

血刹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我这么优雅,可不想被人误认为是莽夫。

智谋,懂么?修罗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以一副我看不起你的表情看着血刹。

预言里有提到人界以及妖界,怕是不只是神魔大陆这么简单。

这样才更好玩,不是吗?修罗反问道。

呵呵!血刹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要去人界玩。

血魔见他们谈的欢,一阵不爽,于是便插嘴道。

玩?修罗眼角一斜,我记得上次你去了一趟人界,结果抓了那里差不多一半的人弄回来当你的宠物,你都玩死了?那些人太经不起玩了,还没有妖界的人好玩。

特别是那个妖王。

妖王?呵呵!你居然把注意打到那里去了,小心阴沟里翻了船。

那有什么,不就是龙族人么?反正那妖王已经和那神族断了关系,玩玩又不会怎么样。

血魔不在意道。

龙族可是会护短的。

血刹适时说道。

那妖王虽然已经和龙族断绝了关系,但还是少惹为妙。

说实话,那些神帝中,他最为忌惮的不是神帝之首姜天,而是龙族一脉。

得了,你还是注意点儿,莫失了分寸。

你不觉得这样才有趣吗?修罗又搅合道。

四大魔帝中,就数修罗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最甚。

血魔,莫怪我没有提醒你,妖王的实力也不能小觑的。

血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人类虽然弱小,但也还有空间法则保护着,否则人类不早灭了?所以别乱来。

血刹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含有警告的意味。

知道了。

血魔恹恹地回答道。

心里忍不住抱怨他们太正经了,一点儿也不像魔族。

这次是天地劫。

被晾在一边的夜叉见他们都差不多说完了才开口道。

你的意思是……血刹看向这个四魔之中存在感最低的夜叉,虽然他很少说话,但说出的话绝对不会有假,用神族的话来讲便是有所谓的言灵能力。

不是神魔之战。

宇宙空间上万年就有一次劫难,无关乎神、魔、妖还是人类。

稍一不慎,可能会被灭世。

夜叉继续说道。

那不是更具有挑战性么?修罗舔了舔自己鲜红的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魔光。

听上去却是令人兽血沸腾呐!血刹用一副平静的态度评价道,看上去有些装*,但不能排出的是他却是兴奋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为所欲为了?血魔的眼瞳突然变得狭长,漆黑的瞳孔也随之变得火红。

我开始期待神族那些家伙的表情了。

修罗用自己修长的指甲无意识地划开了胸前的皮肤,一股香浓的味道传来,令他嗜血一笑,身上原本妖媚的气息更浓了。

不得不承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魔族的本质是一样的。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三十章 神帝诺言章节字数:3115 更新时间:11-06-16 19:10仙萌界。

看了看皇甫刑谦恭的态度却从骨子里散发的高傲气息,龙犹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右手支起下巴,缓缓道:你知道我龙族中有一秘术,可以瞬间提高人的修为,但是由于提升功力后由于灵魂境界达不到那个层次就极有可能被功力吞噬,所以一般情况下这秘术是不会用的,相当于一个禁术。

但若是恢复损失的修为,效果则会很佳,可以说这秘术本身就是为恢复功力发明的。

灵魂层次比较高的人使用这秘术,如果机缘巧合,不仅能恢复修为,还能更加巩固灵魂境界,使修为更加巩固。

龙犹顿了顿,抬头问道,而你则是想让我帮‘先知’恢复损失的修为,他的情况是完全符合这秘术施展所需具备的条件的。

我说的,对吗?凭什么让你认为我想让你帮‘先知大人’恢复修为?还有,我并不认为我和‘先知大人’有什么关系。

皇甫刑冷笑道。

是吗?龙犹挑了挑眉,看来不说出来这只孤傲的鹰可不会轻易低头了,或许其他神帝不知情,但并不代表我也不知道。

你是神魔大陆的原著居民么?几万年前一个来自异域星球的俊美儒雅的男子来到神魔大陆上,那时候占星师少有,占星能力自然也就比较弱,来自异域的占星祭祀则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占星师中的强者了,从此在神魔大陆上占据了一席之地,并长久地住下来了。

同时还有被那男子带来的一个俊俏的小男孩,只是那小男孩被男子藏匿地很好,无人知晓那孩子的存在。

又是万年过去,那男孩已长大成人,同时还有一身超强的神力,就像是突然出现在神魔大陆上一样。

那男孩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内,然后仿佛命中注定,理所当然的成为八大神帝之一。

这男孩心性高傲,从不与别人多说话,但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当初带他来的那个男子,只要是有关那人的事,那男孩便会不由自主地关心起来。

皇甫刑震惊地看着龙犹,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吐出有些断断续续的话:你……你怎么会知道的?那男子住在赫赫有名的玄月宫内,一身素白的占星长袍,眉目给人一种淡漠疏远的感觉,拥有一把蓝晶占星杖。

事情并没有结束,那男孩虽然离开那人身边,但却常常看他,躲过众神帝的神识,从未被人发现过。

说到这,龙犹停了下来,对皇甫刑淡笑道,虽然从表面上看似你比姜天几位神帝的实力弱些,但恐怕并不是如此吧?或许你比他们更强。

闻言,皇甫刑反而镇定下来,嗤笑道:看来我的伪装还不够高明,或许该说,遇见你是我人生当中的一个变数。

呵呵,我不过有些特殊的能力而已,不足为惧。

既然你都知道,那么我也不必再隐瞒了。

皇甫刑也在龙犹的对面坐下,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自己的目的。

的确,你都猜对了,‘先知大人’是我的亲人,看到他受如此重的伤我心里很难受,知晓你们龙族有种秘术可以帮助‘先知大人’恢复修为,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当然,作为交换的筹码,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可以帮你完成一件事,湖水你想要什么宝物之类的,只要存在我都会尽可能帮你取到。

如何?就一件事?你不会就拿这个当做交易筹码吧?龙犹皱了皱眉,会不会太没诚意了?要知道淡淡施展这秘术,就要消耗施者的许多功力,一时半会儿可恢复不过来。

此外,这还关系到‘先知大人’的利益,就这样打发我?那你想要什么?皇甫刑也没指望就这样能行,毕竟有龙族在背后撑腰,有何事会难倒龙犹?承诺,我要你三个承诺。

?……放心,我保证不会让你做为难的事情,龙犹补充道,因为我暂时还未想好要拜托你什么,毕竟这种能够得到神帝承诺的机会可不多,不能随便浪费是不是?皇甫刑足足盯了龙犹的眼睛半晌,眼里闪过一些奇怪的光芒。

随后缓缓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没想到他竟值得你放下身段委求于他人,多少人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抛弃了自己的真心,而像你如此痴情的上位座恐怕已经不多见了。

皇甫刑,这点我确实佩服你!龙犹站起身朝界外走去,如行云流水般一步踏出千里之外,仿佛乘风御行般迅速;仙萌界内,徒留皇甫刑一人。

望着龙犹离去的背影,皇甫刑心里思绪万千。

龙犹的深不可测,预言里的神劫以及先知的受伤,看似毫无关联,可是为何他有种被扯入命运轨迹中的错觉,还是说,他多虑了?那给龙犹的三个承诺,也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么?他有预感,从他们打开预言的那刻起,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在命运的掌握之中。

不知不觉中,命运,早已被天地宇宙法则所控制住了。

表哥,已经回去了么?妖界中的万妖谷,妖王从面前的水镜里看到了仙萌界内发生的一切事情,以及他一直想念的人。

表哥看起来过的还不错呵!妖王淡笑着注视镜中的那个俊美霸气的人,眼里闪现一抹淡淡的忧伤。

神魔降临天地劫乱世红尘世人惊群妖乱舞破神印三魂七魄封天行冰雪之境古极地浴火重生魔再起王座之位遥无期红泪徒使神踪寂神的时代出现了么?看来神劫亦不远矣。

妖王低喃着,细微的声音穿越空间界限,在神魔大陆的冰雪之境的上空回荡。

空灵,飘渺。

宇宙最深处,虚无的上空飘浮着一座盛大华丽、金碧辉煌、闪着七彩光环的宫殿,那座宫殿足已与星球相提并论,却没有笨拙粗大的形体。

这就是神之圣源殿,诸神之殿。

周围同样漂浮着七座美妙绝伦,形态各异的精致宫殿,围绕在圣源殿的四周,有规律的漂浮,变换着彼此的位置。

同样,这里面住有七位古神。

为何神前要加个古字,自然而然,实为远古洪荒之神,也是最初之神。

而如今世间的神实为他们的后裔,即所谓的真神。

只是……一亿光年过去,沉睡中的诸神们此刻已有醒来的迹象,黯然万年的诸神之殿上的光环隐隐晃动,加快了旋转的周期。

与此同时,七座宫殿也随即带动着漂浮在空中,也跟上了圣源殿的步伐。

七彩绚烂,在圣源殿上空中心处交相辉映,宇宙开始从深沉渺茫的虚无中醒来。

诸神之殿将不再空寂。

诸神归位,宇宙沧澜。

星空混乱,轨迹重显。

命运重启,神之天下。

冰雪之境的中心领域,一座冰雕神像开始碎裂,散落成无数颗闪亮的珍珠。

在宇宙之光的反射下,闪着皎洁的光芒。

一丝看不见的七彩色光从神魔上空的七星中抽出,射在快碎裂的冰雕神像上,然后冰雕从内部开始大放光芒,瞬间覆盖了整个冰雪之境。

沉睡在冰雕神像里的人影动了动眼睛,从深沉的睡眠中清醒过来,光洁的额头有一个极其古怪的九芒星腾图若隐若现,流华旋转,宇宙中的星辰皆是一颤。

所有神魔大陆上的生物,人、鱼、鸟、兽突然停下自己手中的事情,怔怔地望向深邃的宇宙。

只觉一股恐惧的庞大气息覆盖这大陆上的每个角落,仿若命运的主宰者降临般让人窒息。

那一刻,所有人都发现自己无法动弹,时间似乎静止了。

沉睡在冰雕内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流光旋转,气息陡然消失,一座华丽的宫殿凭空出现在那人的身后。

那人毫无预兆地转过身面对着那美轮美奂的宫殿,淡淡一笑瞬间消失在原地。

静止的时间又开始流转起来,神魔大陆上的所有生物心里一松,长吁了一口气。

然而,空灵仿佛来自遥远的宇宙的声音在神魔妖界的每处角落响彻回荡。

神殿出现,神之法则从此开启。

冰雪之境的宫殿外白光流转,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冰雪之境上。

同时,一结界出现,覆盖了整块冰雪之地。

自此,神魔,妖界开始纷纷行动起来,通往人界。

而人界的命运也在冥冥之中被操纵着向预知的轨迹上靠拢。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三十一章 风雨古庙 1章节字数:4038 更新时间:11-08-08 14:20云夕大陆年熙纪元3215年。

夜国景德年间,帝位始乱。

自先皇夜帝逝世,怀王以先帝手谕的皇位继承人的身分即位。

然,镇守北疆的开国功臣贤清王夜义天,军权势力日渐庞大,隐约有盖主的形势。

怀帝近臣时常建议皇上削藩政策,以加强中央君王集权。

因此,诸多及贤清王等人人自危,而贤清王更是被朝廷排挤的对象,然而皇上却只是用语言刺激他谋反,行动上仍一直没有任何动作,一时间朝廷处于对峙的紧张阶段。

然而,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降临在贤清王府中,一夜之间,府邸上下一百三十多人口惨遭屠杀,血流成河。

其中还包括贤清王的王妃---有着倾国倾城的美人之称的月雨容也随之消香陨落。

局势进入了水火难容的白炽化阶段。

在朝廷及大臣的夹击下,尽管贤清王手中握有重权,但一夜之间遭到灭门而失去亲人,悲痛欲绝之时,也无心去寻仇人。

最终也没有逃过朝廷的陷害,落得了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被押往五行台斩首示众。

年熙纪元3216年初,贤清王处死,夜朝初定。

与此同时,云夕大陆以暗杀为主的冥殿、象征和平团结的夏宫、有美神之称的曦沙以及操控梦境的梦境之国梦黎五大强国为首的五国,正处于微妙的形势之中。

云夕大陆年熙纪元3225年。

夜国怀景年间,国内动荡,局势严峻。

少典城首富季府突然断了海路,将夜国与其它三国的经济脉络切断,造成几国民心大乱。

怀王帝更是怒火滔天。

夜国离府的离王爷突然告假朝廷,将自己手中掌握的部分兵权以及其它权势交给了三王爷夜乾。

夜国朝廷势力大逆转。

——《云夕纪元》夜,风雨交加。

江南城郊一座废弃的古庙中,走进一个人。

漆黑的庙内,看不见这人的面目,只是从迅疾却稳健的脚步声中,听得这是一个武功不弱的人。

然而他的呼吸声中却夹杂着一些气喘,他进了庙,就将身体靠在随手关上的庙门上,久久不动。

忽然一声霹雳,闪电照亮了室内,也照在这人惨白的脸上。

他身上并无行囊,只携着一柄弯刀,他并非躲雨的旅人,而是这城中一个家境殷实的大户人家的主人。

他只身来到这郊外破庙中只因为他在昨天收到了一封警告信,信中说,若他不想被杀令牌的主人杀死,就必须在今夜到这古庙中来。

他名叫张行,家资丰饶,但没有人了解他的底细。

只是从他的口音中,能猜出他是西北一带的人。

他是10年前来到这江南小城定居的,本来他可以这样过着悠然安适的生活,颐养天年的。

但是现在,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他接到了一枚杀令牌。

近几个月来,江湖上哄传出现了一位青年杀手,名叫秋雨。

没有人说得清这个杀手是男是女,只知道他武功奇高,他杀人前,一定会送一枚杀令牌给他要杀的人,凡是接到杀令牌的人,没有人逃得过。

前不久,这个城中天行镖局的总镖头吴威被发现死在自己家中,他那杆威镇江湖的铁枪看来好像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已经被人刺中胸口。

和他一起被杀的,还有他的几个徒弟和局中的镖手。

只有他妻子秋月那晚恰好因为母亲病了,带着幼子回去探视,躲过了这场灾难。

秋月从娘家回来后一见到家中的惨景,就疯了。

她丢下孩子,从家中跑了出去,现在吴家人正在到处找她。

张行其实认识吴威,他深知吴威的武功远高于自己,吴威落得这样的下场,他感到同样接到杀令牌的自己很难幸免。

但是,求生的本能使他还是盼望着能躲过这一劫,因此,不管发警告信的人究竟为了什么,他都要试一试。

片刻之后,张行慢慢走到供桌前,打亮火,点然了蜡烛。

忽然,他听到神像背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他立时毛骨悚然,跳了起来。

张行掣刀在手,朝着神像方向大喝一声:出来!但是,没有人回应。

张行一个箭步窜到神像侧面,定眼看去,黑暗中影影绰绰似有一个人伏着。

张行丝毫不敢懈怠,以最快的速度凌空扑下,将弯刀架在那人的脖子上,提着他走到供桌前面来。

昏暗的光线中,只见这是一个20来岁的年轻女子,身上原本华贵的罗衫,早已污秽不堪。

他全身发抖,却死死地护着手中的一块灵牌。

张行费了好大劲才夺了下来,只见上面写着:先夫吴公讳威之灵位。

张行恍然大悟,她就是吴家正在到处找的那个疯女人。

张行问:你是秋月?吴威的夫人秋月?秋月忽然尖叫起来:你为什么杀了我丈夫?胡说!你的丈夫不是我杀的!秋月继续尖叫着:你是!你是凶手!你就是那个秋雨!不许乱说。

你认得我吗?秋月狂叫着:我认识你。

你原来是我家的小狗儿,后来变成了鬼,后来变成了杀手!张行确信她是真的疯了,撒开了手,任她重新爬到一根大柱子旁坐下。

外面的雨下的越发的急了,张行感到有些困倦,身上的湿衣衫粘嗒嗒的,很不舒服。

但他不敢燃火堆烤衣服,只是手握弯刀,靠在供桌前坐着。

突然,关着的庙门吱呀响了起来,张行再一次惊跳起来。

一个将斗笠压得低低的人进了庙中。

那人走到大殿中间,摘下斗笠,用一块帕子抹着脸上和身上的雨水,同时向张行望了过来。

只见这人不到30岁的年纪,身形修长,五官俊秀,他书生打扮,合体的白色衬衫,虽是雨天,却仍然执着一柄折扇。

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了看张行,开口道:看你不像是过路人啊。

夜深雨大,你来这庙中做什么?张行强压下心中的战栗,低低地回答:上香许愿。

那人笑了: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时间,是有十分紧急的事求神明吧?假如大难临头,现在求神明只怕也是晚了。

张行一惊,退后一步,右手紧紧攥着刀,喝道:你是谁?那人悠然道:我是谁你不用问,我却知道你是谁。

你10年前是横行西边的巨盗。

当时行走甘凉道上,勾结镖行,贿赂官府,打劫富商财货。

后来积累丰厚,洗手不做,来到这江南小城隐居,是吧?张行恐惧到了极点,反而冷静下来,他问:你就是那个杀手秋雨?那人冷冷地打量这张行,慢慢地摇头。

那阁下到底是谁?到这里来干什么?你不用知道我是谁。

我来这里也与你无关。

张行拔出弯刀,冷笑道:那你呢,难道会是来上香的?还是这样巧,路过避雨?你又怎么知道我的底细?秋月忽然又尖叫起来:秋雨!这一声尖叫,使那斗笠客不禁变色,他哗地一下打开了折扇。

原来这是他的武器。

张行喝道:果然是你!那人道:她说的是你!张行慢慢逼近了斗笠客:别装了,你不知道她是谁么?你既然来到这里,必是有目的。

就算你来这里与我无关,只怕今天我们也不能善罢甘休了。

僵持中的二人没有注意到,又有一个人悄然无声地走进了庙中。

来人是个年轻女子,身穿淡绿的轻纱衫子,外罩一件荷叶绿上面交织银线的斗篷。

她看到张行好像并不意外,但当她将眼光转向斗笠客时,却突然怔住了。

也许是感到了气氛的异样,斗笠客侧头望去,他看到那女子,不由得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他与张行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收起兵刃,向后退了几步。

请问姑娘来自哪里?为何也在这样的天气里敢夜路呢?张行到底曾是老江湖,他很快收拾起刚才慌乱的心情,问道。

我叫叶眉。

今晚来这里是应约会一个朋友。

哦!张行和那斗笠客都吃了一惊。

他们都听说过叶眉这个名字。

她新近在江湖上崛起,她的出身来历没有人说得清,知知她用那两吧短刀,并善使毒药,往往让人防不胜防。

而且她心肠冷酷,绝无怜悯之心。

叶眉好像没注意到张行,她深蓝望这斗笠客,一字字地问道:你是李风吧?姑娘认识我么?难道你已经一点都认不出我了么?这个,在下好像并未见过姑娘。

哼,你害过的女子太多了,你早就不记得她们了。

只是,那些女子谁都不会忘记你吧?叶眉向前走了一步,她的手伸进斗篷,李风立时警觉,只怕她出手在即,再次握紧手中折扇。

6年前,你在罹城见过一个明叫蝶儿的姑娘么?是你?李风的神色也变了,他的嘴角早已不见那一丝笑意,现在却略有一点儿颤抖。

他跨前一步,低声说:蝶儿……蝶儿已经死了,我叫叶眉。

你还知道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的。

不!你是蝶儿,你永远是我心里的蝶儿。

你知道,我一直都很想念你……你一次又一次地骗得那些好女子的感情,厌了之后就把她们抛开,这就是你想念我的方法?我的容貌并没有变,你却早已认不出我了,这就是你想念我的结果?叶眉冷冷地说,这几年,你什么时候停止过害人?你处心积虑,用是选择那些人丁稀少又好面子人家的女儿下手,因为他们不肯让女儿北拐的丑事传扬出去,也无力向你报复,你也就永远可以逍遥下去,是吗?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本来是很幸福的人家被你弄得家破人亡?李风终于恼羞成怒,拉下脸来:你又比我强多少?只怕你在江湖上的名声比我还坏吧?恐怕你今天也是接到秋雨的杀令牌后来这里的吧?张行明白了三人都是秋雨的杀令牌令追杀的对象后,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想,看来今晚不会是秋雨约他们来的,以他们三人合力,也还有几分胜算了。

张行以和平的声音说道:叶姑娘、李公子,都是过去的事了,这么紧急的时候,不如大家放开手,商量一下如何对付秋雨好了。

李风巴不得有这一句,连忙道:好好,就依张兄的话。

叶眉横了他们一眼,也不再说话,向另一边走去。

张行想起半天没有声息的秋月,向她瞥了一眼,只见她靠着柱子闭着眼睛,怕是早已睡熟了。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三十二章 风雨古庙 2章节字数:4983 更新时间:11-08-08 14:19雨渐渐小了,风也停了。

庙中安静下来后,他们都听见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张行忽然地站起,右手紧握刀柄,李风的表情也略微有些僵硬。

叶眉在一旁一动不动,一双美目却飞快地向门口扫去。

一声门响,走进来的人他们却都认得,他是府衙的捕快连忌。

看到他,三人心中都闪过差不多的念头,照说能深悉如此多人秘密的,很可能是捕快这一类的人。

难道连忌作为官府的捕头,今夜前来拘捕他们?但以张行他们的经验,却并没有听到有其他人的声音,以连忌一人之力,是绝难制服他们三人的。

而如果连忌就是秋雨的话,他在这样的时分约几人同时来到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三人心中虽有疑云,脚下却不怠慢,迅捷地向他靠近,形成合围之势。

连捕头何等机灵,早知道张行等都非善类,今天一个不好,他就会立毙几人手下,忙解释说自己只是接到了一封信,要他在今夜到这里来。

李风冷笑道:这么说,你也是秋雨要追杀的人了,不知连捕头犯下了什么罪恶?你的杀令牌在哪里,能让我们瞧瞧么?连忌膛目结舌,因为他只是接到了警告信,却拿不出杀令牌。

张行说:那你就无法说明自己不是秋雨!因为只怕江湖上全都知道,秋雨是使剑的。

而你连捕头正是以一柄轻剑闻名!连忌看着这几个人眼中的杀气,知道自己若不能辩解清楚,只怕性命只在顷刻之间。

他咬咬牙,将自己这些年来所作的事一一说出。

那一年,他跟上了一个通缉已久的大盗,只身一人远追数百里,将他捉拿。

那人见无法逃脱,便将所盗财物全部奉上,连忌一时心动,就放走了他。

再后来,他就走上了无法回头的路。

原来你们这些鹰爪子,平时一副替百姓伸张正义的样子,其实,只怕你们比那些恶名四播的人坏得多了。

李风和张行嗤道。

连忌反唇相讥:你李公子比我强到哪里去?自以为风流倜傥,却专骗取家女子;你张老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认识吴威吧?你们暗中勾结,却镖分赃的事作的还少吗?连忌嘿嘿冷笑,突然,他的笑声哽住了,一枝从折扇上飞出的扇骨,没入他的胸膛大半。

张行见李风动了手,想到若不将李、叶杀死,自己多年辛苦经营的一切都完了。

他刚抽刀在手,几枝扇骨已经迎面向他射来,分取他上中下三路,张行心知李风和他的心思一样,必欲杀自己而灭口。

他疾跃而起,躲过扇骨,弯刀向李风劈去。

李风见扇骨未射中张行,立时将抽去的扇骨的扇面一抖,一条长链向张行的刀卷去。

原来这特制的扇子,扇骨用精钢打制,扇面是一种罕见的树胶,柔似丝绢,薄如蝉翼,却是坚韧无比。

平时折起来做扇面,起到的是盾牌的作用,抽出钢骨后,又可以夺人兵器。

张行一边与李风缠斗,一边招呼叶眉:叶姑娘,这李风阴狠毒辣,他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们一齐上罢,杀了这贼子,给你报仇!叶眉看着激斗的二人,却是怔怔的。

张行又叫道:叶姑娘,你还在犹豫什么?话音未落,却听到叶眉惨呼一声,往后倒了下去。

一枝扇骨射中了她。

叶眉手按胸口,睁大眼睛,仿佛不相信李风就这样又一次对她痛下杀手。

张行见叶眉倒下,略一分神,弯刀已被白链缠住。

李风一声冷笑,扇骨激射而至。

他只得撒了手,跃向右侧,但仍是被扇骨插中左胸,倒在地上。

李风哈哈狂笑,走上前来,欲再给张行补上一刀,却觉后背一凉,叶眉拼尽全力掷出的短刀,也刺中了李风。

一阵麻痹的感觉从后背迅速蔓延到了全身,李风扑通一声也倒下了。

刀下有毒!这个意识一升上来脑海,他全身的衣衫立即被冷汗浸透了。

叶眉擅使毒,他竟然忘了这个。

李风连滚带爬,来到叶眉身边:蝶儿,蝶儿,求求你,不要让我死,把解药给我,我带你走,咱们再也不分开了……叶眉的眼神已经开始散乱了,李风还在疯狂的摇晃着她:蝶儿,你不能死,给我解药,给我解药!叶眉努力的看着他,好像又恢复了一点清明:风,其实,我从未真的想过要杀你……她的头忽然一偏,再无声息了。

李风急速地在她的身上翻找,希冀能找到解药,但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终于他再也支持不住,倒在叶眉的身旁。

蜡烛燃尽了,烛光最后跳动了几下,熄灭了。

雨停了,月亮从云中露了出来,透过窗子照到了庙子里。

张行躺在地上,他伤得很重。

一个人影慢慢地移动了,那是被他们遗忘了的秋月。

她轻轻的走到张行的面前。

张行看到她明亮的眼睛深深地望着他,早已不见了那种疯狂的眼神。

你?这一切,都是你?张行吃力地问道。

秋月点了点头。

门开了,一个白衣青年走进庙来。

他来到秋月身边,两人并排站着。

月光朦朦胧胧地照着他们,青年人有着欣长的身材,青秀的面容有一种英气,双手纤细,左手握着一柄剑。

张行发现,他和秋月很有几分相似之处。

秋月道:你认识他么?他叫叶云,也在府衙做捕头,是我的弟弟,小名就叫秋雨---一阵寒意从张行的脊骨透出来:你是秋雨?本性叶?对,这个性让你想起了什么?恐惧使张行失神的眼睛睁的很大,他仿佛突然回到了10年前那个寒冷的秋夜。

那时,吴威的徒弟送了信来,有一支大镖由天行镖局的叶义天押送,将路过张行活动的地界。

叶义天的武功虽稍逊于吴威,但为人宽厚义气,因此广有朋友,在镖行很有名气。

这一支镖要不要去劫,张行很是犹豫。

他和叶义天武功在伯仲之间,他也无必胜的把握,万一叶义天和镖手中有脱逃的,地处江南的天行镖局将会对他以后隐居江南不利。

然而,吴威的徒弟旺儿告诉他,师父曾一再叮嘱,这支镖值得冒险。

而且还会派几个武功最强的徒弟来帮助自己,定要劫下这支镖。

并告诉说这将是吴威与张行联手做的最后一次案。

在巨大利益诱惑面前,张行答应了。

那真是一场惨烈的厮杀,叶义天拼了性命护镖,战到最后,天行镖局无一人幸免于难,而张行的人马也都损失殆尽,当张行最后将叶义天杀死后,他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

但毕竟,这支镖,他是劫下来了。

从此以后,张行就离开了西北。

他也没有再见到吴威。

可是,你又是怎么知道是我呢?张行不甘心地问。

秋月道:那一年,我15岁,秋雨12岁。

爹爹本是天柱山飞鹰门的弟子,他离开师门后,就来到江南开了天行镖局……我永远都记得那一天,近午时,爹爹的朋友吴威,陪着货主来到我家,对我娘说,爹爹出了事,镖被劫了,镖局无一人活着回来。

现在货主要我们赔偿。

娘一听到这个消息,立时就晕倒了。

我们变卖了所有的家财,还不够赔偿货主的损失。

这以后,就是吴威一直接济我们的生活。

三年后,我嫁给了吴威做继室。

秋雨自爹爹死后,就开始苦练飞鹰剑法。

吴威对我很好,只是不让我过问他镖局的任何事情,好像有些防备我。

直到有一天,我在无意中听到了他的几个徒弟不知道为什么提起了爹爹的死是吴威和你一起设下的陷阱。

我惊呆了,发誓要为爹爹报仇!我不能告诉娘,更不敢告诉秋雨。

我只能忍着,等秋雨长大了,让他去做捕头,借助王法,向坏人报复。

于是,秋雨成了府衙里最年轻的捕头。

张行本来受伤就重,现在,他几乎已经撑不下去了。

挣扎道:原来……吴威是被你杀死的?秋雨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极其清朗:不!我当了捕头后,才发觉,我们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我决定用另一种方法实现它。

我找到天行镖局的旺儿,告诉他吴威勾结匪盗劫财分赃的事已被发现了,吴威为了保自己,要让他们当替死鬼。

而且,以前和他一样为吴威卖命的弟子,其实都被吴威杀了灭口,只是由于没有机会,才留下旺儿的命活到至今。

旺儿听了,立即同几个曾经都参与作案的人趁吴威不注意时下了手。

我没有想到的是,杀了吴威,他们却相互疑忌,自相残杀起来。

通过这件事,我又决定用同样的方法对付其他人。

我把爹爹给我的一个鹰牌改成杀令牌,留在吴威的身上,然后江湖中杀手秋雨的出现,以此来警告他们。

秋雨顿了顿,我是捕头,又是吴威的亲属,很容易就做到这件事。

然后我铸了同样一批杀令牌,放出流言,说这一切事情都是一个名叫秋雨的杀手做的。

我除掉了一个又一个的罪犯,今天,轮到你们了。

这么说,根本就没有杀手?张行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道。

不!有的。

秋雨弯下腰,凑近的耳边:不尽的贪欲就是你们永远逃不开的杀手!一把剑影闪过,漆黑的庙宇瞬间被划亮,又如同突然被结断的雨帘,陡然陷入墨一般的寂静。

哐啷一声,随之而来的是本就破败的庙门轰然倒塌,扬起厚重的灰尘。

咳咳!来不及反应的几个人顿时被呛得重重咳了几声。

月光从庙外迅速涌入,刺的几人两眼冒花,等几人回过神时,突然发现刚才还空无一人的门口正站着一个身着鲜红衣衫的少年。

少年背对着月光,看不清面貌,身影隐在月影下有些朦胧,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缥缈感。

尽管看不清少年的面容,不过从隐隐的轮廓中可以猜出这个少年一定不俗。

握住剑柄的手指月白,却无法让人觉得他的柔弱无力。

无风而动的衣角翩然飞舞,挺直的脊背有一种说不出的贵族气质,隐约还透露出了些妖艳邪媚的错觉。

少年轻启朱唇,清冷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朵里:秋雨,拖拉的行为可不是一个杀手应该有的做法哦!秋雨一惊,连忙俯身半跪在地上,恭敬道:属下秋雨,参见月主。

啊!琉华剑!最先注意到少年手中紧握的剑的是连忌。

你是无忧公子?听到连忌的叫声后,张行也很吃惊,不由想起了江湖的传闻。

二十一年前,江湖上新出现一个神秘的组织——华漾宫。

这个组织刚开始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因为江湖中突然出现一个神秘的组织没什么好奇怪的,不用你去在意它,过不久就会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

而且江湖上比这个有趣的事情多着呢,谁会把精力放在无聊的事情上面呢。

过了几个月,这个新出现的华漾宫没有一点动静,就在大家以为这个组织和以前崛起的一样时,出现了一个叫无忧公子的杀手,在几天之内就杀掉了好多人。

这些人里有让人闻之心惊胆战的魔教左护法蝙蝠、有让人提心掉胆的采花贼花不戒、以及恶煞鬼祟等等。

尽管这些人的武功并不是江湖中最强的,但他们的阴谋手段还是让许多武功高强的人避讳。

比如,江湖上排名第七的刀无魂刀余生。

听人传言,这个无忧公子神秘无比,经常神出鬼没,并且杀人身形如鬼影般着摸不定,让你无从下手,以速度快闻名,至于他的武功究竟如何,无人知晓,因为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死在他鬼魅般的残影下。

当然,如果只有这点还不足以让人们津津乐道,一把如月的琉华剑才是让天下人为之疯狂。

完美无缺的形体,绝对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还有那十分强大的威力,在月光下翩然起舞时所带有的那种毁天灭地的气势,而且无论你是多么软弱无力的人,一旦执起那柄剑,就像是完全变了另一个人似的,挥手间都有一股剑者的气派。

所以这绝对是世上最强悍的剑。

曾有人传言,谁拥有琉华剑,谁就拥有了整个天下。

传言,琉华剑本是梦曦国圣女的圣物,二十年前圣女突然失踪,至今未找到,而琉华剑也从此销声匿迹了。

站在门口的少年一动不动,直直的盯着三人看去。

三个人被他看的后背毛骨悚然,却不敢有任何动静,天啊!碰到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并且此人亦正亦邪,杀人是人坏人都不等,绝对是人生的一大不幸。

少年缓缓走向他们,然而,快要走到他们面前时,一顿后,错过他们的身体,向庙里走去,然后执剑的手拄着地再缓慢的坐下来,本来还很奇怪他的动作,然而从嘴角流下的一丝血腥让三人恍然大悟,原来他受伤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感激,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一丝力气。

秋雨,带着你的姐姐离开,我给你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后,你该怎么做不用我说吧。

月无忧不在意的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丝,轻声说道。

属下知命。

秋雨说完便拉着自己的姐姐离开了古庙。

临走前,秋月看了看月无忧,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夜还很长。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三十三章 梦境犹真章节字数:2671 更新时间:11-06-19 17:50待秋雨和秋月离开以后,月无忧兀地倒在地上。

从修长的手指间缓缓流下殷红的血液,鲜血浸染上琉华剑,放出淡淡的血色光芒,血液中那极小部分的精纯被提取出来,融进剑身,而剩下的残血变得乌黑,仿佛中毒后的颜色。

琉华剑吸收完就嗡的一声飞进月无忧的身体内,月无忧微一皱眉,便毫无预兆地倒在地上。

庙里飘散着淡淡的腥味,一丝丝异动在角落里响起,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一条条闪着幽冷光芒的赤尾蛇向血腥处爬来,布满在偌大的古庙内。

有的盘旋在古梁上,来回的摆动蛇尾,将上面沉积的灰尘扫落下来;有的匍匐在尸体的不远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面的尸体却是动也不动的呆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谁的命令,然后准备一跃而上;有的则是在古庙的墙角周围乱窜,或相互厮缠,或首尾相连,煞是奇异古怪。

突然笛声从庙外传来,一个身着墨色纱衣的少年缓缓走进庙里,两手执着一根竹笛放在嘴边吹奏着。

庙里的赤尾蛇听到清冷诡异的笛音便纷纷朝着少年靠去,在少年的一米外停下围成一个圈,恰好将庙里的几具尸体团团围住,而一身似火红衣的月无忧也被围在中间。

墨衣少年走近尸体后停止了吹笛。

黑光闪过,竹笛便消失在手上。

他俯下身,伸出指尖在尸体上游走,每当指尖将死尸从头到尾滑过,墨衣少年便面无表情地将纱袖一扇,尸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抛到一边,落进蛇堆,自然也就成了赤尾蛇的美餐。

就这样,庙子里的几具尸体都被蛇群吞如腹中。

当少年来到月无忧身边时,却眼前一亮,随即便伸手抚上月无忧的身体。

谁知,还未触到月无忧的衣裳便被一股无形的火光烫伤了手指尖。

少年皱眉,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异的情绪。

然而就在此时,蛇群却突然躁动起来,在庙子里到处乱窜。

蹲在地上的少年再次皱了皱眉,眼睛渗透出不悦的目光,试图安抚躁动的蛇群却没能成功。

少年站起身,向庙里扫视了一下,再次挥袖,所有的蛇瞬间都消失了。

他向庙门走去,临走之前嗨瞟了一眼地上的红影,轻轻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一阵清风吹过来,庙里只有一个红色身影静静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是夜。

古庙里的血腥并未影响到庙外的春意。

林间的晚风有种湿润的香土气息,柔和温顺地从树梢上掠过,给芽枝留下了淡淡的特属春季的香味。

一层层水雾从地底下溢出,升起,弥漫在树叶之间,停留在叶片之上,枝桠尖上,聚集起来,准备在黎明到来的前夕汇成一颗颗透亮的露珠,迎接太阳的第一束红光。

过了半晌,一个胧白的身影凭空从空气里浮现出来,柔白的月光笼罩着全身,看不清面貌,柔和的光将四周的漆黑之雾驱逐开去,点亮了通往古庙的去路。

那人迈开脚步,朝古庙走去。

踩在铺满碎叶片上空的脚悬浮着,仿佛在叶尖上飘荡,不多时便来到了庙门口。

陈旧的早已布满灰尘的破门颓废地倒在门槛边上,只露出了可通一人经过的小径,上面涂有的暗朱色红漆已磨损了大半,仿佛生锈一般露出斑驳的痕迹,还有一条条肉眼可见的沟痕纵横交错于其上。

白衣人从破门上方飞进庙内,身上流转的光华将周身的污浊空气排开,自动开辟了条道路,最后在接触到地上的红色身影时缓缓停下。

只一瞬间,那白衣人已来到红影前。

又见到你了!白衣人低喃道,我们还真有缘呐!随即那白衣人俯身将地上的人儿轻柔的抱起,沿着先前来的路离开了。

白色光芒渐渐隐在竹林深处,四周再次变成漆黑一片。

似恶魔般的吟唱声在冰川之颠回荡,幽冷恶毒的咒语仿佛是从地狱深渊里传出来的,邪恶的祈祷掺杂着沉重的欲念以及杀戮在偌大的祭坛上空飘渺扩散开,向四面八方漫卷而去。

一群服饰古怪的看似士兵的人将一个浑身赤裸、身材精致完美的银发男子押上了祭坛;白皙修长的双手被缚在铁架栏上,手腕处的锈链如同那一头银白美丽的长发一样闪着清冷的白光。

一轮玄月高挂在湛蓝空中,将那人肩背后面的条条充满血迹的鞭痕以及被火烙过的焦印显露出来,如此丑陋的伤痕被长发遮住了一部分,却又有一种更加诱惑的野性美。

银发男子此刻已经昏厥过去了,美丽柔顺的银发有些凌乱地散落着低着头的人儿的胸前,惹人怜。

突然,银发男子身边毫无预兆地出现了一个全身银白的黑发男子,冗长的发丝随意搭在身后,一根冰蓝色的发带松松的系在发间,有种致命的慵懒之气。

高傲。

美丽。

圣洁。

邪恶。

整个人仿佛是矛盾的化身。

黑发男子伸手拈起一丝银发,在鼻尖嗅了嗅,嘴角的弧度拉开:果然,还是小猫身上的味道让吾着迷呐!见狼狈的人儿毫无反应,黑发男子满脸笑意地在那人耳边轻吟,不知说了什么,垂头的银发男子轻微的呻吟了一声,头颅动了动,便缓缓抬起来朝来人看去。

主人。

黑发男子会心一笑,似叹息的抚上那张绝美而略显苍白的俊脸,柔声道:猫儿怎地弄成这副模样?主人……似是未听到他说什么,银发男子再次哼道,弱弱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是来自一个垂死病人的口中---当然,他离那也不远了。

黑发男子揽过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扣在他手臂上的那条铁链自动断裂开来,发出了来自神殿般美妙的声响,散落在地上。

银发男子的头无意识地靠在黑发男子的肩上,任凭他的手指在布满鞭痕的背上游走,不时因疼痛而发出反抗的呻吟,这却使得黑发男子开心的笑了起来。

守护着通往异界的封印之塔罗门前,一只体积庞大的白色魔犬安静地趴在塔前沉睡着。

套在魔犬脖子上的银色项圈突然发出耀眼的白光,然后像被人操控着般开始紧缩,勒紧了沉睡的魔犬。

似是被人打扰了睡觉,魔犬不由自主地抬起长着锋利指甲的前爪,颈脖上扬,仰面怒吼起来,然而极度紧缩的项圈将脖子勒的喘不过气来,只能发出像哀怨孤狼的凄哀悲凉的吼叫。

想要得到解脱,想要得到自由。

天色开始阴沉起来,封印之塔的顶空,大片大片的紫色闪电混窜在云雾中,不时发出刺眼的电火光。

一根紫色的粗壮雷电从云上劈在塔顶,将塔尖的一个小角劈碎开来。

在下落过程中紫电又开始分裂成好几股紫光直击向大地,其中就有一个恰好在魔犬头顶正中的一块白色宝玉上炸开,顿时无数股黑雾从魔犬体内散发出来,窜入地下。

那黑雾仿佛永无止尽般钻进地里,又从地底向四方蔓延开去。

突然,白色魔犬张开大嘴,露出犀利的犬牙,然后兀地向空中喷出一条火舌。

大火编撰黑雾弥漫的区域里诡异地燃烧起来了。

整个空间处于极度压抑的状态。

嗯?月无忧因胸空发闷而皱着眉头悠悠转醒。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三十四章 罗刹幻境章节字数:2415 更新时间:11-06-20 09:45看到陌生的环境,月无忧不由的开始到处打量。

从月白的地毯到绣有龙舞的白帘,装饰的奢华腐靡,几乎全白的装饰品在幽深的清光。

墙上镶嵌了宝蓝色的圆石,衬托着没有任何瑕疵的白金地毯,让人不忍心踩下去,深怕会玷污了它。

露出的银白色的桌脚和凳子上皆铺有两层上好的布料,纯白的可与雪玉媲美,平滑的桌面立着羊脂白玉的茶具,线条优美的无与伦比。

纯白的好似透明的屏风后隐藏着超大的圆形木床,却是毫不协调的红色,红色纱帐将房间隔开,此刻却是随意地向两边散开。

如此华丽精美的装饰让月无忧心里一阵疑惑,他恍惚记得自己到了一座破败的古庙,然后神智有些不清地倒在了古庙内,隐隐约约还有……月无忧起身,在屋里转了一圈,除了华美的装饰品便是刻有奇形怪状的文字……像是古文字。

他带着迷茫的眼神打开房门,却听见一股清冷悠远的笛声从远处飘来,同时而来的还有一种清淡的香味。

月无忧心里一惊,转过头看了看屋内,原来这屋子还有如此好的隔音效果。

离屋子不远处,有一片闪着幽蓝光泽的湖水。

海阔天蓝,平静的湖泊闪着幽冷的青光,一群海鸥追逐着飘散着海面上的花茶飞舞,发出一阵阵清脆的欢鸣,成为笛声的伴音。

音波在海面上一波波散开,撩起平镜般的湖面,荡出柔和的温蓝色水纹。

不时有长着青色鸟翅的飞鱼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然后再落入水中,溅起三尺水浪。

海鸥盘旋飞舞着采摘湖里的白莲花果,洁白的羽翼反射出绚丽的阳光。

而空气中的那股清淡的香味正是从湖泊中朵朵白莲花蕊散发出来的。

赤涟玉倚坐在湖泊中心的大石头上,仿佛一抹孤傲的清莲绽放在这蓝色镜面的中心。

他的目光晶莹透彻,绝美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笑。

他一动不动,仿佛已神游天外。

飞鸟从月白色的水杉间掠过,在他那看似朴素的白袍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若是稍仔细一点就会发现一股淡淡的柔白月光正从他体内渗出,和环绕在周身的金色芒点互相融合着。

月无忧轻移细步,缓缓走近湖边。

水红的襟袍在空中翻涌,一团火红搅乱了弥漫在空气里的微香。

月无忧在湖边停驻,看清了水中的人影面容,有些惊讶道:是你?赤涟玉的眼睑微动,焦距渐渐聚集,最后落在湖岸边上的水红人儿的身上。

赤涟玉淡笑道:你睡了一天了,这时候也差不多该醒了,身体感觉好些吗?没有大碍,月无忧浅笑,只是有些不习惯如此风平浪静的气氛而心里有点烦厌,我为何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不必担心,我不会伤害你。

我刚救了你一命,这里是我住的地方,你随时可以离开。

仿佛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赤涟玉开口道。

月无忧沉默片刻,问道:这里的景象,我似乎从未见到过,感觉不像世间任何景物,不知这是在何处?其实他还有些话没有说出来为何从湖里跃出的青鱼还长有一对透明的飞翅?怪异之极。

这里只是一个不同于人间的幻界,相当于独立存在的空间体,所以有所不同也不奇怪。

赤涟玉笑道,还有事吗?暂时还没有。

月无忧耸了耸肩。

需要吃点什么东西吗?低沉悦耳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让月无忧一惊,侧身一看,一袭银白水衫的赤涟玉站在他的身旁关切地问道。

似乎看出月无忧的大惊,赤涟玉又一脸歉意问道,我吓着你了吗?不好意思。

呃……没什么。

月无忧尴尬的笑了笑,不太习惯男人如此温柔的说话方式心里有点别扭。

走吧。

淡淡的话音再次响起,月无忧只觉一束白光在眼前一闪,瞬间自己就在另一个精致的小别院里。

月公子,我可以叫你无忧吗?可以。

月无忧轻轻点了点头,问道,那你呢?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可以叫我赤涟玉。

赤涟玉笑道。

哦?月无忧挑了挑眉,听出了他的话外音,奇道:那么说,你还有其它的称谓,‘赤涟玉只是你其中的一个?赤涟玉对月无忧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

从几个月前发生异常以后,月无忧时常感到身体不适,控制身体的意识也越来越不稳定。

以前那种奇怪的感觉也越来越清晰,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已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了。

如此糟糕的情形对于月无忧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令他感觉奇异的是,住在赤涟玉府邸中后那种不适感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虽然解释不出其中的原因,不过月无忧自动归结于那府邸中充沛的灵气,因此也就在那里安心的呆上了几天时间。

可是这样长期待下去也不是办法,更何况他还有任务在身,呆在这里也不能安适自得。

所以,月无忧在赤府中住了几天之后决定离开。

无忧,你真不在这里多呆几天吗?赤涟玉看着面前一身红衣的俊美少年,挽留道。

谢赤公子的一番心意,公子的府邸确实让人住起来很舒服,不过月某尚且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公子清静了。

这几天承蒙赤公子的照顾,月某感激不尽,若他日有用得着月某的地方,月某定当倾力帮助。

月无忧婉言拒绝了赤涟玉的挽留,就算别人真的有意让他留下来,他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别人,毕竟他并不习惯长久的在别人家里住。

但几日相处下来,他对这赤公子有种莫名的好感,说话的语气也相对要缓和些。

无忧说笑了。

你如此说话是不是太客气些了?我个人比较喜欢随和一点,叫我一声赤兄即可。

赤涟玉淡淡笑道。

既然无忧有事在身,留你在这里恐怕也不会心安,就一路上保重吧!多谢赤兄关心,月某就此告辞。

从赤府出来,月无忧忍住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震惊。

话说,当他刚踏出赤府门槛的时候,眼前的景象骤然突变,仿佛是从梦幻般的陷阱中突然走进一个污浊的浮尘中似地,巨大的反差让他有一瞬间的不适,胸口也堵得有些发慌,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月无忧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朝后看了看那与外面截然不同两个世界的赤府,尽管心里有颇多疑惑,但还是甩了甩头离开了。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三十五章 京城秘事章节字数:3825 更新时间:11-06-21 10:04老弟,听说夜国宝物最近在江南一带出现过。

山路上,两个装扮朴素的汉子并排走在一起,两个人走的很悠闲,像是在散步。

其中一个脸上有一道弯曲的伤疤,让壮汉显得有些狰狞,但和旁边的那一个汉子比起,他更显得精壮,而刚才的那句话就是他说的。

我也刚从别人那里打听过来的,但是这是真的吗?恐怕有一多半是有人在造谣吧!另一汉子开口说道。

呵呵,谁又知道呢。

如今夜国动荡,暗地里适波涛汹涌,搅得连江湖也是一团糟。

现在谁不知道那怀王帝已是名不副实了,怕是那夜国大权早就落到朝廷那些奸臣手里了吧!你是指哪个平庸王爷和右臣相么?那右臣相倒是有可能,不过那三王爷……那一脸横肉的壮汉嗤笑道,他有何本事啊,就算是大权在握估计迟早都是会落到右臣相哪个老狐狸精的手中的,毕竟单纯兔子遇到狡猾狐狸,可是会吃大亏的。

呵呵,老弟也不必如此直接吧,那三王爷终究还是一个王爷,明面上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放心吧,现在这里就你我二人,有何好顾忌的?两人相互依望,都仰头大笑。

二位仁兄,向你们打听个事情可否?一身红衣似火的俊美少年从不远处缓缓走过来,一脸微笑的看着两个壮汉,似请教般的问道。

咦?哪里来的小俊伙子?面带伤疤的精壮汉子眼前一亮,奇道。

在下乃一江湖剑客,刚出山不久,到江湖闯荡历练。

来人正是刚出赤府不久的月无忧。

原来是刚出来闯荡江湖不久的年轻小伙子啊。

那精壮汉子上下仔细打量着月无忧的一身装扮以及面容,开口道:小伙子,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倒像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还未经人事的小少爷呐,怎么和家里人闹别扭了?不过也难怪这壮汉子会如此误会他了,瞧月无忧这一身上下,似火的红杉虽无多余的样式,确实上等的绸缎,俊美修理的容貌以及那白习惯滑的肌肤一看就知道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更重要的是少年浑身散发的高贵气息以及那优雅得体的举止谈吐,说他是一江湖剑客还不如说是一文弱书生呢。

月无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模样,有些无奈,拱手向两人道:晚辈可没有那么好的福气,让二位仁兄见笑了。

呵呵,小伙子不赖嘛!对了,你不是说要向我们打听些事情的么?是什么事,说出来让我兄弟两听听,若是我们知道的一定告诉小兄弟。

那先谢过两位仁兄了。

月无忧笑道,听两位仁兄说夜国圣物在江南出现过,不知是否属实?小子,原来你是对这个有兴趣哈!那伤疤壮汉恍然大悟的拍了拍额,看者月无忧笑道,难不成你小子也在打圣石的主意?我劝你还是早点打消这不切实际的念头为好,夜国圣石可是受到江湖所有名门正派以及邪恶势力的凯视,稍不注意可是会丢了小命的。

就因为夜国圣石被盗,朝廷已经把矛头指向武林,据说这右丞相也对此虎视耽耽呢!是吗?闻言,月无忧轻轻一笑,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道夜国也终于要翻天了。

咦?你为何如此说话?难不成你对夜国有何偏见?不是。

在下只是觉得怀王帝统治期间不仅不能让百姓安心,繁荣富国,反而苛捐杂税接二连三,使得百姓不得安宁,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指望怀王帝变成明君,还不如让夜国就此灭亡,重新建立起一个新的朝政更快。

原来你是对夜国心存不平啊,小兄弟在江湖中也是属于那种爱打抱不平的侠义人士吧!恩……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正义,钦佩钦佩哈!壮汉大笑起来,对月无忧称赞道。

月无忧一笑而过。

打抱不平?侠义人士?他的心肠还不见得有如此善良吧!没有去杀别人就已经很不错了,他还会吃饱了没事撑着去管别人的事?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不过想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月无忧心里一阵嗤笑。

哦,对了。

听说离王爷三个月前突然想怀王帝告假,将手中的兵权交出去了一大半,估计已经到了三王爷之手了吧!一脸横肉的壮汉适时插嘴道。

江离?月无忧低喃道。

不知这江离又要搞什么鬼,似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思绪快速的从月无忧的脑海中闪过,他感觉自己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的地方,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微微抬头,见两人疑惑的看着自己,他淡淡的一笑,向两人告辞后便踏上了去京城的路。

有些事情要弄明白,他就得亲自出马。

你们一个个都是饭桶,我养了你们这么久,竟然连这么点小事也办不好,我养你们还有何用?京城。

右丞相府。

右丞相魏秦看着身后跪着的一群黑衣人,怒火滔天。

几个月过去了,连一点线索也找不到,更别提之后的计划了。

不找出幕后主谋是谁,他将会一直暴露在明处,而敌人却处在暗处,这将对他的计划造成诸多不便,而他,不想让自己处于被动状态中。

大人,不是我等失职,而是当我们查到三王爷身上后,线索突然中断,并且越往前查,我们的人死的就越多,所以……跪在最以前面的黑衣人开口道,却被丞相打断了。

所以你们就退缩了?我养你们就这么点用处?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现在才告诉我,难道我不问,你们就不打算说了?右丞相怒睁着双眼,气极的看着这一帮蠢材。

这……是十二不让说的。

黑衣人迟疑道。

大人,大人,不是这样子的,听属下解释,属下只是……话未落音,一片锋利的刀刃从角落里射出来,袭向那求饶的黑衣人,一声轻微的闷哼声从那黑衣人的喉咙处发出来,便突然栽倒在地,旁边的一个黑衣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的身体,伸手探向那人的鼻息,已毫无生气。

颈脖上,一条淡淡的血痕从皮肤里漫漫渗出来,逐渐变深。

他死了?右丞相冷静下来,冷眼注视着地上跪着的一群黑衣人,沉声问道:你们有何发现?回大人,属下一时大意,并未发现有人潜入,但属下想一定是堂里的人所为。

站在丞相旁边的男子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哦?右丞相微眯双眼,冷冷吩咐道:从现在开始起,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许踏出大厅半步,违者杀无赦。

是,大人。

老爷怎么了,发如此大的火呀?这时,从大厅外走进来一个美少妇,扭着啊挪多姿的水蛇细腰款款靠近丞相,娇声问道。

湘湘,你怎么来了?右丞相见她进来,既惊喜又疑惑,然后转身命令黑衣人道:你们先退下,刺客一事暂时先放在一边,之前交给你们的任务继续。

是,大人。

一瞬间,大厅里的所有黑衣人都消失不见了。

老爷,刺客一事有线索了么?湘湘扶着右丞相坐到椅子上,边给他捶肩边问道。

快了,不过那一群饭桶真是白白养他们了,几个月的时间连一件事情都办不好,简直是窝囊至极。

说起这事,右丞相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

老爷息怒。

湘湘伸出纤细的双手抚了抚右丞相的胸口,安慰道。

右丞相在湘湘的手臂上拍了拍,转过头向管家吩咐到:奸细的事就交给你去办,我比较放心些。

谢老爷厚爱,魏名一定不辜负了老爷对我的期望。

那男子向右丞相躬了躬身,便离去了。

老爷,那圣石在哪里,有线索了么?两人来到密室,湘湘一脸严肃的问道。

湘湘放心,一旦这圣石离开皇宫,我便有能力将它弄到手,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实力么?当然不是拉,湘湘只是替老爷着急而已,毕竟这圣石对老爷可是有不少的好处呢!湘巷媚笑的倒在右丞相的怀里,双手亲昵的揽上他的脖子。

你这小妖精。

妖艳的面容惹的右丞相心里一荡,情不自禁的低头吻向怀里的美丽人儿,就在密室中淫秽起来。

恩……老爷……轻点儿……哈,老爷,你好坏啊!啊……老爷…你慢点……哦,不行了,你太快了……湘湘受不了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在密室里回荡,一圈圈常人那以看到的透明丝线环绕着身上的人,而身下一脸妖媚的女人在放荡声中微启红艳的双唇,在身上那人一脸迷醉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阴沉邪媚的笑容。

右丞相那只老狐狸的动作还真是慢呐!再不行动的话,我都以为他已经老死在家里了呢!乾王府中的后花园里的一座亭子里,一身襟衣华服的中年男子与另一紫袍华服的年轻俊美男子对面而坐,悠闲的下着棋。

院内阵阵花香扑鼻而来,让人顿时觉得性情舒畅,在如此美丽的春意里乐闲下着棋。

还有沁人心脾的茶香,真乃人生一件美事啊!这还不是因为王兄的手段太高明了。

紫袍男子淡笑道。

呵呵,过奖过奖。

三王爷谦虚的接受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随即问道:王弟当初答应我的要求将一半的兵权交给那只老狐狸,心里不疼么?难道不怕我反咬你一口么?|呵,王兄说笑了,本王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情,何况本王向来就淡泊名利,那些权势之争对我来说乃身外之物,而且我也不喜欢那些明争暗斗,只有那闲适的生活才是本王想过的。

但身处乱世之中,又如何能够置身事外呢?既然王兄有求,我着做王弟的又岂有不帮之理?并且本王也想借由此次机会做一件事,两全其美。

而那只老狐狸,想要让他上当迷惑就要下狠,俗话说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江离淡淡说道。

哈哈,王弟果然有谋啊,王兄佩服佩服。

夜乾连说了两次佩服,可见对江离的钦佩之情。

王兄其实也差不到哪里去,隐忍了二十年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呵呵。

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一笑。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三十六章 杭州之行章节字数:2603 更新时间:11-06-22 14:35被晨风微微吹皱的平静湖面上,一只画舫从远处慢慢摇曳着靠近湖堤岸。

垂青的杨柳倒影在清澈的幽蓝色的水里,被荡漾的细小波纹打碎,当波纹再次合拢平稳时,画舫已稳稳的停靠在船舶湾处。

画舫上的垂帘被人从里分开,一个红衣似火的清秀少年踏上了船板,他向四周望了望,嘴唇微扬。

少年的容貌不算出众,但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微笑仿佛一股清风吹进人的心里,让人感觉无比清爽。

然而那一袭耀眼的火红色却又让人感觉到少年那热情似火的心。

老伯,谢谢拉!红衣少年回头朝画舫的另一边的布衣老者一笑,待老者也向他点了点头之后便一个纵身跃上堤岸。

少年的轻功很好,受力的画舫并未因他使力而有丝毫的晃动,湖面一如既往的平静。

红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从江湖上消失了三个月的月无忧。

为了避免麻烦,绝美的娇容被他掩在人皮面具之下,这张面皮如真皮般毫无瑕疵,正是他的精心之作。

繁荣的杭州城中,街道两边的摊位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饰物以及食用物。

月无忧身体放松,感受这种宁和之气。

好久都没有享受到如此清新的气息了,也许这次应该向宫主请请假来个江湖一游,不过一想起宫主那阴晴不定的性情,怕是没有指望吧!月无忧如此想着,人已不由自主的走到一家天字号当铺前。

月无忧顿了顿脚步,看了一眼铺内,乌黑的眼珠一转,便大步走了进去。

掌柜的,这里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抵当?正低着头在算盘上噼里啪啦拨个不停的中年男子闻声抬起头,心想是什么人如此大的口气,有何东西是他们这里不能抵当的?但见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心里一阵不屑。

估计又是一个造势的毛头小伙子,最近这种事碰多了。

尽管心里不屑,但毕竟来者为客,面子上还是要做到位的,手中的动作也没停下就间道:这位客人需要典当什么物品?你能作主吗?月无忧笑着问道。

听他如此质疑的口吻,掌柜心里一阵恼火。

自他接掌柜一职位以来,铺子里大大小小的事还不是经由他手来的,这毛头小子竟怀疑他的地位和权威。

恐怕他是从什么深山老林里才出来的吧!况且这小子手里有何稀罕宝贝?心里如此想着,掌柜又扬起笑脸客气地对月无忧说道:客官放心,一般情况下,在下皆能作主!月无忧挑眉,从掌柜那只还在不停拨弄珠算盘且速度不减的手就知道他在敷衍自己,虽觉有些不悦,但从另一方面自己也着实佩服他作账的能力,居然能一边与人说话一边打算盘,而且还未出现丝毫差错。

月无忧移开视线道:听到掌柜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之前还有些担心掌柜作不了主,若不然本公子岂不是要睡大街了?那掌柜一听,气极地终于将手里的活停了下来,阅人无数岂听不出他话中的讽刺意味?客官将要典当的物品拿出来让小人鉴赏下,也好有个估计。

嘴上虽如此说道心里却骂了他祖宗十八代。

月无忧看到他气极的表情心里微叹此人无法很好的掩饰自己的情绪,终究成不了大器。

不再戏耍他,从衣袖里掏出东西放在柜台上。

月白色的九脚杯周身发出淡淡柔和的光芒,由于白天的光线较强,以致于将其光华掩盖住了。

毫无杂色的玉杯线条优美且自然流畅,仿佛浑天而成的一样。

看到九脚杯的那瞬间,掌柜不由的睁大双眼,像是看到了绝世珍宝般惊喜,灰黑色的眼眸诧异地盯着杯子,轻柔地抚上那如婴儿般细腻柔软的触感,低喃道:九龙夜光杯,世间独一无二的宝物,让人心颤的手感,令人沉醉的光华,天下间很难找到如此奇宝啊!原来你见过!月无忧含笑道,你比我想象中知道的还要多!呃……呵呵,这也是工作所需嘛!掌柜似敷衍地回道。

将九龙夜光杯双手递回到月无忧手中,尊敬地说道:客官抱歉,对于九龙夜光杯的典当价值,小人能力不足,无法对其进行估价,之前有所怠慢的地方还请多多包含。

客人现在是要有急用吗?小人要先与老板联络下才能给客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月无忧淡淡一笑,道:这东西在身上揣来揣去的也有些不方便,不知你们这天字号当铺可不可信让我将它寄放与此。

掌柜闻言一怔。

将九龙夜光杯寄放在这里?不是开玩笑的吧!他不由的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确定自己听到的话。

如此稀罕的宝物竟然会放心大胆的交给别人去保管,难道不怕被人私藏?还是这少年是通过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很有可能!几个月前,江湖上曾出现过九龙夜光杯的踪迹,据说是江湖大盗无影针所盗取的对象,但后来九龙夜光杯突然销声匿迹,连同无影针也一起消失,江湖上有人传言无影针已经得到这九龙夜光杯,但无人知道传闻是否属实,渐渐的也就不了了之。

刚才见这少年拿出九龙夜光杯时还以为他是那杀人不留痕迹的无影针呢!毕竟这无影针的真面目无人知道。

现在听他如此一说,难免会使人想到只这少年怕惹来杀身之祸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你不担心宝物被我们私藏了?掌柜的小心翼翼的说道。

月无忧瞟了他一眼,看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悠然道:我既然放心将它放于此处,就一定能再将它拿回来的。

你担心的问题对我来说微不足道。

可将这宝物放在小店里似乎不太安全呐……掌柜看着月无忧,面带犹豫之色。

你就别装了。

难道天字号当铺只是一个摆设?月无忧挑了挑眉,戏谑道。

哎……掌柜张嘴想叫却最终没有叫出来,眼看少年极其潇洒的离开了。

月无忧出了当铺,准备找个客栈歇脚,这时从街尽头奔过来一群人马。

蹄踏的声音由远而近,扬起半天灰尘。

走在路中间的行人迅速的让了一条道出来,心想着杭州出了何事将京城里的人惹来了。

月无忧望着这群人的装扮,心下一阵疑惑。

从服饰上看显然是皇宫禁军的标志,每个人都蒙着面部看不清真容。

这些禁军来这杭州要做什么?月无忧在极短的时间里思绪飞转,最后隐入人群之中。

这时,月无忧的对面出现了一身穿蓝衣的男子。

此人眼睛温润微亮,面色如玉,微薄的唇角始终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杭州也有新鲜事了?蓝衣人打开一把玉白的扇子边摇晃边自言道,空气里散发着一股清淡的海水气息。

呵呵,现在似乎是多事之季呢!蓝衣人微微一笑,转身容入人海之中。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死角里,月无忧手腕上那黑色的镯子与蓝衣人腰间的一玉佩同时发出耀眼的白光,只是被阳光掩盖了光芒。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三十七章 蒙面铁骑章节字数:3775 更新时间:11-06-23 12:06铁骑未在街头停留,直接朝杭州知县府奔驰而去,马蹄过处,扬起漫天灰尘。

少顷,铁骑刚到县衙门口便纵身下马,进入府内。

大胆,何人敢闯县衙府?刚踏进府,便见一守卫匆匆赶来拦住铁骑大声呵斥道。

然看清来人的气势心里一颤,不知来者何人又怕得罪了大人物,心里如此想到,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处理此事。

走在最前的那位蒙面铁骑并未理会他的呵斥走进大堂,身后几人也一齐跟了进去。

那守卫呆了一下,只觉浑身如同陷入了冰窑中般冷冽刺骨,再回神之神却见那群人己进了府内,大声朝府内喊:大人,有人闯县府了。

大厅内一个看似机灵的小丫头见有人进来便放下扫帚跑进后堂,不一会儿使领着一中年男子出来了。

那男子穿着一身便衣,见厅内站着的蒙面男子,脸色微变,又不着痕迹地隐了下去,扬起笑脸快步走到几人面前,神色恭敬道:不知几位大人要来,下官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海含。

知府大人免礼,我等前来并未大肆张扬,你如果知道了那倒怪了。

最前的蒙面之人摆了摆手,扬声道。

如此年轻的声音让知府大人司铎一愣,即时反应过来道:大人请坐!莲儿,还愣着做什,快沏茶啊!司铎朝刚才那一丫环呵道。

不必了,我等此次来杭州是办案的,知府大人是本地人想必对杭州很是熟悉,因此想请大人协助我等办案。

闻言,司铎心里一紧,直觉此事干系甚大,便吩咐下人全都离开了大厅。

几位大人可否随下官另寻他地谈论此事?见几人同意后便在前带路,几人穿过后书房来到一破旧地柴房。

正当几人疑惑时司铎转过身道:几位大人,里面请。

等几人进去之后司铎才跟着进去,随后走到那面堆满了柴草的墙角,不知做了什么,只听见一声微响,那面残墙便沿那细微的裂痕从两边分开,露出里面被人工精心雕琢的石壁。

正当几人诧异时,那石壁再次向两边分开,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密室。

原来知府大人这里还有如此令人惊讶之地方啊!蒙面男子戏谑道。

哪里哪里,大人真是折煞下官了!知府大人不必如此客气吧!男子挑了挑眉,轻笑。

大人找下官,不知要下官怎么配合,若是能够办到的,下官一定会尽力而为之。

知府大人应该知晓最近江湖传闻皇宫圣石被盗一事吧。

隔着幽冷的铁面具,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的口吻。

司铎微微皱眉,思其前后转眼便想到了此次禁卫军突然到杭州造访自己的原因。

其实他早该想到,能够让皇帝出动禁卫军除了那仅有的几个原因便再无其它了。

看知府大人的表情想来已经猜到我等前来的目的了。

蒙面男子微扬唇角,淡笑道。

司铎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传闻皇宫圣石几月前便已被盗,原来真有其事。

唉……蒙面男子悠悠一叹,道:当时宫里出现了疏漏,致使圣石一夜之间被暗中窥视之人盗去,皇帝得知后龙颜大怒,气急攻心,使病上加病。

但由于如今朝延正处于内患之争中,臣与臣间暗流汹涌,以右丞相为首的右派时刻都注意着皇帝的病情,稍有不慎恐怕都会引起朝延上下大乱,再加上这圣石关系天下的安危,所以圣石被盗一事是大案,皇帝虽急却也不得不小心行事,遂命我等暗中寻回圣石。

然而当今夜国大权大部皆已落入右丞相及三王爷之手,皇帝现也不过是一空架子,何况世上又怎无不漏风的墙呢?因此并未瞒多久便被宫里那些丞相及王爷的眼线探到风声,才被诏告了天下。

大概是借机惹天下大乱吧。

这么说来,圣石现在杭州?能够将杭州管理的有条有絮、繁华无比,司铎的能力可差不到哪去。

嗯。

蒙面男子点点头,道:那盗圣石之人身手不凡,逃避隐藏的工夫也非同一般。

几个月里,我们寻了很久也不知其踪迹,只能借情报组织寺找线索,毕竟江湖鱼目混杂,查探起来也更容易。

果不其然,几天前探报传来消息:杭州有圣石的踪迹。

因此我们才会立即赶来,打算在未打草惊蛇前尽快找回圣石,也好向皇上交待。

杭州?司铎有些明白了。

圣石被盗,会不会是有人想借机激化江湖与朝廷间的矛盾,从而引起天下大乱?司铎询问道。

突然一记阴狠的目光射向他,使得他浑身一怔。

为首的男子转过头朝其中一位摇了摇头,待耶人收回杀气后,对司铎歉意道:让知府大人见笑了。

没、没事。

司铎还算镇定,只是脸色看起来略显苍白。

不知大人为何有此一问,可否说明下?司铎揉了揉眼,这几天睡眠不太好,老是没有精神。

下官并非毫无原因的问,实则是为了方便配合几位大人办案而已。

哦?下官认为先要确定盗圣石者目的何在才能制定出相应的对策主动出击,毕竟敌在暗,我在明。

从敌方角度去思考,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况且你也说过,盗圣石者逃逸功夫十分了得,如果轻率行事恐怕会打草惊蛇,那么下次要想再知其行踪怕是更难上加难。

所以,应该知己知彼。

这与打仗或是皇宫里的勾心斗角有着异曲同工的效果。

虽然司铎表面上较为镇定,但毕竟没有多少武功,面对这几位‘严肃’的大哥,手心手背几乎全被汗湿了。

真是活人死受罪。

司铎在心里暗自咒骂,没事找事,这像是有求于人的态度吗?他还没见过求人的却把人吓成这样子的。

为首的男子淡淡一笑,这一笑,将密室里的压抑缓解了大半。

其实他们也知晓,能把杭州这块繁华多宝之地管理的有紊,此人绝不似表面那么简单,而他们来找他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知府大人,皇上知你忠心耿耿,从无二心,我们信任你,也更看重你的才华能力。

明确告诉你,若此次能顺利追回遗失的圣物,事后皇上必定会重赏于你。

说到这,那蒙面男子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话,皇宫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残弱无力。

司铎心里一突,难道他是在向我暗示什么吗?脑海里思绪飞转,恭敬道:下官明白,下官一定不辜负大人的厚望。

那男子看了他半晌,缓声道:盗圣石之人不属朝廷,也并非江湖人。

啊?司铎抬头望着男子,不懂他的意思。

你不是问他们的目的吗?那盗圣石之人来自古老家族圣月族。

圣月族?历史记载的那一拥有奇异能力的古老家族?司铎诧异道。

史书中记载的圣月一族是存在这个世上的,几百年前逐渐从人们视线中消失。

圣月一族,拥有不可思议,让人难以理解的神奇力量,他们称之为神力。

拥有神力的圣月族人可谓神一般的存在,随便一挥袖便可瞬间杀死人。

但圣月族从不参与世间纷争,所以仅管拥有强大的神力却并未给世人带来麻烦。

然而圣月一族消失了好几百年,大人又如何知道那盗物之人便是圣月族人?何况拥有神奇力量的他们想要什么东西还不是不用费力便能够得到,又何必在几百年以后才来盗去?圣石在前不久被从梦曦国送回,世人都认为圣石一直被安放在皇宫里,所以这件事情除了朝中大臣外便无人可知了。

或许是暗中有股别的势力窥视到了圣石,想得到圣石,从而盗取了圣石。

毕竟圣石对世人的诱惑力极大,甚至可与那琉华剑一比。

没有些线索我是不会如此肯定的。

男子轻笑道:当时得知圣物被盗,我曾去过存放之处,但并没有任何收获。

也许是我探查的不够仔细,而我始终怀疑:谁能在毫不惊动禁卫军的情况下,闯入皇宫,避开森严皇宫里的眼线孑身盗走圣物。

且锁住圣物的宝盒并未拿走,并在不损坏九转玲珑锁的情况下将其内的圣物带走。

我想,能够做到如此地步还不担心处境安危的,世上可没几个人有此能耐。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九转玲珑锁旁,有块浑体银白,形状极不规则的白色晶体,在光线灰暗处能放出朦胧光芒,如同月光的色泽,放入水中更是明亮通透,有些类似于夜明珠,其中更是含有近似圣石的神奇力量。

据我所知,云夕大陆上与圣石气息相近的力量,就是史记中记载的圣月一族。

再联系前几个疑点,便不难猜出盗圣石者的身份。

只是想不通时隔百年,为何已然消失的圣月一族又重现于世间,是巧然还是必然?那,那个神奇力量又是什么?鉴于之前的经历,司铎小心翼翼的问道,好奇心杀死猫啊!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多问。

蒙面男子用平淡的眼神瞟了他一眼,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好了,该你知道的你也都知晓了,那么希望在未打草惊蛇前,你能好好地与我们配合,毕竟这干系极大,不可有丝毫马虎。

有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知府大人莫要搞混了!明显带有警告意味的话倒让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上了贼船。

能够让大人器重在下,是下官的荣幸,又岂有不从之命?司铎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心里却发苦,自己怎么就如此倒霉呢?知府大人不必苦恼。

看出他的心思,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褐色令牌递给司铎,嘴角又重新扬起笑意。

司铎茫然接过来定眼一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抬头不确定地问道:这是要给我的?怎地,知府大人对自己没信心?不过皇上一直看好知府大人的能力呢!蒙面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准备告辞。

可在下要如何与大人联络?蒙面男子转身将脸上的半面具摘下来,露出了一张清俊的面庞,知府大人应该认识我吧,这便足已!后会有期!司铎怔怔地立在原地,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低喃道:原来是幕容长天啊!司铎回神,低头盯着手中的令牌,心里一阵苦笑,好日子终于到头了。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三十八章 夜色迷人章节字数:3028 更新时间:11-06-25 15:06十五的月亮圆的令人着迷。

夜晚,杭州湖畔,灯火通明,有游湖的画舫,有打渔归来的渔船,还有盏盏承载着人们心中美好愿望的祝愿灯。

无数星点将湖面点缀的异常美丽,成为杭州城的一大亮点。

微风拂岸,稀疏的杨柳的倩影倒影在深沉的湖面上,仿佛一位沉默的画家,无声的勾勒出湖畔的轮廓。

被风拂过的湖面像是一轮被打碎的玉镜,扬起层层涟漪,圈圈波痕好似永无止境般滑向远方,隐没在天际。

玄月高挂。

清冷的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铺展在湖面上,仿佛给它穿上了一件华美的轻纱。

灵动的美,诱人的画面。

随着午夜的钟声敲响,湖畔的星点逐渐散开,湖面上空开始起雾,只有月亮依旧挂在正中央,将雾珠染成白色,雾气显得更浓了。

当打更的人敲响三下时,湖畔已一片沉寂,只有零星的几点微弱的光芒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那是最晚回归的渔船的灯火。

湖面上一片脓白。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铛’的一声响,街上的更夫刚打完了第一下,一股冷风扑面而来,顿时把他的睡意吹醒了大半。

他停下脚步,疑惑的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人,连一丝风也没有。

好怪异的风啊!更夫想到。

难道是我的错觉?瞧了瞧街道两旁紧闭的门摇了摇头,接着又抬起右手往锣上一敲,扯起嗓子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而距离他身后百米远的地方,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街道尽头。

一个晚归的渔夫将船停在湖畔,向四周望了望,除了他已经没有人了,几只渔船静静的停在岸边,随着微风微微摇晃。

他弯腰爬进小小的渔棚,将打捞的鱼用渔网兜起来提了出来。

然而正当他要爬出来的时候,只听见‘蹬’的一声响,船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晃动让他的脑袋当了一下,心也没有来由的跳着,凭直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上来了。

什么东西?渔夫心慌慌地爬了出来向船板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只是借助月亮的清辉看到了船板上印着一滩液体。

他拽着渔网向船板颤悠悠地挪动,竟然是一滩殷红的血!这么大晚上了,竟然还有人在外面,要不是我现在有事,你就要遭殃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传入耳里,渔夫的头还未抬起来便觉一股阴深的寒意侵入身体,令他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抬眼一看,眼前哪里有什么人啊!愚蠢的人类,你该庆幸你今天走运。

声音再次传来,只是来自身后。

渔夫蓦然回首,湖面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只有眨眼的瞬间,那身影便已消失成一个白点,向天边掠去。

鬼,鬼呀!渔夫大叫了一声,便飞也似的跑下渔船,向自己家里跑去,那身形简直与他的年龄不相符合。

并且临跑前还不忘记拖走渔网,带走他辛苦打捞一天的鱼。

在湖畔的对面,凭空出现一座小木屋。

木屋的门紧紧关闭着,只有一扇正对着湖畔的窗扉大大打开着,一个身着蓝袍的年轻人双眼微眯,出神地看向江面。

赤涟玉静静地看着江面,突然唇角一勾,转身向木屋的小木桌前一挥手,只见一阵银光闪过,一盏古铜色的茶壶出现在桌面上,同时还有几个小杯子分别出现在壶的四周。

再挥手间,杯子中已经装满了冰蓝色的液体,像极了深湖里面的水。

屋里的灯光有些昏暗,赤涟玉右手一挥,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出现在手中,刹那间屋里一阵月白。

夜明珠的光芒太甚,盖过了原来烛光的灯火。

赤涟玉盯着夜明珠,心里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又恢复了平静。

突然,布置在木屋周围的结界晃动了一下,接着便自动地消失了。

赤涟玉转身向窗边走去准备关上窗户。

别……一个满身欲血的少年忽然而至,用嘶哑的声音向他哀求道。

赤涟玉侧身给他让了一个空位,待少年进来后关上了窗棂,有水吗?鲜红的血液洒在边窗,抡出一丝红线,柔白光芒的照射下,血液黯淡无光。

赤涟玉盯着一身血腥味的少年,眼神微闪,沉默不语。

少年显然误解了他的意思,靠在窗边有些踌躇不安。

呐!赤涟玉端起桌面上那碗冰蓝色液体背对着光递给了少年,少年顾不上其它也没看清水的异样便饮尽了水。

多谢!少年恢复了些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神情才稍微得以舒解。

就这么放心我啊。

赤涟玉坐在小木桌旁,悠悠道。

少年一愣,笑道:直觉。

直觉曾救过你?少年没有否认。

赤涟玉看了看他一身的污血,问道:需要我的帮助么?我看你的气色不太好,想必是受了重伤,现在应该是强途末路了吧。

少年的脸色微变,你是谁?救我的目的?呵!你这话问的是不是有些奇怪,只要稍有武功底子的人都能看出蹊巧,还有你说话的底气也不足。

再者,刚才还说放心我,怎么下一刻就违心了,要记住,这屋可是你自己进来的,没人逼你。

少年收敛了情绪,却并不放弃追问,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应该清楚话里的意思。

我不知道,能否再说清楚些?赤涟玉笑着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又放在桌上。

你……少年有些气结。

呵,圣月族的人对待救命恩人都是如此无礼的吗?虽然消失了几百年,但似乎变得更嚣张了呢!还是说这只是代表了你自己?赤涟玉微微一笑,语气很是平淡。

少年的脸色苍白,不知是受了伤的原因还是因为赤涟玉那犀利的话。

忽然,一声轻响由远及近,少年猛地错开身体,跳离木椅,因为用力过度把伤口扯疼了使他的脸色更加的惨白。

而刚才他坐的地方有几根尖刺钉在上面,在夜明珠的光芒照耀下闪着银色幽冷的微光。

啧啧啧,挺不耐的嘛!竟然能逃这么远,我还以为我的攻击对你没有作用呢!还让我郁闷了半天。

一身穿白衣的俊邪男子纵身而入。

他环视着屋里的装饰,朴素的有些简陋,心里鄙夷住在这里的人这么穷,不过也好,方便他行事,不过……白衣男子望向发光处,嘴里发出了古怪的嘶嘶声,阴冷的眼睛里泛着诡异的目光,真是捡到宝了啊,拿回去送给夫人做装饰品,夫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和你之间没有恩怨纠纷吧,为何要追我至此?少年冷声道。

然而,他提着剑的手在衣袖下微微发抖,手臂上的伤口不断冒处乌黑的血液。

他动了动手,心里微微发苦,除了麻木什么也没有感觉到,怕是神经已经被毒液侵蚀了吧。

男子注意到他的动作,嘴角上扬,柔和的白光将他的面容显得更加诡异,峥嵘。

毒液已经在麻痹你的思想了,不要在想着试图逃跑,否则它会的更快,而你就会离死亡更近一步。

乖乖的交出圣石,也许我还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少年敛神。

虽然这毒液威胁不了他的生命,却也不能奈它如何,何况来者不善。

他向木桌看过去,从刚才开始那个男子一直没有动静,按道理……他怎么不见了?不要指望会有人来救你,因为我进来之时已经将周围查过了,这里根本就没有人……话还未说完,就被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打断,难道我就不是人吗?小屋的画面陡转,伴随着一道眩目的白光,在少年抬手遮掩之迹景象全变了样。

白光柔和万丈,绿荫草地,天空蔚蓝,湖面幽蓝深沉,静谧之极。

不远处有一座偌大的兰亭,悬浮在空中,几十块通往兰亭的台阶一层一层堆积飘浮,彼此相连,空灵透明,随风摇曳,勾勒成一副动态美的山水图画。

兰亭中,拜访着各式各样的山草花木,飘散着淡淡的清香。

一张虚幻的水晶王座悬浮着,水蓝色的龙盘旋于亭柱上,散发着高傲与霸气。

欢迎两位来到我的罗刹幻境中。

赤涟玉墉懒的靠在龙椅上,戏谑的口吻丝毫不减凛冽之气。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三十九章 再次遇见章节字数:3831 更新时间:11-06-26 12:08少年一脸惊愕,他何曾见过如此逼真的奇幻的幻境,恐怕连实力深不可测的族长大人也不能做到这样吧。

邪异男子最先反应过来,他一脸戒备的望向赤涟玉,冷声道,你又是谁?为何将我带到这个鬼地方来。

鬼地方?赤涟玉挑了挑眉道,你的品位可真差,你见过有哪只鬼住在这么美丽的地方?还是你更喜欢这种气氛?画面陡变,刚才还温馨的画面突然变成了如同地狱般阴深恐怖。

骤大的变化让两人心里一震,鬼哭狼嚎的惨叫声,被皮鞭抽打的响声在耳边回荡,不绝如缕。

火池里的火焰不断翻涌,沸腾,周围的温度高的有些吓人。

怎样?这个气氛还不错吧,要是不满意的话还可以试试别的,实在不行你也可以把你想的描绘出来,让我参考参考。

不必了,小屋也是你施展的幻术。

男子嗤笑道,不过些雕虫小技而已。

闻言,赤涟玉笑着摇了摇头,真是聪明,但聪明的有些过头了,你没听说过阵法么?我只是稍微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阵法而已。

仅,此,而,已。

随即,他又淡淡一笑,擅自闯入别人的地盘,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呢?你想要做什么?男子戒备的说道,心里涌起一阵不安,总觉得下一刻自己就要死了。

你还想对了,真是‘聪明’呢!我心里想的什么你都知道。

赤涟玉笑道。

人间有妖族之人出现,想必是妖王打开的那通道吧。

是不是你们妖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预言之事?传的还真够快啊,神魔大陆的人还没有行动你们倒先行动了,想必如今凡界已经有了不少的妖族了。

说说,你们的进展如何啊?哦……对了,看你们这模样肯定有眉目了吧!不过你们真是奇怪,没事去偷人类的宝物做什么,难道还能把它当饭吃不成?耍着那些人类好玩么?你们没见那些人都急得团团转,就差没有闹翻天了。

你们还真有够变态的啊!不仅那个阴冷的男子惊愕,跌坐在地上的少年也不由的张大嘴巴,真是太……太会说了,没见过有这么会瞎扯的人。

同时也震惊他居然什么都知道,难道他是神魔大陆的人?两人睁大眼睛,楞楞的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颗圣石应该在你那里吧,宝贝!说话间,赤涟玉已经来到少年的面前,他戏谑的勾起少年的下颔,感觉如何?不等少年回答便又说道,看你现在狼狈的模样,不说也知道答案了,不是吗?宝贝,有时候要学会动脑筋才行啊,不然你很可能会吃亏的。

似惋惜的声音刚刚落下,旁边的男子突然毫无预兆的倒下,然后变成粉末飘散,连惨叫也来不及叫出口。

少年呆呆的望着空中飞扬的粉末,人一阵恍惚,然后在他抬起头的瞬间,眼神开始涣散,渐渐的失去了焦距,最后茫然呆滞的盯着前方,仿佛有什么东西停留在那里。

随着一阵轻笑,少年就变成了一只黑色的小猫,一颗闪着红色光芒的石头从它的身上滚落下来,赤涟玉捡起它,盯着它出神。

手中出现一团银兰色的光华,将圣石裹住,然后将其缓慢的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赤涟玉瞥了瞥躺在草地上的小黑猫,嘴角上扬,轻声道,你还有用,就先将你留在这里吧。

光芒散去,画面再次一变,有回转到了小屋里。

赤涟玉收起烛台上的夜明珠,再次换上烛光,小屋子被照的晕黄。

朋友,既然来了何不献身一叙?空气中还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烛台山噶的火光微微跳动,一阵风从窗外涌进来。

风停。

一个人影出现在屋内。

赤兄?来人惊讶道。

来杭州已有几日,月无忧四处打探消息却无一点线索,就连情报组织也失去了联系,他不得不感慨盗圣石的那人隐藏本领之高,就在他无头绪时却又发生了一件事。

这晚他沿着街角散步,想放松一下,让头脑清醒清醒,不料被一股血腥味吸引。

晚风吹拂,将味道冲的很淡,不过对他来说,这已足够了。

他寻着气味来到一条寂静的深巷子中隐藏在黑暗处,看见一个面相阴沉的男子正攻向另一个黑衣人,只不过他的面部并未遮住。

那黑衣人一声闷哼,通过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一条小蛇咬住了黑衣人的胳膊。

那黑衣人胳膊一抖,一把银白色的长剑将蛇头砍了下来,而那只蛇也随即掉到地上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两人又是一阵恶斗,似乎被那蛇咬的因素,黑衣人的速度有些减慢,渐渐处于下风,身上出现几道被另一男子划伤的血迹,最后趁男子不注意向远处逃去。

那男子见状也跟着追了上去。

虽说不知他们为什么打起来,月无忧一时兴起也跟了上去。

一直跟踪到这里就不见两人的踪影,让他有些郁闷。

原来是无忧啊!赤涟玉微笑道,眼角不着痕迹的一斜。

你……怎会在这里?怎么到哪里都有他?我个性随和,比较喜欢游山玩水,像西湖这么出名的美景又怎会不亲临呢?而我每到一处后便会建造一座别致的小屋,还不错吧!赤涟玉走到窗边,看着微风浮动的湖面以及飞舞的柳枝,脸上充满了惬意的神情。

很不错。

月无忧赞赏道。

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恰到好处,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木屋正处于以及很奇异的位置,站在不同的方位看到的轮廓都是不同的,并且在同一处会由于光线的明暗深浅程度不同也会造成人视觉上的误区。

这让他想起了那个面面精通的的师父。

他的师父对这方面的造诣颇高,奇门异术多不胜数,记得师父建造的那座琉华阁周围的阵法便有百多个,阵法交错复杂,除了师父本人,无人能够活着走进无烬阁,更不用说盗取其中的宝物了。

作为师父唯一的徒弟,他也只去过一次。

那一次,几乎要了他的命。

他从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那一次,在千变万幻的阵法中,他只勉强记住了一些,可见其阵法之深奥。

你能看出这其中的玄机?赤涟玉诧异道。

曾见过类似的机关,不过差点丢了性命。

月无忧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是吗?看无忧的表情似乎了解一些,不知无忧从何处得知的?他有些看不懂月无忧,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他就觉得月无忧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除了知道阵法外,他还会什么?赤涟玉想。

闻言,月无忧看了看他,没有回答,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赤涟玉笑了笑,说道:其实在另一个与这里思维与观念截然不同的时空,这种机关叫做阵法。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月无忧疑惑的看着他,其实他是不明白赤涟玉话中所说的另外一个时空。

赤涟玉不如他想象中那么简单,月无忧在心里暗暗留了留神。

赤涟玉边说边将他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

其实一方面他想试探他,另一方面……赤涟玉皱了皱眉,他是不是太放心他了?你也不用在意我说的,不过都是些雕虫小技,不必放到心上。

嗯……月无忧一愣,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话。

无忧很迷糊呢!赤涟玉轻笑道。

月无忧脸一红,迅速转过身去眼睛看向别处。

对了,这么晚了,无忧来到湖边是做什?不会是来散步的吧!赤涟玉笑道。

月无忧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嘴角,难道他要告诉他,刚才自己确实是这样子想的?答案当然是否。

我跟着两个人,不过到这里就不见了。

月无忧没有隐瞒,就算他曾救过他,但并不代表对他就没有戒备之心,只是他觉得没必要隐瞒而已。

哦?赤涟玉挑了挑眉,对他的坦白很是意外,他不认为救过他会让他放下对自己的警惕。

你见过他们?知道赤涟玉在惊诧什么,月无忧问道。

赤涟玉看了看窗外的月光在树枝下留下的阴影,淡笑道:如果你想找他们,恐怕会令你失望了。

难道你……月无忧不确定的问道。

赤涟玉接到月无忧向他投来的目光,点了点头,平淡无奇的说道:那两只小猫有些烦人,我只是让他们安静会儿而已。

哦。

虽有些失望,却没有任何不愉快,最多是失去了条线索。

两人都没有说话,小屋瞬间沉寂下来。

掩在衣袖下的手不停跳动,月无忧微皱眉宇,对身体的掌控有些失控。

赤涟玉望了望湖边的月光,这时光线的明暗度又变化了。

他抬袖,一股劲风将窗子‘砰’的关上,屋内的画面一变,柔和的光芒从墙壁上的夜明珠里四射,将小屋照得骤亮。

月无忧眼里闪过一抹惊异。

这是夜明珠?恩。

赤涟玉回答道。

看起来你有很多。

月无忧说道。

嗯?赤涟玉看向他,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

月无忧沉默了半晌,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问道:这是你的么?啊?赤涟玉看了看,不明所以的又点了点头,那是一颗与屋子里那颗夜明珠极为相似的珠子,之所以那么肯定是因为上面有他的气息,想到这里,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见他点头,月无忧心里没由来的有些生气。

怎么了?赤涟玉明知情顾问道。

在客栈,你戏耍戏我!月无忧一字一顿的说道。

原来你还记得啊!赤涟玉笑了笑,道:那不过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想来并不算什么吧!应该不至于如此生气吧!不过这句话他没有说。

被人戏弄是人都会不舒服吧。

闻言,赤涟玉露出不明的笑意。

月无忧瞟了瞟他一眼,突然觉得他的笑有些碍眼。

你吃饭没?啊?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月无忧微愣,回神点了点头。

陪我吧。

说完,便拉起呆愣着的月无忧向屋外走去。

光芒一闪,两人消失在夜空之下,空空荡荡的草坪在月光的映射下闪着清幽的光,不远处的杨柳迎风而动,在空中飞扬将月影割得星星点点,在凹凸的堤岸映下斑斓的痕迹。

哪里还有木屋的踪影!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四十章 殷勤款待章节字数:2988 更新时间:11-06-28 10:52大火覆盖了整块大地,不远处魔犬还在喷涌着炽热滚烫的火焰,天边神之祭坛上空,恶魔的吟唱响彻天穹,火苗窜过之处,寸草不生。

祭坛之上,一个银发男子搂住手脚被烤住的囚犯,淡笑的看着四处飞窜的魔火。

不愧为来自地狱的魔犬,竟能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将大火覆盖整片大陆。

让撕裂腾飞的爆鸣声响彻天穹,真乃吾的精心之作。

男子抚摸着怀中之人的发丝,似惋惜的叹了口气。

明明都是用同样的材料制作而成的玩具为何差了这么多?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呢?男子皱了皱眉,真是伤脑筋呐!突然,明亮的炽红色火焰中现出一抹艳红,一股撩人的热浪涌来,男子皱眉,一个闪身躲开了。

神敛哥哥,你要撇下我么?火红身影出现在火焰之中,一个凄然的声音传了过来。

男子并未理会,对容貌渐渐清晰的绝美人儿答非所问,道:你的主人来了?!我的主人就是你啊,为什么一直不肯接受我?红衣女子表情有些不悦。

是吗?男子习惯性的撩了撩额前的长发,眨了眨眼,略微思考了一下,貌似无辜,半认真道:也许我的记忆不太好,估略算算这是第几个了?说实话,你家主人也真闲着无聊,不会是……神敛,要玩该有个限度!终于要插手?男子眉目一挑,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又一抹红光乍现,幽红的衣角在幕黑的夜空飘飞,隐隐有火苗飞窜的旋绕。

那人的身影还未看清,一股庞大的压力袭来,月无忧猛然睁开双眼,两眼茫然的看着屋顶,口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又作梦了。

月无忧抬起手按着不断起伏的胸口,心脏的地方微微发疼,感觉有什么力量压制着心口,却又无法消去。

他不知道这是他第几次做这样的梦了,梦境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他的心口阵阵生痛,仿佛在提醒他做过的梦。

他支起上身,用衣袖擦了擦额上的湿汗,刚走下床,一股眩晕袭来让他晃了晃神。

也许那只是因为昨夜醉酒的缘故,他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月无忧推开门,依旧是绿水蓝天,依旧海鸥在水面上追逐嬉闹,连空气中的香味也是一成不变的,唯一略不同的是湖边多出了两棵海棠树,在两树之间拉着一根海蓝色的水晶丝线,赤涟玉仰睡在细丝上,安静的熟睡着。

微风将乌黑的发丝吹得凌乱。

月无忧揉了揉眉心,觉得脑袋有些昏沉,便走到湖边的石座上坐下,让清新的海风吹拂在自己的脸颊上。

赤涟玉还真是个神秘的让人摸不着底的人呢!月无忧想,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头很痛吗?把这个喝了吧!月无忧抬头。

赤涟玉端着一碗冰蓝色的水递到他眼前,略带歉意的看着他,昨夜喝得太疯了,对不住。

啊?你什么时候醒来的?月无忧一惊。

在你醒来之后就醒了。

刚才月无忧推门时他就已经醒来了,只是不想睁开眼睛便未理会。

这是什么?盯着诡异的水,月无忧心里忍不住唏嘘:不会是这湖里舀出来的湖水吧!湖水。

果不其然,还真让他猜对了。

喝这么咸的湖水,你当我是鱼啊,喝了会拉肚子的。

不会。

赤涟玉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不是普通的水,把它喝了你的头就不会难受了。

真的?月无忧半信半疑的接过瓷碗,奇异的事实他遇到的也不少,说不定这湖水真有那么神奇的功效。

赤涟玉点了点头。

赤涟玉确实没有骗人,月无忧将那诡异的水喝下去之后不仅头脑不疼了,而且精神百倍,而且他身体也比刚起床时更强健,那种虚弱无力的感觉无影无踪了。

月无忧问过赤涟玉那水有什么秘密,但赤涟玉神秘的笑却并未作答,这让他多少有些泄气。

早餐很丰盛,昨夜只顾被赤涟玉劝酒,连菜也没多吃,才会导致酒醉的一塌糊涂,也许是知晓这一点,赤涟玉不知从哪准备了一桌佳肴,只是不见酒的踪影。

怎么,你还想再醉一回?看出月无忧心里想些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扬起好看的弧度。

才不是。

月无忧无聊的瞟了赤涟玉一眼,好奇道:这桌菜是怎么来的,我记得这里没有你的仆人之类的。

怎么会没有?赤涟玉挑了挑眉。

难道有么?这里除了那些花花草草以及鱼外根本看不到一个鬼影。

月公子是说老奴么?透明的空气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月无忧耳畔回荡。

哈?刚才是谁在说话?月无忧疑惑的看着赤涟玉,直觉面前这个人会知道。

可以说是这里的管家。

赤涟玉偏过头,朝身边的空气说道:佑黎,出来吧。

主人,许久不见了,你变温柔了。

一阵紫光闪过,赤涟玉面前站立着一个打扮怪异的俊美男子,不同于赤涟玉的美。

赤涟玉是看似温柔实则处处透露这凌厉的霸气,儿这位俊美男子虽看似高傲实则温柔无比,所以气质上也是给人一种不同的感觉。

至于说男子的打扮怪异,月无忧实在想不出来这世界上还有谁会如此装扮自己。

刚及腰的黑色外褂只能勉强遮住衬衣下的肌肤,狭窄的裤筒以及衣袖高耸的衣领将他身材显得修长有形,短短的头发还参差不齐。

不过这身打扮随怪异却掩盖不了男子的魅力,或许正是这一身与众不同的外装才更让他显得更有魅力和风采。

月公子是疑惑这个啊!佑黎温柔地笑着,声音却如同垂危老人的沙哑之声。

月无忧眨了眨眼,一时反应不过来。

见他呆呆的表情,佑黎笑出了声,实在是太可爱了,主人的眼光真是好到没话说。

他想起了昨天主人将一只小黑猫放在这里,那只小猫也很可爱呢!佑黎,不要动不动就捉弄别人。

虽然赤涟玉的声音很淡,淡到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正因为这样才让佑黎心里一紧,闭嘴不再说话了。

无忧,吃饭吧!哦。

月无忧闻言端起碗心不在焉的吃起来,心里却是笑意不止,嘴角也微微抽搐着,这真是太震撼人心了,简直是…人不可貌相。

无忧,你要去哪,要不我陪你去?一大早,月无忧简单的装束后便准备出门却被随后跟来的赤涟玉叫住了。

月无忧有些无奈地转过身,赤兄,你似乎很闲啊!怎么,无忧是不愿意与我一道,烦我啦?赤涟玉随手将发束起,清爽干净的打扮让平时那种慵懒的姿容焕然一新,倒不说,还真有种侠风仙骨。

怎么会。

月无忧扶颜,他发觉自己最近常做这个和动作。

原本他是住在客栈的,但至从那晚两人遇见之后便被他硬拉着住到他府上,美名其曰是琴逢知己,莫要推辞。

说来话长,那天早上,不过是因为听到他在一竹阁吹笛,清幽的笛赋让他心念一动,便随心弹起方琴来。

毕竟他的另一个身份公子无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称号不是吹出来的。

一曲完毕,赤涟玉便再不放自己走了。

虽说人生在世,知音难遇,但如果对象是他,怎么都感觉古怪。

赤兄,你本清闲之人,何必跟着我一起恼,我觉得,赤兄还是自由自在的好。

月无忧笑着说完,转身便逃之夭夭了。

看去月无忧小事的背影,赤涟玉淡笑的神情冷漠下来,冰蓝色的眼眸变得深不可测,仿佛有无尽的黑暗隐在里面。

发带飘落,发丝无风而动,银色的长袍反转飞腾。

带起地上嫩青的草苗。

扬起。

然后,支离破碎。

弥沙,跟着他,把他的一举一动全都告诉我。

冰冷低沉的声音自他的口中响起,唇边,勾起一抹不明的笑。

是,主人。

一道黑影闪过,尾随月无忧而去。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四十一章 杭州也有这事?章节字数:2772 更新时间:11-06-28 10:54跟上。

‘拍’的一声鞭响,壮汉凶狠狠地命令道。

啊!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被鞭子抽打的那个女孩衣衫褴褛,头发散乱,从破衣服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红相间的条纹,整个人像是被人狠狠地虐待了一样。

再瞧那正执鞭的壮汉,一切便不言而喻。

女孩的性格很懦弱,嘴里不停地喊着求饶,从那张看起来还不算很脏的脸上还可以看出她长得很清秀。

铁链叮铃铃的再大街上响起,过往的行人无不侧目而视。

毕竟,至从杭州变得繁华起来以后,城中旧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当众殴打虐待人的场景了。

这一路上还有一个人走在最前面,看上去也是一个女孩子,脸没有后面那个女孩子脏,而且和后面的那个女孩子那张清秀的脸蛋相比,她长得更标志一些。

这女孩手中拿着一张牌子,上面写着一些卖人的话,应该算是通告吧。

此女子同样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偶尔同样会遭受到那壮汉的无情抽打,但是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怯弱更没有出现,与后面的那个女孩子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她的神情平静的如一汪死水。

接着又‘拍’的一声脆响,壮汉手中的长鞭落到前面的那个女孩身上,那个女孩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震颤了一下。

只见那壮汉开口骂道:你要死啊,你怎么连走路都不会。

由于铁链子的两端分别绑在她们的身上,女孩这一动,铁链在空中发出叮当的响声,黝黑的铁链在阳光下闪着清冷的光辉。

要不你教我?前面那个女孩侧着半张脸,眼睛一斜,对着那个壮汉平静地说道,话中隐隐约约带有一丝威胁。

被她这么一反问,壮汉憋气,顿时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女孩的威胁起作用还是因为忌惮什么。

壮汉悻悻的收回准备再次鞭挞她的那只已经扬在空中的手,但是仍然不忘狠狠地瞪了那女孩一眼,低声咒骂着些什么。

这时候,后面的女孩盈盈地哭了起来,壮汉顿时火冒三丈,将对前面那个女孩的不满全部发泄在这个女孩身上。

只见他扬起鞭子边抽打她边咒骂道:你这个婊子出生的,老子养了你们十几年,现在不过是到了你们要回报的时候,你心里就那么不愿意吗?老子最见不得你那一副哭兮兮的样子,懦弱的不得了,比比起把那个贱货来,你更让人觉得恼火。

鞭子继续无情地抽打在那个女孩身上,由于疼痛,那个女孩哭得更加伤心了,但是一想到越哭会越让他恼火,只得死死的咬住牙齿,双手环抱着试图抵挡一些疼痛,就差没有往地上滚了。

一个过路人看不过去了,他出声道:你怎么能这么打人家?再打就把人给打死了。

壮汉双眼一横,抬起头看向说话处,粗声地说道:老子就爱打,你管得着吗你?老子辛苦养了他们十几年,现在缺钱用,让他们报恩不行啊。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把她们都买走啊,买走了我就不会再打了。

听你这口气,好像要打到有人肯买她们为止了?那人冷哼道。

是啊。

壮汉回话道。

接着又是一个狠脚踢向后面的那个女子,女子一时承受不住,就势向地上倒去,被铁链拴住的另一个女孩也被带到地上了。

既然你要卖她们赚钱,那又为何要把她们往死里面打?如果打死了,你不就得不到一分钱了吗?又有人跟着问道。

哼哼,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告诉你吧,这个女孩不仅脸蛋长得标致,而且医术也很高明,就这么点伤痕还不放在眼里呢!壮汉抓住前面那个女孩的手腕扯了起来,先是拍了拍她的脸蛋,接着又指了指她的手。

果然,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女孩的手不像后面那个女孩的手那么粗糙,细皮嫩肉的,白皙的很。

只有手腕处被铁链子勒出了一道红印。

女孩垂着眼皮,任壮汉摆布。

另一个女孩披散着头发小声的哭泣,掩在头发下的眼睛恨恨地盯向被壮汉拉住手腕的女孩,嘴皮咬破了也没有注意到。

被壮汉声称医术高明的那个女孩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视线,不由得稍微偏了一下头,看到他狼狈的倒在地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又转了过去。

月无忧隐在人群中,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神情平静的女子。

医术好你还把它拿来卖了?有人明显不信。

我乐意,不行啊?壮汉强词夺理道。

是吗?我看你也不过是在吹牛而已。

既然这两个女孩都是你养大的,为何这女孩会医术而那个女孩却不会?而且在多问一句,那女孩师承何处啊?该不会是随便找了一个郎中拜师然后就声称医术很高明吧。

那过路人嘲讽道。

你不信?那壮汉鼻子一翘道,谁有病的站出来让这丫头瞧一瞧!这句半带咒骂的话让人群一阵唏嘘,这不就是咒人家有病么?见到周围一脸的反感,似乎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对,于是他攥住那个女孩的手道:既然大家都不相信,那么我就另换一种方法证明,看看他究竟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丫头,把刀给我。

刀?那女孩抬眼。

平淡无奇地说道,被我扔了,要找就到垃圾堆里面去找。

贱货。

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女孩的脸猛然被打向一边,嘴角也流出了一丝血,并且那标志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五根手指印,足以见得那壮汉的力气有多大以及他有多么的狠。

谁叫你把它给扔掉的?那刀当初还花了我五两银子呢。

你这赔钱的贱货,没有给我赚到钱就算了,还敢毁我东西!要是再没有人要我就把你卖到花街去,让你任人糟蹋。

而且你这脸也还不差,相信可以卖许多钱。

那壮汉一口一个贱货粗俗地骂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还敢来杭州?就不怕被知府大人抓去坐牢?人群中有人责备加威胁道。

哼哼!老子既然敢来就没怕过。

壮汉仍然粗俗道,不买就滚一边去,别搅合,碍着我做生意了。

脑子有病啊!人群中有人抱怨道,这年头,国家动乱,这种人也敢到街上大张旗鼓了。

那壮汉耳朵很灵,当然也听到了这句话,但是他鼻孔朝天,不屑地看着天空,嘴里说道:不买的就不要在这里碍着别人的视线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卖什么稀世珍宝呢。

买她多少钱?一个清亮的嗓音传来,壮汉闻声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俊美少年笑吟吟地指着被他打了一巴掌的女孩问道。

那壮汉瞥了他一眼,也不拐弯,直接说道:两个人一起,二百两银子。

哇!竟然要这么高的价钱!人群中有人评价道。

我问的是那个女孩子多少钱。

月无忧纠正道。

要买就买两个,我这里不单卖。

壮汉扯高气昂地解释道。

这简直就是强卖嘛!又有人说道,哪一个女孩还看得上眼,至于另外一个嘛……一脸怯弱相,哭得淅沥哗啦的,谁想要啊?哼哼!就算是这样又怎么了,爱买不买。

壮汉嗤鼻道,好像根本不愁没人买似得。

他看了看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浑身看起来脏兮兮的丫头,也一脸嫌弃的皱了皱眉。

此时,被人嫌弃的那个女孩已经停止哭了,听见众人对她的评论,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咬住嘴唇,看向另一个女孩的眼神更加恨了。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四十二章 恻隐之心章节字数:2495 更新时间:11-06-29 12:08月无忧听了听壮汉的话,笑了笑,依旧说道:我只买那个女孩。

你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么?要买就一起买,价钱不多不少。

壮汉道。

我已经听清楚了。

月无忧勾了勾眼,是不是只要价钱不变,其他的随我处理?话说是如此。

壮汉点了点头。

那好,我给你二百两银子,那个女孩归我,至于另外一个嘛……随你处理不就好了么?怎么样,答不答应?也不等他回应,月无忧便从怀中掏出一袋胀鼓鼓的银子,顺手跑向那个壮汉的怀里。

幸好他这次去钱庄取了一些银子,否则一时之间还真没法拿出这么多的银子。

壮汉一手接住胀鼓鼓的钱袋,然后掂量了一下,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只要拿到了二百两银子的现金,怎么样都无所谓。

只是,壮汉又开口道:这丫头怎么办?他指着那个被人嫌弃的女孩问月无忧。

那女孩也抬起了头,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一脸希冀地看向月无忧,而且还用两只本来就不干净的袖子擦了擦脸,试图把脸擦的干净一些,好让她看起来不那么难看。

她?月无忧目光落到被指的女孩的身上,看到她眼里隐藏的怯弱,眉头微皱,然后移开视线道,我不太喜欢她的性格。

听见月无忧拒绝的话语,那女孩急了,猛地扑向月无忧,然后跪了下去,抱住月无忧的一条腿苦苦乞求道:公子,你行行好,带上我吧,我一定不会给公子添麻烦的,我一定会听公子的话的,我会做很多事,我可以帮你提东西,搬重物,我还可以帮你做饭,可以劈柴,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公子,求求你,收留我吧!听到她说的话,月无忧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腿上稍微一使力,那女孩便被他震开了。

他对那壮汉道:这女孩我是不会收她的,不过你到可以把她给放了。

月无忧的话刚一说完,人群中就有人谴责他为何不一并把那个女孩子收留了,毕竟人家一个姑娘看起来多可怜。

闻言,月无忧冷冷地看向人群,冷笑道:我本来就无情,你若是同情她你可以把她领回去自己慢慢同情,我从来就不收废物。

说完便离开了人群。

被月无忧买下的那个女孩先是看了看月无忧离去的背影,然后又看了看用憎恨的眼神盯着她的女孩,最后视线落回手腕上的铁链,淡淡地说道:打开。

壮汉被她说话的口吻气到了,扬手准备打过去时却被一只手抓住了。

不知何时,月无忧又重新回到了这里,他盯着壮汉幽幽说道:我花了二百两银子买的人被你打出什么毛病了怎么办?哼!壮汉冷哼了一声,心理异常的恼火,却也不得不为女孩打开铁链子。

月无忧拉着女孩的手离开了。

临走前,那壮汉冷笑道,小贱货,好好伺候你的新主人,不然被整死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说完还不忘把火气撒到另一个女孩身上。

只见他一脚揣向那女孩,嘴里不停地讽刺道:你看看你,送给别人,人家都不要你呢!女孩忍着痛细微的呻吟了一下,眼神变得阴沉。

你叫什么名字?也不管身后的人是否跟上,月无忧淡淡地问道。

对不起,主人,我没有名字。

半响,身后传来了一个细微的声音,声音虽小却不显的卑微。

没有名字?月无忧诧异地停下脚步重复了一遍。

在这之前我失忆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那壮汉时我失忆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他叫我丫头。

那女孩解释道。

是么?月无忧挑了挑眉,不过丫头挺起来不太舒服,看你的眼神如此清澈,就叫你小澈吧。

谢谢主人。

没有惊喜也没有卑微。

呵呵,我发觉你很有趣。

月无忧笑道。

小澈没有冒犯主人吧?小澈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痕,眼里充满了不安。

没有。

月无忧笑着说道,你是在担心什么吗?没有。

闻言,小澈低了低头,似乎是在掩饰着什么。

月无忧盯着她看了半响,沉默不语。

月无忧将小澈带到一家作衣坊,询问小澈要穿什么服饰,小澈只是摇了摇头,说道:由主人决定吧,小澈穿什么都可以的。

那好吧,就让这家店的老板帮你设计一套衣服吧。

月无忧无奈地说道,还有,不要一口一个主人的,叫我公子就行了。

是,公子。

小澈其实并没有奴卑的意识,不叫主人会更好,见月无忧这么说也就欣然接受了。

月无忧将小澈带到杭州最出色的酒楼里,吩咐小二带着笑澈去梳洗一下,至于衣服嘛……作衣坊算是杭州服务较上层的衣铺了,临时做衣的速度也是十分快的,估计小澈梳洗完以后衣服就送过来了。

月无忧租下一件房,侧身坐在靠近街道的窗边,静静地看着街道上过往的行人。

突然,月无忧的右耳动了动,他余光一瞥,一抹黑色的影子嗖然闪过,似乎有意要引起他的注意,那抹黑色的影子嗖然闪过在隐入人群中时稍顿了顿身影,甚至他还感觉到了来自那人的视线。

月无忧侧身,神情漠然的望着那抹青影消失的地方,双眼微眯,那方向是朝京城去的。

月无忧叫来小二,给了他一些银两,将那女孩暂时安排在客栈中,然后寻着那人的气息奔去。

无论那人引起他注意的目的是什么,他都有必要去一趟。

在如今这个多事之秋,任何一件事都会引起整个局势的变化,而且多了解些内情会对他寻找圣石更有帮助。

一路而过,月无忧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并不是去京城的方向,而是绕了一大圈去了穹阑山的北侧。

穹阑山……站在穹阑山北侧脚下,月无忧停在山脚下的一个村庄外。

失去了那人的气息,让他一时不知该往哪里走。

穹阑山北侧离杭州城还是有好长一段路,并且这段路危险重重,期间先是要经过西侧的一条暗河,然后到达北侧的山脚下,若要再到达山腰,就必须先经过一座峡谷,峡谷与暗河彼此错开,峡谷两边高崖上有一根铁索拴在两边的铁柱上,铁柱是用来做什的世人不知,只知道百年前这山谷住有人,但从未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

有人说他们人面蛇身,也有人说他们虎面狼身…总之众说纷纭。

当有人真正鼓起勇气去探索时,那里已人去楼空,之后便有人说峡谷本就荒无人烟的,如此阴晦之地有什么生物能安然无恙地居住在里面呢?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四十三章 无境村庄章节字数:3095 更新时间:11-06-30 12:04要过峡谷并不难,只要武功稍好的人便能安全抵达对面,但极少有人能通过去,原因无几,饭走铁索者在半途会听到奇怪的声音,或是令人心生恐惧之情,或是令人迷惑于幻境中,或是疯疯癫癫地傻笑,总之,听到声音的人没有或者走出这条峡谷,久而久之,这峡谷就变成了鬼谷。

然而,也有安全走过去的人,那些人通常有个共同之处便是都心里单纯,心无杂念,所以也曾有人去尝试过,成功了便能保住性命,未成功者便是尸落荒谷的凄惨下场,毕竟红尘之中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心无杂念呢?月无忧没有受伤,其实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但不是因为听到那些奇怪的声音。

他曾在师傅的魔鬼式训练中经历过九九八十一道不同程度不同类型的心智折磨,早已将身心空住的滴水不漏,当然前提是外来坏境中的诱惑,这也是他敢走峡谷的重要原因。

而让他心里不好受的真正原因是当他来到峡谷上空时,虽未听到千奇百怪的声音却始终感觉有人在谷底下呼唤他,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下掉,甚至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与身体驳离,飘飘欲坠。

也许对每个人设的幻境不同,月无忧在内心想到。

便努力回避那种穿越灵魂的魔音,终于在力竭之前成功的到达对岸,同时心里也一阵疑惑,为何那人会选择过这里,难道对他来说这根本毫无威胁?来到村庄外已有好一阵,月无忧心里暗想那人是否在那峡谷中就已粉身可。

但这念头立刻就被排除在外,因为他正是跟着那人的气息来到这里的,说明那人就在这附近,只不过他的隐藏功夫太好了。

作为一个杀手,月无忧从心里佩服能将气息隐藏到连他也不可能察觉到的那人他,到底是什么人?引自己到这里又是何用意?华伯,原来你在这里啊,我爹已经找你很久了。

一个清亮的童音在村外响起,月无忧一惊,见一个身穿紫杉的小男孩正高兴地拉着一个中年男子的手愉快的说道。

紫天?那中年男子显然很惊讶,怎么了?你爹爹有告诉你找我有什么事?没有。

名叫紫天的小男孩摇了摇头,不过看爹爹的样子应该是很着急吧。

哦?男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然后拍了拍紫天的小脑袋轻声说到,天儿,你后面跟着来,大伯先去你爹爹那里,免得他等急了。

嗯。

紫天点了点小脑袋,温驯的像只可爱的小猫咪。

中年男子柔和的笑了笑,便朝月无忧这边走来。

月无忧想要从他那里了解一些信息,刚准备开口打招呼却感觉到古怪,那男子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径直走过他的身旁,只是身形稍微顿了一下。

月无忧微微皱眉,他竟然被人给无视了?不会吧,这么大的一个人也能看不见?还是说自己不受欢迎?自己应该没有得罪过他们吧?月无忧心里想着,不由地摸了摸鼻子。

中年男子已经走远了,月无忧思考着要不要进去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那个叫紫天的小男孩。

这位大哥哥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你不进去么?嫩稚的童音显得他异常的可爱。

月无忧不由得一笑,蹲下身温柔地说道:小孩,你叫紫天吧,你住在这里?是啊,我是村长的儿子,我爸是村长。

紫天说话时眼角会微微上翘,加上他微微上扬的嘴唇,显得很自豪。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紫天知道的吧?月无忧微笑着问道。

这里是无境村庄。

咦?你不知道吗?紫天先是一阵疑惑,接着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惊喜道,你一定是从外面来的,对不对?外面好玩吗?我爸爸都不要我出去玩的。

你很聪明呢!月无忧笑道,你爸爸为什么不要你出去玩呢?聪明是当然的啦,我可是全村的先知哦!啊——紫天说完之后先是惊呼了一声,接着双手捂着嘴巴,仿佛说错了什么话似得。

怎么了?月无忧有些不解地看着他,然后眼前一亮,问道:你有预知未来的本领?不,我没有,你是听错了。

紫天支支吾吾道,接着便逃也似的往村子里面跑去。

月无忧看着他跑开的身影,直到紫色的衣角消失在村口。

跑这么快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他。

月无忧挑了挑眉,心想看来遇到了有趣的事情呢。

于是一个闪身,也跟着进了村庄。

爹爹,爹爹。

紫色的身影刚进入一个院子里便高声喊了起来,接着飞奔的身影被一个身穿米白色衣服的俊美男子拥抱住了。

紫成抱着自己心爱的儿子,一扫刚才的阴霾情绪,露出慈爱的笑容,天儿,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告诉爹爹,今天玩的开心吗?当然开心啦!还有哦,今天天儿在村外遇见了一个漂亮的大哥哥,不过他好像迷路了。

搂着父亲的脖子,习惯将自己遇到的事告诉爹爹的紫天亲昵地在紫成的耳畔说道。

天儿不认识他?紫成皱了皱眉头,心里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恩。

那个哥哥不是村里的人,天儿见他站在村口却不进来。

天儿想他一定是不小心迷路了而已,而且……说到这里,紫天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怎么了,天儿?果然是不好的预感!爹爹,你最疼爱天儿了吧!紫天用自己的笑脸蹭着紫成的脸颊,撒娇道。

呵呵!说吧,天儿这次又闯什么祸了?紫成怜爱的顺了顺子天小脑袋上有些凌乱的发丝,小可爱每次闯祸的表情真是太可爱了,而且表现的那么明显自己都还不知道。

我将那个事告诉了那位漂亮的陌生哥哥,可是他很惊奇,大概没有听说过吧。

那位哥哥不会把天儿当成怪物吧。

一改先前小心翼翼的样子,紫天有些郁闷,因为他开始担心那位哥哥会不会讨厌他了。

紫成有些哭笑不得,本该紧张的他此刻不得不想办法来安慰自己的宝贝儿子,因为一旦天儿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就会郁闷上好几天,甚至会影响他的精神控制能力,那种预知未来的能力虽然说是天生的,但是稍一不慎便会遭到反噬,其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好了,天儿,我想那位哥哥是不会讨厌你的,说不定看你这么可爱还很喜欢你呢!小可爱今天怎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呢?紫成拍了拍他粉红色的脸蛋,轻声道。

真的?紫天抬起头,虽然嘴上说的看似很惊喜,实际上他的表情有待研究。

唉。

紫天长吁一声,无奈道,爹爹也不是怪你将这件事情说出去,只是在为你着想而已,天儿明白吗?所以不要把爹爹想成是猛兽了。

而且天儿也是不小心才说出来的,不是吗?所以,天儿,给爹爹笑一个,开心点儿!恩!还是爹爹最好了。

紫天灾紫成的脸上猛亲了一口,终于笑开了。

大哥,还是不要太宠爱天儿了,到时候宠坏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从紫天进来以后,紫功便没有再说话,再准确一点地说就是被两个人晾在一边了。

可是听到天儿竟然将那件事告诉了一个陌生人,终于忍不住插嘴道。

毕竟光是有外人进入就足以引起他们的注意力了,现在天儿竟然还将那事说与别人听!被外人知道了那件事,恐怕会引来杀机的。

大伯,天儿以后一定会小心的,这次是真的真的……说道这里,紫天又有些哽咽。

虽然得到了爹爹的原谅,但他也知道大伯说的是事实,此事关系重大,不晓得以后会引来多少变故。

从心理上讲,他还是很自责的。

紫功。

紫成皱眉,轻声斥责道。

他知道弟弟的心里在担心什么,因为他也有同样的担忧,但是他们不能让天儿受到任何伤害,天儿是他们的希望。

天儿,不要担心了。

爹爹和大伯自会处理这件事情的。

紫天抿着唇点了点头,沉默了半响,似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对爹爹和大伯说似得:天儿相信那位陌生的哥哥是个好人。

紫成与紫功对望,眼里都闪过一丝异色。

他们想到天儿七岁时那次无意中所预的言。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四十四章 异时空接触章节字数:3271 更新时间:11-07-01 17:08天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紫成有些紧张的看着紫天,问道。

恩?紫天看了看爹爹又转过头看了看大伯,见他们都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心中一紧。

知道自己是瞒不住了,便小声道:在村子外的时候,我见大伯向那位陌生的哥哥走去,以为会说些什么。

比如,戒备地问那哥哥或者是直接赶那位哥哥走。

可是大伯就像是没有看到那位哥哥一样从他身边走过去了,心里一阵疑惑,又想到以前的那些怪事,于是便忍不住用那种能力了,谁知道……谁知什么?紫功急忙问道。

难怪当初他进村子的时候感觉到空气中有种一样的波动,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还以为是自己神经紧张的原因呢。

原来那里真的有人在。

见他那一副样子,紫成瞪了他一眼,而紫天也有些不满大伯打断他的话,也跟着瞪了他一眼,一脸的责怪。

紫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天儿,你继续说吧。

谁知道那个哥哥竟然不是和我们一个时空的人!闻言,紫成和紫功两兄弟都同时一震。

紫成紧皱着眉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那个预言果然是真的。

那么,无境村的将来,甚至包括这个世界的命运都令人堪忧啊!爹爹。

小心翼翼的童音将紫成的思绪唤回,他转过头用眼神询他怎么了。

那个哥哥,他……进来了。

紫成又是一惊,迅速转过头向四周一扫,却并未发现有人进来。

爹爹,他在你的面前。

紫天朝正前方看去。

然而除了屋子的装饰以及流动的空气,紫成仍然什么也没有看见。

等等,空气?在他正前方,确实感觉到了空气的流速与别处不同,可是抬手去触摸时仍然是什么也没有。

本来月无忧准备闪开,但是面前的这个叫紫成的男人出手的速度是那么的快,等他反应过来时那人的手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更奇怪的是那只手直直的从身体中穿过,仿佛是摸到空气一样。

月无忧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应该叫紫功的男子从自己身边走过时的场景,似乎他们看不见自己,除了那个叫紫天的小男孩。

果然么……爹爹,忘了说,你摸不到他。

紫天有趣地看着爹爹的手从那个哥哥的身体里穿过,羡慕极了。

自己就不能像爹爹那样呢,一点也不好玩。

难道天儿早就知道了?紫成诧异地看着儿子,虽然表面上还带着刚才呆愣得得神情。

宇宙是很奇妙的,每时每刻都有千奇百怪的事情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空间上演,其中空间与空间之间又是极其复杂微妙的。

也许在同一处地方会存在许多的空间,因为它们的物质时间的流速的差异使它们彼此错开,从而形成不同的空间层次或者是时间层次。

比如说我们现在这个地方就有上千万个不同的空间层次,由于流速以及我们本身的属性限制,就只能看见这个空间以及此时的事物,而其他空间或者时间的事物则不会被我们看到。

所以在同一个地方,也许存在有许多的生物,但我们能够触摸到的只限于这个空间而已。

而那位哥哥处在另一个时间不同的同一空间,所以你也就看不到摸不着了。

天儿,也许你说的对。

可是我和你爹爹虽然摸不着看不见却还是能够感觉到空气中的一丝变化,那又是为什么呢?紫功同样诧异。

啊?这个嘛……紫天绕了绕头,也许跟那位哥哥本身有关系吧,因为那位哥哥似乎看得见你们呢!小鬼,你说的是真的吗?月无忧坐上有如实质般的座椅,手指轻敲木桌,听着那雕木发出的古色沉闷的响声。

紫天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天儿,怎么了?一向对天儿行为异常敏感的紫成担忧地问道。

没事,那位哥哥走了哦,我们不要管他了,反正现在还碍不了我们什么事儿。

紫天从他的怀抱中跳了下来,一溜烟地跑出了院子,留一脸呆滞的兄弟俩相互对望,不得其原因。

月无忧见那小孩离开了,想起刚才那小孩的神情,跟了上去。

紫天一路蹦蹦跳跳,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谣乐哉哉的乡村外跑去。

路边有许多杂草,有时候他会在路边蹲下来然后在草丛中摸索着什么,然后似遮遮掩掩的揣进自己的怀里。

月无忧在他蹲下的地方停下,看向草丛中,没有看到特别的东西。

最后,月无忧跟着他来到了那条他之前过的那个峡谷。

峡谷两边还是伫立着粗壮的铁柱,柱子上的铁链静静地垂落在悬崖边,连接着峡谷的那两条铁链被云雾袅绕的烟尘裹住,掩住了它的行迹。

向谷中望去,是墨一样的漆黑,谷的半中央呈灰蒙蒙的一片,雾浪在空中翻涌呼啸,像是狂躁而怒吼的灰龙。

峡谷像深渊般见不着底,飘渺的云浪让人觉得很虚幻,光是想一想身处那里就没有来得一阵恐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你一般而你却不知道。

整片峡谷,一眼望去,沉闷的让人喘不过起来。

i紫天灾崖边站了很久,从谷的半中央吹来的风将他的紫袍弄的猎猎作响,三千发丝不知何时已被松开,在身后凌乱地飘荡着,似是要挣脱束缚。

瘦小的身影面对着深不见底的峡谷,仿佛随时都会被无情的吞噬。

他的身体微侧,未脱雅气的精致童颜上布满了让月无忧看不懂的凄哀笑容,弥散在周围,浓浓的,久久不曾散开。

半响,紫天朝铁柱走去,锈迹斑斑的铁索显得有些钝重,紫天将缠绕其上的红色锈迹擦了擦,然而那红色仿佛深深烙进了那铁链般,擦不掉。

一丝湿意碰到月无忧的脸颊,月无忧凝神看去,紫天的眼角已湿润一片。

然后他看到紫天纵身跳下悬崖,坠入峡谷,清脆的铁链撞击声在峡谷上空环绕,迟迟未曾散去。

等月无忧跑到崖边时,清冷的崖壁旁一根铁索掉进峡谷,伸向眼睛看不到的地方。

那铁链还在那石壁上轻微地晃荡,最终归为沉寂。

山溟云阴重,天寒雨意浓。

数枝幽艳湿啼红,莫为惜花惆怅对东风。

东风荡飏清云缕,时送潇潇雨。

雁怯重云不肯啼,日转影重重。

十里锦丝布障,向楚立西风。

落日楚天无迹,凭栏目送飞鸿。

花易老,烟水无穷。

愣神间,忽然耳畔传来凄厉的惨叫声,伴随着一股浓烈的化不开的烧焦味道。

月无忧回头,村庄方向的上空升起了厚重的烟尘,墨染了天空上漂浮的云彩。

月无忧朝谷内看了看便一个纵身向烟火的地方奔去。

身后,铁链无风自动,铃铃作响。

村子里,火光滔天,鲜血在大火中消失了痕迹,但那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在炽热的气流中,随风淡淡飘远。

竹楼吊阁在烈火中龟裂,然后轰然倒地,扬起漫天的火花,灰尘兀散。

月无忧的视线穿过大火,除了那哀嚎的叫声,看不到一个人影,包括刚才见到的那位村长以及他的兄弟,如同来时那么突兀,现在是莫名的大火以及那突兀的消失,最终归为沉寂。

然后如同幻像,如同走马观花,混乱杂冗的画面不断在周围闪现,无声的上演。

半响,画面渐渐消失,那些如梦的生命,那些还来不及逃离便已经消逝的灵魂随着雾气飘散,徒留一地的灰烬与荒芜。

村庄消失,然而天空中仍荡漾着银铃般欢快的笑声,有个小孩清澈的童音:爹爹,天儿今天玩得好开心!月无忧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如止水。

不是因为他无情,而是他感觉不到任何的真实,就像是一缕青烟,虽然能够看见但是摸不着。

月无忧悠然转身,忽然一抹紫色映入眼帘,他的头微抬,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神光。

紫天笑吟吟地看着月无忧,灿烂而鬼魅。

哥哥,火让你想到了什么吗?月无忧看着他,沉默不语。

似乎意料到他不会有什么反应,紫天的手一指,铁柱上忽现一个人影。

那人的有靠在柱子上,眼神遥望着苍天,眉心处似乎有一个奇怪的图案闪着黯淡的光华。

他的双袖展开,仿佛要脱离枷锁飞向天穹,掩藏在长袖的下面是一根粗大的铁链,那根铁索囚禁了他的动作,无法自由。

知道那个人在干什么吗?紫天又问道,不等月无忧回应便自言自语的说道,那人现在正在被祭祀。

像是为了证明他说话的真实性,那被铁链困住的人周围又出现了几个赤裸着上身的男子,清丽脱俗。

只见那几个人围在紫袍男子周围,嘴里吟唱着些他听不懂的内容,随着他们的手势变化,被囚禁的人眉头微皱,一滴鲜血从眉心处冒了出来。

血还未流下去,便结成一颗血色的珠子飘向空中,然后光华流转,最后消失了。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四十五章 一探鬼谷章节字数:3248 更新时间:11-07-03 11:01他们在作异常祭祀,可是他们的灵力不够强大,所以他们无法完成这场祭祀,他们死了,死的有些惨。

话音刚落,那里的空气突然扭曲,那些人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空间碎开,上空出现一团黑雾,然后无情地吞噬了那些人,除了那人。

因为不知道那些人做了什么,黑雾丝毫不能撼动他,包括身后的那根铁柱。

过了许久,空间才恢复了平静,然而虽然不至于像其他人那样被吞噬,但也不好受。

血液从那人的指尖滴落,掉在脚下的那片土地上。

那人除了最初的皱眉之后便再无任何反应,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不过这时候发生了天灾。

紫天继续解释道,手指再次向天空一指,于是上空的云层越来越厚,一丝丝闪电在云层中攒动,紧接着一声轰响,一条条粗细不规则的紫色闪电扭曲着袭向铁柱,火花飞溅。

一条粗大的闪电刚流进那人的身体里又一道极细的闪电劈下,直击那人的眉心。

顿时,鲜血在脸上流淌。

到底是不是天灾已经不重要了,总之,这场祭祀算是阴差阳错的完成了。

紫天说完便如同烟雾般消失不见了。

月无忧凝神,周围的画面在迅速的改变,不,准确一点地说,幻境在逐渐崩溃,所过之处,只剩下一片青雾缭绕。

暮霭沉沉,风雨欲来峰峦更显得朦胧。

被囚禁的那人在消失前似乎动了动脑袋,也就是这一瞬间,月无忧看清了那人的脸,一张完全是紫天成人版的面相,只是那灵动的眼睛不见了,因为那人的瞳孔漆黑一片,没有一点焦距。

他猛然发现,那人竟然真的没有灵魂!月无忧浑身一震,双眼不由地闭上了。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景象再次一变。

映入眼前的是漆黑的峡谷,一根铁索将峡谷两边连在一起,云雾咆哮,仿佛怒吼的幻龙。

原来,他一直站在谷边,没有动过,也从未去过峡谷的另一边。

月无忧平复了一下跳动的心,踱步到铁柱前,那些龟裂的黑色痕迹映入眼帘,如同蜿蜒爬行的黑蛇,静静地缠绕着柱身。

他一手拾起垂落的铁索,另一只手沿着冰冷毛刺的锈迹下滑,指尖被那凹凸磨得生疼,仿佛有血液流在上面一样。

微风沿着峡谷的轮廓吹拂,吹飞了他额前遗落的长发。

月无忧拢了拢发丝,突然觉得有些冷。

铁索从手中滑落,敲击在铁柱上,声音脆响,回荡在峡谷的上空,凄婉哀凉,似亡灵在吟唱。

月无忧俯身搬起一颗大石头,看了看深不见底的峡谷,将石头丢了下去。

半响,从下面传来一个微弱的几乎可以忽视的撞击声,看来这峡谷够深啊!其实这也得归咎于月无忧超乎常人的敏锐力,要使其他人用这种方法测峡谷的深度,怕是要失望而归了。

月无忧在心里大概计算了一下峡谷的深度,唤出了琉华剑,琉华剑刚一出现便发出了一声嗡鸣。

他心念一动,琉华剑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形态,也不过眨几次眼睛的时间,光华隐去,他的手中便出现了一根细长的宛如长丝的物品,而剑的样子已经看不见了。

琉华剑之所以能够让天下人疯狂,不仅仅是因为拥有它可以争霸天下,还有它那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除了琉华剑的主人外无人可知,而它能够任意改变形状还是月无忧不久之前才发现的。

月无忧将丝线的一端套在铁柱上,另一端则挽在手中,在谷边稍作停顿便纵身跳下峡谷。

别怀疑那丝线的结实程度,改变形状之后它的质地仍然跟以前一样。

琉华剑被称为神剑可不是没有原因的。

强大的阻力袭向月无忧,劲风鼓动,长发飞扬。

身形在急速下坠,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沉重,最后竟然形成有如实质般存在的小颗粒,由于下降的阻力在不断的增加,因此下落的速度也在不断的减小,之前担心的问题也就不存在了。

然而,手中的丝线越来越短,可是他还没有看到谷底,而空气中的气流也因为云雾的密度流动的异常缓慢,强大的压迫感让他有种喘不过起来的错觉。

他想,自己还是有些冲动了。

就在他打算放弃继续下落时,只觉脚下陡然一轻,月无忧低头,定眼一看,原来脚下的云雾又渐渐的稀薄起来,在他刚穿过厚重的雾层时,手中的丝线也到了尽头。

心念一动,丝线便如活物般迅速伸长,在云雾差不多消散的地方顿住了身形,停在了半空中。

月无忧定了定神,向下望去,地面已经看得清楚了,只是由于常年阳光到达不了谷底而显得很阴暗,地面上没有什么植物,更没有看见活着的生物。

谷底缺乏生气,死气沉沉一片,仿佛有一个黑洞,将所有的东西都吞噬了。

他有抬头看了看上方,那一层有如实质的雾气悬浮在空中。

难怪丝线不够长,想必当初向谷底扔下的那块石头撞在这层云雾上了。

借助微弱的光线,月无忧跳到地面上,丝线开始缩短,最后又重新变回琉华剑回到月无忧的手中。

月无忧所站的位置有几颗骷髅头歪歪的搁着,月无忧用脚踢了踢,那颗骷髅头便碎成了几块,令他有些惊讶。

月无忧挑了挑眉,用同样踢了几个骷髅头,也四分五裂了。

只是奇怪的是周围只有骷髅头,而不见其他部位的骨头。

月无忧向前走去,前面似乎有个光源,虽然不是很明亮,但是它的穿透性很强,以至于整条峡谷虽然未被阳光照到却也能看见些东西,职业是刚才他能够看清楚周围环境的原因。

外界的温度不能传到谷底,谷里的阴气很重,丝丝凉意侵入身体,很是不舒服。

走了半响,峡谷里一片荒芜,褐色潮湿的土地上寸草不生,偶尔会看见一两颗骷髅头乱弃在峡谷的两边。

还真是死气沉沉的啊!月无忧本来还侥幸,现在满是失望,如此阴暗的地方,简直就是一个葬坟场。

等等,葬坟场?月无忧停下脚步,难怪他视觉感觉这里的气氛怪怪的,原来真正古怪的地方并不是地面而是石壁。

刚才被地面上的那几颗骷髅头吸引住视线而忽视了石壁的怪异之处。

月无忧紧了紧手中的剑,他始终感觉有东西在暗中窥视他,现在突然想起石壁,才发现那种感觉来自那光黝黝的石壁。

不错,这石壁是光滑的,犹如人工雕琢一般精巧,这绝对不是天然生成的,一定是人为的。

月无忧缓缓靠近石壁,一股比刚才更冷的阴风从石壁中传来,直袭他的灵魂。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股阴风就是从石壁的内部渗出来的,果真石壁有蹊跷!月无忧沿着石壁一路看过去,视线不停地在石壁上游走,想寻找异样的地方,然而一番寻探下来什么痕迹也没有发现。

难道出口不在这里?正在这是,手中的琉华剑忽的发出亮白的光芒,使得月无忧能够看清楚周围五米以内的情况。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琉华剑,不知道他为何在这个时候起了反应,剑身传来震动,月无忧不由地松开了它。

然而琉华剑并没有像想象中掉落,而是缓缓地悬浮在空中,然后开始嗡鸣着旋转起来。

剑是当年师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至于为何要将如此重要的剑给自己,他不知道,问师父也不说。

随着剑转得越来越快,空气中传来阵阵闷响,气流也开始不稳定起来,然后以剑为中心形成了强大的气流。

周围的石壁也开始不停地颤抖,峡谷上空的云雾被吸向漩涡,雾气翻腾的更凶了。

‘砰’的一声响,石壁开始松动,一条浅浅的裂痕在石壁上蔓延,石壁开始由裂痕处抖动不停,不是还有几块大石头从石壁的上方掉下来,地动山摇,一时间仿佛整个峡谷要坍塌下来一般。

在强劲的气流漩涡外围,由许多状似雾气是我灰色物质飘飞,不时从那团灰色物质中传来哀嚎声。

月无忧凝神望去,一大股灰色的物质向裂开的石壁缝隙中钻去,然而强大的吸力拉扯住它们,只能无助的呻吟挣扎。

谷里的阴气更重了。

也许石壁太坚固了,至从裂开了一条细缝之后,不管气流压迫的多么厉害,石壁也没有再被撼动半分。

半响,月无忧见没有任何反应便将仍然震颤的剑收了回来,只见剑光一闪,周围的压力邹然减轻,地面也停止了摇动,峡谷又恢复了平静。

然而方圆十里,谷的上空已经再也没有了雾气,空荡荡的一片。

阳光照射进来,顿时一股暖意滕进谷里,驱散了许多阴气。

没有了束缚,暗黑色的雾气来回地旋转了几圈以后便飘进了石壁里,不见踪影,感觉就像是石壁有吸力一样。

月无忧走近,从裂开的石壁中仔细瞧了瞧石壁里面的情况,然而除了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这时候一只形态怪异的小老鼠飞奔过来撞到石壁上,预料中的哀叫没有响起,但发现了一个惊异的事情。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四十六章 石壁中的密室章节字数:2169 更新时间:11-07-04 16:01石壁仿佛一张不透明的薄膜,可以吞噬掉外来的一切生物,他清楚的看见,那黝黑的石壁变成一张黑黝黝的大口,将那只撞在上面的老鼠吞进去了。

突然手指上的压力减轻,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推力将手指送了出来,石壁渐渐的恢复了原状。

月无忧不由的再次触去,只觉得石壁内部的温度陡然升高,内部似有一团火在燃烧,令他条件反射地伸回了手。

接着一声凄烈的哀嚎从中传来,迎面扑来一股烧焦的味道,石壁渐渐变得干燥,从裂痕处开始蔓延,一点点龟裂,然后一阵轰隆隆巨响,以缝隙为起点,石壁向两边移动,许多碎石从崖上滚下来,给人一种开山劈谷的震撼感。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巨响声停下了,一条幽深的狭长的通道出现在月无忧面前,一道微弱的光芒在通道深处亮起。

定眼一看,原来谷里的光源来自这里。

光芒自由地从石壁中穿过,虽然若有若无,但是通道里的景象却离齐的看得清,月无忧全身戒备的向内探去,令人惊奇的是光芒越来越亮。

顺着光线,一开始通道还比较直,但到后来道路开始扭曲,只能勉强容纳一个人,这令月无忧很惊讶,因为无论如何,在道路如此弯曲的情况下,不可能出现光芒越来越亮的现象,果然诡异的很。

正当月无忧不想再继续这场未知路时,突然前面的道路变宽,视线陡然开阔,一个长方形的密室出现在他的眼前,凝神一瞧,已经到了尽头。

密室里的光芒却出奇的弱,与他在石壁中看到的完全不一样,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不过他能肯定的是,谷中的光源来自这个奇怪的密室中,因为在密室的正中央,一口漆黑的棺材静静的放着,在那口石棺的上方,散发着一团朦胧的黄光,但那团黄光的中央似乎还有一团颜色更深的物质存在着,整团光在如此阴深的密室中显得异常诡异。

月无忧小心翼翼的踏入密室,朝正中央缓缓走去,密室里寂静如许,除了走路的脚步声外便再无他音。

走到石棺前,月无忧这才清楚地看到那团被黄光包裹着的东西是什么。

在那团光芒中,静静的漂浮着一颗七彩的类似石头的物质,但是石头上面只有紫色的部分才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其它部分都黯淡无光,月无忧伸出手,摸着石棺上的勾壑,凹凸不平的表面并不伤手,反而给人一种人工雕琢的精致手感。

突然一块很炯异的突起引进了他的注意。

他仔细一看,石棺的整个表面像是一副星轨图,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则是星不辰的分布点,星罗万象,小小的石棺将其完全展示出来,而刚才摸到的那块突起表面上看似光滑,不像其它地方一样突起,然而摸到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没有任何奇特之处,但亲手触摸又是另一番情景。

月无忧又摸了摸其它光滑的地方,皆没有如此怪异的现象。

月无忧又仔细地描绘了它的轮廓,发现石棺上面有几个大小不一的星星,并且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有九个棱角。

他见过有六个棱角的星星,像这样的倒还是头一次看见。

月无忧使力推了推石棺的上盖,纹丝不动。

于是他又用力按了按那块有些怪异的突起部分,只听见一个微小的咔嚓声,石棺的上盖竟然应声而开,与此同时,月无忧先前来的地方一阵闷响,通道瞬间关闭,而在密室的四周,似乎有什么东西钻了出来。

一时间,室内仿佛多了许多虚无飘渺的视线,没有一丝活气的阴影在微弱的灯光照耀下开始向月无忧所处的中心位置处靠拢。

被声响吓了一跳的月无忧长吁了一口气,转而过身朝石棺中看去,顿时惊愕住了。

一张精致俊美的脸映入眼帘,只见那人额头正中央有一块头饰悬挂着,深紫如墨,双眼自然的合上,面上的神情安详而高雅,身上穿着一深紫色长袍,紫色间穿插着各种条纹,像是星辰轨迹,比石棺上的图画更精致更完美。

他的双手微微合拢并轻轻地放在腹上,优雅至极。

月无忧怔怔的看着男子精致的容颜,手不由自主地探向石棺中,似乎是想要去触摸那抹令人沉醉的深紫。

然而刚伸了一半,他的衣袖便被扯住了。

月无忧的心里咯噔的跳了一下,缓慢地转过头去,顿时条件反射般的跃过石棺跳开了。

一个无头的骷髅立在石棺前,深褐色的骨头泛着阴冷的光辉。

如果月无忧没有跳开,那无头骷髅应该站在他的身旁。

这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月无忧一惊。

只见那无头骷髅的手一抬,吱嘎吱嘎的搭上了石棺的上盖,接着一声咔嚓声响,石棺微微一动,紧接着石棺上空那束微弱的光辉逐渐变亮,然后笼罩着整个石棺,直到石棺看不见为止。

整个过程中,那个无头骷髅的骨头一直在不停地转动,刺耳的吱嘎声一直在月无忧的耳边回响。

吱嘎,吱嘎……刺耳的声音越来越多,他定眼四望,心里兀然一沉,密室内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大量的无头骷髅,它们正朝着月无忧缓慢地走来。

一道白光闪过,琉华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无头骷髅的步伐一顿,然后静静的停在原地再也不前进,密室里的吱嘎声停止,瞬间沉寂下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月无忧感觉到这些无头骷髅的视线转向了站在石棺前的那个骷髅身上。

半饷,无头骷髅又动了起来,都一致朝他走去。

青光一闪,一抹人影出现在西湖岸边。

主人,月无忧进入了鬼谷。

知道了。

赤涟玉负手而立,眼神飘向波光鳞鳞的湖面,那里,许多渔船以及画肪来回划过,欢歌声笑语不断。

再去看着,有其它消息再汇报,不要出差错。

是,主人。

江风吹过,西湖岸边只有一个人静静站着,出神地跳望远方。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四十七章 大战骷髅章节字数:2702 更新时间:11-07-05 12:02谁说骷髅移动的速度慢?谁说骷髅的攻击方式太生硬太死板?谁说骷髅的动作不灵活?现在,月无忧在心里忍不住郁闷的想大骂,这些围攻他的骷髅完全颠覆了他心中骷髅的形象,简直就是一世外高人一样。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更有趣的是变异如斯的无头骷髅也能如此之强,要不是他的手中握有琉华剑,就算是他有移形换影步也只能躲过一时,更不消说这场根本看不到结束的战斗已经持续了至少一个时辰了。

至于为何说看不到结束,那是因为这些骷髅仿佛砍不死一般,刚砍倒在地只需要一个转身的时间就又站了起来,完全是不死之身。

这种情况让他很是郁闷。

然而,即使有琉华剑在手也不能改变他是一个需要休息的人,一个时辰下来,月无忧的体力消耗很大,神色间也有了疲惫之态,而那些无头骷髅仍不减开始的的攻击强度,看到月无忧缓冲减的攻势似乎变得更加的……兴奋!对,他没有看错,是兴奋。

所以,觉察到这一点的月无忧郁闷的想去撞墙,就差没有抓狂。

面对似乎毫无死门的无头骷髅,他只能眼看着自己的体力大量消耗,而对方却越战越勇。

果然,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微一分神,一只骷髅的手袭向他的腰部,而在另一边,又有一只骷髅袭来,月无忧急忙施展移形换影步从几只骷髅露出的微小空隙处穿了过去,停留在没有骷髅的地方。

月无忧的心里一阵发苦,在外面一年都难用一次的步法现在用的如此频繁,更让人抓狂的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摆脱不了对方一大群的攻击。

月无忧又一瞬间移动到石棺旁,想寻找打开通道的机关,毕竟,石室内发生的所有事情全是在他碰到那块刻有九芒星图案的突起后才出现的。

然而,他在石棺的上盖摸了一片却没有任何变化,更让他惊奇的是上面的突起部分在减少,随着他的触摸,突起部分渐渐变得光滑,不留任何痕迹,就连那块奇异的地方也不见踪影。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自己判断错了?月无忧躲开骷髅手的攻击,视线向密室的周围扫了一遍,却未有任何何可疑的地方。

等等,可疑的地方?月无忧一愣,视线在石室内移动,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的那具无头骷髅上,不知何时,站在石棺前的那具骷髅出现在了那里。

那具骷髅并不像其它骷髅一样攻击自己,反而时刻在移动自己的位置,回想起之前的场景,他发现那具骷髅在主动的让位,因为每当他靠近那具骷髅时,它都会移开。

那么,它又为什么要移开呢?月无忧躲过几具骷髅的突袭,在心里想到。

心动不如行动,月无忧无痕迹的向那具骷髅站着的地方移去,果不其然,当离那具骷髅还有两米远的时候,那具骷髅瞬间消失,又重新出现在另一角落。

不过怪异的是那具骷髅从来不离开过那一片阴影处,除了最开始站在石棺的时候。

这又是为什么?月无忧有些头痛地想,视线不由自主的转向那骷髅所站之处。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无头骷髅微微动了动手和腿,然后在月无忧惊讶的眼神下消失在原地,没了踪影,但也就是它的那一动,月无忧忽然又发现那具骷髅与其它的不同之处。

那具骷髅的手中一直捧着一个东西,一颗骷髅头。

唔月无忧突然呻吟了一声,只觉一股强劲的阴气穿透腹部,寒气瞬间向全身蔓延,所过之处,身体变得僵硬。

月无忧低头一看,一只骷髅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骷髅那只有骨头的手抵在月无忧的腹前,阴重的尸气直袭体内。

月无忧抬起变得有些僵硬的手,提起剑用力一挥,剑身从无头骷髅的骨头上划过,本没有打算能将骷髅杀死,但那具无头骷髅从剑划过的地方分裂成两半,跌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一个想法突然冒出来,月无忧提剑再次一挥,将剑用刀的形式砍向其它的骷髅,却不见任何效果。

果然,这些骷髅是由极重的阴气支持起来的。

如果将身上的尸寒之气释放完以后,骷髅变如同真正的骷髅一样毫无攻击能力,抵抗力更是不行。

虽然发现了骷髅的弱点,但月无忧一点也没有高兴的心情,因为知道了破解的方法却没有办法做到,因为关键在于要怎样才能使它们身上的寒气放出来。

说句实话,这些骷髅太聪明了,从它们的攻击方式就可以看出来。

突然,那具消失的骷髅再次现身,它的手上仍然捧着那颗骷髅头,连站着的姿势都没有变化。

难道那颗骷髅头有什么玄机?身体的僵硬程度还不至于太影响他的移形换影步,毕竟这种步伐不同于其它功法,只需要掌握使用技巧就形了。

月无忧开始在骷髅中间移动,毫无规律的乱窜。

不知道他的行迹的骷髅们只得被动的跟着他乱动,一时之间,场面变得有些混乱。

正当月无忧将骷髅群搅的一团乱时,一具骷髅像是洞悉了他的想法一样,在月无忧移动的下一个位置处与月无忧同时到达,来不及改变路线,月无忧的身体一顿,只觉得一股疼痛袭来,不知是阴气影响还是因为什么原因,月无忧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全身变得更加僵硬了。

那具骷髅似乎释放完了自己体内蕴藏着的尸气,应声而倒。

月无忧倒在石棺旁边,身体的僵硬使得他连因疼痛而颤抖不已的幅度也小的很。

这是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作自受?早该知道,这些骷髅都是异常的变态,比人还聪明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呢?骷髅群一步步地靠近,月无忧仰起头,看着石棺上方的彩色石头出神。

会死在这里吗?真是流年不利啊!算一算从出宫到现在已经是第三次处在生死边缘了,难道自己真的活不过十八岁?月无忧想起十岁那年一位老者说过的话。

不,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就算是死也要有自己来决定。

师父还等着我回去,妙黎还和我约定好了的一起游山玩水,母亲的下落不明,怎么能够就这么死去呢?还有救了自己性命的赤涟玉……月无忧支起手搭上石棺,双手僵硬的有些不听使唤,他慢吞吞地撑上石棺,靠在石棺沿上,有些吃力地转动自己的手腕,连剑都有些拿不稳,并且这一动,身体僵化的程度越来越快了。

月无忧姿势僵硬地半靠着,身体将彩色石头照射下来的光线遮住了一半,在石棺的一侧投下长长的阴影。

吱嘎吱嘎走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回荡在空旷的石室里,阴气更重了。

他吃力地转过头看了看身后逼近的骷髅,又回头瞧了瞧被罩在阴影之中的骷髅,思绪万转。

他注意到阴影下的骷髅走得很慢,并且走动发出的声音也不够大,活像是有气无力。

联系石棺中从一开始到现在发生的变化以及他们对石棺中那人的重视程度,脑海里闪现一抹灵光。

除了那具捧着一颗骷髅头的骷髅总是隐藏在阴影下之外,其余的骷髅都是在光芒下,似乎那具处在阴影中的骷髅在顾忌着什么所以才一直没有攻击他。

那么它究竟是在顾忌什么,或者是说它在保护着什么?月无忧甩了甩头,不知怎么回事,身体僵硬不说,连思维也迟钝了许多,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他闭了闭眼,心中一横,反正都是一死,不如干脆赌一把。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四十八章 最后的挣扎章节字数:1921 更新时间:11-07-06 12:12撕拉一声,剑在衣角处划了一道口子,一片布掉在地上,紧接着琉华剑又挑起衣布,悬浮在石棺上空。

月无忧微微舒了一口气,幸好这琉华剑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还能靠意念来支配它,否则今天真的会栽在这里。

以为他又有什么招式,骷髅群缓了缓身形,却见那把剑直接朝石棺上空的彩色石头射去,一时间哗啦哗啦的声音不断回响在月无忧的耳边,而靠近月无忧的几具骷髅再次袭向他的背部。

唔——月无忧硬生生的接受著这一攻击,然而无法自由的身体无法抵挡住如此大的推力而重重的倒在地上。

控制剑的思维被打乱,还没来得及缓过气来剑已经重新跌落在月无忧的身边,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现在,身体是完全不能动弹了。

躺在地上,月无忧双眼无神的看着上方,脑袋一片空白。

突然眼前的光线一暗,月无忧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努力地转过头向石棺上的彩色石头看去,然后笑了,尽管那笑容根本就看不出。

那块衣角搭在彩色石头上,将光线覆盖住了。

由于是红色,被衣角覆盖住的彩色石头虽然泛着红光但并不明显,只有石棺正上方处才有一束极细的紫光照射在石棺中,而周围暗淡无比。

与此同时,他听到所有骷髅的脚步声猛地一滞,接着变得杂乱无章,步伐也变得笨拙起来,撞击声在室内接连不断的响起,一时间又是哗啦哗啦的声音。

虽然他全身已经不能动弹了,但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而且只要他还能思考,琉华剑就能够再次启用。

月无忧刚用意念驱使琉华剑,突然感觉心脏有些疼,他眯起眼睛,模糊地看到从心脏里流出大量的血液,由于阴气的侵蚀,那些血有些乌红,而那把本该倒在一旁的琉华剑此刻正插在他的胸口处。

怎么回事?他的脑袋吃力的运转着,惊骇从那没有多少焦距的瞳孔中传出来,若有若无的流光在闪烁。

他感觉大量的血液在流失,飞快地被琉华剑的剑身所吸收,琉华剑像是一个魔鬼一样不断地吮吸着他身体内的血液,不断的翁鸣,不断的震颤,兴奋的仿佛会把剑身给震碎。

意识逐渐模糊。

他想,如果身体不那么僵硬,也许身体会更疼、更难受。

他已经忘记了为什么琉华剑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师父当初交给他的时候没有说明它有这种骇人的举动。

他不知道,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了,他觉得生命在流逝,他觉得感官变得迟钝,世间的一切声音都渐渐离开他的身体,随着流淌的血液。

琉华剑,是一把神剑,也是一把妖剑。

传言,拥有它可以天下无敌,争霸整个大陆,可以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荣华富贵可以享之不尽,甚至可以让他名垂千史,只要你有这种意愿。

然而却要付出无穷的代价。

你想要的越多,欲念越强烈,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有些代价你付不起,而有些代价是你根本无法付的,所以有人称它为一把妖剑或是魔剑。

另一方面,琉华剑拥有许多功能,没有人能说得清他到底有哪些,也没有人见到它的神奇之处,因为没有人见过它,见过它原样的人要么就是已经死了,要么就是不认识,所以最终没有人能够说得清。

总之,成神成魔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琉华剑的剑身开始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比之前更甚。

新血液的吸收速度开始变慢,直到月无忧的脸色已经没有半点血色而呼吸也微弱的可以忽视时候,它才停止了吸血。

突然红光大甚,只觉一声脆响,琉华剑嗡鸣一下,紧接着从月无忧的胸口处自动飞出来开始向上飞旋。

随着剑身上旋,剑身周围开始散发出耀眼的白光,白光覆盖在月无忧的身上,一丝丝黑气从他的身体内飘散出来,而胸口处的伤口也在慢慢的愈合。

然而被白光照到的无头骷髅发出声声惨叫,黝黑的骨头上冒出缕缕黑白相间的烟雾,最后消散于空气中。

就在这时,站在阴影处的那具骷髅终于动了动姿势,将头颅慢慢地放在地上,然后在被白光照到之前隐入墙壁中消失不见了。

头颅被白光罩住,也开始逐渐分解,布衣裹住的彩色石头骤然发出耀眼的五彩光芒,然后无视面上的红布,穿透障碍直直的射向石棺中睡着的人的额心处。

光芒似乎被吸收了一样,彩色石头的光芒逐渐变弱,而石棺中的人的面部开始发出紫色的光环,半响,那双平放在腹部的手指毫无预兆的动了动,随即整个身体如同泡沫般飞散,如同绚烂到最后那一刻的烟花般的美丽。

当石棺中的人身体完全消散的那一瞬间,光芒完全消失,紧接着爆发出剧烈的光芒,彩色石头飞速的旋转,然后又在石室里飞旋了几圈后猛的袭向昏睡过去的月无忧的身体里,最终隐没。

与此同时,环在月无忧手腕上的黑色镯子光芒一闪,一个变化着五颜六色的光点出现在黑镯表面,又慢慢隐退下去,恢复成原来的状态,只是那只镯身上出现了九个不同颜色的光点印记,唯有紫色的那一点发着柔和的亮光。

似乎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琉华剑红光一闪,变成一团淡红色消失在月无忧的身体里。

密室中漆黑如墨,寂静绵长。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四十九章 神秘人再现章节字数:2898 更新时间:11-07-07 12:04峡谷边上,光影一闪,一抹黑影出现。

黑衣人将怀里的人轻轻的放下,将他的头搁在自己腿上,看着闭眼的月无忧,沉默不语。

大人,我做错了么?黑衣人轻抚着月无忧乌黑的长发,叹息道。

峡谷上空,浓雾萦绕,滚滚黑气翻涌,搅浑了所有清凉的气息。

半晌,黑衣人睁开眼,似是想通了什么,微微抬头,金色的光芒覆盖着月无忧的全身,胸口处有白光若隐若现,心念一动,琉华剑从他的身体里浮现出来,悬浮在空中,被金光沐浴着,剑身有金红色的流光溢转。

这把剑没了剑神本应只是一把威力极大的普通剑,却不想被魔气影响,如今却成了一把噬血的魔剑。

神剑变成魔剑,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可笑之事。

黑衣人似嘲讽地笑了笑,心中却异常矛盾。

到底是现在就把它毁了还是任由它噬血下去?魔剑毁了,诸神归位,神殿再现之日便又遥遥无期。

难道还要再等下去?可是……若不就此毁掉,单凭他现在的样子根本就不能真正控制的了它。

一旦魔剑炼成,魔魂重现,大人千辛万苦所封印的魔神便会重现于世,只怕那时候……那后果不是他能够承受得起的。

黑衣人的手微一犹豫便朝魔剑抓去。

似乎感觉到来者不善,琉华剑的剑身不断震颤着,一圈圈耀眼的白光向外扩散开来,嗡嗡声不止,似乎要摆脱黑衣人手中金光的束缚。

然而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在你还未成为真正的魔剑之前,你是斗不过本座的。

而你也没有机会成魔。

黑衣人淡笑道。

那么,我呢?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黑衣人的手腕,一股高温夹杂着丝丝火蛇传到他的皮肤上,黑衣人一惊,放开怀中的人,身影出现在几米开外。

月无忧接住琉华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笑道:黑衣大侠,多谢尔对吾的关心,我代他向你道谢。

至于琉华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成神亦或是成魔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这把剑虽是你送的,不过送出去的东西可没有再要回去的理由!或者可以说,这把剑本来就是吾的,物归原主吧!魔影?!黑衣人惊愕的看着他,难道封印已经解开了?魔影,这就是尔等给我的称谓吗?啧啧,还真是令人不舒服的称号啊!不过这更坚定了吾要取代他的决心,我要让他也尝尝被孤独与遗忘侵蚀的滋味。

‘月无忧’笑了笑,没人懂他笑容之下的心情是多么的复杂。

你……‘月无忧挑了挑眉,继续诡异地笑道:暗夜,逍遥之神众神仆首座,在所有神中你是比较清楚亿年前所发生的事的人,如果连你都不明白的话,神殿消失了都不稀奇。

你是斗不过诸神的。

不试试怎么就不知道不行,并且你似乎忘了一点:只要审判之神还存在,吾是不会消失的。

然而,审判之神是永远不可缺少的存在。

‘月无忧’笑得邪魅无比,不要试图阻碍吾,凭你的力量是奈何不了吾的,吾劝你还是花时间去找你那位大人吧,他才是你现在最该关心的人。

另外,你一直在跟踪吾吧!你想说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你不是恨审判之神么?帮助吾等于是在帮你自己。

话音刚落,月无忧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倒在地上。

见此,黑衣人身形微动,周身光华流转,消失在光雾中。

‘唔’月无忧呻吟了一声,缓缓地睁开眼,支起身,看着陌生的环境,眼中露出了迷茫。

半晌后回神才惊讶道:我出来了?嗯,好痛!月无忧揉了揉后脑,感觉像是碰到了石头一样。

望了望蓝天,快到午时了。

难道自己已经出来一天了?他甩了甩头,向回路走去。

客官,住店还是打尖啊?见月无忧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客栈里的小二以为他刚从外地来便热情的招呼着,肩上还搭着一条白色的毛巾。

不知何原因,最近来杭州的人特别多,京城里的人也不少。

昨天住这里的小姑娘呢?月无忧问道。

呀!原来是月公子!小人一时眼花,没将公子认出来。

月公子,瞧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你从外地来呢!公子这一身刚从山上回来呢!嘿,你还猜对了。

月无忧被他那轻快的话语所感染,也打笑的说道:本公子刚从鬼谷出来,当然如此。

公子开玩笑也不找个合理的说法。

小二笑道。

怎么,你不信?月无忧挑眉。

信,信,当然信。

小二连声应道。

月无忧笑着摇了摇头:听你那口气就知道你根本不信。

嘿嘿,还是公子了解小人的心!去,谁有心思去了解你的心啊!是是,月公子的心思可全在那些花月美人身上。

小二嘻笑地说道,突然似想起了什么,低声说道:公子,昨天你送来的那位姑娘是男扮女装吧,没看出来公子一表人才,竟好这口啊!什么男扮女装?月无忧停下脚步,疑惑的问道。

啧啧,公子不要装了。

不过说真的,公子的眼光还不错嘛,那位少年长得很养眼,连女装都穿得如此出色。

说清楚!月无忧皱眉,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见他有些不耐烦了,小二也不打哑迷了,那小姑娘已经换回男装了。

嗯?月无忧眨了眨眼,脑袋有些迷糊。

公子,你回来了!身后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月无忧转身,看见了一张艳丽媚惑的脸。

月无忧微眯着眼,视线紧跟着少年的身影。

少年将手中的茶壶叔到桌上,吩咐小二道:把公子的饭菜端上来。

然后转过身对月无忧说道:小澈猜想公子今天会回来,所以早就为公子备了饭菜。

你是小澈?月无忧端起少年为他倒的茶水,抿了一口,偏头问道。

是。

少年点点头。

月无忧看着他思索起来。

公子,饭菜来了!放这吧。

公子,菜不合口味吗?见月无忧只顾吃饭也不夹菜,小澈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挺好的。

月无忧又吃了一会儿便放下了碗筷,一条方巾递了过来,他一愣,看了小澈一眼,接过方巾擦拭着嘴角后又还给了他。

小澈将碗筷收好端了出去,过了一小会儿又回来了。

公子有什么疑问就问吧,小澈知道的一定回答公子。

月无忧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似乎比以前更聪明了。

公子过奖,小澈只是不忍公子独自烦恼而已。

是吗?那你说说我为何而恼。

月无忧支手撑在桌上,托住下巴,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公子在想小澈是不是摩耶人。

那么,你的答案呢?不是。

小澈回答的干脆,但……小澈有摩耶人的那种体质。

你记得自己的身世?月无忧笑道。

不记得,小澈将以前的事全忘记了。

你不觉得你前后说的话有矛盾么?你让我相信你哪一句。

虽然小澈听来也觉得怪,但小澈真的没有说慌。

小澈有些委屈的皱眉,不知说什么才好。

见他那不知所措的模样,月无忧笑出了声。

小澈可以以性命向公子保证。

你本来就是我的人。

月无忧笑道。

闻言,小澈的脸一红,窘迫的低下了头。

月无忧轻笑起来,透过窗户向远处望去。

在那边,有一座美丽的枫叶山林,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凤凰岭。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五十章 花卉展前夕章节字数:2503 更新时间:11-07-08 12:10初夏时节,天气渐热,也正值花团锦簇之际。

作为夜国繁城之一的杭州自然也有它的魅力之处。

四月初十,是杭州的花卉展览节日。

这一天,家家户户都会捧上一盆花,或是自己家里种植的,或是从城郊外后山上采集来的花朵去参加花卉大赛,然后由江湖上出名的才子佳人评赏,选出所有参赛作品中最为出色的盆景。

这一天,无论是朝廷的文官坏事江湖中的俊男美女,只要你想参加,都可以来报名。

比赛规定,夺得前三名的花卉代表有着丰厚的奖品。

每年的奖品不定,但无论怎么变化,其奖品绝对是稀世珍宝或者是令人艳羡的武功秘籍。

比如前年的花卉展览第一名获得的奖品便是一本武功秘籍——天剑十三式。

这部秘笈本是天柱山的基本功夫,原本它是没有多大吸引力的,但是奇就奇在天剑十三式中多出来的那一式。

据说,那一式正是天山门派遗失多年的招数,其威力无穷,因此得到江湖上众多人的垂涎。

不过垂涎归垂涎,却没有人敢去偷甚至在大赛上抢。

至于原因,无人可知,因为知道的人都已经下了黄泉。

所以无论你心里是怎样打算的,要想得到一本武功秘籍还是稀世珍宝,你都必须老老实实参加比赛按照规矩来。

四月初,离花卉展览还有几天,杭州城外就挤满了许多人,有一些是来自外地来杭州参加比赛的花艺人,有一些是杭州的商铺摆在街上卖那些从四海之内搜集到的奇花异草,当然价格高的吓人,一般都是有钱的人家或是贵族子弟才去买。

此外还有许多江湖中人。

江湖是个凭武功闯荡的地方,谁会有那个闲心去养花植草?然而他们也想参加花卉展览,怎么办呢?所以每年一到杭州的花卉展览节日前夕,他们便会到各个地方去寻找奇花异草,而杭州城外的穹阑山背上的花草则是首选。

杭州之所以有这个花卉展览节日,它不是没有来由的。

在离杭州百米远的穹阑山上,有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花草,许多都是你叫不出名字的世界罕见的花草。

令人奇怪的是一般山上都是多长树木,或是悬崖边上偶尔长有一两朵灵芝之类的药物,而穹阑山的背面则生长着各色各样的花草,树木也有,不过很少。

据说,25年前,以为来自逍遥岛的神医途径此山,见到漫山遍野的花草,便随手摘了一些看上去形状怪异从来没有见过的花草拿回去研究,结果令人大吃一惊。

那些花草若是拿来用药,它的功效比许多千年人参都还要好。

这一发现,简直就是不得了。

之后那位神医又来到穹阑山,想要采集更多的花草,但是天不如人愿。

离山脚较近的地段是缓坡,随着高度的上升,那坡度渐渐变陡,到了后来便成了悬崖峭壁,就算是轻功极好的人都难以到达山顶,更何况是一点武功都不会的神医。

神医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于是想出了一个办法。

他首次开展了花卉展览,通过用稀世珍宝或武功秘籍作为奖品来吸引大量的江湖人参赛,从而为他采集花草。

逍遥岛是什么地方,无人知晓,但是有一点却是世人皆知,逍遥岛是一个奇特的地方,那里的东西数之不胜,没有他拿不出来的东西,只有你想不到的。

凭借这种方法,那位神医便举办了这样一个活动,而且通过各种想法以及手段让世人知道,穹阑山上的花草赢得的机会最大。

正是因为这样,每年的花卉展览来临之前,杭州都异常热闹。

许多江湖人会上穹阑山去采集各种各样的花草,武功越高的人采集到的花草越珍贵。

因此,这也成为了一些江湖人权衡自己武功高低的方法之一。

而此时杭州城外,汇聚了各种各样的人,有五大三粗的莽夫,有衣角翩飞的潇洒佳公子,也有不远千里而来的俊男美女们。

总之,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去穹阑山背后采集花草。

月无忧皱着眉头挤在人群中,看到这些人如蜂拥般或走或跑或飞的向山上去,心里面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他倒不是像那些人一样去赢什么花卉展览的奖品,而是被小澈硬拉来的。

小澈的记忆几乎全失。

之所以说他几乎全失,是因为他还隐约记得自己会医术,就像当初卖他的那个人说的一样。

于是征得月无忧的同意之后便跑到一间药铺去当学徒,但是一天之后便被那间药铺的老板给解雇了。

为啥?用那间药铺的老板的话来说就是小澈的医术太高明了,他收不起这样的徒弟。

也正因为如此,月无忧才发现他在无意中捡了一个宝。

月无忧的师父是个全才,什么都精通,这用药就更不用说了,那江湖上人称笑面神医的那个家伙就是他的徒弟。

他跟了师父十年,虽然不是学医,但也多少懂得一些医术,他用了一些办法测试小澈的医术到了什么程度,结果还真让他大吃一惊。

小澈的医术保守估计和笑面神医有的一拼。

虽然小澈来历不明,但是月无忧有心栽培他,倒也不去计较那么多,于是半管半放纵的任他去研究医术。

恰逢几天后有花卉展览大赛,听说穹阑山背后有许多奇花异草堪比灵丹妙药,于是好奇心大发,想去一探究竟。

然而小澈不会武功,除了可以在山脚下以及比较缓的山坡上采集些花草,再陡一些的山上便再也不能上去了。

他再山脚下采集了一些拿回去研究了一番,发现还真的是那样,虽然还比不上灵芝之类的药草,但是毕竟有个说法越往上,花草越珍贵,所以便赖着月无忧一起上山采药,毕竟月无忧的武功很高。

所以也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公子,对不起,小澈没有想到今天的人会这么多。

看到月无忧自出城以后便皱着眉头,小澈的心里有些愧疚,毕竟公子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而自己偏要将他拽来,要不我们明天再来?明天?月无忧拉着小澈往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一站,虽然暂时避开了人群,但他的眉头仍然打着结,明天,人怕是会更多吧。

那公子就不要来了,小澈一个人也行的。

小澈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没有武功,上山后被别人打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月无忧眯起眼睛看了看那些正往山上奔去的江湖人,那些唯利是图的自私家伙可没有那么好的道德情操。

是么?小澈心里想到。

既然他会医术自然也就会用毒,谁说会医就只能拿来救人?不过这些话小澈没敢说出来。

你心里在想什么?见他的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月无忧问道。

昨天我配制了一种药粉,但是他的功效如何我也不知道,所以趁着人多我想试一试。

小澈看着月无忧眨了眨眼睛。

月无忧挑了挑眉,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五十一章 上穹阑山章节字数:2647 更新时间:11-07-08 16:04这时一个小伙子被人群挤了过来,撞到小澈的身上,将他撞进了月无忧的怀里,月无忧搂住小澈皱了皱眉。

那人似乎知道得罪了人,一个劲的道歉。

小澈离开月无忧的怀抱站稳之后,一抬袖刚想说些话,那人又被人群给带走了。

你的钱包没了。

月无忧盯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幽幽说道。

小澈低头一摸,果然腰间的钱袋不见踪影了。

他愣了几秒,然后抬头看向月无忧,说道:我忘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月无忧问道。

人群不再拥挤,月无忧的眉头终于有些舒缓。

我似乎不小心将药粉洒在钱袋上了。

小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月无忧的脑袋当机了一下,然后失笑道:先前我还担心你会被别人欺负,现在看来别人不被你欺负就算是最好的了。

那那是什么药粉?不知道,我乱配制的。

啊?!月无忧也不由的眨了眨眼睛。

所以说我不知道它的功效怎么样嘛。

说实话,他很想看看偷走钱袋的那人的表情,只是那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最后功效还是看不到了。

小澈觉得有些遗憾,再找个人试试看?月无忧瞥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悠然开口道:你不是要上山采集花草么?再耽误一会儿别人就抢光了。

那我们的钱被偷了怎么办?小澈小心翼翼的问道,毕竟钱袋是在他身上被偷的。

那你袖中的东西是什么?月无忧不答反问道。

小澈捏了捏手中的东西,张口结舌,惊讶道:公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了的?一开始。

月无忧平静的回答道。

哇!公子的眼力这么好啊!小澈佩服的五体投地,小澈对你的景仰如同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小澈以一副见到偶像的神情,眼睛闪烁着光芒,双手捧成一个虔诚的姿势说道,但是还没说完便被月无忧打断了。

行了,你还要不要上山?要要要。

小澈如小鸡啄米似的不停地点头。

人不多了,走吧。

月无忧说道。

恩。

从山脚到山腰,月无忧与小澈一路走来,看到的景象除了被采尽的花草便是打斗过程中所造成的一片狼藉,小澈忍不住抱怨道:多好的东西啊,竟然被一群不识好歹的莽夫给糟蹋了。

看不出来你这么有医德。

月无忧调侃地说道。

我看着心疼嘛。

小澈抚了抚胸,惋惜道。

咦?为何这里有这么多的蛇啊?前两天刚下过雨,恰逢蛇出洞的时候。

平日里,官道上也会出现蛇的踪影,更何况是山上。

所以出现这么多的蛇也不稀奇。

月无忧解释道。

不过这些蛇都是被人从中间斩断的,甚至有的蛇被剁成了肉酱,应该是有人杀的吧。

不是一般情况下蛇都不会攻击人的么?而且这里的蛇也太多了吧。

小澈不解地说道,抛开这些不说,这蛇长的也挺奇怪的。

你们不知道么?一阵轻笑声传来。

两人抬头一看,不远处的大石块上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俊美男子。

之间他一个纵身飞到月无忧两人面前,笑吟吟的自我介绍道:在下叶青城,敢问这位兄台大名?月无忧。

小澈叶笑眯眯的看着他,自我介绍道:叶公子好,我叫小澈。

叶青城向小澈点了点头,转向月无忧,一脸的不肯定:阁下难道是江南第一才俊公子无忧?不敢当。

月无忧笑了笑。

原来是月公子,在下失礼。

叶青城的双眼一亮,要不是阁下未戴面具,我可能会误认阁下是杀手无忧呢。

月无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袍,挑眉道:原来是服饰让叶公子误会了啊。

哪里哪里,不过是杀手无忧爱穿红衣,放眼江湖,没有多少人能将红衣穿的如他那么有魅力。

第一眼见公子的风姿卓越,不由得联想到了那位而已。

抱歉!叶青城不好意思的说道,哦对了,无忧公子是第一次来这穹阑山么?很难想象公子你竟对这山上的事一无所知,请不要误会,我不是说公子你无知。

月无忧摇了摇头,示意他自己不介意。

听你的口吻,这山很奇特?也说不上多奇特,就是凡是有花草的地方就一定有蛇类出现,让人奇的是,你若是不采集花草,那些蛇便不会攻击你,但要是你一采集,就会有这种蛇出现来攻击你。

你看到的这些蛇就是攻击人而被杀了的。

叶青城看着漫山遍野的蛇尸说道。

竟有这么有趣的事情?月无忧饶有兴趣的说道,这些花草原来还有守护神啊!你别不信,再往上走就不是那么容易杀它们了。

由于山坡度变陡,普通人难以攀援,就算是武功颇高的人也得提神万分小心的采集花草。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现象,主要是因为之后出现的蛇不仅群攻,而且还比这些蛇更凶猛。

算一算从昨天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功夫不弱的江湖人葬身蛇腹了。

叶青城提醒道。

那也公子来这里也是为了采集花草?小澈问道。

不,师父叫我出来游历,恰逢杭州要开花卉展览的活动,所以就过来凑热闹。

叶青城笑道,不过看热闹也是有风险的啊。

有可能会被其他的人误认为也是来采集花草的,然后就会被人莫名其妙的攻击,或者是被战斗中的蛇群攻击,在你们来之前我就已经受到几次攻击了。

不过我什么都不会就是会躲避,也就有惊无险的逃过了。

说实话,那些人的武功都不弱啊。

叶公子真有心呐!月无忧笑道。

哪里哪里,不过是玩心较重而已。

叶青城摸了摸自己的头,不好意思的笑道。

看叶公子现在这个样子,是准备下山了吗?小澈问道。

本来是有这个打算的,因为真正江湖高手还没有来,打起架来也不精彩,看着没有意思,再加上前几天下过雨,这山上的蛇很多,看着很是不舒服。

不过看到无忧公子以后,我又不想下山了,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让我跟着你们上去瞧瞧情况?毕竟人多混杂,无忧公子不会武功,伤着了天下的女人可是会伤心的。

比如家中的那个花痴妹妹。

不必了,既然我上山肯定有所准备,更何况小澈懂些医术,对付一群小罗罗没问题。

月无忧直接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要是这人跟着他们,不是直接拖累他们么?确实,在外人看来,公子无忧不会武功,这也是许多女子心中唯一的遗憾。

所以又其他人在场的话,他就不能随意施展武功了。

至少目前,他还不想再惹些其他麻烦。

叶青城了然的看了看小澈。

难怪公子无忧会上山,原来是为了这个少年啊!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少年又是谁啊,他怎么没有听说过公子无忧身边有什么人啊,还是公子无忧最近收的小厮?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五十二章 突如其来的危险章节字数:2680 更新时间:11-07-09 19:34告别了叶青城,月无忧拉着小澈向山上走去。

下雨之后,山石有些打滑,再加上山路既崎岖又陡,稍微不小心便会滚下山。

月无忧有武功倒也不觉得困难,可是却苦了小澈,每走三步就会打一次滑,看起来境况煞是艰难。

走了半响,小澈坚持不住了,他苦着脸说道:公子,这路太难走了,我走不动了。

爬这山耗费了他大半精力,再走下去他会虚脱的。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上去帮你采些回来。

月无忧回头,见笑澈一脸的难受样子,建议道。

不要。

小澈直接拒绝道,这荒山野林的,万一出现大群蛇或者其他吃人的动物怎么办?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的。

说完,小澈眨了眨眼睛。

月无忧挑了挑眉,摸了摸他的鼻子,心想,他这是在撒娇么?是不是平时太放纵他了?小澈似乎也反应过来他刚才说话的语气,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月无忧,解释道:公子,我……我是怕某些未知的东西,你就带上我吧,我马上就休息好了,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的。

月无忧嘴角一勾,说道:那好,既然休息好了那么我们就走吧。

啊——真的走啊!小澈在心里哀嚎,心想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呢。

两人没走多久便听到前方传来打斗的声音,不是还夹杂着哀嚎声,在山间响彻,听的人毛骨悚然的。

小澈拉紧月无忧的袖子,生怕自己会掉下去,特别是在听到那些哀嚎声时抓的更紧了,恨不得将月无忧的衣袖撕烂。

你再这样扯下去,我的袖子就被你给撕烂了。

月无忧无奈地说道。

可是会掉下去的啊。

小澈哭兮兮的说道。

之前交你在那里等我你不肯,现在知道害怕了?月无忧调笑道。

那不叫害怕,我只是怕掉下去后会麻烦公子你而已。

小澈委屈的说道。

就这么确定你掉下去以后我会救你?没有你我就少了一个包袱不是乐的轻松吗?你难道不觉得跟着我至今你什么事情都没有帮我做过吗?月无忧哼哼的说道。

平日里我不是帮你打杂吗?小澈不由得回答道。

要小厮我可以自己重新买一个。

月无忧毫不留情的说道。

公子——小澈哭兮兮着一张脸。

之后,小澈一直苦着一张脸拉着月无忧的袖子,虽然不如先前拉的那么紧,但也是步步紧跟,以致于当月无忧突然停下时小澈来不及反应便直愣愣的撞向了月无忧的后背。

小澈哎呦叫了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仰。

但他拉着月无忧的袖子,所以并没有马上掉下去,但紧接着踩到了一块突起的滑石,脚下一打滑,手不由拉的紧了,于是月无忧被他拉的向下倒去。

两人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的往下掉。

身体急速下坠,月无忧向下看去,一眼看不到底。

这掉到山的什么地方去了?不能这么掉下去,不然自己会真的收不住。

月无忧唤出琉华剑猛地往石壁上一扎,锋利的剑顿时插进石壁中,缓住了两人急速下坠的速度,但是由于收势过猛,强大的拉扯力弄的他手生疼,令他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尽管如此,危机仍然没有解除。

袖子经不起小澈的重量而撕裂开来,小澈只觉得身体在空中猛然一顿又接着往下坠去。

于是整个山腰处响起了他那杀猪般的哀嚎。

月无忧的脸一黑,他看了看陡峭的山壁。

应该可以借一下力吧,他想到。

目测了自己与小澈之间的距离,便使力将琉华剑从石壁中拔了出来,整个身体又开始向下坠落。

他的双脚不是在山壁上蹬两下使自己能提高下坠的速度,以比小澈更快的速度降落,不到片刻便赶上了小澈,将他搂进自己的怀里。

当然这还得感谢他们爬的比较高,山路是盘旋而上的,否则在月无忧赶上他之前,小澈就会与石头来个亲密接触。

不过,尽管如此,他们的境况也不是很好。

这是往什么地方掉,怎么还不见底?月无忧皱着眉头想到。

突然山壁一空,月无忧定眼一看,山壁竟然斜下去了!这是什么情况?月无忧有些傻眼,因为在山壁斜下去的一截中有一个三米多宽的平台,上面长着许多的草,一眼看去绿绿的。

还是看不到底。

月无忧心一横,凭借卓越的轻功向那个地方飞去,由于下落的速度太大,两人跌在草地上的时候腿承受不住如此大的反弹力而受伤了。

月无忧的腿伤势比较严重,踏上草地时骨头好像碎掉了。

小澈哎呦一声,抱着自己的腿大叫疼,月无忧忍着痛却受不了他的哭闹,忍不住大吼了一声:你闹什么闹,不就是脚受了一点伤吗,有什么好闹的!被月无忧一吼,小澈顿时收住声音,看向他,发现月无忧的额头布满了汗水。

对不起,公子。

月无忧皱着眉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我以后再……再也不敢了。

看到他那个小心翼翼的样子,月无忧忍不住呻吟了一下,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公子,你怎么了?听到他的呻吟声,小澈怕怕的问道。

没什么。

月无忧见他那畏惧的样子,顿时没有了气。

活该自己倒霉,他想到。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响,月无忧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去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哦,哦……好。

小澈愣了愣,然后回答道。

小澈来到崖边,看了看下面又看了看上面,高不成低不就,处于两难境地。

由于地势的原因上沿外延,够不着;向下,山壁倾斜着向里,表面几乎光滑,根本无法借力。

难道这是山的西侧?他想起前两天从杭州百姓那里听到的话,不由想到。

知道些什么吗?月无忧看着小澈问道。

这里会不会是西侧啊?小澈说道。

西侧?你知道?山的西侧,相同地势比较,比其他面还要高,因为本该是山脚的地方却是一深不见底的深渊,在最下面有一条很深的河流,名叫暗河。

暗河的上游其实连接着沧河,只是因为有一股极大的水流穿过了山体中心最后沿着山边缘流走,而恰巧流经的这边是一个深渊,所以出现巨大的水落差。

无人知道这深渊里的水流向何处,也没有人知道这深渊有多深,就如同北侧的那条鬼谷一样神秘叵测,不过令人惊奇的是深渊与鬼谷竟然是彼此错开的。

公子,这下我们怎么办?说完了自己了解的情况,小澈担忧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

月无忧拢了拢额前的发丝,叹气道。

脚踝处的骨头怕是已经碎了吧。

月无忧忍着从哪里传来的剧痛,不安的想到。

小澈见月无忧皱着的眉头,不想自己的坏心情再次惹到他,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双手一合,道:公子,我去那边看看,那里好像有花草哦。

月无忧愣愣的看着他,说了一句:小心点。

我又不是小孩子。

小澈不满的回答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

公子还是挺关心他的嘛。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五十三章 跳与不跳的问题章节字数:2638 更新时间:11-07-10 09:11哇!公子,这里有好多的灵芝啊!在山壁与平台的交界处,长着一簇簇鲜活硕大的灵芝,小澈半蹲着,惊喜的叫道,真不枉我们此行啊。

月无忧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考虑自己的脚踝该怎样处理,一个不慎,怕是会终身残废的。

不过……他看了看缺了一节袖子的衣服,嘴角无奈的抽了抽。

当初买下他就是一个麻烦。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那条小蛇,自从泪城两人分开以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少了一块袖子的衣服有些不伦不类,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抬眼见小澈仍旧在那里高高兴兴的采,月无忧半撑着身子向边缘挪去。

看清了崖边的形势,月无忧摇了摇头,若是自己一个人,加上有琉华剑,就算是脚伤也还是能够脱困的,但问题就在于小澈怎么办,看来只有先将小澈弄下去了再说。

公子,你在看什么?小澈乐哉哉的采完灵芝,回头发现月无忧竟然一直坐在那里看着远方出神。

月无忧看了看那背后鼓鼓的包裹,问道:你就不担心现在的处境吗?小澈的笑容僵了僵,支支吾吾了半天,突然大声说道:有你在我害怕什么。

是么?这么相信我?月无忧双眼紧盯着他,半响,幽幽笑道。

小澈愣愣地看着月无忧有些捉摸不透的表情,心里一紧,从我失忆起,我知道的人就是你对我最好了。

所以,我没有必要不相信你。

是么?月无忧转过身,目光飘向天边,心里突然觉得空空的。

一直以来,他究竟在期待什么,他究竟是在干什么,为什么心里永远装不下别人,为什么他的心如此寂寞……公子?公子的神情是那么的忧郁,悲凉、寂寞,让他的心没有来的一揪。

心里突然有个声音响起主人,等我。

小澈用手猛的按住胸膛,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样。

既然相信我,那么就照着我说的话去做。

月无忧没有回头,看不清他的神情。

怎么了?小澈好不容易平复那一涌而来的心痛,就听见月无忧的说话声。

月无忧唤出琉华剑,边摸边说道:难道你想一直呆在这里?算算时间,现在已经到了正午,你不饿吗?咦?公子,你想出办法了?小澈眼前一亮。

不然呢?在这里喝西北风?月无忧转过头,笑道。

当然不是了。

能下山是最好不过得了,这个地方呆久了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出现呢。

他可没有忘记叶公子说的那些话,要是真有那么一大群蛇攻击他,不被咬死也被吓死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也有花草啊,为什么没有蛇出来呢?哎呀,不要乱想了,万一真的出来就不好了。

把这个绑在你的腰间。

月无忧站起身,忍着脚痛向他走过去。

这是什么?小澈接过来一看,极细的丝线。

这是哪里来的丝线啊?别管那么多,绑上就是了。

月无忧说着就要往小澈的腰间绑去。

这么细的线,你要我把它绑在腰间干什么?小澈一脸疑惑的问道,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大叫一声:不是吧,你……你是要我……从……从这上面……跳…跳下去?说对了。

月无忧点了点头,笑道,你真聪明!啊——我不聪明啊!小澈大惊失色的喊道,我不要从这上面跳下去啊,会出人命的,你用这么细的线吊人,简直就是残害人命啊!反正你的命也是我的,你嚷嚷什么。

呜呜——,虽说我是你的,但好歹也是你用几百两银子买来的,就这么整死我,很浪费你的银子的。

小澈欲哭无泪的说道。

行了。

月无忧打断他准备说的长篇大论,拽着他的衣衫,硬是把细线栓在了他的腰间,这线这么结实,怕什么。

你老哪里看出来它很结实了?小澈哭道。

再哭我挖了你的眼睛。

月无忧冷冷剜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

公子,你是在开玩笑的吧?小澈停止哭声,哽咽道。

没开玩笑。

月无忧扯了扯结头,感觉栓牢了便松开了手。

公子,你就算看我不顺眼也不用出这招吧,我之前那里得罪你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

以后我一定会乖乖地听公子的话,公子叫小澈干什么小澈就干什么,公子叫小澈往东小澈绝对不敢往西,公子叫小澈杀人小澈也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公子叫小澈……叫你闭嘴听到了没有!月无忧大吼道。

公子……小澈幽怨的看着月无忧,看起来惨兮兮的。

他那眼神让他又想起了竹轩那小子。

真是的,他今天感觉最多的就是后悔。

月无忧无奈的抚了抚额,刚才还说相信我,这么快就变卦了?这不是一码事嘛。

小澈苦兮兮的说道。

不叫一码事那叫什么事?不,我是说,这两者间稍微有些出入而已。

小澈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的说道。

如果感觉没有出错的话,公子好像是要发飙了。

什么出入?月无忧冷眼看了他一下,吓的他浑身一颤。

公子,你听错了,没有出入。

小澈咽了咽苦涩的口水,委屈道。

那么,跳下去。

月无忧瞟了他一眼,见他不安的神情,语气稍有缓和,顺着这条线会落到深渊的边缘,那里有一人可过的小路,沿着那条小路一直走,大概在南侧有一条石桥,走过去以后就安全了,那时候你再解开绳子。

公子,我可不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小澈低着头小心的问道。

什么问题?公子哪来这么细的绳子?而且绳子有那么长吗?会不会断——?闻言,月无忧仰天,无语的看着天上的白云。

公子,你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见他望天,小澈奇怪道。

信得过我就跳,不然我就自己走了。

月无忧面无表情的说道。

小澈的两根手指不断的转着圈圈,犹豫不定。

然后心一横,反正自己也是公子用钱买来的,这一跳若是没了命也是公子自己吃亏,至于自己,早在很久以前就没有人生自由权了。

心里想着,眼神也随即黯了下去。

其实自己始终是个不被人重视的贱货而已。

决定好了没,跳不跳在于你。

月无忧又说道。

好了,公子,我信你。

小澈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扬起脸,笑着对月无忧说道。

那么准备好了?得到小澈的点头之后,月无忧将他一推,脚掌死死的抓住地面,那只本就受了伤的脚钻心的疼。

他抓牢手中的线,由于没带手套,手掌裂开了一条血痕。

在跳下的那一瞬间,小澈有一瞬间的窒息,声音冲破喉咙,却最终没有叫出来。

神宇辰变 第一卷·人界之剑起锋芒 第五十四章 群蛇攻击章节字数:2523 更新时间:11-07-10 09:11想象之中断线的情景没有出现,身体开始稳稳下降,小澈有些惊讶的睁开因害怕而紧闭的眼,发现吊着他的细线正发着朦胧的光华。

如果他的感觉没有出错的话,这根线在自己伸长。

他抬头看向站在悬崖上面的月无忧,心里有些苦涩,同时也在疑惑他的身份。

他究竟是谁?看不透,琢磨不透。

线依旧在缓慢的延长,月无忧双手拉着线,额头上冒出了许多汗。

小澈毕竟是个大人,重量还是不可忽视,而且他也不是那种臂力很大的人,做这种事情多少都有些吃力。

为了不让小澈出现意外,线延伸的速度很慢,然而从月无忧所处的位置到深渊边缘,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所以在这期间的等待是漫长的,况且他不仅要拉着线还要注意自己的脚踝。

说句实话,如果要在两者之间选一个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放弃小澈,他并不是那种会为了救别人而牺牲自己的傻瓜,之所以会这么做,只是因为他能保证自己的脚踝不会就这样废掉,仅此而已。

精力耗费的有些大,不过他还能坚持一会儿,他不想让自己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费掉。

然而,有些事情总是违背人的心愿。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里,月无忧心里一紧,蓦然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条粗细不一的蛇,有黑色的,也有青色的。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的身后已经爬来了那么多的蛇。

是在他刚才出神的时候么?蛇的数量有增加的趋势,不多时,蛇已经扩散到离他只有两米远的地方了。

蛇堆蛇的搭在一起,互相重叠,黑黝黝一片,看的人头皮发麻。

这一分神,手中的线差点滑落,月无忧及时抓住线的结头,稳住身形,警惕的看向周围的蛇群,蛇群因为他的动作一时躁动起来,许多蛇的身体相互缠绕起来,来回翻滚,造成的结果就是与他的距离缩短了半米左右。

如此一来,处境更加危险,饶是他天不怕地不怕也骇到了,心里腾起一股慌意。

突然手中的丝线被扯动了一下,月无忧心中一动,大概小澈已经安全到达地面了吧。

幸好他走得比较及时,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候一条异常粗大的黑头青尾蛇从从蛇群堆后面爬了出来,只见它的蛇头高高抬起,高度直达月无忧的肩膀,嘴里的舌头不时伸出来,发出嘶嘶的声音。

据目测,他的身体有成年男子的大腿那么粗壮,蛇头不张嘴时也有半个木盆那么大。

月无忧不由得向后退了一小步,站到了悬崖边上,若是再踏出去一步,便会掉下去。

那条黑头青尾蛇的蛇头来回的摇晃,黑色的蛇眼不时闪过一丝红光,幽幽的看着月无忧,很是吓人。

月无忧忍不住在心里想道,难道这条蛇变异了?还是它快修成精了?嘶嘶那条黑头青尾蛇又发出了舌尖在嘴里伸进伸出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月无忧转过头看了看身后不见底的悬崖,已经无法再退了。

嗷——奇怪的声音自它的嘴里发出,他清楚的看到那条蛇的双眼瞬间变红,不惨和一丝杂质。

与此同时,那些一开始并没有动静的蛇群缓慢的向他这边爬过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耳边密密麻麻的响起。

月无忧头皮发麻的听着这些声音,拽住丝线的手紧了紧,血痕加深,一丝丝鲜红的血液缓缓滴落,血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的双眼逐渐变冷,一股冷气弥漫在他周围。

蛇群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随着那条黑头青尾蛇的嚎叫声响起,又继续向月无忧这边爬了过来,一些粗大的蛇都高高扬起身体,在空中,蛇头参差不齐的立着,而那些体形比较小的蛇则沿着草地爬行。

月无忧悄悄地腾出一只手,左手抓着线,右手从衣袍中取出一把乌黑闪着精光的匕首,紧紧捏着,直到一条蛇扬起蛇头猛然向他袭来才打破这一僵局。

月无忧右手快如闪电的从空中划过,手手起手落间,锋利的匕首将那条袭击的蛇的蛇头斩断,同时周围的几条蛇也被迅速的斩落。

鲜血喷洒,激起了畜生的野性,越来越多的蛇疯狂起来,向月无忧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月无忧站在原地,左手执线,右手与那些蛇厮打起来。

开始时,月无忧出手很快,那些蛇还未碰到他的衣角便被杀死了,要么斩头,要么斩七寸,招招致命,不过片刻,月无忧的面前就铺满了蛇的尸体。

然而,月无忧的精力有限,相反的,那些蛇却是没有止境的爬过来,杀也杀不完。

总之,这样的蛇海战术让月无忧吃不消,毕竟武功再高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月无忧又一刀挥了过去,杀死了几条蛇,正准备提气时左手突然传来一股拉力,没有任何准备的月无忧便被拉了下去。

情急之下,月无忧将左手的线换到右手,和匕首拿在一起,而左手顺势扣住悬崖的边缘,整个人掉在了半空中。

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那些好似永远也杀不完的蛇朝他的手爬去,离他远一点的蛇扬着蛇头从悬崖边上垂落伸向他的手臂,好像要把人吃进肚子里面一样。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他只好感觉手指一痛,似乎有尖锐的利器刺进了皮肤,麻痛传入脑海,顿时左手的反应有些迟钝。

被蛇咬了!此时,月无忧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心念一动,丝线开始回缩,刹那间,一把通体月白的剑出现在手中,赫然是那把琉华剑。

手中的匕首掉落悬崖,他右手一挥,一阵白光闪过,快伸到他面前的蛇头瞬间便被斩落,而被白光波及到的蛇也开始浑身冒着白烟,接着一阵惨叫,那些被白光照到的蛇消失在空气中。

似乎是被这些白光吓到了,那些蛇渐渐往回缩,直到被那条黑头青尾蛇一阵嘶吼才停止了躁动。

月无忧动了动手指,有些僵硬。

那些蛇有毒,一股黑气从指尖开始逐渐向手臂蔓延,很快手臂也开始变得麻木,使不上力了。

也许再过不久,蛇毒就会侵袭全身,怕是那个时候,离死亡也已不远了。

动脉中的血液也有凝固的迹象,视线有些模糊了,连剑也有些拿不稳了。

朦胧中,那些蛇又开始向他爬过来,手指一痛,手指再次被咬了,只是没有开始那么的疼,大概是蛇毒麻痹了神经吧。

血液顺着手臂滑下,由鲜红变得乌红,滴落到衣衫上,湿透了半边。

他似乎听到那条蛇发出的嘲笑声,看到它眼中的轻蔑……月无忧无力的呻吟了一声,一丝血从嘴边滑落,恰好滴落在琉华剑身上。

只见琉华剑再次光芒一闪,发出耀眼的红光,月无忧脑袋轰的一声响,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手指离开悬崖边缘,整个身体朝下坠去。

红光包裹住他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半空中。

只有一滴血从空中滴落,掉入深渊。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五十五章 阴谋的开始章节字数:2716 更新时间:11-07-11 09:04华漾宫。

一只白鸽飞入深宫中,停落在一间木雕朱漆窗棂边,戴着银白色面具的红衣男子取下白鸽腿上的纸条,打开纸条,上面用红色字迹写着:公子出现在杭州,曾去过鬼谷。

他去鬼谷干什么?红衣男子把纸条捏成粉沫,随手拾起书桌上的笔,写道:此行甚危,暗中保护公子,一有情况,马上回报。

将纸条绑在白鸽腿上,挥手遣走了白鸽。

随着一声口哨响起,一只硕大的红鹰飞来在红衣男子右肩上停下。

红,你说公子会有危险吗?我始终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是不是不该放他出宫?丝鹰的头冠在男子颈间摩蹭,似乎感受到了他担忧之情。

就算是有王者之气压制的身体也还是太脆弱了,如果知道当初那么做反而会成为他的契机,我还会那样做么?银面男子叹息一声,深邃的眼睛望向蔚蓝的天空。

突然,隐在面具下的眼神一凝。

红。

焦急的声音让红鹰陡然一惊,看到红衣男子眼中慌乱的神色,似乎从中读懂了什么,接着只见它乱拍了几下翅膀,又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后突然一声长鸣,展翅向远方飞去。

南,给我准备马,我要出宫。

银具男子走到猎香阁对正在指使下人干活的南吩咐道。

宫主?南一愣,以为出了什么事,也急忙朝下人命令道。

银面宫主来到琉华阁,琉华阁之外,有一层透明的光幕将其笼罩,再其外,有无数诡异的图案,还有缠绕着许多黑白相间的不规则的条纹。

看似无奇异之处,实则处处深藏着玄机,稍有不胜之举,都会将生命致于危险之境。

然而银面宫主却有如出入无险之境般步入阁中,他来到第二层楼,径直走到前台,那里悬浮着一粒耀红的珠子。

凰……男子低喃着。

红珠在空中静静浮着,没有丝毫动静。

真的要如此做吗?没得到任何回应,男子叹息一声,转身朝楼下走去,刚下了一步楼梯,在男子的身影消失在楼角的那一瞬间,他没有看到身后那颗红珠突然红光乍现,上下跳动起来,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宫主,马已备好。

我要出去一段时间,在这期间若京城有什么变动的事按我以前安排的那样处理,其它的由几阁商议后方可实行。

宫主,需要……不用,宫里的事由你作主。

说完,银面宫主纵身上马,奔驰而去。

远见宫主离去的背影,南疑惑的摇了摇头,捉磨不透宫主又要干什么,而且还这么急,他是第一次宫主焦急的样子,不过宫主的背影还是那么的迷人。

天哪,我在想什么!京城,丞相府。

月无忧中毒?柔媚妖艳的女子惊诧道,眼里闪过一丝阴沉的目光。

当然,美人,本丞相骗谁也不会骗湘湘你呀!秦魏痴迷的望着面前的美人,双手不安分的在妖媚女子身上乱摸着。

讨厌你个急色鬼,湘湘只是在为你着想而已。

湘湘半推半拒地埋怨道。

是,湘湘总是在为我着想。

秦魏连声附和道。

这下月无忧,不,是夜琉华就不会再阻碍你的计划了,不是吗?再过不久,老皇帝就会驾鹤西去,而你的机会就来了。

湘湘轻笑道。

当然,那个太子只是空有个称号而已,最有实力当上皇帝且又最受天下人信服的七世子也在不知不觉申被我们给除去了,我们的后顾之虑算是解了一半。

是啊,怪只怪那夜琉华太喜欢藏匿了,既然上天给了我们一个除去他的机会,我们为何不用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呀,大人。

湘湘小鸟倚人般倒在秦魏怀里阴笑道。

对,我的小美人。

秦魏顺手从桌旁拾起一块水果肉,喂进湘湘的嘴里然后亲吻下去,夜琉华,天下人皆知,早在十五年前就去世了。

老爷,不要,我们还有正事呢!湘湘推了推猴急的秦魏。

不急不急,让我们先把眼前的正事办完再说也不迟啊!说完便将湘湘压倒在地上粗暴地撕开她的衣服啃咬下去,一纵兽欲……一番云雨之后,两人懒懒的靠在一起,耳鬓厮磨。

湘湘,你说那毒能毒死他吗?这医术高明的人也不少,会不会又给治好了?秦魏盯着桌上快燃尽的烛灯,将自己心里担忧的事说了出来。

只要是中了那种蛇毒,不管他的医术多高,凡人是解不了的。

湘湘自信地说道。

为何你每次总爰说你们凡人之类的话,难道你不是凡人吗?秦魏奇怪的问道。

呃……不是,我喜欢这样说,你不也是在人家面前称‘本丞相’的嘛!湘湘不满的说道,眼里闪烁着不明的光芒。

要是让你知道和你云雨的人是一条蛇,不知道你会有何反应。

她在心里讽刺道。

原来湘湘不满老爷我这么疏远你呀!秦魏大笑道。

是啊,大人位高权重,湘湘怎么知道老爷会不会突然抛弃人家,跑去拈惹其它美貌女子而不要人家了。

湘淋撅着小嘴一副担忧的样子。

你呀!秦魏点了点湘湘的鼻子,宠溺地笑了。

人家想知道大人的回答嘛!湘湘摇着秦魏的胳膊,撒娇道。

小妖精,我心里想什么你会不知道?可是我要你亲口跟我说。

好好好,我永远都不会抛弃湘湘,这下可以了吧!秦魏无奈道,湘湘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不过你真确定那种蛇的毒液很强?大人忘了,湘湘用毒可不比毒仙逊色呢!湘湘笑道,然心里却是一阵冷笑。

那蛇可不是普通的蛇,难道你还以为那毒是你的手下做的?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你当人家江湖排名第二是真得打不过你吗?太高佑自己了吧!要不之前那几次出手怎么会无功而返,赔了夫人又折兵呢?还不是因为我事先作了手脚,才能这么顺利让月无忧中毒。

就你们这些凡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可一点也不放心,要不是因为任务,早就一口吃了你。

除去夜琉华之后,接下来我们又做什么?等。

月无忧……你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人不久便知晓了,希望让我花了这么多的时间不要让我失望。

等?不错。

我们现在只需坐在府内悠闲的喝着茶,聊聊天下下棋便可。

一来是为等圣石的消息;二来是等夜乾下一步的动作;三来是等江离。

江离?等他作甚?大人似乎忘了,除了月无忧,剩下的就只有夜乾和江离。

江离,也是有可能和你抢王位的人,前段时间他突然交了一半的兵权,只是想转移我们的视线而已,如果不出所料,他和夜乾是一伙的。

你怎么知道?秦魏疑惑地问道。

呃,这个……湘湘猜得。

凡事要考虑周全,这样才不会出一丝的差错。

还是湘湘你想的周全。

我这不都是为了大人的大计么?怎么可能!她在心里阴笑,任务完成之时就是他的死期到了。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五十六章 魔影初现 1章节字数:3829 更新时间:11-08-08 14:19皇,我们还要走多久啊?际阳忍不住向走在前面的那人抱怨,还边走边不时揉着腿,给人一种走了很远的路的感觉,事实上他们才走了十几分钟而已。

可是他感觉自己的腿快要酸掉了,而前面那人仍旧健步如飞,没有丝毫疲倦感,他真怀疑那人是吃了什么药。

真是郁闷死了,偏偏他最讨厌的就是走路。

如果你再闹,我让你去跑追风岛。

前面那人像是没听到他的嚎叫,极近无情地说。

啊?际阳睁大眼睛,一阵哀嚎,有股想哭的冲动。

树上几只飞鸟也得意洋洋的从他面前飞过,甚至从天而降送他一堆礼物,幸好他躲得快,不然……虽然他也知道其实并没有走多远,可是对他来说却是死结,况且他还这样无情的说,想到那漫长无期的追风岛跑路生涯,他就有种跳河的冲动……他这是得罪谁了,要受这样的苦,他宁愿飞得气竭身亡也不要走的狼狈不堪,要是让那些落井下石的老家伙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他,那绝对是一段灰暗的日子。

我没叫你跟着我,你可以先走。

赤涟玉停下脚步,有些受不了似的转过身,一脸不悦地盯着他说:关键是,你的废话很多,你不烦但我觉得烦。

一盆冷水浇下来,让他感觉很错败。

看着赤涟玉潇洒的背影,际阳瘪了瘪嘴,抬起头刚想说什么却惊讶的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直到赤涟玉走远以后,他才说出话来,你以为我不想走么?谁愿意跟着你自虐啊!不过,你有见过主上走路,属下飞的吗?要不是为了能见到阿冥,我到愿意做那史上第一人呢。

活该。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半空中响起,随即一个黑影出现在他旁边,将际阳吓了一大跳。

呼--,阿冥,下次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吓我了,虽然已经习惯了你的神出鬼没,但是精神还是会被吓出病来的。

虽是责备的口吻,却带着无法掩饰的宠溺。

见到阿冥能主动出来,际阳高兴极了,试探道:阿冥,不生我的气了?叫阿冥的黑衣人黑着一张脸,冷冷道:你认为呢?好啦!阿冥,不要再和我闹别扭了,我知道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还不行么?际阳伸出手揽过黑衣人的腰将他的身体拉了过来。

温热的衣衫贴在身后,让黑衣人的身体一震,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僵硬,际阳扬起嘴角,坏坏的一笑,凑到黑衣人裸露在外的耳垂边,轻轻含住,慢慢的吮吸起来。

湿漉漉的触感爬上敏感地带,黑衣人的双耳一时轰鸣,眼睛也失去了清明。

圈住腰的一只手也开始在黑衣人的身体上乱动,手指滑过的地方引起黑衣人的身体也随之躁动不已。

能让赤涟玉的暗影在情趣的挑逗下如此快的败下阵来,除了际阳,没有人能够做到,在他面前,就算是再冷的杀手也不过如此,这是他骄傲的本事之一,虽说这看似有些不太光彩,际阳邪恶的笑着。

喜欢吗?际阳亲吻着黑衣人的颈项,黑衣人在他的抚摩下,眼神已不再清晰,眼神迷离而欲泣着,如此可爱怜惜的表情出现在杀手一样冷酷的脸上,让他格外的迷人。

至于身后人的话,黑衣人也自然没有听进去。

低声笑靥着,白皙的手指轻挑熟练地解开黑衣人上身的一个纽扣,际阳将一只手探入他的衣襟里,有节奏的抚摩着那精瘦的胸膛,迷恋着这一方净土。

突然,指尖划过胸前的两个小红点,有些刺痛的触感引起黑衣人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脸颊也泛起了粉红色,双眼微眯着,嘴里也吐出了呻吟声以及恋语,阳,阳。

不要玩得太过火了。

远处传来了赤涟玉警告的声音。

呵呵,低头瞟了一眼黑衣人的身下,再次轻笑起来,充满邪恶的话音也在黑衣人的耳边响起,喜欢这种感觉吗?喜欢就说出来。

说完还重重的用手在其中的一点上扯了一下,再次引起黑衣人的尖叫,嘴里也忍不住大声叫出来,嗯……喜欢。

不得不说,际阳实在是太爱折磨人了。

可是--邪恶的声音再次想起,你确定我们要在这里继续么?一语惊醒梦中的人,黑衣人的双眼猛然睁开,挣开身后人的怀抱,瞬间离开好远的地方才停下来,有些慌忙的将胸前的衣服整理好,平静好自己的情绪后,才转过身来,有些哀怨地看向际阳,只不过他的脸还微微泛着粉色。

跑这么远干嘛呀?际阳带着玩味的神情,明知故问道。

黑衣人有些复杂的看了际阳半晌,默默地转身,一闪而逝,随即神影消失在半空中。

际阳朝黑衣人消失的地方望了望,脸上已没有了表情。

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现在也是他残忍地将它亲自摧毁的凶手,真是对他的讽刺啊!阿冥,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的心,但是我却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不适合,而且你也不能,不要怨恨我……甩开了罗嗦的某人后,赤涟玉才觉得自己的耳根清静些,揉了揉了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叹了一口气,照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把他仍回去,想起那里,似乎有段时间没有回去了。

看着高照的太阳,闪着耀眼的光芒,这里的阳光似乎强了点。

定了定神,赤涟玉闪到一颗树上坐下,等到际阳走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有些好笑的看着树上闭眼的那人,还真是随意的性格啊,连坐在树上都能睡觉,偏偏一有人接近便就醒来了。

赤涟玉睁开眼睛,见到际阳的神情,没有说什么,仿佛理所当然的一样。

走吧。

两人走在路上,际阳没再说什么,一时无语。

安静的山坡上偶尔有一两棵树,树上偶尔飘落几片树叶,覆盖在褐色的地面上,像极了秋天降临时的特征。

赤涟玉的眉头微皱,他闻到了一股很腥的味道,像是……血,尽管那气味很淡。

皇,你也闻到了血的味道。

际阳望向山坡较缓的地方,血腥味正是从那里飘过来的。

两人走近时,那股味道更浓了,有些刺鼻的腥臭味让际阳不快,伸手在鼻前扇了扇,有些嫌恶的皱起眉头。

山坡上一片沉寂着,很明显,已经没有人在这里了,当看到那正沿着山体缓缓流淌的血水,际阳似乎有些明白了之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又是一群冤死鬼。

际阳摇了摇头,似惋惜的说道,不过……疑惑的竖起耳朵听了听,从草丛里传来沙沙的声音,那是什么?双脚悬浮在草尖上,避开那些已经凝固了的污秽的血液,只见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看不出衣服颜色的少年盘坐在一堆尸体中央,手中正抱着一只手臂,津津有味的啃咬着,感觉有生人的气息闯入,少年猛地抬起头准备逃走。

咦?吃人肉?际阳有些惊讶地看着少年,他还没见过有人吃这么污秽的人肉,你是妖。

见来人一语便道破自己的身分,少年丢掉手里抱着的手臂,身体紧绷着,有些警惕地看向他。

呵呵,小东西,这些能吃么?际阳笑着调侃道。

见他不语,际阳跳到他身边,那少年也随着他的动作向后退了一步,际阳没有理会,径直走过去,绕着他打转,啧啧,真是没有一点美感,连这也吃得下去。

边打量边评论道。

关你什么事?少年终于开口说话了,有些不悦,他实在是需要一点营养品来补下身体,才迫不得已吃下这些不太新鲜的东西,如果是平时他根本就不会对这些污秽感兴趣。

际阳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摸了摸自己光光的下巴,依然笑嘻嘻地发表着自己的观点,人长得到是很清秀啊,不过脾气似乎有点不太好,不过没关系,我对自己的调教手段还是蛮有信心的。

见他根本就没有理会自己的话,少年也不再理他,又坐下抱起身边的东西就啃,他得尽快恢复元气才行。

怎么,受伤了?忍住想吐的冲动,际阳蹲下身,问道。

少年仍然抱着那些血肉在努力地啃着,丝丝血迹从嘴角处滑落,然而血肉上虽有血,却是凝固着的,并不会滴落。

际阳眯着双眼盯着少年,眼底一丝劣气闪过,被人忽视的感觉真不好,他可以允许赤涟玉忽视他,却并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如此。

感受到那一股危险的气息,少年再次戒备的迅速抬起头,有些惊恐的望着眼前的人,刚才能够肆无忌惮的无视他,是因为他感觉不到那人的恶意与威胁,可是就在刚才那人浑身却散发出一种让人恐惧的死亡气息。

小家伙,际阳一改先前的温柔气质,冷笑道,是很不屑么?接着又变回那个微笑着的人,温柔的说:不要考验我的耐心哦,不然吃亏的是自己,难道没人教你么?说吧!你为何会出现在这?少年看着这个微笑着的恶魔,一时愣神,那人也是这样,一会儿对他很好,一会儿对他冰冷冷的,完全摸不透他的性格,特别是那种冷冷的感觉,让他犹如坠入了恐怖的……地狱一样。

尽管如此,可是他还是好喜欢跟在那人的身边的感觉。

走吧。

际阳不管他是否同意便拉扯惊恐中的少年到外面去,手上的东西也不知被丢到了哪里。

看了看到处都是血迹和尸体,际阳想也不想便放了一把火,至于会不会把山烧掉,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赤涟玉看着有些狼狈的际阳,你干什么了,怎么这副模样?呃……际阳一时语塞,他怎么会知道变成这样,刚才放了一把火,谁知没有掌握好尺度,那火就迅速的燃了起来,害得他差点呛道,而少年也被他拉着,跟着茫然跑。

看了看他拉着的那个脏兮兮的散发出血腥味的少年,皱着眉头将手一挥,两人顿时变得干净了。

他不会问那少年是怎么回事,他没有际阳那么多的精力,既然是他带来的,也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少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看到面前那个无比俊美的男子,又愣神了。

他好美,像是冰川上的雪莲一样,不同于那人的美,他虽然冷漠,却给你一种亲近感,不会觉得很疏远。

你叫什么名字?际阳温柔的问道。

竹轩。

少年怯弱道。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五十七章 魔影初现 2章节字数:2044 更新时间:11-08-08 14:18两位公子……一少年出现在山下,双眼迟疑的望着他们。

听到少年的声音,赤涟玉望向他,用眼神询问。

见两人都看着自己,少年的心里有些紧张。

他的双手紧紧的握住拳头,眉梢也纠结在一起,此刻,他的心里矛盾不已,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虽然他们看起来并不坏,但要是万一他们真对那人不利该怎么办,他们都比自己强很多,所以他根本就没有保证那人安全的能力。

但眼下如果不找他们,他又该怎么做,他一窍不通,目前这山上看见的人也只有他们了。

见少年似乎不愿意说出来,赤涟玉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对他来说,别人愿不愿意是别人的事,与他无关,他又何必费些时间去等,再说,如果他想说就自然会说。

赤涟玉刚一转身,少年一时情急下伸手便跑上来去拉他的衣袖,然而他刚一靠近赤涟玉时却被一道无形的光芒阻挡回来。

由于事先并没有预料到会这样,少年的身体重重的弹到在地上。

顿时,一股血腥从喉咙处往下涌出来,喷出了一口血。

赤涟玉也没想到这少年会突然伸手拉自己,略带诧异的眼光看向少年,却见际阳已施起法术给他治疗起来,对此,赤涟玉挑了挑眉。

少年望着专心为自己治疗的男子,一时愣神。

正午的太阳光辉穿过依稀的树叶间隙,投射在他洁净俊逸的脸上,仿佛是镀上了一层金色,闪烁着耀眼的色彩。

清澈透明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尽管只是给自己疗伤,但那专注的眼神却像是在注视着自己最宝贵的珍宝,似乎还有一丝--心疼?!少年痴了。

不同于那人给他的悸动,他心里的某一根弦被触动了。

好了,起来吧。

际阳呼出一口气,伸手拉起少年,扶着他站起身来,待他立好后,才用训斥般的口吻道:你一般都是这么莽莽撞撞吗?记住,下次不要随便去碰别人,幸好你遇到了我,还会给你治疗,如果碰上的是其他人,恐怕就没这么好运了,懂吗?嗯。

少年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好了,这下可以和我们说说是什么事了吗?嗯…事情是这样的……少年带着两人来到他落下的那侧山下,前方是不见底的深渊,山壁斜垂而上,看不见他所说的那个平台。

你说的就是这里?际阳问道。

嗯,公子就在上面,不过我不知道他下来没有。

小澈迟疑道。

哦?闻言,际阳挑了挑眉。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们。

小澈以为他不信,急忙解释道。

你急什么,我又没有说不信你说的话。

际阳好笑道。

哦,对不起,我以为你刚才……小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尴尬的说道。

呵呵!际阳笑了笑,向赤涟玉点了点头,然后一个纵身,向上空飞去。

吓得小澈急忙大叫:公子,危险!这山壁很高的。

不用担心。

赤涟玉面无表情的说道。

可是这山壁……无碍。

话音刚落,际阳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际阳脚触地,整了整自己被风吹乱的衣服,对小澈说道:平台我是看到了,不过你说的人我就没有看到。

再有,那上面有许多的蛇尸,很有可能是你说的那个人杀的。

那公子已经安全离开了?小澈问道。

那可不一定哦。

际阳笑道,悬崖边缘我看到有几根手指印,上面有人的血。

啊——小澈惊呼一声。

你那么担心你家那位公子啊。

际阳笑了笑,你家公子会先救你?你们是什么关系呀?他好奇地问道。

主仆关系。

小澈补充道,公子是好人。

是么?际阳扬了扬眉。

你家公子叫什么名字?你问这个干什么?小澈迟疑道。

我们为你家公子跑了一遭,连名字都不知道,会不会太盲目了?际阳假装皱了皱眉,说道。

对不起。

小澈连忙道歉道,想了想公子并不太介意自己的名字,于是便说了出来,公子叫月无忧。

月无忧?际阳惊讶道。

站在一旁的赤涟玉也惊讶的扬了扬眉。

你们认识?小澈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转眼一想,也对,像公子这么出色的人怎么不会有人认识。

算不上很熟,几面之缘。

赤涟玉回答道。

哦。

小澈点了点头。

际阳,你先把他们安排在客栈里,我有事要办。

赤涟玉突然吩咐道。

啊?际阳愣愣的看着他,半响点了点头,说道:好。

我们先走了。

际阳说完也不等小澈他们回答便抓住他们的手消失在原地。

赤涟玉回头望了望天,也消失不见了。

洞口边上那些清幽的小草不知为何都已枯萎,微黄的叶片卷曲着根茎,似呻吟的病人,那不时从叶尖处往下滴落的水珠,在还未着地前便被那炽热的高温所蒸发掉,更让人吃惊的是褐色的泥土也变得微红,从洞中不断涌出的热流,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毁灭而惨烈的气息,狂乱的刮掠着周围的植物。

赤涟玉的身影出现在山洞之外,他淡漠的感受着这股强烈的气流,微皱起眉,这种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五十八章 魔影初现 3章节字数:2441 更新时间:11-08-08 14:18月无忧将身体卷曲在角落里,想让自己好过些,剧烈的疼痛以及不能言语的热度让他身心疲惫不堪,那似火在燃烧一样的感觉让他有种坠入地狱的恐惧感。

这一刻,那个高傲而又淡漠的人早已不再,现在的他脆弱的不堪一击,如果有人突然闯入来杀掉他,他想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

模模糊糊中感觉有人进来,月无忧只能无力的想着。

努力的想睁开眼睛,无奈脑袋昏沉的不听使唤,被炽热袭遍全身的痛感,让他浑身无力,身上的衣衫也不知何时被火烧毁了。

眼睛勉强的睁开一丝缝隙,除了一片火红就什么也不能见到,艳红的火焰充刺了他的双眼。

几个时辰过去了,他没有感觉到有丝毫消退的热度,并且那越来越烈的迹象让他的感觉发慌,额角中心隐隐作痛,和着背部那种撕裂般钻心的痛楚,就算意志力再强的他,也终究承受不了这几个时辰来的苦难煎熬,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在逐渐焕散,而他就像是一个垂死挣扎着的病人,无力的,静静的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随着那股陌生的气息闯入,混合着热度,异常敏感的他感觉到了那股冰凉,冰冷感让他的脑袋一时清醒,微白的色彩掺和进火红里,使他心里的躁动暂时缓和下来,但也不过是一瞬间的感觉而已,很快他又陷入了迷离状态。

赤涟玉淡漠的盯着地上神智不清浑身赤裸的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洞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了好几十度,一般人进来恐怕连半刻钟也撑不过,对他来说还不算什么,但这并不是他惊讶的原因,因为这温度的根源竟然是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看那人的样子似乎身上的温度比这温度还高,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还是头一次看见。

赤涟玉微眯起双眼,他能隐隐看到那人身上飞逝的火光,不同于普通的火焰,因为那火更凝炼,而且比际月的释神焰更精纯,仿佛是浑天而成一样,没有任何瑕疵。

此刻,月无忧禁不住高温的灼烧,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随着紧绷的情绪因昏睡而自然的放松,身上的隐火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明显起来,一个奇异的古怪图案泛着红色的光芒在他的额头中央一闪而逝,洞里的温度骤然升高,轰然一声燃烧起了巨大炽热的焰火,赤涟玉一个晃身,消失在洞中。

他却没有看见,当他离开的那一瞬间,本来昏迷不醒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幽黑的眼睛里充满了赤红色的火焰,绝美的脸闪着妖冶的红光,脸颊的轮廓也更加明朗有型,微红的嘴唇也像是涂上了厚重的口红,闪着乌红的光泽,眼角被化上了殷红的线条,冷冷的眼神也因之而勾的邪魅无比,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充满了诱惑。

更加惊艳的是他那布满了古怪图案线条的身体,红白相间的条纹从肩胛处一直蔓延到脚踝上,与肌肤完美的相映衬,本来艳丽的身体顿时变得诡异极了。

缓缓的直起身,冷冷的环视了一遍四周,对周围燃烧的火焰视若无睹,随手一挥,一件宽大的红袍出现在身上,罩住了赤裸的身体,火焰也随即小了下去。

乾王府的地下密室里,一个黑色的匣子在微微颤抖,透过缝隙处,丝丝有些黯淡的红光从里面散发出来,滚热的气息随之散开,黑色匣子因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高温而被瞬间融化,显出了装在里面的东西。

一颗晶莹剔透的红色石头渐渐地浮上半空中,却因触及了漆黑的光线而被染成了乌红,它正缓缓的转动着,耀眼的光束穿过密室的墙顶一直射向天际,只是由于白天正午的太阳光线太过强烈而遮住了红色光束的轨迹。

与此同时,宇宙中的其它五大异次元空间里,共十二束极细的红光也在这一时刻射出,而所有光线都直指一个地方--宇宙中心深处的神殿。

光束在其中一座火红的宫殿上空聚集起来,十几道光线不停地缠绕在一起,彼此融合,彼此分解着其它几束光,最后形成一个淡红色的光环,一张无形的光屏也随之笼罩着整座宫殿,并且开始缓慢地旋转起来。

突然,光环的一角出现了一块极小的缝隙,一股黑气随即镶入,并且向整个光环扩散,范围也越来越大,直到触及另一个环点时,光屏瞬间回收起来,黑气被突然打断,变成支离破碎的光片消散开来,十二束红光也被瞬间弹回,光丝也随即没入了原来的红色石头中,失去了红光提供的能量,浮在半空中的石头也跟着跌落在地上,一切又恢复平静。

山洞里,一身邪魅的月无忧背后已长出了一对黑色的翅膀,像是堕落天使在堕天以后身后的那双被染成黑色的洁白的翅膀。

额前隐现的红色也被染上一层灰色,他勾起了乌红的双唇,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满意的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对黑翼,刚准备走出去时,却身体一软,在他难以置信的眼神中看见了身后那对完美的杰作品瞬间隐没在骨胛里,身上的古怪图文也随之消失,容貌也变得正常,只是他却再一次昏睡过去了。

赤涟玉紧盯着洞口,不放过洞里一丝一毫的变化,他的神识完全的展开,覆盖了整座山。

神识传来的信息很微弱,看来洞里的温度已经下降了不少。

他身上有多少谜,他是不是预言中所说的那?他到底会给三界带来怎样的灾难?脑海中的疑问越来越多,想他还是算星者,却算不出他的星辰在何处,他真是……异类么?洞里的温度已然褪去,倒在地上的月无忧却没有醒来的痕迹。

赤涟玉再次出现在洞内,缓缓的走向月无忧。

月无忧的眉目紧皱,手腕上上午黑玉镯不安的抖动着,发出微弱的光芒,在殷红的衣袖下若隐若现。

凤……月无忧无意识的低喃着。

赤涟玉蹲下身,静静的看着他在梦境中苦苦的挣扎着,没有要叫醒他的意思。

对不起……一滴眼泪从他的眼睛里落下,身体开始不自由的颤抖起来。

悲伤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赤涟玉有了一丝惆怅,当他正准备抬手时,一道亮光先他一步覆上月无忧的身体,柔和的光芒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赤涟玉惊讶的看向光源处,再次挥袖,眨眼间人已经来到洞外了。

然而这次,他想错了。

压力透过石壁向四周发散,越来越强,不过一息之间,天边的乌云快速的聚集起来,越来越黑,仿佛世界末日要到来一样。

云朵之上,魔气横生,一股股魔气如同浓雾般遮盖住了一切亮光,毁灭天地的强大力量肆意铺散开来。

不好!赤玉眉目一凝。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五十九章 魔气冲天章节字数:2315 更新时间:11-07-14 09:07神魔大陆北方极地的冰雪之境,冰雕银川,悬星高垂,白羽飘飘,流光若隐若现。

雪境之颠,星幕银垂,点点华光,消失的水晶宫再现其影。

华美的水晶宫缓缓悬浮于空中,仿佛冰雪世界忽现一抹流光,平静的画面有了些微波动,形成一座美轮美奂的冰雪王国。

比冰更透明,比雪更洁白,比星空更空灵。

然而宫殿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死寂般静谧的黑色覆盖了宫殿的每一个角落,偌大的空间被黑色压抑的有些扭曲。

突然,宫殿中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光芒,就在那一瞬间,黑暗的空间布满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光点,并且还在以不同的轨迹运转着,有一种是宇宙缩小版的恍惚感觉。

隐在黑暗中的人逐渐浮现出身影,待所有的星辰光点都开始按照正常的轨迹运转时,那人睁开了双眼。

黑暗深邃的眼睛里映出无数的星光,掩盖了一切想要的流露的光华,温润的表情显出他的儒雅以及睿智,同时也遮住了他背后那强大的气息。

似笑非笑的唇角又显出他的神秘莫测。

一身素袍加身,淡笑万物,俯视众生。

时候到了。

那人淡淡说道,似对自己,又似对别人。

星幕上,有一处特别亮的地方,七颗独特的星光围绕着一个中心点旋转着,周围有着淡淡的黑暗重影,几颗星点之间被一股极细的丝线连接着,相互拉扯着。

从中心处升起的黑雾很淡,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

那人盯着那团星云喃喃自语道:神踪隐,魔影现。

该来的终究会来。

吾作为宇宙万物命运的掌控者,能够操纵万物之命星,改变万物之根本,唯独神的命格,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沿宇宙法则的轨迹演绎下去,却无可奈何。

非吾不助汝,而需付出的代价太太,吾不能让宇宙万物之命为你铺路,即使尊为古神亦如此。

唉……神魂未聚,七星离散。

魔影浮现,实乃凶多吉少!何时才能诸神归位,宇宙重归回秩序?不久之后,宇宙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那时……那人叹息一声,挥手间星云涌动,星辰骤变,大量星辰聚集到一起,形成一行字。

与此同时,属于神魔大陆那片星域的异次元空间内,繁星不断闪烁,最后排成一行,笼罩了整个天幕:神踪隐,魔影现。

再次挥手间,星云重新回到自己的轨道上,一切又归为沉寂。

茫茫宇宙,一声叹息在偌大的空间里若有若无,缥缈如厮。

世人只求神悲悯,孰又知谁来悲悯神!——————————————魔气扑天盖地的向天地散开,明朗的天空被浓厚的魔气侵噬,还在不断地蔓延,仿佛要毁灭天地般令人惊悚。

转眼间,魔雾层里震声惊响,闪电乱窜,霹需叭啦的声音充满天空。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凡世的人惊慌朱措。

信仰神灵的迷信者认为是神对人类的惩罚,谁也抵挡不住,于是朝神灵祭拜,为自己祈福。

江湖中人认为这只不过是天显异象,终究会恢复正常,无需担心。

只有某些人见此异象流露出担忧之色。

夜国京都。

父皇,不好了,出大事了!太子夜惊慌的向怀王帝的寝宫卧龙殿跑去,也不顾殿外之人禀报便闯了进去。

太子?在龙榻上的怀王帝见他如此,眉头一皱,责备道:如此惊慌失措的跑进来哪还有太子应有的形象,成何体统?可,父皇,儿臣确实……被怀王帝一吼,太子有些怯懦的站在龙榻前,吞吞吐吐的说道,却再次被怀王帝打断,作为将来的一国之君,连一点事都不能处理,以后还如何掌控朝廷,从小学的帝王之术到哪里去了?妄费我苦心栽陪,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叫我如何能将皇位安心的传给你!太子低着头,沉默不语。

见他那副不成器的样子怀王帝长叹一口气,心乏体衰,怕是再给他机会也是有心无力。

儿啊,父皇曾教你多次,不论遇到什么大事,就算心里再焦急再慌乱也要保持镇定,这样才不会惊扰朝廷。

若是作为一国之君,你就是天下人的榜样,全天下的人都在看着你,要让他们尊敬你,忠心于你甚至对你恐惧也不能让他们看不起你,轻视你,否则……唉!怀王帝长叹一声。

孩儿谨记。

太子抿了抿嘴,声音听上去有些沉闷。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如此惊慌?天显异象,大股黑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已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了。

异象?闻言,怀王帝眉头一皱,扶我出去看看。

怀王帝在太子的搀扶下颤巍巍的走到殿外。

由于殿内点着灯没有任何感觉,然而来到外面以后,明明是白天却是黑漆漆的一片,一切光线都被遮在黑气之外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怀王帝大惊失色,声音有些颤抖。

儿臣来找父皇时天空还没有这么暗沉。

太子也一脸惊愕。

快,快宣离王爷,叫他立即来见朕。

怀王帝喊道。

父皇找王叔做什么?我叫你去就去,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怀王帝皱着眉头说道。

可是王叔并不在府里。

太子小心翼翼的说道。

没在府里你不会去找啊。

怀王帝气急道。

见他仍然没有动,于是又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咳咳咳。

是,父皇。

太子吩咐一名侍从将怀王帝扶进屋去,自己急匆匆的朝御书房跑去。

无论是夜国还是邻国梦曦国,皆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这黑气究竟是什么啊!凤凰岭。

江离正端着一杯茶细细的品着,忽然看见天边涌来一股黑气,大量的黑气纷拥而至,眨眼间便已来到了凤凰岭上空。

他双手一紧,杯子捏成粉碎,茶水变成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身形一晃,人突然出现在屋顶上空。

望着不断逼近的黑气,一股压力随即扑来,他眉头一皱,双手成莲花状,掐指一算,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是……魔气?难道是……无忧!!!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六十章 惊动三界章节字数:2516 更新时间:11-07-15 09:09与此同时,从异界以及神魔大陆来到凡界,隐藏在各个地方的妖魔怪纷纷出现,趁着魔气横生大肆杀掠人类,而有些则狂性大发,到处搞破坏。

总之,尸体遍横各处,好不凄惨,仿佛人间地狱。

一个身影急速掠过,连续穿越两层空间进入神魔大陆,出现在龙殿之上。

龙犹直接来到占星台,那里众位长老已经就座。

参见尊皇大人。

众位长老见到来人,纷纷俯下身。

诸位长老不必行此大礼,想必长老们都已经知晓凡界发生的事了吧。

龙犹坐在占星台高位,看着台下的长老们,直接切入话题。

尊皇大人,我等都已经从幻水镜中看到了,不但如此,神魔大陆上同时出现异象,大量星辰再次混乱,形成了一行字,不知是何意,也许与凡界出现的异象有关。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神魔大陆上没有人预言。

坐在最前面的长老说道。

难道有人在幕后操纵?龙犹想起上次的星辰预言,光凭先知大人的法力是不能有如此大的手笔的,那么这次与上次在幕后操纵的人是同一个人么?他又是谁?那行字是什么?神踪隐,魔影现。

神踪隐,魔影现……龙犹喃喃的重复了一遍,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字眼,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不知尊皇大人想到了什么?我在想凡界发生的异变和这次出现的预言有何关系?龙犹用手指敲了敲扶手,,陷入沉思中。

最重要的就是那幕后操纵的人究竟是谁。

炎老,其他神帝可有动静?龙犹问道。

禀告尊皇大人,除了皇甫神帝去过玄月宫外,其他神帝暂无行动。

不过四大魔帝现身乱流星海,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

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龙犹皱了皱眉。

神踪隐,魔影现究竟要表达什么意思。

相对于神魔大陆以及凡界的紧张气氛,显然妖界就要平静许多。

妖王慵懒地靠坐在高位上,听着众位大臣乱扯,早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话题。

神魔大陆上那些自命清高的神帝估计紧张得不得了。

紧张才好啊,至少还有事情做,哪里像我们这样整天无所事事,懒得浑身都不想动。

啧啧,说得倒好,你以为你是谁呀。

卢老,跑去人间呆了一段日子,连说话的口吻都带些文绉绉的样子了。

你行啊!那再过几天是不是就要变成人类了?殿堂上,所有人哄堂大笑。

废话,你不是人模还是狗样啊。

被人调侃也不恼怒,反而鄙夷道。

当然是狼样了,这么多年的朋友,连咱们的本体是什么都忘记了哈。

你还真有出息。

讽刺声依旧不断。

众位爱卿很是悠闲啊,看的本王好生羡慕,既然都对这件事情没有多大的看法,那么就不如各做各的事,静观其变好了。

妖王淡笑道。

啧啧,我最擅长的就是看热闹。

其中一位舔了舔自己的唇,阴笑道。

不如就看看神魔大陆的那些人怎么处理这件事好了。

另外一人说道。

确实是个不错的注意。

随即又有人担忧地问道,有关星辰预言的事情怎么办,还要不要继续下去?已经有眉目了。

这时从殿堂之外走进来一位青衣少年,手中横着一根翠色的笛子,面色冷漠。

青蛇君?众位大臣诧异道,你不是去凡界了么?怎么回来了?青蛇君回来自然是事情已经办妥了。

有人说道。

青蛇君向众位大臣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妖王也有些诧异,挑了挑眉问道:人找到了?回王得话,预言中的人尚不敢肯定,但是这次魔气冲天却与那人有关。

青蛇君神色依旧冷漠。

怎么说?王,还记得前几年下界奉命寻找流落人间的魂玉碎石的绿姬吗?青蛇君问道。

妖王微一沉思,然后点了点头。

在魔气冲天之前,绿姬曾找过这位人类少年的麻烦,据绿姬的描述,人类少年的身上有她专门留下的记号,那魔气就是来自那个人类少年身上,当时强大的魔气通过特殊的记号致使她受到重伤,记号也随之被摧散了。

一个人类身上怎么能够释放出如此强大的魔气呢?所以属下斗胆猜测,这位人类少年不简单,可能与不久前的预言与关系。

哦?妖王手指轻击扶手,眼里闪过一丝深意。

王,需要属下去监视那个人类少年不?青蛇君淡漠地问道。

随时留意那个少年的动向,必要时……帮他一把。

妖王似笑非笑道。

王的意思是……青蛇君抬了抬眼,看向宝座上的王。

就你字面上理解的那样。

妖王淡笑道。

属下遵命。

青蛇君重新低下了头。

众位大臣还有何事吗?若是无事,那就散朝吧。

妖王勾着自己的发丝,慵懒地笑道。

恭送王。

所有大臣一齐跪下。

宫殿里。

妖王柔若无骨的倒在豪华的冰丝床上,捻起床边果盘中的一串紫晶葡萄放入嘴里,慢条斯理的吃着。

王,九幽洞窟传来异样,据火狐族报告,洞内似乎有什么东西闯入。

但没有王得指令谁也不能进入,所以目前还不知闯入洞中的是什么。

樊雷将一封信递给妖王。

什么时候的事情?妖王接过信封,幽幽问道。

就在前两天。

樊雷说道。

洞中有没有什么动静?妖王打开信封,快速的瞥了一眼,眉头微皱。

王,怎么了?樊雷见他皱眉,小心地问道。

没什么。

妖王瞥了他一眼,神情不变。

妖神界的传送通道有动静吗?尚无动静。

是么?妖王沉思了半响,突然说道,沐浴。

樊雷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是,王。

妖王坐在偌大的水池中,闭目静静地呆着。

半响,他幽幽地睁开双眼,看着平静的水面,神情一阵落寞,嘴里喃喃自语道:来得真快。

凡界。

魔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后时间不过半个时辰,天空再次恢复了清明,明亮的光线照耀大地,温暖如斯,仿佛之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

然而所有人却如同经历了一场世界末日。

(估计明后两天有耽搁,耽搁的章节将会及时补上。

在这里向大家说明一下。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六十一章 半边滕图章节字数:4149 更新时间:11-07-16 09:04你们先在这里住下吧。

际阳将他们带到一间客栈,给他们租了两间房暂时将他们安顿下来。

公子,你有急事吗?见他神色间有些不安,小澈关心地问道。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他们怎么一下子就来到了城里,难道他会传说中的法术?没有,怎么这么问?际阳瞟了他一眼,奇怪的问道。

……小澈眨了眨眼睛,这人好奇怪哦!你心里在想什么?见他古怪的申请,际阳好奇地问道。

没,没什么。

小澈笑眯眯地说道。

这位哥哥。

竹轩拉了拉小澈的衣袖。

干什么?小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幽幽问道。

你知道无忧哥哥在哪里吗?竹轩问道。

你说得是……月无忧?小澈想了想,问道。

嗯。

竹轩点了点头。

认识。

小澈说道。

那你知道他在哪里吗?竹轩眼前一亮,扯着他的衣袖高兴地问道。

小澈见他一副单纯的样子,半响,又开口问道:你找公子干什么?呜呜——无忧哥哥好坏,叫我去找那个脾气怪怪的漂亮哥哥,自己却悄悄的跑走了,也不带上竹轩。

害的我肚子饿极了,只好去吃那些不好吃的东西。

竹轩苦兮兮的说道。

比如说死掉的人……说道这里,竹轩突然顿住了。

死掉的人?小澈吓了一跳,你吃人?怎么可能嘛。

竹轩撅起嘴不满道,心里却是一阵后怕。

幸好他反应及时,才没有说出来,否则这位看起来好心的哥哥一定会叫他妖怪的,是妖怪就要被人打,而他没有吃饱饭,肯定打不过这位哥哥的。

敢情他是因为打不过别人才收住话的?要是让月无忧知道了,肯定会遭到一阵教育。

我的意思是:看到了那些死掉的人让我没有胃口吃饭。

我真聪明,竹轩在心里美滋滋的想到。

那又关公子什么事?小澈不解地问道,而且,公子丢下你一定是你有什么地方让公子不喜欢你。

才不是呢。

竹轩气鼓鼓的叫道,你又是哪来的啊?凭什么管我的事?两个小家伙的精力真旺盛啊。

际阳双手环抱着,笑眯眯地说道。

公子还没有走?小澈见他还站在这里,不由地问道。

闻言,际阳满脸黑线。

不过转眼一想,不过就是两个小不点,范不着与他争口舌,于是嘴角一扬,邪笑道:再怎么说,我也帮过你的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你就这么想赶我走?不,不,公子误会了。

小澈连忙摆手道,刚才见公子一脸的忧色,以为公子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办,所以见公子还没有离开有些奇怪。

你们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出来了,暂时呆在这里可好?际阳笑着询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吗?小澈不解地问道。

你想绑架我们?竹轩突然睁大眼睛,急忙躲到小澈的身后警惕地说道。

际阳抚额,这小家伙是从哪里学来的话啊。

不过——,际阳抬头看了看远方有些沉闷的天空,似乎要出大事了。

当然你们要随便乱跑我也不会阻拦。

际阳邪恶的一笑,右手一挥,一道白光隐入小澈的身体里。

你做了什么?虽然看到白光没入他的身体内,但是他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不适。

这位哥哥肯定在使坏。

竹轩笃定地说道。

呵呵,小家伙,随便你怎么说。

际阳勾了勾他的下颔,挑眉道。

这是在调戏他吗?竹轩睁大眼睛想到。

好了,小家伙,乖乖呆着别跑。

际阳轻笑了一声,转眼间已消失在原地。

那位公子去哪里了?小澈睁着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走了吧。

竹轩歪着脑袋,眨了眨眼。

啊?也许是自己的反应太大,惹来旁边过路的人侧目。

小澈敛了敛神,深吸一口气,怪事有很多,今年最特别。

竹轩,你先呆在这里,我去去就来。

小澈对着竹轩说道。

你去哪里啊?竹轩不解地问道。

我去后山采些花草回来。

你不是背的有么?竹轩指着旁边的竹篓疑惑道。

呃——这些还不够。

小澈说完也不等竹轩反应便飞快的跑走了。

跑得那么快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竹轩心里想到。

月无忧缓缓地睁开眼睛,头昏的厉害,他抚着额头,喘着粗气爬了起来。

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身体上还散发着余温,汗湿让皮肤感觉粘粘的,很不舒服。

额前的发丝也被汗水侵湿,变成了一股一股的垂落在脸庞,遮住了半边脸。

嘴唇有些发干,浑身就像是被火烤过般难受之极。

月无忧撑起身子,斜靠在石壁上静静的看着前方,两眼有些无神。

半响,头脑稍微清醒了,他用手按了按太阳穴,眼神落在了右手的手腕上。

手腕上,一个黑色的火焰印记静静的贴在皮肤上,像是纹身,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感觉那黑色的印记就像真的火苗一样在跳动?他甩了甩头,让自己的头更清晰一些。

再定眼一看,并没有什么变化。

果然是自己看错了。

月无忧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慢慢的向外挪去。

石壁的温度还很高,但是意外的是他竟然感觉不到烫手。

也许是自己身上的温度太高了吧,他在心里想道。

走出去以后,才发现原来这是一个山洞。

山洞不算隐秘,本来已经很少的草被大火一烧顿时少了一大块,露出烧焦的土地,雨后清新的空气也被夹杂着闷闷的火烧味。

他舔了舔嘴唇,朝山下走去。

月无忧用衣袖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水,头昏的厉害,走路时身体不断在摇晃,好似下一刻便会栽倒在这里。

周围的景物似乎在旋转,月无忧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上面飘着几朵白云,悠闲地晃来晃去,头似乎更晕了。

这样想着,下一刻,身体已经不受控制,朝前倒去。

就在他的身体要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腰间突然多了一个冰凉的大手,将他的身体稳住,接着身体被一股力量拉了回去,倒在了一个同样冰冷的东西上。

月无忧的头仰望着,看着头上出现的人脸,无意识的一笑,然后陷入了沉沉的昏迷中。

赤涟玉搂着月无忧的腰,挑开粘在他脸颊上的头发,半边红色的滕图纹路映入脸帘,他诧异的挑了挑眉。

原来在刚才的火苗飞蹿中,月无忧脸上覆盖着的精致的人皮面具被烧毁了,露出了他真实的面庞。

虽然半边脸都被奇怪的图纹覆盖了,但是那张脸仍然不减它的绝代风华,精致的面庞柔和中带英气,刚柔并济,多一分则柔,少一分则刚,刚与柔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样。

赤涟玉沿着纹路向下看去,覆盖了半边身子。

月无忧的里衣早已被烧毁了,只有外面这一件火红色的衣袍。

赤涟玉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拢了拢他打开的衣袍,将整个身体遮住,然后左手一挥,银蓝色的光芒一闪,整个人连同月无忧一齐消失了。

月无忧缓缓睁开双眼,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公子,你醒了?月无忧坐起来,抬袖看了看,身上没有粘粘的感觉,浑身很清爽,他偏过头看到小澈,疑惑地问道:小澈,你怎么在这里?公子,你把小澈吓坏了。

公子睡了三天四夜,只是赤公子说你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我才没有找医生。

似是松了一口气,小澈拍了拍胸口,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会医的事实。

我……怎么了?月无忧沉思了半响,问道。

公子不记得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小澈诧异道。

大概忘了吧。

除了最初的迷惑,月无忧又恢复了清明的神智。

公子是失忆了?小澈不禁问道。

他没有失忆。

赤涟玉笑吟吟的站在门口,说道。

那公子是怎么了?小澈问道。

前几天发了那么高的高烧,脑袋一时间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

赤涟玉看了看月无忧那张与之前无异的脸庞,神秘莫测的笑了笑,说道。

哦。

小澈转眼一想,说的是有道理。

月无忧见赤涟玉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不由的摸了摸脸,脸上的面具还在,没有什么奇怪的吧。

而赤涟玉看到他的动作,笑意得更深了。

有毛病。

月无忧嘀咕道。

公子,你说什么?小澈问道。

没什么。

月无忧正了正色,淡然的说道。

小澈给公子盛碗粥吧,公子一定是饿了。

说完便朝门外走去。

身体好些了没?赤涟玉悠悠地走进屋里,坐在床旁边的竹椅上,笑着问道。

还好。

月无忧一脸狐疑的看着他,浑身被他看的麻麻的。

呵呵,无忧是第一次行走江湖么?怎么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好好照顾?赤涟玉状似有些责备的语气在里面。

没,这回大概是意外吧。

月无忧忽视他语气中夹杂着的情感,淡淡的说道。

啧,看来是我多心了。

赤涟玉笑着说道。

没有的事,多谢赤兄关心。

月无忧连忙说道。

毕竟这人救了自己一命,态度要好一些才是。

月无忧在心里想道。

好好休息吧,别担心其他的事。

赤涟玉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然后一身潇洒的出了房间,顺便给他关上了门。

月无忧无语的坐在床上,盯着古朴的木门出神。

突然他想起昏倒之前的事,又是他救了自己么?想起最近来的事,不明白为何那人对自己这么好。

甩了甩头,不明白的事就不要去想了,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手腕处的黑色火焰印记仍然留在那里,看来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这东西怎么跑到他身上来的。

公子,粥来了。

小澈推开门走了进来。

放在这里吧。

月无忧说道。

嗯。

小澈放下碗,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公子,有个叫竹轩的少年找你。

竹轩?月无忧诧异的挑了挑眉。

若是不提起,他都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他现在在哪里?月无忧问道。

就在外面,正在和一只猫耍。

小澈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公子,竹轩好有趣啊!是么?叫他进来。

月无忧想起那个小家伙的表情,也笑了笑。

小澈走了出去叫竹轩的名字,只觉一阵风过,一个青色的人影出现在月无忧的床前。

无忧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

一个狼抱,竹轩狠狠地扑进月无忧的怀抱。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六十二章 水起波澜章节字数:3582 更新时间:11-07-18 10:01【抱歉昨日未更新,今日补上。

日更10000+~~~】松手。

月无忧眼里幽光一闪,听似温柔实则带有威胁的含义。

竹轩的身体一震,只觉一股压力袭来,迫使他松开了抱着月无忧的手臂。

无忧哥哥……竹轩怕怕的叫道。

没事。

吓到了?月无忧淡淡的一笑,似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没,没有。

竹轩仍心有余悸的回答道。

你怎么到这里来的?月无忧边摸着他的头边问道。

无忧哥哥不见了以后,我一直呆在你说的那个漂亮哥哥的身边。

不过前不久他有事要办不能带上我所以我就自己出来找你了。

因为无忧哥哥身上的气味,我才找到这里来的。

不过因为太饿了,所以就在那个山上……那个山上有很多的那个,所以……竹轩小心翼翼的看着月无忧的眼神说道。

每一说错,月无忧就用危险的眼神看着他,让他不得不换个说法或是选择不说,反正只要无忧哥哥听懂便是。

是这样吗?月无忧笑了笑,像是哄小孩子一样问道,那竹轩没有做错什么事吧?没,没有。

我有那么可怕吗?月无忧装着很不悦的表情问道。

何止是怕,简直就是恐怖。

竹轩心里想到。

在想什么?见他不语,眼珠子却乱转,好笑的问道。

我在想,无忧哥哥一定有很多的人喜欢,因为你这么……好。

半天,竹轩憋出这么一句话,让一旁的小澈扑哧一笑。

你笑什么?竹轩顿时不满的问道。

没,你继续说。

小澈忍住眼里的笑意,摆了摆手,说道。

好了。

月无忧止住了他们的嬉闹,然后又转向竹轩,别有深意的问道:现在肚子还饿吗?不饿了。

竹轩连忙说道,只不过……肚子有些不舒服。

月无忧无语的抚了抚额。

小澈也由开始的好笑变成疑惑,不过不敢问。

夜晚,暮黑的天空笼罩着大地,浓厚的雾层遮住了月亮的清光,城里的吊灯也被这层雾气掩映着,透出诡异的气氛。

一抹似幻似真的冗长的黑影朝城外而去,凡是被黑影笼罩了的人全都无声无息的倒在地上,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人脸色苍白,身体已然冰冷。

城外几十米远处有一座小村庄,此时村里的人都已熟睡,黑影窜入村子里,在每间屋子前停留了片刻,然后又一抹烟似的离开了村子。

第二天,城里沸腾了起来。

城门上守卫的士兵摊倒在墙边,脸色苍白如同被吸了血般,双手无力的垂下,没有任何痛苦,远远望去,仿佛只是睡着了而已。

城门下拥挤着许多的百姓,对着那已经死去的士兵指指点点,评头论尾。

是谁这么大胆,竟敢连城卫都杀,这不摆明跟朝廷作对么?如今天下局势动荡,暗潮汹涌,哪里还有太平之事?前段时间听说皇宫里的圣石被盗是江湖人所为,如今还没有找回,看这江湖也开始兴风作浪了。

你的意思是这凶手有可能来自江湖?猜测的。

出人命啦,出人命啦!突然城外跑来一个小伙子,神色慌张致极。

大力呀,大清早的嚷嚷什么呢?一位老妇人看清来人,责备道,守卫这城门的士兵被杀了。

啊?!小伙子一楞,接着大哭起来,语无伦次的说道,大娘,不好了,村里的人,存里的人都……都被杀了。

我妹妹也,也被杀了。

什么?老妇人一楞,大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村里的人全都,都……话还没说完,便晕厥过去了。

公子,醒醒啊!月无忧睁开眼,见小澈一脸紧张的神情问道:怎么了?公子,你醒啦!小澈笑开了,小心翼翼地扶着月无忧起身,语气仍然有些担心,公子,你刚才真的吓坏我了,怎么摇你都不醒,我还以为……以为什么?不要大惊小怪了。

月无忧轻轻敲了敲小澈的头,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搞不懂他为何如此关心自己,按道理来讲,就算是他主人也不用如此吧!公子最近的精神状态不怎么好,小澈很担心你,可是小澈的医术不精,看不出公子有什么症状,一点也帮不上公子的忙。

小澈自责道。

没什么。

月无忧安慰道。

他疑惑地抬手看了看,手上似乎有一股血腥味。

他望着手,陷入了沉思。

公子,用膳吧。

小澈端进一些饭菜放到桌上,对月无忧说道。

嗯。

月无忧回过神,点点头。

公子,域外似乎出了点事,许多百姓都拥在城里门看热闹。

要去看看吗?哦?月无忧一听便来了兴致。

杭州向来太平,被人称作是太平之都,如今能让百姓蜂拥围观,该不会是聚众闹事吧?听闻杭州知府对杭州管理的井然有序,在百姓之间颇有声望,,说不定,那知府大人会亲自前往呢!想到这里。

月无忧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城外的村庄里,聚集了许多围观的人,都静静地看着仵作验尸,司铎负手立在一旁,眼神凝重地看着死去的十几具尸体。

历来以温雅著称的知府大人此时周围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让那些围观者以及下属都心里发毛。

仵作,有何发现?细细禀来。

见仵作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估摸着他已检验完毕,便询问道。

大人,仵作向司铎微微一躬身,便道,从死者的外相上来看,神情安详,表明死前并无痛苦之感,像是在睡梦中被人杀害。

小人观察了下他们的症状,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是死于同一人之手。

此外,这些死者的死因都一模一样。

大人请看。

仵作蹲在一具尸体旁,拉开他们的衣领好让司铎看清楚,一粒极为细小的犹如米粒般的红点出现在脖颈上,如果不下细看都会以为那是一颗红痣。

大人,死因便是因为它。

死者面相惨白,犹如浑身血液被吸干了一样,然而他们全身上下除了都有这颗红痣外并未发现有什么伤痕,这颗红痣恰好出现在颈动脉旁,可以推断这便是致命伤。

难道凶手是通过这个地方抽干他们的血?司铎有些疑惑,这个红点顶多只有针眼般大小,就算在动脉旁边,如此小的伤痕也不会流太多的血液,由于血液遇冷会迅速凝结,估计刚溢出一点就已结於,又何来致命?另外,这凶手究竟动了什么手脚,竟能只通过他就吸干身上的血?虽然小人并不知道凶手是如何吸干他们的血,但这一点是致命伤却是毋庸置疑的。

仵作肯定地说道。

哦?见仵作这般肯定,他便不再怀疑他所说的话,毕竟这仵作也是跟了他多年的人,并无理由骗他,你之前不是说他的神态安详么?既然他们都是因失血而死,那么怎会没有疼痛感呢?这正是小人要向大人说的一个发现,仵作微微一笑,说道,从死者的鼻息里发现有少许的迷药。

这种迷药不仅可以使人迷醉,还可以成为安眠的药材,如果药量适中,它可以使人产生幻觉就像是做了个美梦一样,让睡梦中的人神色安详。

药效没过时,中此迷药之人是不会醒来的。

只是,它有个副作用,那就是第二天早晨醒来时会觉得全身发软无力,身体不听使唤,但只要喝一口酒,这种状况就会消除。

原来如此。

司铎用手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双眼微闭,不知在想些什么。

围观的百姓以为他想到了什么,而此刻的他,心里发苦的紧。

最近倒霉就算了,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出了这事,这村里的人死得不明不白,而且一点线索也找不到,怎样找到凶手啊。

况且他还要查圣石一案,怎么分得出精力去管这档子事?他自认不是什么怜民的好清官,却偏要在世人面前充当仁慈公正的父母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司铎在心里哀叹道。

大人,小人先行告退。

仵作得到了他的同意之后,便背起一个竹匣离开了此地。

司铎命令属下把这些尸体抬到一起,然后叫村里因为进了城而免遭杀害的几个老妇人以及年轻小伙领走了他们自己亲人的尸体,并打发了些葬尸钱,还保证一定会还大家一个公道。

之后,便让下人将未被认领的尸体抬到敛尸房去暂时存放,围观的群众随即也都一个个散去。

除了忙碌搬运尸体的官吏以及司铎,村庄里嘤嘤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地响起,不绝如缕。

原本宁静的村庄,现已变得毫无生气了。

你们几个再到村子附近去看看,有无其他线索;你们几个到死者家中去找一找,看还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然后将这几位村民安顿好。

司铎指着几人吩咐道。

离村庄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月无忧坐在树枝上,笑着对身旁的小澈说道:小澈,你说的原来是这事啊,我看很平常嘛!公子不觉得奇怪?小澈转过头,满脸狐疑的问道。

你是说那些人的死法?月无忧挑了挑眉,半开玩笑地说道,天下武器无奇不有,有何大惊小怪的。

可是我总觉得不对。

小澈皱了皱眉。

虽觉怪异却也道不出所以然来。

呵呵,小澈,你想太多了。

月无忧摸了摸小澈的头,道,我们也可以走了。

哦。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六十三章 楼主人情章节字数:3488 更新时间:11-07-18 09:13当今天下,若要问起哪个组织的情报最可靠,就当属神秘的赤炼楼了。

赤炼楼,是近年来新崛起的组织,它在短短的两年内就闻名天下,占情报组织榜位之首。

据闻,赤炼楼的情报网络覆盖天下,遍布大陆各地,他们的组织极为严密,任何想探寻赤炼楼秘密的人都会无功而返。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组织严谨,还因为他们成员身份更加神秘,那鬼魅般的身影连江湖高手都谈之色变,因为那些人的藏匿功夫堪称一绝,拿到江湖榜上去绝对是武林高手。

试想,哪一个组织有赤炼楼那样高手如云。

然而,相对于赤炼楼神秘的成员,楼主却是人尽皆知的。

也许你会觉得很奇怪,但事实却是如此。

今日辰时,赤炼楼迎来了它的第一位客人。

主人,有客主上门。

际阳刚回到赤炼楼,一抹黑影突然出现,恭敬地半跪在地上请示。

来人是谁?际阳理了理衣襟,随口问道。

慕容府大公子慕容长天。

他?际阳眉目一斜,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有些明白了,招呼他到大厅里等我。

是,主人。

话音刚落,黑影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慕容长天静静地坐在大厅里,等着楼主出现。

大厅里静得出奇,除了偶尔他饮茶发出的声音外便再无其他。

尽管如此,他却感觉如坐针毡,犹如芒刺在背,并不是感应到了暗中的视线,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更加难受。

难怪江湖上无人敢来挑衅赤炼楼,有如此多的高手隐藏在其后,稍有理智的人估计都不会蠢到自动上门送死。

慕容公子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向慕容长天,使得他浑然一惊,抬头向上望去。

慕容公子真是好耳力。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判断出本座所在,你是第一人!回音在楼间来回旋转,使得声音听起来缥缈空灵。

跟阁下相比,真有云泥之别啊!这不是谦词,而是事实。

呵呵,见笑了。

话音刚落,一抹白影出现在慕容长天对面的座椅上,定睛一看,一张俊邪的脸映在他的眼里。

那人随意地坐在座椅上却显得高贵无比。

慕容公子是第一次驾临赤炼楼吧?际阳靠在椅背上,神色近乎慵懒地看着他,有什么地方招呼不周敬请见谅。

哪里,阁下客气了。

慕容长天淡淡一笑。

慕容公子想要的是关于圣石的情报么?际阳漫不经心地说道。

慕容长天的眼皮一跳,眼里闪过一抹幽深的目光。

阁下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

见际阳开门见山地问,他也不兜圈子了,不错,我此次来正是为了探寻圣石的下落。

那么阁下的交易条件是什么呢?闻言,际阳嘴角一勾,笑道:慕容公子真是快人快语啊,我的交易条件很简单,就是若圣石被找到,先借我一天,怎么样,答不答应?慕容长天微微皱眉,犹豫不决。

这个条件也许有些难为你。

这样好了,本座再加给你一个情报,算是补偿你。

际阳直起身,头微抬,双手抚摸着下巴说道。

慕容长天盯着际阳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起来:阁下真的很会做生意啊,看似阁下吃了亏,实则还是我略输一筹。

慕容公子很聪明,不过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这对你并无害处,不是吗?际阳幽幽一笑,神情妖娆而邪魅。

还是阁下信不过在下的人品?好,成交。

不过,我不要你的情报。

哦?际阳挑了挑眉,眼中闪烁着令人迷醉的紫色幽光,那你要什么?人情,我只要你的一个人情。

慕容长天的眼变得深邃无比,仿佛黑洞般吸引着倒映在瞳孔里的一切景象。

际阳双眼微闭,双袖一拂,整个人离开座椅飞向空中,最后背着慕容长天悬浮在半空中。

慕容公子真是胆大啊,能跟本座讨价还价的人,你是第一个。

衣角无风而动,翩翩如飞,低沉的嗓音回荡在楼内,缥缈悠远。

那在下真是荣幸之至啊。

慕容长天望着他衣袂翻飞的背影,微笑着说道。

一阵轻笑声响起,际阳突然挥袖一撒,无数火红的焰火从天而降,弥漫整个赤炼楼。

慕容长天一惊,猛地站起身,刚想避开快要落到身上的火焰,然而却闻到一股清幽的紫檀香味扑鼻而来,定睛一看,才发觉那些火焰实际上是一片片如火的花瓣。

与此同时,一张白纸向他飞来。

他一手接下,只觉手如被麻醉般毫无知觉,再一动,一股剧痛传人大脑。

他双眼凝神,导出一股内力与之抗衡,才渐渐恢复知觉。

好强的内力,只凭一张纸就能让他的手变得麻木,而纸仍完好无损,这需要多名精湛的内功才能做到。

他拿起那张纸,原来是一张契约书,表明他们的交易达成了。

他动了动另一只手,才发现他的手心都汗湿了。

赤炼楼的楼主武功的确不容小觑!林南忧心忡忡地望着窗外,一棵桃花树正含苞待放,苞尖正对着窗棂,仿佛正在凝望着他一样。

他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初春的夜风仍有些凉意。

林南禁不住拢了拢衣襟,碰到了腰间的剑鞘,里面的长剑透出冰冷和锋利。

谁?林南眼神骤然一紧,警惕的回身望向身后的大门,一个长长的影子正快速靠近,似婆娑的树影,又如迷幻的鬼魅。

出来!林南一步跨出,锵的一声,剑已出鞘,却不见一个人影。

林南的目光有些犹豫,握剑的手紧了紧,低喃道:难道是我眼花了?他转过头,视线停在窗沿的一抹朱漆上,迟疑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他扬起剑,想要收回剑鞘。

突然,一股刺骨的寒意逼近林南的脖际,一抹红色出现在眼角余光处。

一声轻笑传至耳边,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

夜阑人静。

只有宝剑落地时那一声脆响,透过纱窗,悠然远去,如同黑夜里飘过的一阵迷雾,虚无缥缈。

院子里一片寂静,司铎低头注视着地上摆放的十几具尸体,神情凝重。

身旁站着几位官差以几当地几个名望较高的人,都绷着脸,屏着呼吸。

启禀大人,这些人的死法跟昨日检验的那些人的死法一模一样。

仵作一一观察了死者后说道。

你们有何发现?司铎问正急忙赶来的几个官差。

大人,没有发现。

这府里没有一个活口?司铎皱眉问道。

没有。

司兄,这死者里面好像没有林公子。

站在一旁的男子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司铎的眼神从那些死者身上扫了一遍,点点头道:确实没有。

那林公子武功高强,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杀了吧。

那男子双手抱胸,笑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话还未说完,便被另一声音打断,只见一个士兵惊慌地从远处跑过来,嘴里不停地喊着大人。

发生什么事了?司铎连忙问道。

大人,在后厢花院发现了林公子的尸体。

那士兵气喘吁吁地说道。

走,去看看。

一行人匆匆来到后厢花院,这时已有一个人站在花院内了,看清其中一位的面貌,司铎叫了一声慕容公子。

听到他的呼喊,正在望着桃花树沉思的慕容长天转过头,向他点了点头,后又重新将视线转移到桃树上。

司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桃树,才猛然发现有一个人坐在枝干上。

林公子!他惊喜地叫道。

他死了。

淡淡的声音传来,慕容长天转过身,径直朝窗边走去。

司铎一愣,再仔细看看,果然那人没有任何动静,而其姿势由于呆久的原因已有些僵硬。

慕容长天从窗棂纵身跃入,将对面的那扇门打开,先有些昏暗的小屋顿时明亮了许多。

他缓慢地走出小屋,停在四周都是美景的走廊上。

林凯家的布局真实别具一格啊!慕容长天在心里暗暗叹道。

少爷。

慕容长天的几个随从打扮的男子来到他身后,你看。

怎么了?慕容长天头微侧,接过一瓣桃花。

在桃花花瓣的中心处,有一个极为细小的孔洞。

他敲了敲额头,感觉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走进屋,透过窗户向对面的桃树望去,身穿淡白色衣裳的林南靠坐在树枝上,虽脸色苍白,竟出奇的和谐,淡淡的粉色围绕着他,给人一种梦幻般的美感。

只是他脖间那一点殷红显得及其惹眼。

慕容长天突然顿住脚步,在房间的某个位置站定,再次看向窗外,竟然看见了奇幻的景象。

他感觉有一根冰冷的如丝长线像活物般在桃花瓣间穿梭,行迹十分可疑,来回在叶片上绕行几圈后定格在林南的眼睛里,而林南的双眼竟变得狭长……少爷!一声惊呼让他浑身一震,他眨了眨眼,猛然发现自己正站在与林南等高的另一树枝上,而自己的一只手指已经伸到了林南的眼前,像是要刺下去一般。

他迅速抽回手,一抹红光在他眼睛里一闪,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再仔细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奇怪!他喃喃道。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六十四章 百姓恐慌章节字数:3661 更新时间:11-07-18 09:33【今日第三更!】奇怪!他喃喃道。

少爷,你没事吧?树下,随从们见他的行为古怪,有些担心地望着他。

没事。

慕容长天变换着角度去看林南的眼睛,就在他快要放弃时突然顿住姿势,他的头侧偏着,眼神肃然。

他发现最后定格在林南眼里的东西竟然是一抹红色,而且还是眼角余光。

余光?说明凶手杀害他时是从侧面发起攻击的,而进攻的位置则是他的脖颈间,并且其速度非常快,一招致命。

慕容长天跳下桃花树,来到司铎面前,笑道:知府大人对这件案子是不是很头疼?的确,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就算是神探朱奇也未必破得了案。

司铎无奈道。

不一定。

慕容长天微微一笑。

难道是慕容公子有眉目了?司铎眼前一亮。

虽然还不知道真凶是谁,不过有线索总比没头绪好吧?我再到前院去看看。

说完慕容长天便抄前院走去,司铎等人也紧跟上去。

慕容长天逐一看了死者的尸体,除了颈间的血珠外并无其他特别之处。

看来他们都是在睡梦中被人杀害的。

将他们都葬了吧。

慕容长天站起身对身旁的几个衙役吩咐道。

那些衙役看了看司铎,得到他的同意后才开始动手。

不知慕容公子发现了什么?等这十几具尸体被抬走了,司铎问道。

第一,凶手应该穿着一件红衣;第二,凶手的武器类似于丝状长线;第三,凶手的武功极高,恐怕在江湖中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第四,……慕容公子为何不继续说下去?见他停下来,司铎疑惑的问道。

这第四嘛,凶手估计练的是邪功。

慕容长天抱着胸,笑眯眯的说道。

哈,就这样?司铎惊愕地张大嘴。

怎么?都这么多线索还是不够啊?慕容长天皱眉。

呵呵,大人知道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司铎陪笑道。

想凭这几点就查出谁是凶手很难,凶手应该是江湖人,既然是江湖人,要找谁得到信息最快就不用我明说了吧。

慕容长天笑道,知府大人,祝你早日抓到凶手。

少爷,我们不管了吗?凌风不解的问道。

当然要管。

慕容长天微微皱眉,迟疑道,这件案子很棘手,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单凭司铎的能力是很难了结案子的。

凭我的猜测,凶手应该是江湖中人,而且武功出奇的高强,单从这两天发生的命案推测,根本就不能确定他的目的是什么,而凶手一杀就是十几人,所以才很棘手啊!估计,今晚还会有人死于非命。

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听完慕容长天的想法,凌风心里也没底。

慕容长天双眼微闭,没有回答。

月无忧没走多远,耳力异常的他听到空中有翅膀拍打的声音,还未等他抬头,一只大红鹰已停在他肩上。

月无忧有些诧异,心想这红怎么飞到这里来了,但又转念一想,也许是师父有什么事吧。

他取下红脚上绑着的纸条,看到里面的内容,疑惑的皱皱眉。

公子,怎么了?小澈见他眉头紧皱,不解的问道。

月无忧摆了摆手,示意他没事。

他们走在大街上,突然从人群中冒出一个人,向月无忧躬了躬身,说道:我家少爷想请你上楼喝杯茶,请公子务必赏光!那人一身仆装打扮,看上去是哪家大官的仆人。

你家少爷是谁?月无忧问道。

慕容长公子。

那人答道。

月无忧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却觉得有人在看他。

他抬头向街旁的楼上望去,只见慕容长天笑盈盈的向他举杯示意。

月无忧一笑,进了酒楼。

慕容公子,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月无忧在慕容长天的对面坐下,笑着问道。

没事就不能来吗?慕容长天为月无忧斟上一杯酒,又给自己加满了,举起杯向月无忧示意,然后自顾自地一饮而尽。

你在借酒消愁。

月无忧轻抿一小口酒,从慕容长天眉目间不似以往的深色中可以得出肯定的结论。

见他也不否认,月无忧笑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官场本来就是明争暗斗,勾心斗角,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争个头破血流不肯罢休。

说吧,这次那个垂死的皇帝又叫你去做什么让你这么为难的事?听到月无忧的讽刺口吻,慕容长天苦笑似的摇了摇头,神情满是无奈,哪有先前那神采飞扬的潇洒与俊逸。

你那么聪明,难道还猜不出我此次来杭州的目地么?慕容长天一脸鄙夷地看着他。

那你有线索吗?月无忧笑了笑,也不绕圈子的。

没有,追到这里线索断了。

慕容长天也不隐瞒,直接说道。

没有头绪?月无忧挑了挑眉。

暂时还没有。

这正是他愁闷的原因,慕容长天皱着眉,月无忧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自顾给自己斟了一杯,那你呢,你来杭州干什么?为何要告诉你?月无忧不回答,幼稚的语气让慕容长天忍俊不禁。

月无忧侧过头看向小澈,示意他先坐下。

慕容长天这时才注意到身旁站着的红衣少年,有些讶异地看着他。

通常情况下,只要有月无忧在,就很难让人注意到他身旁站有人,虽然此次月无忧的脸易容过,但他与生俱来的那种独一无二的气质以及他与他相熟的程度,他便很容易地认出他,虽然少年同样穿着红衣,同样有着俊美的容貌,但跟月无忧站在一起,还是有些逊色,毕竟,月无忧的气质像毒药一样吸引人的眼球。

面对月无忧的示意,小澈有些为难。

他不是想违背主人的命令,只是他心里有着说不出的主仆感,让他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当然,这也并不是因为他骨子里有奴性,也许别人无法感觉的到,月无忧身上有种高贵,冷漠的王者风范,让他不敢轻易亲近月无忧,甚至连接触到也会觉得是一种侵犯。

这种感觉最近愈加明显,仿佛天生就应如此。

月无忧见他一动不动,奇怪地问道:快要到午后了,你不饿吗?公子,我不饿。

小澈毫不犹豫地摇头道。

只觉得他应该马上这样否定。

可是,下一刻他的肚子竟不争气地响了一声。

顿时,他的脸变得通红。

月无忧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似是有意让他尴尬地说道:我似乎听到有什么在响,你听到了吗?月无忧看着对面的慕容长天。

慕容长天眉毛微扬,眉宇间的疲惫之色稍减。

杭州城依旧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没有因为异象以及潜在的危险而罩上一层阴霾。

然而看似平静的杭州城却暗藏着不定的因素。

接连一个星期,无故死亡的人数达到了最近几年的最高数目,杭州城的百姓终于感觉到了危机,惶恐不安的情绪笼罩在城里,街道上逛街的人愈来愈少,各家店铺的生意也开始变得冷清起来,甚至有些店铺关门大吉了。

当然,出现这一现象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被凶手杀害的对象完全没有规律,有可能今天是年轻的小伙子,明天则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人,后天又是天真可爱的小孩,甚至还出现家禽失踪的现象,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刚开始死的是年轻有为的小伙,知府大人司铎从几次作案手段得出这些命案都是同一凶手所为的结论,从凶犯毫无破绽甚至有些诡异的杀人手法来看,凶手应该是个武功极高的人,除此之外,毫无章法的杀人方式根本就不能提供其他信息,更何至于判断凶手的用意?是受人指使的杀手还是其他原因也不得而知。

司铎苦恼地用手拍了拍脑袋,眉头紧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地面上躺着一具尸体,从仵作的检验报告来看,死者的死亡时间超过了两个小时,大概可以推测于三更时分遭遇不测的,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死者的皮肤并没有预想中的冰冷或者僵硬,反而给人有弹性的触感。

这种现象怎么也解释不通,毕竟刚过初春,白天的气温虽然还比较暖和,但夜晚的温度也还是会觉得很低,更何况死者一直躺在这片草丛里,就算是露水也会使他身上的体温下降。

对于一个死人来说,是绝对不可能有温暖的肉体和柔软的触感的。

死者死亡的致命伤与之前那些被害人一样,颈间有颗极小的血珠,将微小的伤口凝结住了,死者全身毫无血色,被人吸干了血,表情很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如果忽略他那苍白的脸色。

围观的百姓渐渐散去,神色间带有些许不安,似是对隐藏在暗中,不知何时会出现将自己或者是其他人当成下手对象的凶手的恐惧,凶手还在肆无忌惮地行凶,可是知府大人还是连凶手的一点踪迹也捉摸不到。

倒不是因为责怪知府大人的办事不力,只是在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况下,他们就像是漂浮在海中的一株草,被动地接受来自大海的恩赐。

不等他们想要或否,像玩具般被人操纵着,生死大权早已不属于自己了。

这种浮在半空中的状况,谁还能安心地生活下去?没有人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国家动乱,他们还可以在战乱中躲藏,免于一死,但是在未知的凶手面前,他们如同赤裸裸的人,被人看穿,哪里还有秘密可言?在绝对的未知面前,没人会感到安心舒适的。

面对凶手完美的作案手段,司铎感到有些无助,这种诡异而又明目张胆的挑衅,最让人头疼了。

凶手十分狡猾,他想,虽然知道这是不负责任的推辞,但他除了抱怨之外别无他法。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六十五章 不平静的夜晚章节字数:3021 更新时间:11-07-19 09:27城里加强了警惕,特别是危险的夜晚,守卫人数增加到了原来的三倍,然而这不过是一场徒劳而已,凶手仍然进出自如地杀人,并且神不知鬼不觉,仿佛夜晚是他的天地,杀人是他的游戏,而布置如此多的兵力以及城里阴霾密布的气氛不过是为了配合他的杀人游戏的。

捉拿凶手很棘手,他想。

他可以肯定凶手不是个变态,虽然他连禽兽都杀,但并不代表他心理变态,相反,凭他的直觉,他认为凶手是个懂得和欣赏美学的完美主义者,这种观点是他从一个奇怪的异域人那里学到的新鲜词汇,虽然连他自己听起来也很怪异,但他绞尽脑汁地思考,除了凶手出现在夜晚,身法不一般,手段诡异,杀人似乎是一种美学上的兴趣之外,他仍然毫无头绪。

杀人动机一点也看不出端倪,或许是有什么线索被遗漏了。

此次杭州杀人事件已经影响到了杭州百姓的正常生活秩序,再加上京城来杭州查案,他不得不再次出动手中剩余兵力。

这一次,几乎是全城出动,希望能尽快让凶手露出破绽。

他其实不担心凶手不现身,因为那只是时间问题,可是这样一来会让那人的办案受到阻碍,而且这也是拿城中百姓的性命做赌注。

他不得不重新制定计划,找出幕后黑手。

叩,叩,叩传来一阵敲门声,未等屋中的人回应,门就被轻轻地推开。

小澈径直走到床边一个木柜台前,将手里的檀香放在上面,一声扑哧在寂静的夜晚回响,点燃了香,随即一股清香淡雅的香味飘散在房间内。

月无忧仍闭着眼假寐,半晌也没听到动静,有些疑惑地睁开眼,看向屋中一动不动站着的小澈,触到小澈看他的目光,月无忧问道:还有事吗?小澈一脸认真地问道:公子最近失眠吗?月无忧笑了笑,问道:怎么会这么问?公子的气色不太好,眉间始终有些疲态,似是晚上睡眠不足导致的,而且早上叫醒公子时,公子都睡得特别沉,还有这几天公子叫小澈为你准备的紫檀香。

小澈的眼神藏着一些担忧,不知是什么事让公子如此烦恼,而他又什么也不能为公子做。

气色不好吗?月无忧似是惊讶地摸了摸脸,然后在镜子里照了照,说道:我觉得这很正常啊,并且我本来就喜欢睡觉懒懒的,确实给人一种疲惫感。

我没有觉得奇怪呐!哦,小澈点了点头,说,也许是我多心了吧。

那公子早点休息,小澈先出去了。

嗯。

月无忧朝小澈笑了笑,见房门已被关上,听到他远去的脚步声,月无忧走到床边,摆弄了一下那盘紫檀香的位置,手指一弹,房间里的烛光瞬间熄灭,室内一片寂静。

小澈穿过走廊,在转弯处突然停下,望向已经被黑暗吞噬的房间,眼神微黯。

公子还是不信任他呢!然后,他指点出现的一团火焰,照亮了黑暗的走廊,转过拐角,微亮的火光在转弯处映下淡淡的黄晕。

夜幕,一轮清冷的月亮悬挂在高空,蛋蛋的月色洒下城沿,在个别死角处投下一道狭长的阴影。

城街上,偶尔有路人经过,留下一串清脆的脚步声,或是更夫打更的声音,但内心的不安将锣声显得有些发颤,好像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吓得他丢掉魂一样。

更夫来到了花街。

不同于往日喧嚣热闹的场景,本该在夜晚开门的花街这次大门紧闭,将月光阻隔在了门外,剩下清冷与孤寂。

这已经有好几天的光景了。

这倒不是因为那些花店老板有钱不赚,而是有钱不敢赚,说的更甚,是怕自己没命花钱。

为什么大街如此可怖呢?城里出现第一件命案时,习惯花天酒地享乐的人们根本就不为所动,依旧自我沉醉其中。

有一次,花街里有几位姑娘毫无预兆地死在湘房里,并且在房间内留有一张纸条,上面用血写着:喜欢玩乐的美人们,我们来做个游戏好不好?每晚进来一位客人,我就捕猎一位美人可好?看到这张纸条,虽然花楼的老板心里也畏惧不已,但爱慕金钱的性格又怎么会有生意上门而不做呢?此外,他也抱有侥幸的心态,认为这只是某人的恶作剧而已。

尽管这不能用来解释那几位姑娘的惨死,但自欺欺人的心理终究占了上风,于是不顾纸条上的警告,当天晚上继续接客;而为了不影响生意,死人的事也就没有泄露出去。

可是那上面的话还是实现了。

当天晚上进去了多少客人就死了多少位姑娘,而且那些姑娘都是陪客的,到第二天早上时客人才发现身旁的人已没有了呼吸,而且她们的死法都一模一样。

此后,花街,甚至是所以的街道,白天冷清萧条不说,晚上更是寂静的吓人,若是一个胆小的人走在街上,绝对会被自己的脚步声吓死——就算不死也变成神经病了。

更夫越想越害怕,提锣的手不停地颤抖,像是抽风一般。

街道静得恐怖,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气氛,使得他走的步伐有些紊乱,甚至他都不能控制腿上的动作。

一股微风从背后吹来,像阴风,吹的他背后发毛,他开始出现幻听,觉得有人跟着他,那人的步调不紧不慢,跟上他的步调有些不合拍,所以他听见那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甚至他感受到了一股有湿意的热气。

热气……更夫突然睁大眼睛,猛瞪向前方,双手放下了力道,那锣鼓锵、锵、锵的跌落在地上,余音在街道上空清脆地回旋,惊扰了客栈里或是其他的任一个角落惊慌不安的沉睡者。

而他自己则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整个人发疯似的朝前方奔去。

锣鼓掉落的地方,被一个阴影笼罩着。

城里的守卫者听到响声后,立即朝这边赶来,发现更夫在大街上乱窜,手中不知挥舞着什么,似是驱赶的姿势,有士兵想去拦下他,可是不知为何,那更夫的力气竟然特别大,将那几个阻碍他前进的人掀飞到地上,几声闷响,说明那几人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慕容长天赶来时,看到这一幕,不由分说直接从后背敲向他的后颈,更夫顿时身体软了下去,倒在地上不动弹了。

司铎到现场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司铎不懂武功,根本不知道慕容长天做了什么,以为慕容长天将更夫杀死了,顿时皱眉,神情很是不悦地问道:你怎么能这么做?再怎么样他也一条人命啊!慕容长天回头看了看他,知道他误解了什么,解释道:我只是打晕他,点了他的睡穴而已,你至于这么紧张吗?闻言,司铎顿时觉得尴尬,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以为什么,我杀了他?我又不是杀人狂,杀他作甚?慕容长天觉得好笑。

接着他转向其他闻讯赶来的士兵,问道:你们有谁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众人都摇头。

这时,一道黑影忽现于慕容长天身边,一个戴面具的人走到他身旁,低声说道:刚听到响声我就马上出来了,不过除了更夫在街上发疯似的狂跑狂喊外,并无可疑踪迹,我查了周围其他地方,也没发现任何线索。

哦?他刚才喊的什么?慕容长天问道。

没有内容,只是乱吼而已。

只是在士兵到来之前,他就停止了喊叫,开始无声的挥舞着双臂,像是在驱赶什么令他恐惧的东西一样。

那人回答道。

怎么这么怪异?慕容长天皱眉道,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吼了一声遭了,我们中计了,接着径直向城门方向奔去,所以士兵有些茫然,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跟上前去。

然而末尾几个士兵突然悄无声息地倒下了,在月光的照射下露出死状,同样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只是这次有些不同了,那些人的表情是刚表露出惊恐而凝聚的瞬间,像一朵似开未开的花蕾,闪着皎洁的白光。

花街尽头,一抹颀长的身影被月光拉得更长了,一抹翻飞的似火红衣映在那些死人的眼角里,成为一抹化不开的艳丽浓影。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六十六章 往事回忆章节字数:3357 更新时间:11-07-20 08:22凶手一定是个老谋深算的人,他不仅懂得杀人的技巧,还能够抓住人的心思,甚至连计谋都高人一筹。

司铎淡淡的说道。

昨夜的结果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

本以为凶手是心理变态,无缘无故杀人,从死的对象就可以大致推测出来。

然而凶手的手段很巧妙,想必武功很高,力度掌握很有分寸,至今他们连对方使的手法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他们有想到是江湖中人,而且还调查了江湖上武功排名前30的人,可是都不符。

虽然有考虑过江湖中的杀手,可是从凶手作案对象来看,根本没有明确范围,而且死的人还在继续他不认为有人很变态,雇杀手去杀些根本没有什么用处的人,毕竟现实中这种可能性很小。

除了最开始杀的那个林府,在当地很有地位,,林府的公子也算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剑客外,之后杀的人都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难道是凶手故意掩饰自己杀人的目的?面对毫无头绪的案子,司铎只有从这方面去揣测。

慕容长天用手支撑下巴,沉默着。

片刻之后,他轻轻地吐出了三个字:应该是计中计。

你想到了什么吗?闻言,司铎看向他,双眼微微睁大。

是计中计。

慕容长天解释道。

百年前,有个消失的古老家族,他们收藏许多古书,文物以及许多珍宝,每一本书都有莫大的秘密,能开启者得其书,而得书者得半壁江山。

当时有一个国家,土地狭小,国力也弱,但是那片土地比较其他几国却是最重要的地段,由于几国相互牵制,那个国家一直很太平。

然而又过了几年,他周围的其中一个强国的皇帝得了一场大病,卧床不起,不能处理朝政,就将朝政大权交给了他的大儿子,也就是那国的太子。

太子从小就被教授帝王之术,虽然宅心仁厚,但也不是软弱无能的人,尽管年纪很轻,还是能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举国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然而觊觎皇位的人又何其多,见皇帝病危,认为下手的机会来了,于是那些争夺皇位的人明争暗斗,企图操纵太子。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太子的实力。

原来太子并不是他们所看到的一样,只有一具空壳。

早在很小的时候,皇帝就暗中为太子准备了许多,甚至连长大后可能会遇到的困难都想到了,并给他做了充足的后备工作。

表面上皇帝喜欢小儿子,其实他对大儿子的关心更甚,只是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就在这时,被几国视为猎物的那个国家突然对外宣布从此成为大国的附属国,所有臣民愿听那个大国的命令。

这样一来,原本关系微妙的几国局面突然大乱,另外几个大国竟一起联合攻打那个大国,而这场本来应该稳赢的战争只落得个僵持的地步,其他大国虽然宣称一起联手,却都想到要坐收渔翁之利,没有诚心合作,这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

所以混乱的局势展开了,几个大国相互开战,受苦的却是中间那个小国。

这时传出那个小国乘机逃跑了一个重犯,接着有谣言传出,说那个大国的太子是假冒的,而真正的太子被囚禁在那个小国监狱中。

先前所有人都认为那个小国与那个大国太子串通好的,这样一来,确实为那个大国太子假冒的消息更加逼真。

大国的国民为那个未曾谋面便生死不明的太子感到同情,国乱民心更乱,再加上其他国家的干预,大国面临亡国的危机。

大国苦撑了一年,终于到了最后的关头。

其他大国的军队已经到了城下,只要闯进城内,那个大国就消失了。

可是,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而且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终其他大国的军队没有打进成,而坐镇的人却是一位柔弱的少年,而最令人恐惧胆怯的却是少年身后站着的十名白衣人。

天下间没有谁不认识这些白衣人,能够船上如此洁白如雪的衣衫的人,他们惹不起,因为一身如雪的白衣是月族的标志,代表神圣与无尘无根,而月族天下间几乎无人敢惹,得罪他们之时便是自己的葬身之日。

能得到月族的帮助,不为别的,只因少年手中持有一本书,名字叫《兵刃天下》。

《兵刃天下》是一本关于行军打仗的计谋、策略的书,得到此书甚至只是了解书中的一句话,也能在战场上全胜归来。

传说《兵刃天下》,实际上是一件神器,是神流落在人间的神物。

刚开始听慕容长天说这些时还有些许不解,但现在完全明白了。

计中计就是百年前少年为夺回属于自己的江山所谋的其中一计,据说就是这一计让他国狼狈败北,而他也顺利地重登王座,从此居于所有强国之首。

你觉得凶手用的是‘计中计’?可我并不这么认为。

我认为凶手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仗着自己武功高强,神出鬼没般的身法在向朝廷挑衅而已。

这种类似于‘计中计’的策略也只是巧合而已,我们凭推测就判定凶手的动机及行为。

司铎不赞同地说道。

那你得出其他结论了吗?慕容长天笑着问道。

暂时还无法下结论。

司铎摇了摇头,忽略慕容长天嘴角那一抹戏谑的笑意,轻喃道:也许很快线索就会出现了。

看大人的神情似乎遇到了棘手的事情,想必在这之前,还没有见识过这种血腥案件吧,难怪保持不了镇静呢!不知是安慰还是戏耍他,慕容长天噙着笑说道。

司铎扯了扯嘴角,不知该怎样才好。

慕容长天站起身,在司铎肩上拍了拍,说道:看你如此愁闷,想来你也帮不了我什么了。

本公子先走一步,期待你的表现哦!于是,不等司铎回应,他便率先离开了。

慕容长天离开府街,一直微笑的表情沉了下去,双眼游离于空中,想起《兵刃天下》,脑海中浮现出一幕画面。

——小夜。

又独自来藏书阁看书啊。

怎么也不叫我一起呀?幽暗的藏书阁角落里,少年执着一盏微灯认真地翻阅着手中的书,月光从窗外射进屋内,恰好为他提供了些许光亮,好让他看得更清楚。

听到声音,少年指执着一盏灯认真地翻阅着手中的书,月光从窗外射进屋内,恰好为他提供了光亮,好让他看得清楚。

听到声音,少年抬起头,看了一眼来者,微微一笑,有埋下头去看书。

——这书真的这么好看?来者也是一位少年,同样有些稚气的面容看上去有些可爱。

见少爷不理会自己,他不解的问道。

——你只对武功感兴趣,别的东西一概不入你的眼,当然就不知道了。

少年并未抬头,说话间书又翻了一页。

他微勾嘴角,抿笑了一下。

别看他身子单薄,身上的力道却还蛮强的,小小年纪却是同龄中的佼佼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而他的梦想就是在朝廷当个官。

当然,他要当的不是文官,武官才是他的追求,宫廷禁卫军更是他的追求目标。

少年常嘲笑他没志气,当别人的狗算什么好汉,要么统治别人,要么被别人统治。

少年说他生来本不是被人统治的相却甘愿被人统治,简直是自甘堕落。

然而只有他才知道,他这样做只是为了一个人。

——小夜,我为你掌灯吧。

他很像只小狗,他想着这种特献殷勤的行为。

而少年听到他的话终于又抬起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用不太友善的语气问他有什么事。

他觉得有些可笑,但也确实不怪小夜,因为大多数时候他主动找少年对少年来说都不是好事。

——小夜,我告诉你哦,师父教我的擒拿第六式我已经会的差不多了,师父说我进步很快。

——所以?少年挑挑眉,等待着他的下文。

——你要不要看我的成果?我感觉比以前更强了耶!如果你也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考虑教你哦。

毕竟小夜长得这么漂亮,一定有许多居心不良的人打你的主意,你想啊,学了功夫以后,你就可以自保,不受别人欺负了。

再怎么样,我也不可能天天在你身边给你做保镖吧!看到他说的眉飞色舞,少年眨了眨眼,用很真诚的眼神看着他,悠悠地道了一句,你追得上我吗?他顿时语塞,尴尬地挠了挠头,但随即又想到辩解的话。

——虽然你的轻功很好,但遇到坏人也只有逃的份,你不觉得这很丢脸吗?传出去的话,你所有形象都会毁于一旦。

不是有句话说,是男子就不要退缩的么?这还是你教我的耶。

少年肩膀微耸,看了他一眼,头一偏,看起书来根本不再理会他。

之后,不管他如何死缠烂打,少年都无动于衷,他不得不感叹少年的定力竟这么好,在他如此吵闹的情况下还能认真地看书。

就在他打算放弃时,少年突然抬起头,问他说,你真想我看你练功?他的头像拨浪鼓般快速地点了点,本以为少年终于被自己打动了,却不想下句话将他的笑容定格在脸上,还来不及消下去。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六十七章 夜奔京城章节字数:3490 更新时间:11-07-20 09:13就在他打算放弃时,少年突然抬起头,问他说,你真想我看你练功?他的头像拨浪鼓般快速地点了点,本以为少年终于被自己打动了,却不想下句话将他的笑容定格在脸上,还来不及消下去。

少年将手中的书推到他怀里,淡淡地说道,你不是想当将军吗?如果你想像一个大英雄般被人崇拜,胜利归来,拥有煊赫的战绩,延续永远不败的传说,你就要熟谙兵法。

这本《兵刃天下》可以给你带来胜利,有了它,你就可以天下无敌,成为名副其实的大将军。

要知道,战场上光靠武功却不懂得战略技巧是最容易被打败的。

他没听说过《兵刃天下》,对于兵法倒是略知一二。

师父也曾给他看过,只是那个不叫做《兵刃天下》而已。

——《兵刃天下》是什么?我没有听说过诶。

它也是兵法战略么?我只记得有《孙子兵法》这本书。

少年拿回扔在他怀里的书,一脸鄙夷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呢。

——拜托,我又不是傻子,我虽然只是喜欢习武,但好歹也上过几天的学吧!他抗议道,哦,是这样啊!少年一副恍悟的表情,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什么都不懂的莽夫呢!最后少年在藏书阁里抽出一本书,是《孙子兵法》。

少年把它交给他,他说自己看过,少年却只是说光看没有用,而是要专研,把它融会贯通,还要能够随机应变,这样才不会吃大亏。

他又问少年,我会不给他看那本《兵刃天下》的书。

少年说他看不懂的,他不信,以为是少年在耍他玩。

但是事实证明,少年的话是正确的。

《兵刃天下》中的字全是怪异的文体,刚才没有注意,现在他才知道里面居然是这样的情况,而他翻遍了全书,仅仅看懂了三个字:计中计。

而此后,他再也没有看到过那本叫做《兵刃天下》的书。

慕容长天微微凝神,有一次查案翻到一篇记载,上面写道:《兵刃天下》,得此书者得天下。

如同当时和此书一起的神剑,琉华剑一样,被称为至宝。

他快马加鞭赶回京城,直奔皇宫内的藏书阁。

来到藏书阁,他凭着记忆走到当时少年拿书给他的地方,幸好书的排列方式并未发生改变,那本《孙子兵法》还在原处。

他拿出书,开始一篇篇看起来。

期间宫里看守书阁的侍童来过两次,都被他遣走了,直到天色幕沉他才放回书。

连续几个时辰看书,使他的眼睛有些胀痛。

他揉着额头,皱着眉宇离开了书阁。

离开前,他问侍童这里有没有一本叫做《兵刃天下》的书。

侍童摇了摇头,表示他并不清楚。

毕竟他虽为侍童,却也是不能随意进出的,更何况是翻阅书籍呢。

慕容长天并没有急着赶往杭州,而是直接回到府里。

此次回京虽未隐瞒行踪,但也只是他一时作出的决定,因此也没有来得及告诉同伴。

京城始终不是安全的地方,而皇帝让他追查圣石行踪的同时也给了他一些特权,在无必要汇报的情况下他也就没有去见皇上,更何况宫里不比宫外安全多少。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未在宫里停留片刻,乘着夜色回到了府中。

慕容长风趁老庄主分心之际,在前些日子就偷偷离家出走了,目的地当然是泪城的醉夕楼,这差不多江南的人都知道了。

毕竟慕容家是世家,在京城的人缘较好,社交范围也很广,再加上有些威望的世家,在江南一带还是颇有名气的。

慕容三公子慕容长风生性顽皮,虽行为作风不太正,但也不像其他纨绔子弟般浪荡;虽然成天跟着其他人学坏,却偶尔也会救济一些贫困人家。

所以在百姓眼里他还不在坏的范围之内。

慕容老庄主虽见小子的不成材,但见他不像其他贵族子弟欺凌弱小,也就没怎么管他,只是偶尔还是会摇头骂他不争气。

久而久之,倒也对他没有抱什么希望了。

然而,自从有一次从北塞那边回来之后,慕容长风秉性大变,嘻耍胡闹的时候竟也会发起呆来,甚至还学会别人沉思皱眉。

老庄主对于他的这一巨大转变很是高兴,但他也没有老糊涂,高兴之余也有些不解,究竟是什么致使他如此,于是派人去查了一下他北塞的行程。

这一查不要紧,要命的是他发现他的这个儿子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人不仅出生青楼,竟还是一个男子。

虽从情报上看来那人长得绝世美艳,可是这怎么得了,传出去的话他慕容家的脸面还不得丢尽!于是他下令将慕容长风关禁闭,不让他出去,或许儿子只是鬼迷心窍,过阵子便会清醒过来。

被禁足的慕容长风在屋子里乱摔东西,而且还要以绝食来抗议。

无奈之下,他只得在白天打开门,给慕容长风暂时的自由,因为在此期间必须要有人跟着,再怎么说,儿子是自己的,他的年纪也大了,当初孩子他娘去世时就要求他好好照顾三个儿子,况且如果把儿子憋出病来,最难受的还是他自己。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不知是谁得到风声,将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

其实这种违背伦理的事虽少见却也并不是没有,许多达官贵族私底下养娈童之类的行为也有许多,青楼中不仅有风尘女子,也还有些小倌,其中最知名的要数泪城的醉夕楼了。

那里不仅提供酒水服务,还有各项其他的服务可以让客人尽兴,换句话说,醉夕楼是以另一种方式出现的青楼,只是让人觉得高雅了一些而已。

因此即使醉夕楼坐落于北方,但许多达官贵人只要有空闲都会去往那里,甚至在那里会谈一些重要的事务。

慕容老庄主虽然气得吐血,却也无可奈何,幸亏得知慕容长风喜欢的那个红尘男子不仅绝美,还神秘无比,很少在世人面前露相,并且对慕容长风的纠缠无动于衷,这少了一些危险,从中可以看出那男子并不理会长天,这样一想他心里倒也好受许多。

老庄主毕竟年老了,年轻时的风采已随风而逝,对于有些事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几个儿子无事倒也罢了,毕竟未来是由他们自己掌握的,他不能够管他们一辈子。

大儿子倒不用他操心;二儿子从小有腿疾,性格却很温和,处事也很稳重,而且他身旁还有虎啸来保护他,也不用担心;唯独这三儿子,让他操心不已。

想到这里,慕容中炎叹息了一声。

爹,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房门被人轻叩几声,得到了他的应声后来人推门而入。

慕容长天走了进来。

慕容中炎诧异地看着慕容长天,他不是去杭州办事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过想归想,他还是以一个慈父般的声音说道:天儿,你回来了。

慕容长天嗯了一声,在慕容中炎的对面坐下,他开口道:爹,还在看账簿么?这些让田伯去做不就好了吗?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啊!爹这些天在家里呆着,闲着没事就让田伯把账簿拿来让我看看;再者说了,田伯也老了,府里大小事都让他一人操心也会很累的。

慕容长天点了点头,但随即又说道:爹应该不是为这个原因才失眠的吧?闻言,慕容中炎眼里闪过一抹微光。

大儿子从小就聪明,只是他喜武不喜文,但这也并不影响他的聪明头脑,仅一见面就看出他的失眠。

不等他开口,慕容长天又道:是三弟的事让您挂心吧。

慕容中炎叹了口气,合上账簿,揉了揉眼,一脸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也不隐瞒地说道:现在正值多事之秋,,虽然朝廷和江湖的明争暗斗越来越炽热,但凭你的才智以及在宫中的地位,我倒不怎么担心你,更何况当初是你自己执意要走这条仕途,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好。

你二弟虽然天生顽疾在身,让我一直对他有愧,他自己却是有能力自保,而且他除了不会武功之外,丝毫不逊色于你。

然而你三弟却整个纨绔模样,脾性也不太好,整日与别人鬼混,无所事事,败坏门风。

我对他的未来不抱有任何希望,而且现在也把他教不过来了,只是担心他会被人利用。

如今这世道,哪里还有真诚可言。

不要担心了,爹。

长风虽然有些顽皮,但也不至于愚笨,没有您想象的那么糟糕,而且不是还有我和二弟么?早些休息吧。

慕容长天知道他父亲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他也没有什么话可以安慰他父亲,更何况他自己都还有没有解决的棘手的事情,心里自然有些沉重。

好了,不谈这件事了,你今天突然回京,想必是查案有些眉目了,为父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慕容中炎也自然地转换话题,问起他的事来。

慕容长天并不惊讶父亲知晓自己的行踪,只是有些事父亲还是不便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无法帮助自己。

他当前要解决的是杭州连续杀人案件,找到凶手,至于他自己的任务,倒不用着急,有赤炼楼的情报,他就不必苦追线索,当然他也不是白等,只是相较于以前的压力,现在算是轻上了许多,毕竟,如果连赤炼楼都查不出来的话,他凭借自己的力量更是不会有结果的。

谢谢爹的关心,天儿还自信应付的过来。

已经很晚了,天儿就不打扰爹休息了。

见慕容长天不愿意说,慕容中炎也就没再追问下去,他知道,若天儿真有解决不了的事,他会来找自己的。

向慕容中炎道了声晚安,长天便退出了房间。

夜傍清幽无一箫,悬空高垂白幕光。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六十八章 火莲花章节字数:3362 更新时间:11-07-21 08:02月无忧悠闲的坐在草地上,怀中抱着一只红色的鹰,微眯着眼,静静的看着远处。

前方是幽蓝的发黑的湖水,游鱼在水中游荡,偶尔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落入水中,水花四溅。

这里的景色永远那么美丽,一副气朗晴空的画面永不褪色,柔柔的金色阳光散发着暖暖的温度,让人感觉不到冷与热的变化,与之相对,外面的天气就要实在的多。

月无忧无聊的坐着,由于主人尚未回来,他也不好到处走动,加上这几天又下雨,外面飘散着一股冷意,他没事做,就在这欣赏风景顺便养养精神。

其间,管家佑黎出现过几次,询问他是否有需要,想来想去也没有需要的,因此佑黎也不再问他,只是说有需要就叫他,此后偶尔出现也只是到湖中取水,虽然惊讶他为何取水,却没有表现出来,心里一直在想赤涟玉的身分,以致于就坐的姿势呆了几个时辰,直到怀中的红鹰不舒服的咕咕叫,他才回过神来。

留意周围,原来是有人来了。

你不会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坐姿没动吧!赤涟玉远远走来,调侃的说道。

月无忧望向来人,挑了挑眉,道:去花楼了?为何如此问?赤涟玉在他身旁坐下,看着冰蓝色的湖水,笑着问道。

你身上有香味,女人的。

月无忧勾了勾嘴唇,低着头注视红鹰,抚摸着他乱动的身体,补充道:有些刺鼻。

是吗?闻言,赤涟玉煞有介事的抬袖闻了闻,然后侧身笑道,确实有香味,不过不是女人香。

那是什么?月无忧皱眉问道,在他脑海中,人身上的香味分为两种,一种是人本身带有的气味,体香;另一种就是女人身上的胭脂味,不太好闻。

而赤涟玉身上散发出的香味明显属于后者,男人在有需要的情况下都会去找女人,身上偶有这种味道也不稀奇。

花香啊!说完,赤涟玉从袖中拿出一朵似火的花朵,递给月无忧。

月无忧接过来,眼神由最初的疑惑变为惊讶,这是火莲花!原来你认识啊。

赤涟玉挑了挑眉,笑道。

传言,火莲花是千年一开的仙草,成熟时散发出似火的灵气,其中蕴藏的能量可以治疗世间百病,甚至可以让人起死回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珍贵药材。

月无忧捧着花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闪着亮光。

接着,他又问道:这火莲花你从哪里来的?你怎么知道它是火莲花的?赤涟玉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反问道。

见他一副自己不回答就不罢休的样子,转眼想这也不是多大的事,于是回答道:我师父的琉华阁里有许多世间少见的奇奇怪怪的东西,有本记载药草的书上就有这花的形状以及介绍,所以我猜的。

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是吗?有机会去看看。

赤涟玉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月无忧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

赤涟玉悠悠笑道,那天你离开之后我去了一趟穹阑山,在山崖边缘发现了这朵火莲花,那里地势比较陡峭,常人难以到达,再加上那里的温度奇高,所以没有人发现,我就把它摘回来了。

况且他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好人做到底,帮你一下了。

赤涟玉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到了山顶?月无忧挑了挑眉,阁下深藏不露啊!赤涟玉笑了笑,突然他指着周围的环境问道:这种手笔世间有人做到吗?月无忧没有回答,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相信世间除了人类还有其他不同种族么?比如说……妖类?月无忧试探性的说道,然后又上下打量着赤涟玉,笑吟吟的问道,难道你是妖?狐妖?蛇妖?花妖?水妖?赤涟玉扑哧一笑,拍了拍他的头,道:我有说过我是妖吗?不要你只见过妖就说我是妖吧!那你是什么种族?这世上哪有人长成你这副模样,完全是来祸害人间的嘛。

月无忧撇了撇嘴,一副你是祸害的表情。

呵呵,你不照照你自己长的样貌,还说我。

赤涟玉摸了摸他的脸,调戏道。

喂!你不要乱摸。

月无忧打开赤涟玉的手,身体向旁边坐了坐,你还没有说你是什么呢。

与你们人类比起来,其实差不了多少,只是我们会的东西很随意,可以说只要够强,几乎无所不能,受的限制很少。

说完,赤涟玉食指在空中一点,一抹景象浮在半空中,其画面里显示的是杭州城中的繁景,川流不息的人流从画面掠过,仿佛就在眼前一样。

这是什么?月无忧惊讶的问道。

然后若有所思地道:我明白了,你是想说你是……神仙?神仙?赤涟玉轻哼一声道,你们人类的想法有时候真奇特,神仙算什么,不过是一群表里不一的伪君子罢了。

而且这只是你们的称呼而已。

看你的样子很是厌恶那些‘神仙’?月无忧惊奇道。

那倒不是。

吃涟玉没再说下去,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我们和你们生活在同一个时空,只是空间不同而已。

人类所在的大陆,你们将它命名为‘云夕大陆’,而我们所在的空间由住在那里的人(为了好表达,这里统称为‘人’)的属性而命名,称‘神魔大陆’,正如字面上的意思,那里住着神、魔两个种族,分别住在大陆的两侧,中间隔着一片乱流星海。

在云夕大陆与神魔大陆之间还有一个空间,叫妖界。

妖界住的就是你刚才所说的那些妖类。

另外,在云夕大陆的最下层,是鬼界,一般情况下人类死后便会到鬼界……月无忧打断他的话,问道:刚才你说一般情况下人类死后会到鬼界,那么还有特殊情况了?精神境界比较的人的灵魂便会通过妖界直接进入神魔大陆上的神界,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升天做神仙。

其实说回来,神仙大多都是由人而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

月无忧饶有兴趣的说道。

这么说来,你来自神界?嗯。

赤涟玉笑了笑说道。

既然这样,若是你们来到人界不就是天下无敌了吗?月无忧疑惑道。

也不全然是这样。

有时候各界空间通道混乱被打开以后,离空间通道最近的或是法力较弱的妖便会被卷进去,若是足够幸运的话还可能达到的了云夕大陆,但是他们的法力多半会丧失,变的和普通人差不多,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直接变回原型比较安全,而且法力也会恢复的快些。

除此种情况以外,有些法力稍强的妖族会偷偷下界,在没有妖王的同意之前,这种做法是危险的,因为光是打开通道就需耗费很大的能量,稍不慎还会出现反噬的情形,以致于可能出现魂飞魄散的情况,就算是到的了云夕大陆法力也廖剩无几了。

所以云夕大陆虽然个体不强大,但是也一直相安无事几千年。

那你呢?虽然不知道你的法力多强,但我想应该不差吧!月无忧问道。

赤涟玉没有直接回答月无忧,而是继续说下去:像我这样下界的人虽少但也有,大多数都有目的,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不会随意插手人类的事情。

为何?月无忧不解的问道。

每一个空间都有各自的规则,无论是谁都必须遵守。

天地法则,乃万物之本源,对任何人都是公平的,这方面不及别人,那方面总比他人强,相生相克。

若是天地法则被破坏了有什么后果?月无忧眨了眨眼睛,问道。

还没有人试过呢。

赤涟玉挑了挑眉,笑吟吟地道。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月无忧好奇道。

赤涟玉抬头看向蔚蓝色的天空,几朵白云悠闲自在的飘荡着,好不惬意。

六界恐怕要乱了。

六界?怎么有六界?月无忧问道,人界,鬼界,妖界,神界,魔界,总共只有五界,第六界又是怎么钻出来的?第六界是超越五界的存在,非人,非妖,非鬼,非神,非魔,没有人知道它在什么地方,据说那是一座漂浮的岛屿,时常变化位置,神秘莫测。

就没有人去找过?月无忧奇道。

我前面就说过,它是超越五界的存在,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亲眼目睹它的存在,由于它并未给五界带来祸患,所以一直以来各界都有默契的不提它。

赤涟玉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神情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月无忧双眼微眯,将火莲花看来看去,半晌,他摇着手中的火莲花挑眉道:你真把它给我?有何不可?赤涟玉半卧在草地上,神情慵懒的反问道。

月无忧顺势躺在旁边,唇角微扬,附在赤涟玉的耳边,暧昧的问道:为何对我这么好?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六十九章 暧昧情调章节字数:3356 更新时间:11-07-21 08:15月无忧顺势躺在旁边,唇角微扬,附在赤涟玉的耳边,暧昧的问道:为何对我这么好?赤涟玉没动,就着这种亲昵的姿势不动声色的笑了。

他拾起月无忧垂落在他胸前的一缕发丝,用手指把玩着,感受它的柔软,悠悠笑道:你这人也很奇怪,对你好表明我很欣赏你,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呵呵,是这样吗?月无忧趴在赤涟玉的身上,对上他的眼。

难道还有其他的理由?赤涟玉勾唇,反问道。

我没有告诉你,我——向来只对蓝颜感兴趣吗?月无忧盯着他的眼睛,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不过他失望了。

赤涟玉听完后表情并没有变,嘴边仍然挂着笑容,神情泰然。

你在担心什么?赤涟玉问道。

我会以为你喜欢我。

月无忧脸色未变,理直气壮的说道。

呵呵。

赤涟玉笑意大展,他说道:为什么不是你会喜欢上我?闻言,月无忧挑了挑眉,耸了耸肩,没有回答,不过从他的神情可以看出,这是不可能的事。

赤涟玉瞥见他的神情,大笑,然后手臂环着月无忧的腰,一个使劲,将月无忧压在身下,道:你的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月无忧一大跳,几乎是身体的本能,月无忧的手挡住他贴近的身体,然后又顺势隔开他圈住自己的手臂,从缝隙处钻了出去。

然而赤涟玉的反应比他更快,擒住他的手腕,紧紧地禁锢着他的动作,低声轻笑道:不用反应如此强烈吧。

耳边传来的热度让月无忧的浑身一震,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侧着身体站了起来,一直呆在怀里被他们挤压的红鹰趁机拍打着翅膀,扑腾扑腾的飞了出去,嘴里还不忘发出一声哀叫。

谁叫你突然这样子的。

月无忧的语气有些冲,还有些不自在。

赤涟玉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辜的姿势道:你刚才的表情让我以为你是在邀请我。

轻浮。

月无忧低声骂了一句。

呵呵,何必反应这么大,既然你不喜欢我,又何必在乎这些呢。

赤涟玉邪笑道。

你今天的反应怎么这么怪?不会是吃错药了吧?月无忧皱眉道。

我也不知道。

赤涟玉身体后仰,倒在草地上,双手枕着后脑,斜着眼看他。

明媚的阳光下,冰蓝色的眼瞳浅淡的映出他的影子,一抹淡淡的白光笼罩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的脸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月无忧愣愣的看着他,神情有些呆滞。

怎么了?赤涟玉见他不语,眼里闪过一丝魅惑。

月无忧静静地看着,漆黑的眼眸中夹杂着丝丝难以察觉的光芒,一点红色飞快的隐入黑暗中。

月无忧晃了晃脑袋,突然绽开一抹笑容,他道:谢谢你的火莲花,不过我不会平白无故的接受别人的恩惠,所以有机会我一定还你。

我以为你不会接受呢。

赤涟玉笑着说道。

因为我现在确实需要它。

月无忧说道。

你真直接,不过我喜欢。

赤涟玉挑眉道。

谢谢夸奖。

月无忧吹了一声口哨,带着红鹰离开了。

赤涟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静静的笑了。

月无忧……你是越来越有趣了!弥沙,这几天有什么事情发生么?赤涟玉随意的问道。

回主人,这几天出现连环杀人事件,至今知府大人没有任何进展。

京城禁卫军统领慕容长天追查圣石的下落已到了杭州。

此外,月公子的行为有些怪异。

空气中传来一个冰冷的没有感情的声音。

呵呵。

赤涟玉一阵轻笑,半响归于寂静。

月无忧在林间走动,红鹰不时飞去又回来抓些小动物吃。

他看了看天色,还有些早,于是飞到一棵大榕树上坐在粗壮的枝干上,整个身影都隐藏在了茂密的树叶底下。

他将手伸到耳根,一张半透明的人皮面具便出现在他的手上,随着面具被揭开,一张妖颜出现了。

由于面具做得很精致,可以透气,所以他的脸色未见异常的苍白。

至他五岁起,他便再也没有露出真颜,一直以来都带着一张人皮面具,有时候因为需要甚至还会带两张或是多张,也幸亏他的面具做得很精致,才不至于有不适感。

其实,一般情况下他带的人皮面具与本来面貌相差无几,之所以被称为假面是因为两张脸给人的感觉不同。

同样一张脸有种不同的气质,就算是将他本人的脸与这张人皮面具直接对比,也没有人会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毕竟感觉相差的太大了,大到足以忽视它们之间的惊人相似。

如果说那张假面惊艳绝世,给人一种空灵的美,那么他的真颜绝对称得上是妖孽。

绯红似火的滕图缠绕着半边脸,一路蔓延到颈部直入衣服里,像是鬼纹缭绕在脸上般,妖娆而邪魅,亦正亦邪的图纹散发出令人生畏的强大气息,让人不能正视。

如果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那图纹竟然与之前他在山洞中出现的诡异的墨色图纹有惊人的相似之处,若是把它们放在一起,就是一幅完整的纹路,唯一不同的只是它们的颜色而已。

半睡的红鹰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图纹的威压,睁开鹰眼非常惊恐的飞离月无忧的肩膀,只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林间。

月无忧没有理会红鹰异常的行为,拿着半透明的人皮面具,静静地看着它。

从面具的映射中他看到了脸上绯红的模糊的纹路,然后低喃了几句,纹路,变得有些诡异。

颜色似乎又变深了。

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估计师父也知道了我的情况。

也许是不能再耽误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朵火莲花,妖娆的花瓣冒着丝丝火色的灵气。

火莲花,会有用么?突然,一声脆响从远处传来,像是有人过来了。

月无忧的眉头一皱,收起火莲花,小心翼翼的将面具贴上,确认无误后才从树枝上跳了下来,靠在树背上,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声音逐渐传近,一抹青绿色的衣摆出现在视野里,声音加快了速度,几个呼吸间,其绿色的身影已经完全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他看清了来人。

来人是一个少年,容貌清秀,动作斯文,看起来有些像读书人,只是他的手中拿着一根翠绿色的竹笛,又像是乐器的爱好者,只是他的身上的气息有些阴冷,像蛇成群结队的从身上爬过一样,给人一种凉嗖嗖的感觉。

他静静的走到离月无忧三米处的地方停下,面色有些冷漠,看着月无忧轻轻的开口道:少年,我认识你。

清凉的嗓音中透出一股冷气,话语也有些怪异。

月无忧也盯着他看了半响,然后缓缓的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但我不认识你。

我知道。

少年点了点头,自然地说道,我在一间破庙中见过你,不过那时候你已经昏迷了。

月无忧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少年把玩着手中的竹笛,说道:你是一个比较特别的人类,我观察过你几次,你确实有异于常人的地方。

当然,在别人的背后窥视无论是对谁都感觉不好,在这里向你道歉。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不过少年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他继续说道:若是你有什么麻烦,也许我可以帮你。

话说得真直接,反而叫人不知道他有什么意图。

月无忧笑了笑,道:阁下真幽默,在下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现在没有并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少年不必把话说得这么绝。

那少年仍然一脸的冷色,似是天生就是这副尊容。

月无忧眨了眨眼睛,他完全搞不懂突然冒出一个人说要帮他,连他自己都不自己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真是有趣!说说看,你有什么条件?听到他的回应,少年的神情微动,似是有些惊讶他的表现,他诧异道:少年不问我为什么?没兴趣。

只要不影响我就是了。

月无忧在心里想道。

呵呵,你果真有趣!少年的唇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冷,要不是他的语气在那里,他还以为这人是在冷笑,果然是天生的吗?少年敛住笑容,神情冷漠下来,他淡淡地道:我不喜欢与人做交易。

哦?月无忧挑了挑眉。

忽然,少年那墨绿色的衣袖底下一阵轻微的晃动,只见一抹青绿色的条状物像箭一般地飞射出去,消失在丛林中。

下一刻,只听见一声闷哼,绿光闪过,又重新回到少年的衣袖中。

少年看着月无忧问道:你的身份很特别?什么?月无忧不解道。

有人在跟踪你。

什么?!月无忧一惊,随即反应过来,朝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一个身着普通衣装的农夫倒在地上,脸色发黑,显然已经中毒身亡。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七十章 情绪失控章节字数:3665 更新时间:11-07-22 09:14月无忧皱了皱眉,盯着尸体陷入沉默中。

少年似乎误会了他的意思,歉意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贸然出手,如果给你带来不便,还请见谅。

瞥了一眼少年,月无忧淡淡的说道:无妨,我并不知道这人的身份。

咦?少年诧异道。

随即双眼微眯,若有所思地盯着发黑的尸体。

月无忧蹲下身,在尸体上摸来摸去,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突然,他的指尖停在那人的耳根后面,微一使力,一张面具揭了下来,竟然是满月楼的小二。

可是这身形与那小二完全不同啊,难道是缩骨功?凭他的记忆,小二的气息与常人无异,根本没有武功底子,他是怎么掩饰的?月无忧双眼一凝。

如果说刚才他还在怀疑这人到底与之前袭击他的那群黑衣人有没有干系,那么现在他完全否定了。

原来从上次被山上的蛇咬过之后,就有另外一批人在跟踪他,而他却一直不知晓。

想到这里,月无忧瞟了瞟少年袖中露出的蛇头,眼尖的发现哪蛇头上有一抹黑色,而之前他模糊看到的是一道青色的影子,难道……这之间有什么关系吗?这人的隐藏功夫真好,这一路来竟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看着尸体,月无忧心里想到。

想到这里,月无忧只觉得一阵头痛,不仅对自己的本领产生了怀疑,也有对江湖中所隐藏的势力感到惊心。

他不知道这江湖的背后隐藏了多少不为人质的势力,还有那些暗藏杀机的阴谋。

想起师父对他说过的话,月无忧从怀中掏出一瓶药粉,洒在尸体上,不到几秒钟,尸体开始冒起白烟,一会儿,尸体变成了粉末铺在地上。

少年沉默的看着他做完这一切。

月无忧收起瓶子,背对着少年说道:谢谢你,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帮我,但是我只想告诉你,只要不妨碍我的路,随便你做什么都与我无关……希望你不会是我的敌人。

少年轻启唇说道:不会。

那就好。

月无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望着月无忧远去的背影,少年的眼神再次变回之前的冷漠状态,他手抚摸着从衣袖中伸出来的蛇头,在林间站了半响,然后渐渐消失了身影。

随后,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少年离开的地方,宽大的衣帽遮住了他的容貌。

那人微微抬头,低沉悦耳的嗓音在空中响起:人类的世界真有趣。

话音刚落,黑色的衣袍无风自动,然后整个人像鬼影般飘向空中,不留一丝痕迹。

夜幕降临,街头寂静无声。

一周以来,杭州城的凶杀案一直没有破点,神秘的夜行杀人者,诡异的作案手段,无可捉摸的杀人踪迹,难以辨别真伪的重重迷雾,让杭州城的百姓一到夜晚便心神惶惶,以致于原本热闹的以繁华著称的杭州城一到了晚上就变成了一座鬼城。

城里站岗守卫的人比平日多了好几倍,然而凶杀案仍然在持续,那些守卫根本就不起作用。

不仅老百姓被弄得惶惶不安,知府大人也因为找不到突破口而一直焦头烂额。

尽管对案情的分析有些头绪,然而疑点太多还是让他陷入了迷阵。

以致凶手仍逍遥法外,无所顾忌的行凶。

月无忧安顿好红鹰,走到窗前,暮夜浓黑一片。

丝丝凉风吹来,吹走了身上的火热。

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再发作了,本以为身体有所好转,然而今日里身体又出现发热的现象,让他有些不安。

或许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吧,月无忧在心里想道。

小澈敲门走了进来,像往常一样将点燃的紫檀香放在床边。

竹轩睡了吗?月无忧问道。

回公子的话,已经入睡了。

小澈低着头,回答道。

你也早点睡吧。

月无忧关心的说道。

嗯,谢公子的关心。

小澈微微颔首,道了一声晚安便离开了。

听到脚步声逐渐消失在门外,月无忧这才幽幽的转过身来,走到床边,和衣而睡。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月无忧突然睁开眼睛,一抹淡淡的红光像一团火星般一闪而逝。

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月无忧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树林深处,一双眼睛若有所思的望着他离开,等他走远以后,那双眼睛的主人这才动身跟了上去。

月无忧走在空荡荡的街上,似火的红衣在月光的照耀下投射出诡异的阴影。

街道上的门窗都紧紧闭着,仿佛这是一条荒凉的小巷。

走了半响,月无忧在一家农舍门前停了下来,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吱呀推开木门,朝里面走去。

屋内漆黑一片,由于没有窗户,月光透不过来,再加上夜晚有些凉意,屋子里显得阴气深深。

火星一闪,一束光源从手指尖上冒了出来,顿时照亮了整个木屋。

喵——,也许是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吓到了,一只黑色的小猫从柴草堆上面跳到横梁上,绿色的猫眼警惕的盯着他。

原来是一只猫啊。

月无忧被吓了一跳,抓起猫的颈皮仔细一看,竟是赤涟玉府里的那只小黑猫。

小黑猫挣扎起来,然后趁月无忧分神之际逃开了他的魔爪,不过却又被月无忧飞快的抓住。

将小猫抱在怀里,他轻轻地抚摸着柔软似水的绒毛,低声说道:你主人没有告诉过你外面是很危险的吗?特别是某些危险的喜欢嗜血的有灵气的动物。

月无忧在小黑猫的脖颈上徘徊,仿佛随时准备掐死它一样。

小猫在他的怀里呜咽,身体却是一动不动,一股幽香传入月无忧的鼻子中,令他不舒服的皱了皱眉。

他低着头看着发绿的猫眼,脑海里寻思着在什么地方闻过这种香味。

从平川客栈到醉夕楼,再到古庙,再到……赤涟玉的幻境中,月无忧的眼里冒起一团雾气。

虽然有些疑惑你身上的香味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跑出来的,但是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稍微牺牲一下吧。

如此有灵气的动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一抹诡异的笑容出现在月无忧的唇边,随即一声惨叫声响起,月无忧微怔,然后古怪的笑起来,难怪,原来是人。

小猫又开始使命的挣扎起来,想要逃离他的魔爪。

然而为时已晚,在恶魔的手掌下,它的挣扎如同撒娇一样。

谁叫你要跑出来。

月无忧邪恶的笑道。

住手。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外传来,下一刻一抹白影出现在月无忧的身边,摁住了他的动作。

月无忧不由的一震,顺着覆盖在她手腕上的那只修长的手,看向来者。

你?月无忧突然一笑,眼睛瞬间变的火红,你终于出现了。

你……白衣女子大惊,搭在他的手上的手没来由的一紧,你为何……感到奇怪吗?月无忧改变了手上的姿势,从白衣女子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重新抚摸上小黑猫的柔毛。

本以为你还是原来的那个你,最后才发现你还是不完整的你。

你不是一直都想摆脱我吗?寻了五十多年都没有寻到,你难道就没有想到些什么吗?我不会放弃的。

白衣女子眼神微闪,语气冷冷的说道。

得了吧。

月无忧嘲讽的说道,就算我想给你时间也没有时间了,若是不尽快找到圣石,最痛苦的是你而不是我。

白衣女子沉默了半响,然后说道: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消失的。

呵呵。

月无忧笑出声来,消失么?多么陌生的词啊。

连他都不敢说出口的词竟然让你说出了口,我是该说你自负还是无知呢?他是谁?白衣女子皱眉道。

他是谁?月无忧望着漆黑的夜晚,嘲笑道,这世间大概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是谁了吧。

真是可笑啊!那么……你是谁?五十多年了,她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是谁?月无忧怔怔的说道,我不知道,我不是谁,我是我,却又不是我。

我,从来就不存在。

他的表情如此落魄,让她不由自主的感到心酸。

月无忧瞥见了她的表情,猛的失控,他吼道:你为什么要感到心酸?他从来就没有这样的表情,他永远都没有表情,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你不是他——无忧,无忧,你怎么了?白衣女子脸色一变。

我不是无忧,我不是无忧——月无忧情绪激动地喊道。

白衣女子搂住他的身体,眼神冰冷,语气却是异常的温柔: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月无忧的情绪渐渐平复,他喃喃的说道:凤,你一直叫我凤的,万千年来只有你会叫我的名字。

火红色的眼眸透着无限的温情。

凤么——白衣女子闻言陷入了沉思。

月无忧的头静静的靠在白衣女子的肩上,眼皮下合,陷入沉睡之中。

凤?白衣女子回神,轻轻抬肩,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这时,从街上传来几声轻微的响动,几个脚步声从四方传来,白衣女子皱眉,搂住月无忧的腰,另一只手抓住小黑猫的皮毛,在脚步声到来之前离开了农舍。

接着几声空响,在农舍里陡然出现了四个黑衣打扮的人。

气息突然消失了。

黑暗中,一个人低声说道。

空气中还有香味飘散,他们还没有走远。

另一个人说道。

但是,在我们来之前并没有看到有人离开。

又一个人说道。

黑暗里静谧极了。

空气显得有些沉闷。

果然诡异,和皇宫里圣石失窃一样。

半响,最先说话的那人沙哑地说道。

阿七,记住空气中的香味,我们走。

话音刚落,几声细微的柴草声过后,农舍中空无一人。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七十一章 诱敌入窟章节字数:4123 更新时间:11-07-23 08:16沙伯,你觉得这杭州城怎么样?一身蓝装的海蓝沙手中轻摇羽扇,笑容温润的问着身旁的老伯。

回少爷,就老奴眼睛所看到的,这杭州城表面风平浪静,暗中怕是已经波涛汹涌了。

沙伯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炯炯有神的眼睛不像其他家奴那样闪着卑微的目光,而是闪烁着如大海般深邃的睿智。

照目前的形势来看,杭州城已经乱了。

海蓝沙神色未变,仿佛在和别人谈论今天天气真不错一样。

少爷,家主叮嘱的话切莫忘记了。

沙伯适时提醒道。

沙伯,你还真敏感啊。

不过,夜国皇室丢了圣石可是一件大事,怀王帝却身体微恙,怎么看都有阴谋的味道啊。

海蓝沙仰起头看向天空,尽管天空明朗,但却在浮云后面飘散着丝丝黑气。

前不久夜国上空似乎出现了大量的黑气,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由于那几天他有事回国了一趟,恰好错过了夜国上空的异象。

回少爷的话,老奴不知。

是么?海蓝沙眯着眼睛喃喃自语,不会是你知道却不告诉我吧?就是这样。

沙伯心里想到。

若是告诉少爷你了,恐怕就会忘记家主吩咐过的事情了吧。

毕竟少爷可是出了名的爱凑热闹。

没有的事,老奴一向是站在少爷你这边的。

沙伯面不改色的说道。

哦?我怎么记得沙伯总是跟在家父的身后?难道是少爷我的记性变差了?海蓝沙挑了挑眉,状似疑惑地问道。

没,少爷的记性好得很,是老奴的记忆出了问题。

哦——就是说嘛,少爷我可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绝世佳公子呢,记忆怎么会变差!海蓝沙自恋的说道。

是是是。

沙伯连声附和道,对了少爷,隐在夜国的人回报,天下传言的琉华剑有可能就是圣离剑。

哦?海蓝沙惊讶的挑了挑眉,情报是否属实?家主在前两天也传来飞信,要我们密切注意琉华剑的动向,虽然目前还不能确定琉华剑是不是圣离剑,不过他们之间一定有关系。

为何?若是没有算错的话,圣月族的血灵曾被琉华剑吸食了许多,找到琉华剑也许就有了圣女的下落。

是么?若是我没有记错,琉华剑好像在一个杀手的手上。

海蓝沙说道。

正是华漾宫的金牌杀手无忧。

沙伯接过话题道。

我听说江南第一才俊公子无忧与你说的那杀手同名。

海蓝沙有趣地道。

不错。

看来又碰到好玩的事了。

海蓝沙玩味的说道。

沙伯有些无奈的提醒道:少爷,不要忘了家主要办的事。

我知道,沙伯,我有分寸。

海蓝沙一笑,羽扇一拍,优雅的扇起扇子来了。

月无忧缓缓醒来,是一间陌生的房间,看摆设大概是一家客栈。

他按了按太阳穴,起身下床。

这时,门吱呀的一声开了,月无忧寻声望去,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师父。

醒了?来者带着一张银白色的面具,只露出优美的下颔,正是他的师父——华漾宫的宫主。

只是不知为何师父改穿白色的衣衫了。

师父,你怎么来了?月无忧惊讶地问道。

我来只是想看看你的身体怎么样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宫主将他按回床边,顺势在一旁坐下,轻声地问道。

还好吧,就是最近有些疲倦。

月无忧说道,眼里满满是开心。

前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那阵子我没有感应到你的气息。

宫主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很好啊。

月无忧有些疑惑的回望着他。

嗯?宫主的声音微扬。

呃——不记得了。

月无忧眼神微闪。

那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么?宫主问道。

记得啊,好像有个女子抓着我的手,然后……月无忧甩了甩头,脑袋突然一片空白,似乎真的不记得了。

别想了,因为你那时候身体又发作了,所以师父将你弄昏了,直到今天早上为师才将你身上的热度退散。

起来用膳吧。

宫主将手指搭在他的手脉上,检查他的身体确实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用完膳之后,宫主问他:这段时间你住在哪里?啊?月无忧眨了眨眼睛,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住在朋友家里。

新交的?看他表情,宫主有些明白了。

记住师父曾对你说的话,不要轻信他人,不要交心。

师父……月无忧有些犹豫的叫道。

怎么了?宫主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

师父你现在要去哪里呀?月无忧突然转移话题,扬起笑脸问道。

我要走了。

宫主也不再问他,不知是对自己有信心还是对月无忧有信心。

啊?你才来就又要走啊。

月无忧有些失望的说道。

难道要师父带着张面具陪你啊?宫主伸出手指轻轻地刮了一下他的鼻翼,笑着说道,优美的嘴唇扬起一个好看的弧线。

你就不能取下来吗?月无忧突然说道。

时候未到哦!宫主笑道,等到你知道自己的身世时,师父就摘下面具。

为何?月无忧有些不解。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宫主俯身,亲了亲他的脸颊,然后转过身走入人群中,给月无忧留下一个绝美的背影。

师父i,我一定要让你去下那张面具的。

你等着!月无忧心里暗暗道。

他转过身,眼的余角发现对面的楼上有一个熟悉的影子,他定眼一看,原来是慕容长天。

在想什么?一个人喝酒也喝得这么欢?月无忧走到慕容长天对面坐下,问道。

慕容长天抬起头一看,见是月无忧,微有惊讶:你怎么来了?是啊,见你这么愁苦的样子,作为你朋友的我有些看不下去了。

月无忧自顾的倒了一杯酒,小饮一口,赞赏道,啧啧,满月楼的酒香果然是出了名的醇,怪不得许多人都往杭州跑,杭州城果然是一个享乐的好地方。

你这是要为我分忧解难?慕容长天挑眉道。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本公子愿意来帮你,你还不乐意?月无忧轻笑道。

乐意、乐意,当然乐意了!慕容长天笑道,有你帮我,我身上的担子就轻了一大截啊!不不不。

月无忧伸出一根手指头摇着说道,我想你是搞错了,那皇帝老头交给你的任务我才不想帮呢。

我来,只是帮你解决杭州最近出现的杀人案而已。

你也弄错了吧,杭州城的杀人案与我无关,我会闲着没事干去插一脚?是吗?你敢保证现在心里想的不是杀人案而是那不见踪迹的圣石?月无忧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悠哉悠哉的说道。

慕容长天沉默了半响,突然笑了起来:月无忧果然是月无忧,不仅武功高强,连聪明才智也是过犹不及啊。

少拍马屁了。

月无忧一饮而尽,又为自己满上一杯酒,道:找到线索了吗?打算从什么地方下手?你书读得比我多,你说说看?慕容长天不想在月无忧面前出丑,将问题甩给了他。

既然凶手神出鬼没,我们何不来个诱敌入窟?月无忧悠然道。

怎么个诱敌入窟法?慕容长天身体前倾,问道。

要诱敌入窟,就要摸清敌人的心理,采取相应的措施。

要是知道凶手的想法,我们还会在这里坐以待毙吗?拜托,小夜,我知道你读过兵书,但是你有没有实践过,该不会是纸上谈兵吧?慕容长天忍不住说道。

啧啧,你还是那么没有耐心啊。

听我把话说完你再讲也不迟啊。

我来帮你,既然你没有办法那么就听听我的呗。

月无忧瘪了瘪嘴,抱怨了一句,如果你有上阵杀敌的那一天,没有我做你的军师,恐怕你是怎么败的都不知道呢。

我没你说得那么差劲吧。

慕容长天被他一番斥责,有些委屈地说道。

我看你的脑子就是拿来当摆设的,一是聪明一时糊涂,你也就比那些莽夫长得好看点。

月无忧奚落道。

谁叫我每次一见到你,脑子就不听使唤了呢。

慕容长天嘀咕道。

你叽叽咕咕的在唠叨什么呢?月无忧瞥了他一眼,问道。

没有的事,你说,我洗耳恭听。

慕容长天赶紧赔笑道。

月无忧瞟了瞟他,一副你没得救了的表情,然后神色一正,说道:言归正传,既然不知道凶手的想法,我们就要猜。

慕容长天认真的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为了证明自己有在听,还特意的点了点头。

但见月无忧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慕容长天忍不住开口道:然后呢?暂时保密哦。

月无忧调皮似的眨了眨眼睛。

你不说那我要怎么办啊?慕容长天无奈的问道。

你只需听我的就是了。

月无忧幽幽说道。

但要是你玩我呢?慕容长天可不太信他的话,毕竟他的性子如何他是知道的。

完全听他的话指不定会被怎样呢。

你不信我?月无忧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

哪里哪里,至少让我心里有个谱吧。

慕容长天讪笑道。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信任我嘛。

月无忧一语戳破的说道。

呜呜——我服了你了。

被月无忧的眼神一剜,慕容长天吞了吞口水,我的小姑少爷啊,千万别戏耍我啊,不然我就死定了。

得啦。

不会开你的玩笑的。

要开玩笑应该来个震撼的。

月无忧心里想到。

说吧,现在要我做什么?慕容长天苦着脸说道,接着不放心的又补充道,小夜啊,你一定要慎之又慎啊,不要拿我寻开心哈,不然是会被杀头的。

知道知道。

月无忧手指有节奏的点在桌子上,不耐烦的说道。

你去联系知府大人,要他明天辰时在街头上贴告示,就说凶手已找到了。

你这是要敌人心存疑惑,然后放下警惕,但是为了搞清楚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他毕定会想方设法的到知府大人的府上一探究竟,想知府大人究竟要做什么。

慕容长天恍然大悟。

月无忧笑吟吟的看着他:孺子可教。

孺子可教也!之后无论慕容长天怎么去试探他的想法,月无忧都是一笑而过,不语。

弄得慕容长天郁闷之极。

两人说说笑笑,谈论各自遇见的趣事。

毕竟两人好久没有见面了,有许多的话要说也不稀奇。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七十二章 叙旧长谈章节字数:3366 更新时间:11-07-28 00:30慕容长天的效率果然很高,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知府大人的,第二天天刚微亮,张张告示就已在杭城的大街小巷贴上了。

看来你当的官职不小啊,连知府大人都能够听命于你呵。

月无忧笑道。

别这么说好不好。

不过是身份有些特殊而已。

慕容长天见月无忧笑话他,只得陪笑,他是怕了这个小时候的伙伴,也许是小时候被他整惨了的缘故吧。

其实那知府大人的办案很有能力。

当初朝中有人推荐他时,杭州城还没有这么好的制度,后来他接管杭州城以后,开广商路,善与百姓交流,了解杭州近况,以此改善杭州城的风气。

到如今,已变成了夜国四大繁城之一,并且杭州城的百姓敬重他,真心将他当做父母官。

至于其他城的人,对他同样也是很敬重的。

毕竟当今清官、好官不多了,特别是从怀王帝登基以后。

虽说杭州被那个知府大人管理的有条有序还远赴盛名,但为何我来这里又是另一番景象呢?月无忧讽刺道,刚来这里几天就发生命案,而且还连续不断。

更不消说一周前有人明目张胆的在街头贩卖人口。

贩卖人口?有这等事?慕容长天疑惑道。

难道我还骗你不成?月无忧反问道。

说实话,我还真有点信不过你。

慕容长天心里想到。

不过没敢说出来。

接着他稍微一沉思,脑海中灵光一闪:那天你身后跟着的那个少年就是你买下的?你知道?月无忧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的说道。

呵呵,你可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

慕容长天得意洋洋地说道,满意自己是如此的了解他。

据我所知,除了你宫中的人偶尔跟在你身后外,一般是不会有人能够跟在你的身边的。

若是那人是结伴而行的江湖中人,又怎会对你唯命是从呢?那个少年不会武功吧。

我才发现你不只是一个只会武功的莽夫。

月无忧笑着评价道。

哎!我在你的心里难道一直就是这个形象?慕容长天苦兮兮的说道,神情看上去有些伤感。

得了吧,我没有嫌弃你就已经够伟大了。

月无忧瘪了瘪嘴,说道,记得你小时候只喜欢练武,叫你陪我坐在那里静静地看一会儿书你都七上八下的不安分。

你还记得啊。

慕容长天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还记得小时候你给我看的那本书么?兵书?月无忧想了想,试探地说道。

对对对,就是那本书。

慕容长天连连说道,你还记得那本书叫什么名字吗?你当我老年痴呆症啊。

月无忧笑骂道,然后看了看慕容长天,开口道:你怎么想起这个来了?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慕容长天打着哈哈笑道。

你在我这里想得到什么?月无忧突然问道。

有那么明显吗?慕容长天再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里嘀咕道。

如果我告诉你……月无忧停顿了一下,看着慕容长天的神情,眼神一暗,接着说道,那不是一本普通的兵书呢?知道月无忧心里已经有些不悦了,慕容长天赶忙打住他准备继续说下去的话,道: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们已经有好久没有见面了,叙叙旧嘛!是么?月无忧的眼神变了变,轻笑道,也是哦,那你说说其他的吧,比如:你伺候的那个皇帝最近怎么样了,听说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

还不就是那样。

慕容长天拿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润了润喉说道:前段时间圣石被盗,他命令我出来查,如果找到了就带回去。

本来是秘密进行的,但是不知为何被人传了出来,所以才闹得现在满城风雨。

那时候,皇帝虽然卧病在床却还不严重,太子夜绮没事就照顾他,却是经常遭训斥,看得出来太子并不受皇帝喜欢。

原来皇帝卧病在床的谣言是真的啊。

月无忧惊讶道,我还以为是有人造谣呢!皇帝现在应该不过五十岁,皇室应该也没有遗传病吧,怎么病得这么突然而且还很严重?你知道如今夜国局势不稳吧。

月无忧点了点头,慕容长天一副痛恨的表情,从几年前开始,秦魏就往后宫插了许多眼线,并且在皇帝的御膳中掺毒药,无色无味,就连银针都辨别不出来。

有一次我抓住一个正往皇帝御膳中倒药粉的宫女,,那宫女不仅不大惊失色的喊求饶,而且还有恃无恐的恼火我为何抓她。

当时我就告诉皇帝这宫女在御膳中下毒,便令人用银针检查,令人大吃一惊的是竟然探查不出来。

我说那宫女往菜里面倒一种冰蓝色的药粉,谁知那宫女竟说那药粉是御医教他这么做的,而御医说皇上最近感风寒,于是用冰莲花磨成的粉末掺入饭菜中,有助于增强体质,而且平时无事也可以掺少许。

至于那冰莲花,御医说是几十年前一个神医给他的,可以让人精神振奋,所以皇上没有追究,反而让他天天加少许,毕竟皇上的精神确实好了许多。

所以就这样,看着他们有恃无恐的往御膳中掺毒粉却无能为力。

冰蓝色的药粉?冰莲花?月无忧喃喃自语,然后问道:皇帝吃了没副反应吗?没有。

慕容长天恼火的说道,而且精神一天比一天好,让我更没法说。

直至前几月皇上到御花园赏花,不知碰到什么了竟然过敏!让御医们都很惊讶,因为以前都没有出现过这种现象,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区区一个过敏症状,宫里的御医都束手无策,而且越吃药反应越强烈,所以皇上不得不停止用药,就一直在那搁着。

皇帝没有怀疑那也许是药粉的问题?月无忧挑眉道。

皇上又不是真的笨,怎么不会怀疑那是药粉的问题?毕竟这事情发生在药粉以后。

只是那御医说这两件事根本不沾边,况且皇上吃了这几年的药都没有出问题,也就不了了之。

皇帝在御花园遇到了什么花?月无忧挑眉道。

你这是在打探消息吗?慕容长天身体微微前倾,似笑非笑道。

当然。

月无忧也不拐弯的说道,我认识一位神医,也许他可以看皇帝的病。

哪个神医?江湖人称‘笑面神医’的那一位。

月无忧笑道。

他?慕容长天有些惊讶,据说那位神医始终以笑面示人,从未有人看过他有其他的表情,所以被人称为‘笑面神医’。

虽说是笑面,但是他的性情却捉摸不定。

没钱他可以给你治病,有钱他可以不给你治病,总之是一个怪人。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的医术确实好的没话说,用一个字形容那便是神——用药如神。

你认识他?算是吧。

月无忧含糊道。

他会给皇上看病么?慕容长天奇道,听闻那位神医从不与官打交道。

只要给他足够的钱,我自有办法说服他。

月无忧想到尘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由的一笑。

一个喷嚏,一身浅白服饰的尘悠然的坐在石桌上不优雅的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嘀咕道:是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这多简单的问题。

坐在他对面的蓝衣男子笑着将一颗棋子落到面前的棋盘上,然后道,除了被你拒绝的求医人在背后骂你,便是宫主又在挂念你了。

你又输了,给钱!啊?你偷换棋子!尘指着棋盘大呼道。

我的武功还没有你高,换没换棋子你不知道?蓝悠悠的说道。

是刚才我打喷嚏时你偷换的!尘坚持说道,似乎一定要蓝承认后才肯罢休。

换了又如何?蓝抬眼,一一脸的挑衅,有本事下盘棋你偷回去?当然要。

尘鼓着脸,一脸的愤恨。

在那之前,你先把这盘棋输的银两交出来,否则我不跟你来了。

蓝威胁道,笑得有些奸诈。

呜呜——我的钱——尘紧紧捂着他的钱袋,瘪瘪的,好空哦!全都被蓝骗过去了。

你说他容易么?棋技本来烂不说,当神医赚来的钱全都被他掏去了,而且这人还嫌不够多。

这不,早上还有一袋胀鼓鼓的银两,而现在已经寥寥无几了。

你到底给不给?不给我就不下了。

蓝一脸不耐烦的催促道。

我给。

最终,尘还是幽怨的拿出了最后几两银子。

哼哼!蓝看了看他那瘪瘪的钱袋,又瞧了瞧自己身边的钱袋,鼓鼓的,嘿嘿,全是从他那里弄过来的!又见他苦兮兮的表情,一阵好笑,只是那笑容叫一个冷啊!我发誓,以后不管是谁,只要价钱出的高,老子就一定不会拒绝!尘恨恨道,说完又哀嚎起来,我的钱啊——月无忧不知道就因为这样,以后少废了他多少口舌。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七十三章 多年阴谋章节字数:3596 更新时间:11-07-25 08:06说起来还要扯到秦魏身上。

慕容长天正色道,秦魏有个女儿是皇上的妃子,在后宫的地位颇高,皇上忌惮右丞相的权势,对他女儿在宫中做的一些事只要不太过分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也不太宠她。

一天,秦魏的女儿,也就是云贵妃端来一盆奇异的花献给皇上,说是产自梦曦国,是比较稀罕的花种,准备把它引入御花园内。

那花虽然奇异,但看起来着实令人赏心悦目,于是皇上就允许了。

之后的一天,听说那花苞开了,皇上就准备去看花,但谁知这一去就花粉过敏了。

皇上一气之下名人将那花种铲除了,同时皇上也怀疑是不是云贵妃专门来害他的。

但由于右丞相的权势在那里搁着,也不好明目张胆的追究,而且这体质过敏也不能怪到别人头上。

然后过不久,圣石被盗,气血攻心,致使本就过敏的体质彻底垮了。

这也是秦魏的计谋吧。

不过他也真是心急,早早就把皇帝放倒了,谁来牵制三王爷啊。

月无忧嘲讽道。

这关三王爷什么事?慕容长天疑惑道。

你在宫中都不知道?月无忧惊讶的摇了摇头,只能说明那三王爷太会演戏了。

当今夜国朝中的局势,除去想要篡位的秦魏,最有利的便是这三王爷。

皇帝登基以前可是把其他所有的皇子都明或暗的杀死了,只有这夜乾装傻活了下来。

太子还小,朝廷上有两只狐狸,根本就做不了主。

而秦魏毕竟只是一个丞相,若是掌握皇权则为篡位,对他本身很不利;夜乾是正统皇室之人,他若是掌权,除了有人怀疑他的能力外,其他的流言蜚语对于他来说是很好处理的。

只要不是篡位,一切都好说。

在皇帝这次大病中,虽然会怀疑三王爷的能力,但是由他辅佐太子处理朝政之事却是名正言顺的。

至于江离嘛……前段时间不是将一半的军权交与三王爷了吗?留在他手中的权利使他在朝中站着微妙的地位。

若是秦魏要与三王爷作对的话,他手中的权利是最关键的。

难道三王爷一直以来都在扮猪吃老虎?慕容长天惊讶道,他也想当皇帝?夜乾可是一只比秦魏更精的狐狸,在这局棋盘中,夜乾可是一个不能忽视的对手。

月无忧说道。

慕容长天怔怔地看着他,惊讶他竟然知道这么多的内幕,原来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关注皇宫内的消息。

慕容长天迟疑道:无忧,你也想插一脚进去?没兴趣。

月无忧用指掌擦拭着茶杯,冷笑道:不过我不介意将这湖水搅得更浑些。

你是想给王爷报仇?慕容长天试探道。

报仇?那是什么玩意儿?月无忧冷哼道,没想过。

历来皇室皆如此,有什么仇可报的?十三年前跟了师父,就再也没有与他们联系了。

那时候人还小,哪里懂得什么亲情,就算是现在明白了也感受不到了。

说完,月无忧似自嘲的笑了笑。

但你不知道王爷临死前都在盼望见到你。

慕容长天静静地说道,王爷一身戎马赴边关,把自己的心血都给了边疆的战士们,他可以忘记自己的皇子身份,他可以忘记自己的锦衣玉食,他甚至可以忘记钟爱的王妃,但是却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十三年前他让你师父带你走,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之前的约定,他还将你的安危考虑了进去。

那几年国乱,许多皇子都遭杀害,仅剩王爷、三王爷以及皇上。

王爷不喜欢宫中的生活,三王爷又是一个痴傻儿,所以先皇无奈之下只得立皇上为帝。

皇上登基以后,对王爷仍心存杀念,所以王爷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因为皇上是出了名的要斩草除根,王爷怕你受到牵连,才有了这番举措。

王妃,也就是你的母亲是一个奇女子,但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从未对王爷甚至是你付出过真心,所以王爷无奈,只得将你送出了王府。

而王妃至王爷被斩的当日就不见了踪影,直到今日,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月无忧听着,觉得心里有些梗。

他想起十年前奉师父之命下山救父王时在五台山所见的情景。

他到过五台山,当时父王还没有被斩刑。

他站在五台山不远处的一棵树上,静静地看着人群为父王喊冤的场景。

父王穿着一身囚服,一张年轻俊美却显得沧桑的脸庞向着远方,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希冀的目光。

他明明就有机会救出父王,但是他没有,甚至忘记了这是师父给他的命令。

父王的眼睛如此寂寞,当时心里只觉得很难受,无意识的喊了一声父王。

现在想起来,也许那种感觉就叫做心痛吧。

他能捕捉到当时喊父王时,父王的身体明显的震了一下,穿过茫茫人海将视线投到他这边,然后那一直暗沉的眼睛骤然发光,然而当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的时候,斩刀落下,溅起一地的鲜血。

他不知道看着一切的自己是什么感受,但那刀上沾满的鲜血却刺红了他的双眼,心跳似乎也随之慢了几拍。

月无忧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捂着胸口,这是痛么?对,这就是痛。

慕容长天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点了点头。

月无忧看到他的肯定,却苦笑着摇了摇头,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心里所想的问了出来了。

月无忧的目光敛了敛,穿过慕容长天望向远方朦胧的山廓,沉寂半晌,唇角微扬,声音变得清冷,他道:痛么?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不会有。

慕容长天愣愣的看着他,看着他那陌生的脸,突然觉得有些碍眼,他似乎不再是从前那个善良的有人性的小夜了。

是不是觉得我很没心?月无忧看着他的双眼,轻笑道,没有给慕容长天回答的机会转回到了原来的话题上去,他道:如果不出我所料,秦魏已经知晓我的身份了。

最近一段时间里,常有人来刺杀我,你也要小心,据说他也在找圣石的下落。

派人来刺杀你?除后患?还有他为何要找圣石?他要圣石干什么?我可不认为他找圣石只是为了帮皇室。

慕容长天很有默契的不再谈论刚才的事,问道。

杀我应该是除后患吧,至于他为何也在找圣石,就不得而知了。

月无忧说道。

你没事吧。

嗯……我的意思是说你一个人应付的过来么?慕容长天关心的问道。

哼!月无忧冷冷的哼了一声,他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我就不信他有那么大的手笔让我杀。

月无忧想起在泪城外那片林子里逃走的那个黑影,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别阴沟里翻了船哦!慕容长天笑着说道。

怎么会!月无忧自信地说道。

两人走出酒楼,慕容长天提出逛街,月无忧不好拒绝,只好答应。

两人在街上逛了一圈,月无忧觉得很无聊,还有就是杭州城的人很多,这多少让他有些不舒服。

相反,有月无忧陪在身边,慕容长天虽然也腻了逛街但还是很高兴,两人许久未见,再见后甚是亲昵,真是小别胜新欢啊!呸呸呸,什么小别胜新欢。

慕容长天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不会用成语。

我说……月无忧刚一开口便被慕容长天打断了。

慕容长天拉着月无忧兴奋地东指西指,介绍这杭州城的美景美食,他道:无忧啊,我看你平时也没有时间逛街,你准备在这里呆上多久啊?虽然我也不是常来杭州,但知晓的还是比你多,要不我就当你的导游吧,反正也是免费的。

而且择日不如撞日,干脆我现在就带你去杭州最好的食楼?你看时间也快到中午了,刚才我们只顾着说话还没有吃东西,肚子有些饿了。

走吧!说完便拉起月无忧就走。

月无忧无语的看着他,心想人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稳重?像个小孩子似的。

无忧哥哥,无忧哥哥。

人群中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月无忧闻声望去,只见一身青衣的竹轩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身红衣的小澈。

怎么?是谁在叫你?慕容长天停下来问道,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原来是你的小跟班啊!啊——我终于找到你了。

竹轩跑到他的身边,一脸的惊喜。

小澈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找我干什么?月无忧笑道。

还干什么呀,我都几天没有见到你了。

每次我出来找你,要么不是被玉哥哥拦住说不要碍着你做事,要么就是被他莫名其妙的威胁。

为什么小澈哥哥能跟着你而我不能啊?我又不会给你添麻烦,而且我还可以保护你,帮你吓走坏人,多好啊。

带着我在身边绝对不会吃亏的。

竹轩噼里啪啦的说着,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这小鬼是谁?不会又是你‘同情心泛滥’收的吧。

慕容长天好奇地问道。

看,无忧哥哥你也不是出来办事的嘛,为什么就不带上竹轩呢?竹轩也注意到了身旁这个家伙,不满的抱怨道。

好好,今天就陪你。

月无忧有些无奈道。

心里郁闷极了,自认倒霉吧,谁叫当初他多管闲事呢!月无忧偏过头抱歉地对慕容长天说道:慕容,今天就到这里吧,改天我再请你吃饭。

本来慕容长天想说‘不’,不过被那小鬼凶狠狠的眼神一瞪,只能悻悻地说道:那好吧,下次可不要溜走了!谁叫他大人不与小人争呢!那我们去前面那个摊子好不好?刚才我看到那里在卖好看的玩意儿,但是我和澈哥哥身上都没有带钱。

见月无忧真要陪自己逛街,竹轩立刻就拉着他走,生怕他突然改变主意了一样。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七十四章 猫之奇特章节字数:3786 更新时间:11-07-26 08:16那我们去前面那个摊子好不好?刚才我看到那里在卖好看的玩意儿,但是我和澈哥哥身上都没有带钱。

见月无忧真要陪自己逛街,竹轩立刻就拉着他走,生怕他突然改变主意了一样。

闻言,月无忧抚额,感叹自己倒霉,接着又想到刚才竹轩说的话,转过头问小澈:你身上没有钱?没有小澈摇了摇头。

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吧。

月无忧递给小澈几张银票。

由于银两放在身上不太方便,所以他换了银票。

无忧哥哥,这是什么?竹轩拿着三串糖葫芦问月无忧,一看见月无忧正给小澈银票便嚷嚷道,我也要,我也要。

你要干嘛?以后要什么东西让小澈给你付钱。

让你自己买,指不定会买些什么回来,月无忧心里想到。

他无意瞟了一眼,然后双眼微眯,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我从那个抱着糖葫芦棒的人那里拿来的。

竹轩眨了眨眼,指着月无忧背后不远处说道。

月无忧回过头,一脸黑线。

那人手中还抱着一大束花,将视线遮住了大半,正好让竹轩随手拿了几串糖葫芦也不知道。

月无忧挑了挑眉,对着竹轩说道:你不知道拿别人东西是要付钱的吗?知道啊。

只是他没有找我要钱。

竹轩又眨了眨眼睛,嘴巴一瘪,无辜加委屈地说道,我以为他不找我要钱就是不需要花钱的呢。

呃——算我教育失败。

月无忧无语。

跟在两人身后的小澈闻言,捂着嘴巴偷笑。

那……无忧哥哥,我们要不要给他钱?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月无忧的表情,竹轩一脸认真的问道。

月无忧也学他似的眨了眨眼睛,挑眉道:既然他没有找你要,你可以不用给了。

不过下次要记住拿别人东西之前先付钱哦。

小澈无语了。

好。

竹轩递给月无忧与小澈一人一根糖葫芦,开心的回答道。

三人走到竹轩开始说的那个摊位前,原来是买瓷娃娃的装饰品,其形态皆是动物模样,难怪会引起竹轩的兴趣。

无忧哥哥,好多小动物啊!竹轩这里摸摸那里摸摸,一脸的惊奇。

这些都是装饰品,可以挂在身上。

当然了,月无忧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给他解释,其任务就落到小澈的身上了。

我可以要这个吗?竹轩指着其中一只白色的兔子问道。

你喜欢兔子?小澈问道。

月无忧也附和的说道: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条蛇?他好丑哦。

竹轩嫌弃道,还没有我长得好看。

闻言,月无忧满脸黑线。

小澈不明原因,也一脸的疑惑加鄙视的目光看着竹轩。

这小鬼还真蠢,竟然拿自己与一条蛇比较。

摆摊的人也是一脸怪异的盯着竹轩看,心想:这少年长的有模有样的,脑袋却有问题,真可惜!咳咳,走吧。

月无忧拉起竹轩就走,小澈忙着付钱。

无忧哥哥,我饿了。

竹轩摸了摸肚子,望着月无忧说道。

月无忧看了看天,点了点头,拉着他们到附近的食香楼吃饭。

哟,几位要点什么?三人刚落座,小二便热情的走上前来问道。

我要吃肉。

竹轩抢先说道。

月无忧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小二说道:素菜和荤菜都来两份吧。

好的,请稍等。

等小二走了以后,竹轩委屈的问道:无忧哥哥,你刚才瞪我做什么?我还没有问你呢,最近吃了什么东西,身上一股血腥味?月无忧面色一冷,问道。

我,我没吃什么呀!竹轩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说道,但见月无忧仍然阴沉着脸,语气弱弱的说道:我吃了些生鱼。

生鱼?哪来的?月无忧皱眉道。

玉哥哥那里的。

竹轩小声的说道,玉哥哥都没有说什么。

以后不准再吃生的东西了。

月无忧叮嘱道。

为什么?竹轩苦兮兮的问道。

吃坏了肚子怎么办?月无忧说道。

我……竹轩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小澈,将后面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听你的就是了嘛。

他委屈的回道。

小澈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心想他们的对话怎么那么诡异啊!几人吃完饭后又被精力旺盛的缠人的小家伙折磨了半天才回去。

月无忧刚进罗刹幻境就看到赤涟玉神情悠哉的逗着小黑猫玩耍。

那只猫说来也奇怪,除了竹轩逗它玩很温顺外,无论是谁抱着它都会毛炸起,警惕的盯着来人的一举一动。

月无忧和小澈还好,毕竟是外人嘛,但问题怪就怪在明明赤涟玉是它的主人却为何也是如此呢?更准确一点的说,这只小黑猫见到赤涟玉就像是见到敌人一样警惕加畏惧。

比如说现在,赤涟玉逗着它玩,整个猫身蜷成一团,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不时发出警惕的目光,绿幽幽的,很是惊悚。

但月无忧也只是想想便作罢,毕竟他这里样样都出奇的怪哉,比如说那只会飞的鱼,所以也就见怪不怪的了。

喵呜一声猫叫,那只猫蹭的一下扑向竹轩。

月无忧眼疾手快,轻轻一带,于是乎,小黑猫便落进了月无忧的怀里。

那只猫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红色衣服,半晌过后,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起,黑猫开始使命的挣扎起来。

竹轩本来见猫扑向他,心里一阵欢喜,正准备用手去接,谁知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然后眼见到嘴的鸭子飞走了(谁教的?),不由的啊了一声,然后从月无忧的手中救下惨叫不已的猫。

月无忧挑了挑眉,对那只猫越发感兴趣了。

赤涟玉看着这一幕,眼神微暗,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似笑非笑道:无忧对这猫很感兴趣呢,不如我将它送给你如何?不是吧?看着那只猫听到这句话是敲得老高的尾巴,悠悠笑道。

我可不是开玩笑的哦。

赤涟玉右手一拂,草地上凭空多出一壶酒以及几个茶杯,这次茶杯中的水是正常的,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这只猫我养不家,经常往外逃,今天不是你把它给抱回来的么?你养不家?月无忧不信的说道,怕是你懒得养吧。

赤涟玉笑了笑,举起茶杯抿了一小口,不语。

猫身上有香气么?月无忧问道刚才接触猫的衣袖上有一股香味,不自由的眉头一皱。

香味啊——赤涟玉抬了抬眼,淡淡的解释道,估计是在哪堆花丛中钻过吧。

我这里的花香与外界的花香不同,粘上以后一般需要三四天才能散开,而且一般人是闻不出来的,有些类似于你们这里用的追踪粉。

竹轩跑过来,恰好听见他们的对话,惊讶地说道:我也有闻到呢!比上次那个迷香更好闻。

小澈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看样子闻不到。

竹轩不是普通人,闻到不稀奇。

我有一个问题。

月无忧在赤涟玉的身边坐下,猫与蛇应该算是天敌吧。

瞟了他一眼,赤涟玉顿时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

他轻笑道:这只黑猫可不一般呐。

要不是我限制住它的灵力,估计你也不是它的对手。

不会吧。

月无忧咋舌,虽然不是他自己自侍其高,但是对自己的功夫还蛮自信的,听赤涟玉这么一说,不由得更加好奇了。

要不要试一下?赤涟玉笑问道。

算了,要是我真的打不过它不就丑大了。

月无忧毫不犹豫地回绝道。

突然对自己这么不自信?赤涟看着他精致的侧脸,微微一笑。

没有的事,我只是还没有无聊到要和一只猫比。

突然,月无忧的脑袋一晃,他抚了抚额,闭上双眼。

怎么?赤涟玉问道。

头有些昏。

月无忧用力的按了按太阳穴,睁开眼,没大问题。

我见你不时就有这种现象,老毛病?赤涟玉眼神微转。

不是。

只是最近有些而已。

月无忧笑了笑,只是神情有些不对劲。

你真的没事?赤涟玉追问道。

谢谢你的关心,还好。

月无忧揉着额头说道。

偏过头见竹轩与小澈站在一旁担忧的神情,摆了摆手,说道:别一副这种表情,我有你们想得那么脆弱吗?嗯,没有。

小澈快速的回答道。

竹轩准备说什么,却被小澈一手捂住,发不出声音来。

小澈笑着说道:竹轩没什么要说的了。

我们走。

说完,不顾竹轩的挣扎,硬是将他拖走了。

无忧,你真的没事?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月无忧猛地一转过,就见赤涟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干嘛?月无忧向后一退,眼睛睁得老大。

没什么。

对了,你来杭州不是找圣石吗?有下落没?赤涟玉撇了撇额前的长发,随意的问道。

月无忧摇了摇头,道:找圣石并不是主要的,我打算过几天就离开。

去哪里?赤涟玉问道。

问这么多干嘛?月无忧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我在想,若是你要去京城的话,我们就可以同路了。

赤涟玉好笑的看着他的神情。

你要去京城?月无忧狐疑道。

怎么?你也要去?那就太好了,我还舍不得和你分开,正愁着呢!那就说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京城哦!赤涟玉眼睛一亮。

你不会又要去玩吧?不,这次是正事。

赤涟玉笑眯眯地说道。

哦。

虽说如此,月无忧仍然不信,一个非人类在人界有什么正事啊。

过几天还有新的伙伴加入哦!谁呀?月无忧问道。

赤涟玉神秘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七十五章 扮猪吃老虎章节字数:3364 更新时间:11-07-27 08:11夜晚。

尽管早晨已贴了告示,然而连日来的清冷并没有改善好多,街道是一如既往的寂静。

知府大人的府邸中,气氛比往日来的紧张。

司泽双手负在身后,在大厅前来回踱步,神情平静,但是那焦躁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已经到了晚上,那个慕容长天怎么还没有来?司泽焦急的皱了皱眉头。

杭州是他管辖的地盘,出了命案也是由他全权负责,早上那个慕容长天跑来威胁他,让他出告示,出的内容简直就是欺瞒老百姓,迫于他的身份摆在那里,无奈之下只好照办。

转眼一想也许是他真的想到了什么办法,毕竟自己没有任何进展,这慕容长天应该有些能力,真是办好了就算了,若是办不好他也有理由推脱。

但是慕容长天也太不负责任了吧,明明说好黄昏就来,这都已经到晚上了,还不见人影,该不会撒手不管了吧。

万一今晚又发生命案,烂摊子还是由他收,而且还会加剧老百姓心里的恐慌,到最后连他这个知府大人也失去威信了,那么十几年来的努力不就白费了?这倒不要紧,关键是朝廷那边就不能避开。

现在正值局势紧张时期,稍微一个风吹草动就会引来朝廷那两只老狐狸的注意,更一个不慎就是杀头。

到时候就真的死翘翘了。

我说,知府大人这是在担心什么呐?再走下去你不累我都晕了。

兀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司泽一惊,停下脚步向主位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斜靠在座椅上,拿起左手边上切好的水果往嘴边送。

你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司泽惊道。

大厅外,听到司泽的叫声,一群士兵冲了进来,手拿着矛,一脸警惕的盯着白衣男子。

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公子无忧’。

白衣男子吃完手中的水果悠哉悠哉的说道。

你是‘公子无忧’?司泽怀疑道。

这人怎么看都带着一股邪气,哪里有江南第一才俊公子无忧的俊逸潇洒?怎么?是怀疑本公子还是不欢迎?白衣男子未看司泽,语气幽怨地问道。

闻言,司泽浑身一颤,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你怎么能证明你就是公子无忧?说实话,虽然公子无忧的才情远赴盛名,但是他也只是听过而已,连一眼都未曾见过,所以不认识公子无忧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所以他虽然怀疑却也不能肯定,因为有些传言是越传越夸大。

怕是你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吧。

月无忧偏过头,笑吟吟地说道。

一道红光闪过,司泽眨了眨眼,心想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吧,怎么真的有股邪气啊?见他愣神,一阵风过,白衣男子以眨眼的速度从大厅绕了一圈又回到座位上,笑着说道:你不信也得信。

司泽浑身一震,猛地凝神,眼神犀利的射向白衣男子,那神情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不会武的人所应有的表情。

他冷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使用摄魂术?摄魂术?白衣男子挑了挑眉,真有趣,不小心挑了一个人的真面目。

我是无心的。

都退下。

司泽沉声命令道,但是那些士兵动也不动一下,毫无反应。

司泽皱眉,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手脚?放心,我不会对他们做什么的,当然对你也不会。

我们的地位是公平的。

白衣男子眨了眨眼,那些士兵浑身一抖,摇了摇头,清醒过来。

见那些士兵都已恢复是正常,司泽命令道:都退下。

可是大人,你的安全……其中一个士兵迟疑道。

放心,守在外面,我有分寸。

司泽说道。

见他一脸的坚持,士兵们才慢慢地向后退,出了大厅。

啧啧。

让我猜猜你的真实身份。

白衣男子笑吟吟地说道,看你懂得摄魂术,应该不是本国人是吧。

而你的貌相与本国无异,难道你是梦曦国的人?闻言,司泽的眼神微变。

白衣男子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变化,继续说道:那你来的目的是什么呢?我想想啊,你是什么时候来的?算算大概是怀王帝登基前三年来的吧,可是是什么原因让你竟然潜伏了这么久呢?呐呐呐,真实伤脑筋啊!等等,不会是与圣女失踪有关系吧?我记得那年梦曦国发生了一件大事,月族圣女失踪……司泽的表情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眉头皱的已经不能再皱了。

他沉声地打断白衣男子不打算停下来的话,问道:你为何知晓我梦曦国的秘密?刚一问完,他的眼睛大睁。

啧啧,原来我还猜对了啊。

白衣男子笑悠悠地说道。

因为他这一问,不仅承认自己是梦曦国的人,还承认了白衣男子之后所推断的真实与否。

你到底是谁?司泽面色冷的不能再冷了。

你怎么老是纠结这么一个问题啊?我刚刚不是回答了你的话么?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公子无忧’。

白衣男子皱了皱眉,无奈地说道。

公子无忧不会武功,更不懂什么摄魂术。

司泽肯定道。

白衣男子闻言,大吃一惊,恍然大悟地说道:我就说为何你始终不相信我是公子无忧的事实,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

啧啧,失策,失策啊!这样的回答简直气急了司泽,青筋直跳。

现在怎么办呢?我拿不出能证明自己是公子无忧的证据呢。

白衣男子伤脑筋地说道。

原来阁下也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角色,厉害!司泽的语气不乏讽刺意味。

多谢知府大人的夸奖。

能得到知府大人的赏识真是在下的荣幸啊。

白衣男子笑眯眯地回答道,将讽刺不动声色的还了回去。

司泽皱眉,心里一阵闷。

这人在拐弯抹角的骂他。

你来找我不会只是来揭穿我的身份吧。

司泽不想再和他打太极,直接奔入主题。

哦?白衣男子挑了挑眉,笑道,我其实是无心拆穿你的身份的。

你要相信我。

司泽看着他,不语。

为何我说的话你都不信呢?我有你想得那么没人品么?白衣男子再次抚了抚额,无奈地说道。

司泽盯了他半晌,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你有话就直说。

啧啧。

白衣男子无语地望着屋顶,然后转过头,向他眨了眨眼睛,唇角微扬,以后再讨论也不迟哦!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一阵风拂过,白衣男子消失在原地。

正疑惑,这时,从房顶上传来几声轻响,一息之间几道身影出现在大厅内。

不好意思,来晚了。

慕容长天抱歉地说道。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月无忧。

嗯?司泽一愣,将视线移到红衣少年的身上,只见他半张脸被张银色面具覆盖着,从面具下露出的下颔不难看出此少年长相很好。

月无忧?公子无忧?司泽疑惑道。

不是。

慕容长天解释道,只是恰好与公子无忧同名而已。

再看他的衣着打扮,司泽恍然大悟,原来是一杀手。

不知为何,虽然这少年与刚才那白衣男子的气质完全不同,但是他就是觉得是同一个人。

只是想想前后两个时间,完全是不可能的事啊。

知府大人在想什么?慕容长天见他不说话,问道。

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司泽试探道。

大人搭讪的手段已经过时了。

月无忧冷冷地说道。

不好意思,我朋友就这一性格,不要见怪啊。

慕容长天解围道。

是我唐突了。

司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月无忧瞟了一眼司泽,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主位前坐下,丝毫不把知府大人放在眼里。

司泽神情微敛,这少年的性格倒是有些和杀手相似,与那白衣男子也多多少少有些相同。

碍着慕容长天的面子,司泽忍了忍。

盯着月无忧的衣袍看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的将视线转向一边。

慕容公子请坐。

司泽吩咐府里的丫鬟为几人掺茶后也坐了下来,将两人瞧了瞧,然后进入话题,慕容公子,在下信得过你,按你的吩咐贴了告示,接下来该要怎么做?等。

慕容长天回答道。

月无忧静静地坐在主位,没有开腔。

等什么?诱敌入窟。

慕容长天说道。

司泽眼神一亮,原来慕容长天的意思是这个啊。

不由的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

现在能文又能武的人很少了啊。

不过……虽说这计谋是不错,但是凶手未必会上当。

你怎么知道它没有用?月无忧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

至少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吧。

司泽说道。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七十六章 巨蛇现身章节字数:3269 更新时间:11-07-28 08:06至少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吧。

司泽说道。

当然。

月无忧笑了笑,不否认。

那么,阁下的办法似乎就不能保全。

司泽犀利地说道。

是吗?那么知府大人可有何高招?本公子洗耳恭听。

月无忧慢悠悠地说道。

司泽一时无语。

我不能保证凶手今晚就会出现,但是他一定会来。

知府大人贴的告示只是起一个引诱的作用,所以,与其在这里怀疑我说的话还不如先考虑考虑贵府的安全问题。

你也说了,凶手的思维不能按正常的思维来看待,那么很有可能到贵府做客的同时顺便在贵府晃几圈。

听说凶手一般不会留情,第一次不小心屠了全村,第二次刀剑走眼又不小心杀了林府全家几十口人,不留一个活口,第三次城外西边出现十几具尸体,到现在还没有去认领……贵府上的人口虽然不多,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人吧,刀剑不长眼,万一凶手玩过头了的话,贵府的性命就全部丢了,多么不划算啊。

身为百姓的父母官,你可得以身作则哦,全城的老百姓全都注视着你呢,可别叫他们失望才好。

月无忧漫不经心地说道,所以多考虑些还是很划算的,不是吗?月公子真会说话。

司泽冷哼了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

毕竟,处在这个当头,他是进退维谷。

为今之计也只有听他们的安排了。

见司泽不再执著,慕容长天心里松了一口气,因为司泽可以不听他们的话,若是不听他们的,也拿他没辙。

司泽吩咐门外的守卫加强警惕。

如果月无忧说的是真的,他心里还轻松些,这样就不会让百姓受到更大的危险,也不会引起百姓的恐慌了。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担忧起来,若是凶手真来府上,那府里的人不就处于危险境地了吗?都是人命,怎能安心呢?于是司泽又吩咐府里的人若是没有什么事晚上就不必出门了。

月无忧见他一颗心刚放下,另一颗心又悬起来了,不由的懒懒地一笑:担心也无济于事,趁夜色还早,不如我们来下一盘棋?下棋?司泽眉头一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

这人在说笑么?有什么好笑的。

看穿了他心里所想的,月无忧嗤鼻道,慕容长天,你说说看,这种情况下下棋是不是很有挑战性?确实如此。

不过知府大人心系百姓,要他在如此境况下下棋怕是有些强人所难吧。

慕容长提笑道。

见他们一唱一和的,司泽双眼微眯,冷哼一声,不作回答。

月无忧有些无趣的瞥了他一眼,忽然瞥见慕容长天身后一位蒙面男子动了动。

他偏过头看了看那人,问慕容长天:为何他们仍然蒙着脸?闻言,慕容长天眼神微闪,微微沉思道:他们的身份有些特别。

哦。

月舞挑了挑眉,不再多问。

其实在来的路上他就暗中打量了那几人一番,发现那几人的武功奇高,对慕容长天的态度虽然表面上看是恭敬,但是自主随动性很大,看似并不一定要听慕容长天的命令。

这种关系很微妙,一般还难以看出来。

究竟是什么身份,如此的神秘?月无忧心想道。

大厅里,寂静无声。

灯火或明或暗的不停跳跃,显得有些诡异。

街道上,更夫提着锣盘,有节奏的敲响了午夜的钟。

铛的一声脆响,粗壮的声音在空旷的大街上回荡: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还真有不怕死的人类啊。

黑暗中,有人在轻笑。

更夫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他啰啰嗦嗦的提着锣盘,敲响了第二下钟,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脆弱而又坚强的生命,人类的精神真伟大。

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是来自更夫的前方。

他猛然抬眼,一个全身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影出现在正前方十米远处。

她惊恐地大叫了一声,脑海中不由得想起最近来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身体一顿,又想起早上贴出来的告示,恐慌的想到:不是已经抓住凶手了吗?你……你是谁?更夫心里恐慌之极。

我只是过路的……而已。

轻笑声回荡在更夫的耳畔,他浑身一软,跌坐在地上,忘记了打锣的事情。

半饷,他回过神来,街道上一片寂静,没有半个人影。

更夫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在心里自我安慰道:也许是这几天神经绷得太紧的缘故导致出现了幻觉,没事没事了。

他捡起锣盘,准备起身,一道狭长的影子投射在他的面前,他的心再次一噔,身体抖得更凶了。

他颤巍巍地侧过头,只觉得一股劲风袭来,然后就是两只像灯笼一样的绿东西映入眼帘,他的脑袋嗡的一声,条件反射的向后倒去,随即惊恐的尖叫起来。

锣盘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每一声都震颤着他的灵魂。

怪,怪物啊!更夫惊叫起来。

在他的面前,一条巨大的蛇盘旋着,它的身躯有三个人的腰那么粗,蛇头高高的扬起,巨大的蛇眼闪烁着深绿色的光芒,正从上面俯视着他。

只见三角形的蛇头在空中晃了晃,嘴里的舌头不时的伸出来,发出嘶嘶的怪声。

救……救命啊!见蛇还没有动静,更夫甩下手中的锣盘以及锣锤,逃命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向另一边跑去。

嘶嘶绵长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更夫的双腿不停地打颤,使得奔跑的姿势如同秋风中缓缓下落的枯叶,摇摇摆摆。

惊恐的叫喊声传遍街道的每一个角落。

街道两边,所有的人被惊醒,然而那叫声中所夹杂的惊慌以及恐惧令他们不敢动弹,死死地躲在被窝了,全身颤抖着,不敢发出声音来。

有些稍微大胆的人想到窗前看个究竟,但是一想到杀人魔的事件,腿顿时软了下去,只得像其他人一样躲在被窝里,听街上发出的凄惨的求救声,异常的恐惧。

夜色涌动。

巨蛇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奔跑中的人,身躯开始慢慢地向更夫爬去。

由于巨蛇的身躯很大,所以这种缓慢的速度在人类的眼里确实很快的。

只一眨眼的功夫,巨蛇已经追到更夫的身后。

冰冷的气息扑向更夫的后背,他不敢往后看,只得拼命的往前跑,试图甩开身后的那条大蛇。

更夫惊慌之余,眼睛还不停地向左右两边看,似乎是想找到可以藏身的地方。

这时,斜右方向有一道朱红色的门映入眼前,更夫眼前顿时一亮,更拼命地跑了起来。

巨蛇悠哉悠哉地跟在更夫的身后,欣赏他那惊恐的表情,享受他那充满害怕的叫喊声。

正当它陶醉其中时,却觉得更夫的叫声中多了一丝惊喜。

多出来的情感让巨蛇感到不快,它那灯笼般巨大的蛇眼微眯,看向更夫,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定眼一看,不由得一声冷哼。

愚蠢至极的人类,简直是自作聪明。

阴冷的声音传入更夫耳里,更夫心里更惊恐了。

若是他的听觉没有出错,他确实听到了人的声音,但是从一开始他的身后除了一条巨大的蛇外没有半个人影。

难道是……是妖……妖怪?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似的,只觉一股热流扑到脑后,一个软软的东西触碰到他的后脑,同时他还听到耳边清晰地嘶嘶音,以及一个男人的声音:脑海中在想什么,愚蠢的人类。

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去想别的事?更夫只觉得腹部一热,竟然尿急了。

看到近在咫尺的知府大门,更夫边叫妖怪边求救,希望有人能听见并及时来救他。

巨蛇满意地看到更夫比之前更为惊恐的叫声,巨大的蛇头高高上扬,蛇尾一甩,打向两边的房屋。

顿时扬起一阵灰尘,烟雾散开,房子竟然有一半被打的坍圮。

而另一半则是摇摇欲坠,像极了风中飞舞的紫樱花。

而那些躲在屋里的人从破碎处掉落下来,然后被大量的石块砸在身上,死伤无数,哀号声一片。

巨蛇越过围墙看向知府院内,下一刻,蛇头再次转向更夫,然后,蛇嘴大张,露出里面尖锐的牙齿,一个俯冲,直逼更夫的后脑。

听到从街上传来的惊声,大厅内的月无忧、司泽以及慕容长天同时向外射去,院内听到动静的士兵也都打开知府大门向外跑去。

然而,等月无忧几人来到街上时,只看见街道两旁大量的房屋倒塌了,一个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发……发生什么事?士兵看到这一副残破的场景,目瞪口呆。

什么东西将房屋搞成这样了?司泽和慕容长天一脸的呆滞,眼中露着不可思议的目光。

月无忧双眼微眯。

冷光直射街角的尽头,一道狭长的影子消失在拐角处。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七十七章 死亡迷雾章节字数:3608 更新时间:11-07-29 10:32月无忧双眼微眯。

冷光直射街角的尽头,一道狭长的影子消失在拐角处。

一位蒙面者上前,用手探了探地上那人的鼻息,已经没有呼吸了。

在路边灯光的照耀下,死者的脸色苍白,而且脸形明显地扭曲,像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只是眼睛紧闭着。

他扒开死者的眼皮,眼珠子有些泛白,诡异的是死者的瞳孔如同野兽般狭长。

蒙面者站起身,一股异味传来,他的眉头一皱,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

再仔细一闻,觉得很奇怪。

怎么是一股蛇的气息。

发现什么了吗?慕容长天走到那人身边,问道。

这人的死状与之前死的人有些不同,初步判断不是同一个人所为。

也就是说,继之前的那个凶手之后,又出现了一位杀人者?司泽赶过来,恰好听到蒙面者的判断,忧心地问道。

差不多。

蒙面者静静地说道。

闻言,司泽蹲下身,亲自检验了一番。

死者的面相确实与之前的被害者死状不尽相同。

突然闹孩子灵光一闪,他拉下死者的衣领,同样在脖颈处发现了一个小红点。

他沉声道:死者除了面相惊恐外,其他的死状却大同小异,不能就此排除杀人魔是为了混淆我们的视线而故意为之的。

奇怪的是,一般人惊恐,眼睛必然会大睁,而这死者的双眼却是紧闭着的,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啊。

除非这人可能是因为剧烈的疼痛导致的面容扭曲,双眼紧闭。

再看死者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血气,估计凶手是在吸食他的鲜血。

慕容长天说道。

但是你不能否认所有的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身上的血全部被吸干了。

月无忧漫不经心地说道。

确实。

抛开他们的神色不一致外,死者的原因基本相同。

慕容长天点了点头。

难道之前的杀人魔与这次的凶犯目的都是一样的?还是说他们本来就是一伙人?司泽猜测道。

不无可能。

月无忧仍旧一脸的平静,淡声说道。

不过我顺便提一句,与其在这里研究毫无任何线索的死人,还不如想想被摧毁的房屋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那些碎石瓦砾下死亡的人数可不止一个。

被月无忧一提醒,司泽这才反应过来。

他指挥手下去查看是否有人员伤亡,这时,细小的哼吟声传入耳中,他往废墟中一看,一群穿着里衣的人两两环抱着,浑身不停地颤抖。

告诉我,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司泽走上前去,连忙问道。

然而这些人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神经有些混乱,说话也奇奇怪怪的,听不清他们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说他看到一条巨大的蛇形怪物,房屋倒塌就是那蛇形怪物的杰作。

另一个蒙面者说道。

司泽疑惑地看向那个蒙面者,心想他是怎么知道的。

据他所站的位置还有些距离,一般人能听到说话声便很不错了,更何况还懂得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接到他询问的眼神,蒙面者没有回应。

一旁的慕容长天解释道:我这朋友别的不擅长,但论听力,江湖上还没有几人能与他相比的。

闻言,司泽点了点头。

月无忧偏过头,瞟了瞟那位蒙面者,唇角一勾,露出一抹不明的笑容。

空气里有股蛇的气味。

之前的那位蒙面者说明了自己的发现,证明那人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司泽的脸上出现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他看到倒塌的房屋呈一字形状,虽然觉得合情合理,然而要搞出这么大的破坏,那条蛇该是有多大啊。

嗯——初步目测,那蛇至少有二十米长。

慕容长天摸着下颔,回答了司泽心中所想的。

看你的样子,似乎不感觉到吃惊?月无忧瞥了他一眼,说道。

无忧还不是一样?慕容长天说道。

月无忧淡淡地一笑,没有说话。

这么大一条蛇,难道是变异了?司泽惊呼道。

其实比起那条蛇变异,他更想说的是那条蛇怕是妖精。

毕竟在他的国家,不乏有这种修成精的动植物存在。

有可能。

不知为何,月无忧想起花卉展前夕,在穹阑山上的遭遇。

城外的穹阑山上不是有许多奇形怪状的花草吗?那山上的蛇与普通的蛇相比有很大的差异,不仅凶猛巨大而且还聪明无比,武功高的人都有可能遭遇蛇群的攻击。

那些蛇可能是食用了山上的花草而变异了。

若之前出现在这里的东西是一条蛇的话,也许就来自于后山上,或许修成精了也说不定。

月公子说得有道理。

每年的花卉展前夕,都有许多人在穹阑山丧命,除了少部分是江湖中人为争夺同一株花草而相互厮打最终一死一伤之外,其余的基本上都是被蛇群攻击以后死亡的。

传言穹阑山上住着一蛇神,专门守护者穹阑山上的花草,也有人说是一些蛇修成了精。

总之,确实曾有人看到过巨大的蛇,并且还会化成人形。

司泽顿了顿音,又补充道,据闻夜国的邻国梦曦国就有许多修成精的妖物在人群中生活,他们变化成人样混在人群中与人类无异。

哦?月无忧似笑非笑地看着司泽,问道,那些妖物就不会杀死人类么?我听闻许多妖物为了提升自己的功力,总会想尽办法,比如吸人精血之类的。

一开始确实有这种事情发生,不过梦曦国有一家族懂得一些法术,便做了一种称为符咒的东西,让每一个人带在身边,一般有异心的妖物是不能靠近的。

这么厉害?月无忧挑眉道。

知府大人知道的还挺多的嘛。

慕容长天说道。

我曾经去过梦曦国,略知一二。

司泽看了眼月无忧,说道。

知府大人看我作甚?月无忧回望,轻笑道。

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睛闪着幽冷的光芒。

一阵微风拂过,掀开月无忧额前的一缕发丝,在发丝飘落的过程中,司泽的脑袋有一瞬间的呆滞,然后猛然回神,移开了视线。

心里突然腾起一股惧意,迫使他不得不移开自己的视线。

知府大人,你怎么了?月无忧唇角微扬,轻声问道。

司泽勉强一笑:刚才想事情入了神。

无人看见他那双掩在衣袖下的手不停的颤抖。

没事就好。

今晚凶手大概是不会来了,这里的事情就交给知府大人处理好了,明晚本公子再来。

有事联络,愿知府大人睡个好觉。

月无忧轻笑一声,向慕容长天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昏黄的灯火在他的背后拉出一条长长的阴影,翩飞的衣角像极了黑暗中沉睡的曼陀罗花。

知府大人,我看今晚上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既然这事情大人要处理,我就不打扰你了。

见月无忧离去,慕容长天也准备告辞。

有劳慕容公子了。

司泽说道。

不敢当。

双手一抱拳,慕容长天向身后几人示意了一下,然后一起消失在街头。

司泽双眼微眯,望着几人离去的方向,陷入沉思。

慕容长天和那几个蒙面者的身份大致可以猜得出来,只是刚才离去的那个月无忧与之前自称是公子无忧的白衣男子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们是同一个人吗?还是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关联?如果说是同一个人,那他的速度岂不是太快。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神以及白衣男子眼眸中一闪而逝的红光同时浮现在司泽的脑海里,令他迷惑不已。

白衣男子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为何他会蓝氏家族的术法?一个个的问题接踵而来,胀满了他的脑袋,令他有几分不安。

大人,那些百姓的房屋破坏的严重,该怎么办?一个士兵走过来问道。

暂时将他们迁移到城郊处建立的那座观风楼吧。

这里的房屋等明天天一亮就去找些工匠来修理,实在破损的厉害就拆了重建,反正这边的房屋也有一些年头了,也到了该重建的时候了。

至于所需的费用,就先从库房中那些出来添上吧,等这件案子一结,就向朝廷上奏吧。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办。

公子。

一个蒙面者叫道。

慕容长天边走边问道:有什么事?有句话,属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位蒙面者有些迟疑道。

你认为该说就说。

慕容长天见他迟疑,一脸的惊讶。

那位月公子是你的朋友。

蒙面者肯定地问道。

嗯。

慕容长天点了点头。

你知道前几天我和风他们出去查案吧。

当时我们回报给你的线索中不是有一条信息写的是在那家农舍里闻到一股香味吗?见慕容长天想了起来又接着说道,刚才月公子离开时,属下从他的身上闻到一股极淡的香味,我敢肯定两者的气香是一模一样的。

慕容长天的身形微顿,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走着,语气有些微的不稳:你是怀疑无忧与那个杀人魔有关联?至少不排除月公子曾经与凶犯接触过。

蒙面者沉吟道,那香味不是普通的香,在一般的地方是买不到这种香的。

怎么说?这种香粉类似于追踪散,多用在收集情报,追踪人的用途上。

一般情况下,这种香味可以持续三至四天的时间不会消失,是情报组织以及杀手最常用到的一种香粉。

闻言,慕容长天一阵沉默。

半晌,他开口道: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关于月无忧的事情我会亲自调查的。

是。

一行人随即沉默下来。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七十八章 漫天飞舞章节字数:3074 更新时间:11-07-30 11:05皇。

事情办妥了吗?一切准备就绪,只要魔族一有动静我们这边就会察觉。

穹阑山顶,际阳单膝跪地,神色恭敬地道。

查清楚妖类大肆残杀人类的原因了吗?据妖族描述,当时他们的神智不清,身体不受控制,体内隐藏的妖性爆发,见东西就毁,见到活物就杀,一心只想破坏,至于具体原因,还有待明查。

妖王有何表示?最近死亡森林出现异况,九幽洞窟里似乎有不明生物闯入,妖界结界受到波及,妖王为了查清楚缘由,无暇分身管妖族在人界的事情。

这么说来,妖王还不知?应该是这样。

人界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也不管?依妖王以往的做事风格,他很可能会袖手旁观看好戏。

呵呵,是吗?龙犹低声笑道,然后话音一转,三天后去京城。

是,皇。

属下告退。

两道白光闪过,山顶上空无一人。

早上,杭州城上空乌云密布,雷风阵阵,不过片刻,天空便下起了雨。

已是黄昏,雨还是淅淅沥沥的下着,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月无忧打着一把油纸伞,走在寂静的街上。

地面上有许多高低不平的坑,聚集了许多雨水,在微弱的光线下晃着粼粼幽光。

一脚踩下去,溅起一鞋的水泽,还有少许的泥土粘在鞋底上,使鞋子厚重了不少。

在这寂静的时刻,一声尖叫划破了黑夜的静谧。

月无忧停下脚步,循声望去,身体也随即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的移动。

眨眼的功夫,他已经来到了杭城最不繁华的地段——后街。

只响了一声,声音没再响起。

月无忧放轻脚步,无声的踩在泥泞道上。

声音从哪一个屋子传来的呢?月无忧皱眉沉思。

两边都是一样的房屋,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找不出来有哪里不对劲。

微风拂过,将雨水吹进了他的衣服上,有些冷意。

一个细小的吱呀声从前方传来,月无忧抬眼看去,一道门悄然打开,露出了一道缝隙。

是风把他吹开的。

看来一开始,门并没有锁住。

月无忧眼睛微眯,耳力极为敏感的他听到从房间里传来嘶嘶的声音。

他走上前去,伸出手指轻轻地推开有些老旧的木门,门开了,一道微弱的光芒从楼梯上射过来。

他站在门口,向房间内看了看,踏进门槛,向里面走去。

二楼与一楼是相通的,楼梯大大的摆放在正中央,从下往上看,可以看到楼上一半的情况。

窗户大大打开,光线是从外面进来的,由于楼梯又是正对着窗户,所以在黑暗中并不能看到二楼周围的环境。

月无忧走上楼梯,脚步踩在上面发出咚咚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清晰。

月无忧眉头微皱,下一刻,人已经来到了二楼。

嘶嘶,声音再次响起。

但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声音如同在与他玩捉迷藏一样消失了。

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气息。

月无忧凝神看向四周。

一片漆黑。

他不由的握紧了手掌。

这时,一个极为微弱的呼吸声传入他的耳朵里,他动了动耳郭,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一张床的旁边。

借助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光线,他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

仔细一瞧,已然没有了呼吸。

空气一阵波动,直袭向他的背后。

月无忧的反应很快,下一秒消失了。

就在他消失的瞬间,嘭的一声巨响,床被劈成了两半,而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很倒霉,直接被从中间砍断成了两截。

没有鲜血喷洒的场景,也没有敌人的踪迹,一切仿佛凭空发生的一样。

还不错嘛,能躲开我的攻击,你是第一个人类。

狂妄自大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月无忧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屋内,面色极冷的听着对方狂妄而放肆的声音:不过,小心了,下一轮攻击可不是那么好接受的,人类小子。

我道是谁这么猖狂,原来不过是一区区妖类。

月无忧冷嘲道,不在你的妖窝里安稳呆着跑这里作甚?难不成想体验人类的斩头生活?小子,不要把话说得那么大,你爹娘没有教过你做人要懂得谦虚吗?谦虚?月无忧左手环胸,右手托着下颔,幽幽道,本公子做人已经很低调了。

哦?这么说来是我高调了?空气里的声音反思道。

你究竟为何这么做?月无忧话音一转,沉声地问道。

想知道吗?那声音顿了顿,讥讽道,你别费心思了,不过是想通过拖延时间找出我的位置而已。

被他看穿,月无忧也没多在意,轻笑一声,神经却是下意思的紧绷起来。

那声音再次狂傲的想起来:别费神了,先过了我这一击再论不迟。

话音刚落,从四面八方涌来一阵寒意,月无忧不动声色的静静站着。

空气中传来波动,看不见的东西逼近他,其威压直面而来。

正当他有所动作时压力陡减,然后竟然凭空消失了,而空气也瞬间归于平静,仿佛无风的湖面。

这是什么攻击?月无忧双眼微眯,神色有些疑惑。

小子,别分神了。

一个声音兀然在耳边响起,月无忧一惊,身形一晃瞬间消失了。

试试我的天罗地网。

狂放的声音紧跟着月无忧,下一刻,月无忧仿佛置身于冰冷的雪地里,铺天盖地的寒气袭来。

与此同时,屋内的所有物品皆变成了一条条蛇向他爬来,如同入了蛇窟一样。

无处可逃。

不过真的是那样吗?月无忧冷冷一笑,以同样狂傲的声音回敬道:礼尚往来,我送你一招‘帘卷西风’。

话音刚落,一股强劲的风以月无忧为中心向四周散开,将所有的蛇都吹开,撞击在木板上,发出‘砰砰砰’的声音,然后又全部还原成原来的物品。

紧接着,月无忧诡异一笑,说道:再试试我的剑招——万剑齐发。

漆黑的屋子骤然被照亮,无数把闪着银白色亮光的剑悬浮在空中,高速旋转着,好似一张巨大的屏障。

这是什么?上空传来疑惑的声音。

月无忧一个纵身飞向空中,低声说道:就不信你还不现身。

所有的剑又开始一分为二,将屋顶掀翻,然后绞成了碎片,以月无忧为中心围成无数个圆圈。

解。

无数把剑瞬间裂开,然后成了碎块漂浮在空气中。

咦?空中的某处传来些微的波动。

月无忧眼睛一闪,勾了勾唇,然后低沉的说道:散落吧,徘徊在彼岸的红莲花瓣。

剑的碎块变成了火红色的红莲花瓣,在静夜中翩然起舞,然后晃晃悠悠的坠落地面,在接触地面的那一刹那消融于地面,一圈圈如水浪般的波纹缓缓漾开,向远处传去。

凡是到过的地方,空气逐渐凝结。

静。

谧。

这一刻,时间似乎静止了。

啊——从空中突然出现一个火团,紧接着火团落地,被火团包裹着的东西在里面挣扎,在地面上来回翻滚,肉被火烤的声音以及‘嘶嘶’的惨叫声同时响起。

眨眼的时间,一条巨大的蛇出现在那团火光中,就地又翻滚了几下,身上的火焰逐渐消失,现出了那具布满烧伤的痕迹的蛇身。

人类,你惹怒我了。

那蛇张嘴说出人话,声音听上去有些狠。

哦?原来是一条蛇啊。

月无忧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歪着头一脸的探究,难道我跟蛇有缘,最近怎么老是碰到蛇?人类,别花言巧语,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那蛇放出狠话。

你应该很荣幸是第一个见识我这招‘漫天飞舞’的人,不,是蛇。

月无忧看着指尖跳跃的火焰,眼里闪过一丝温柔。

你等着。

那蛇妖冷哼一声,然后消失了。

我没兴趣等你。

月无忧冷冷一笑,转身离去。

一把大火从破败的房内燃起,房屋顿时淹没于火海中。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七十九章 雨夜阴沉章节字数:3464 更新时间:11-07-31 10:31发生什么事了?远处,慕容长天疾飞而来,问月无忧。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成这样了。

月无忧未看他,径直往前走。

慕容长天侧过身看着他的背影,脑海中突然想起雨跟他说的话,不由的叫住月无忧:无忧,这么晚了而且还下着雨,你出来干什么?听到他的问话,月无忧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奇怪的看着他,说道:那你出来又是干什么?慕容长天一阵尴尬,他忘了要去知府大人那里的事实。

不好意思。

慕容长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头。

既然遇见了就一起去吧。

月无忧唇角微扬,邀请道。

慕容长天回过头看了看远处的大火,又看了看月无忧,正犹豫时,几位蒙面者飞速向这边靠近。

来得正好,雨和电去那边看看发生了什么事,风和雷先跟我去知府的府里。

雨和电点了点头,然后眨眼间离开了。

月无忧回过身,继续走自己的路。

一路上,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人主动说话。

慕容长天望着月无忧的后脑勺,几次欲言又止。

月无忧像是后脑勺长有眼睛样,脚下未停,出声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说就说吧。

我……没什么。

慕容长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不说了。

嗯。

月无忧也没再追问。

一行人再次陷入沉寂。

虽说是走路,几人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再加上后街离知府大人的住处不远,所以几人很快便来到了知府大门。

几人来到门外,朱红的大门紧闭着,没有他们预料到的场景。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来知府大人不太喜欢我们的光临。

月无忧收起手上的油纸伞,戏谑道。

那个叫风的蒙面者微微偏过头瞧了他一眼,然后又转了回去。

难道出了什么事?慕容长天皱着眉头猜测道。

像是为了证明他说的话,从高垣墙传来一声尖叫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打斗声。

几人闻声直接越过高垣墙,进入知府府里。

前院一片宁静。

打斗声是从后院传来的,看来那声尖叫也是从后院传来的。

几人未作停留,快速地来到后院。

后院一片混乱,许多士兵倒在地上,鲜血染遍全身,有的睁着眼睛,有的闭着眼睛,都一动不动的躺着,不知生死。

在一角阴影处,一个女子缩成一团,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脑袋埋在两膝间,肩膀不断起伏,像是在抽搐,只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尖叫声没有了,但是打斗声仍然不断,像是无声的战场。

不时有重物撞击在房内的声音,月无忧站在高垣墙上没有下来。

慕容长天吩咐风和雷去厢房查看情况,自己走向那个女子。

慕容长天推了推女子的肩膀,轻声地叫道:姑娘。

女子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本来就处在角落却还是拼命的往角落里挤,脑袋不停地摇摆着,凌乱的头发散乱的搭在脸上,遮住了面容,也遮住了她的视线。

只见她不住地摇头,口里喃喃地重复道: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姑娘,你冷静一点,我不是坏人。

慕容长天说道。

不要,不要吃我,不要吃我……那女子仍然躲藏着,不肯看他。

姑娘,你清醒一点,我是来救你的,你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慕容长天耐心地安慰道。

不,不要。

女子稍微平静了一些,不过还是不敢抬起头来看他。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真,真的?可,可是……有……有……女子声音极小,小到慕容长天差点听不见。

有什么?慕容长天见她终于平静了一些,欣喜道。

有……有……蛇……女子吞吞吐吐了半天,终于说了出来。

蛇?慕容长天一阵疑惑。

不……不是。

女子啰啰嗦嗦的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慕容长天皱眉。

还有什么,蛇妖呗。

月无忧如鬼魂般突然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将慕容长天吓了一大跳,而那女子直接尖叫一声怪物啊,然后偏过头昏了过去。

不会吧,这样就昏过去了?月无忧啧啧说道。

你说的是什么?蛇妖?慕容长天皱紧眉头,问道。

不然呢?月无忧抬头看了看没有月亮的天,奇怪的说了一句话:今晚真不适合开杀戒。

杀戒?没什么,走吧,去看看。

若是我的听力没有出问题的话,你那两个手下有难了。

什么?慕容长天大惊,急忙跟着月无忧向厢房那边走去。

嘭一声巨大的撞击,一间厢房的门被撞开,一个人影飞了出来。

唔……一声闷哼,司泽倒在地上,嘴角处流出一丝血,开始还是红色的,但是接着流的血的颜色变成了乌红,嘴唇也变得乌黑。

知府大人,怎么了?慕容长天快步上前问道。

里面有……唔……蛇——司泽捂着左手,眉头紧皱。

蛇……妖?慕容长天试探着问道。

司泽微有惊讶地望着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股血直喷出来,接触空气的瞬间变的乌黑,然后消失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两人都惊讶的睁大眼睛,只是司泽的脸上还有痛苦的表情。

嘭又一次巨响过后,不是门被撞开,而是屋顶被从里面撞了一个大洞,两个人影飞了出来。

慕容长天抬头,是风和雷。

风和雷离开房顶,迅速来到慕容长天身边,单膝跪地,嘴角处也有一丝血迹。

风、雷。

公子,小心。

两人站起身来,分别站到慕容长天的两侧,神情有些严肃。

几人都紧紧地盯着屋顶,一脸的紧张。

司泽、风和雷见识过里面的情形,还好说,但是慕容长天却是紧张加疑惑,是什么东西竟能让风和雷一同受伤?然而几人望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动静。

厢房里面没有灯,再加上雨夜天空比以往更暗,所以没有知道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风,你们在里面遇到了什么?慕容长天虽然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时机,但是趁现在还没有动静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地问道。

你们还站在那里干嘛,里面什么也没有。

月无忧慢悠悠地来到几人面前,双手抱胸说道。

听到他说的话,司泽和慕容长天不由得望向他,而风和雷仍然双眼紧盯着房间,一声不吭。

无忧,你怎么知道?猜的。

月无忧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别开玩笑了。

慕容长天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对月无忧这种不分场合的玩耍心态很是不赞同。

是吗?你认为我是在开玩笑?月无忧笑着说道,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站在雨里面我也不反对,我走了。

你去哪里?慕容长天追问道。

月无忧看了他一眼,说道:去追凶手啊。

慕容长天睁大双眼,表情有些奇怪。

走了。

月无忧受不了他的白痴样,拉起他的手就走。

他刚转身,前面出现了一只手臂。

月无忧瞥了手臂的主人一眼,轻声说道:你就这么一点本事?风。

以为月无忧不高兴,慕容长天低声呵斥道。

连一只蛇妖都打不过,你没有资格拦我吧。

月无忧轻笑道。

隐藏在黑暗中的右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风看了看慕容长天的眼神,眼神微闪,挡住月无忧的手臂收了回来,然后向后退了一步,给月无忧让路。

由于慕容长天被月无忧拉着走也没有反对,所以风和雷只好跟上。

司泽虽然不信月无忧的话,但是目前也只有随他们去了。

府里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他也受了重伤,还中了蛇毒,根本没有办法移动,所以被慕容长天抬到了大厅。

恰巧这时候雨和电及时来到,让懂医术的雨为他暂缓蛇毒的侵蚀。

雨,你先在这里为知府大人解毒,我和其他几人去追凶手。

慕容长天吩咐道。

雨看了看月无忧,然后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随后,几人跟着月无忧直接通过后院的高垣墙来到府外。

由于知府大人的府邸在城的边缘,出了后院便是一片浓密的树林。

夜很黑,站在树林的入口处向里面望去,浓黑一片,看不清周围一米以外的地方。

一股阴冷的风掠过树梢,几人虽然站在外面却也感觉到了那股阴寒之气。

不会那蛇妖便是一直住在这里吧?慕容长天打了一个冷颤。

说实话,虽然他的胆子很大,但是这种与妖怪战斗的场景还是第一次,而且他也没有见过传说中的妖怪,心里难免有一些害怕。

你怕了?月无忧调侃道。

不是。

慕容长天深吸一口气,语气有些逞强。

既然不怕,那就走吧。

月无忧轻笑道,率先朝里面走去。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八十章 与蛇妖战章节字数:3905 更新时间:11-08-01 09:12雨淅沥沥的打在树林中发出沙沙的声音,在看不见的夜晚显得异常清晰,伴着几人摸索前进的摩擦声,气氛格外的阴森。

小……无忧,你确定凶手跑这里面来了?慕容长天注意周围的动静,有些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忍不住问道。

嗯。

月无忧点了点头,突然发觉这里很黑,看不见他的动作,出声应道。

风,你们在厢房了碰到了什么?趁这个时候,慕容长天问道。

不好说。

沉吟了半晌,风开口道。

屋子里面全是蛇,有个黑影在操纵它们。

雷替他补充道。

看清楚那黑影是谁了吗?慕容长天继续问道。

不知道。

两人同时说道。

闻言,慕容长天眉头紧皱。

连风与雷都受了伤,看来事情有些棘手。

想到这里,他提神开始注意周围的动静。

嘶嘶——耳边传来细小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丛林中唆。

几人的脚步不由自己的顿了顿,月无忧的大拇指与中指来回的搓动,嘴边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只是黑夜掩饰了这一动作,没有人看到。

来了。

月无忧提醒道。

几人绷紧了神经,警惕地看着周围。

嘶嘶——声音越来越大,直到两只绿幽幽的大眼睛猛然出现在几人面前的时候,几人才有了动静。

走在最前面的月无忧身形向左边一错,移形换影步法展开,顿时失去了踪影。

其后的慕容长天直接向上跃起,一跃三丈,瞬间离开了绿眼睛的攻击范围。

几乎在慕容长天移动的同时,风、雷、电三人向后面退了半步,然后以肉眼难以看到的速度向上、左、右三个方向移动,眨眼的时间,绿眼睛前面空无一人。

两只绿眼睛闪了闪,一道黑影从后面横扫两侧,撞击在树杆上,发出嘭嘭的声音,顿时雨滴四溅,随着树枝的剧烈摇晃,沙沙声更加清脆了。

四道破空声逼近,直袭两只绿眼睛。

在快要接近的那一刹那,绿眼睛突然消失了,紧接着一团刺鼻的烟雾腾起,嚓嚓嚓嚓暗器打在地上,空无一物。

烟雾消失,树林一片寂静。

月无忧几人分别躲藏在丛林中,谁也没有动,这一刻,连呼吸声都难以察觉。

半晌过后,林子仍然沉寂着,绿眼睛一直没有出现。

一阵风拂过树梢,月无忧突然来到慕容长天的身旁,贴在他身后,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慕容,你和你的手下先静守着,我去把那条蛇引过来。

不妥吧。

月无忧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让他一愣,听到他的话,随即回过神来,有些担忧地说道。

放心吧,我有分寸。

月无忧的唇角微扬,机会只有一次,记住要睁大双眼哦,那蛇很狡猾。

你要怎么做?慕容长天问道。

这个你不用问。

月无忧轻笑了一声,瞬间消失不见了。

无忧……慕容长天低声呼唤,却没有人应答。

他微微皱眉,这家伙就知道胡来。

风、雷、电,你们三人注意周围,一有动静就采取老规则。

慕容长天用特殊的方法传音道。

明白。

黑暗中,三人微不可见得点了点,至于对方是否看得见,就不得而知了。

黑暗中,一道白光一闪而逝。

月无忧手持一根白玉笛子,来到了大约是树林中央的地方站定,然后将笛子放在嘴边,轻启朱唇,吹奏起来。

清淡幽雅的笛声响起,悠远而绵长,传遍整个树林,一圈圈隐隐的白光缓缓漾开,随着笛声散在树林的每一个角落。

栖息的鸟儿听见了,从睡梦中醒来,朝中心看去;地底的老鼠听见了,从地洞里钻出来,东张西望;甜睡的花苞听见了,缓缓张开合起的花瓣,摇摇晃晃;同样听见的还有藏在草丛里的蛇,纷纷钻出草丛,蛇头高抬,在半空中晃荡;只是树林中的几个人没有听见而已。

雨滴下落的速度开始减缓,晚风也没有了踪影,漆黑的夜晚开始变亮,点点星光飘散在树梢上,闪闪发光。

月无忧仍然吹着笛子,没有停歇。

慕容长天等几人虽然没有听见笛音,但是这光芒却是看见了。

几人藏身的地方也因为这光点而暴露出来,如波纹的光圈仍旧圈圈的漾开,如梦如幻。

因为这光亮,蛇妖不得不变小身躯隐藏在草丛中。

只是这笛声着实古怪,传入耳朵里像是魔音般让人难受,蛇妖不得不抬起头在空中来回摇晃,希望能减轻些痛苦,幸好是混在蛇群中,所以没有人察觉到他的异样。

半刻钟过去了,魔音有增无减,然而周围的小动物一脸的陶醉,这让他心生疑惑。

为何他听到这笛声竟然如此痛苦?那可恶的人类还没有停止的打算,这让他有些恼怒。

月无忧闭着眼睛,专心致志的吹奏笛子,但同时也感受到了些微妙的波动。

看来不加点料,那蛇妖是不会轻易现身的。

想到这里,月无忧笛音一转,比之前更为悠远的笛音传开,空气有瞬间的停滞。

嘶嘶——蛇妖受不了的伸出舌尖,发出微小的声音。

可恶的人类,不拿出点真本事还以为本妖怕你了。

蛇妖的身躯一抖,瞬间变作一团青雾沿着草尖向月无忧所站的地方逼近。

月无忧耳郭微微一动,唇角微扬,继续吹奏着。

青雾逼近的那一刹那,月无忧的身体突然消失了,接着出现在不远处,青雾微微一停,紧接着又跟上前去,月无忧又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如此反复,青雾一直追着月无忧跑,而月无忧则绕着林子转圈圈。

那青雾不耐烦了,猛然加速,眨眼时间就已来到月无忧的身后。

月无忧不慌不忙的转过身,对着那团青雾露出不明的笑容,然后在那团青雾奇怪的眼注视下突然消失,彻底的无踪无影。

青雾在草尖上来回漂浮旋转了几圈后,知晓那人的气息消失了,顿时大怒。

竟然被耍了!一声怒吼,青雾瞬间变成一个人出现在光芒之下。

可恶的人类,要是找到你,本妖绝对不会放过你。

蛇妖怒吼道。

追不到人是你自己的事,可怪不了我。

月无忧笑吟吟地出现在树林中央,随着说话声响起,笛音也随即停止了。

没了那讨厌的笛声,蛇妖冷哼一声,阴狠地说道:惹怒我的下场可不好受,别以为几声破音就可以制住我。

本公子也没有想用它来制住你。

月无忧笑道,白玉笛子在指尖转着圈。

闻言,蛇妖皱了皱眉,随即狂妄与自负掩饰了心里传来的不安情绪,他凶狠的说道:别自作聪明,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哇噻!原来妖精也能把人类的语言说得那么好啊!一个声音从上空传来,慕容长天落在月无忧的身旁,惊讶地感叹道。

蛇妖的双眼微眯,冷笑道:原来还有帮手啊,我道你一个人类怎么那么自信。

非也非也。

月无忧摇了摇头。

无忧啊,你这是怎么办到的?真有你的啊!慕容长天瞟了瞟四周的光亮,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道。

你想学的话,以后告诉你。

月无忧没看他,眼睛紧盯着蛇妖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哦!慕容长天惊喜道。

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天赋了。

月无忧补充道。

慕容长天的笑容一堵,然后自己笑了几声,没再提了。

这时候,风、雷、电三人出现在慕容长天的身后,见到慕容长天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么开始吧。

月无忧看着蛇妖,微微一笑。

蛇妖盯着他那怪异的笑容,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只见月无忧向慕容长天打了几个手势,紧接着两只手又打了几个复杂的动作,慕容长天又向身后的几人做了个手势,然后几人分别向两边射去,围成一个圈将蛇妖包围在里面,而月无忧则站在原地不动。

想一起上吗?蛇妖冷笑一声,就先拿你开刀吧。

说完,整个人开始向月无忧靠近,月无忧见到他的动作,不但不惊慌,反而嘴边的笑意更大了。

在蛇妖接触到他衣角的瞬间飞了起来,跃向空中。

而就在蛇妖刚到月无忧站的那个位置的瞬间,以位置为中心,慕容长天几人围成的圆圈为边缘,顿时腾起耀眼的白光,将蛇妖罩在里面。

啊——蛇妖发出痛苦的声音,被光照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你做了什么?蛇妖怒吼道。

既然你虚心请教,那么本公子告诉你好了。

月无忧凭空立在半空中,似笑非笑道,这种阵法有个非常普通的名字,叫做‘灵蛇阵’,有灵气的动物都可以感应到,但却是专门困住有灵气的蛇类,所以又叫做‘捕蛇阵’。

但是又嫌麻烦亲自动手杀蛇,所以在阵法中又加了几道小阵法,其中一样就是刚才的笛音,本来没有任何的杀蛇作用,但是与灵蛇阵一结合可就变了质。

想知道是什么吗?说到这里,月无忧停住了,此刻也不需要他再说了,因为阵法里开始起变化了。

白光里,地面上出现一个图案,闪着绿光,在蛇妖努力用自身的法术抵挡白光的烧灼时候,无数条大小不一的蛇从地底下钻了出来,爬向蛇妖。

蛇妖冷哼一声,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我道是什么东西呢?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我是蛇妖,难道还怕这些低级的蛇群吗?是吗?月无忧幽幽一笑。

蛇妖不屑的用手一挥,大遍蛇从身体中央被切断,散落在地上,一堆一堆的,再加上鲜血飞溅的到处都是,看上去异常恶心。

不过尔尔。

蛇妖讥讽道。

身上被白光照到的地方似乎不再那么疼了。

也许吧。

月无忧无所谓的说道。

哼哼!想跟我斗,你还早着呢!蛇妖轻蔑的看了月无忧一眼,等我出去以后,你离死也就不远了。

恐怕你出不去了。

月无忧淡淡一笑,说道。

月无忧的话音刚落,阵法中再次起变化,所有断成两截的蛇妖开始蠕动,阵阵青光闪过,再次出现在蛇妖面前的是一条巨大的蛇身。

蛇妖望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震惊,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这条巨蛇竟然有无数个头!就像是刚才那些蛇拼凑在一起,只共用一个身体一样。

这是什么?蛇妖惊骇道。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八十一章 黑色印记章节字数:3623 更新时间:11-08-02 09:01这是什么?蛇妖惊骇道。

如你所见。

月无忧笑着说道,眼里也有一丝惊讶闪过。

他知道结果是这样,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比想象中的更加大。

而白光外围的慕容长天几人早已经目瞪口呆了。

吼,没等蛇妖反应过来,那条有无数个头的怪蛇已经向他发起了攻击。

心知这一次有些在劫难逃,他破罐子破摔的怒吼一声,青光闪过,一条同样巨大的蛇出现在阵法里面。

只是对方有无数个头,这样显得他没有任何威压。

两条蛇以野兽本有的野性相互碰撞缠绕,毕竟蛇妖修成了精,有法力在身,所以一开始,尽管那条怪蛇的威压更重也没有占到便宜。

但是时间一久,胜负优势渐渐显露出来。

蛇妖虽然厉害,但是法力不是无限的,不过多久身上的法力便所剩无几了,而那条怪蛇越斗越勇。

几个回合下来,蛇妖渐渐支撑不住了,眼看就要被那条怪蛇吞入腹中,突然阵法一阵晃荡,白光骤然消失,与此同时那条怪蛇也变成碎渣消散于空中。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月无忧一愣,由于阵法是月无忧用精力控制的,这一变化使得他心绪不稳,只觉眼前一黑,身体顿时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蛇妖有气无力的倒在地上,见月无忧从上面掉下来,心中一欣喜,鼓起最后剩下的一点力气张开大嘴,想要把他吞入腹中。

啊——小夜!慕容长天惊呼道。

身形微闪,朝月无忧奔去,与此同时,风等三人也朝这边奔来,目标直指蛇妖。

滚!一声怒吼,一条巨蛇出现在那蛇妖身边,蛇尾用力一甩,几人狼狈躲开,也正因为这一变化,月无忧直接掉在突然出现的那条蛇的背上。

唔月无忧闷哼一声,脑海出现暂短的空白。

慕容长天单膝跪地,眉头紧皱的看向突然出现的巨蛇。

风、雷、电三人刚落地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巨蛇身体一抖,月无忧便飞了出去,撞击在一棵树上,喷出一口鲜血,然后整个人昏了过去。

风。

空中传来一声回音。

慕容长天双眼一凝,也消失在原地。

雨。

传来慕容长天的声音。

雷。

电。

四个声音相继响起,树林瞬间变得漆黑,如同刚来的时候一样。

暗风、暗雨、暗雷、暗电,起。

话音一落,风雨大作,雷电交加,树林上空的气象大变。

然后几道黑影在树林中穿梭,速度快的几乎看不见。

不自量力。

巨蛇冷哼一声,手上光芒一闪,蛇妖顿时变成一条小蛇。

巨蛇也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人,将小蛇受到自己的衣袖中后,瞥眼看了看倒在树边上的月无忧,消失不见了。

树林中,妖气变得浓厚。

漆黑一片,无人看见月无忧的手腕上的黑色印记突然脱离他的手腕,在空中旋转了三圈后,朝巨蛇消失的方向疾射而去。

阴沉的夜晚,慕容长天几人与巨蛇激战。

巨蛇不知为何,只想快点摆脱他们的纠缠,而他们却是穷追猛打,一点儿也不留情。

然而,那条巨蛇似乎是受过伤,并且妖气虽盛但不知顾及什么而不用,一时间也奈何不了几人。

如此几番下来,没有人占到便宜。

最终,还是那条巨蛇急了,袖袍一挥,一股强大的妖气向几人扑来,几人防备不慎,正中妖气,顿时脑袋一片空白,昏死过去。

看你们灵气不错,就拿你们几个给本座的弟弟疗伤好了。

巨蛇变成的那人冷冷一笑,挥手准备将地上的几人抓起来。

正在这时,一个黑色印记打在巨蛇变成的人的手背上,那人手腕一抖,袖中的小蛇被抖落,手背开始钻心的疼,像是有火在烧他一样。

那人大叫一声,一团雾气凭空腾起,转眼间变成了一条蛇。

我们又见面了。

一个黑衣黑发红眼睛的人出现在巨蛇面前。

你是……巨蛇的绿眼睛盯着来人,一阵疑惑,突然想到什么,惊道,你是那个可恶的人类?你真倒霉,竟然让我碰到了你。

黑衣黑发红眼睛的人轻笑道。

你不是那个人类。

巨蛇出声说道。

我是,也不是。

他低沉地笑着说道。

巨蛇回过头望向树边,月无忧仍然静静地躺在那里。

你要干什么?他的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惧意。

你的妖气虽然不是很强但也还过得去,我就勉为其难的将就一下了。

黑衣黑发红眼睛的人说着不沾边的话题。

你……巨蛇刚要说什么,发现竟然开不了口。

黑衣黑发红眼睛的人看了看躺在树边的月无忧,见他的眼睫毛动了动,一副快要清醒的样子,对巨蛇说道:看来我的动作要快一点,他快要醒了呢。

话音刚落,一把通体月白的剑已然插进了巨蛇的七寸处,巨蛇全身的血开始往剑的地方流过来,然后被剑身所吸收,巨蛇只得无声的挣扎着。

不过片刻,巨蛇的全身没有一丝血气。

由于耗尽了精血,巨蛇的身体开始破裂,最终变成一堆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黑衣黑发红眼睛的人收回剑,瞟了一眼地上虚弱的小蛇,黑袍一挥,小蛇开始变大,最终变得和开始一样大小。

他的手指随意的在空中一点,一道黑色印记飞入巨蛇的身体内。

他轻声笑了笑,朝月无忧走去。

走到月无忧的面前,他擦了擦月无忧嘴边的血迹,然后俯下身,亲吻着他的唇,然后黑影一闪,钻进他的身体内,消失不见了。

那个诡异的黑色印记又重新出现在月无忧的手腕上,像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月无忧醒来时,周围一片漆黑,那一瞬间他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

一滴雨滴在他的脸上,令他不由的眨了眨眼睛,身上的湿意让他反应过来,原来还在树林中。

背部有些疼,大概是刚才撞在树上导致的吧。

月无忧撑起身来,在地上呆坐了一会儿,脑袋才完全清醒。

他扯了扯衣袍,皱了皱眉,那黏在身上的感觉真不舒服。

心里想着也许有火就可以将它烤干,这时,身上陡起变化。

由于在黑暗中,蹿起的火焰能看得一清二楚,他的眼睛睁得老大,眨眼的功夫,火焰蹿的更高,让他有种置身于火海中的感觉,然而令他感到惊奇的是那火竟然不烫,身上的冷意瞬间退散,一股温暖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不由的伸了伸懒腰,真是舒服啊!火渐渐的隐没,等到他再次置身于黑暗中时,衣袍已经全干了。

月无忧伸出手臂在原地转了两圈,脑海中的疑惑越来越大,可不知为何,他竟然没有去探究的意思,认为是理所当然。

这种感觉有些怪怪的,月无忧甩了甩头,暂时不去想它。

在树林里摸索了一会儿,几道微弱的呼吸声传入耳中。

月无忧寻声望去,看见慕容长天他们倒在草地上,脸色发青,像是中了毒。

慕容。

月无忧拍打着他的脸,叫道。

慕容长天的眉头皱了皱,然后又陷入昏迷中。

月无忧起身看了看其他几人,都是同样的情况。

怎么办才好?月无忧伤脑筋的看着慕容长天,虽然他可以无情,但是对于这个从小的伙伴,他还是不忍心做到丢下他不管。

半晌,月无忧还是没有相处一个好办法来,而慕容长天的脸上青色越来越重。

之所以没有想到好方法,是因为有一种方法很是危险,他还从来没有用过,也不知道成功率有多高。

毕竟他从来未救过人。

慕容长天的呼吸越来越浅,月无忧咬了咬牙,不管了,先试一下再说。

他唤出琉华剑,心念一动,琉华剑飞向空中开始旋转。

浓白的光芒散发出来,只是不知为何,那其中还掺杂了些许淡红色,不过月无忧没有注意到这种变化,一心只放在慕容长天的身上。

公子。

这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月无忧一惊,猛地回头一看,背后竟然站了一个人!看到来人,月无忧认出是那天出现的那个少年,心下疑惑,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来干什么?也许我可以帮公子的忙。

青蛇君瞟了瞟地上躺着的几人,神色冷淡的说道。

你可以?月无忧怀疑地问道。

他们都中了蛇妖的妖术,里面掺杂着蛇毒,能够令人致命。

青蛇君解释道,若是再拖延一会儿,这几人恐怕就真的要死了。

月无忧低头看了看慕容长天的脸色,又偏过头瞧了瞧青蛇君,最终还是给他让了一个位置。

青蛇君走上前,伸出手在几人的身上一挥,一阵青光闪起,笼罩在几人身上,接着又做了几个手势,那团青雾逐渐脱离几人的身体,最后全部都汇集在青蛇君的手上。

那团青雾在手上跳跃了几下,最终归于平静。

好了。

青蛇君做完这些,然后向后退了一步。

月无忧看慕容长天几人脸色逐渐恢复正常色,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情愿,他还是说了声谢谢。

青蛇君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微一停顿,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问道:公子,你知道袭击他们的那条蛇现在在哪里吗?你是指后来出现的那条蛇?月无忧问道。

应该是吧。

青蛇君想了想,点了点头。

不知道。

月无忧说道,我醒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青蛇君疑惑的看了看他,眼神微敛,神情依旧冷淡的回道:既然这样,在下就不打扰公子了。

说完,转过身朝来路走去,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八十二章 离开杭州章节字数:3329 更新时间:11-08-03 08:01醒了。

月无忧蹲在慕容长天的身旁,说道。

慕容长天眨了眨眼睛,盯着月无忧出神。

看着我干什么?月无忧不喜欢别人一直盯着他看,皱眉问道。

我以为我已经死了。

慕容长天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看样子是现在才回过神来。

月无忧站起身,鄙夷地看着他,说道:还不走吗?公子。

风等三人也已经清醒过来,站在慕容长天身后。

你没事吧。

慕容长天拉过月无忧,上下打量着他。

你都没有事,我怎么会有事?月无忧瞥了他一眼,然后朝林外走去。

你去哪里?慕容长天紧跟上来,急忙问道。

你不回去?月无忧一脸白痴的回望他,看来你很想在这里过夜啊。

呵呵。

慕容长天傻笑一声。

风等三人在后面看到自家公子如此模样,都下意识的移开视线不去看他。

公子。

风叫住慕容长天。

慕容长天转过身,问道:什么事?那条蛇……风指了指不远处的巨蛇。

慕容长天跑过去,这里看看,那里踢踢,然后惊奇地问道:这条巨蛇怎么回事?难道已经死了?用刀插一下,看会不会动。

月无忧给出建议。

呃——慕容长天伸了伸舌头,一脸的嫌弃,因为巨蛇身上沾满了血迹,还有些粘粘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看上去异常的恶心。

应该离死不远了。

风在旁边说道。

奇怪,另外一条蛇跑哪里去了?月无忧想起刚才青蛇君的问话,疑惑道。

是啊,那条蛇怎么不见了?慕容长天也一脸的疑惑。

风等三人也面面相觑,眼里充满了疑惑。

无所谓,有一条蛇就可以交差了,不是吗?月无忧慢悠悠地说道,然后也不管身后的几人是什么表情,径直离开了。

这些事,本来就轮不到他来操心,何必苦了自己!慕容长天是知道他的性格,也就见怪不怪了,而其他几人也不是好奇的主,掩藏在黑布下的表情是什么也不得而知。

看来蒙面有时候也是有好处的,就是情绪不易外露。

月无忧走在街上,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算算时间,快到午夜了。

想起从懂事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心里就没来由的感到心烦。

自己究竟是什么人?为何那么多怪异的事发生在身上?为何每隔一段时间身体全身就会觉得有火烧身,难受至极?为何时常昏迷不醒?为何有时候记不起之前发生的事?为何自己的身体有时候不受大脑控制?为何半边脸会有奇怪的红色图纹,只得永远带着一张假皮面世?就像刚才发生的怪异现象,就像上次手腕上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一个黑色的印记……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团谜藏在未知的地方,等着他去寻找,等着他去探索。

虽然是皇室之子,但是他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多的为何,他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多的身份,他不过是想做一个普通人,却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办不到。

月无忧闭了闭眼,突然觉得身心都很疲惫。

第二天,月无忧、赤涟玉、竹轩、小澈一起来到了市街上。

无忧,我们准备怎么去京城?赤涟玉优哉游哉的扇着扇子,笑吟吟地问道。

月无忧同样一身轻松,双手环抱着回答道:本公子既不想骑马,也不想坐马车,更不想走路。

那么,你的意思是走水路了?赤涟玉笑着问道。

水路可以避免许多麻烦。

月无忧说道。

呵呵。

赤涟玉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拜托两位,可不可以帮我拿一下东西啊?竹轩在后面哀嚎道。

赤涟玉转过身,看着竹轩身上的包袱,笑道:小家伙,你那这么多东西是要干嘛?吃的啊,到京城还要好久呢,你路上不吃东西吗?竹轩理直气壮地说道。

吃的东西就拿了这么多啊。

赤涟玉笑了笑,然后说道,又不是我要吃,为何要拿?呜呜~~~竹轩哀叹,眼的余角瞥见小澈一语不发的跟在身后,眼前一亮:小澈哥哥,帮我拿一些好不好哇?小澈抬眼,面无表情的回答道:自己的东西自己拿。

不要嘛,帮我拿一点而已,又不是很重。

竹轩缠着他说道。

不要。

小澈一口回绝道。

要嘛要嘛——竹轩扛着大包袱,死皮赖脸地说道。

我不——还没有说完,嘴唇就被人吻住了。

小澈睁大双眼,震惊地看着他,然后猛地推开他,大吼道:你干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拿些东西而已嘛。

竹轩跳开,一脸的无辜样。

小澈无语地看着他,半晌,像是服了他一样用手抚了抚额。

这招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啊?小澈望着天哀叹。

相处了一段时间,他算是了解竹轩的内心有多么的单纯,所以他毫不怀疑这又是他从别处学来的。

见小澈一副妥协的样子,竹轩惊喜道:你答应啦?不然呢?你是不是又要来刚才那一招?小澈无语的说道。

不是——小澈小声地说道,我还以为那招没用呢。

包袱拿来吧。

小澈伸出手说道。

耶!竹轩把包袱往小澈怀里一扔,整个人跳得老高,终于可以好好的玩了。

就知道是这样。

小澈低头喃喃道。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赤涟玉与月无忧肩并着肩,问道。

大概是吧。

月无忧对别人的事不是很上心,就算是长期跟在自己身边的人也一样。

赤涟玉大概摸透了他这一点,所以也没有去调侃他。

一路刚宁静下来,又一个声音冒了出来,叫住了月无忧。

无忧。

慕容长天大老远的就在喊,惹得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

月无忧回过身,看向来人。

等到慕容长天到了眼前,才问道:找我有何事?你这是要走了?慕容长天看了看他们这一路人,问道。

嗯。

我还以为你要多耍几天呢!慕容长天略有些惋惜道。

我呆的还不够长吗?月无忧反问道。

若是一般的人被闻到这种问题,一定不会觉得有多长,但是这人是月无忧就另当别论了。

慕容长天知晓他的脾性,也不好再挽留。

但是眼里闪过的一丝遗憾还是没有逃出月无忧的眼睛。

月无忧略微想了想,然后说道:我欠你的一顿饭以后再还给你。

慕容长天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眼睛一亮,说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记得一路要小心,保重!保重。

月无忧淡淡一笑。

无忧,我猜刚才那人是你的好朋友吧。

赤涟玉说道。

嗯。

怎么了?月无忧点了点头。

能从无忧的嘴里听到一句好朋友,我想算是那人的荣幸吧。

月无忧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突然响起了一件事:你不是说还有一个人会跟我们一起去京城的吗?怎么不见人?自然会有人,只是不是现在。

赤涟玉神秘莫测的笑了笑。

装神秘啊!月无忧勾了勾唇,没再追问。

来到湖畔,叫了一个船家,然后几人上了船,小澈最后一个上船,船家站在岸边为几人拉住船,到小澈上船的时候,那个船家突然抬眼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小澈有些奇怪的回望,那船家见他看过来,将视线移开了,只是草帽下的眼睛闪着不明的光芒。

然而这一切,走在前面的几人都没有看见。

无忧哥哥,天好热啊!竹轩用手遮住头上的太阳光,抱怨道。

月无忧抬起头看了看天,这天气虽有些热,但竹轩也不至于表现的那么严重吧。

你没事吧?没事,就是有些热而已。

竹轩摇了摇头。

赤涟玉回头,眼里闪过一丝深意。

几位客官,若是热,口渴的话,里面有些茶,清凉解暑,很管用的,几位试试?船家听见竹轩的抱怨声,主动上前说道。

谢谢,你人真好!竹轩欢呼一声,率先跑进帐篷内。

客官,若是都已准备妥当,洒家就开船了。

船家询问道。

嗯。

小澈走在最后,自然就是他在回应了。

对了,多久可以抵达京城?月无忧突然转过身问道。

三天两夜。

这其中还包括中途下船休息所用的时间。

船家说道。

哦。

月无忧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船了。

于是一行人就这样坐上了去京城的船。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八十三章 水上笛声章节字数:3615 更新时间:11-08-04 14:09坐船的感觉真好,既可以悠哉悠哉地欣赏沿途的风景,又可以有闲心与人聊天不失兴致。

只是这高雅的兴致是要在不晕船的情况下才行。

赤涟玉坐在船头,一条腿屈着,手搭在膝盖上面,另一条腿斜跨着,手中的扇子慢悠悠地扇着。

微风吹拂,撩起耳边的发丝,悠悠飘荡,好不惬意。

月无忧静坐在帐篷边上,双眼自然闭着,双手环抱在胸前,不知醒与否。

小澈简单得多,直接倒在木板上睡着了。

原因其实很简单,他有一点晕船。

上船以后,他就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胃也有些难受,本来想陪月无忧聊聊天的,却不得不放弃。

竹轩则是更加简单,躲在帐篷里面吃东西。

他虽然贪吃,但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只是很不幸的是,没有人愿意陪他聊天,因为他有太多的为什么了,整一个问题宝宝。

月无忧没耐心,赤涟玉没兴趣,小澈晕船,情不得已。

所以就落单了。

所以最终这次类似于游湖的坐船谁也没有好好利用,除了悠闲的赤涟玉。

湖面似乎太过于宁静了,赤涟玉觉得他应该给这中状态的环境加上点什么。

于是从怀中取出一把玉笛,放在嘴边吹起来。

悠扬绵长的笛音在平静的湖面响了起来,笛声中所蕴藏着的恬淡雅情让湖面上的所有生命的动物活跃起来,人也不例外。

湖里的鱼儿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鸟儿徘徊在笛声的上空,来回的打着圈儿;微风伴着笛音,将它带得更远;平静的湖面上多出了些水痕,似乎湖中的所有生物开始苏醒了。

月无忧睁开双眼,看着如此恬淡的美丽,心里的躁意暂缓,偏过头看向赤涟玉的眼神中多了一股说不出也道不明的情绪。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曾经做的梦,脑海中那银发男子的笑容浮现在脑海中,他的呼吸有瞬间的窒息,然后就像是记忆残缺一样,他再也想不起剩下的梦境是什么,仿佛被人刻意地抹杀了。

他微微甩了甩头,想要回忆起接下去是什么,可是无果。

他的脑袋像是被人上了枷锁,需要一把钥匙才能打开一样。

放弃了这种无聊的想法,月无忧定了定神,再次闭上眼。

晕船的小澈感觉舒服了些,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坐在月无忧的身边,小心翼翼的看着月无忧的侧脸出神。

看什么?月无忧突然开口问道。

没有。

小澈虚心的转过头,看向湖面。

月无忧没有睁眼,甚至连姿势也没有变化。

不知为什么,小澈的心里有些发堵,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情绪。

这一心态的变化让他的晕船现象更加严重,他不得不再次回到帐篷内躺着。

竹轩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何一下子出去又一下子回来。

幽雅的笛音传入耳中,心情莫名其妙的变好了,一扫之前的郁闷。

身体也不感觉热了,竹轩欢呼一声,放下手中的吃的,跑了出去。

玉哥哥,你会吹笛子啊,好好听哦!赤涟玉转过头瞟了他一眼,依旧吹着笛子。

赤涟玉不说话,竹轩也不感到尴尬,因为他知道若是玉哥哥和他说话,笛声就消失了。

所以他就坐在赤涟玉的身旁自己一个人唧唧咋咋的说了起来。

玉哥哥,这风吹得好舒服啊,我都不感觉热了。

不是风的原因,笨蛋!赤涟玉心里想着。

玉哥哥,你还会其他东西吗?比如说古琴之类的?我听人家说,江南第一才俊公子无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耶,玉哥哥这么聪明,一定不会输给那个叫什么公子无忧的人的,你说是不是?不过话又说回来,公子无忧我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啊?跟无忧哥哥的名字好像哦,啊——我真是聪明,无忧哥哥的名字叫月无忧,那个人叫公子无忧,都有‘无忧’二字呢!他们会不会是一个人啊?虽然小澈哥哥说世界上相同名字的人有很多,可是竹轩没有见过呢。

竹轩歪着脑袋说道。

你没见过的东西还多着呢。

月无忧立在竹轩的身边,幽幽说道。

咦?无忧哥哥,你是什么时候来的?竹轩仰头问道。

就在你说我的时候。

月无忧斜眼道。

嘿嘿,你听到了哈!竹轩笑了起来,然后一脸的兴奋,无忧哥哥,你是不是觉得竹轩很聪明啊,居然想到了这一点。

是,你是很聪明。

月无忧叹了一口气,这家伙单纯的很,怕是被人骗了也不知道。

想到这,月无忧一阵头疼,也就是说,这家伙要一直跟着自己吗?赤涟玉看着两人之间不搭调的互动,眼里充满了笑意。

也许……跟在月无忧身边,不是那么难受的事。

你笑什么?月无忧感觉很敏锐,瞥眼问道。

咦?玉哥哥笑了么?竹轩惊奇道。

赤涟玉摇了摇头,不知是回答竹轩的还是月无忧的问话。

三人坐在船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月无忧偶尔会盯着赤涟玉出神。

赤涟玉的身上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吸引着他,令他着迷,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女孩遇见了一个自己心仪的男孩一样。

想到这,月无忧恶寒了一下,浑身鸡皮疙瘩都起起来了。

怎么,冷?赤涟玉见他浑身抖了一下,疑惑地问道。

没。

你不吹了?月无忧转移话题道。

吹笛子也是会累的好不好?何况我已经吹了一个时辰了。

赤涟玉笑道。

哦。

月无忧淡淡地应了一声。

要不……你吹?赤涟玉心思一转,建议道。

月无忧看着他不说话。

赤涟玉笑了笑,说道:你不要告诉我你不会吹,否则我第一个从这里跳下去。

他指了指水、这里还有谁会跳下去?月无忧嗤笑道。

怎么没有?你看。

赤涟玉遥手一指,月无忧顺着视线看过去,半晌没有看出有人影。

你耍我吗?看不见吗?赤涟玉微微一笑,然后衣袖一挥,笑道,这下再看看。

哇!玉哥哥,你是怎么做到的?真厉害啊!竹轩双手一拍,惊讶地说道。

你想不想学?以后我教你。

赤涟玉摸了摸竹轩的头。

可以学吗?得到赤涟玉的肯定回答后,竹轩开心地跳了起来。

耶!我可以学呢!我可以学呢!月无忧只得无语。

抬头看向空中的画面,映入眼帘的是一艘很豪华的船,只是那艘船现在遭遇沉湖的危险。

在船板上,一群黑衣人与另外一群衣着朴素的人打得火热,在船杆上面,一个人悠闲地用袖子扇着风,擎着笑容,袖手旁观看着这群人打架。

这是……话还没有说完,耳边就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打斗声。

月无忧寻声望去,在很远的地方,隐隐约约看到一艘船的轮廓。

哇!有人打架耶!竹轩开心道。

月无忧瞥眼,别人打架,他开心作甚?你刚才不是问我要跟我们一起的家伙在哪里吗?喏,这不就出现了?赤涟玉收回玉笛,又变出一把扇子慢悠悠地扇着。

你知道别人要跟我们同路?看他们的船行驶的方向就不是与我们同道。

月无忧说道。

赤涟玉神秘地一笑,说道:看着吧。

两艘船渐渐靠近,月无忧已经能清楚的看到那艘船上的情景。

那群黑衣人的武功很高,只有少数伤亡,而另外一群人面对黑衣人的狠辣攻势,渐渐支撑不住,不到片刻便已死伤大半了。

船上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这里。

黑衣人瞥了月无忧这边一眼,手上的攻势更加凶狠,好像要速战速决。

另一群人顽强抵抗,最终寡不敌众。

趁这时机,黑衣人分出大半的人转移目标,直逼船杆上的那人。

至于为何不一开始就攻击那人就不得而知了。

饶有兴趣地看着黑衣人逼近的匕首,那人一动不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月无忧看出这群黑衣人很不简单,武功也不容小觑,不由的说道:这人是不是过于自负了些?赤涟玉看好戏的说道:自负了就更好。

为何?月无忧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有好戏看了呗!赤涟玉很欠揍的笑道。

月无忧决定不去看他的表情,将视线重新转会到那艘船上。

由于刚才与赤涟玉说话而错过了那人躲开的那一幕,再次看去时,那人已经离开了船杆,静静滴站在船板上,双手负在身后,调侃之意不言而喻。

月无忧有些不爽的盯着那人,低声道:这人怎么比自己还自信?你说什么?赤涟玉问道。

其实他听到了月无忧说的话,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看着吧。

月无忧没好气地说道。

呵呵!赤涟玉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啊,本来就是事实。

月无忧不满地说道。

我没有笑你啊!赤涟玉敛了敛笑意,幽幽说道。

没在理他,月无忧看向那边。

那人笑吟吟地说道:本公子似乎没有请各位来这里,而且还未经过本公子的同意就杀了本公子的人,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他不动,黑衣人也同样没有动,只是相较于那人的轻松,黑衣人似乎更加紧张些,双眼皆死死地盯着那人,全身紧绷着,而对于他的话,也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更新公告:由于本人有事,所以更新的时间有所改变,由上午改成晚上十点左右。

给各位带来不便请见谅!——2011-08-04】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八十四章 新的伙伴章节字数:3118 更新时间:11-08-05 22:11不回答也可以啊。

那人故作很大方的样子摊开手,只要你们把本公子的船修理好就行了。

黑衣人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这就不太好办了。

那人状似很伤脑筋的皱了皱眉,然后想到一个好办法,我想,修好船也不是一时间的事,不如你们拿几个人作抵押吧,等上了岸以后,给我重新买一条船就好了。

我也不要求和现在的这艘船一模一样,只要还算过得去就行。

怎么样,我的办法不错吧?黑衣人这下动了,却是拿着匕首直接上前杀那人。

一群人围攻让那人有些不悦,那人皱着眉头,无奈地说道:这就是你们不厚道了。

本公子好心与你们和平解决,是你们不领情,这样的话,就别怪本公子不手下留情了。

话音刚落,那人躲过黑衣热的第一波攻击,身影开始快速地移动起来,其速度,肉眼难见。

月无忧惊讶地睁大双眼,感叹道:这人好快的速度啊!黑衣人的速度虽然也很快,但是和那人的速度比起来,则是小巫见大巫。

那人快速的在黑衣人群中穿梭,眨眼的功夫又回到了原位。

真得很对不住,其实我也不想的啊!那人很无奈地说道。

黑衣人惊恐地发现,自己全身无法动弹,准确一点地说,是身体不受大脑控制。

虽然如此,但那些黑衣人可不是小角色,发觉自身无法动弹的情况下,转而通过其他方法攻击那人,比如说音波攻击。

一圈圈看不见的音律在空中飘荡,直逼那人。

也许别人看不见这种波痕,但在他的眼里却是再清晰不过了。

那人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惹了一个大麻烦,他开始有些好奇这群黑衣人背后是谁在操纵,竟然连音波攻击都会。

不过就算如此,在他的眼里也不过是小儿科。

那人笑了笑,语气有些轻蔑,他觉得如果不做点什么就对不起背后操纵的人了。

想到这里,那人潇洒地转身,不去看他们。

月无忧疑惑地看着那人,音波都快到他的身后了,这人却在这时候转身,他是不是活腻了?赤涟玉看出他的疑惑,神秘地笑了笑。

那人看向月无忧,朝他友好的笑了笑。

月无忧惊讶地发现,那些音波接近他的瞬间消融于无形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将它吞噬了一样。

那人轻启朱唇,刚想开口说什么,却感觉背后一道黑气扑来,令他的眉头微皱,他不耐烦的转过身,衣袖大肆一挥,一道肉眼可见的红色光芒离开他的衣袖回挡住那团黑气,黑气瞬间消散,而那团红光直接朝黑衣人飞去。

唔几声闷哼,就见几个黑衣人笔直地向后面飞去,然后撞击在船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其他黑衣人身体突然可以动了,纷纷向他袭来。

顿时,漫天的黑气更加放肆的飘散着然后冲向那人。

那人的神色终于变了变,只是他变色的原因并不是黑衣人的攻击,而是这些黑气中夹杂着一股强大的妖气。

他向所有的黑衣人扫视了一遍,敢肯定这黑气不是来自他们,换句话说,有人在暗处控制着他们!什么时候妖族在人界敢如此放肆了?那人嘴角的懒散笑容终于淡了下去,冷哼一声,沉着脸色说道:本座不知道,原来妖族也可以如此肆无忌惮。

月无忧看着这一幕,勾了勾唇,突然觉得有些事情变得好玩起来了。

赤涟玉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团黑气,冰蓝色的眼眸变得深邃。

妖族也参与进来了么?不过他有些好奇的是,他究竟碰到了何事,让隐藏在人界的妖族忍不住大动干戈的跑来杀他。

听到他的话,那些黑衣人虽然没有表情,但是从上空那翻滚的黑气可以看去背后操控的人的不安。

那团黑气翻腾了几下,船板上的所有黑衣人身体一震,接着如同人偶般一致朝他奔来,动作一模一样,而且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许多。

控魂术。

那人轻蔑一笑,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一团比刚才更甚的红光射向天空中的黑气,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最后红光一闪而逝,黑气也不见了踪影。

没等那群黑衣人有更进一步的反应,那人衣袖再次一挥,所有黑衣人身体不由自主的向空中飞出,紧接着身体在空中一顿,然后就想断线的风筝一样向湖里坠去。

咚咚咚十几声响过后,所有的黑衣人全部掉进湖里,之后再没有仍何动静。

哇塞!那人好厉害呀!竹轩在船上边跳边拍手称赞道。

由于那艘大船在刚才的打斗中使得船板受损,再加上那群黑衣人一开始是从水中爬上船的,在那之前,他们曾经将船身打了几个大洞,所以船已经沉了一半,并且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再过不久就会全部下沉。

月无忧相信,在船到达岸边之前,船已经沉入水中了。

瞄了一眼下沉的船,那人转过身,看向月无忧,噙着笑容说道:这位公子,你也看到了,我这艘船在刚才的打斗中已经失去了它的作用,再过不久就会彻底沉没。

在下的武功虽然较高,但是还没有那个胆量能一口气飞到岸上去。

在那之前,可否请公子借一下地方?月无忧凑到赤涟玉的耳边,轻声问道:你早就知道了?赤涟玉笑了笑,说道: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你们认识?月无忧问道。

赤涟玉依旧笑着,没有回答也没有肯定。

倒是那人开口解释道:在下与那位赤公子有一面之缘,说起来,在下惹得这一身麻烦还与赤公子有关系呢?哦?月无忧挑了挑眉。

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叫际阳。

那人笑道。

赤炼楼楼主?月无忧疑道。

正是。

那人也不隐瞒,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闻言,月无忧双眼微眯,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笑道:很荣幸见到楼主本人,本公子以为这一生都不会见到阁下。

为何?际阳惊讶道。

没有回答他,月无忧转身进了帐篷,对于际阳的请求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际阳也是一个不客气的主,见没有人反对就自己上了他们这船。

这位漂亮哥哥,你刚才好厉害呀!竹轩好佩服啊!竹轩缠住际阳的手臂说道。

有没有人说你很可爱?际阳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有啊。

你是第二个。

哦?际阳只是随便一问,没想到他竟然回答了。

这令他哑然失笑,看来这小家伙单纯的很啊!玉哥哥也这样说过呢。

竹轩指了指赤涟玉。

际阳看向赤涟玉,笑道:很高兴再次见到赤公子,赤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洒脱。

赤涟玉懒懒地回答道:好说好说。

小澈依旧在帐篷里呼呼大睡,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新的伙伴加入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一路上还是平静如斯。

黄昏时刻,小澈终于睡的不能再睡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船已经停了,船上的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掀开帐篷的布帘,抬头看看天,天色有些暗沉。

船停在岸边,不远处有些星火,隐隐约约有笑声以及说话声传来。

小澈下了船,朝那里走去。

这位小公子,你醒了。

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小澈侧头一看,原来是船家。

船家,你知道其他人去了哪里吗?小澈问道。

他们去吃饭了,就在前面。

船家指了指星火那边,说道。

哦,谢谢。

小澈道了谢,准备走的时候又被船家叫住了。

小公子,等一下。

有事吗?小公子看起来好生面熟啊。

船家上下打量他一番,然后说道。

你见过我?想起早晨船家看自己的眼神,也觉得疑惑。

不,也许是老身看错了而已。

船家看了半响,也满眼疑惑地摇了摇头。

是吗?本来小澈还想问些什么,见他又否认了,只得将心里的话咽了回去。

小公子快去吧,其他几人公子已经等小公子多时了。

船家催促道。

谢谢。

小澈点了点头。

他没看见,在他转头的那一刹那,船家的眼睛中国一抹精光闪过,嘴角也勾起了一抹不明的笑意。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八十五章 燃烧的腾图章节字数:3428 更新时间:11-08-06 22:16小澈哥哥,你醒啦!我们刚刚才说到你喔!竹轩老远就看到了小澈,高兴地跑了过来。

火堆边,除了原有的三人外,还多了一个。

定眼一看,感觉在哪里见过。

小家伙,不认识我了?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呢?际阳笑道。

小澈想了想,也没理他调侃的语气,坐到月无忧身旁。

饿了?拿着。

月无忧递给他一块鸡翅,脸上布满了汗水,看上去很热的样子,由于他是背着火堆,所以没有人察觉到他的变化。

谢谢公子。

吃饱了就休息吧,我过去一下就来。

月无忧站起身,朝树林走去。

赤涟玉瞥了月无忧一眼,低下头沉思。

际阳盯着火堆出神,不知在想什么,气氛有些诡异。

小澈处在这种氛围下,静静的啃着鸡翅,面色如常。

竹轩有些发困,没注意到气氛诡异,毕竟一整天叽叽喳喳的说话没有停歇,不累才怪。

月无忧走进树林中,回头见他们没有跟来,心下松了一口气。

脸上火辣辣的疼,不知道是病又发作了还是被火烤了的缘故,因为以往是身上发热,而这次身上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倒是脸难受得很。

难道是长期戴面具的原因?从树林通过,绕过赤涟玉他们的视线,月无忧来到了一处离他们较远的河边,用手捧了一些水浇在脸上,那种火热感丝毫不减。

抬起头向四周扫射一遍,没有发现有人,月无忧的手指来到耳根处,轻轻一揭,那张精致的人皮面具便脱离他的脸。

光线很暗,映在河水中的面容很模糊,看不清楚。

月无忧心念一动,手指尖出现一团小火苗,顿时照亮了附近的河面,面容也随之看得清楚。

他将身体稍微向前倾,让水中的倒影看得更清晰。

这一看,让他的眉头不由的紧皱着,在那片被火光照耀着的河面上,明明是脸的地方却看到了一团密密麻麻的火光,而那团火色根本就不是火苗倒映出来的。

也就是说,他的脸上冒着火光!他收回水中的视线,眼神微敛,自己的半张脸好像被火点着了一样,隐隐约约冒着火光。

他伸出指尖缓缓地触摸着自己的右半边脸,惊骇地发现手指尖被烧的火辣辣的疼,却又不是脸部的那种疼痛。

这究竟是怎么了?也许是他的心绪发送生了变化的原因,身体也有发热的预兆。

月无忧不由的一声低吼,不是吧,这会儿来这个?手指尖的火苗随即熄灭,为了不破坏手中的面具,他将面具放在河边的草丛上面,然后又将自己的衣服退下,就着冰冷的河水跳了下去。

真冷!跳下去的那一瞬间,月无忧不由地打了一个颤。

不过随即身上的灼热缓和了冰冷的感觉,月无忧憋着气停留在水里,心里却感觉异常的急躁。

无忧哥哥去了哪里啊,怎么还不回来?竹轩坐在火堆边上,见月无忧还没有回来,不由的担心道。

不如让我……际阳刚说话,就被赤涟玉打断了。

我去看看。

赤涟玉道。

际阳看着赤涟玉,语气弱了下去,他悻悻地说道:让我给你们讲故事吧。

什么故事啊?竹轩兴奋地问道。

看来际阳转移话题成功了。

小澈低着头,一言不发。

就讲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一些奇幻的事情吧。

际阳说道,一切还要从三千年前说起……赤涟玉寻着月无忧留下的气味走去,他放的脚步很轻,轻到根本就听不见声音,这种气氛有些诡异,不过赤涟玉不觉得,他很悠闲的走着,不,是飘着的。

这路线竟然是朝河边走去的!赤涟玉眉目一扬,有趣!绝佳的视力让他在很远的地方便看到了草尖上的那张面具。

也不知道那面具是由什么做的,在微弱光线的照射下竟然泛着隐隐的光芒。

赤涟玉无声无息的来到河边,河面平静没有波澜,赤涟玉唇角一勾,凝神看去,只见他的眼睛闪过一丝金光,随即归于深邃。

也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然后衣袖一挥,一道白光划破漆黑的夜晚,然后迅疾的射向水里,直逼月无忧所在之地。

月无忧的眉头微皱,身上猛然燃起火红色的焰火,蹿出水面,越向高空,暮黑的夜晚顿时被点亮,伴随而来的还有那声破出水面的巨响。

发生什么事了?竹轩的耳朵很灵,他猛然偏过头看向火光冲天的地方。

小澈也不安的望向那里,心里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

际阳停止了说话,回头看了看那边,眼里闪过一抹探究的目光。

然后他重新坐好,调笑道:你们听故事不专心哦!小澈瞥了他一眼,说道:为什么不是你的故事不精彩?竹轩没有接他们的话,担心地问道:无忧哥哥会不会在那边啊?而且玉哥哥去了好一会儿了,怎么也不见人影啊?他们没事。

际阳笑吟吟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竹轩好奇地问道。

小澈也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不太好说呢。

际阳仍然一脸的笑容。

想起那天这人的举动,小澈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竹轩依旧不放弃的追问着际阳。

你们在说什么啊?这么开心?赤涟玉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问道。

玉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无忧哥哥呢?竹轩看了看他身后,不解地问道。

他马上就来。

赤涟玉笑了笑,说道。

哦?竹轩眨了眨眼睛,你们不一起回来?呵呵。

赤涟玉没有回话,朝船停泊的方向走去。

际阳望着赤涟玉离开的方向,又望了望刚才火光冲天的地方,陷入了沉思。

******三天两夜之后,一路几人终于来到了京城。

京城不愧为是夜国的都城,虽然没有杭州特有的美丽风景,也没有独特的地方特色,然而繁华之气丝毫不输于杭州。

月无忧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由的感叹道:都城果然别有风韵。

不过空气太污浊了。

际阳补充道。

月无忧讶异地看向他,又偏过头看了看赤涟玉,眉目微挑。

听际公子的语气,好像这繁城不如你眼啊。

月无忧笑道。

在下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际阳悠然道。

住在这里一年,寿命都要减许多。

看来际公子很注重修身养性。

月无忧说道。

一般一般。

还有,月公子叫在下际阳即可,际公子听起来显得我们之间有些生疏了。

际阳说道。

我们很熟?月无忧反问道。

相处久了自然就熟了。

际阳笑吟吟地回答道。

若是不介意的话,在下叫月公子一声无忧如何?月无忧皱眉,听他语气好像要一直跟着他一样。

想起他要是和这个见面还不到五天的半个陌生人呆很久,月无忧就受不了。

阁下是赤炼楼楼主,在下高攀不起。

哪里的话。

无忧可是江湖人称‘江南第一才俊’的‘公子无忧’,能与公子无忧做朋友可是在下的荣幸呢!看来阁下很无聊。

既然对方是赤炼楼的楼主,那么很有可能就知道他的身份。

月无忧心下一阵无奈,只能随他去了。

要是一个不慎,他再说出些什么话来,可不保证不引来一身的麻烦。

见月无忧松口,际阳微微一笑,道:无忧不必担心,不该说的在下是不会说的。

月无忧瞥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这几天坐船,估计大家都没有吃好,现在想必大家也饿了,不如由我请客,请大家吃一吃京城的特色菜,如何?际阳看向月无忧。

月无忧挑了挑眉,算是答应了。

赤涟玉走在际阳的斜前方,与人群保持着一段距离。

竹轩拉着小澈东走西瞧,脸都笑开了花。

这时,人群传来一阵骚动。

只听见一声矫喝,一个身穿着黑色紧身服饰的女子跃向空中,然后快速的落地,几个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月无忧几人不远的前方。

这是干什么?月无忧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女子。

紧身的衣服将女子的身材完美的勾勒了出来,现出了女子玲珑有致的身体。

女子的面部没有多少的粉妆修饰,自然的美丽将她衬托的更加娇美。

眼神中蕴藏着的肃杀之气又使她眉目间显得有些英气,这种刚柔并存的美丽更加勾起了男人的欲望。

感到左边传来尖锐的目光,月无忧收回视线偏过头看向赤涟玉,疑惑地问道:你看我做甚?没什么。

赤涟玉慢悠悠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惹得月无忧心下疑惑不已。

这人有毛病啊?啧啧,这女子穿得真够开放,性子也够辣,竟然不在意周围人的视线。

际阳感叹道。

这位姐姐在做什么?竹轩有趣的望着女子问小澈。

小澈看了看那个女子,慢吞吞地说道:大概是在表演什么吧。

臭小子,给本姑娘站住!女子一声矫喝,怒喊道。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八十六章 女人的戏章节字数:2803 更新时间:11-08-08 14:01听到女子的娇喝,周围的人群迅速地散开,给女子让出一条道路来,而脸上是如同碰到了洪水猛兽般的惊慌。

为了避免事端,当然也是为了看好戏,月无忧几人也退到了地摊旁边,静静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臭小子,你又跑出来干坏事了,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

女子横眉怒眼地吼道。

这女子够泼辣!际阳低声说道。

月无忧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

竹轩张大嘴巴,愣愣地看着女子,惊呆了。

原来女子也可以这样啊!小澈皱了皱眉,这女子也太不知廉耻了,大白天的穿的衣服怎么这样……勾人?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侧目朝月无忧看去,见月无忧神情专注地看着那女子,心里有些不好受,对那女子的感觉更加不好了。

一个女子不说穿着,光是那举动就显得很没教养。

赤涟玉似笑非笑,目光有些游离,不知是在想什么。

陆大小姐,你一个女儿家,举止怎么如此粗俗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没人教你呢。

一个嬉笑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紧接着一道黄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又隐入人群。

你说什么?你……你给我站住!女子气急,扬起手中的长鞭就往人群甩去,惹得人群一阵惊呼,连忙避开她的鞭子,但是由于大街上的人都拥挤到两边,人是异常的多,这一举动导致的结果就是,一群人你绊我我绊你,全部倒地了,连带的后果是后面的摊位也被波及到,东西全被砸在地上。

真混乱的场面啊!际阳悠哉悠哉地说道。

这位公子有所不知啊!旁边一个半老的人听到际阳的话,不由的一阵感叹,那女子是左丞相的女儿,由于左丞相没有儿子,从小就将她当作男孩子教。

这陆小姐身怀绝技,心怀正义,前两年跟着左丞相回到京城以后,这京城呐,就没再安宁过。

这场面几乎隔两三天就会在街上上演,只是被她追的对象不同而已。

不过今天被她追的对象有些不同,两人算是亲戚,但是他们合不来,经常打闹。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了。

听你的语气,好似很无奈啊。

际阳笑道。

陆小姐其实为人不错,就是脾气有些火爆,因为她的缘故,京城惹是生非的人少了很多,但是她的性格导致每一次追人都是一团乱,就像你刚才看到的那样。

老人感叹道,街上的人看到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女子手中的长鞭就像张了眼睛一样险险地掠过人群,朝一道黄影袭去。

身穿黄色衣裳的男子手脚乱舞的躲避女子的长鞭,然后瞧准一个空档闪到长鞭的攻击范围,向月无忧这边跑来。

女子见他向这边来,收回长鞭,身体向前一跃,然后又猛地一甩,长鞭扬起,再次向男子打来,由于男子是站在月无忧的右前方一点处,所以方向恰巧是月无忧这边。

而在月无忧的右后面,两个女子正站在那里挑选着什么东西,对女子这边的情况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黄衣男子敏捷地闪开,躲开了那条迅猛而来的鞭子,闪开之前还一脸的痞笑:陆大小姐,甩鞭子之前先看看周围的情况,要是一不小心打着别人了可不好,要知道你那鞭子一下去,不死也脱层皮了。

女子气之余头脑还算清晰,在鞭子快要打着后面的人之前准备收回鞭子,然而一眼看清楚男子身后的那名女子后,眉头猛然一皱,手中的鞭子不仅没有收回还更加迅猛。

月无忧看到这冲满杀气的一鞭,眉头微皱,考虑到自己有可能被波及到,手伸了出来,然后闪电般地抓住鞭子,硬生生的止住了鞭子的去向。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陆双双微愣。

月无忧身后的女子似乎也感觉到了身后的杀气,不由的转过身来,惊讶地看着月无忧拽住长鞭,知道是他救了自己一命,感激地一笑,道:多谢公子的出手相救,才使得小女子免遭劫难,小女子赶紧不尽。

看公子面相很生,大概是初到京城,不如到小女子府中一坐,也好让小女子稍尽地主之仪。

还没等月无忧回答,陆双双反应了过来,手上猛地一使劲,娇气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还请公子不要插手的好。

在下无意插手。

姑娘的身手不错,可惜鞭子不张眼,若是误伤了他人可就不好了。

月无忧淡淡一笑,说完,手上一松,由于惯性,陆双双向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陆双双也不想与他闹矛盾,微微点了点头,语气缓和道:这样最好。

接着,她的视线转向月无忧的身边的女子身上,语气也陡然一转,恨恨地说道:秦湘湘,你还有胆敢出来?你不呆在右丞相府里,又跑出来做甚?满京城的勾引男人不说还祸害别人,你居心何在?听到她如此侮辱性的言语攻击,秦湘湘显得有些疑惑,她道:陆姑娘,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还是我们之间存在着些……误会?误会?陆双双冷冷哼了一声,她道,秦湘湘,别在那假惺惺地装清高,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暗中做的那些不知羞耻的事情还少吗?别让我一一把它说出来,你是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别太把自己当人看了。

就算秦湘湘的脾气再好也被她给激怒了,只见秦湘湘怒声道:陆姑娘,我是敬你才愿意不计较你之前说的话,不过凡事最好有个度,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抗的起的。

哦?后果?陆双双挑了挑冷眉,收回的长鞭在手中打着圈,我陆双双从来不接受别人的威胁,更加不在乎你的威胁,因为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哇!真狂妄的一个女人。

际阳惊讶道,听说,一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两台戏,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赤涟玉沉默不语,只是那微扬的眉毛泄露了他的情绪。

竹轩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秦湘湘,总觉得这感觉有些熟悉。

秦湘湘突然转过头看向竹轩,吓得竹轩一个劲地往小澈身后挤。

秦湘湘看了看他,然后对月无忧说道:很抱歉,让公子担心了,之后的事小女子自会处理。

说完便朝陆双双走去,她身边的丫环拉了拉她的衣袖,秦湘湘一笑,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月无忧听到她说的话,心里一阵疑惑,自己什么时候担心她了?莫名其妙。

际阳似笑非笑地看着月无忧,看的他浑身毛骨悚然的。

陆双双,你今天是打定了要跟我过不去了?秦湘湘沉声道。

不是我跟你过不去,是你跟我过不去。

陆双双这一说让众人心里一阵疑惑,丈二摸不着头脑,这明明就是陆大小姐跟对方过不去吧!陆小姐真会说笑,小女子何时跟陆小姐过不去了?陆小姐也睁眼说着闲话?秦湘湘冷笑道。

哼!本姑娘懒的跟你狡辩,今儿个遇见了你也省的我跑一趟,把上次从本姑娘手中抢走的东西还回来!陆双双冷声说道。

陆小姐的话是越来越离谱了,小女子何时抢过你的东西,可不要血口喷人。

秦湘湘讥讽道,陆小姐的功夫是远近闻名,一般男子都不能从陆小姐的手中讨到东西,更何况是小女子。

是吗?有本事你就别出手。

陆双双怒道,看来你是不打算还给本姑娘了,既然如此,就别怪本姑娘不客气了。

说完,手中长鞭一甩,身体就朝秦湘湘这边飞来。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八十七章 取玉 1章节字数:3441 更新时间:11-08-08 19:35在陆双双的长鞭快要接近秦湘湘的瞬间,一道黑影从秦湘湘的身旁闪过,陆双双的长鞭硬生生地改变了轨迹,从秦湘湘的衣角划过,挑飞那片衣角。

陆双双美眉一凝,收回长鞭,看向那道黑影,怒喝道:你是谁?黑影人站定,将秦湘湘护在身后,面无表情地说道:在下只是奉命行事,请陆姑娘不要和夫人计较。

夫人?陆双双眉目一挑,讽刺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右丞相的小妾啊!不过话说回来,丞相好大的手笔,竟然派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段公子来当保镖。

看来你勾引男人的本事倒不小嘛!显然最后一句话是针对秦湘湘的。

事实上,秦湘湘只有一个名,叫湘湘,右丞相特别宠爱她,由于她没有姓,便给她冠上了自己的姓。

这足以见的秦魏对她的态度。

见秦湘湘有发怒的前兆,那黑衣人低声说道:老爷担心你的安危,希望你能快点回去。

秦湘湘瞟了他一眼,视线回到陆双双身上,她沉声道:陆小姐,今日之事小女子不想与你再计较了,但不要以为是小女子怕你了,若是还有下一次,陆姑娘有了闪失可就对不起了。

深深地看了陆双双一眼,秦湘湘跟随着黑衣人离开了。

陆双双大怒,她追上去道:要走可以,但是将本姑娘的东西还与我。

陆小姐还在执著么?小女子再说一遍,小女子从未拿过陆小姐的东西。

说完不再理会陆双双是什么表情,径直离开了。

气得陆双双举起手中的鞭子就准备打过去,却不想被人抓住了手腕。

她正气上心头,谁还敢阻挠她?气冲冲地转身,对上那张痞笑着的脸,更是气上加气,她怒眉一竖,道:臭小子,我还没有去追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今天本姑娘不把你那拈花惹草的风流性给改掉,本姑娘就不姓陆。

原来你是想跟我姓啊,早说嘛。

穿黄色衣服的少年嘻笑道。

李风流,你……陆双双怒急反笑,冷哼一声道:别给本姑娘耍流氓,走!话音刚落,陆双双的长鞭已经缠上了少年的身体,将他牢牢地捆住了。

李风流?际阳低声笑道,这人的名字有够特别的。

若是照陆双双的说法,这人还真是人如其名啊!不是吧!大小姐,你玩真的?少年苦笑道。

本姑娘何时开过玩笑?陆双双反问道。

大小姐,在这之前能不能让我说两句话?少年小心翼翼地问道。

什么?陆双双狐疑地看着他,心想他又要耍什么花样?少年咽了咽喉咙,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视死如归道:大小姐,实话告诉你吧,你穿的这身衣服很让人心有杂念的。

什么?陆双双咬牙切齿道。

不是吧!我已经够含蓄了!少年不妙道。

这么说,你心里就是这种想法?陆双双笑靥道。

没,哪敢呀!少年哀叫道,他的耳朵啊——快要被揪断了!别跟本姑娘耍贫嘴,回去再收拾你!陆双双脾气再火爆,脑袋始终保持着清晰,这种家门之事还是回去说的好。

于是乎,大街上,陆双双用长鞭拴住少年往家里拖去。

沉寂半晌的京城大街终于恢复了往常的繁华,所有人各做各的事情,人群散开了。

月无忧几人看完戏后也准备着接下来的事。

赤涟玉有事,先走一步,不过遭到了月无忧的怀疑,他实在很难想象赤涟玉有什么正经事要办。

竹轩和小澈是无条件的跟着月无忧,一切听从他的安排,于是月无忧找了间客栈让他们先住下来。

至于际阳,月无忧对他没有多大的好感,他的去留也与他无关系,所以自动忽视了。

际阳摸了摸脑袋,无奈地看着分成两路的队伍,想了想,最终决定还是跟着自己的老大好些,于是追着赤涟玉而去,跟随的理由是打杂。

要是被江湖人知道堂堂赤炼楼楼主竟然给别人打杂,怕是会让所有人惊讶的掉下巴吧!无忧哥哥,你去哪里啊?见月无忧找了一间客栈就要走,竹轩问道。

我要去取一样东西,你们就呆在这里,肚子饿了就叫小澈帮你买饭。

不要乱跑,这里不比杭州。

月无忧叮嘱道。

恩,小澈会照顾他的。

知道竹轩很单纯,小澈主动说道,不想让月无忧担心。

那就好。

说完,月无忧便出了客栈。

小澈哥哥,我好热啊!竹轩拉开衣襟,不停地用手扇着脸。

小澈望向窗外,又回头看了看竹轩红透的脸颊,觉得很疑惑。

虽然天气有些热,但也还不至于到那种酷热的程度啊!可是看他那表情又不像是在说谎。

竹轩,你怎么了?小澈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很热啊!竹轩精神焉焉的回答道,整个人无骨似的趴在桌子上。

怎么会这样?小澈有些无措,想起自己会医术,小澈连忙将手指搭在竹轩的脉搏上听脉。

这么奇怪的脉搏?小澈睁大眼睛,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怎么不像是人的脉搏啊?不会是我听错了吧!?小澈又仔细地把脉,发现不是自己的错觉,竹轩的脉搏真的异于常人!小澈哥哥啊,你不是会医术么?看出什么来没?竹轩软弱无力地问道,竹轩是不是生病了?没有,我的医术不太好,看不出来你有毛病,你别多想了。

小澈摸了摸他的头,既然很热,那我把窗子关上了。

恩。

竹轩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然后就着趴着的姿势闭上眼睛,好困啊!小澈坐在旁边,盯着他的睡颜出神。

月无忧根据记忆来到贤王府,虽然他已经能够预料到贤王府的破败,但是亲眼看到后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十几年没有人住,贤王府的大门上面布满了红色的铁锈,与原有的颜色相混合,简直就是色彩斑驳。

大门上还贴着一张脱了颜色的长纸条,由于门外有高大的屋檐作遮挡,所以纸条还没有报销。

纸条从两扇门的中间之地撕开,似乎有人闯入其中过。

月无忧伸手推开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缓缓走进门内,外院里,杂草丛生,其高度直达他的胸口,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正对大门的地方有一条小道可以穿过草丛到达大厅。

果真有人来此么?月无忧双眼微眯,而且还是经常来此!是什么人,还会在此逗留?十多年前的那一次操家,贤王府是彻底的毁了,府里值钱的东西全部被皇宫没收冲国库了,就连一些日常用品都被京城里的一些人搬走或卖或自己用了,整个贤王府只剩下一个空壳了。

那么又有谁还会经常来这里呢?月无忧思忖着来到大厅,看到里面的摆设大吃一惊。

没有积的厚厚的灰尘,没有散乱的摆设,也没有稀少的可怜的家具,一切看上去被人打理的井然有序,这让他惊讶倍至。

这时,门外传来沉重的响声,好似有人来了。

月无忧警惕地看向大门,心里猜测着是不是这人经常来这里,他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门被打开的同时,月无忧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一个老伯打扮的人走进来,手中拿着扫帚以及帕子,走到大厅时,他看了看四周,不知道在看什么。

月无忧躲在房梁上,心里一阵疑惑,难道这人觉察到有人来过这里?可是看他走路的姿势以及呼吸的频率不像是一个会武功的人啊!正疑惑着,老伯的动作让他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来打扫的啊!可是他为何要来打扫?难道有人叫他来做?那人是谁?想来想去,突然一个人影浮现在脑海里,难道是江离?估计也只有他敢如此做吧。

月无忧沉思着。

突然他又想起一个问题来,既然这里有被人整理打扫过,那么那东西……想到这里,月无忧眉头一皱,身形突然出现在老伯面前。

老伯。

啊!老伯看见自己的面前突现一人,吓了一大跳,不过他的心里素质很好,马上就恢复过来了,他看着月无忧的打扮,然后又上下打量一番,突然出声问道:公子叫月无忧?月无忧眉目一挑,他道:正是,老伯是……我是谁公子不必在意,想必公子也是不想知道我是谁。

老伯说道,看到公子,我想我的任务应该就完成了。

公子是不是来取一样东西?你知道?月无忧挑眉道,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老伯不语,只说了声:跟我来。

月无忧跟着他来到一间厢房,老伯推门而进,对月无忧说道:公子,你要的东西就在里面。

月无忧瞥了他一眼,发觉不是坏意才走进厢房,他向四周看了一眼,没发现有陷阱,这才稍微相信老伯的话。

老伯见他东瞧瞧,西看看,以为他不急,也或许是自己在这里,让他有些顾忌,然后说道:公子慢慢看,我出去在外面守着。

见老伯离开,月无忧抚了抚额,他只知道来取东西,哪里知道那东西藏在哪里啊!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八十八章 取玉 2章节字数:3336 更新时间:11-08-09 08:33玉在哪啊?在房间里面转悠了十几圈之后,月无忧泄气地往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一坐,一手托腮,一手敲着扶手。

这房间不像是有暗格啊,月无忧沉思着。

这是谁的房间?也许可以从这点下手。

月无忧推开门,看见老伯在远处打扫地面,于是走过去问道:老伯,你知道刚才那房间是谁住的?嗯?老伯一时糊涂,没明白他的意思。

见他没听明白,月无忧稍微想了一下,换了一种方式问道:你知道那间房以前是谁住的吗?公子真爱开玩笑,我为这里打扫房间整理里面的东西也不过是最近几个月的事情,哪里知道这里以前的主人住在哪里。

更何况这是王府,知道这些个那才叫奇怪呢。

老伯笑道。

喔。

月无忧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而后对老伯说道:今天不用你打扫了,你早些回去吧。

也好,公子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我就住在对面那条街,你一眼就可以看到。

老伯说道。

谢谢。

月无忧说道。

没什么,我不过是受人所托。

老伯说完便离开了。

月无忧看了一眼那老伯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才重新回到那间房里。

玉究竟被藏在哪里?师父只叫我来取玉,却没有告诉我玉藏在什么地方,叫我从何找起?若是叫刚才那位老伯来打扫的人是江离的话,那么他又是怎么知道这玉就在这间屋子里?看刚才老伯的神情,认为我应该知道那玉放在哪里,而老伯应该不知道玉被放在房间的何处,不然他一定会说出来的。

思及至此,月无忧皱了皱眉,难道自己真的应该是知道的?月无忧在房间里摸了半晌,还是没有一丝线索。

而且凭他的经验,这房间里根本就没有暗格。

这么普通的一间房,玉究竟会被藏在何处呢?他再次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房间,屋子里很简单,摆设也很少,除了必备的一张床外,就剩下一张椅子以及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梳妆台。

床是古朴的颜色,和一般的床没有二样。

椅子有些陈旧,它的四条腿腿像是被浸在水里过,那种腐败好似用力过度便会垮下来,不过奇怪的是他坐上去竟然没有垮掉。

剩下的那张梳妆台远看没有任何奇特的地方,近看却发现了些蹊跷。

梳妆台虽不起眼但是它的做功却是不容置疑的存在,而且若是月无忧没有看错的话,做这梳妆台的原材料是千年古木,有极高的防蛀功效。

稍一细心的人便会知道这张梳妆台的价值。

为何这张梳妆台还留在这里没有被别人搬走?难道这梳妆台有蹊跷?他打开梳妆台的隔层,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的,而且连一点儿灰尘都没有。

梳妆台上有一个已经花了的铜镜,还有一个像是砚台的东西。

月无忧将其拿起来看了看,没看出有什么端倪。

总不至于玉藏在这里面吧!月无忧想。

随手将那黑漆漆的东西甩在一边,月无忧打量起屋里的墙壁,没有丝毫缝隙。

等等,没有缝隙?不可能吧。

一般被颓废好久的房屋,它的墙壁不至于还如此完好无损,除非有人整过这墙壁。

为了验证这一点,他除了房间另外挑了一间房,果不其然,那些房间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缝隙。

重新回到房里,月无忧考虑着是否要把这间房子的墙壁打烂然后再找玉。

脚下碰到那个砚台似的东西,月无忧随便一踢,将那东西踢到角落里。

却不知碰到了角落里的什么东西,发出‘磕’的一声响,然后一张用铁柱铸成的网从房顶上落下。

月无忧反应很快,瞬间闪到铁网罩着的范围之外。

‘哐当’一声巨响过后,屋子里多了一张铁网。

不是吧,屋子里居然还有这种东西?月无忧想到。

不会是有其他的人也在找玉,所以放玉的人才想出这种办法?月无忧伸手摸了摸那铁柱,突然一阵电光闪过,手指尖传来一阵麻意。

幸好他躲的快,不然就不只手指发麻了。

简直奇了!月无忧惊讶地看着这张铁网,诧异之色直接露在脸上。

这东西哪来的电啊?屋里还有机关?看到这幅场景,月无忧不由得想到。

他蹲下身朝刚才那砚台似的东西滚落的地方一瞧,一个微小的突起出现在那里,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月无忧放下之前的散漫,开始警惕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

不知是只有这一个机关还是它没有发现,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他愣是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月无忧的心里有些浮躁。

按理说,一个杀手是很容易沉得住气的,但是月无忧不一样,他并不是一个完全的杀手,他有着普通人一样的情绪,不知是不是他有几个身份的原因,有时候他比一般人更沉不住气。

月无忧不想再继续这样,走出房间后,直接一道剑气划破了厢房的门,随后又是几道剑芒闪过,只听见‘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房屋里传来杂乱的响声。

又过了半晌,等到房间里没有一丝动静之后,月无忧才缓步踏入房间,这时候的房间里面是一片狼藉,除了之前房屋里本来有的摆设,还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物品。

比如飞箭,丝网,铁屑,银针……月无忧不由得挑了挑眉,房间的主人还真是让他大开眼界,或者说放玉的人简直就是费尽心思。

本来完好的墙壁现在布满了小小的孔,看样子那些飞箭是从墙壁里面飞出来的,梳妆台上也插着几根飞箭以及密密麻麻的银针,铁屑遍布整个屋子,屋里唯一的那张椅子已经变成了废墟。

床榻上面满是灰尘以及块状的泥土,应该是从屋顶上掉下来的。

月无忧感叹这间房的坚固,这么多的暗器竟然不能将它完全毁坏掉。

那么——玉最终被藏在哪?月无忧觉得放玉的人完全就是在耍他,这么大的手笔过后,那玉的踪影还完全看不见。

想到这里,月无忧就有些气。

心念一动,琉华剑出现在手上。

打定主意要先破坏,其他的之后再说。

剑光一闪而逝,随即‘轰’的一声响,整间房屋顺势倒下,扬起漫天的灰尘。

‘嗡嗡嗡’琉华剑发出声响,剑身剧烈的震动起来。

月无忧眉头一皱,冷声道:你要是再动,本公子甩了你。

琉华剑是有灵性的,而且他不像其他剑那样,随便是什么人都可以用,而是自己认主的。

认主的东西有个好处就是,不管别人怎么来抢你的东西,那东西都会自己跑回主人的身边。

所以,琉华剑只是象征性的抖了抖,然后停了下来。

只是剑身发着朦胧的光华。

丝丝血红在剑身里面流窜。

月无忧看着琉华剑陷入了沉思。

一般情况下,琉华剑是不会无缘无故的抖动,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放光。

他知道琉华剑与普通的剑有些不同,听师父说这把琉华剑还有一个名字,只是那个名字在夜国无人知道。

因为这把剑根本就不属常物。

至于它的另外一个名字,师父没有说过,他也就不知道。

既然他这么有灵性,那是不是能听懂自己的话呢?月无忧毫不怀疑剑能听懂自己说的话,从刚才的举动就能看出来。

放开剑,剑不仅没有落到地上,反而在空中转悠着。

也许是与月无忧的心念相通的缘故,剑径直向倒塌的房屋飞去,然后剑光一闪,琉华剑开始旋转起来,一阵尘土飞扬过后,地面上掀起一个大洞。

紧接着一束光线从琉华剑的剑身中分出来,直没地下。

又是一阵翁鸣,一团亮光从下面传来。

由于是白天,看的不是很清楚。

半晌,一个东西从一片狼藉中升起,定眼一看,原来是一个锦盒。

在剑光的牵引之下,锦盒朝月无忧这边飞过来,最终落入他的手中。

收回琉华剑,月无忧打开锦盒,一股光从盒子里面传来,月无忧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时,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白玉,周身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月无忧将白玉拿了出来,看着这块奇特的玉,眼中是掩饰不掉的惊讶。

世界竟然还有如此白玉!不明白为何琉华剑知道白玉的隐藏之地,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月无忧皱了皱眉,将心里的疑惑压了下去。

也许等这件事结束之后,他应该去问问师父。

平了平心里的情绪,月无忧将白玉放回锦盒之中,然后出了贤王府。

不过半刻,贤王府再次有人光临。

海蓝沙凭空出现在房屋倒塌的地方。

看了看已经被破坏的房屋,海蓝沙不由得一阵惋惜。

看样子自己晚来一步,那东西已经被别人带走了。

不过看这破坏力,说明那人的武功不容小觑啊!海蓝沙完全没有东西被拿走的急样,他勾了勾唇,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

月离剑,引玉以及消失了二十多年的圣女……看来这游戏越来越好玩了!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八十九章 各有目的章节字数:3210 更新时间:11-08-10 09:10无忧哥哥,我难受……竹轩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几天都这样?月无忧摸了摸竹轩的头,有些发烫。

竹轩一直在闹很热,可是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小澈低声说道。

今天几号了?月无忧问道。

快到端午节了。

小澈想了想,然后说道。

端午节?月无忧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然后皱起了眉头。

公子。

小澈见他皱眉,心下一阵疑惑,这跟端午节有什么关系啊?月无忧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沉思了半晌,对小澈说道:你照顾着竹轩,明天我们去凤凰岭。

那公子现在是要……我出去一趟。

还有,你们也饿了吧。

说完,月无忧就走出了客栈。

片刻过后,月无忧在离王府前停下。

他瞧了瞧大门,几个呼吸之间的时间,大门打开了。

一个下仆打扮的老人看到月无忧,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月公子,你怎么来了?你家王爷在吗?月无忧问道。

王爷不在。

老人说道,三个月前王爷突然将手中的军权交出去一半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喔。

月无忧稍微一沉思,而后准备离开。

见月无忧要走,老人问道:月公子不进来坐坐吗?不了。

月无忧走在大街上,边走边想江离究竟去哪了,几个月都不见踪影。

正在这时候,身后有人叫着自己的名字。

月无忧回头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月公子,我家老爷请你到府上一坐。

那人神色恭敬地说道。

你家老爷是谁?月无忧奇怪道。

右丞相。

说这话的时候,那人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傲慢。

月无忧眉目一挑,幽幽说道:本公子不去。

公子,请跟小的走一趟吧,也好让小的有所交代。

那人焦急地说道。

怎么跟你家老爷交代那是你的事,与本公子无关。

月无忧转过身,不去理会他恳求的神情。

公子,别让小的太为难。

话音一落,几个普通装打扮的人从人群中出来慢慢地靠近月无忧。

哼!月无忧冷哼一声,这就是你家丞相的待客之道?不敢。

只要月公子跟小的走一趟就好。

那人站直腰背,神色不再是之前的恭敬。

站立的姿势一看就是有功夫的人。

哦?月无忧勾了勾唇,邀请不成就变成威胁?公子若是不答应,之后有了什么散失可就怪不得小人了。

语气中,威胁之意十足。

别让本公子说第二遍。

月无忧斜眼看了看包围着他的人,沉声道,本公子现在没闲工夫跟你们耗着。

就在月无忧与几人一触即发的情况之下,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你们几个先退下。

月无忧没有回头,见包围的那几人退开了便径直朝前方走去,也不理会身后的人。

公子,还记得小女子吗?秦湘湘快步走上前去,与月无忧并排而行。

至于其他的几人,则是被她打发走了。

月无忧余角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秦湘湘。

刚才那几人对公子多有得罪,还请公子不要见谅。

秦湘湘歉意的说道。

没什么。

见月无忧的神情淡然,秦湘湘的眼神黯了黯,然后笑着问道:公子是第一次来京城?不是。

月无忧说道。

秦湘湘神色一滞,然后转移话题道:这京城表面上看风平浪静,一如既往的繁华,不过暗地里究竟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你想说什么?月无忧直接问道。

想必公子也听说过圣石被盗一事吧。

月无忧点了点头,然后嘲讽道:不是人人皆知吗?传闻,圣石里面藏有一个秘密,历来都有人窥探它,不过无人有所收获。

月无忧瞥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秦湘湘没有回答,继续说:圣石原本不是夜国的宝物。

几年前,梦曦国与夜国交亲时,梦曦国给的嫁妆就是那颗圣石。

这我知道。

月无忧淡淡地回应道。

圣石有什么秘密,小女子不知,不过圣石是梦曦国月氏一族的圣物,历来月族的圣女祭祀时都必须有圣石的辅佐。

二十多年前,梦曦国的圣女失踪直到现在没有音讯。

而月氏一族的圣剑在圣女离开后的第二年突然消失,不见踪迹。

再加上这块圣石,梦曦国月氏一族的三件圣物全部流落在外。

此后,梦曦国妖类横生,幸好有蓝氏一族的存在,才将妖类镇压住。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嘛。

月无忧笑着说道。

月公子听后就没有什么感想吗?秦湘湘笑问道。

感想?月无忧挑了挑眉,不感兴趣。

夜国有一流传的神剑,叫琉华剑,出现的时间就在圣剑消失之后。

你是想说琉华剑就是那把圣剑?月无忧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反问道。

小女子可没有那样说。

秦湘湘眨了眨眼睛,笑道。

月无忧不语。

月公子号称‘江南第一才俊’,据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世人传公子无忧不会武功,但那天一见,公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是么?月无忧认真地看了秦湘湘两眼,心想着女子真不简单。

见月无忧终于认真的在听自己说话后,秦湘湘掩嘴一笑:月公子放心,小女子不是个多嘴的人。

无所谓。

月无忧神情未变,淡淡地说道。

公子还真是淡定啊!秦湘湘似娇似嗔地说道。

不过月无忧对女人不感冒,所以就算看到了也没有感觉。

若是秦小姐没事,本公子就先告辞了。

说完,也不等秦湘湘有反应,身形微动,消失在人群中。

秦湘湘双眼微眯,看着月无忧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不识抬举的人类,早晚有一天你会尝到苦楚的!不过这样最好,玩起来才更有意思!******王爷,目标已经出现了。

一个中年男子单膝跪地,神色恭敬道。

在男子的正前面坐着一个衣冠楚楚的男子,华丽的锦服显示着主人高贵的地位。

被称为王爷的那人正是夜国三王爷夜乾。

他一只手托着茶盘,一只手拿着茶盖,微微低着头吹着茶杯里的热气。

在他的左边,有一个石桌,上面放着一壶茶,对面同样有一只茶水已经冷掉的茶杯,只是没有人而已。

听着属下的汇报,夜乾没有表示什么,依旧神情专注地看着眼前的茶杯,像是宝贝一样品尝着。

半晌,夜乾放下茶杯,抬眼看着地上已经跪了半天的属下,缓缓开口道:刚到京城?不是……已经有三天了。

那人迟疑道。

三天之前你在干什么?夜乾随意地问道。

王爷饶命。

那人猛地将头一低,额头不停地撞在地上,眼里满是惧意。

我又没有要你怎么样,如此害怕作甚?夜乾幽幽说道。

王爷饶命,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人连声求饶道。

行了,起来吧。

夜乾不耐烦地说道。

谢谢王爷,谢谢王爷。

暗中密切注意他的行动,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通知本王。

是,属下遵命。

夜乾微眯着双眼,出神地望着远方,右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左手大拇指上戴着的玉环。

贤清王的儿子……他这个时候来京城做什么?是报仇还是别有目的?夜乾冷哼一声。

不管你是来做什么,为了我的大计,你……不得不除……凤凰岭上,一片火红。

江离盘着腿静静地坐在凤凰岭的最高处,双眼微闭,两只手随意地放在膝盖处,周身隐隐有一团橙色的光芒。

透过光芒,在他的额前,一棵橙色的宝石缓缓地悬浮着,不时有光芒射出钻进他的身体内。

江离不吃不喝已经在这里静坐将近两个月了,时间恰好从魔气冲天开始。

凤凰岭一片寂静。

这种宁静已经持续了好几十年,然而谁也不知道今后是不是还会这样。

一切处于未知中……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九十章 背叛 1章节字数:3279 更新时间:11-08-11 10:06端午节如期而至,京城比往日更加的热闹。

月无忧没有急着赶往凤凰岭,不仅仅是因为天热的缘故,还有竹轩的原因。

竹轩是蛇妖,很怕炎热的天气,特别是端午时节。

由于端午节是夜国传统节日,再加上这段时期蛇类出入频繁,所以人们习惯在这一天喝雄黄抹雄黄粉。

雄黄是蛇类的大忌,人们以此来保佑自己的平安。

然而正因为这样,竹轩难受的要命。

在端午节还没有来临之前,竹轩整天躲在客栈不出来。

公子,竹轩为何这么怕热啊?小澈焦急地问道。

小澈并不知道竹轩蛇妖的身份,再加上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妖精,所以尽管摸出竹轩的脉搏不似常人却也没有多想。

小澈,你去叫一桶水来。

月无忧吩咐道。

喔。

小澈未作他想,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竹轩,你是不是忍不住了?月无忧的话没有表达清楚,不过竹轩能够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只见他虚弱地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的妖力不深,以前我一直呆在山洞里,所以没感觉多热。

可是人类住的地方是在是太……太难受了,我……我感觉全身都在火烧一样。

要不要我带你去附近的山上先避一避?月无忧问道。

可以吗?竹轩微睁着眼,看向月无忧,询问道。

那走吧。

月无忧将竹轩从床上拖起来,准备扶出去。

这时,小澈提着水桶从外面推门而进,看到他们准备外出的样子,不由得问道:公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带他去看医生。

月无忧随便说了一个理由。

小澈听后,难过的低下了头,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怎么?月无忧见他失落的表情,疑惑道。

小澈的医术不精,看不出竹轩的症状是什么。

小澈神色黯然的说道。

这不是医术的问题。

月无忧安慰地说道。

公子不用安慰我,小澈知道是自己的原因。

以为月无忧是在安慰他,小澈的心里更加不好受了。

无忧哥哥,我……竹轩趴在月无忧的肩上,皱着眉头说道,我要水……水么?小澈虽然离他们有些远,但是这句话还是听见了。

他跑到桌边从茶壶里面倒了一杯水,然后递给月无忧。

月无忧顺手接过凑到竹轩的嘴边。

竹轩闭着眼睛喝了一小口,觉得水的味道有些不对,但是口渴还是驱使他继续喝下去。

不过片刻,茶壶里的水便被他喝完了。

本以为喝了水他会好一点,谁知刚喝完,竹轩就开始大闹起来,神情很是痛苦,这是什么水啊?小澈迷惑不解地走向前去,拿起茶壶闻了闻,道:没有毒啊。

怎么了?月无忧接过茶壶一闻,皱眉道:里面加的有雄黄粉?因为今天是端午节,家家户户都弄有雄黄,茶水中加些雄黄粉也不奇怪。

小澈解释道。

啊——我好难受!竹轩推开月无忧倒在地上不断的翻滚着。

本来竹轩可以不难受,但是有月无忧之前的话在那,他不敢变回原形,这才造成了他的痛苦。

再加上刚才喝了雄黄茶,想不变都难。

月无忧稍微一沉思,推着小澈走出门外。

门刚关上,里面就传来一阵乒乒砰砰的响声,小澈回头看去,月无忧吩咐他说:暂时不要进去,等里面的声音没有了再进去吧。

喔。

小澈点了点头。

这时候,一个声音划破空气直逼小澈。

月无忧将他往身边一带,在小澈原先站着的位置上,几根银针插在那里,闪着幽冷的光芒。

月无忧皱眉,突然一道暗影从拐角处一闪而过。

呆在这里,我去去就来。

说完,身形一晃,然后紧跟着那道暗影而去。

小澈蹲下身,将木柱上的银针取下,仔细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标记,跟医术上所用的针差不多是一样。

有些惊奇针也可以当暗器,随手将其放在随身所带的放针的布上。

站起身,屋里虽然没有了撞击声但还隐隐约约能够听到竹轩的呻吟,本想推门进去看看究竟情况如何,一想起公子说的话又忍了下来。

……嗯…竹轩抱着胸,无力地躺在地上,双腿时不时的相互摩擦着,神情看上去很是难受。

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一个分成两个似的让头发晕。

脸烫的厉害,不时有红光若隐若现。

竹轩沙哑着喉咙呻吟了一下,从腰身一下,有股火在燃烧,心里稍微一放松,只觉得一阵疼痛从下身传来,两条腿紧并在一起缓缓变成了一条白色的蛇尾。

啊——竹轩禁不住大叫一声。

小澈在屋外面听得心惊胆战,而这一声吼叫让他头脑发热,他猛地推开房门。

只见眼前红光一闪而逝,视线模糊,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在身体朝地上坠去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可是已经晕了。

月无忧紧随着暗影,然而跟了一段距离发现这人在围着京城绕着圈子。

突然想起小澈,这才意识到中计了。

一开始对方就是使用离山调虎,引开他之后再对付小澈。

小澈有危险!当他赶回客栈时,房间里面竹轩不见踪影,而小澈昏倒在屋里。

难道对方的目标是竹轩而不是小澈?月无忧不禁想到。

竹轩只是个小小的蛇妖,并且出山不久,人间应该没有什么仇吧。

月无忧扶起小澈将他放到床上,两只手指搭着他的脉搏,见没有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弄双,回来。

弄双,回来。

弄双,回来……一个声音不停地在脑海中徘徊,小澈猛地睁开双眼,眼睛有一瞬间失去了焦距。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月无忧坐在桌边,淡淡地问道。

你怎么会昏倒?刚刚?小澈眼神茫然的看向月无忧,半晌才回过神来,愣愣地说道:我听见里面一声大叫,然后我推开门,只感觉有一道红光从我眼前晃过,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所以你也不知道竹轩去了哪里?月无忧陷入沉思。

对不起,公子。

小澈低着头说道。

对不起我什么?月无忧说道,竹轩失踪不是你的原因,而且我们还不知道是竹轩自己跑走了还是有人劫持他。

小澈沉默着,没再说话。

如果月无忧仔细看看小澈的眼睛,就会发现,小澈的眼睛没有焦距,空洞洞的,仿佛没有了灵魂一样。

公子,因为你说明天起身去凤凰岭,所以小澈现在去准备准备。

小澈神情漠然地说道。

不用了,没有什么东西可带的。

月无忧瞥了他一眼,说道。

可是若是途中碰到了竹轩,却没有给他准备吃的,他会大闹。

小澈继续说道。

去吧去吧。

真麻烦!月无忧抚着额头无奈道。

走出客栈,小澈在客栈门口站了片刻,神情漠然地看了看客栈一眼,然后选定一个方向,双眼无神的走着,也不看前面的人。

周围的人奇怪的看着他,心里暗骂他是傻子。

半晌,他来到了三王爷的府前停住了脚步。

一个暗影晃过进入了府里。

王爷,弄双回来了。

暗影跪在大厅里,定眼一看,赫然是送月无忧来京城的船家。

这么快?夜乾挑了挑眉。

我们的人还没来得及下手他就自己晕倒了。

醒来之后就直接找到这里来了。

那人说道。

自己晕倒了?夜乾端着茶具的手顿了顿,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不知弄双在客栈看到了什么,然后就晕过去了。

那人解释道。

你确定他是真的‘回来’了?夜乾话有所指的问道。

柳先生说,只要他找到王府来,就说明他脑海里的暗示起作用了。

并且一旦暗示成功,他就随时听候王爷的差遣。

呵呵,是吗?夜乾笑了笑,不管是他自己‘回来’还是其他办法让他‘回来’的,只要成功就是好办法。

看来连老天都在帮我,本来本王打算先试探试探月无忧的目的然后再作定夺,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么就提前行动吧。

俗话说的好:宁可错杀一百也不可放过一人。

将东西给弄双吧。

是,王爷。

呵呵。

月无忧……夜琉华……虽然你很无辜,可是为了本王的大计,你只好牺牲一下了。

夜乾淡淡一笑道。

二十几年的隐忍让他学会了安然享受生活。

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顿时一抹笑意爬上脸颊。

成功离他越来越近了!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九十一章 背叛 2章节字数:3678 更新时间:11-08-12 10:04公子,口渴吗?小澈回到客栈,见月无忧脸上冒着些许的汗液,不由得问道,手中端着的是从小二那拿来的茶水,这里刚泡了一壶清热解暑的茶,公子喝喝看。

月无忧不疑有他,端过来就喝。

刚喝了一口眉头就皱了起来,这是什么茶,味道怎么这么怪异?端午节的传统,家家户户从山坡上扯些药草回来或泡茶或是拿来沐浴,效果很好。

小澈说道。

什么药草都拿来喝?月无忧皱眉问道。

重新给我沏一壶茶,白水更好。

喔。

小澈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小澈回来为月无忧另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月无忧接过杯子,动作顿了顿。

怎么了?没什么。

月无忧盯着杯子中的水看了几眼,然后仰起头喝了下去。

公子,还要吗?不用了。

月无忧擦了擦唇角。

今天休息吧,明天赶路。

因为凤凰岭是一座山,而要找的凤凰阁在山顶上。

凤凰岭的路可以说是好走也可以说是不好走,好走是因为这座山坡度很缓,而且很少有崎岖的小路;不好走是因为在这座山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机关或是阵法,不打起精神不懂些阵法知识是到不了凤凰阁的。

******公子,不用找竹轩了吗?小澈背着包袱问道。

月无忧的脚步微微一停顿,然后说道:不用。

那么赤公子呢?小澈又问道,赤公子前两天传信过来叫我们离开时通知他一声。

你想跟他一路?月无忧不答反问道。

不是。

小澈急忙回答道。

那么就什么也不要问,走吧。

月无忧淡淡地说道。

喔。

小澈瘪了瘪嘴,眼睛眨了眨,朝月无忧的后背做了一个古怪的表情。

月无忧像是背后长有眼睛似的突然转过身来看着他,小澈眼神微微一愣,然后吐了吐舌头,傻兮兮的干笑了几声。

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凤凰岭的山脚下。

山脚下是一片花海,五颜六色的花朵竞相开放,面对着太阳光,头颅高高的扬起,那一朵朵盛开的花瓣像是一张张笑脸般迷醉看花人的眼睛,偶尔一阵风吹来,轻抚那张张艳丽的花瓣,花朵儿或是轻摆细嫩的腰肢,或是在空中来回的转着圈儿来迎接风儿的到来。

整幅画面有着别样的唯美让人心醉。

然而,这些都只是表象。

这些花儿与普通的花朵有所差异,在支撑着花朵的绿茎上面布满了长短不一的尖刺,里面包含着的是世间罕见的奇毒。

一般人被尖刺刮伤或是被尖刺刺入皮肤,不到十分钟便会中毒而亡,其中有一种更为厉害的奇毒,名叫五步亡。

就如字面上的意思一样,凡是被那种刺所刺伤的人,不论你的武功有多么的高强,你都不能摆脱死亡的阴影,五步必死,当然你站定不动你同样不会死,不过有谁可以不走路呢?用更加张狂的话来形容这些花的奇毒也不过分:世间之奇毒,唯凤凰花可称。

凤凰花,是江湖中人专门为凤凰岭山脚下的这群花朵冠上的名字。

所以,以往来凤凰岭的人有大多数都是在这里止步不前的。

公子,这些花好漂亮啊!小澈睁大眼睛,里面充满了亮光。

别动。

见小澈准备去摘一朵,月无忧大惊道。

怎么了?这些花不能摘的吗?小澈同样一惊,就着摘花的姿势疑惑地问道。

这些花的茎有毒。

月无忧简而言之的解释道。

喔。

小澈恍然大悟,我刚才还在怀疑为什么这里的花这么漂亮却没有人来摘,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小澈向后退了一步,后脚跟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他回头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这是什么?人的头颅?这就是像你一样看到花就摘的人最后的下场。

月无忧幽幽说道。

不是吧?小澈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口,幸好我没有碰,否则也要跟这些人作伴了。

走吧。

月无忧说道。

啊——?公子,这要怎么走啊?小澈望了望一大遍的花,苦兮兮地说道,要走上去必须先过这片花海的。

飞过去。

月无忧满不在乎的说道。

飞?小澈惊讶地睁大眼,公子,你确定飞得过去吗?这花海看上去有几十米远呢!是吗?月无忧双眼微眯,带上你确实有些麻烦。

所以说,我是累赘?小澈黑着脸问道。

难道不是吗?月无忧直白地反问道。

公子——小澈苦着脸叫道。

公子有时候真无情呐!放心,本公子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月无忧懒懒地说道。

他边唤出琉华剑边命令它变形,等到他从怀里掏出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圈绳子。

他又从怀里拿出一颗铁钉似的飞镖,绑在绳子上面。

抬头目测了一下距离,手上一使力,飞镖拖着绳子向远处疾射而去。

眨眼的时间,听见一声闷响,飞镖牢牢地扎进对面的石壁上。

过来。

月无忧朝小澈说道。

小澈看了看他手中的绳子,不由得想起上次从崖上面掉下去的场景,皱着眉头说道:公子,虽然我觉得不应该怀疑你的判断,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这绳子撑得起我们两人的重量吗?你的问题怎么那么多?月无忧不喜欢有人怀疑自己的判断或是决定,听到小澈这样问,显得有些不悦。

看到月无忧皱着的眉头,知道自己使公子不满,也只好默默地接受了。

实在不行的话,也有公子在身边,公子应该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吧!月无忧搂住小澈的腰身,见他出神,眉头又皱了皱说道:专心一点,抱紧我。

喔。

小澈回过神,双手环上月无忧的脖颈。

月无忧抓住绳子,聚集体内的内力,猛地一提气,整个人朝前方飞去。

小澈紧紧地抱着月无忧的脖颈,头埋在他的怀中,闭着眼睛静静地感受着微风吹拂发丝的柔感。

公子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闻起来很舒服。

小澈在心里想到。

就在他的精神放松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弄双,放手。

弄双,放手……弄双是谁?小澈紧紧地皱着眉头,不断地想着。

弄双是谁?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弄双是你自己。

听话,放手。

我不叫弄双,我叫小澈。

小澈闭着眼睛,脑海里挣扎着喊道。

你是弄双,你不是小澈。

你是弄双,你不是小澈……脑海里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

我真的是弄双?小澈不由得问道。

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

那个声音继续响起,你相信我吗?小澈的头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月无忧感觉小澈的头动了动,低下头一看,小澈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般安静。

有了绳子的帮忙,很快,月无忧抱着小澈到了花海的尽头。

相信我就放手,你的公子会接住你的。

脑海中的声音继续诱惑道。

真的?小澈疑惑地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

月无忧刚到尽头,以为小澈会抓紧自己,手中的力量便松了。

谁知,月无忧放手的同时,小澈的手也放开了。

下坠的感觉让小澈猛地醒过来,见到自己正在往花海边上掉落,心里一慌,大叫道:公子,救命啊!月无忧微微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伸出手去拉小澈。

小澈也伸出手猛地抓住了月无忧的手,然而小澈抓住他的手后突然使力将月无忧往下拉。

石壁上的飞镖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力量,从石壁上脱落下来,连同绳子一起往下落。

月无忧惊愕地睁大眼睛,眼里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他惊道:小澈,你在干什么?啊?小澈的眼里先是一片茫然,紧接着也睁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月无忧,害怕充满了他的整个脑海,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喃喃地叫道:公子,我……月无忧的双眼微眯,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在身体快要接触花的同时,身体微转,一股强劲的内力拍向花海,内力反弹的力量让他向后飞出,然后稳稳地落在地面。

然而,小澈的手在他使力拉月无忧的时候被月无忧突然放开,在月无忧落地的同时,小澈整个人倒在花海边上,靠近的花茎穿过衣服刺入皮肤,疼痛瞬间袭击大脑,让他惨叫了一声。

月无忧收回绳子,而后冷冷地看着小澈,嘴皮微抿着,没有说话。

小澈仰着面躺着,眼睛茫然的看向蔚蓝的天空。

半响,身体传来的剧痛拉回他的视线,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月无忧,张着嘴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公子,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用说了,你可以走了。

月无忧打断他的话,面无表情地说道。

听到月无忧叫他走,小澈的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回神过来,猛然扑向月无忧,哭声道:公子,对不起,是小澈的错,不该听别人的话,不该伤害你。

公子,原谅小澈一次吧,小澈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

公子,不要赶小澈走,不要抛下小澈,好不好?公子,我不是真的要背叛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脑海中有个声音叫我这样做的。

那不是我的本意,公子,你一定要相信我,小澈不想离开你,公子……然而,月无忧的眼神依旧是冰冷一片。

因为,没有人能够在背叛他后还能够呆在他的身边。

呆在他身边的一般都是死人!PS:特别奉献,今天还有一更,绝对精彩,千万不要错过哦!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九十二章 小澈之死章节字数:3655 更新时间:11-08-12 17:26然而,月无忧的眼神依旧是冰冷一片。

因为,没有人能够在背叛他后还能够呆在他的身边。

而呆在他身边的一般都是死人!小澈紧紧地抓着月无忧的衣摆,眼里充满了绝望。

月无忧下意识的低下头,看到小澈眼中的绝望,心里突然一痛,眼里闪过一丝隐忍,然而他的表情依旧是冷酷的近乎冷漠。

公子……小澈跌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道,公子,不要怪小澈,好不好?小澈也不想这样,小澈那么喜欢公子,怎么可能害公子呢?小澈是不会害公子的,永远也不会!月无忧的眼睛眨了眨,他看了看小澈身上布满的刺伤的痕迹,眼神黯了黯,抬起脚向后退了两步。

然而,小澈将他的衣摆抓得很紧,他没有摆脱掉。

然后,只见他的眼皮下敛,脚下使力将小澈踢开了。

手中没有了东西,小澈的眼神闪了闪,心里突然一急,就着坐着的姿势爬向月无忧,再次拽住了月无忧的衣摆。

他的语气有些慌乱:公子,不要抛下小澈,小澈保证很乖的。

小澈可以做很多事情,小澈可以任你打任你骂,小澈是真的想跟在公子的身边……不需要。

月无忧淡淡地说道。

不行么?小澈的声音里面带着些许的哭意,他哭着脸急忙地问道:那公子想小澈做什么小澈就做什么,好不好?求公子不要丢下小澈,小澈真的会很乖的,小澈真的不想离开公子啊。

你真的很想呆在我身边?月无忧面无表情地问道。

嗯嗯嗯。

小澈连连点头。

那么,帮我做一件事情好不好?月无忧蹲下身,神色不变,语气温柔地问道。

可以可以,公子要小澈做一百件事都可以。

小澈急忙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需要那么多,就一件事就可。

月无忧伸出手抚摸着他的发丝,轻轻地说道。

月无忧抬起他被刺伤的手臂,撩开衣袖,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以及沿着手臂蜿蜒而下的血丝,身体前倾,嘴巴凑向那些血红,双眼微闭,神情很是惬意。

你的血好香,给我一点点可以吗?只是要血么?小澈眼神中有了一丝迷惑,突然他眼睛闪了闪,惊喜地说道。

可以,公子想要多少就多少。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右手执着匕首,毫不犹豫地划开左手的动脉。

顿时,鲜血喷洒,溅了月无忧一手的血。

月无忧盯着喷涌的鲜血,脑袋有一刹那的发懵,接着他的唇角一勾,扬起诱人的笑容。

他道:不是要你划开动脉的,你是想要找死吗?语气虽然很凶狠,但是神情却异常诡异,而且他的动作表明主人很喜欢。

月无忧用舌头舔了舔小澈的血,说道:你想要永远跟着我么?想。

小澈愣愣地看着他的笑容,点了点头。

那么你死好不好?那样就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月无忧笑的有些诡异。

小澈的思维好像突然间停止般,眼神变得茫然而空洞。

为公子死,小澈很高兴。

是吗?月无忧眼睛眨了眨,然后猛地放开小澈的手,神情再次变回先前的冷漠,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冰冷,我不需要你这样的人,况且,你本身就是要死的人了。

小澈的眼皮下敛,语气平静的有些过头,是啊,我本身就是要死的人了,所以我不配呆在公子的身边。

还可以走吗?也许我可以送你一程。

月无忧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向山上走去。

小澈愣愣地看着月无忧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好冷,他晃悠悠的站起身,向前刚走了一步,嘴角处溢出一丝乌红色的血液,公子,在你离开之前,我想说一件事。

月无忧的脚步未停,没有理会他说的话。

望着月无忧绝然的背影,小澈只觉得心突然变得好痛,不知是心痛还是毒液侵蚀心脏的原因。

他再次走了一步,嘴角的血更加多了。

血液从嘴角滑落,掉在同样红色的衣服上,看不出任何痕迹。

刚才突然想起来以前的事。

我叫弄双,出生于逍遥岛,我的医术精湛,天下独一无二,家师沧水烬,华漾宫宫主。

不过,直从他教会我所有的医术后便不再管我,而我一只住在逍遥岛不曾离开过。

有一天,我突然很想出逍遥岛,看看外面的世界究竟如何,然后我遇到了外出的三王爷夜乾。

他告诉我,只要帮他做事,他就保我在江湖中有一席之地。

我从未出来过,思想很单纯,在遇到三王爷之前,我受过很多骗,所以我答应了他。

他确实做到了他答应我的事情,而我理所当然的为他办事。

可是有一天,来了一个人,他们称他为柳先生。

他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不过所有人都尊敬他……说到这里,月无忧的身形终于一顿,脚步停了下来。

小澈又走了一步,耳朵里面溢出了鲜血,眼睛也变得通红,他清了清沙哑的嗓音,接着说道:他会妖法。

他对我施了妖术后,我的身体变得不受控制,我的思维也变得缓慢,所有的行动都得听他的,否则,便会忍受肝肠寸断的痛苦。

我自认为医术很好,然而面对这种情况,我束手无策。

三王爷受不了哦我这样天天挑战他的耐心,终于一剂狠药,我失去记忆。

他们准备让我对付你。

所以他们精心安排了一个计划。

杭州那次卖我的人就是三王爷的手下,他们利用我,想试探你的行踪和目的。

如果你不来京城,他便不会对你怎么样,一旦你一出现在京城,为了他的大计,他会想尽办法除了你。

月无忧背对着小澈,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淡淡地问道:事情总是有变数的。

如果在杭州,我不出手买下你呢?他们一样会想尽办法让你不得不买下我,或者是通过别的方法让我跟着你。

就算真的不能成功,他还有其他棋子,不在乎我这一个,尽管我有很高的医术。

小澈平静地说道,然后注视着月无忧的背影,眼神空洞无神,缓缓地踏出了第四步。

今天早上,我说出去为竹轩准备吃的,实际上是去了一趟乾王府。

他交给我一包药粉,冰蓝色的,我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由冰莲花制成的粉末,混入水中没有什么痕迹,喝下去也没有任何反应。

它可以拿来补身体,也可以成为致命的毒药。

那种毒药,世间的解毒方法只有一种,但是这种方法不可能得到。

师父自写的一部药书上有记载,名叫缠丝惑。

缠丝惑?月无忧皱紧了眉头。

你一定奇怪为什么三王爷有缠丝惑,而且据说右丞相给皇上吃的补身体的药粉也是冰蓝的,如果没有错的话,那也是缠丝惑。

右丞相手中的缠丝惑是从梦曦国那边偷运回来,而三王爷手中的缠丝惑则是我给他的。

不,准确一点的说,是他从我身上抢去的。

泪城那次醉夕楼发生杀案,那人中的毒就是缠丝惑,缠丝惑是种有趣的毒药,碰到不同的花香,他有不同的毒性,有时候它可以安然无恙,但有时候,它也可以致命。

恰好当时有个男子,好像大家叫他槿木公子,本来他身上的花香不会与那人身上的缠丝惑起作用的,但是我在他的身上撒了一种香,所以那人最后死了。

那人的身份是朝廷的大臣,只是刚辞官不久,三王爷怕养虎为患,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

原因是,他知道三王爷的秘密,而且知道的真相太多了。

闻言,月无忧终于转过身,回头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道:所以,我身上的缠丝惑是你今天早上放进白水里的?小澈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他的眼睛无神的眨了眨,表情漠然,鼻孔里也开始溢出乌红的血液,嘴边的鲜血越来越多,好像要把身体里面所有的血液都流淌干净一样。

他没太在意的用袖子擦了擦,任凭鲜血沾满全身,打湿了衣衫。

这种场景让月无忧的眼睛阵阵发痛。

今天早上我跟自己打赌。

小澈又自己说了起来,因为平日里你喝的都是茶,而端午节所用到的药草泡出来的口感和茶很像,所以我就跟自己说:如果上天注定你要中毒,那么我只好顺着它走。

所以,我将粉末倒进了另外准备的白水里,而一开始那壶茶里面则没有毒。

之后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呵呵,是吗?上天注定?月无忧大笑,好一个上天注定!小澈看着他那带着浓浓讽刺意味的笑容,心里竟然是异常的平静。

他接着说道:刚才,脑海中突然有个声音叫我松开手,他说你会出手拉我。

我的思维不受自己的控制,所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你把我猛然地放开的情景了。

我知道你恨背叛的人,因为师兄曾经给我说过,所以那一瞬间,我心里很害怕。

不是怕你会杀我,也不是怕被花茎刺伤之后会怎样的死去,而是怕你会抛弃我,不要我。

知道吗?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刹那,我的内心就有个声音在说,无论海枯石烂,地老天荒,我都不会离开你的身边,就算是死,也不能拉开你我之间的距离。

一直以来,我都不明白为何有这样的感觉,然而就在刚才,我想清楚了,也明白了,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为你而生……唔……突然,小澈的口里猛然喷出大量的鲜血,他看着月无忧开始向他走来,微笑着踏出了第五步,嘴角扯起了一个很难看却异常温柔的笑容,他说道:神在等着你的归来,宇宙之神开始苏醒。

大人,请允许我陪伴在你的身边,请允许我……话还未说完,小澈的眼睛彻底闭上,身体随之轰然倒地,在他的身后,是一大滩乌红的鲜血……大人,请允许我暂时休息……我是……你的……小澈的叹息声在山的上空回旋,久久不曾散去。

PS:求枝枝求收藏求推荐!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九十三章 一触即发章节字数:4383 更新时间:11-08-13 11:02大人,请允许我暂时休息……我是……你的……月无忧轻轻地走到小澈的身边,蹲下身,眼里依旧是冰冷一片,然而,在冰冷的背后,却是掩饰不了的哀伤。

一滴眼泪从脸庞划过,滴在小澈满是鲜血的脸上,渐渐晕开,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里散开,一股幽香从血腥味里飘出来。

月无忧专注地看着小澈,对空气里的异样没有察觉,也许就算是有所察觉,他一样不会去在意吧。

他的手指沿着小澈的脸庞缓缓滑下,一条痕迹出现在小澈的脸上,看上去面目很是狰狞。

原来你还会流眼泪!一个讽刺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月无忧的身体一震,你是谁?我是谁?那个声音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连你都不知道我是谁,世间还有谁知道我是谁?不要在我的脑海里说这些话。

月无忧紧紧地皱着眉头,沉声道。

你这是在命令我?那个声音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大的笑话一样,惊讶地问道。

随便你怎么理解。

月无忧面无表情地说道,然后他站起身,冷冷地看了一眼小澈的尸体,一团火出现在指尖,而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瓶子,往小澈的身上倒了一小部分,手指上的火焰随着月无忧的指引窜到小澈的衣服上,顿时间,火焰猛蹿了起来,只眨眼的时间便已包围了小澈的身躯。

不觉得身体很难受吗?沉没了半刻钟,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见月无忧没有说话,讥讽道:不就是一个人死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多他的身份不过是一个神仆,还是一个到临死前才苏醒的蠢货,跟没有苏醒有何两样?你说什么?月无忧听不懂他的话,眉头皱的更加深了。

听不懂吗?本座想目前你担心的应该是自己的身体,而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那个声音冷哼道。

你……月无忧刚想什么,突然身体传来一阵刺痛,好像是从心脏那里传出来的。

他闷哼一声,一丝鲜血从嘴角处溢出。

是不是有种想要杀戮的感觉?那个声音继续在脑海中想起。

月无忧没有精力理会他说的话,蹲下身,有些痛苦地抱着头,双手不停地颤抖着。

本座会彻底改变你的,就从现在开始,直到你再也逃不了为止!那个声音突然变得很邪恶,夹杂在月无忧的呻吟声中,显得异常的邪气。

不要。

月无忧抱着身体痛苦地叫喊道,出去,我不要你在我的身体里。

现在说这个会不会太晚了?那个声音冷冷说道,本座想你还没有忘记杭州的杀人案事件吧。

那可是你的杰作!不是,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了!月无忧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喉咙像是有针在刺一样的难受,连说话都变得难受。

所以说,刚才本座只是在提醒你而已。

那个声音说道。

你……月无忧张了张嘴,突然发觉声音发不出来。

他抓紧自己的喉咙,感觉有什么东西掐住了他的脖颈,不仅发不出声音,连气都有些喘不过来。

把剑唤出来!那个声音在脑海中大吼道。

月无忧的脸涨得通红,脑袋极度缺少空气,他只得大大的张开嘴巴,希望可以将这种痛苦减少些。

笨蛋,本座叫你唤出剑,你听到没有?本座不想和你一起死!那个声音气急道,你要是再不听我话,你就等着永远呆在黑暗中吧!……我…我不……杀人……月无忧憋了半天,终于吐出了几个字。

你不杀人?那个声音一阵冷哼,你杀的人还少吗?要是以前的那个你说这话,本座还爱听。

而你现在说这话,简直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我……月无忧的眼神闪了闪,一抹红光在瞳孔中一闪而逝。

他闭了闭眼,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已经变得血红,脸上的滕图竟然透过了人皮面具,在外面若隐若现,加上嘴角处溢出的血丝,看上去整个人异常的邪魅。

他缓缓站了起来,用手擦了擦嘴边的血迹,脸色恢复正常。

本座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王道!月无忧冷冷地说道,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

看也不看躺在脚边的小澈,他伸出脚朝山上走去。

每走一步,看似缓慢,实际上已经走了好远。

而山上的阵法机关竟然没有动静,等到他来到山顶上时,过的时间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

山顶上的阁楼里,江离仍旧闭着眼睛。

心绪很乱!江离不安地动了动眼皮,额前的橙色宝石的光芒也时而明时而暗的上下抖动着。

似乎和它的主人一样不安。

直到月无忧的身影出现在阁楼里时,江离猛然睁开双眼,一丝血从额前冒出。

橙色宝石在空中来回旋转了几圈,然后落到江离的手里消失不见了。

别来无恙啊!月无忧在江离的面前坐下,笑吟吟地说道。

无忧?江离皱眉,他感觉月无忧身上多了一股陌生的气息。

本……我今天来,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月无忧说道。

什么事?江离不动声色地问道。

帮我算算圣石在什么地方。

你找圣石作甚?江离皱眉。

江湖中这么多的人都在找圣石,你认为本……我会错过吗?相信你也听说过圣石的传闻。

月无忧及时改口,将本座换成我。

我知道你算得出来。

盯着月无忧看了半晌,实在没有看出哪里不一样,才缓缓点了点头:好。

月无忧懒懒地坐在他的面前,看着他闭上双眼,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不明的笑容。

过了片刻,江离睁开眼睛,看着月无忧说道:在一条龙的身体内。

龙?月无忧挑了挑眉,你在跟我开玩笑?你认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江离说道,如果我没有闻错,你身上有股龙气,应该与他有过接触。

是吗?月无忧想了想,没再追问。

你继续打坐,我走了。

不坐坐?江离问道。

不了,有人来找我。

月无忧轻声笑道,然后就在江离的面前消失了。

江离动了动鼻子,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是从月无忧身上散发出来的。

难道他又杀人了?额前传来阵阵疼痛,江离忍住想跟去看个究竟的念头,专心运功。

龙气?是他吗?月无忧下山后,毫不在意花海毒刺,径直踩在上面走过,然而没走多远,远处传来许多的脚步声,越见清晰。

月无忧挑了挑眉,然后停住脚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火红色的眼眸泛着异样的光华。

好久不见,华漾宫宫主!月无忧看着最前面的戴着银面的白衣男子,笑悠悠地打招呼。

是好久不见了。

银面男子微微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

男子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半点嘲讽的意味,事实上,他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你比我本座象中出现的还要慢。

月无忧笑道,是不是你身后的那些跟屁虫拖了你的后腿?月无忧的话很毒,然而银面男子已经见怪不怪的了,所以他并没有发怒。

不过他的手下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性。

无忧,你在说什么?一个小孩模样的人从银面男子的身后走出来,皱着眉头说道。

小家伙,这里没你的事,不要多管闲事!月无忧笑悠悠的警告道。

你在威胁我吗?小孩怒眉。

脾气太燥可不是一件好事。

月无忧扬了扬眉,你家宫主竟然没有说你,还真是稀奇。

还是你的性格变了?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银面男子说的。

小凌,退后。

银面男子淡淡的吩咐道。

可是,宫主……叫小凌的小孩有些不悦,想继续说却被银面男子打断了话。

之后出了什么事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是,宫主。

小凌咬了咬嘴皮,闷闷不乐的退到原来站的那个位置。

月无忧把玩着垂落胸前的一束发丝,神色悠然地说道:别浪费本座的时间。

说吧,你来是为了什么。

月无忧,你别以为宫主宠你,你就无法无天了!小凌忍不住开口道,没有宫主的庇护,你以为你还可以这么逍遥?恐怕早就尸骨全无了。

是吗?月无忧的嘴角微扬,眼睛魅惑地眨了眨,然后幽幽说道,没有谁能在本座的面前说完‘你怎么怎么样’的大不敬之类的话后还活着的人,你也不例外哦!大言不惭!小凌冷哼道。

呵!月无忧轻笑道,看向银面男子,说道:这世间,只有你稍微了解本座的脾性,你说说看,本座有没有那个能力杀他?银面男子皱着眉头,没有回答。

在别人眼里看来,他的沉默等于是默认了。

宫主!小凌看着银面男子的反应,不由的叫道。

本宫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人。

话音一落,他的长袖随意一挥,小凌的身体猛然摔向花海中,只听见一声惨叫,小凌口吐鲜血,张着嘴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而后,双眼猛睁,脑袋突然下垂,死了!啊——身后一声惊呼,穿绿衣的女子捂着嘴巴,眼睛睁得老大,她现在才知道,原来月无忧可以如此受宠,就算冒犯了他也不会被怎么样,而他们这些人,却是可以随便牺牲的。

想到这种结果,绿衣女子不由的惨白了脸。

至于其他几人,虽然没有绿衣女子的反应这么大,却也个个愣住了。

半晌,没有人开口说话,周围寂静一片。

月无忧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他看着银面男子身后的几人,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他对银面男子说道:如果宫主没有什么事的话,本座不奉陪了。

你要做什么?银面男子神经紧绷地问道。

干什么?你说呢?除了杀人之外,本座还没有想到有什么事情要做。

月无忧看着蔚蓝的天空,神色有些不满。

天为什么要是蓝色的呢?黑色不好吗?我不会要你去杀人。

银面男子说道。

你说不要本座就不要吗?除非你有那个本事阻止本座,否则一切都是废话!说完,月无忧就准备走。

银面男子还没有动作,身后几人突然上前,挡在月无忧的前面,神情均是严肃。

就凭你们?月无忧笑了笑,既然你们这么想送死,只要你们宫主不心疼的话,就拿你们开刀了。

银面男子闻言,面具下的眉头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可是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月无忧率先发起进攻,朝几人奔去。

银面男子带来的人都是华漾宫的管事,论武功,虽然不及月无忧的武功高强,招式变化多样,但是这么多人一起上,月无忧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这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所以那几人联合起来打月无忧并没有尽力。

原因之一是月无忧是宫主的徒弟,况且看宫主现在的样子并不希望他死;原因之二是他们几人与月无忧的交情虽然不是很好,却也不糟糕,同是华漾宫的人,没必要自相残杀,这也是华漾宫的宫训之一。

然而,与他们想的不同,银面男子深深为几个得力手下的安危担忧,因为在他们面前的人并不是月无忧本人。

战斗一触即发。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九十四章 猫戏老鼠章节字数:3598 更新时间:11-08-14 10:10银面男子皱着眉头看着打斗的混乱场面,一时间却也没有阻止,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

突然瞥眼看到花海的另一边有个红色的影子,他提起内力向对面跃去,眨眼间便已来到了那团红影前。

看清楚地上躺着的人,银面男子有一瞬间的失神,他蹲下身,指尖伸到小澈的鼻下,已经没有了呼吸,手指触碰到的皮肤已经凉透了,显然早就断了气。

我以为你还在逍遥岛。

银面男子淡淡地说道。

他将小澈抱起,不顾身上白色的衣袍被沾上了污色,向山上走去。

而另一边正在打斗的几人则被他华丽丽的忽视了。

从银面男子朝小澈那边飞去开始,月无忧就一直不动声色的注视着他的举动,不知为何,看到他把小澈抱起来时,月无忧有一瞬间的不悦,同时有一种将小澈碎尸万段的冲动。

不想再同这几个人纠缠下去,月无忧唤出琉华剑横向一扫,一道光束迅速袭向几人,光束中夹杂着凌厉的剑气。

因为之前月无忧都是徒手与他们交手,所以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几人措手不及,等到几人狼狈躲开时,月无忧的身影早就已经不见了。

你要去哪里?月无忧拦在银面男子的面前,神情非常的不爽,语气有些冲地问道。

山上,凤凰阁。

银面男子淡淡地回答道。

那抱着他做甚?你想要他复活吗?月无忧冷声追问道。

银面男子看着他有些怒气的表情,眼里一片平静,没有再理会他,银面男子绕过月无忧继续走。

你……月无忧稍微冷静下来,他看着银面男子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既然这样,就让本座看看,你可以为你在乎的人做到什么程度!你要做什么?银面男子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嘴边邪魅的笑意,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真是师徒情深的两人啊!本座突然发现一件趣事。

月无忧缓缓说道。

不知道逍遥岛上还有没有人?你找不到逍遥岛的。

银面男子盯着他的面容,肯定地说道。

找不到么?月无忧勾了勾唇,本座并没有说过是自己找啊,你的属下那么能干,消息那么灵通,只要在人间,本座想,还是有很大的机会找到的。

而且……见月无忧没有说完,银面男子不由的问道:而且什么?而且,本座之前没有听错的话,这个小家伙说过,他还有一个师兄呢!月无忧神色悠然地说道。

你想通过他来找出逍遥岛。

银面男子补充道。

这也是一种办法嘛。

月无忧眨了眨眼睛,语气中满是调侃。

而且,本座想,你的另外一个徒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你……银面男子刚想说什么,却被月无忧打断了,嘘!你听,是不是有种声音?那是死亡的前奏哦,本座不和你多说了。

一个纵身,月无忧重新回到之前的战局中。

只见他冷冷一笑,说道:刚才本座只是跟你们玩玩,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呢!你不是月无忧!其中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男子沉声说道。

咦?终于反应过来了?月无忧微微挑了挑眉,笑道,不过好像有些晚了呢!其他几人也同时反应过来,神情亦是紧张。

为了表示本座尊重你们,本座决定用你们人类的方式来玩这个游戏,本座想你们一定会感到很荣幸的。

月无忧悠悠笑道,见过你们宫主的剑法吗?几人皆沉默不语。

呵呵!月无忧自顾的笑了。

前不久,月无忧使用过第一招,名叫‘漫天飞舞’。

这一招是为了对付看不见的敌人,效果很明显。

本座不得不佩服你们的宫主,自创的剑法不但威力无穷,而且还没有任何副作用。

今日,你们将很荣幸见识第二招,这一招,恰好是用来对付一群人,名叫‘天网恢恢’。

几人皆皱着眉头,不是因为这套剑法叫什么名字,而是创造这套剑法的主人是他们的宫主。

诚然,他们并没有见过宫主出过手,但是几十年前,宫主曾一人与一群西域人交过手,据说那一战除了宫主无一人生还,而最具神奇色彩的是,宫主毫发无伤。

传言,那群西域人武功高强,中原少有人与他们匹敌。

再加上宫主行踪本就神秘莫测,所以将他的武功以及他的剑法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而月无忧作为宫主的徒弟,其漂浮不定的行踪、鬼魅的剑法更加彰显了宫主的实力。

所以,一直以来,从来没有人敢挑战宫主,因为没有人过得了月无忧的那一关。

准备好了吗?月无忧唤出琉华剑,一手执剑,一手轻抚剑身,头微微偏着,斜眼问道。

银面男子沉默地看着他们,安静地站在对面,手中抱着小澈的尸体,像一座无言的雕像。

顺便提醒你们一句,这招式本座是第一次使用,可能有些不顺手,若是有什么空隙,一定要把握机会哦。

毕竟——机会只有一次!月无忧邪魅的笑着,然而笑意却达不到眼里。

散落吧,徘徊在彼岸的红莲花瓣!月无忧竖起琉华剑,随着口里念出的词,他缓缓第放开了手,剑掉落下去,然后在几人错愕的表情中消融于地面里,仿佛落入水中一样地面渐渐漾起圈圈波纹。

可别大意哦!月无忧提醒道。

几人漠然的盯着月无忧的动作,看他到底耍什么花样。

突然,眼前一花,周围的空气变冷起来,与此同时,明亮的光线被黑暗笼罩,只是眨眼的时间,周围已经漆黑一片,仿佛置身于某个暗黑的空间里。

看到了吗?月无忧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他们的身体一震,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月无忧站在不远处,嘴角噙着笑容,火红的眼眸闪着别样的光芒。

跟随着他的身影一同出现的还有空中悬浮着的几十把一模一样的剑。

几十把剑飞速地旋转起来,以几人为中心,逐渐向外散开成一个大圆,然后在几人惊愕的眼神中,剑身一分为二,各自射向原来的剑的上空,同样围成了一个大圆圈,高速地旋转着。

由于处在黑暗中,剑身散发出的朦胧的白光,形成两个大光坏。

银面男子不在月无忧的攻击范围里,所以在他的眼中,周围的情景并没有什么变化。

所以看到手下的那几人惊愕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要完了。

自己创出的剑法,他知道有什么效果,也知道一旦他们处在那种幻象中,除了一死别无他路。

除非幻象的主人受到攻击或者是注意力分散。

而在这种时候,幻象的主人自身的防御一般处在最低的状态。

但是这次的对象显然不是一个普通人,所以银面男子不知道这种限制是不是同样有效。

作为杀手,你们的速度不是很快么?那么和本座的剑法比起来,谁更胜一筹呢?月无忧说道。

话音刚落,悬浮在空中的一把剑跳离轨道,射向几人,方向直指几人。

几人瞬间挑开了。

本以为那把剑会就势插入地面,谁知道它竟然在那之前转移了方向,继续朝几人射去。

遇到这种情况,几人都绷紧神经注视着这把剑,不停地躲着剑得攻击。

由于只有一把剑,而对方有五个人,所以,还有四个人有机会也有时间去对付月无忧。

月无忧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微微一笑,说道:本座刚才就说过,本座第一次使用这种招式,难免有些生疏。

一旦本座能熟稔的控制它们的时候,你们可就没有机会了哦!所以,在这之前,各位抓紧时间吧!身穿黑色紧身夜衣的男子,紧绷着脸,如同一只离弦的箭一般激射而来。

手指间,几根银针闪着幽冷的光芒,手腕微转,一个使力,银针脱离他的手指,以肉眼难以看到的速度射向月无忧。

月无忧的头猛地一偏,银针唰唰的擦着他的脸颊而过,精致的人皮面具上留下了一道印痕。

月无忧邪魅的一笑,脚下微动,身影在黑暗中一闪,消失不见了。

在月无忧躲过银针的刹那,黑暗的空间也有一瞬间的凝滞。

其他几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想尽办法分散他的注意力。

不错。

月无忧的声音凭空响起,下一刻,他的身体出现在绿衣女子的身边。

只见他伸出手指,快速地朝绿衣女子的后腰点去。

出其不意的攻击令女子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她回过神时,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倒在地上。

同时,在她上空的一把剑动了。

她半仰着头,在她睁大的眼睛里,剑尖逐渐放大,然后,一声闷哼,剑身插入她的喉咙。

还没来得及尖叫,剑身被月无忧抽出,顿时,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空中,如同飘散着的紫樱花。

感觉真好!月无忧享受地半眯着眼。

破空声在耳边响起,他仍然站在原地没有动。

就在对方四人都以为他会被攻击到时,意外发生了!银针直接穿过月无忧的身体射向黑暗中不见踪影。

又过了几秒钟,他们才反应过来,刚才他们看到的不过是残影。

由此说明,月无忧当时的速度有多么的快!接下来该你了。

月无忧的声音出现在黑衣人的耳边,虽然黑衣人及时的移开身体,然而月无忧的速度比他更快,只一眨眼的功夫,剑从背后穿体而出,剑尖露在胸前,一滴血珠从剑尖滑落。

那一刻,黑衣人似乎听见血珠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听见了吗?那是死亡的声音!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九十五章 突发意外章节字数:3511 更新时间:11-08-15 09:02还剩下三个人!其中一个人被剑一直追着,还手也无济于事,只一会儿的时间,他的身体有些受不了。

因为,那把剑的速度一直在提升,而就在刚才,他差点与死神擦肩而过!另外两人没有注意他的状态,因为,他们的眼睛从未移开过月无忧的身体,希望找到他的破绽。

只是,中间有好几次,他们都没有看清楚月无忧的身影,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就连空气也没有一丝的波动。

找到本座的破绽没?月无忧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看着他们笑道,看起来,你们很轻松啊!本座是不是应该尊重你们的实力?鉴于此,本座决定,再送你们两把剑!话音还未落,上空的两把剑突然动了,在月无忧的话刚落时,剑尖已经来到了两人的眼前。

闪开!其中一人喝道。

另外一人反应极快,只是那把剑几乎是擦着他的眼皮掠过。

这种场景怎么看都像是在报复之前黑衣人的行为。

于是乎,继那个被剑追着的人之后,又有两人加入了此行动。

月无忧悠然的站着看他们东窜西跳,那种感觉就像是猫在戏耍老鼠一样。

银面男子至始至终都只是旁观着。

直到五人死了最厉害的两个人之后,他才考虑着要不要插手。

他知道,一旦自己插手,很有可能把局面搞得更大。

他了解一点月无忧的脾性,在这种情况下,他最好的选择是不要插手。

然而,他虽无情但是他不想毁了自己之前的心血,他不想看到自己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

所以,在三人即将被杀的时候,他出手了。

他放下小澈的尸体,脚下微动,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来到了月无忧的身后。

月无忧正神色悠然的欣赏着这场游戏,完全没有注意到银面男子的到来。

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银面男子是不会向自己出手的,毕竟这身体里面还有个月无忧,毕竟伤了自己,他同样会不好受。

而这次,他似乎错了。

月无忧的身体向后倒去的时候,他自己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嘴角微扬,无声地笑了。

也许是在想自己的天真,也许是在笑银面男子竟然能下得去手。

银面男子接住月无忧的身体,自己也在同一时间倒下去。

月无忧身上插着一把剑,那把剑不是别的,正是那把琉华剑。

围在那三人身边的幻象随之消失,他们看见宫主抱着月无忧的身体缓缓倒下,看见那把本应该对准自己胸膛的剑插在了月无忧的胸前。

这种场景好像是一种幻境,让人看得有些不真实。

在场的三人都愣住了!银面男子抱着月无忧,脸上的银色面具在月无忧的手指间悠悠落下,跌在地上,发出撞击地面的沉闷声。

月无忧看着突然暴露在阳光下的那张魅惑的脸,邪魅地笑了。

原来是这样!宫主的脸不是无法忍受的丑陋,而是令人窒息的妖媚,比月无忧的人皮面具下的那张脸更加魅惑,更加让人难以正视。

这才是本座想象中的容貌啊!月无忧痴迷地望着他的脸,缓缓开口说道,当初因为这张脸,本座追随了你亿万年的时光,因为这张世间独一无二的容貌,本座决定拉你一同堕落,一起进入万丈深渊。

本座的决定从来都不会改变,今后也同样不会。

说着说着,一丝鲜血从嘴角处溢出。

你……宫主还没有开口,月无忧突然诡异地一笑,紧接着闭上了双眼。

在他的手腕处,黑色印记脱离皮肤,腾空而起,朝不远处愣住的三人袭去,然后直接穿透他们的身体,在空中来回的盘旋了几圈又重新回到月无忧的手腕处。

宫主还来不及阻止,就见自己的手下突然变成粉末消散在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迹。

男子只觉得自己的胸口突然剧痛的厉害,而后,脑海一片空白,跟着晕了过去。

没有人看见,在两人都晕过去后,月无忧的手腕处,黑色的手镯渐渐发光,一层薄薄的光幕笼罩在两人的身上。

与此同时,远处小澈的身体也渐渐发光,一颗血红色的珠子破体而出,然后飞快地飞向这边,在两人的上空旋转了一圈后变成一束光射向手镯,然后安静地镶嵌在紫色的星点旁边,散发着微微的红光。

受到灵气的影响,月无忧怀里的火莲花发出阵阵幽香,一圈圈肉眼难以看见的火色光芒缓缓漾开,灵气被插在月无忧胸前的琉华剑所吸收。

混合着鲜血,琉华剑发出阵阵嗡鸣声,一道白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穿过浓厚的云层,空间与空间之间的结界不停地晃动,一个小孔出现在结界上。

光芒穿过小孔,直射宇宙。

凡是被光芒照射到的东西皆化为灰烬。

宇宙中,星辰与星辰之间发生碰撞,在一团光幕中心,一颗深紫色的星点与一颗火红色的星点静静地环绕着,而这道光芒势如破竹般直插光幕的中心,最后消失在光幕之中。

月无忧的身上,隐隐约约有一团黑雾笼罩着,脸上的人皮面具被身上窜起的火苗烧成灰烬,右边火红色的滕图发出阵阵微弱的光芒,半晌,光芒散去,滕图蓦然消失不见,一个黑色火焰的图纹在他的额头中心一闪而逝。

而在他手腕处的黑色印记闪了闪,然后同样的消失不见了。

但若是你仔细看看,就会发现,在宫主的手腕处,一个一模一样的黑色印记凭空出现。

而月无忧的衣袍由最初的红色变成黑色,黑色的头发疯狂地长起来,不过半晌,发丝堆了一地。

又过了片刻,光芒散去,一切重新恢复正常。

******海蓝沙感应到月离剑的气息,使用一阵瞬间移动的术法,几息之间,他的身影出现在凤凰岭的山脚下。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相俊美的红衣少年与一个身穿白色衣袍的妖冶男子相拥而睡,红衣少年的胸前插着一把剑,周围有些暗红,似乎是血。

而在红衣少年的手边,一张银色面具安静地躺在地上,不知是谁的。

花海中央,一个小孩睁着双眼,嘴边满是鲜血,已经凝固了大半,看样子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

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似乎暗示着在这之前发生的一场血战。

少年胸前的那把剑仍然发着幽幽的白光,正是月族消失了二十多年的月离剑。

如果他的感觉没有错的话,少年的身上还有一个熟悉的气息,是引玉。

他走上前,伸出手指在两人的鼻下一触,都没有死,不过红衣少年的气息很微弱,若是不尽早医治身上的伤口的话,身上的血液会流干,到时候就算有神丹妙药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虽然有心救治这两个人,不过他并没有忘记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

他在月无忧的身上摸了摸,然后从怀中掏出那块引玉收好。

至于红衣少年胸前的剑,海蓝沙并不打算立刻取出,因为,这一取,少年多半会立刻死亡。

将两人扶起来,虽然不知道白衣男子的身份以及与少年的关系,但就他们的姿势就知道两人的关系匪浅。

所以,他决定将两人都带回梦曦国。

然而事与愿违。

刚将两人带起来,左手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抖,月无忧的身体顺势倒了下去。

还没来得及拉住他,胸口前的剑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令他不由自主的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眼时,月无忧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海蓝沙盯着月无忧消失的地方,眉头紧皱,双眼好像要把地面看出一个洞来似的。

半晌,趴在肩上的男子动了动脑袋,似乎要醒过来了。

海蓝沙回过神,抬起空着的左手在男子的后脑晃了晃,男子再次陷入了沉睡。

如果仔细看他的左手,你会发现,每一次使用术法,手背上都会出现一滴水的模样的蓝色痕迹,不使用时则没有那种图案。

月离剑又失去踪迹了!海蓝沙觉得有些头痛,早知道就不救人了,真是自作自受,这又要去哪里找刚才那个少年啊!现在回想起来,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为何少年会突然消失呢?如果月离剑的主人是另有其人,那么月离剑应该会跟随着主人一同离开。

明显月离剑并没有消失,那么只能说明剑的主人已经死了。

但是这种情况一般不是出现在剑的反噬之下吗?难道月离剑的主人就是刚才那少年?可是……还是有些不对头。

海蓝沙紧紧皱着眉头沉思着。

月离剑不是一把普通的剑,它每杀一个人都会在一瞬间饮尽死者身上的鲜血,只要对象是它想要杀的人或者是主人要杀的人。

少年身上的血没有被吸干,并且就少年身上粘着的血迹凝固程度来看,大半的血液很有可能是从伤口流出来的。

也从侧面说明,少年是月离剑认的主人。

那么同时就有一个问题出来,少年为什么得到月离剑的认主?一般情况下,就算是月族人有时候也要讲究机缘巧合才能得到月离剑的认同。

并且一旦认主,就绝对不会出现反噬的情形。

如果是月族以外的人得到月离剑的认同,遇到反噬的机率是很大的。

最近几百年来,月离剑一直在月族,没有流落在外。

而这次突然随着圣女一起消失,这之间有什么关系吗?看来,一切还得找到圣女才能找到答案。

没再多想,海蓝沙带着男子离开了。

只要身上有引玉在,不怕月离剑不出现!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九十六章 诱取圣石 1章节字数:3137 更新时间:11-08-16 09:12在离凤凰岭不远的一块小山丘上,一道金色的光出现,紧接着,出现一个身穿黑袍、容貌被遮住的人。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红色的人影,一头乌黑的头发垂直泻下,如同一汪黑色的瀑布,正是之前消失的月无忧。

黑衣人将月无忧轻轻地放在地上,一抹金光抚上他胸前的剑,只见剑微微嗡鸣了一声,而后猛然从月无忧的胸口抽出,带起一股鲜血。

黑衣人立即将金光按进月无忧的胸口处,止住鲜血的流淌,而月离剑(为了方便,后面将一直称琉华剑为月离剑)则静静地躺在旁边,剑尖上的血液在离开月无忧胸口的时候被剑身吸收干净。

你倒是还有些人性,没有在你主人的身体里吸血。

黑衣人看着月离剑,不知是讽刺还是赞美它。

月离剑没有给他任何反应,拽拽的沉寂着。

…嗯。

月无忧悠悠转醒,睁开眼睛,火红色的瞳孔显示着他的身份。

魔影。

这一次,黑衣人的表情很平静,不知是一开始就知道还是他已经习惯了魔影的存在。

月无忧的呼吸依旧很微弱,仿佛下一刻便会断气一样。

他撑起身体,转了转脑袋,然后偏过头,盯着面前的黑衣人,嘴角微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本座就猜你会来。

月无忧笑着说道。

我只帮你这一次。

黑衣人站起身,背对着月无忧说道。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他面前,他只能称我。

为何不看着本座说这话?月无忧看着他的背影,幽幽说道。

还是你怕会再次被本座迷惑?我怕会忍不住杀了你。

说这话的时候,黑衣人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为何刚才不杀了本座?月无忧问道,嘴角的笑容邪魅无比。

从月离剑刺穿月无忧的身体后,这具躯体里面就没有月无忧的魂魄了。

所以现在,这具肉身里只有本座的一缕念想而已。

杀了你与不杀你没有任何的区别。

黑衣人说道。

呵!月无忧敛去嘴边的笑意,也不去擦嘴边的血迹,问道:圣石在你家大人的身体里?……嗯。

沉默了半晌,黑衣人点了点头。

那么……月无忧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黑衣人没有回答,凭空消失不见了。

望着黑衣人离去的地方,月无忧无声无息的笑了。

他拿起身边的月离剑,神情温柔的看着它,指尖一寸寸抚过剑身,语气温柔的像是对待自己的心爱人。

再过不久,你就会恢复以前的模样,到时候,本座带你游遍宇宙。

你说,好不好?听着剑的嗡鸣,月无忧的嘴角处再次流出鲜血,身体缓缓倒在地上,然后闭上了双眼。

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的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赤涟玉隐着身影,在右丞相府的上空看着下面。

妖气横生使得府里的每一个人印堂发黑,眼神没有多少焦距,动作也有些微的不自然,显然已被妖物控制了思维和身体。

过了片刻,空气有些微的波动,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赤涟玉的身旁。

际阳盯着妖气,开口问道:皇,要不要处理掉那只蛇妖?昨日是端午节,蛇妖的精气肯定损伤大半,估计最近它不会有任何举动,先观察观察它的目的再做打算。

赤涟玉摇了摇头说道,况且妖类不属于我们管辖的范围。

妖王那边一直没有动静,事情好像有些棘手。

际阳转移话题道。

九幽洞窟的异样?赤涟玉询问道。

应该不止。

妖界各个地方的妖物都蠢蠢欲动,那种感觉不像是要作乱,倒像是不安。

妖界似乎出现了某种让他们感觉不安的生物。

另外……乱流星海也出现骚动,情况不明。

看来事情比想象中的要有趣。

赤涟玉挑了挑眉,笑着说道。

皇,还有一件事……际阳沉默了半晌,忽然说道,据闻,妖王受伤了。

然后呢?赤涟玉收回视线,瞥了他一眼。

属下的意思是,皇会去看妖王吗?际阳的声音有些迟疑。

那是本尊的事,你不要多管闲事。

赤涟玉面无表情的说道,声音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跟在他身边很久的际阳仍然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悦。

是,属下明白了。

际阳低着头,在赤涟玉看不见的地方咬了咬牙。

阿阳,不是本尊无情,有些时候,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就不要给别人带去希望。

否则,那比失望更加难受。

绝望,你懂么?赤涟玉似乎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际阳抬起头,愣愣地看着赤涟玉的侧面,最终沮丧的收回视线,脑袋微微点了点,算是想明白了。

突然,赤涟玉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猛然抬眼朝前方望去。

注意到赤涟玉的异常,际阳不解地问道:怎么了?赤涟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但是紧皱着的眉头显示主人有心事。

际阳心思一转,似乎有些明白了,他对赤涟玉说道:皇,我下去看看。

嗯。

赤涟玉没有看他,点了点头。

等他离开后,赤涟玉才一脸疑惑的望着半空。

刚才明明感觉有人在看他,可是等他用神识去探时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空气一丝波动也没有。

也许是最近想的有些多的原因吧!赤涟玉在心里想着,然后甩了甩头,准备离开。

这时,空气明显的有轻微的波动,赤涟玉的双眼一凝,身形微动,消失在空中。

追着空气里隐藏的气息一直来到凤凰岭,气息在这里消失了。

赤涟玉再次皱着眉头,在凤凰岭的上空来回搜索了两遍,最后很不情愿的承认一个事实,他把人跟丢了。

他郁闷的眯起双眼,望着天空发呆。

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跟丢对象。

不过转眼一想,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虽然跟丢人确实很不爽,但从另一个方面看,说明有一个比其他也不逊色的对手出现,这是不是暗示着今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呵!赤涟玉笑出声来,来人界这么久,就数今年最有意思。

不仅碰到了一个有趣的人,还找到了一个能与自己匹敌的对手,果然不虚此行啊!赤涟玉撤去身上的法术,身影顿时出现在凤凰岭的上空。

正当他准备离去时,一股微风吹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本来他不想凑热闹,只是血味中有一股幽香,像极了神魔大陆上的一种冰莲所散发出的香气。

他不由的挑了挑眉,心想这人界竟然有这种生长条件极为苛刻的植物存在。

来到凤凰岭山脚下,环境静谧的有些诡异。

花海两边都有血迹,似乎有人曾在这里打斗过。

不远处,一个闪着亮光的东西吸住他的视线,他走上前,定眼一看,原来是一张银色的面具。

他将面具看了两眼,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它。

半晌,实在没有回忆起什么时候见过它,斜了斜眉,随手一扔,甩进自己的空间里。

在银色面具的地方,空气里有三股气息在这里凭空消失。

其中有一股气息很熟悉,稍微一分辨,眼睛略有睁大,似乎感到很惊讶。

月无忧?赤涟玉眯着眼,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来这里做什么?他抬头望向凤凰岭山顶上的阁楼方向,那边隐隐约约有一丝灵气波动。

飞向高空,赤涟玉闭上眼,神识覆盖方圆十里,在这个范围内,任何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搜索。

阁楼里有一个人盘坐着,周身布满了灵力,他的神识刚一触碰到那团灵气,里面的人眉头微皱,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试探。

能感应到自己的神识,说明对方的实力不弱,不过与之前在空中捕捉到的灵气比起来稍逊一些,应该不是窥探自己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兴趣顿时失了大半,赤涟玉收回对他的试探,又开始搜索其他地方。

突然,一个微弱的气息通过神识传入脑海,他的眉头微皱,下一刻,身形朝那个方向疾射而去。

赤涟玉看到山丘上静静躺着的红色人影,金色的阳光铺洒在他的脸上,远远看去犹如一幅唯美的睡美人图。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迷醉的色彩。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九十七章 诱取圣石 2章节字数:3078 更新时间:11-08-17 10:03赤涟玉看到山丘上静静躺着的红色人影,金色的阳光铺洒在他的脸上,远远看去犹如一幅唯美的睡美人图。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迷醉的色彩。

手指触碰到他的脸颊,皮肤微热,应该是阳光照射的缘故。

他的呼吸微弱的几乎感受不到,赤涟玉微愣,没有多想,急忙用法术将自身的龙气渡过去。

半刻钟过去,月无忧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余角瞥到月无忧手中的剑,没太在意,他的视线落到月无忧的胸口。

在那里,一滩血已经凝固了,身体内的血几乎流尽,而他刚才渡给他的龙气仿佛石沉海底般杳无音讯,似乎没起任何作用。

怎么会这样?赤涟玉有些不解。

他将手覆上月无忧的脑袋,一股神识探了进去,然后大吃一惊。

他的身体里竟然没有没有灵魂!他的魂魄去了哪里?而且按理说,没有魂魄的身体是没有任何气息的,为何他的身体仍然有微弱的呼吸?忽然,神识遭遇攻击,迫使他迅速地移开了手。

赤涟玉抱着月无忧,低着头盯着他看,陷入了沉思。

月无忧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先不说最初遇到他时,他能听见自己的笛音,之后因为他,魔气冲天,引起了他的关注,接着又是怪异的举止,神秘的身份……总总对于一个人类来说,似乎太不寻常了,他不得不将思维往更深一步考虑。

……嗯…月无忧呻吟了一声,尽管声音很微弱,但赤涟玉还是听见了。

月无忧的眼皮动了动,眼珠子不停的转动起来,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月无忧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上方出现的俊美容貌,他的眼神有一刹那的迷茫,而后瞳孔的焦距逐渐汇聚,看清楚了脸的主人是谁。

他微微睁大眼睛,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他沙哑着嗓音,语气很微弱的问道:你……你怎么在……在这里?赤涟玉皱了皱眉,看着月无忧嘴边已经干涸的血丝,反问道:那你说说,自己怎么会半死不活的躺在这里?我…我么?月无忧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然后艰难地摇了摇头,眼皮忍不住地想要闭上。

不要睡觉!看到他要闭眼,赤涟玉的心跳停了半拍。

可是,我…我觉得……好累!月无忧说了半天才将话说清楚,因为嗓子沙哑的厉害。

要水么?赤涟玉凭空变出一杯水,凑到月无忧的嘴边。

然而,月无忧没有半丝力气,连张嘴都异常的困难。

赤涟玉见杯子里的水全都滑落到脖颈里,眉头皱的更深了。

月无忧眯着眼盯着赤涟玉的脸,瞳孔逐渐涣散。

无忧,无忧,不要睡!赤涟玉手脚慌乱的拍打着月无忧的脸颊,然而,月无忧的瞳孔依旧继续涣散着。

赤涟玉将杯子放在一边,手上光芒不断闪烁覆上他的眼睛,而他自己的嘴皮在不知不觉中咬的出了血。

他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可以如此的慌乱,可以如此的害怕一个人死去。

玉……月无忧睁着失神的眼睛缓缓叫道。

我在,你要说什么?你究竟遇到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赤涟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慌的神情,他焦急地问道。

你说,人要死的时候会看到什么?月无忧望着蔚蓝的天空问道,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咧了咧,自顾的说道:我问错人了,你又没有死,怎会知道呢?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因为……我从来不怕死。

月无忧继续说道,可是,有一天,我开始害怕这个世界。

知道为什么吗?赤涟玉没有开口,静静地听着他说话。

月无忧的身体……似乎真的是死亡前的回光返照。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始终觉得以前在哪里见过你。

可是,我又能清楚的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矛盾?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如果我喜欢你,你会怎么想?月无忧望着赤涟玉,虽然他的眼睛里没有他的倒影,但赤涟玉能感觉到月无忧是在认真的看着他。

没有听到赤涟玉的声音,月无忧自嘲地笑了笑,他敛下眼皮,本就沙哑的声音显得更加的低落,我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说出这些话,恐怕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更何况是你。

这一刻,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宁静,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看到师父取下他脸上的那张面具,没能亲眼看到他的面貌,所以直到现在,我也记不得师父长得什么样子。

赤涟玉的手中突然出现一张银色的面具,他看了看面具,然后递给月无忧,语气淡淡的说道:这是你师父的面具,拿着吧。

闻言,月无忧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的情绪,他微睁着眼,抬起手摸向面具,冰冷的触感让他的手指抖了抖,而后,他咧开嘴笑了,只是那笑容微小的几乎看不见。

玉……可不可以低下头?月无忧闭上眼睛乞求道。

赤涟玉微愣,这种语气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不过内心对月无忧的在意程度还是让他弯下了腰。

你真好!月无忧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大,然后在赤涟玉惊愕的眼神中吻上了他的嘴唇。

月无忧咬着赤涟玉的唇,然后趁机将舌头伸进他因惊愕而微张的嘴里,牙齿啃上他的嘴皮,一丝血腥味传入味蕾,不知是月无忧自己的还是赤涟玉的。

原本没有力气的月无忧突然抬起手臂,揽住赤涟玉的脖颈,然后逼迫他将血水吞进了肚子里。

…唔……赤涟玉紧皱着眉头,刚吞下血水,猛地将月无忧一推,然后噌的一下站起身,心口跳得厉害。

你干什么?月无忧被猛地推倒在地,不但没有不悦,而且还开怀大笑起来,差点泪水都笑了出来。

他仰着面看着天空,语气愣愣地说道:对不起,月无忧欠你一个人情。

你的脑袋里究竟装的是什么?赤涟玉彻底火了,见月无忧这一举动完全不像是一个要死之人。

然而,他似乎忘了,月无忧的身体里面没有魂魄,这一行为明显很反常。

……本座只是为了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半晌,月无忧的眼睛闪了闪,漆黑的瞳孔兀然变得火红,怪只能怪你多管闲事!赤涟玉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倒下,在倒地的同时,脑袋变得一片空白,然后直接昏迷过去了。

月无忧偏过头,用目光描绘他的睡颜,眼里的红色略微跳动了两下,开始逐渐变暗。

你准备看到什么时候?月无忧收回视线,望着天空说道。

话音刚落,之前那个黑衣人出现,瞥了月无忧一眼,径直走向赤涟玉。

伸出右手,一道光芒覆上赤涟玉的腹部,不过片刻,一颗通体闪着火红色光芒的珠子从赤涟玉的身体里钻了出来。

他接住珠子,在手中握了握,然后递给月无忧,说道:你要的东西。

月无忧没有看珠子也没有去接,语气平淡的说道:再帮本座一个忙,将珠子给华漾宫宫主送去。

我还以为你会将它直接毁掉。

黑衣人嗤鼻道。

月无忧撑起身体,坐在地上,邪魅地看向他,瞳孔里的红色突然变得明亮,给人一种鬼魅的感觉。

还不走?黑衣人冷着眼与他对视,半晌,还是黑衣人妥协了。

在他所有魂魄聚齐之前,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黑衣人警告道。

你是在为本座担心?月无忧挑了挑眉,然后语气稍微缓了一下,你放心,本座不会对你家大人出手的,在那人聚齐魂魄之前。

黑衣人抱起赤涟玉,在他的面前出现一道漆黑的门。

门自动打开,他走了进去,那门又自动关上了。

唔……他看着广阔的天空,嘴角突然流出一丝血,他擦了擦嘴唇,自嘲地说道: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啊——话音一落,瞳孔逐渐涣散,火红色也暗淡了下去。

要不是赤涟玉之前给他渡了一些龙气,恐怕他早就支撑不住了。

本座与你同在!月无忧突然大笑两声,身体直直的向后倒去,身体还没接触地面便化作粉末随风飘散了。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九十八章 明挑暗探章节字数:3682 更新时间:11-08-18 10:12沧水烬(华漾宫宫主)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张华丽的大床上。

他看了看屋里的摆设,半晌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变得有些开阔,他不由的摸向自己的脸,脸上的面具已经没有了。

回想晕倒之前的情形,原来面具掉落在那里了。

没有面具遮着脸,他有些微的感到不适。

胸口已经没有那种钝痛的感觉,脑袋还是有些晕,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正准备起身,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他望向来人,不认识。

家父算到你这个时候应该醒了,所以我就来看看你。

男子有一副好听的嗓音,给人很温柔的感觉。

他穿着一袭水蓝色的衣衫,容貌也很好看,浑身散发出一种书生特有的儒雅气息。

他手中端着一个碗,走到沧水烬的面前,微笑着说道:喝点粥吧,你已经三天三夜没有进食了。

闻言,沧水烬看向窗外,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屋里的装饰很普通,但整体效果却给人一种很自然、很舒服的感觉,好像整个人处于大海中一样心情舒畅。

而且屋里装着一些亮闪闪的东西,将屋子点缀的很亮堂,所以刚才才没有觉察到天黑。

沧水烬接过粥,瞥了男子一眼,才低下头无声的喝着粥。

过了片刻,他将碗递给男子,说道:谢谢。

不用客气。

男子温和的笑道,然后吩咐下人将碗收走以后,走在沧水烬的床边,笑吟吟地说道:你好,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蓝海沙(注:海蓝沙是他出门在外用的化名),公子叫什么名字?沧水烬。

沧水烬语气淡淡地说道。

这个姓氏有些特别呢!蓝海沙说道,然后语气略带歉意地说道:很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将你带到这里来,不过我确实有事找你,所以擅自做主了。

你有家人吗?也许我可以告知他们一声,让他们不要担心。

对于对方先斩后奏的行为没有给予评价,沧水烬只是摇了摇头。

第一次接触他,蓝海沙不太懂对方要表达的意思,所以只是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转移话题道:第一次来梦曦国吗?如果你要出去逛,我可以做你的向导哦。

梦曦国?沧水烬皱了皱眉。

啊?我忘了跟你说,我是梦曦国的人,所以就把你带到这里来了。

……你应该不会介意吧?蓝海沙不太确定地说道。

沧水烬看着对方无辜的眼神,有些无语。

都已经来这里了,他还抱怨什么!而且该委屈的是自己好不好?见他没有责怪的意思,蓝海沙温柔地笑了笑,然后建议道: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你要是想出去逛逛的话,我可以给你带路。

梦曦国的夜景比白天漂亮多了哦。

沧水烬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蓝海沙交代府里的人不用跟着,然后就一脸愉快的带着沧水烬逛夜街。

梦曦国的夜景确实名不虚传。

虽然是晚上,但大街小巷都挂满了灯笼,五颜六色的,把都城照的跟白天一样,而起而有了这些五彩缤纷的颜色,将夜晚点缀的更加华丽,仿佛让人置身于童话幻境里。

烬,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因为叫他的全名感觉好怪异啊!蓝海沙在心里想道。

随便,名字只是一个称谓而已。

沧水烬说道。

烬,你觉得梦曦国漂亮吗?蓝海沙转过身,眼睛睁得大大的,在彩灯的照耀下闪着奇异的光芒。

嗯。

沧水烬点了点头,比夜国热闹的多。

说起夜国,最近似乎有些不太平啊!蓝海沙说道。

确实。

看你的样子,似乎见怪不怪呢!我很少理会这些事情,所以对它没有太大的感觉。

沧水烬解释道。

哦,的表情你好像看破红尘一样。

蓝海沙盯着沧水烬的样子看了半晌,突然开口说道。

沧水烬没有回应,视线一直扫着前方。

你在看什么?蓝海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除了过往的人群其他的什么也没有看见。

那人的姿势有些怪。

沧水烬说道。

怪?蓝海沙眨了眨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笑道:原来你还不知道啊!梦曦国不比其他国,这里居住的不仅有人类,还有许多妖类。

就在前不久,梦曦国皇室娶了一位妖族的女子为王妃,有意想与妖族交好。

不怕妖族害人?沧水烬疑惑地问道。

不会,一般居住在这里的都是善良的妖类,至于有异心的妖族嘛……你看看梦曦国的房屋与你们那边的房屋有什么差异吗?蓝海沙指了指两边的建筑物,问道。

每一扇门的上面都有一个六芒星。

沧水烬瞟了瞟,然后说道。

对啦!蓝海沙笑道,这些六芒星其实是一个阵法,专门对付那些有异心的妖类。

而且,在梦曦国的上空,有一层看不见的结界,结界不仅有防御的作用,还有攻击的效果哦。

对我说这么多?沧水烬瞥了他一眼。

因为这是全梦曦国人都知道的事实。

蓝海沙继续笑道。

哦。

沧水烬的眼神闪了闪。

公子,一个人吗?一个女子上前搭讪,神态满是魅惑。

沧水烬偏过头看蓝海沙,心想旁边不是还有一个人吗?却不见蓝海沙的人影,他向后看去,蓝海沙和一个人低头耳语,似乎在说着什么。

转回头,沧水烬没有理会女子,径直向前走。

公子长得好俊,比奴家还要美上几分啊!那女子不依不饶地跟上前,缠着沧水烬说道。

这位已经有心上人了哦。

蓝海沙跟了上来,对着女子温柔的笑道,看到蓝海沙,女子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后尴尬地朝他点了点头,没趣的离开了。

美貌在梦曦国是很吃香的,特别是对妖类。

蓝海沙解释道,刚才那女子是狐妖。

狐妖对美貌尤为执着。

看那女子的神情,对你很是忌惮。

沧水烬静静的陈述事实。

因为这些阵法都是我布下的,所以,妖类看到我自然有些畏惧。

蓝海沙笑了笑。

闻言,沧水烬惊讶的睁大眼睛,没看出来他年纪轻轻的竟然懂得这么深奥的阵法。

沧水烬微懂些阵法,所以他知道这些阵法有多么的强悍。

烬,府里来了一位客人,他想要见你。

蓝海沙斟酌了半晌,犹豫地说道。

沧水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说道:走吧。

蓝海沙本以为他不会答应,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回到蓝府,一位老伯早就等候在门外了,见到他们,态度得体地说道:家主在大厅等候公子多时了。

沙伯,你回来的真快!蓝海沙看到老人,戏谑道。

少爷回府,老奴怎么敢在外面多做停留?沙伯不卑不吭地回道。

蓝海沙耸了耸肩,向他挥了挥手,说道:走了。

少爷去哪?沙伯盯着蓝海沙的背影问道。

你家少爷我要去喝花酒。

蓝海沙的声音从老远处传来,下一刻就不见踪影了。

公子,请。

沙伯对沧水烬说道。

沧水烬瞥了老人一眼,沉默的跟在他身后。

在府里拐了几大圈,终于在一间看似大厅的门前停下了。

公子,请。

沧水烬踏进大厅,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主位喝着茶。

看男子神态端庄,额前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种家主的威严气概。

公子,坐。

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示意他坐在自己的对面。

沧水烬没有拘束在中年男子的对面坐下,然后看向他,问道:阁下找本宫,有事?沧水烬的话有些冒犯,不过中年男子像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也不在意他说话的口吻,说道:宫主真坦率,既然如此,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听犬子说,宫主的徒弟月无忧手中那把月离剑是宫主送给他的,而且,在夜国,月离剑的名字叫琉华剑?中年男子肯定地问道。

不错。

沧水烬挑了挑眉,轻笑道:阁下的情报果然厉害,不过几天的功夫就将本宫查得一清二楚。

宫主也深藏不露,不是吗?中年男子说道,至于他说的是什么深藏不露,两人都心知肚明,没有挑明。

可是,我还有一事不明,希望宫主能替我解释一二。

中年男子抿了一口茶,幽幽说道。

请说。

沧水烬不动声色的回答道。

不知月离剑是怎么跑到宫主手里的,又为何可以同时认宫主和月无忧为主?闻言,沧水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中年男子毫不在意对方的打量,依旧神情自在的品着茶。

片刻过后,沧水烬唇角一勾,笑道:阁下的法力果然厉害,连这个都知晓。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看沧水烬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我越来越好奇宫主的身份了。

是吗?本宫也同样好奇自己的身份呢!沧水烬说道。

中年男子有些不明白他的话,疑惑地眨了眨眼。

宫主的话是什么意思?见沧水烬没有要解答的意思,中年男子只好亲口问道。

本宫是不是有权利不回答你的问题?沧水烬反问道。

……当然可以。

中年男子的笑容僵了僵,然后神情恢复自然。

若是想要知道答案,等见到月族族长再说。

阁下的茶不错!沧水烬丢下话,然后起身朝外走去。

中年男子望着沧水烬离去的背影,眉头微皱,双眼微眯陷入了沉思。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九十九章 月族禁地章节字数:3599 更新时间:11-08-19 09:07沧水烬的胸口有些痛,这是最近经常发生的事情。

之前将剑刺穿月无忧的身体也有这种痛,只是不那么明显。

最初没有见到月无忧时,他还以为是月无忧的缘故,然而想在看来并不是那样。

唯一可以解释的原因便是失踪已久的圣女——月歌。

沧水烬抬了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还没有圆,呈月牙状悬挂于高空中,隔着结界看上去别有一番风味。

烬,救我……突然脑海中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听上去好像是女子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股冷风平地而起吹向他。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热了。

不,是自己的身体变热了。

沧水烬抱着头蹲下身,脑海中的声音不时的响起来,仿佛要撑破他的脑袋钻出来似的。

水……我要水……又一个声音想起来,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听上去跟月无忧的声音很像,只见那声音沙哑至极,好像再不喝水喉咙都要冒出烟来了。

烬,救我……我好难受……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那股声音如同一团火,烧的他头痛欲裂。

啊——沧水烬压抑着声音吼了出来,仿佛野兽在咆哮似的。

这位公子,你怎么了?这时,一个好听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里,他抱着脑袋没有抬头,直到对方摇他的肩膀摇的厉害,他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不悦的看向那人。

啊——一声惊呼,一个衣着光鲜的女子猛地向后退了两步,一只手还捂着嘴巴,眼里是一闪而逝的惊恐。

滚开!沧水烬吼道。

鬼,鬼啊!那女子大叫一声,然后慌慌张张的跑走了。

烬,他说你是鬼哦!沧水烬突然自言自语道,脸上的表情很狰狞,眼里一抹嗜血的光芒闪过,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建议道:要不要我去喝了他的血?你又不是野兽,动不动就喝别人的血?沧水烬脸上的表情突然变淡,语气也缓了下来。

我已经好久没有尝过鲜血的味道了,都怪你,要什么正常人的生活,害我一直隐忍着。

他的表情又变成之前的那样的狰狞。

我不喜欢血的味道。

他的表情又变得淡淡的,仿佛身体里有两个人似的。

是吗?原来是我会意错了。

他挑了挑眉,然后又自言自语道:你不找分裂出去的那一半?最近我的身体老感觉发热,是不是那一半的原因?刚才你也感觉到了?他敛下眼皮淡淡的问道。

如果我的感应没有出错的话,你的另一半应该被关在某个地方。

为什么之前没有感觉?也许是月氏一族搞的鬼。

提气月氏一族,他的表情变得比之前更加恐怖,他阴冷地说道:月氏一族最擅长的就是布置结界,隐藏一个人根本不在话下。

所以我这次来对了?我早就说过来这里,你偏不信,而且说月无忧会来,结果呢?被魔性趁机钻了出来,现在他恐怕凶多吉少了。

我已经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

如果他毁了,你有什么感觉?痛不欲生,魂魄被撕裂的痛苦。

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说明对方还没有魂魄飞散的危险,不过你的另一半就有的猜了。

能感应到月歌在什么位置么?很微弱,但幸好还有点感应。

说完,沧水烬站起身,瞟了一眼热闹的人群,身影陷入黑暗中消失了。

沧水烬在黑暗中穿梭,半晌,来到了一座山脚下。

这里怎么感觉很熟悉?沧水烬自言自语的说道。

当年,我们可是在这里相遇的哦!他突然笑了起来,打趣地道:你的记性真不好!别说了,你很难受,不是吗?他突然又淡淡地说道。

好了好了,我不说话了,之后就看你的了。

你不觉得这样对话很伤脸么?沧水烬使用轻功飞上山,突然眼前一亮,原来山顶上的草全被铲除了,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幽冷的月光照射在这片土地上,显得有些晃眼。

草被除的很有规律,在月光的照耀下显的有些诡异。

他的眉头皱了皱,只身飞上一棵浓密的树上,透过树枝看下去。

果不其然,凸出来的地方是一个八卦乾坤图,看上去很想一个阵法。

不会是月氏一族的手笔吧!?沧水烬在心里想道。

这时候,几个脚步声从前面的草丛那边传过来,沧水烬无声无息地将身体隐藏在树叶中。

由于月光照射的原因,他穿的白色衣袍隐在树叶中还是能看到隐隐约约的白光,但也正因为如此,同时很好的掩饰了他的存在,因为看上去就像是月光照耀的光点,让人不会起疑。

你说,族长关在下面的东西是什么啊?明明都有阵法掩饰了,还要我们来看守着?出现在沧水烬眼前的有两个人都穿着统一的月白服饰,袖口处有一个月牙的图案,那是月氏一族的标志。

其中一个个子较矮的男人脸上有些许好奇,碰了碰身边那位高个子问道。

听说跟圣女失踪有关。

高个子表情冷淡,看上去不爱说话的样子。

圣女也真是的,从小就爱让族里的人操心,这次竟然失踪了,而且还失踪了二十几年。

矮个子不满的抱怨道,也许是因为大半夜的还要在这里守着而感到不爽。

小声一点,被别人听见了可不好。

高个子警告道。

切,你的担心真多余,这里除了我们两个人之外还有别人吗?连鸟都没一个。

矮个子显然对高个子的话很是嗤鼻。

行了,再过一个时辰就会有人替我们的班,现在认真一点,真要出了什么事,我们两个就完了。

高个子说道。

知道了。

矮个子嘀咕了几句话,跟着高个子转身向远处走去。

等到他们走远了以后,沧水烬才从树上跳了下来。

正准备跟上那两个人探个究竟时,脚下碰到了一个硬东西,他低下头一看,原来是一张木牌,借助月光,他看到上面四个血红的大字:月族禁地。

禁地?沧水烬挑了挑眉,心里暗暗讽刺月族的人真是蠢材,这不明显的告诉世人这里有蹊跷吗?他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着不明白?小心,恐怕这里有陷阱。

月氏一族心机都很深。

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沧水烬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在月光下,穿着一身白衣的沧水烬显然有很大的优势。

看到周围无人,他停在八卦乾坤图的中心,静静的观察有什么地方可以破。

烬,救我……我受不了了!脑海里又传出之前的声音,只不过比之前的听上去更加的清晰。

你在哪里?沧水烬在心里想到。

……我…在祭台上面……女子显然听到了沧水烬的问话,语气明显带着些许惊喜,然而尽管如此,她的声音依然的微弱。

祭台?那个祭台?沧水烬皱了皱眉。

下面……下面……啊……女子的声音突然变得痛苦,一声尖叫,突然没有了声音。

与此同时,沧水烬感觉身上如同火一般的烧灼,难受之极。

沧水烬受不了的抱着头,痛苦的呻吟着,要不是他的意志力坚强,差点就倒在地上滚起来了。

……火……沧水烬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然后撑起身体向前方走去。

是谁?前方传来喝声,紧接着两道身影急速飞过来。

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沧水烬,两人的脸色一变,矮个子怒声道:你是谁?沧水烬低着头,没有说话。

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轻视自己,矮个子手的姿势一变,威胁道:这里是月族禁地,没有族长手谕的人一律不准靠近这里!族长是谁?本座不认识。

沧水烬依旧低着头,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抬起头来!矮个子见他半天都没有抬头,冷声道。

确定吗?声音淡的近乎冰冷,让人听着异常的阴寒。

废话,难道你是见不得人的吗?矮个子脾气很暴躁,听他的问话,不由的嗤鼻。

见过本座真容的人,都已经死了……你还坚持你的话么?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玩味,听上去满是调侃。

狂妄自大!矮个子冷笑道,我今天的心情恰好不是很好,惹上我你算倒霉了。

是吗?闻言,沧水烬缓缓抬起了头,一双闪着嗜血目光的眼眸如同野兽般猛地射向矮个子,神情异常的疯狂,天下间,我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办不到的!你……矮个子惊恐地睁大眼睛,还没有开口,喉咙便被一只手狠狠的扼住了。

本座,不喜欢被人威胁!然后只听见一声咔嚓,矮个子的脖子被硬生生的扭断了。

沧水烬放开手,矮个子的身体跌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

而矮个字旁边得高个子惊骇地看着这一幕,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告诉我,祭台在什么地方?沧水烬偏过头,冷着声音问高个子。

祭台?高个子愣愣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僵硬地回答道:不知道,族长从来没有……话未说完,身体已经倒了下去,他的眼睛茫然的睁着,好像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无用的人,该死!沧水烬擦了擦手上的鲜血,冷冷地说道。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一百章 破阵章节字数:3319 更新时间:11-08-22 13:14沧水烬向远处走了几步,山边是悬崖,下面浓黑一片,看不清楚有什么东西。

偶尔谷风吹拂,激荡在山体间,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响声,听的人毛骨悚然。

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沧水烬皱了皱眉,看来还是要从八卦乾坤阵法下手。

他绕着八卦乾坤阵法看了几遍,没有一丝灵气波动,仿佛只是单纯的图案。

沧水烬不敢直接动手,怕这八卦乾坤阵法里面还有迷幻阵法之类的小型阵法,若是陷入阵法中,要破解起来就很麻烦,而且还容易引起布阵之人的感应。

唧唧一只鸟从天空中飞过,恰好来到八卦乾坤阵法的上空。

这时,阵法突起变化,只见光芒一闪,鸟儿还没来得及惨叫就已经被卷入八卦乾坤阵法的中心位置,然后消失不见了。

一滴血溅起,落在空地上,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乌红的光泽。

一个想法浮现在脑海中,他盘膝而坐,一只手伸出,左手覆盖在右手上,然后闭上了双眼。

两只手随即拉开,一抹光芒出现在手心,随着两只手越来越大,最后变成有球那么大的光团。

两只手随后又渐渐合拢,一边缓慢的旋转起来,手中的光芒变红,然后渐渐散开,直到光芒完全散去,他的额前兀然出现一团光,一闪而逝。

沧水烬缓缓睁开眼睛,抬头看向月光盈天的夜空,渐渐敛下了眼皮,一抹沧桑浮在眼里。

我到底是谁?一声叹息穿过淡黑的云层直传天际,沧水烬的心里陡然升起一丝凄凉。

偌大的世界,为何心里是没有边际的空虚,为何我要等着虚无缥缈的日子快点过去?为何……我与别人不一样?一百年前,他一夜之间长大成人,之后容貌再也没有变过。

这就是他为何一直以来戴面具的原因。

当初他认识的人都已经白发苍苍了,可是他仍然是这一副永远也不变老的容貌,看上去就像是不老不死的怪物。

就连自己创建的华漾宫他也不敢摘下面具,没有人知道换了三届的宫主最终只是同一个人;就连在自己另一个分身的面前,他也不敢摘下它,他只是想要让另一个自己活得开心一些,活得自在一些,没想到最后还是自己害了自己。

呵……可笑啊!这种漫长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啊……咻的一声,从天边传来一个破空声,沧水烬眼睛微微发亮,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眨眼的时间,一道光芒划破夜空,一把通体月白的剑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伸出手,接住剑,怜爱的抚摸着不断嗡鸣的月离剑,眼里一丝温柔浮现。

这一百年来,就只有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沧水烬柔柔的说道。

这时,胸口突然一痛,他的瞳孔微缩,心念一动,月离剑变形,光芒闪过,一根玉白色的笛子出现在手中。

沧水烬旋身而起,身体缓缓升向空中,停在八卦乾坤阵法之外。

将笛子放在唇边,轻启朱唇,悠扬的笛音如同月色一般流泻而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痕缓缓漾开,与此同时,一抹粉红色的如同樱花花瓣的星点从笛子的孔中散出来,仿佛周围有风吹般晃晃悠悠地飞向八卦乾坤阵法的中央,钻入地下。

随着粉红色光芒越来越多,八卦乾坤阵法渐渐有了变化,一道光幕沿着八卦乾坤阵法的轮廓平地而起,最后围成一个圆圈将地面罩了起来。

光幕里面开始起白雾,不过片刻便充满了整个八卦乾坤阵法。

吹着吹着,沧水烬的眉头兀然一皱,额前不断有汗水冒出,滴滴汗水如雨般滴落在光幕上方,然后融进去,消失不见了。

嗷——几声狼嚎声从地面下传出,地面开始有轻微的晃动。

沧水烬换了一口气,继续吹起来,更多的粉红色星点穿过光幕涌进八卦乾坤阵法里面。

吼嗷——狼嚎声越来越大,地面也晃动的越来越厉害。

突然,有东西从地下窜出来。

沧水烬凝神一看,赫然是几只长相凶恶,身躯异常庞大的野狼。

它们全部红着狼眼,死死地盯着光幕之外的沧水烬。

呵!沧水烬放下笛子,看着下面低吼着想要将他吃进肚子里的野狼,嘴角勾起一抹嘲笑的笑容,他那同样至开始就火红的眼瞳闪着幽幽火光,自笑道:我道是什么呢?原来是月族养的守护狼,区区狼对付普通人还可以,想要对付我?也太看得起这几头畜生了吧!守护狼在光幕中冲着沧水烬嘶吼着,身体不停地撞在光幕上,发出嘭嘭的声音。

真有趣!竟然还限制守护狼的行动!果然,月族快要衰败了吗?沧水烬悠悠笑道,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目光。

重新拿起笛子吹奏起来,粉红色的星点渐渐变成火红色的光芒,钻进光幕里的守护狼身体里,只能在光幕中移动的守护狼四处逃窜,撞击在光幕上的声音越来越频繁,不过半晌,几只狼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一道道血痕从身体上滴落,流进八卦乾坤阵法中心。

直到八卦乾坤阵法白雾散去,再次亮起白亮的光芒时,几只守护狼的身体闪了闪,然后变得隐隐约约,最后消失了。

轰隆隆地面再次摇晃起来,光幕里,以八卦乾坤阵法的中心为中心,地面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光幕在月光的照射下骤然亮起,光芒大盛,最后一暗,消散了。

为了防止意外,沧水烬在进入通道的时候在外面施了一个阵法。

该阵法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阵法,但是也是让人最无奈的阵法,因为它的效果是,进入阵法的人必须呆够三个时辰。

在这期间,你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干等。

三个时辰之后,该阵法会自然消失,自己破解了。

******糟了,有人闯入禁地!月宫中,一个中年男子脸色大变,腾的一下从座椅上站起来。

族长,发生什么事了?这时,从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另一个身穿月白服饰的男子走进来,问道。

月天,月族禁地有人闯进去了。

月氏族长焦急地说道。

什么!那男子脸色也猛地一变,但是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他按住族长的肩膀,沉着声音说道: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族长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说道:族里的人除了你我,就只有三弟月萧知道。

三弟现在在哪里?月天问道。

族长想了一下,然后语气有些迟疑地说道:至从中午过后,似乎便没有再看到他了。

瞥到月天的表情,族长打断他心中的想法,肯定地说道三弟不会做这种事的。

你要知道,一旦有人闯入禁地内,我就会有所察觉,所以他不会这么傻,单独一人跑去的。

喔。

月天点了点头,问道:那现在怎么办?能不能判断出是何人进入了月族禁地?不能,那人的气息很陌生。

族长缓缓摇了摇头,然后脸色再次一变,他道,那人已经进入了里面。

事不宜迟,我们得快些赶到,否则一旦消失泄露,我们就完了。

嗯。

两人随即向外走去。

族长,师伯,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里?大院里,一个年轻人看见两人急匆匆的样子,不由的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我和你师伯有事出去一趟,若是有人来找我,就叫他明天再来吧。

喔。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向两人鞠了一躬,然后走开了。

走吧。

族长对月天说道。

两人身影一闪,消失了。

******沧水烬沿着通道拐了十几道弯,最终来到一个宽敞的石室中。

一路走来,通道里长满了许多青苔,显然这里不是有人经常来。

但是进入通道后,里面每隔一段就插有许多的火把,照亮了通道,看来还是有人不时的出入这里。

据火把推断,最后一次来这里的人就在中午,而且青苔上面的脚印还没有完全散开,说明那人没走多久。

他心里暗自庆幸没有与那人碰上,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刚进入石室,一股热气直扑而来。

他不由的向后退了两步,半遮着眼睛向火源处看去。

顿时,瞳孔睁得老大。

石室的最中央,有一个祭台,上面是熊熊的烈火,好像下面有什么东西一样一直不停地燃烧着,没有熄灭的意思。

然而让他惊心的是火中的人影!歌儿!沧水烬猛地跑上前,隔着火焰大喊道。

月歌被铁链拴在祭台上方,身体若隐若现在火焰中飘荡着,偶尔一团大火燃烧起来,窜上她的身体,惹得她无力地尖叫,她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已经近乎呻吟了。

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月歌半睁起眼睛,垂着脑袋低头看着火焰外面的沧水烬,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用近乎蚊子的声音说道:烬……你…终于来了。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一百零一章 圣女月歌章节字数:3293 更新时间:11-08-23 15:06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月歌半睁起眼睛,垂着脑袋低头看着火焰外面的沧水烬,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用近乎蚊子的声音说道:烬……你…终于来了。

沧水烬越过熊熊的大火,伸手去触碰月歌,然而他的双手直直地穿过她的身体,手里除了火热的气流便是一片虚空。

你的身体……沧水烬紧皱着眉头,盯着月歌那半透明的身子,喃喃自语道,怎么只有魂魄了?……水……月歌依旧垂着脑袋,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身体早就被火烧没了……吱吱吱一窜火焰沿着沧水烬的衣袖爬上来,有燃烧起来的趋势。

然而那火苗并没有真的将衣袖燃起来,而是趁机窜到他的皮肤,肆虐地吞噬着手臂上的灵气。

沧水烬猛地向后退了一步,眼里闪过一丝惊骇的情绪。

竟然是天火!没想到月氏一族的人竟然如此狠毒,不仅私自将圣女囚禁起来,而且还用天火烧灼她的身体,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天火是禁用的吗?沧水烬睁着通红的眼睛,眼里却闪过一丝阴寒之气。

烬……救我…月歌呻吟道。

望着只有魂魄的月歌,沧水烬的眼里闪过一股疼惜之情。

归根结底,还是他的错误……月歌身上的烧灼感如同一股股没有尽头的流水,不断的传到他的身上,令他难耐不已。

心里陡然升起一股烦躁感,逼得他脑袋发热,让他有种想要破坏的暴虐冲动。

眼里的嗜血情绪越来越严重,仿佛一头凶残的野兽不断侵蚀他的思维。

沧水烬忍不住嘶吼了一声,然后盘膝而坐,闭上双眼,随即一股白里泛着红光和黑气的光幕覆盖在他的身上。

熊熊的大火映得他的脸通红,而祭台上面的半透明魂魄如同风中飞舞的浮草飘摇不定,若不是穿过她胸前锁骨的铁链以及四肢上的铁索牵扯着她的行动,恐怕会被那翻腾着得火焰掀翻或者吹走。

随着沧水烬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那天火也犹如被浇了油似的燃得更猛烈,仿佛要烧毁周围的一切活着的生命。

石室里的温度骤然升高,石室的顶上一滴滴水珠从石缝中渗透出来,滴入火焰中。

这是融化的前兆!半晌,沧水烬睁开双眼。

火红的眼眸渐渐变得深沉,其中的火色逐渐凝结,最终如同汹涌的湖面终于归于平静。

眼里的邪气也缓缓消失了。

再次站起身,沧水烬的眼眸已经变回之前的黑暗,平静无一丝波澜。

抬眼看向祭台上方的月歌,手指快速地在空中划了几下,然后一股白里透着红色的淡淡光束从他的指尖射出,卷住了月歌身上的铁索链子。

一股斥力至光束的另一端传来,沧水烬的手指感觉有些微的麻疼。

心念一动,他举起另一只手,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下,随即一个使力,将手指上的鲜血弹到光束上,那滴鲜血顺着光束滑向另一端,滚向铁链。

只听见一股哧……的声音,股股黑烟从鲜血滑过的地方不断冒出,腾起在空中,然后被烈烈的大火淹没。

沧水烬看着这一切,眉头微微一皱。

不行!难道还缺少什么条件?将琉华剑变成的笛子放在唇边吹奏起来,丝丝粉红色的星点越过烈烈的大火,钻进铁索里面,只见铁索微微响动了几下又重新归于平静。

而月歌被铁索的牵动,发出小猫般的呻吟声,神色满是痛苦。

这也不行!沧水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停止吹奏,沧水烬盯着大火以及缠住月歌的铁链陷入了沉思。

******月氏族长以及月天两人急匆匆地使用术法来到了山顶。

两人来到八卦乾坤阵法的周围,看到地上一些痕迹,顿时明白有人破了阵法。

月天没有多想准备进入中间的黑洞,却被族长拦住了。

干什么?月天的语气有些不好地责问道。

等一下,这里有古怪!族长见他一脸的不悦,口气也有些不善。

明明自己是族长,好多时候却要听他的话,感觉自己的这个族长之位是虚有的一样,让他的心里很不好受。

感觉他的语气也冲,月天眼神微敛,语气稍微缓和下来。

而且这阵法是他布置的,能先于察觉到古怪也不奇怪。

他缓声道:有何古怪?我感觉这黑洞周围有一股能量波动,而且跟我们月氏一族的能量有相似之处。

族长微微皱眉,说道。

应该是你布置的八卦乾坤阵法的能量吧。

月天眉头也皱了皱,不过他感觉不到其他的能量波动,就连那个闯入的陌生人的气息也感觉不到,于是迟疑地回答道。

你不觉得奇怪吗?族长单手支撑着自己的下颔说道,闯入者的陌生能量波动也感觉不到了。

确实。

月天点了点头。

要么就是那人隐藏了自己的气息,要么那人本来就是我们月氏一族的人。

族长沉声说道。

你之前不是说感觉到的气息很陌生吗?也就是说那人并不是月氏一族的人。

月天纠正他话里的矛盾之处。

不,我想说的是……族长的语气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琢磨着该怎么解释才会显得不矛盾,一开始闯入者的气息很陌生,可是之后他的气息和我族人的能量波动相似。

难道有两个人?月天猜测道。

不像……我是说,我一直只感觉到一个人的能量波动。

族长纠结着自己的眉毛说道。

你不会感觉错了吧。

月天盯着族长的表情,缓缓说道。

应该不会……族长摇了摇头,然后命令月天后退一步,手起手落,他划过的地方,一层薄薄的雾气腾起,然后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出阵法的原型。

最简单的困兽阵法?月天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惊呼一声。

族长瞥了他一眼,然后补充他的话道:却是最让人无奈的阵法。

确实。

月天耷拉着脑袋,不想承认般地点了点头。

不过对月氏族长来说,这种阵法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族长嗤笑道。

咦?你有解决办法?月天狐疑道。

忘了每一任族长都有一个法宝?除了星月权杖之外。

族长静静地陈述道。

你带在身上?月天偏过头,上下打量着他,然后唇角一勾,反问道。

因为本族长要防止某些人的偷盗行为。

族长没有看他,语气平淡的仿佛在说今天的月色真美!。

呵呵!是吗?月天瘪了瘪嘴,然后移开视线,没再说话。

族长收回心思,双眼微闭,然后两只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复杂的图案,两只手抵在一起,手背微弓着,手指与手指之间相互接触,嘴唇微动,喃喃地说了几句话,只见手掌下方凭空升起一团光亮,他睁开眼,低喝了一声现,光芒散去,一个灰黑色的盒子出现了。

他手势一转,盒子安稳地落在他的手掌上。

打开盒子,几块水晶般得石头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就这个?月天眉毛微挑,嘲讽道,不就是水灵石吗?蓝族不是有很多这种水灵石的么?这跟普通的水灵石有差异。

族长特别将差异二字咬得很重。

有何差异?月天不信道。

一般的水灵石只能拿来布阵,而这种水灵石却可以直接破阵,直至它的能量耗尽才会变成普通的水灵石。

闻言,月天轻轻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盯着盒子里的水灵石陷入了沉思,至于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小心的拿出一块水灵石,族长将盒子盖上,然后看了看那个困兽阵法,唇角一勾,手腕微转,水灵石便被扔进阵法之中了。

水灵石本来发出的光芒很微弱,被扔进阵法中的水灵石先是没有任何的动静,然后在月天的疑惑眼神中缓缓离开地面,向空中升去。

然后停在阵法的正中央,开始缓缓地旋转起来,而且越转越快。

随着它的转动,水灵石周围的光芒越来越盛,阵法里面开始泛着白色的微光,与水灵石交相辉映,紧接着一道刺眼的光芒一闪而逝。

两人忍不住这么强烈的光芒同时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阵法已经消失了,而那块水灵石周围的光芒也已经消失了,静静地躺在地上。

族长伸出手,说了一声收,水灵石自动飞回他的手掌。

他打开盒子,将水灵石装了进去。

然后衣袖在上面一拂,盒子消失了。

走吧。

族长转过头对月天说道。

月天看着族长进入黑色通道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目光,他的身上随即腾起一阵阴寒之气,只是已经进入通道的族长没有看见而已。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一百零二章 被囚禁的日子章节字数:3215 更新时间:11-08-24 13:30月天看着族长进入黑色通道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目光,他的身上随即腾起一阵阴寒之气,只是已经进入通道的族长没有看见而已。

两人顺着通道往下走,长满青苔的石头上面映着不清晰的脚印,想来定是闯入者的脚印。

族长与月天都全身紧绷着,随时准备防御,因为他们不知道那人会在这里做什么手脚。

通道很窄,仅能一人可过。

在要到达石室之前,他们听到一个悠扬的笛声从前面传来,从笛声可以判断出笛音来自石室。

那笛声仿佛魔音般传入耳朵里,迷惑人的心智。

为何我觉得笛音如此熟悉?走在后面的月天低声说道。

由于通道里面除了笛音之外一片宁静,族长自然而然的便听见了他的疑惑。

他皱了皱眉,稍微一想,差点惊呼出来,他按捺住心里翻涌的情绪,压低嗓音说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怪异的音调很像是月氏一族的禁咒。

闻言,月天惊讶地睁大眼睛,脚下的步伐也有稍微的停顿,他跟上前面的人,努力平静了内心的澎湃,迟疑地问道:为何月氏一族的禁咒会流落在外面?我不知道。

族长摇了摇头,就我从长老那里知道的信息,除了本家掌权的几位以及长老们之外,禁咒无人知道。

不会有人泄露出去吗?月天轻哼一声,反问道。

你是指什么?族长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月天闪躲的眼神,冷声问道。

我没有指什么,只是提出一个可能性而已。

月天回望族长的眼神,振振有词地回答道。

没有可能。

族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去,小心一点,我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要着了对方的计。

哼哼!你有事瞒着我!月天紧跟上前,责问道。

族长的身形微顿,然后继续向前走,语气淡淡地说道:本族长有什么好隐瞒你的。

言下之意就是,隐瞒你的也是你不该知道的。

月天眼神微敛,闭上嘴,沉默着跟紧族长的步伐。

前面有微弱的光线通过弯弯曲曲的通道传过来,两人的身形都不由自主的顿了顿,然后手上都同时出现一团光芒覆盖在自己的身上,以起保护作用。

为了防止偷袭,两人在石室洞口稍作停顿,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冲进石室中。

在他们的身影出现在石室中的瞬间,几根银针唰唰唰地向他们这边射来,与此同时,迷惑人的笛音骤然停止,仿佛凭空消失了似的。

两人背靠着背站在石室里,双眼如同老鹰的眼睛般警惕地看向石室周围。

除了火苗跳动的细微噗嗤声,石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水……给我水……月歌的声音突然在寂静如斯的石室中响起,让两人的身形不由的颤动了一下。

没有发现有人在石室里,两人有默契的转过身对视了一下,都没有看祭台上方的月歌,眼睛依旧紧紧地盯着石室周围,试图从那些缝隙中找出些蛛丝马迹。

好难受啊……月歌无力地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汗水,那是被天火烤过之后的虚脱样子,看上去虚弱的很。

月歌感觉这种日子不能再过了,她已经忘记了这是被囚禁的第几天了。

被囚禁的第一天,她可以睁着眼睛,冷笑着嘲讽月氏一族暗中不耻的行为。

那时候身下的火焰只是普通的火,每天有那些人按时来加柴火,顺便来拷问她圣石以及月离剑的踪影。

他可以冷嘲热讽几句,因为那些火对她没有任何用处。

普通的火在她这个异类圣女面前都是一个可笑的存在。

被囚禁的第二天,她懒得跟他们说话,干脆眼不见为净,于是闭上了双眼,听着耳边像是跳梁小丑的诱问。

只是她感觉有些饿。

那些人知道拿她没办法,干脆不给她进食。

打算用人类最常用的方法来对付她。

她嗤笑,感受着手腕上的铁索,只觉得好笑。

周围有结界,所以她没法动。

她什么都不怕,只是被吊着的手腕勒的有些生疼,就此而已。

被囚禁的第三天,她依然没有进食。

那些人真狠心啊。

在不久之前,她还叫他们师伯,现在却被他们囚禁在这里,被烈火烤着,虽然那火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威胁。

但是她不能摆脱的是,身体里的水在不断的减少,她可以忍受饥饿,但是她不能忍受没有水,或者是口渴。

被囚禁的第四天,身体里的水已经很少了,她很渴。

身体缺水致使她的抵抗力下降,那火似乎对她造成了某种威胁,不过还不是很明显。

但是,那些人似乎等不及了。

被囚禁的第五天,火还没来得及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那些人忍不住了。

之后他们的行为简直让她有些哭笑不得,为了逼出圣石与月离剑的下落,他们竟然用上了天火!天火!这个词让她想笑,只是脱水之后的虚脱感袭击着她的神经,她开始感觉思维有些迟钝,当然这其中包括饥饿带来的眩晕。

被囚禁的第六天,天火果然很厉害,她的身体开始被融化,从脚心处开始……很痛,可是她没有力气叫喊了,她的嗓音沙哑的厉害,每发出一点声音都像是锯子锯木头一样,扯得厉害,那种声音难听的要死。

她想,就算是她要说出圣石以及月离剑的下落,恐怕他们也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被囚禁的第七天,显然他们没有考虑到她心中的想法,不仅没有给她喂水,还加大了天火的燃烧程度。

没水的日子真是痛苦,她觉得自己有点撑不下去了。

月氏一族的人真狠毒啊!对本族的圣女都可以下如此毒手。

幸好他们保密很严,否则他们一定会被梦曦国的国民唾弃,然后殴打致死的。

被囚禁的第八天,身体差不多都烧坏了。

手腕处的铁索已经对她起不了什么作用了,她感觉手腕处的铁索马上就要脱离她的身体了,虽然那也意味着自己的身体消失。

只是祭台外面的结界有些不好办,不知道是什么阵法,不知道只有魂魄的话是不是可以自由穿入。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被囚禁的第九天,消失了两天的他们再次出现,手中拿着一根锁链。

那锁链很短,看上去并不能将她锁住。

但是,从那根锁链上面散发出的气息,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其实圣石以及月离剑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她甚至考虑将它们的下落说出去,可是,她嗓音沙哑的厉害,那些人似乎也没有想到她张嘴只是想求饶,以为又是她准备奚落他们,所以没等她开口,锁链代替之前的铁索套上了手腕。

像是有什么顾忌似的,锁链在她模糊的视线中逐渐变长,然后锁链的一端毫不留情地穿过她的锁骨。

她听到灵魂哭泣的声音,她感受到灵魂深处传来的颤抖。

这次,她想说了,可是很明显,他们并不给她机会。

被囚禁的第十天,天火烧烤着没有身体的魂魄,从锁魂链里面传来的寒意直浸入她的身体。

真是冰火两重天啊!他们还是不时的来拷问她,可是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想说的欲望了。

真好,魂魄状态的她不用吃饭,感觉不到饿。

只是缺水的感觉还是存在,因为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在燃烧。

那种感觉……好难受……被囚禁的第十一天,她没有任何感觉,除了知道要喝水之外……之后的数十个日夜,她已经分不清有多少天了。

石室里有天火照耀着,没有日夜之分,她的意识很混沌,所以她已经不能通过石室里的温度来判断天数了……真是难受的日子啊……现在……是多久了?思想也在燃烧着么?为什么刚才似乎听到了烬的声音?是幻觉还是他真的来了?烬……你…终于来了。

朦胧中,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这样说,只是那声音很小,小到她自己都差点听不到。

她感觉自己的魂魄被烬触碰了一下,那种不同于天火的热度让她的灵魂颤抖了一下。

你的身体……怎么只有魂魄了?她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真的不是他的错觉。

他真的来了……她听到自己近乎呻吟的话语:……水……身体早就被火烧没了……烬……救我……她受够了这种煎熬,她想回家……只是家在哪里?想到这里,她有瞬间的迟疑。

她没有听到回话声,但是她听到了悠扬的笛音,那笛音是那么的熟悉,她的灵魂突然安静下来。

只是没过多久,笛音骤然停止,她嗅到两股陌生的气息。

他们来了!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一百零三章 紧张的气氛章节字数:3351 更新时间:11-08-25 14:11他们来了!感觉到那两股气息,本就是魂魄状态的月歌全身轻颤,半透明的身子变得更加透明。

她不是怕他们,而是一想起他们带来的狠毒的手段,她就止不住的颤抖。

再怎么无所谓,然而锁魂链带给她的痛苦让她难耐无比,那是来自灵魂的震颤,她不想再经受比天火以及锁魂链更加痛苦的滋味了。

烬……不要丢下我……月歌无意识地摆动着身子,石室里突然没有了那股温暖熟悉的气味让她感觉很不安。

警惕的族长以及月天听到了月歌的呻吟声,两人同时心里一震。

果然有人来过!但是,那人为什么突然消失在石室里呢?他究竟藏在哪里?两人明显地感觉到在他们进入石室之前,这里面除了月歌之外还有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那人究竟在哪里?!两人再次仔细地扫射四周,仍然无所收获。

突然笛音再次响起,两条粉红色的光带朝两人急射而来,带着一股迷醉的魅惑气味。

两人同时惊呼了一声小心,然后分别朝两边退去。

那光带仿佛有灵性般紧跟上前,两人又飞快地躲过了。

石室虽然不小,但是要两人在这里躲来躲去,空间显然不够。

族长与月天在闪躲的过程中,一面注意着石室里的动静一面相互打眼神。

按理说,根据笛声就可以判断吹奏笛音的主人身在何处,然而那笛音之中隐藏着一股魅惑人的气味,扰乱他们的分辨能力,以致于两人一时之间不能找出吹奏者的所藏之处。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始终都处于一种被动的状态,很容易被藏在暗中的人牵着鼻子走。

而且我在躲避过程中发现,这光带并不是一直跟着他们的,有时候它会有片刻的停顿,尽管那之间的时间很短。

我觉得那光带停顿的片刻应该就是吹奏者换气的时候,只要趁此机会就可以找出吹奏者的方位。

族长在躲避的过程中,向月天使着眼神。

月天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过了几秒,两条光带果然在空中顿了顿,而且光带有向四周消散的迹象。

然而,这也是眨眼的功夫。

一息过后,光带重新凝聚起来,向两人射去。

两人继续躲避着光带,但是他们在奔跑过程中,眼神都不动声色地闪了闪。

看来两人都已经察觉到了吹奏者所藏之处。

就在他们准备在下一刻光带停顿的时候一同袭击暗中的吹奏者时,光带却兀然消失了,伴随而来的是一个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嗓音。

月氏族长以及月氏族人,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沧水烬坐在祭台边上,一条腿斜跨着,另一条腿搭在上面,左手撑着地板,右手上,一只月白色的笛子不停地旋转着,看上去好不惬意!两人一惊,立刻转过身朝祭台上看去。

一个穿着火红色的如同旁边的天火般耀眼的衣服的男子邪笑着看着他们,而男子的容貌被一张银色面具遮掩着,只露出优美好看的下巴弧线。

你是谁?族长皱了皱眉。

男子的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那种气息是月族人特有的味道,然而如此妖冶的男子,他搜索了月族上下整个记忆,都没有这个人的模样。

你是第几任族长?沧水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闻言,族长以及月天都同时皱眉。

从这么一个问题就可以看出此人不是梦曦国的人,因为梦曦国的人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看到他们眼睛里面的闪烁目光,沧水烬幽幽一笑,低声说道:是不是这个问题所有梦曦国的人民都知道?两人紧紧盯着他,没有回答,从他们紧抿着的嘴唇也许就可以判断出问题的是与否。

沧水烬显然很有耐心,他见两人都一副警惕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

我又没有对你们做什么,如此紧张我干嘛啊?你是月氏一族的人?族长试探性的问道。

你觉得呢?沧水烬转着手中的笛子,反问道。

然后余角瞟到天火上方的魂魄,眼里一抹幽光闪过,他问道:你们说说看,这上面的人是怎么回事?她?族长视线微转,看着月歌对沧水烬说道,一个不听话的族人而已。

阁下还没有说为何来到这里呢。

不能来吗?沧水烬玩味地问道,梦曦国的人知道你这样做么?你是指什么?族长淡淡地问道,显然很沉得住气,不过他的对象这次搞错了。

族长真是健忘!沧水烬站起身,立在天火旁边,看着熊熊的大火,冷声说道,你还没有解释将圣女囚禁在这里是何原因呢。

你……族长还没有开口,一旁沉默的月天倒是大惊起来,你究竟是什么人?是什么人?沧水烬伸出手穿过天火直接触碰到半透明的魂魄,似爱抚般得抚过捆着月歌的锁链,然后淡淡一笑道:这个问题应该去问月氏一族的长老们。

两人愣住,没有说话。

据外面传闻,梦曦国的圣女失踪了几十年,现在却突然出现在这里,月氏一族的第十七任族长可否为在下解释些什么?沧水烬未看两人,视线在飘摇不定的魂魄上游离。

族长与月天同时皱眉。

首先是这人吹奏的笛音很像月氏一族的禁咒,其次就是刚才他的手竟然不怕天火的烧灼,最后就是他那奇怪的语气,仿佛本身就是月氏一族的人,而且还是那种非常有能力的掌权者。

实际上,沧水烬确实是很有能力,不管是管理方面还是武功方面,而且他们也猜对了一半,他是月氏一族的人,但是他并不是掌权者。

既然知道本族长是第几任,为何刚才还问?很明显是在耍他们嘛!族长语气不善的说道。

因为我只见过第十四任的族长。

沧水烬语出惊人,让两人睁大了眼睛,眼里满是不信。

阁下真爱开玩笑!族长皱着眉头说道,本族第十四任族长早在八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看阁下不过二十七八岁,怎么胡乱说话?沧水烬没有回应,只是无声的低下了头。

半晌,他转过身,漆黑的双眸盯着两人,一丝火红色在瞳孔里跳跃,如同鬼火一样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本座现在不想解释那么多,本座只想问一个问题。

沧水烬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既然知道了族长的身份,为何还敢用这种口吻说话?月天很不满的看着沧水烬,认为他这种行为是不将月氏一族放在眼里。

本座看不出来你们与普通人有何不一样?沧水烬嘲讽地说道,然后话题一转,私自将圣女囚禁起来,而且还使用天火以及锁魂链两大禁用之物……月氏一族的族长,你不知道有什么后果么?闻言,族长身体一震,双眼有一瞬间的凝滞。

一旁的月天眼神闪了闪,一丝隐晦的气息弥漫在他的周身。

尽管族长离他最近,不过因为沧水烬的话而愣神,他并没有察觉到怪异之处,而祭台边上的沧水烬对环境气氛的变化很敏感,所以觉察到了这一点。

沧水烬不在意的笑了笑,对于月天的行为很不屑。

不要以为你什么都知道,有时候知道太多可不好。

月天冷哼一声,警告道。

语气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是吗?沧水烬瞥了他一眼,然后衣袖一挥,一团天火顺着他的衣袖窜上来,绕着手臂疯狂的燃烧着。

这天火不是一般人能够拿到的,就算是族长也不行。

本座很好奇,族长,或者…月天——你是怎样拿到的?闻言,月天的脸色一变,表情煞是难看。

他咬着牙齿一字一顿地说道:阁下说什么话,我听不懂!听不懂吗?沧水烬轻笑了一声,将视线移到族长的身上,悠悠笑道,族长不想知道他是怎么拿到天火的吗?族长眼神复杂的看了月天一眼,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移开视线,盯着沧水烬的银色面具说道:阁下不要挑拨本族长与二弟之间的关系,没用的。

呵呵!沧水烬诧异地回望他的目光,然后掩在面具下的眉目一挑,有趣!大哥,不要再听这人的花言巧语,我们已经在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月天偏过头看了看族长,沉声道。

这个时候,不知是心急沧水烬会将他的目的说出来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竟然连族长都不叫了,转而直接叫大哥,看来是想利用他们的亲情关系来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虽然他的意图很明显,但是还是奏效了,因为族长同样有心结束这么紧张的气氛,他也不想再听对方说话的内容。

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眼前这个身份不明的男人一定不能留!想到这个秘密一旦被发现后他这个做族长的需要承受的后果,他更加坚定了心中的这一决定。

无论对方与月氏一族有何关系,今天必须得死!气氛空前的紧张!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一百零四章 族长之死章节字数:3996 更新时间:11-08-26 15:01看来你们不想和本座好好说话呢!沧水烬笑了笑,然后衣袖一挥,衣袖上面的天火骤然离开射向他们。

而他的声音也变得如同地狱里面的魔音般让人浑身阴寒彻骨:既然月氏一族的人这么喜欢天火,不如本座就成全你们的愿望!祭台上面的天火突然改变了目标,气势凶猛地朝族长以及月天窜去。

两人大惊,身形向两边一侧,险险地躲过了突如其来的天火。

怎么会这样?月天惊呼,而族长同样的皱紧眉头,一脸疑惑。

觉得奇怪吗?掺灌水双臂展开,那姿势仿佛下一刻要飞起来似的。

他的衣摆随着火焰的不断穿梭而在空中飘动着,乌黑的发丝也不由的飞了起来,在火光的照射下如同无数根触手一样张牙舞爪地舞动着。

躲过滔天大火,月天眼神隐晦的就差没有冒出黑气,他气急败坏地朝族长吼道:大哥,你在干什么,这火不是由你控制的吗?族长同样黑着脸,嘴皮紧紧地抿着,那幽暗的目光仿佛要滴出墨来。

他听到月天的吼声,压抑在内心深处的火气差点就冒了出来,他努力平复了心中的火气,然后眨了眨眼睛,脑袋清晰了许多。

他沉着声音回应道:天火本来是由我控制的,不过前提是有星月权杖在手才行。

月天压下心里的怒火,语气稍显和气地问道:也就是说,星月权杖现在并不在你手中?但也不可能在他的手中。

族长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补充道。

那这男人为何可以控制天火?月天皱着眉头边躲火焰的袭击边问道。

……恐怕与他的身份有关。

沉默了半晌,族长缓缓道出口。

果然,你还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月天心里一沉,冷声喝道。

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沧水烬见他们之间有了裂痕,趁机插言道。

虽然他不用耍什么手段、心机他也可以对付两个人,但是毕竟这两人是月氏一族的人,而且其中的一个还是族长,他喜欢看着他们彼此之间伤害、怀疑、背叛。

不过从刚才看到的场景,这一任的族长显然没有多少威慑力,属下竟然还可以以下犯上!这是不是说明……月氏一族衰败了?听到他插言,族长皱了皱眉,然后转过头安慰月天道:等回去以后,我们再好好谈谈。

闻言,月天虽然心里仍然有诸多的不爽,但是也知道目前的形势,而且他也知道刚才对方是想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想到这里,月天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这种场景怎么这么怪异?沧水烬挑了挑眉,这两人之间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秘密存在?按理说,族长完全可以以命令的方式与月天说话,然而却不是这么回事。

听那口吻,更像是商量。

难道这月天抓住了族长的什么把柄?否则,族长怎么会如此顾忌月天的想法?两人不愧是月氏一族的人,反应这么快啊!沧水烬笑着说道,听不出来语气里到底是嘲讽还是真的赞美。

废话少说,今天你别想活着走出这里!月天冷冷一哼,与族长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两人分别站在石室的两边,身上的光幕起了作用,天火停在他们的面前不前。

杀人灭口?沧水烬慵懒地站在祭台上,一只手把玩着笛子,一只手把玩着胸前垂落的发丝,虽然看不见他的神情,但想必非常的妩媚。

最后问一遍,阁下为何到这里来,上面应该有提示牌。

族长显然还想确认一番对方的身份,不死心的问道。

月族禁地么?沧水烬勾起唇角,笑出声来,本座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月族禁地。

月氏一族的长老们知晓吗?不要打岔!月天沉声吼道。

或许两人应该坐下来慢慢听本座说。

沧水烬建议道。

很长?族长耐心问道。

可能吧。

他们见到露出的下巴微微一动,像是面具下的表情很愉悦。

你耍我们啊!月天脾气有些火爆,顿时火气冲天,不管族长的暗示眼神,朝祭台上飞去,而手中不忘变出一把剑。

啧啧,现在的小孩子都不怎么有耐心啊。

沧水烬感叹道,然后拿着笛子的一只手用笛子在天火上面转了一圈,然后速度猛然变快,带火的笛子在身前一划,天火如仙女散花般朝月天飘去。

小心!族长眼睛睁得老大,身形快速地移动,在火星快要粘到月天的衣服时来到他的身边,手臂一揽,将月天的腰揽住,然后又快速地移开了火星飘散的范围。

月天夜心有余悸地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差点就糟了,转过头向族长投去感激的眼神。

族长的眼神闪了闪,然后摇了摇头,说了句不要冲动便放开了他的腰。

天火不比普通的火焰。

一旦被天火粘上了,就不可以逃脱的了,下场只有被烧得魂飞魄散的惨剧。

而眼前这个男人竟然不怕天火,比圣女还异类。

他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是被他知道了圣女被囚禁起来的秘密,无论怎样都不能放过他。

你们囚禁圣女不就是为了两样东西吗?沧水烬收起之前的玩笑态度,低着声音邪魅地说道,本座这次来,只是想和你们做个交易而已。

交易?族长疑惑道。

凭感觉,他觉得这次男子说的话是他一直停留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之所以说男子是停留在这里,是因为男子进入石室之后没有任何动静,假如真的只是无意之中闯入这里,那么他一定早就出去了。

但是显然这男人不是普通人,圣女现在只有魂魄状态,一般人是不可能见到她的,这也是之前让他感到惊讶的因素之一。

经过之前暗中的观察,男子很有可能是冲着圣女而来的,否则他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关于圣女的事情。

而这交易,很有可能跟圣女有关……族长果然很聪明!沧水烬一直在注意两人的脸部表情以及眼神,看到族长疑惑之后眼睛的瞬间变亮,便知道族长很有可能已经猜到他的目的了。

月天也不是笨蛋,看到族长的神情就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了。

他讥讽道:阁下连身份都不肯说,还和我们做交易?叫我们如何能信你的话?呵呵!沧水烬笑了笑,这并不是重点。

不是重点,那什么才是重点?月天冷哼道。

你们的命。

沧水烬简而言之的说道,语气中虽然听不出威胁之意,但是事实上确实如此。

哼!阁下未免太过狂妄了吧!月天唇角一勾,眼里满是不屑。

族长听到沧水烬说他们的命的时候,眼神又不自觉的闪了闪,在月天脾气又要上来的时候缓缓开口道:什么交易,你说。

大哥!月天皱眉喊道。

闭嘴!族长不耐烦地命令道,然后似乎觉得语气有些不妥还是考虑到什么,语气稍微缓了缓,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听听他的交易是什么再说也不迟。

嗯。

月天的脑袋稍微低了低,然后似妥协般的叹了一口气。

锁魂链怎样才能打开?沧水烬直接奔入话题。

你交易的条件?族长不动声色的问道。

沧水烬不答,反问道:你不是想知道圣石以及月离剑的下落吗?据闻,你们曾经派出几个人去夜国。

而夜国皇室的那宗圣石盗窃案子就是你们的人所为,我说的对吗?月天眼神隐晦地盯着他没有说话,族长也沉默着不打算开口。

石室里寂静了半晌,最后由族长开口打破了这一沉寂的氛围。

阁下对我族的事情很是了解啊!了解不敢当,只是略知一二而已。

沧水烬转着手中的笛子懒懒地说道。

觉得我手中的这根笛子怎么样?见他突然将话题转移到笛子上面,两人均是一愣。

族长最先反应过来,他试探性地问道:这根笛子有什么关系?看来你们并没有真正见过月离剑的样貌。

沧水烬笑出了声,既然如此,你们怎么才能确定你们要找的剑就是月离剑呢?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夜国江湖流传一把剑名叫琉华剑,那把剑就是月离剑。

族长说道。

盲目的寻找?沧水烬摇了摇头,又转移话题问道:你们要圣石以及月离剑做什么?这些内容不在交易范围之内吧。

月天冷笑道。

呵呵!沧水烬将笛子往空中一抛,然后邪魅地笑了起来,张狂地说道:本座与你们的交易到此结束。

什么!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两人一时反应不过来,族长更是大惊地叫了起来。

看到族长的表情,沧水烬纵身飞起,将下落的笛子接住,他们两人明显的看到抓在沧水烬手中的笛子兀然变成了一把剑。

月离剑!虽然没有真正见过月离剑的模样,但是那把剑散发出的气息分明就是月离剑!虽然第十七任月氏一族的族长与本座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沧水的声音顿了顿,掩藏在面具下的表情变得疯狂,漆黑的瞳孔也变成火一样的红色,本座讨厌月氏一族的族长!话音刚落,一道光芒以肉眼难见的速度飞向族长,那光芒势如破竹穿过族长身上的光幕,猛然穿过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所有的天火一起扑向他。

这一变化来得太快,月天没有反应过来,身为突发的中心人物同样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他们都反应过来的时候,族长已身陷火海之中。

惨叫如同晴空的一声雷响兀然划破周围发闷的空气,那凭空响彻石室的哀嚎让月天不知所措。

他猛地窜到族长的面前,失声惊叫道:大哥!如恶魔般得声音再次响起,月天猛然回头,看到两道红光从他的手上发出来,分别击向锁魂链镶嵌的石室石壁上。

只听见两道轰隆隆巨响,锁魂链拉着魂魄状态的月歌一齐跌在祭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我跟你拼了!月天的眼神骤然变得狂热,族长在天火中惨叫的声音穿过耳膜直达脑海中,那声音勾起了他埋藏在深处的回忆,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本座不杀你!沧水烬冷眼瞥了他一眼,抓起祭台上面的锁魂链,双手轻柔地托起那本就摸不着的魂魄,在身影消失之前冷声说道:你记着,所有欠本座的人都要一一还回来!月天扑了一个空,祭台上面的人影兀然消失,只留下一阵阴冷的气息。

而在他转身的瞬间,天火包裹着族长的身体凭空消失在石室,不留一丝痕迹!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一百零五章 通缉令章节字数:3464 更新时间:11-08-27 16:00蓝海沙离开酒楼的时候已经是夜半三更了。

不过时间在梦曦国并不成问题,特别是在夜晚,时间显然是多余的。

蓝大少爷,你这就回去?同伙的还有两个年轻人,他们算是蓝海沙的交好,其实更切贴一些应该是那种狐朋狗友。

平日里蓝海沙无聊想打发时间便邀他们一起去酒楼喝酒,至于青楼嘛……虽然蓝大少爷并不在意别人去青楼,不过毕竟他不是与他们同类的人,青楼里的气氛让他很不舒服,特别是那些胭脂味,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总之一句话,蓝大少爷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误闯了一次之外没再进过青楼。

不然呢?你们要是想去青楼自己去,恕我不奉陪。

蓝海沙打开扇子边扇边提醒道。

蓝大少爷还真是守身如玉啊!其中一个人调笑道,是不是把自己的第一次留给你未来的妻子啊?看你们那心思,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读书都没见你们这么上心。

蓝海沙眉毛微挑,扇子一下子敲在那人头上。

读书有什么用啊,梦曦国不比其他三国,只要读好书就可以升官发财。

这里是看有没有学术法的天赋,就像你这样的人,在梦曦国才算真正的有地位。

另一个年轻人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没有他那么好的运气,所以只能整天无所事事。

如果你真有心成才,总找得到出路的。

蓝海沙摇着扇子说道。

是是是,我们的蓝大少爷不仅有学术法的天赋,而且还聪明绝顶——两人齐声附和道。

好了,你们要是还想在外面玩,我就不奉陪了。

蓝海沙想起沧水烬,不知道他与父亲谈的怎么样,怕他们谈的不投机而闹得不愉快,想尽快回去。

看你这么着急,是家里有什么人来了?其中一个人用胳膊撞了撞他的胳膊问道。

是啊,我怕他们谈的不愉快。

蓝海沙随口说道。

呵呵!老实交代,是不是你的心上人?两人围着他打趣道。

去你们的,我走了。

蓝海沙告别两人独自朝家里走去。

突然眼的余角瞟见一个熟悉的影子。

他眼睛一亮,小跑了几步来到那人面前,笑着问道:烬,你怎么在外面?沧水烬的衣服已经由之前的白色换成红色,身旁还有一个个子不是很高的人,趴在他的肩膀上。

烬,他怎么了?蓝海沙好奇地问道。

沧水烬抬了抬眼,淡淡的瞟了他一下,随后又低着头,不带任何情绪地回应道:只是身体不舒服罢了。

蓝海沙本来想说几句玩笑话,可是眼睛突然瞟到那人手腕处的地方露在光线下的锁链,声音顿时没有了。

他有些迟疑的清了清嗓音,看沧水烬准备走才轻声问道:他……他的手腕处是锁链么?闻言,沧水烬的身体微微一震,然后不顾蓝海沙眼里的疑问冷冷地说了一声告辞便托着月歌快速地离开了。

喂,你怎么了?我刚才说错什么了吗?蓝海沙愣愣地盯着沧水烬的背影,丈二莫不着头脑。

还有啊,你去哪里?沧水烬的脚步一顿,背着蓝海沙淡淡的回答道:莫不成要我去你家?难道不可以吗?蓝海沙下意识地问道。

如果明天你还能像现在这么肯定,我就去你家。

沧水烬说完,转过一个拐角处,消失在蓝海沙的视线里。

难道我父亲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蓝海沙低着头暗暗想道。

**********神宇辰变**********少爷少爷,大事不好了!沙伯急匆匆地拍打着房间的门,要不是顾忌少爷的脾气,他一定会学别人的管家那样直接闯进他的房间,然后掀开他的被子把他拖起来。

蓝海沙睁了睁眼,眉头微皱,语气不善地说道: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少爷,快起来,是真的出事啦!沙伯的声音连绵不绝的响起,蓝海沙用被子捂了捂头,然后无奈地起床,就着睡眼惺忪的状态打开门不悦地问道:有什么事比本少爷我睡觉更重要?这次真的出大事了!沙伯再次重复道,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没等蓝海沙回答,沙伯又自顾的说道:城里大街小巷贴满了通缉令,正缉拿杀害月氏一族的族长的凶犯呢!通缉令有什么了不起的嘛,不就是杀了月氏一族的族长吗?世界那么的人,每天都有好几百个人被杀,你大惊小怪做什么啊……啊!蓝海沙猛地跳了起来,他一把抓住沙伯的衣襟,惊呼道,你刚才说什么?月氏一族的族长?!是啊,少爷……沙伯慢慢地将蓝海沙抓住他衣襟的手剥下来,然后整了整被抓的有些皱的衣襟,正色道,刚才老奴出去办事,见一群官兵在城头的大街小巷贴告示,不由的好奇,因为那个时候天还没有亮。

等老奴看清楚内容才大惊,这不,就赶紧告诉你了。

通知我父亲没?蓝海沙睡意全无,回屋穿戴好以后跟着杀伯来到了厅堂。

沙伯已经静坐在主位上了。

老奴先告诉老爷,然后才去叫少爷你的。

沙伯紧跟而前,说道。

哼哼!闻言,蓝海沙不明意义的哼了两声。

蓝儿,来了!中年男子用眼神示意沙伯出去,然后重新将视线转到蓝海沙的身上,蓝儿,查出你带回的那个人的身份了吗?只查到了大概。

蓝海沙皱了皱,似乎想到了不好的事情,沧水烬的身份很模糊,根据夜国那边的情报,他很有可能就是江湖上传闻的神秘华漾宫宫主。

只不过传闻华漾宫宫主只穿红衣,脸部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昏倒在路上,当时还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年同时昏迷着,那个少年手中拿着一张银色的面具。

你也知道我带回来的这个人身穿白衣,所以我不确定到底他是不是那位神秘的华漾宫宫主。

就查到这些?显然,中年男子对这样的结果不很满意。

就这些。

蓝海沙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想起一事,不由的问道,父亲,刚才沙伯告诉我,月氏族长被杀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已经派人去月宫核对信息是否属实,相信过不久就知道具体情况了。

中年男子一手托着腮,一手在扶椅上有节奏的敲打着。

如果真的已经在街上贴了通缉令,估计就是真的了。

蓝海沙说道。

恩。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你带回来的那个人呢?他现在在哪里?烬?蓝海沙微微一愣,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昨晚上回来的时候在街上碰到他了。

不过他看上去有些怪异,身边还有一个看不出是男子还是女子的人趴在他的肩膀上,而且还跟我说了奇怪的话。

闻言,中年男子的瞳孔略微的睁大,然后又恢复正常,若无其事的问道:他怎么怪法?他身边的那个人为何趴在他的肩膀上?而且……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没有看清楚,当时他托着那个人,身子一半都在灯光的阴影下。

那人穿着白色的衣服,容貌虽然未看清楚,不过可以感觉到那人的气息很微弱,而且还有些微的怪异,似乎受过什么酷刑一般。

另外,我问他跟我回来不,他说如果我今天还能这么肯定让他跟着回来,他就会来。

他真的这样说?中年男子的双眼微眯,一道精光从眼里一闪而逝。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蓝海沙不明原因的问道。

也许你该亲自去看看那张通缉令上说了些什么。

中年男子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道,说着不相干的话。

是吗?上面有什么蹊跷?还是有关烬?蓝海沙眉目紧皱,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沙伯,跟我来!蓝海沙叫上管家,快速地出了蓝府。

视线所遍及的地方,一张张黄色的纸隔几步就有,看样子这通缉令的内容一定令人震惊。

由于天还没有亮,所以街上的人还不多,凭直觉天亮以后街上一定会起风波。

蓝海沙快步来到贴着一张通缉令的墙壁前。

最高紧急通缉令!昨夜月宫遇刺,月氏一族的族长被奸人所害,由于某些原因尸骨全无。

月氏一族的二当家月天身受重伤,现处于急救中,月氏一族的几大长老被惊动。

大长老发出最高紧急通缉令,命令全城的人加强戒备,并暗中密切注意刺客的行迹。

以下是刺客的形貌:刺客身穿红色似火的衣袍,脸部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身高八尺左右,体型修长,手腕处有一黑色的印记,似火色的滕图。

此外,刺客身边有一位女子,行动不便,手脚带着锁链,胸口也有一根铁索。

该女子身穿白色的衣服,体型娇弱,是月族的囚犯。

该刺客不但刺杀月氏族长,还劫走囚犯,罪加一等。

予最高紧急通缉令,若发现有关嫌疑人的踪迹立即上报者,赏黄金百两;若抓住有关嫌疑人立即交予官府处者,赏黄金千两。

———月氏一族大长老月莫,印!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一百零六章 街上混乱章节字数:3754 更新时间:11-08-29 11:36某间客栈里,沧水烬盯着月歌身上的锁魂链紧皱眉头,仿佛要将锁魂链盯出一个洞来。

灵魂状态的月歌静静地睡着,但是从她不断呻吟的样子来看似乎在做噩梦。

锁魂链上的寒气已经深入灵魂深处,令她感到格外的不安。

沧水烬身上的温暖已经传不到她的心里了。

歌儿!见到她异常虚弱的灵魂,沧水烬如感同身受,心里一阵发寒。

锁魂链对于他的存在也不是那么好。

毕竟月歌与他来自同源,月歌感受到的任何伤害都令他难受。

烬……我,我觉得好冷……说话间,月歌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发颤,虽然她只是灵魂状态。

月歌身上的光芒越来越淡,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沧水烬伸出双手,试图摸上她的脸,可是双手直直地穿过她的身体,触碰不到一点能证明月歌存在的温度。

如……如果,我不能回去…你会不会有事?月歌微微睁开双眼,眼神游离地看着沧水烬,弱弱的问道。

闻言,沧水烬有一瞬间的沉默。

他温柔地看着月歌,像是真的能够触碰到她的身体般摸上她的头,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他说道:傻瓜,我们之间有什么事。

就算你真的消失了,你不痛了,我心里也会感到空空的。

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啊。

如果,回到原来的样子,你还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月歌紧盯着沧水烬的表情,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没有如果。

沧水烬稍微移开了视线,他淡淡的说道,时间不会倒退,所以我不喜欢谈什么如果之类的话题。

月歌听后,无声地笑了。

她转开视线,看着客栈的虚空之处,幽幽的说道:烬,你真残忍!连自己都能毫不留情地放弃。

沧水烬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你不是已经知道怎么解开锁魂链了么?如果你想继续忍受它带来的痛苦,我没有任何话要说。

半晌,月歌重新移回视线,对沧水烬说道。

沧水烬低声笑了。

他看着月歌灵魂状态的样貌,愉快地说道:也许我不应该取下它,那样你就可以永远的消失了。

我想,你心里也有这样的愿望,对吧?是啊,正如你心里也有同样的愿望……月歌惨淡一笑,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取下它,为了我也是为了你自己。

你好坏啊,才离开我多久就只考虑自己了?沧水烬拿起锁魂链,轻轻扯了一下,惹得月歌惊呼起来:你干什么?!还有生气就好。

沧水烬笑了笑,喃喃的说道。

你……月歌愣愣地看着他,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正如你所想的那样。

说完,沧水烬解下身上的红色衣袍披在月歌的身上,又从衣架上面取下一早去街上买的白色衣衫套在身上。

红色衣袍是他用灵力幻化出来的,所以可以让月歌穿上。

走吧。

他扶着月歌,借助衣服身上的灵气可以暂时触碰到月歌德身体,不过维持不了多久。

月歌身上的锁魂链被他用月离剑斩断了露在身体外面的部分,而镶嵌在她身体中的锁魂链则不能移除。

虽然已经砍断了一大截锁魂链,然而对月歌没有任何的帮助。

锁魂链是透过与灵魂连接的部位将阴气传进去的,所以将外面的部分砍断只是方便带她走而已。

沧水烬扶着月歌下了楼,来到柜台前。

掌柜,退房。

沧水烬淡淡的说道。

哪间房?掌柜抬头瞟了他一眼,同样没有任何表情的问道。

天字号一。

哦。

掌柜低下头,在面前摆放着的算盘上胡乱地一拨,然后在一边的小本子上面写了几个字,头也不抬说道:天字号一晚上,四十五两银子。

沧水烬对钱没有概念,所以对掌柜这种敲诈性的收费没有任何抱怨,从身上拿出一锭银子,说道:不用找了。

掌柜听到沧水烬放下银子就走的脚步声,微微一愣,然后抬眼看到柜台上的五十两银子,又抬起头看了看他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掌柜的,他已经朝月宫的方向去了。

这时候,从客栈外面走进一个小二打扮的年轻小伙子,他低声在掌柜的耳边说道。

继续跟着,不过要小心被那人发现,刚才我稍微观察了他一下,要么就是没有武功,要么就是武功深不可测。

如果他真的是杀害族长的刺客,那么久一定是后者了。

另外,派一个人将情况报告给官府。

知道了,掌柜。

年轻小伙子点了点头,然后一溜烟消失在客栈外面。

小六。

掌柜朝后厨房的地方喊道。

什么事情,掌柜?同样一个小二打扮的年轻小伙子麻利地从厨房里钻出来,睁着亮晶晶的双眼问道。

你去蓝府一趟,将此事告诉蓝少爷。

掌柜吩咐道。

现在吗?小二也不问是什么情况,看他神情显然早就知道了。

恩,要快。

赶在官府知晓之前。

掌柜淡淡地说道。

哦,好的。

我这就去。

小六随手将肩上的毛巾放在柜台前面,身形微动,突然不见了踪影。

幸好这时候客栈外厅的客人不是很多,而且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否则,一定会大吃一惊。

看那样子,分明就是一个武功高手!小兔崽子,就这样给我放在这里?!掌柜朝空中大吼了一声,惹得大厅里面的客人纷纷转过头来看他。

掌柜眼一斜,冷哼道:看什么看,吃自己的饭。

闻言,所有的客人一同转回头去,低下头默默地吃起饭来。

这家客栈的老板非常异类,对客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完全就不像是一个做生意的人。

难道他就不怕自己的态度会吓跑客人的吗?而且他这里的消费高的很,一般人还吃不起,但是看这大厅吃饭的人,显然这种担心是没有必要的,谁叫他这家的菜好吃呢!唉……谁叫梦曦国的人不但爱享受,而且还是爱吃美食的主!去月宫的途中,好几次都差点被人群挤到。

沧水烬紧紧地皱着眉头,眉目之间的缝隙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这些人真是无聊,一大早的就在街上挡道,难道梦曦国的人都是这么……精力旺盛么?晚上玩了一晚上,白天也这么的……疯狂?!他哪里想到造成这种场景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本来梦曦国的人在晚上玩乐之后白天会收敛一些。

但是由于某个人杀害了在梦曦国非常有威望的月氏一族的族长,所以造成这么大的轰动效应一点也不稀奇。

怎么会这样,族长为什么会被刺客杀害?人群中有人这样问道。

族长怎么可以被一个小小的刺客杀死呢?官府是不是搞错了?又有人怀疑道,显然他不承认自己在通缉令上看到的事实。

一定要把刺客给找出来,梦曦国的人怎么能这样做?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听闻杀害族长的刺客不是梦曦国的人……什么,哪个国家的人竟然这么猖狂,竟然敢到我们梦曦国的地盘上撒野?!与其在这里讨论,还不如想想办法将刺客揪出来。

对对对。

喂,你挤什么挤啊,没看到这里发生了惊天大事么?人群中,一个人突然叫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站在那人身旁的好友询问道。

这人急着想要过去,不让他过去他还放冷气,简直就是想要杀我嘛!那人抱怨道。

恩?身旁那人惊讶了一下,然后安慰道:行了行了,族长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不要再添麻烦了。

可是他……你……前面本来是对他身旁的好友说的,而后面显然是对沧水烬说的。

你准备挡本座的路多久?显然,沧水烬已经被拥挤的人群弄的不耐烦了。

你……你是……你……那人手指着沧水烬,结结巴巴地说道,然后快速地转过头看了看通缉令上的描述,心里腾起一股寒意,你是杀害族长的刺客?刺客?沧水烬挑了挑眉,显然不认同这些无聊的人对自己身份的称谓,本座何时成了一名刺客?他很像是通缉令上面所说的那个刺客,而且你看他身边还有一个人趴在他的肩上。

人群中有人叫道。

所有人一同转过头看向他身旁的人,眼尖的人看到了月歌手腕处的锁魂链,大叫起来:快看,他的手腕处有铁链!哼!沧水烬冷冷一笑,他微微抬眼看向墙壁上的通缉令,读着上面的描述然后问道:你们的眼睛瞎了?本座穿的是白色的衣衫,而这位穿的是红衣,况且本座有带面具么?衣服可以交换,面具也可以摘下来。

那人不死心,继续追问着。

哦?沧水烬眼神犀利地看向那人,嘴角微扬,笑道:这位兄台好敏捷的思维呵!这就是表明你承认了?那人眼睛一亮。

承认什么?沧水烬反问道。

承认你就是刺客了?那人以为他真的不明白,提醒道。

本座不是刺客!沧水烬冷冷一笑,目前没有谁能在本座的面前这么张狂,张狂的人都已经死了。

话音刚落,那人双眼猛然睁大,然后身体直愣愣地向地上倒去。

身后的人接住他,手伸到他的鼻翼下,大惊道:他死了!死人啦!抓住他!人群一阵混乱,都纷纷上前来抓他的衣服以及他身旁的人。

没有人告诉你们,有些人你们不能碰吗?沧水烬冷声道,然后身形微动,瞬间飞向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人,嗤笑道:如果你们要寻找真相,那么就到月宫来吧!然后他本人在所有人睁大的眼睛中兀然消失了。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一百零七章 惊天真相 1章节字数:3252 更新时间:11-08-30 16:41二哥,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月关快步来到月天的床边,焦急的问道。

闭眼假寐的月天听到他的声音,双眼微微睁开,偏着头无神地看着他,虚弱的说道:三弟,你终于回来了,要不是为了找你,大哥怎么会被他人所害。

你给二哥我说清楚,昨天你一天跑哪里去了?昨天?月关眼神闪了闪,语气有些迟疑,他抿了抿嘴唇,沉默了片刻说道:……昨天我在街上看到了月歌的身影。

月歌?什么时候?月天的眼瞳紧缩,沉声问道。

昨天早上,就在月宫的附近。

月关想了想,又说道:因为那件事情只有我们三弟兄知道,所以我没有惊动月宫里面的人。

大哥给了我一块水灵石,上面有他的气息,叫我去月族禁地看看月歌还在不在祭台上,于是我就去了。

我进去看了看里面的情况。

月歌仍然被囚锁在天火上方,而且看她的样子也不是很好。

我前思后想,觉得月歌不可能离开那里,想着也许是自己当时看错了,于是就出来了。

谁知,我刚一出来,就见一个白影从山上跳下去了……你说什么?你看见一个白影跳下鬼域深渊了?月天紧皱着眉头,显然很怀疑他说的话的真实性。

是真的!月关见他怀疑的态度,急忙说道,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看错。

只不过……只不过什么?月天问道。

只不过我问守卫在那里的两个人,他们都说没有看到一个白影。

月天一副研究的表情看着月关,看的月关心里发麻,就在月关准备再为自己说点什么的时候,月天喃喃的说道:那这事就奇怪了。

奇怪什么?月关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那人……没什么,大哥这次遭他人杀害,我这个做二弟的真没用,只能躺在这里干等着,也不知道皇族那边有没有消息。

月天微微叹了一口气,眼里闪过一丝落魄。

哦,听二哥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刚才从官府来报的内容中,好像有一个客栈的掌柜看到了可疑人,而且那人正往月宫这边来。

消息确切?月天皱着眉头问道。

应该不假,官府的消息一向比较靠谱。

月关说道。

天伯伯,关伯伯。

这时从房门外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两人同时向外看去,一个身穿海蓝色的年轻俊美男子大步跨进来。

天伯伯,听说你受了重伤,现在怎么样了?蓝海沙关切的问道。

还好,没有大碍,估计休息一两天就好了。

月天微笑的看着蓝海沙,一脸的慈祥。

那就好,不过……蓝海沙顿了顿音,又低声说道,族长被杀是怎么回事?大哥他……如果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了。

月天叹了一口气,我只知道杀他的那人会控制天火,那人似乎对月氏一族的族长有很深的怨念,二话不说就用天火烧大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大哥就已经被烧的尸骨无存了。

族长平日里为人正直,没有听说过有得罪的人呐?!而且,你说那人会控制天火,这就说明那人一定与月氏一族有关系,而且……他也不是什么刺客吧?蓝海沙最后一句显然是对月天说的。

确实不是刺客。

月天微微点了点头,那人应该是为了圣女月歌而来的。

他知道圣女的下落还是询问你们关于月歌的下落?蓝海沙紧接着问道。

他……知道月歌的下落。

月天沉默了一下,然后肯定地说道。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他,圣女就有下落了?蓝海沙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月天在说谎。

恩,我就是被他打成重伤的。

月天敲了敲胸口的地方,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目光,不过没有人看见。

天伯伯,若是不介意,让蓝儿为你看看伤势如何?蓝海沙注意到他眼里闪过的阴沉的目光,瞟了瞟他的胸口,出声问道。

也好,蓝儿的医术在国内还是很有名的,有你为我看伤,一定好的很快。

月天欣喜万分地说道,看样子早就有让他看伤之意。

蓝海沙坐在床边,手指搭上月天的脉搏,然后手掌覆上他的胸口,一丝若有若无的光芒在他的指尖流窜,随着他的动作窜进月天的胸口。

半晌,蓝海沙收回手掌,皱着眉头说道:天伯伯,为何你身上的伤势很像是月氏一族的人所为?这正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月天闻言说道,那人的身上有一股月氏一族的能量气息,但是又不完全是,似乎还掺杂着其他的元素。

那人的灵力有三种颜色,红色、白色、黑色,其中红色为主。

蓝海沙有些惊讶的睁大了双眼,他想起自己几天前带回来的那个人,如果不出他的所料,那人身上就有三股颜色的灵力,就像是三个灵魂似的。

看你的表情似乎认识我说的那个人?月天盯着蓝海沙的表情试探地问道。

不,我只是觉得有些熟悉而已。

蓝海沙回过神,微微一笑道。

听说月氏一族的长老们都出来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还能坐视不管?******神宇辰变******沧水烬扶着月歌走在大街上,为了避免街上拥挤的人群,他将自己隐身了,至于月歌,由于她是灵魂状态,普通人看不到她。

至于那些不普通的人,身上一把月离剑就足够威慑他们了。

歌儿,你没事吧?沧水烬侧着头问道。

半晌,月歌反应过来,她微微抬了抬头看着沧水烬的侧脸,双眼无神地说道:烬,我已经支撑不住了……我感觉身上的灵气在流失,而且速度很快……不会的,只要你不去想就不会有事。

沧水烬淡淡的说道,语气中掺杂些心疼。

月离剑回来了吗?我感觉到它的存在了。

月歌突然问道。

恩,还有圣石没有拿回来。

沧水烬眼神沉了沉,回答道。

可是……我刚才感觉到它的气息了。

月歌抬起头看着沧水烬的眼睛说道。

你感应到了?沧水烬瞳孔微缩,这么说来,圣石就在附近?有人……在跟踪……我们。

月歌突然又说道。

闻言,沧水烬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却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然后他低下头对月歌说道:你是不是感觉错了?至少,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会。

话音刚落,一个低沉的轻笑声兀然传进他们的耳朵里,沧水烬一惊,抬头朝人群中看去。

只见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衣袍里的人缓缓向他们这边走过来,右手垂在身边,左手弯折横在腹部的地方。

他的手指合拢,似乎手中拿着什么东西似的。

世界真小,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那人说道。

沧水烬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人。

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听懂对方在讲什么。

疑惑吗?那人似乎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一样,又轻笑了起来,他继续说道,我被一个人所托,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

什么东西?沧水烬双眼微眯,询问道。

不问我是什么人吗?黑衣人显然很惊讶他的反应,正常人不是应该先问是什么人所托,然后再问所托付的东西吧。

果然,这人不是普通人吗?没兴趣。

沧水烬淡淡回应道。

因为知晓了所托的东西是什么自然就知道托东西的人是谁了。

呵呵!黑衣人明显猜到了他的回答,所以轻声笑了。

然后他低着头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又瞧了瞧沧水烬肩上趴着的魂魄,说道:看你的样子,似乎有急事。

我就不耽误你救人了。

拿去吧!随着音落,黑衣人左手一扬,手中的东西闪着火红色的光芒向沧水烬激射而去。

沧水烬伸手接住,冷漠的一看,而后双眼猛然一凝,他询问道:圣石?大概是吧。

黑衣人又沉沉一笑,说了句再见然后凭空消失了。

他离开了。

月歌闭着眼睛说道。

沧水烬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火红色石头,嘴角一勾,明显心情好了许多。

我想我们应该加快步伐了!月歌动了动身体,没有说什么。

沧水烬左手将圣石紧紧握住,然后抬起头看向月宫的方向,幽幽一笑道:月氏一族吗?当初你们欠我的我今天要全部讨回来!至于刚才那黑衣人,就先暂时放一边吧……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一百零八章 惊天真相 2章节字数:3518 更新时间:11-08-31 22:53蓝海沙几人正在房间里谈论族长被杀一事,突然一边沉默的月关打破了两人的谈论。

有人来了!月关静静的开口道。

蓝海沙与月天两人同时偏过头看向他,眼里有瞬间的疑惑。

有陌生人闯进月宫的第一道结界,正往月宫的大门而来。

月关解释道。

闻言,月天眉目一凝,而后对月关说道:三弟,你去看看是谁?月关点了点头,然后无声地离开了房间。

天伯伯在想什么?蓝海沙见他沉思的表情,不由的问道。

蓝儿,你应该也知道有人闯过来了吧。

论对结界的熟悉程度,梦曦国唯你莫属。

月天抬眼看着他语气淡淡的说道。

天伯伯过奖了。

蓝儿刚感觉到有人来关伯伯已经说出来了,若是论灵力的深厚程度,除了月氏一族的族长之外,天伯伯的灵力也深不可测吧。

蓝海沙笑道。

侄儿真是爱开玩笑,我已受了重伤,灵力只剩五成不到,怎么有你们那么敏锐的察觉力呢。

月天重新倒回床上,盯着蓝海沙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看来是侄儿的医术下降了呢。

蓝海沙说完,眼睛不明意义的眨了眨。

侄儿是不是忘了件事情?月天的眼睛有一瞬间的闪烁,不过很快的掩饰过去,他说道,之前天伯伯不是说了吗,杀害族长的凶手身上有一股与月氏一族灵力波动相似的气息呢!侄儿没有忘记,不过天伯伯也说了,那人只是杀害族长的凶手而已。

天伯伯身上的伤虽然是月氏一族的术法所伤,但是凭侄儿对天伯伯的灵力的了解,这种程度的术法对天伯伯的威胁力不是很大吧。

而且刚才侄儿用灵力探测了一下天伯伯的伤势,看上去严重可是却不威胁生命,那种感觉就像是专门制造出来的伤势一样。

并且,虽然月氏一族的灵力基本相同,但是每一个人还是有细微的差别,就算是同胞兄弟也如此。

天伯伯身上伤口的灵力波动明显是你自己的,可否为侄儿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闻言,月天的脸色未变,因为从一开始让蓝海沙检查他的伤势他就有被拆穿的心理准备,毕竟梦曦国对灵力最为敏感的蓝海沙的称谓不是虚吹的。

与其在这里研究我的伤势还不如去看看外面来的陌生人是谁,月宫周围的第一道结界是你的杰作,能破解你布置的结界,那人一定不简单吧。

我想你心里对那人的兴趣比对我伤势的兴趣更大一些吧。

月天慢悠悠的说道。

对于他这种明显是转移话题的行为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敢让他检查伤势就说明对方早有准备,他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会这样做,但是他想,天伯伯却是摸透了他的性格。

他一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自己家族里的事情都没有心情去管理,更何况还是与自己家族非敌非友的月氏一族的族内之事!**********神宇辰变**********阁下何人?月关站在通向月宫大门的阶梯上面,头颅微微低着,看着大门之外的白衣男子,高声问道。

一个应该不受欢迎的人。

沧水烬走到月宫的大门前,停下脚步,语气淡淡地说道。

月关的眉目微扬,他扬声道:既然知道自己不受欢迎,那么又为何来这里?这里是月宫,不是阁下该来的地方,若是阁下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就请回吧。

什么事情才算特别重要。

沧水烬反问道。

阁下要是有事不妨说出来,再论也不迟。

月关说道。

本座不知道你口中所说的特别重要的事情的标准是什么,如果本座说出来再由你判断,岂不是由着你自己的想法来了?沧水烬嘴角微扬,一脸的调侃模样。

阁下真风趣。

阁下如此大胆,想必不是梦曦国的人吧。

难道有种族歧视?沧水烬悠悠问道。

这倒不是。

月关摇了摇头,如果阁下是从街上走来的,想必知道月氏一族发生了些事情,如是要找族长或是其他人,现在不便,阁下请回吧。

族长不便么?沧水烬别有意味的笑了笑,或许本座这次来所求之事是有关族长的呢!闻言,月关的瞳孔微缩,他声音猛然低了下来,语气沉沉地问道:阁下已经知道族长被刺客杀了,就算我同意带你去见族长恐怕也不行吧。

不,本座想你是误会了。

沧水烬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空中摇了摇,然后笑着说道,本座刚才只是说了有关族长而没有说要见族长,所以有没有族长都无所谓。

大胆,族长虽然已死,但是族长的名声岂容你毁坏?月关冷哼道,神情有些愤怒。

本座并没有毁坏你们族长的名声,而且你们族长的名声难道禁不起我的随便一说么?如果真是那样,那名声要来又有何用!沧水烬笑道。

看来阁下是不想离开了?月关脾气上来了,冷笑道。

本座来了,如果没有拿到本座想要的东西,本座岂会离开!沧水烬收起笑容,仿佛身边有风吹过似的,白色的衣衫悠然飘起来,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你……话音未落,沧水烬的衣袖猛然一挥,月宫的第二道结界裂开了一条缝,月关还没有反应过来,沧水烬嘴角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说道:本座以为月氏一族布置的结界不一样,结果却让本座大失所望啊!狂傲自大!月关冷冷一笑,结界的缝隙就在他的冷笑声中迅速合拢,眨眼间缝隙就消失不见了。

喔?看来有两下子嘛!沧水烬眉目微挑,然后正色道,不过本座没有多少时间和你废话。

然后就在月关惊讶的眼神中破了那道刚刚合拢的结界。

火红色的灵气流窜在结界上面,发出嗞嗞的声音,片刻过后,结界剧烈的晃动了两下,然后渐渐隐去,消失在空气里。

第二道结界!躺在床上的月天猛然叫道。

蓝海沙眼神凝了凝,然后对月天说道:天伯伯,我出去看看。

嗯。

月天点了点头。

关伯伯,发生什么事了?还没走出房门,蓝海沙就问道。

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月关简单的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况,蓝海沙不由的惊讶起来,心想,没想到世界还有这样的人物。

国在四国中占着很特殊的位置,因为他们有特殊的灵力,他们的术法使他们在云夕大陆上有着高人一等的地位。

月宫周围布置的结界虽然算不上最好,但是足以防御外来入侵者了,然而凭刚才的情况来看,这些术法对那人显然只是小菜一碟而已。

破结界的前后时间很短,这期间还得除去月关与那人之间的谈话时间,算下来根本就是眨眼的功夫。

蓝海沙好奇地看向月宫大门,下一刻眼睛睁得老大,他惊讶地叫起来:烬,怎么是你?很惊讶我的到来?沧水烬抬了抬眼皮望向蓝海沙,本座猜想这时候你应该会出现在这里。

你知道我在这儿?蓝海沙更加惊讶了。

作为蓝氏家族的继承人,又是梦曦国对灵力最为敏感的人,月氏一族除了这样的事情,你不在这里还会在哪里?你身边的那位……蓝海沙突然将视线转到月歌的身上。

沧水烬嗤笑道:没想到,不该注意到的人注意到了,最该注意的人却至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

听到他讽刺十足的话,月关虽然很想发火但是下一刻眼睛睁圆了,他声音猛然提高:月歌!少了结界对灵气的隔离,处于魂魄状态的月歌身上的气息很容易被人察觉出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月关惊呼道。

那么,你觉得她应该出现在哪里?沧水烬幽幽笑道。

她不是在祭……她怎么了?月关声音猛然一顿,然后眉头一皱,语气沉到了谷底。

你不知道吗?沧水烬挑了挑眉,魅惑地问道,我以为身为月氏一族的三当家,你会知晓一些呢,看来有些事情你也被你那两个亲爱的哥哥瞒着呢!月关的眉头紧皱。

你不想知道你亲爱的大哥被杀的过程么?沧水烬继续笑道。

我……月关刚想开口,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月关,不要轻信他人的话。

月天的声音出现在月关的身后,哼!没想到你倒有胆子跑到月宫撒野!杀了族长你以为你跑得了吗?今日不将你拿下我就不姓月!受了重伤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本座叫横?!沧说烬瞟了一眼他的胸口,然后笑着问道,在这之前,本座可否问问,月氏一族的二当家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别狂妄自大,你以为月宫是这么好进的吗?没有回答沧水烬的问题,月天冷冷笑道。

是吗?沧水烬低着头看了看月歌然后望了望蔚蓝的天色,神情淡然道。

本座没有时间和你们废话,你们的长老们呢,不会是缩头乌龟吧!长老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月关回道。

蓝海沙一直沉默的看着沧水烬,见他们沉寂下来,才缓缓的开口:我知道你是谁了。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一百零九章 惊天真相3:月天断臂章节字数:4072 更新时间:11-09-02 16:22蓝海沙一直沉默的看着沧水烬,见他们的话题沉寂下来,才缓缓的开口:我知道你是谁了。

我是谁?沧水烬看向蓝海沙,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那你说说我是谁?夜国江湖传闻的神秘华漾宫宫主是你,华漾宫的精牌杀手无忧也是你,而江南第一才俊公子无忧依旧是你。

蓝海沙慢吞吞地说道。

蓝大少爷,你是在跟我说笑吗?当初你带我来梦曦国的时候,你不是看到我身旁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年吗?我不相信你连他的身份都不知道。

沧水烬手指挽着胸前垂落的发丝,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那少年就是月无忧,你就是他。

不,确切一点的说,他就是你!蓝海沙说道,突然他语气陡变,他叫道:你当时并没有昏迷?!呵呵,你觉得呢?沧水烬反问道。

所以……这一切不过是你的阴谋?蓝海沙语气里略带些不悦。

你不觉得听上去很好笑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沧水烬继续之前的话题说道。

像是为了证明他所说的,月天和月关都一脸疑惑的盯着蓝海沙,蓝儿,你在说什么啊?蓝海沙一点也不急的笑了笑,然后说道:虽然听上去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事实确是如此。

不说我究竟说的对与否,至少,你没有否认,对吗?然后呢?沧水烬拍了拍手掌,第一次听到有人揭示本座的身份,而且相差无几,本座是不是该为你的聪明而感到高兴呢?不过……他的话音一转,只有这些吗?什么?!蓝海沙有瞬间的愣神。

就只有这点吗?没有要补充的地方吗?比如说……本座为何出现在这里,你不觉得奇怪?沧水烬讥讽道。

……你与圣女是什么关系?沉默半晌,蓝海沙问道。

同样的,这句话也问出了另外两个人的心声。

猜猜看!沧水烬悠悠笑道。

废话少说,没人跟你咬文嚼字!如果你要见长老们就先过我这一关。

月关沉声说道。

是吗?跟你们还真是说不通啊。

说完,沧水烬的身形闪了闪,瞬间出现在阶梯上,然后又突然消失了,下一刻站在月关的面前,一把月白色的剑直指他的喉咙,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

哎呀,你真幸运,剑离你还有一公分的距离呢!沧水烬惊讶地睁着眼睛说道,脸上露出惋惜的笑容。

……你不要太过分了!月关的脸上直冒黑线,额头上的青筋冒得老高。

收回剑,沧水烬左手依旧抱着月歌的腰,在三人的面前走了一圈,然后停在月天的面前,斜眼问道:那些老家伙在哪里?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有本事自己去找。

月天嘲讽道。

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的话语,沧水烬举起手中的剑指向他的眼前,问道:知道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吗?瞥了剑身一眼,月天突然瞳孔紧缩,他沉声道:月离剑怎么会在你那里?演的很逼真啊!沧水烬笑道,然后走到月关的面前说道,本座想,关于月歌为何在本座的手中,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我怎么会知道!?月关疑惑地眨了眨眼。

喔?原来是本座猜错了啊!沧水烬状做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转向蓝海沙说道,那么,或许你知道月歌为何会出现这种状态吧!沉思了片刻,蓝海沙试探地说道:天火?不愧为是蓝氏家族的继承人。

沧水烬赞叹的说道,然后语气一转,看向月天:天火应该是月氏一族的禁忌之一吧,可否请阁下为我解释一下,圣女为何会被你囚禁在祭台上面,并且还用天火?你不要血口喷人!月天脸色大变,尖声叫道。

二哥,你真的用天火惩罚圣女?!闻言,月关大惊道。

不,不是的。

天火不是我放的,而且……月天脸色异常的难看,而且,族里只有大哥才知道天火在什么地方。

可是,族里有什么事情,大哥一向都会跟你说的。

月关紧跟着说道。

你是在怀疑二哥吗?月天的脸色骤变,他猛地盯着月关恨恨地说道,就为了一个外人说的没有任何证据的话,你就怀疑二哥吗?不,二哥,你知道的,我只相信事实。

月关不急不慢的说道。

所以说……月天猛然睁大双眼,一脸的不置信。

所以说,在没有查明事实真相之前,二哥的嫌疑不能被洗脱。

月关不带任何表情地说道。

好好好,大哥刚一死,你就准备除去我了?月天连声说了三个好字,表情有些疯狂,说到这里,我还没有怀疑你呢。

昨天出去一整天不见人影,大哥担心你的安危,于是昨夜和我一同出去找你,就是为了去找你,大哥才被别人有机可乘而杀害了。

归根结底,一切原因还是要从你这里说起。

……月关沉默了。

你这下说不出来了吧,你心里分明就有鬼!月天嘴角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

啧啧,既然两位已经演完了这一场戏,是不是该轮到我评价了?沧水烬拍着手掌笑道。

闻言,月天与月关同时转过头看向沧水烬,眼里闪过一丝狐疑的目光。

蓝海沙挑了挑眉,双臂环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所以的一切,是不是该本座身边这位当事人说说呢?沧水烬指着月歌笑着问道。

你想搞什么鬼?月天眉头紧皱着问道。

月关也同样的一脸不悦,圣女不知被你施了什么法术,到现在还昏迷着,我们怎么知道她说的话是真还是假?啧啧,论法术,梦曦国的月氏一族的灵力当仁不让堪称首位,你们难道看不出来么?沧水烬嘲讽道。

这句话说的很巧妙,如果他们承认了就说明之后圣女将要说的话是真的,如果他们不承认,虽然可以缓过这次的危机,但是却变相的承认了月氏一族名不副实。

思前顾后,于是乎,两人同时沉默了。

既然二位不说话,就说明本座说的对了。

沧水烬邪魅地笑道。

我很好奇,就我对圣女的观察,她现在只是一个魂魄状态,而且还非常的虚弱,魂飞魄散的危险性极大,要让她醒来我看根本不可能。

烬,你准备怎样将她唤醒呢?蓝海沙插声问道。

所以,这就要看你们的诚意了。

沧水烬笑道。

为何?本座当然知道她这种状态很危险,所以刚才本座就说了,要你们请出月氏一族的长老,可是你们不肯好好的听本座说。

如果你们认为族长一死的事情很重要,就应该按本座说的方法去做,当然,如果你们不在意族长的死因,这种事就免谈了。

闻言,月天眼神阴沉地盯着沧水烬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如果之前不跟他废话的话,也许现在他就已经死了,至于那个秘密,根本就不用担心了。

然而这人狡猾至极,现在却让他处于进退维谷的绝地之中。

难道阁下还有意见?沧水烬见他不说话,状似关心地问道。

天伯伯,我们不知道他的身份是什么,而且你刚才也说了,这人很有可能跟月族有关,把长老们叫出来不是更好处理吗?而且有长老们在,圣女的安危就不用担心了。

蓝海沙对月天说道。

月天瞥了他一眼,仍旧没有说话。

倒是一旁的月关开口了:既然如此,我们请出长老又有何妨?不行,长老怎是随便就能请出来的?月天突然开口吼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要想见长老,先过我们这一关再说。

闻言,沧水烬不耐烦了。

他冷冷一笑,眼睛里闪过一丝血红,身上陡然升起一股暴虐的气息。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别怪本座手下不留情了!话音刚落,一道月白色的光芒闪过,沧水烬左手抱着月歌的腰身,另一只手执着月离剑猛地向月天面前一划。

月天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但是沧水烬的速度很快,虽然及时躲开了,但锋利的剑尖依旧将他胸前的衣衫划破了。

烬!二哥!蓝海沙与月关同时惊呼起来。

烬,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嘛!蓝海沙想要阻止,可是沧水烬身上弥漫着一股暴虐的气息,让他感觉陌生。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确实如此,他感觉到了沧水烬身上布满的恐怖气息。

月天身上有伤,行动受了很大的限制,而沧水烬专攻他的要害之处,不过眨眼的时间,月天的身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口。

别欺人太甚!一旁的月关看不下去了,他低声吼了一声,然后身上猛然腾起一股白色的光环,紧接着加入了两人的战斗中。

本座欺人太甚?沧水烬大笑,没见过两人打一个还说对方欺人太甚!烬……不要打了,你是……长辈……一直闭着眼沉睡的月歌突然睁开了眼睛,缓缓说道。

长辈?!沧水烬像是听到了什么非常可笑的事情,不但没有减缓手中的攻击力度,而且还加大了对对面两人的伤害程度。

虽然是两个人打他一个人,然而绝对的实力摆在那里,两人根本不是对手。

月天与月关两人并没有听到月歌说话的声音,所以对沧水烬的变化一头雾水。

蓝海沙虽然在旁边急得跳脚,但是天生对灵力的感知程度比一般人强,所以月歌魂魄状态的灵力波动还是让他察觉到了。

他皱着眉头听着月歌对沧水烬说的话,看到沧水烬听到她说的话以后奇怪的反应,陷入了沉思。

就在蓝海沙沉思的时间里,月天一个不慎被沧水烬手中的剑刺穿了,剑尖插进肩膀的地方,接着一道光幕从剑身腾起从他的身体穿过。

只听见月天的闷哼声,然后一声惨叫随即而来。

月天的身体直直地倒向地面,一股鲜血喷洒在地上,溅红了他身下的地板。

月关的身体一顿,而后险险地避开沧水烬的攻击,跑向月天的身边,惊呼道:二哥!天伯伯!蓝海沙回过神看向月天,然后吓了一大跳。

不就是断了一条手臂吗,大惊小怪作甚?沧水烬盯着剑身的鲜血,直到那些血液全被剑身吸收干净,才看向地上躺着的睁大眼死死盯着他的月天。

看见了吗?这就是你要的月离剑,它说它很喜欢你的鲜血呢!月关颤抖着手摸向月天的肩膀位置,只轻轻的一碰,手臂突然离开月天的身体,紧跟着的是月天惨烈的叫声。

你……月关猛然回头看向沧水烬。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一百一十章 惊天真相4:你是月无魂?!章节字数:3084 更新时间:11-09-03 17:23月关颤抖着手摸向月天的肩膀位置,只轻轻的一碰,手臂突然离开月天的身体,紧跟着的是月天惨烈的叫声。

你……月关猛然回头看向沧水烬。

本座怎么了?沧水烬眉目一挑,说道。

我要跟你拼了!月关大声吼道,然后猛地起身朝他扑来。

又是一个想要找死的人!冷冷一哼,沧水烬抬起了右手。

住手!一个低沉的苍老的声音突然在空中响起,沧水烬微微一愣,然而月关的身体由于惯性依旧朝他扑来,他的手中一道光芒闪过,沧水烬猛然睁大了眼睛,他使劲一推,将月关推开了。

月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面飞去,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一个略显苍老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

这边的沧水烬因为自己的走神而被他伤了胸口,顿时一阵火热的疼痛袭向大脑。

烬!蓝海沙惊呼了一声。

沧水烬毕竟是他带回来的,而且他对沧水烬的印象并不坏,所以见到沧水烬受伤了感觉有些内疚。

沧水烬向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用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看到空中出现的身影,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来者不算是老人,但也并不年轻。

他浑身散发出一种仙风道骨的气质,配上月白色的服饰,看上去像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修真之人。

他接住月关的身体,将他放在地上,眼睛瞥了一下地上皱着眉头、嘴唇紧紧咬着、神情异常痛苦的月天,将视线移到沧水烬身上,缓声说道:老朽月文,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沧水烬。

不知小兄弟为何打伤我族弟子?若是族里人的不是,老朽在这里赔个不是,希望小兄弟看在老朽的面子上不予计较;若是小兄弟的不是,只要小兄弟道明前因后果,我族人也不是是非不明之人。

那人想要和气解决矛盾,不过沧水烬显然不领他的情。

沧水烬盯着那人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很不爽他们这种虚伪的表现,懒懒地说道:别把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本座不吃这套。

对于沧水烬这种很不礼貌的说辞虽有不悦,但是在这之前,他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有一些了解。

这人不仅武功不错,而且灵力也深不可测,是个不容小觑的年轻人。

现在的年轻人能有这样的能力已经相当不错了,他是一个惜才之人,所以能不与他交恶就不交恶。

小兄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能力实属不易,不知小兄弟师承何处?那人微微一笑,不在乎他之前说的话有些难听。

能力不敢当,至于师承何处嘛……沧水烬玩味地看着他,顿了顿嗓音,本座生小就无父无母,在世没有一个亲人,师父之类的嘛——本座没有那么好的福气,自学成才,难以上得了面,不足挂齿。

是老朽唐突了。

老朽见小兄弟是个人才,不免起了招揽之意,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那人眉毛微挑,略有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不知这人说的话真与否,如若是真的,那么这样的人才还真是难得!无妨,倒是本座冒犯您了。

沧水烬手指尖不自在的抖动着,此次前来,本只是想向阁下借一样东西,不想却误伤了族里的弟子,若有不对之处,还要请阁下多多包涵才是。

哪里哪里,只要小兄弟不是有意为之,一切事情都好商量。

那人抚了抚下巴不存在的胡须,一脸的慈祥模样。

喔?是吗?沧水烬挑了挑眉,重复问道:真的一切事情好商量而不是没得商量?小兄弟不妨说出来。

不知阁下族里的……星月权杖,可否借与本座?沧水烬慢吞吞地问道。

星月权杖?那人没有多大的反应,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小兄弟要星月权杖作甚?阁下是借还是不借?沧水烬丢开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明确的问道。

小兄弟想必也知道星月权杖之于我族是怎样的存在,贸然借与你怕是有些不妥吧。

小兄弟何不说说借星月权杖有何用处,老朽再斟酌考虑一番,既合情又合理吧。

呵呵!确实啊!看来还是本座想的不到位呐。

沧水烬笑了笑,说道。

这下小兄弟可以说了么?不知圣女失踪一事,阁下知道否?那人点了点头,讶异道:难道跟圣女有关?没有回答,沧水烬瞥了躺在地上的月天一眼,继续说道:刚才阁下不是说了么?问本座为何打伤你族弟子,阁下就不想了解下本座为何打伤他?再者,因为阁下的出现,本座可是受了不轻的伤呢。

小兄弟继续说。

阁下一直在注意本座身边的这位女子,不是吗?沧水烬指了指月歌,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芒。

若是老朽猜得不错,她应该就是失踪已久的圣女月歌吧。

那人双眼微眯着,缓声道出口。

老朽也正想问小兄弟,月歌怎么会在你的身边。

老朽相信,阁下一定会给老朽一个满意的答案。

呵!沧水烬不由自主的笑了笑,他幽幽说道:这个问题,也许你该问你族里的弟子月天,本座想他才是最清楚的那个,不是吗?最后那句反问的话是对地上的月天说的。

喔?天儿知道?那人扬了扬眉。

然而,月天因为失去了一只手臂,疼痛难耐之余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听他们两的谈话,自然没有反应过来。

文长老,我二哥被这人砍了一只手臂,现在痛苦至极,根本无法将精力集中,无法回答文长老的话还请多多体谅。

一旁的月关为月天说情道。

沧水烬知晓自己的那一剑蕴含着怎样的威力,对于这一结果自然早就预料到了,先前之所以这样问,不过是从侧面提醒对方而已。

看那人眉头微皱的样子,想必心里大概有数了吧!月关,你先将月天带回房中静养,这里的事情老朽自会处理。

那人吩咐道。

是,文长老。

月关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本座现在没有时间与你详细谈论,可否先将星月权杖借与我?看到月歌半消失的魂魄状态,沧水烬感到心里异常的烦躁。

……星月权杖不是说给就给的。

那人沉默了半晌,说道。

……沧水烬双眼微眯,紧紧盯着那人,半晌,他缓缓说道:你是在耍我吗?小兄弟别误会,只是老朽一个人无法做主罢了。

那人连连摆手道。

无法做主?沧水烬重复了一遍,然后冷冷一笑,所以之前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语全部都是废话了?不……那人连连摇头,刚想说什么却被沧水烬一道光芒打断了。

沧水烬揽住月歌的身子,身体缓缓的升向空中,月离剑握在手中,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他微微动了动肩膀,神情比之前的更加慵懒,他淡淡笑道:没关系,几十年前认定我是灾星算我投错了胎,我自认是冤孽;你们不念情分将我无情地丢弃在鬼域森林,我自认倒霉;今日我放下身段不想计较以前的事情,你们仍然无情,就连为你们带来幸运的圣女都不愿意救,只因为那可笑的族规!呵,我沧水烬,不,月无魂今天算是彻底死心了!什么?!那人闻言,猛然睁大了双眼,一脸的不置信,你刚才说什么?你还没有老到耳聋的地步吧。

没错,你的听力没有出错,我说的不过是事实。

沧水烬嘲讽道。

你是月无魂?!那人难以置信地叫了起来。

不用我再说一遍了吧。

月氏一族的所有人给我听着,我月无魂发过誓,今天如果不能将你们当初欠我的全部讨回来,我月无魂在这个世界永无容身之处!阴狠的语气像恶魔般的沉吟声响彻整个月宫上空,穿过层层结界回荡在梦曦国的每一个角落,阴冷中夹杂着难以察觉的悲哀,让听到的人从心里升起一股悲凉之意。

永无容身之处?是对当年我们错误决定的一个惩罚?还是……你对自己的诅咒?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一百一十一章 惊天真相5:无魂婴孩章节字数:3983 更新时间:11-09-04 15:14永无容身之处?是对当年我们错误决定的一个惩罚?还是……你对自己的诅咒?**********神宇辰变**********梦曦国梦非十二年间。

那年,月宫发生了一件不算大也不算小的事情。

不大,是因为对外,月宫掩盖了事实;不小,是因为月宫内部,族里死了八分之一的人。

族长,夫人快要生了!议事大厅里,突然进来一名仆人,神色异常的慌张。

如此大惊小怪的作甚!被称为族长的年轻男子皱着眉头,呵斥来人的莽撞姿态。

被男子呵斥后,那仆人也意识到自己的举止不合理,只得站在那里,心里忐忑地等待族长的下一步指示。

话题被打断,一时间也不好继续下去,那名男子沉了沉音,表情严肃的问道:说吧,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族长,夫人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马上要临产了,产婆说夫人难产。

仆人急忙说道,生怕自己说慢了会惹怒族长,毕竟刚才那一下已经惹得族长不悦了。

摔跤?难产?族长连续重复了两遍,然后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站起身,向议事大厅里的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便大步踏出门外,将那仆人唤出去冷声问道: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五夫人不小心将夫人手织的毛衣甩在了假山上方,夫人叫五夫人帮忙拿下来,可是五夫人不同意,还说夫人肚子里怀的是一个怪胎,是不祥的征兆。

恰好夫人身边的丫鬟去给夫人拿吃的了,所以没在身边。

夫人自己去拿,谁知脚下的石头不稳,一不小心就摔了下来。

仆人急匆匆的解释道。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族长斜眼看着她,问道。

这……是二夫人说的。

犹豫了一下,仆人缓声说道。

二夫人又是如何知道的?族长双眼微眯。

……是她的丫鬟说的。

所以说,二夫人的丫鬟看见了并没有出手帮助?族长加重了说话的语气。

老奴不知,请族长责罚!那仆人慌忙地跪在地上,神色满是慌张。

行了,先起来再说。

带我去!族长不耐烦地说道。

是。

那仆人心情忐忑的带着族长来到了夫人临产的房间外。

族长推门而进,里面的产婆正焦急的走来走去,纱床上,一名女子神情痛苦的呻吟着,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而下,衣衫早已湿透。

族长!产婆见到男子,眼睛一亮,她上前说道,夫人难产,你看……我知道是怎么回事,简要的说。

族长直接打断她的长篇大论。

夫人难产,要么保大人,要么保小孩。

产婆快速地说道。

只能这样?族长眯着双眼,语气显然不满意。

族长,虽然月氏一族有灵力的保护,但是这次怕是一个意外。

你也知道,夫人怀胎两年,本就与平常人生子有些不一样。

产婆提心吊胆的说道。

众所周知,月宫出现了一怪事。

族长的夫人怀胎两年不见生产的迹象,若不是这次摔了一跤,怕是还会再等上个一两月吧。

啊——纱床上的女子突然痛苦地大叫了一声。

族长与产婆同时向里边望去。

族长,夫人等不了了!产婆焦急地说道。

族长沉吟了片刻,突然双眼一闭,缓声说道:保……小的。

产婆听后,身体微微一震。

过了几秒钟才猛然回过神来,她眼神复杂的看了看族长,然后说道:族长先到外面等一下吧。

族长点了点头,睁开眼,看也不看床上的女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布满热气的房间。

…………两个时辰过去了,惊叫声不断的房间终于静下来。

产婆打开房间的门,对外面站着的族长说道:族长,进来吧,是个男孩。

嗯。

应了一声,族长依旧站在台阶上,半晌,他转过身,大步踏进房里。

纱床上的女子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没有任何生气。

没有看女子一眼,族长走到婴儿床边上低着头静静地看着浑身红通通、皮肤皱巴巴的小孩,半晌,他皱着眉头问道:这孩子怎么不闹?这……产婆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也不知道。

不会有问题吧。

族长问道。

……说实话,我接生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

说这话的时候,产婆明显感到族长那阴冷至极的眼神,浑身没有来的一震。

阿仁,送产婆离开。

族长面无表情的说道。

从房间外进来一个老年人,他对产婆说了一声跟我来,两人便离开了房间。

族长见房间里没有人才慢吞吞地走向床边,掀开纱帘。

床上的女子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仿佛生完孩子以后所有的血液全都被那个浑身红通通的男婴吸收了一样。

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微弱的灵力,他能感觉出那灵力来自床上的女子身上,然而此时,女子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波动,与普通人相差无几。

她身上的灵力呢?族长有些疑惑。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女子并不是普通人,除去族长夫人这个身份,在月宫,女子的地位依旧很高,因为她是上一代的圣女。

月宫的族规规定,凡是卸职的圣女都要与当任族长通婚,不仅是为了保证月宫的血脉纯净,而且还保证了下一任族长的深厚灵力,因为圣女的后代若是男子便自然成为月宫的下一任族长;若为女子,便是下一任的圣女,如此循环下去。

所以,每一届的族长以及圣女都比上一代强。

然而,也正因为这样,月族里的有些族人会患上一些遗传病,如此下去,月氏一族的人虽然有深厚的法力,然而他们的体质却比普通的人弱。

传到他这一代,法力更是深厚。

而床上躺着的这女子灵力在这一代更是佼佼者。

他是在不知道女子身上的灵力跑哪里去了,看样子应该是被人吸走了。

是谁将她的灵力全部吸走了?之前之所以他说保小的,是因为他知道她不会有事,然而事实上却大吃一惊。

到底是谁?!族长的眉头紧皱。

嗯……旁边婴儿小床突然发出一个细微的声音。

族长寻声看去。

只见浑身红通通的婴孩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短短的小手小脚在空中胡乱的舞着。

族长猛然睁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男婴的瞳孔竟然是火红色的,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的诡异,如同被恶魔附体了一样。

咯咯……那婴孩似乎感觉到了男子的视线,小小的却邪魅的眼瞳转向他,然后裂开嘴唇,咯咯的笑了起来。

皮肤还皱巴巴的小孩竟然笑了。

那种感觉有多诡异就多诡异。

不过婴孩的瞳孔的颜色很快就消失了。

族长被吓了一跳,然后镇定下来,冷静地看着笑得灿烂的小孩,吩咐下人将小孩子抱了出去,又另外吩咐自己的心腹将床上的女人悄悄处理了。

至于他是怎么处理关于前任圣女的事情,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梦非十二年间,月宫族长的夫人为其诞下了一名男婴。

由于某种原因,夫人不便露面,从此之后无人知道这位是前任圣女的族长夫人身在何处。

而致使族长夫人摔跤的五夫人则被族长打入冷宫,至此终老一生。

二夫人的丫鬟袖手旁观,见到族长夫人有难竟然不出手援助,处以极刑。

而给族长夫人接生的产婆之后也不见了踪影,无人知道她的去向。

族长喜得一男婴,在婴孩刚满月的那天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全国庆祝,放假一天。

然而,满月酒过后,本来健健康康备受人关爱的婴儿突然成了月族的一大耻辱。

因为月族有规定,族里的小孩满月的第二天都会举行一场灵力的测试,以判断他是否真的有那个资格继承下一任族长或是圣女。

并且,刚满月的婴孩还没有取名字,名字是要在灵力测试之后才正式取的。

婴孩被仆人抱去了距离鬼蜮森林较近的月氏一族的禁地,那里有一个偌大的祭台,月氏一族许多重大的活动都在这里举行的。

祭台外面有几层结界,不是月氏一族高层的人是根本进不去的。

那天,小小的婴孩被抱去测试灵力的深浅以及他的天赋。

高高兴兴去的一行人没有想到这一去竟然铸成了一场月族的悲剧。

灵力,是一个人灵魂的力量,没有魂魄的人是测试不出他的灵力的。

不过这种事情很少发生,因为没有灵魂人是无法存活的。

小婴孩的手放在测试灵力的状似玻璃球的上面,过了片刻玻璃球没有任何反应。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一瞬间的错愕,这种事情根本就未发生在月族过。

在场的诸位心想,也许是玻璃球失灵的原因,于是又冲洗换了一颗玻璃球,然而结果仍然是一样的。

在场的有些人坐不住了,其中不仅是月氏一族的族长,又是小孩的父亲的男子更是眉头紧锁,心里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最终,由场中的一个人试一试玻璃球是否有问题。

最开始的那颗球以及后来换的玻璃球都试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也就是说,问题不在玻璃球的上面,而是出在小孩身上。

这一下,不仅是身为小孩父亲的族长面色难看,所有的人心里也陡升起不祥的念头。

心里想的那个结果没有人愿意说出来,不得已之下将蓝氏家族的当家请来查看小孩的情况。

蓝氏家族也是一个比较古老的家族,虽然灵力没有月氏一族的深厚,不过他们天生对灵力很敏感,换句话说,他们对人的灵魂很敏感。

蓝氏家族的当家来了。

不过一开始他没有任何收获,对于小孩身上的秘密,他竟然也看不懂。

最终,小孩被他们弄的哇哇大哭,情绪的大幅度波动让蓝氏家族的当家感觉到了一丝细小的灵力波动,但是那只是一闪而逝,根本不给他查看的机会。

这种情况蓝氏家族的当家也从未见过。

要么就是小孩的灵力高出他许多,他才感觉不到他的灵力波动;要么就是小孩是个无魂之人,所以才没有灵力。

前一种情况没有人认同,不是不可能,而是这种机率小的可怜,而且他们都不会承认一个连路也不会走、话不会说的小孩有这么深厚的灵力。

本来月氏一族的人准备回去之后再商讨小孩的事情,然而就在抱着小孩出祭台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一百一十二章 惊天真相6:无容身之处章节字数:3466 更新时间:11-09-05 16:12本来月氏一族的人准备回去之后再商讨小孩的事情,然而就在抱着小孩出祭台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哭的哇哇的婴孩突然安静下来,瞬间的安静让在场的所有人一愣,紧接着小婴孩咯咯的笑了起来,灿烂的表情看在眼里却痛在身为父亲的族长的心里。

抱抱!小婴孩向族长身后的年轻男子伸出短小的手臂,身上的皮肤还没有长撑,肉嘟嘟的模样看上去很是可爱。

由于他们都没有养过小孩,所以不知道这么小的小孩根本不应该会说话。

啊?身后的那名年轻男子微微一愣,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然后接过了小孩柔软的身体。

在场的人心思各异,有惋惜这么可爱的小孩竟然是个无魂之人的人,有看族长的好戏的人,有袖手旁观中立的人,也有居心叵测的人。

啊——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起,紧接着一股浑厚的灵力弥漫在四周。

所有人猛然回头,只见大量的灵气朝婴孩的身上涌去,而抱着他的年轻男子身上的灵力则如洪水般往外泄,全部流进了他的身体里。

随着灵气进入小孩的身体,小孩笑得更加开心了。

啊!他竟然在吸食灵力!所有的人惊讶之余都慌忙地想把小孩从那人的身上扯下,然而他们刚一靠近小孩,一股火红色的光芒猛然腾起,将他们搁在外面。

你究竟在干什么?!族长眼睛睁得老大,怒气弥漫在周围,大声呵斥道。

震惊的情况下,他竟然忘了这么小的小孩怎么听得懂他说的话?然而事实证明,小孩确实听得懂他说的话,而且还认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小孩睁着眼睛,满是无辜的看着他,两只小手指对在一起,委屈地说道:爸爸,是这个人不好,他打我嘛!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魂魄、这个小孩竟然也没有死的原因,但是他知道,身为自己的孩子,无论是怎样的一个人,做错了事情就必须惩罚,哪怕他只是一个可能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还不快停下!族长沉声命令道。

不嘛。

这个人好坏!小孩摇了摇头,一脸的坚持。

孽障,再不听话,信不信我一手掐死你?!族长冷声说道。

闻言,小孩愣了愣,然后慢慢地眨了眨眼睛,像是要哭一样,不过他的眼睛漆黑一片,没有任何星光,自然也看不到泪水。

小孩缓缓低下头,跳下男子的怀抱,身上的红光也渐渐隐了下去,而那男子则虚脱的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之中,一身的灵力所剩无几。

呃……一只手掐上小孩的脖颈,咔咔的脆响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你……小孩睁着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话哽在喉咙里,表情难受至极。

文儿!族长大惊道。

大哥,这孩子不能留。

掐住小孩喉咙的男子长相与族长酷似,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刚才也看到了,这孩子不仅没有魂魄,而且还是一个吸食人灵气的怪物,他的存在是月氏一族的耻辱。

有他在,月氏一族将不会安宁,整个梦曦国上下也不会平静。

可是他……族长还没有说完却被另外一个年龄有些大的男人打断了。

族长,当断则断,不要因为你的一时仁慈而害了整个月氏一族。

这个罪名实在太大,族长当场就愣住了。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不是还没有判断出他究竟有没有魂魄吗?族长试图说服在场的诸位。

族长,不要为事实找借口,结果是不会改变的。

又有人加入说话的行列。

……爸爸……救我!小孩想要挣脱男子的手掌,可是他的力气又怎能跟一个成年男子比呢!挣扎的结果自然是徒劳的。

若是你下不了手就让我为你代劳吧。

月文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

……唉……族长长叹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朝结界外走去,很快便消失在小孩的视线中。

眼望着自己的爸爸丢下自己走掉了,小孩苦苦哀求着那人不要走,可是换来的只是一个无情的背影。

其中一个人嘲笑道:别费劲了,身为族长,就算你是他的孩子,就算他再舍不得你,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怪就怪在,你是一个无魂之人,你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吸食他的灵气。

知道吗?吸食别人的灵气,这种事情只有没有人性的精怪野兽才会做,而我们是一个有人性的人,所以……在我们的眼中,你就是一个怪物。

在月氏一族的族里,你就是一个灾星,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冤孽而已!咔咔咔,喉咙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有几个人见不惯这种场面,默默地离开了结界,而一些没有任何想法,只是中立的人也无声地离开了。

小孩睁着漆黑的大眼睛,短小的手脚在空中徒劳地挣扎着。

一滴似血的眼泪从眼角处滑落,看上去异常的凄烈。

由于是晚上,祭台虽然有烛台照着,但是光线依旧的昏暗。

这一点小变化只有掐着他的脖颈的月文看到。

月文的眼睛紧缩,手下意识的松了一下,下一刻又掐紧了他的脖颈。

阿文,你在干什么?还不动手?身后一人催促道。

就在月文准备直接掐死他时,小孩眼睛突然变得无神起来。

啊!月文低声叫了一下。

怎么了?其他还在场的人赶忙凑近询问道。

小孩被丢在地上,像个破碎的娃娃。

脖颈无力地耷拉在肩膀上,整个人瘫在地上没有动静了。

他怎么了?死了?其中一个人问道,语气有些疑惑。

……我不知道。

他并没有下杀手,之前听到的那些咔咔声音不过是他的障眼法而已。

事实上,他与族长一样,不忍心对这么一个小孩下杀手。

有人伸出脚踢了小孩一下,小孩顺势滚了一下。

小孩子真经不起弄,这么一下就死了。

月文沉默的站在后面,没有反应。

行了,既然他已经死了就算了。

另一个人说道。

把他埋了吧。

月文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毫无生气的小孩,缓缓说道。

不用费那么大的劲了,直接扔到鬼蜮森林里不就好了吗?有人无情地说道。

还没等月文开口,那人就势抓起小孩的衣领,提在手中做出准备扔掉的架势。

突然,昏暗的结界里,红光一闪,本来毫无动静的小孩突然睁开了双眼,漆黑的瞳孔被一团火红色的火焰代替了。

而抓着他衣领的男子惨叫一声,手上传来的疼痛感让他立刻甩掉了小孩。

低头一看,惊叫声更大,只见一团大火沿着手掌向手臂漫延,瞬间就来到了肩膀处,而大火所到之处,一片灰烬。

前后不过眨眼的功夫,男子就身在一片火海之中,周围的人还来不及救他,男子就消失在了空中,徒留下一股肉被烧焦的味道。

小孩端正脑袋,慢悠悠地爬了起来,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似血的眼眸看着面前的所有人。

为什么……你们会这么无情?告诉我,我变成这样是我的错吗?小孩的嘴唇微动,如同成年男子一样低沉的嗓音在结界里面响起。

你……所有人震惊,这是小孩子的声音吗?为什么你们不回答?难道真是我的错吗?低沉的男嗓音执着的问道,语气里面有着浓浓的失望以及哀伤。

怪……怪物啊!突然一个人大叫了起来。

所有人回过神来,被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吓了一跳,顿时下意识的向小孩攻去,顿时,场面一阵混乱。

小孩嗤笑一声,身上的红光大盛,紧接着,红光有如实质般射向场中的所有人,而那些红光在接触到人的衣服或皮肤的瞬间变成火焰,烧灼起来。

…………小孩疲惫的倒下。

身上的灵力全部耗尽,而由他的灵力支撑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倒在地上。

灵力是从女子以及刚才那人身上吸收过来的,他还没来得及转化就用完了,只是效果大打折扣。

他火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不甘的愤怒,在他不受控制的身体倒下的同时,火红色的颜色渐渐褪去,重新变回漆黑的颜色。

小小的身体比之前小了一截,仿佛缩水了一样,看上去有些可笑。

场中除了他之外,只剩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一直默默站着没有动静的月文。

祭台周围满是狼藉,月文眼神复杂地看着因为疲惫而倒下的小孩,最终叹了一口气。

天意如此啊……月文抱着小孩离开了结界。

无人知道,他还有一个身份,那便是一个占星师。

早在几年前,他就谱出了这一卦,只是一直没有相信而已。

站在鬼蜮森林的外围,他将小孩放在一棵小树旁边,默默站了半晌,然后离开了鬼蜮森林。

空气中,传来他的叹息声:无魂无心,天下之大,本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可怜的孩子,如果你还能活下来,就叫月无魂吧……无魂无心,天下之大,本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处……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一百一十三章 惊天真相7:鬼蜮森林,雪狼章节字数:3104 更新时间:11-09-06 16:07无魂无心,天下之大,本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一年过去,没有魂魄的小孩缓缓睁开了双眼。

在这一年中,小孩静静地躺在地上,没有传说中的鬼蜮森林的猛狼野兽来骚扰他,也没有人影的出现。

就这样,不吃不喝,平静地过了不短也不长的一年时间。

小孩睁开眼睛,漆黑的瞳孔注视着灰蒙蒙的天空,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半晌,丛林深处传来一声狼吼,将他的思想拉了回来。

天不是想象中的蓝色,身下也不是想象中的柔软的大床,硬邦邦的质感很不舒服。

小孩皱着眉头,思绪拉回自己倒地前的情景,然后愣神。

原来我被抛弃了。

小孩的声音听上去异常的悲凉。

身体传来一阵不适感,小孩双手撑地坐了起来,视线陡然变宽。

这种变化让小孩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然后下意识的低下头。

短小的手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修长的手臂以及双腿。

月白的肌肤赤裸在空气中,几根长条状的衣服碎片挂在手腕以及其他地方,应该是被撕裂开的。

随着小孩垂下头,几束发丝垂落于胸前,半张脸被覆盖住了。

嗷——狼嚎声由远及近传入小孩的耳里,他猛然回头,只见一头毛发雪白的狼睁着大大的绿眼睛站在身后不远处。

小孩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跳了起来,漆黑的双瞳瞬间变成火红色,一脸警惕地看着它。

嗷——那头白色的狼见状低垂着狼头,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那种感觉似乎……有些委屈?!小孩愕然地盯着狼的行为,不明白它为何做出这番行为。

呜呜……雪狼在原地来回地转着圈徘徊着,见小孩仍然没有动静,绿色的眼睛闪了闪,而后慢慢地踏出了一步,见小孩依旧没有动静,至少没有向后退以表示他的害怕。

雪狼似乎有些高兴,嘴里发出兴奋的狼嚎声,而后向前小跑了几步,准备跑到小孩的面前。

不要。

小孩惊叫道,然后再次愣住。

没有听到响亮的犹如孩童般的声音,而是低沉的富有磁性的男嗓音。

这种感觉还真有点不伦不类!雪狼听到小孩的叫声再次停了下来,绿色的眼睛又闪了闪,而后不知道是顽皮还是赌气,就势卧倒在地,狼嘴微张,露出里面的长长的红色舌头。

见狼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小孩微微安心,松了一口气。

一股风吹来,小孩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双臂环抱着身体,然而热度依旧渐渐向外扩散。

呜呜……好冷哦。

小孩瘪了瘪嘴,有些委屈地眨了眨眼,爸爸不要我了……虽然一副大人的样子,但是他依旧只是一个刚出生不到两年的小孩。

也许他有着很强的灵力,也许他可以在眨眼之间杀死许多的人,但是最终,他不过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小孩,一个没有人疼爱的孩子。

雪狼似乎听得懂小孩的话,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又几个小步跑到了小孩的面前不给小孩反应的时间就一下子将他扑倒。

小孩惊愕地看着雪狼的举动,刚要挣扎,下一刻被雪狼的动作愣住了。

雪狼像圈自己的孩子一样将小孩圈进自己的皮毛下面,但是小孩不是一副小孩的身材,只能将他的上半身圈进自己的肚皮之下,其他部分依旧露在外面,被风吹的冷飕飕的。

小孩顿时感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顿时高兴地笑了起来。

见到小孩的笑容,雪狼也忍不住低声嚎叫。

感觉暖和一些,小孩在雪狼的皮毛上蹭了蹭,然后抬起头疑惑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雪狼微低着狼头,绿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小孩觉得自己在它的眼睛里看到了温柔以及宠溺。

突然,风吹得更大了,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阴冷的气息。

雪狼猛然抬起狼头,眼神犀利地望向鬼蜮森林的某处,嘴里不停的发出警告般的低吼。

视线周围突然弥漫大量的雾气,一袭灰尘卷地而起,被风吹向了空中,顿时尘土飞扬。

我似乎闻到了生人的气息。

一个阴冷的如同阴风的声音在前面响起,紧接着雾气散去,尘土安静下来。

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小孩的视线里。

咦?雪狼?那人似乎有些惊讶雪狼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将一个陌生的人圈在自己的怀中。

因为那种姿势看上去充满了保护的意味。

雪狼,你怀里护着的是什么人?那道鬼魅的身影疑惑的问道。

很少见到有雪狼想要保护的东西,更何况这个还是一个人。

嗷嗷——雪狼朝那道身影吼了一长声,其中的警告意味十足。

是吗?那人似乎听懂了雪狼的叫声,眼里露出惊讶的色彩,我道一年前是什么人闯进了鬼蜮森林,原来是个小家伙被人抛弃了啊!不过看这人的样子,似乎不像是一个小孩啊,难道一年的时间就长大了?!语气带着明显的不相信的色彩。

嗷嗷雪狼再次吼了两声,那道黑影轻蔑的笑了一声,他道:雪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管闲事了?将他给我不好吗?我可以给你一直想要的东西哦。

面对他的诱惑,显然雪狼不领情。

将小孩放在地上,面对那道黑影,修长的狼身微微拱起,一副准备随时攻击的姿势。

别给我摆这种架势,以前不是比试过了吗?你不是我的对手,让开!那道黑影气势陡然一变,阴寒之气瞬间向雪狼以及小孩这边袭来。

嗷——雪狼大吼一声,一个纵身直接挡在小孩的面前,并且顺势扑向那道黑影。

我不想伤害你,让开!那道黑影不悦地避开身体,而后沉声道。

吼——雪狼没有理会他,依旧朝他身上扑去,那种架势是:不将他赶走誓不罢休。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雪狼!那道黑影恼火道。

再次躲开它的攻击,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见黑影消失了,雪狼不由的大叫了一声,猛然转过身朝小孩扑去。

只见小孩的面前,突然出现一道黑影,正是刚才消失的那道黑影。

黑影的速度极快,瞬间便来到了他的眼前,只觉一团似雾气的黑气扑面而来,小孩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预料之中的阴冷没有出现,小孩睁开眼,只见一团白色的光芒挡在黑色雾气的前面,让黑气止在了离小孩鼻子一公分的地方。

与此同时,一道火红色的光芒射出小孩的额头,击在白光以及黑气上面,几道光芒碰撞在一起,瞬间消失不见了。

啊!那道黑影低呼一声,眼里有一些疑惑以及难以置信。

小孩睁着火红的眼睛,嘴角微扬,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他盯着黑影,懒懒地吐出了一句冰冷的话语:从我被人抛弃的那一刻,我开始讨厌人类。

而见到你的第一眼,我才知道,我最讨厌的不是人类,而是像你这样的魂!话音刚落,又一股火红的光芒射向黑影,红光触碰到黑影的一刹那变成一束火焰。

黑影看光芒,只是嘲讽地说道:没用的,物理攻击对我没……用……刚说到没字的时候,火焰袭向他的身子,覆盖了他的全身。

而当他将用字说完的时候,隐藏在黑色衣袍下的魂魄发出凄惨的叫声,然后在雪狼惊讶的狼眼中消失了。

紧跟着,黑色的衣袍掉落在地上。

嗷嗷雪狼忍不住叫了两声。

小孩将黑衣捡起来,随手套在身上,覆盖住了赤裸的身子。

他没有穿过衣服,所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栓腰间的长带子,于是低下头看向一旁愣愣站着的雪狼。

雪狼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向后退了一小步,狼头微微摆了摆,像是在说它也不会这种事情。

我不会……小孩可怜兮兮地说道。

我也不会!雪狼无奈地低下头,这种事情它怎么知道?!好吧,我问错人了……小孩表情沮丧的说道。

雪狼在他的周围转了几圈,然后绿色的眼睛突然发光,它扯着黑袍的下摆向前走去。

咦?小孩惊讶地看着他,不明所以地跟在它的身后。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一百一十四章 惊天真相8:身与魂的融合章节字数:3522 更新时间:11-09-07 17:02雪狼扯着小孩来到了一个山洞前停下。

拉我来这里干嘛?小孩疑惑的问道。

嗷嗷雪狼朝洞里低吼了一声,然后又扯着小孩的衣服跑了进去。

嗷——雪狼跑进洞里之后,扔下小孩飞快地向深处跑去,小孩走路还不是很稳,跌跌撞撞地跟上前。

阿雪,今天带回什么东西这么兴奋?洞的深处,传来一个空灵的声音,直接穿透听者的灵魂。

可惜的是,小孩身体内并没有魂魄,所以他感觉不到声音中富有的迷惑人的气息。

咦?你带了一个人回来?那声音的主人似乎有些惊讶。

嗷嗷嗷雪狼朝空中漂浮着的半透明的灵体叫道。

原来没有魂魄啊……半透明的灵体恍然大悟,接着一瞬间飘到小孩的面前,语气温柔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么?小孩用手指了指自己,见那灵体在空中上下晃动了三下,想了想,而后语气有些哀伤地说道:我没有名字。

怎么会没有名字?难道你失忆了?那灵体惊讶道。

……爸爸还没来得及给我起。

小孩低下头,神情很落寞。

不是吧,这么大的人了还一副小孩子的模样,你今年几岁了?那灵体打定这人是失忆了,否则人类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如同小孩的人?小孩眨了眨眼,说道:一岁零一个月。

……灵体顿时不说话。

半晌,他飘到雪狼的头上方,语气难过的说道:阿雪,我以为他是一个可以陪我聊天的人,可是我发现他是个白痴……闻言,雪狼头上冒出无数根黑线。

还没搞清状况就说别人是白痴,你才白痴呢!阿雪,送他离开吧,从哪儿捡回来的就送回哪儿。

灵体幽幽地飘回洞的深处。

嗷嗷嗷雪狼冲着灵体离去的地方大声叫了几下。

突然,灵体停住了。

你说什么?!灵体一下子飘到雪狼的面前,情绪很激动地问道。

嗷——雪狼叫了一声。

你没有魂魄吗?灵体飞到小孩的面前,围着小孩上下不停地跳动着。

他不知道,刚才他明明就说过这句话的答案。

这就是身为天生灵体的他的缺点之一:记忆力混乱。

小孩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为何面对这个魂魄他不仅没有讨厌的情怀,而且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好像见到了自己的另一半,那种愉快的心情是不能诉说的。

并且,他发现,刚才那灵体的每一次情绪的波动,都会引起他心绪的变化。

你喜欢我吗?灵体高兴的问道。

没有正面回答他问的话,小孩反问道:为什么你会这么高兴?那些人不是说他是灾星,他是孽障,所以才抛弃了他的吗?为什么这魂魄听到之后反而更加高兴呢?因为我发觉有了你之后,我就可以出去玩了。

你不知道,人类的世界我已经向往了好多年,多到我以为今生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灵体开心地说道,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他问道,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喜不喜欢我?小孩见他没有恶意,不由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灵体在空中来回旋转着,你可以想象一下他的心情是多么的愉悦。

雪狼看到灵体如此兴奋,也高兴的围着他转着圈儿。

一时间,小孩竟然被忽略了。

你们高兴什么?小孩不懂。

听到他问,灵体停下来疑惑地问小孩:你不感到高兴吗?为什么我要感到高兴?悲伤还来不及呢!小孩心想道。

有什么好伤心的。

灵体不悦地说道,有我在这里就好办了。

你不是因为没有魂魄,被你的族人视为灾星而被抛弃了吗?正好我只是一个灵体,我们俩融合一下不就互补了吗?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小孩惊讶之余,眼神有些警惕地盯着灵体。

这个你别管,我们俩融合之后你就知道了。

灵体说道,你同不同意我的意见?没有副作用吗?小孩担心地问道。

还没有融合,我怎么知道啊?灵体不耐烦地说道,你到底要不要嘛?我……小孩犹豫了。

你一点儿也不干脆!灵体不满道,不融合的话那要等到猴年马月本座才能重见天日?你说什么?什么重见天日?小孩迷茫道。

啊?灵体有些疑惑,你刚才问我什么?你说,不融合的话那要等到猴年马月本座才能重见天日。

小孩陈述道。

我有说过吗?灵体眨了眨眼,问旁边的雪狼。

又来了。

雪狼缩在角落,没有回应。

到底答不答应啊?灵体等的有些不耐烦,趁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好离开这个鬼地方啊!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好久了。

……好吧。

小孩犹豫了半晌,最终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灵体突然大放光芒,而小孩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发着朦胧的红光,光与光的触碰,没有任何的阻碍,相互融合在一起。

半晌,光芒散去,空中已没有了灵体的踪影,而小孩闭着眼睛坐在地上,姿势有些像是打坐。

缩在角落的雪狼已经站了起来,守候在小孩的身边。

就这样,一晃过了十年。

由于这个洞是灵体的孕育之地,洞内的灵气很强,而洞口有一层薄薄的光幕,周围布满了古怪的滕图,洞口的那层光幕很像是一种远古的封印。

灵体无法出去,同样的妖魔鬼怪也无法进来。

不知是上天注定还是机缘巧合,能进洞内的人只有无魂无魄的躯体,而小孩的出现恰好为洞内天然诞生的灵体准备了出去的条件。

十年之后,小孩缓缓睁开了眼睛,瞳孔的火红色闪了闪,渐渐隐了下去。

此时他的身上已经积满了灰尘。

小孩站起身,扒了扒身上的尘土,将披在身上的黑袍重新穿好,才打量身处的这个深洞。

雪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古怪的滕图镶嵌在石壁上,差不多快要磨光了。

以前在这个洞里没有好好的观察,现在用一个新的角度看才发现有许多奇妙之处。

难怪他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不仅没有妖魔鬼怪的入侵,洞里的灵气也浑厚无比,原来是墙壁上的这些滕图的作用。

因为灵体始终发着光,他没有看出这些滕图有什么名堂,现在用肉眼一看,这些图案竟然发着微微的红光,而那块石台不单单是石台,还是一个祭台,样式看上去很古老,应该有些年代了。

走到洞口,光幕依旧存在。

他伸出手,有些犹豫的触向光幕。

想象中被光幕弹回的场面没有出现,他的手竟然直接穿过了光幕!终于可以出去了?!他神情有些激动,将一只脚伸了过去,同样的脚也直接伸出去了。

他高兴的一脚跨出洞外,呼吸着外面的空气,顿时觉得心情无比舒畅。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洞口突然发生变化。

光幕上突然爬满了那些古怪的滕图,而且那些滕图还在不停地流动着,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光幕,仿佛洞里所有的滕图全都爬了出来似的。

啊——只觉得背后忽然一痛,一股钻心的疼痛传入脑海,让他忍不住蹲下身去。

在他的背后,光幕连同上面古怪的滕图一起向他飞来,侵入他的身体,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包裹着他,全身火辣辣的疼。

啊——脸部也像被火烧灼似的难受,他忍不住伸手捂着脸,那种感觉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的严重了。

老远就听到声音的雪狼飞快地跑回来,就见自己的主人倒在地上不断的翻滚,神情煞是痛苦。

嗷嗷嗷雪狼焦急的在男人身边转来转去,绿色的眼珠子睁得老大,不安的目光闪烁着。

片刻过去,身上的疼痛终于缓了下去。

男子在地上躺了一会儿,休息够了才坐起来。

看见雪狼的身影,双眼不由的微眯。

雪狼的身子一震,有一瞬间它感觉到了来自男人身上的杀意。

男人收回视线,站起身,背对着雪狼,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暂时要出去一趟,你要跟着我么?嗷嗷嗷——你要去哪里?人类的世界吗?雪狼抬起头望着男子的背影,语气充满了不舍。

有些事情要我去做。

男人说道,你就呆在这里吧,办完事情我就回来接你。

呜呜……雪狼低声叫了两声,头颅缓缓低下去,眼睛盯着地面,狼腿无意识地打着地面上的土。

大概它早就意识到有这种情况的发生吧!我走了。

男子没有任何情绪地说道,希望下一次我们的见面,你会说话。

男子头也不回地朝鬼蜮森林的外面走去。

远离雪狼的视线后,男子突然嘴角微扬,轻轻一笑,漆黑的眼眸一抹火焰闪过。

身上穿着的黑袍突然变成一袭红色的衣服,那种鲜艳的红色,仿佛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站在鬼蜮森林的外围,男子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尖塔,轻声说道:我——月无魂,终有一天会回来的!男子转身,毫不犹豫地向相反的方向走去……我是沧水烬,你也可以叫我,月无魂……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一百一十五章 逐出月族章节字数:3295 更新时间:11-09-12 15:57我是沧水烬,你也可以叫我,月无魂……**********神宇辰变***********你是那个……小孩?月文皱着眉头,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沧水烬。

怎么,不相信?沧水烬,挑了挑眉笑道,也许我该感谢你才对。

若不是你心怀仁慈之心,我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月文没有说话。

月氏一族就只有你一个了吗?沧水烬讽刺道。

沧水烬问的很含糊,不过身为问题的对象月文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如果知道闯入月宫的人就是你的话,我想他们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

月文说道。

是吗?在你们的眼中我就是这么可恨的一个人啊……沧水烬眼皮微微下垂,神情有些失落,喃喃地说道。

……但我不会杀你。

月文突然说道。

沧水烬闻言,猛然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淡淡地问道:同情我?不是。

月文说道,当初既然我没有动手,现在就同样不会动手。

你不觉得听上去有些可笑吗?沧水烬嘴角微扬,神情有些狂放,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可是你第一个站出来否认我的存在,而且掐住我的脖子的人是你而不是别人,难道你忘了吗?……没有忘记。

月文静静地说道,不过事情不是绝对的。

本座不和你扯这些废话,我只问一句话,星月权杖给不给?沧水烬收起笑容,神情有些严肃。

月文没有回答,将视线移到沧水烬的身旁,看着红衣下的月歌,反问道:是为了救她?沧水烬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是月氏一族的圣女,我自然会救她,只是在这之前我想问一下,她与你有何关系?月文没有在意他的态度,继续问道,那神情看上去很自信沧水烬会回答。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沧水烬问道:你想知道?月文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么,在这之前,隐藏在暗地像老鼠一样不肯现身的各位月氏一族的长老们,你们想知道吗?沧水烬懒懒地问道。

月文眉头一皱,与此同时,一股强劲的风力朝他的方向袭来,沧水烬嗤鼻一笑,白色的衣袖张狂一扬,笑道:暗中偷袭别人算什么正人君子!对付你这种没有修养的人用不着这么客气!一个声音冷哼道。

没有修养么?沧水烬幽幽一笑,没爹娘教的孩子一般都会变成这样子吧!少强词夺理了。

那声音的主人显然听懂了他话里的嘲讽之意。

那么……沧水烬的语气骤变,神情有些阴冷,最后问一遍,星月权杖给不给?我刚才说了,月歌是我族的圣女,我们自然要……月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另一个人打断了。

月歌违反族规,本该被天火惩罚,变成这样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是之前那个人。

沧水烬双眼微眯,眼神犀利地看向说话的人,半晌,他冷冷一笑:是么?本座想的没错,星月权杖你们是不会给了。

就算是借给族外的人,你也碰不到它!沧水烬眼皮微敛,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既然来了,你也别想离开了!那人冷声道。

闻言,沧水烬抬起头来,盯着那人看了看,然后轻声问道:为何如此恨我?那人身体一震,嘴唇紧抿着,双眼死死地盯着他,那种滔天的恨意突然一下子全部释放了出来,身上被压制的灵力也暴涨起来,在月宫的结界中来回不停地碰撞,仿佛要找到一个可以突破的口一样。

孝儿,冷静一点!月文沉声吼道。

你让我怎么冷静?!那人的表情变得疯狂起来,你不知道吗?他杀死了我的哥哥!!……可那时候,他不过是个孩子。

月文试图找个理由为沧水烬开脱。

是吗?那人哈哈大笑起来,孩子?那么当初你们说他是灾星的时候、想要扔掉他的时候有没有考虑他其实还只是一个孩子?!那时候你们有想到他还只是一个刚满月的孩子?!……月文沉默了。

月孝,给我闭嘴!又有一个人出声命令道。

为什么?你们要帮着他说话,为什么几十年过后,你们一个一个全部都疯了!月孝依旧狂笑道,理智渐渐失去,看那样子,像是快要入魔的征兆。

月京,带他走!月文沉声说道。

是,小师叔。

一个年轻男子恭敬地说道,然后准备上前带月孝离开。

别碰我!月孝甩开月京的手,身形一动,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月文眉头一皱,手心朝上,刚想发出灵力时,月孝突然一声惨叫,身形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只不过他身体有些不稳,在向后退的时候,一股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孝儿!在空中站着的几人同时一惊。

无魂,你是什么意思?!月文皱眉说道。

耽误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本座决定了。

星月权杖本座自己去找。

沧水烬将月歌换到身体的另一边,悠悠说道。

别太自大了,没有我们,星月权杖你是找不到的。

月京说道。

是吗?沧水烬懒懒一笑,本座就不信,除非星月权杖还会离开月宫。

就算你的灵力再强也没有用的。

月文摇了摇头,无奈道。

呵呵!别太小瞧人了!沧水烬笑了笑,然后扶着月歌转身准备离开。

你去哪里?月文问道。

去找一个可以帮助本座找到星月权杖的帮手而已。

沧水烬淡淡说道。

月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站住!月孝起身,挡在沧水烬的面前。

有事吗?沧水烬停下脚步,挑了挑眉。

你就想这要离开?!月孝表情阴冷地盯着他。

如果你能阻挡得住的就试试看吧!沧水烬不在意地说道。

放肆!沧水烬的表情激怒了月孝,月孝一声冷喝,身上的灵力暴涨,一束浓白的光芒袭向沧水烬。

沧水烬带着月歌德身体朝旁边一带,然后身体猛然向后退去,边退边飞向空中。

他的周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红光,漆黑的眼瞳周围也浮起了一层红色的光晕,配合他那绝美的容颜,看上去异常的邪魅。

孝儿!月文的眼瞳紧缩,心里突然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么本座就成全你!沧水烬眼一勾,脸上露出一个销魂的笑容。

狂妄自大的小子!月孝冷笑道,然后手臂一抬,整个身体也跟着浮在空中。

比起年龄,在我眼中,你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沧水烬淡淡一笑道。

找死!月孝怒吼一声,随着他身上灵力的高涨,然后速度极快地冲向沧水烬。

沧水烬没再说话,血红的眼瞳懒懒地盯着月孝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送上门来的礼物,本座怎会不接受?!沧水烬说道,然后手上浮起一团红白黑相间的光芒。

住手!月文看到他手上的光团,心突然跳慢了一拍,他脸色大变,猛地一声大喝,速度极快地向沧水烬冲来。

沧水烬自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停手,而陷入疯狂之中的月孝同样没有减慢自己的速度。

火花电闪!绚烂的光芒在空中爆炸开来,一股强大的能量撞击在月宫周围的结界上,使得结界一阵动摇,然后在蓝海沙惊讶的眼神中碎裂,消失的无踪无影。

扑哧,一声闷哼过后,月孝的身影从光团中间飞了出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面飞去,撞击在月宫的墙院上,轰然倒地!孝儿!空中本来看好戏的几个年轻男子脸色一变,大惊道。

然后身形在空中一晃,消失不见,下一刻出现在月孝的面前。

月孝的灵力我要了。

沧水烬微微一笑,然后在几人睁圆的眼神中潇洒离去,不留一丝痕迹。

孝儿!月文将手附在月孝的身上查探,然后在身旁几人询问的眼神中皱了皱眉。

半晌,他放下昏迷中的月孝,起身。

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月孝违反族规,擅自与他人发生打斗,并且身上灵力已毁,根据月氏一族的规定,将被逐出月族……(祝大家中秋节快乐!)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一百一十六章 雪狼VS地狗章节字数:3162 更新时间:11-09-16 23:41沧水烬站在鬼蜮森林的外围,双眼微眯,若有所思的看向有些荒凉的森林。

之所以说鬼蜮森林荒凉,是因为在靠近鬼蜮森林的外围的方圆十里,没有人烟的存在,偶尔经过鬼蜮森林的商人也是匆匆忙忙地走过,不敢在鬼蜮森林耽搁太久。

不时从鬼蜮森林深处传来一两声凄烈的狼嚎或者是其他野兽的哀号声让人心惊胆战。

因此,鬼蜮森林作为梦曦国与夜国的交界之地,是再适合不过了。

年轻人,不要再往里走了。

一个老人见他朝鬼蜮森林走去,神色有些惊慌。

沧水烬侧目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径直朝前方走去。

年轻人啊,你可知道前方可有什么?那老人见他不听,以为又是一个无知的人便出声提醒道。

有什么?沧水烬嘲讽地看了看他的神态,然后戏谑道。

前面可是人人听之丧胆的鬼蜮森林,有去无回!那老人认真地说道。

你听别人说的,还是自己曾经经历过?沧水烬唇角微扬,笑道。

闻言,那老人的脸色微变,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

老人皱着眉头,本来满是皱纹的脸更是因为这样而变得有些狰狞。

他叹着气缓缓摇头道:年轻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沧水烬不再看他,踏步向前走去。

一个遥远的声音传进老人的耳朵里。

话虽这么说,前提是……你是老人吗?呵呵!有趣!事情越来越有趣了!老人不但没有皱眉,反而放开声音大声笑了起来,那声音根本就不是一个老人该有的嗓音。

随着沧水烬的渐行渐远,老人的周身浮起一层薄薄的黑雾,黑雾散去,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黑衣人出现在老人的位置。

无魂无心,原来一切早就注定了……空灵的声音在鬼蜮森林的上空回旋,久久不曾散去。

…………………………神宇辰变…………………………沧水烬走进鬼蜮森林的一瞬间就感觉到空气中夹杂着的阴冷气息,恐惧的念想在鬼蜮森林上空盘旋着,不时侵入活物的身体中,让其产生恐惧的心理。

在人间呆的太久,刚进入的那一刻,沧水烬感到了些微的不适感。

嗷嗷——鬼蜮森林传来一阵狼嚎声,紧接着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一股沉闷的压力直袭向他。

呵呵,阿雪变得比以前更加敏感了。

沧水烬唇角微扬,显然心情很好。

一股阴冷的风吹来,沧水烬双眼微眯,然后侧身躲过了冷风的袭击。

阿风。

沧水烬淡淡的喊道。

空气中的冷风有一瞬间的停滞,然后环着沧水烬的衣摆不断地旋转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不过沧水烬还是从他的话音中听出了惊喜。

烬,你终于回来了!沧水烬微微点了点头,就见周围的风逐渐变得实体化,最终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个人形的淡灰色影子。

灰色的影子似乎对沧水烬还有些疑惑,他语气不确定地问道:你真的是烬?难道阿雪没有告诉你?!沧水烬挑了挑眉。

不,不是。

那灰色的影子高兴的有些语无伦次,不过从他那灰不溜秋的面容上看去,看不出有任何的变化,烬,你不知道,我有多久没有见到你了……没有我,你不是照样玩得很开心么?沧水烬从他的身旁走过,继续朝鬼蜮森林深处走去。

……你知道了?那灰色的影子小心翼翼地问道,然后又理直气壮地说道,因为烬的不告而别,阿风不知道去哪里找你,所以只好搞破坏了……然后引我出来?!沧水烬好笑道。

这不,你不是来了么?那灰色的影子小声说道。

沧水烬笑着摇了摇头。

阿雪呢?沧水烬问道。

刚才那声狼嚎应该就是阿雪,只是为何却不见它的影子?它啊……因为一点小的争执而和别人打了起来。

灰色的影子吞吞吐吐地说道。

就这样?沧水烬瞥眼看了他一下,眼中明显闪着怀疑的目光。

是啊,不信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灰色的影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视线瞟向其它地方。

看到它明显有猫腻的样子,沧水烬也不拆穿它,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然后一人一影朝鬼蜮森林的深处走去。

两人一路走来,竟然没有碰到任何的阻扰。

不过显然,沧水烬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当沧水烬顺着熟悉的气味来到一片空地前时,映入眼前的是一片的狼藉。

一条浑身雪白的狼与几十条全身漆黑的地狗对峙,雪狼身上的毛有些微的灰尘,看上去有些脏,而一群地狗则狼狈不已的围在雪狼的周围,眼睛警惕地盯着中间的雪狼,寻找它的破绽。

似乎察觉到生人的气息,几只地狗猛然转过头看向来人,见到沧水烬之后,狗眼猛地一紧缩。

而雪狼浑身一震,不顾周围对它虎视眈眈的地狗,向沧水烬窜去。

虽然沧水烬并不排斥雪狼的近身,但是雪狼那一身的灰尘让他皱了皱眉,身体不由地一侧,雪狼顺势扑了一个空,本来应该在沧水烬身后不远处停止的雪狼在空中猛然一跃,突然扑向沧水烬身后的那几只地狗。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那几只地狗没有反应过来,等它们回神过后,一直尖锐的利爪抓向它们,与此同时,巨大的狼嘴咬住了其中的一只地狗,只听见一阵咔嚓的脆响,一只地狗的脖子随声而断。

雪狼的动作很快,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死在它的嘴里的地狗就有三只。

地狗不愧为是雪狼的天敌,反应力也超强,就在雪狼准备攻击下一个雪狼的时候迅速地躲开了。

雪狼扑了一个空!以多欺少,算什么强者?!沧水烬双手环抱,背靠在一棵古树边,悠哉悠哉的说道。

汪汪汪一群地狗冲着他大叫,显然听懂了他话里的嘲笑之意。

不过尽管如此,它们并没有立刻冲到沧水烬的面前,原因是……这个男人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嗷嗷——雪狼狂傲的朝天一吼,然后跑到沧水烬的身旁,殷勤地摩擦着沧水烬的下摆。

沧水烬瞟了雪狼一眼,然后淡淡地说道:你又做了什么事惹得人家凶性大发?呜呜——雪狼委屈似的低下头,然后再次抬起头围着沧水烬打转。

行了,别装了!沧水烬伸出脚踢了踢雪狼的身体,然后看向前面一群地狗。

说说,这次打起来是因为什么?沧水烬慵懒地问道,对象是那群面露凶性的地狗。

以前他还在的时候,雪狼也常与地狗发生争执,然后会不由自主地打起来。

情况是多种多样。

汪汪汪地狗冲着沧水烬大叫,不过它们的表情有些畏惧,两只前爪在原地踯躅不前。

没有原因吗?沧水烬笑了笑,然后眼神一冷,一团火红色夹杂着黑色的雾气从瞳孔的周围冒出来,紧接着,他唇角微扬,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这种行为对本座来说是一种挑衅!说话间,沧水烬袖手一抬,一排乌红的火焰迅猛地朝面前的那群地狗袭去,然后在雪狼惊讶而惊恐的狼眼中,那群一直与它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地狗被大火包围,还来不及惨叫便已经消失在空中。

而一旁的灰色影子也被沧水烬的这一动作吓得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

烬,你……不是说不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你是不会杀生的么?为何你……现在……雪狼愣愣地望着沧水烬脸上嗜血的笑容,一丝担忧浮现在它的眼中。

阿风,你去月宫的时候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吗?沧水烬问道。

……不知月天性情大变算不算异况?沉默了少许,灰色的影子说道。

……算!沧水烬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主人。

脑海中响起一个清亮的童音,沧水烬微微一震,然后头偏向身旁的雪狼,眼里闪过一丝探究的意味。

是我。

声音响起的同时,雪狼的头微微点了点。

是吗?这样事情就更好办了。

沧水烬微微一笑,抬起头望向虚空,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一百一十七章 疯狂,血祭章节字数:2920 更新时间:11-09-17 16:01当沧水烬再次来到月宫时已是第二天凌晨,这时天还没有亮。

月宫最外面的几层结界已经被月宫的长老月文修复了,由于是月文亲自修复的,所以当沧水烬触碰到结界的瞬间便已经察觉到了。

小娃娃,这么快就回来了?月文说道。

虽然他是一副年轻男子的模样,不过实际上他的年龄不小了。

本座有时间,不过某人没有时间吧。

沧水烬悠悠笑道。

我说过,圣女的事情本来就是我们月氏一族的事情,无需小娃娃的操心。

月文摇了摇头,叹道。

是吗?沧水烬笑了笑,不过本座对你们没有信心呢!关于月天所做的事情,老夫有所耳闻,所以小娃娃可以放心。

沧水烬皱了皱眉头,他可以忍一刻,但是他不能忍一世,这人不仅一口一个小娃娃,还一副假慈悲的样子,看得他心生不悦。

本座再问你一次,星月权杖是你们自己交给我还是让我自己去找?沧水烬耐心用完,语气顿时也变得恶劣起来。

小娃娃还是未懂老夫的意思啊!月文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就是说星月权杖你们是不会主动交了?沧水烬挑了挑眉,气极反笑道。

月无魂,你毁我灵力,今天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一个声音伴随着滔天的怒气传进沧水烬的耳朵里,咬牙切齿也不足为过。

哦?沧水烬饶有兴趣地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没有灵力的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废人而已,有什么资格跟我挑衅?!是吗?月孝哈哈大笑起来,那表情已经陷入了某种疯狂。

如果你就这样看我的话,你一定会为自己的小聪明而后悔的!后悔?本座的脑海中从来没有这个词眼。

沧水烬慢悠悠地说道。

孝儿,你准备干什么?!月文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警告的意味,不过显然这对已经疯狂的月孝来说不过是对牛弹琴。

干什么?你不知道吗?月孝朝月文看去,嘴角一勾,满是讽刺的意味。

大哥,你无情无欲就算了,不过我做不到你那个样子,所以想叫我放弃心中的仇恨,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我死!你……面对月孝偏执的态度,月文无奈地叹了口气。

孝儿,你这样迟早就要走入魔道!魔道?月孝狂笑起来,半晌,他停止了笑意,瞳孔一片血红,大哥,你不知道吗?从我哥哥死亡的那一刻开始,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我了。

那么圣女的事呢?也是你的原因?月文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说道。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啊——月孝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说道:不错,月歌的事情是我叫月天做的。

最近几年你们一直在闭关,不过我没有,知道为什么吗?月氏一族的功法已经不适合我了,我也没必要再修炼对自己只有害处的功法了。

杀害哥哥的凶手一天未除,我的心一天都不会平静!可你为何对月歌……话还未说完便被月孝打断,只见他冷冷一笑道:别管我为何要将月歌关起来,也不要管我为何知道月无魂会为了月歌的事情而亲自现身,总之一句话,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最后一句话是对沧水烬说的。

呵呵!原来星月权杖在你那里啊!沧水烬突然一笑,我道你为何那么有恃无恐,原来如此!哼月孝冷哼一声道,月无魂,无论你怎么做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你本就是一个无魂无心的人,就算有了灵魂那也不是你的!哈哈!!天下间,根本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处!月孝的话音刚落,月文眉头紧皱,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在心里一定想为何我会知道这一切吧。

月孝偏过头看向月文,讽刺地说道,八十年前,当你在祭台边上占卜的时候,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月氏一族最无情无欲的人确实天底下最慈悲的人!我想,这个秘密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吧!你——确实是一个占卜师!月文眼皮微敛,然后抬眼静静地看着月孝疯狂的表情,说道:其实来福并不认为这是一个秘密……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泼在月孝的头上,月孝眼神微微怔了怔,而后裂开嘴唇,神情有些哀伤也有些无奈,他自嘲道:到最后,不过是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而已。

说完了?沧水烬玩味地问道。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月孝听到这个声音以及话里的意思,顿时又炸了起来,他冷笑道:别太得意,月无魂,等一下也许你就笑不出来了!你也说了,只是也许,不是吗?沧水烬跟月孝玩起文字游戏。

呵!月孝轻声一笑,然后神情骤变,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猛然划向自己的手心处,扑哧一声响,一股鲜血喷涌而出,溅向空中。

诡异的是,鲜血并没有洒向地面,而是在空中漂浮着,凝成七颗似血的珍珠。

天还未亮,柔柔的红色光晕在空气中扩散,看上去有些诡异。

孝儿,住手!月文脸色一变,身形在原处微微晃动,然后下一刻出现在月孝的身旁。

月文闪电般伸出手抓住月孝的手腕,准备制止他接下来的行动。

然而,月孝对他的制止没有任何反应,任他抓住自己的手腕。

月文刚皱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手心处传来,月文一惊,想要松开手掌,然而却无果。

月孝!月文猛然大喝道,表情异常的难看。

月孝微微偏过头看了看月文,然后又重新转回自己的头颅,面无表情地对着空气说道:吾以月氏一族的创始人月辰风的名义发誓,祭献自己的灵魂,奉上吾最忠诚的心……血色祭祀,成!巨大的吸力陡然变强,与此同时,身上的灵力以常人可以看见的速度飞快地向月孝身上涌去,就像是多年以前小小的月无魂吸食别人的灵气一样,甚至速度更快!你疯了!月文再也不能维持之前的平静,手上的青筋冒得老高,然而就算他使尽全身的力气仍然摆脱不了月孝。

手……似乎长在了月孝的手腕处一样。

我没疯。

月孝没有再念咒语,因为他已经念完了。

感受到从月文身上涌过来的浑厚灵气,月孝的表情竟然出奇的平静。

不,你……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又一股力量从身后传来,月文下意识地配合后者的力量,一个踉跄,月文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摆脱了月孝身上的吸引力!小师叔。

月京扶住月文的身体,担忧地喊道。

幸亏你来了!月文长舒一口气,伸手摸了摸额头,全是汗水!孝师叔他……月京忧虑地看向没有任何表情的月孝。

月孝并没有因为月文的脱离分神,他依旧静静地看着虚无的空气,不知在等待什么。

京儿,我问你,星月权杖现在在何处?月文看了月孝一眼,不死心地问道。

……这……月京显然也知道了月孝目前的情况,语气有些迟疑。

也就是说,星月权杖真的在月孝的手中?月文眼睛微微睁大,瞳孔却紧缩着。

……嗯。

迟疑了一下,月京点了点头。

召集所有闭关中的人,立刻!马上!月文脸色难看至极。

是,小师叔。

月京微微颔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无魂,你不过是想得到星月权杖,对吗?月文瞟了一眼月孝,转向沧水烬说道。

沧水烬点了点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已经知晓对方下面要说的话了。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一百一十八章 灵魂净化章节字数:4284 更新时间:11-09-24 15:58你现在也看到了,星月权杖在月孝手中,要想拿到星月权杖就必须先制住月孝,我想你对此没有意见吧。

哦?这么说来,本座必须先和你们一起对付月孝了?沧水烬挑眉笑道。

月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望向沧水烬的眼神里充满了认真。

啧啧,看来本座被威胁了呢!沧水烬眼皮微敛,笑道。

你要这么理解我也不反对。

月文笑眯眯地说道,神情看不出来有任何的紧张以及不安。

似乎除此之外,本座没有别的选择了。

沧水烬看着月文说道。

月无魂,我要让你魂飞魄散,不,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月孝终于回过神来,本来平静的面容变得狰狞。

啧啧,还真是一个疯子!月孝疯狂的表情只是换来了沧水烬讽刺地一笑。

沧水烬的话音刚落,月孝的周身浮起一团朦胧的白光,不知为何,沧水烬在他的眼睛中看到了一团若隐若现的黑气。

随着白色光晕覆盖月孝的全身,在他的眉心处一个奇怪的图案渐渐浮现出来,与此同时,一根闪着银色的权杖浮现出来,悬浮在他的面前。

星月权杖竟然被你藏在身体之中!显然,月文对此很吃惊。

一般来说,星月权杖不是普通之物,一般人根本无法驾驭它。

之所以星月权杖历来保存在月氏一族的族长那么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能得到星月权杖的认同才有资格成为下一任的族长。

星月权杖的力量无法估量,在不同人的手中,它有不同的威力,甚至有可能施展出来的属性也不一样。

这就是星月权杖的特点!不过它还有一个人人知晓的特点,那就是可以最大幅度的提升使用者的法力,当然,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要得到星月权杖的认同。

月文不知道月孝什么时候得到了星月权杖的认同,但是他知道,这其中必定有原因。

原来星月权杖是这个样子啊!沧水烬眨了眨眼睛,说道。

对于沧水烬的话,月文并没有任何的惊讶,因为星月权杖尽管出名,但是真正见过它的样貌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你准备看到什么时候?月文淡淡地问道。

原来你等了半天也没有出手,竟然是因为等我!?沧水烬挑眉笑道。

月文瞟了他一眼,没有搭话,双手接印,十根手指复杂地绕来绕去,速度之快,看的人眼花缭乱。

沧水烬抬头看了看虚空,然后头微微下垂,说道:阿风,雪狼,出来吧!结界有轻微的波动,然后闻声而现的是一个灰色的影子以及一头毛发雪白的狼。

本来它们是来帮我找星月权杖的,不过月氏一族最有权威的长老向我寻求帮助,本座又岂能推迟?沧水烬笑道。

计划改变了?灰色的影子寻问道。

嗷嗷雪狼叫了两声,附和着灰色的影子的话。

星月权杖已经出现了,所以就不需要找了。

不过,沧水烬的话音一转,星月权杖还需抢过来。

闻言,灰色的影子以及雪狼满脸黑线。

烬(主人),你就不能含蓄一点吗?而一旁施法的月文也是满脸的黑线,这人说话真直接!狂妄自大的小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否则月孝冷笑道。

如果本座现在后悔,你会放过本座吗?"沧水烬笑道。

当然不能!月孝说道。

那不就对了!沧水烬一拍手掌说道,既然后不后悔都一样,本座还需要后悔干嘛?!是吗?月孝幽幽一笑,那么,准备接招吧!目无尊长的小子!啧啧。

沧水烬眨了眨眼睛,对月孝说出的话感到好笑。

月孝当然也反应过来了自己话中的意思,脸色一沉。

这不就变相的承认了月无魂的身份了吗?血色祭祀之噬魂!月孝猛然喝出口。

一个大大的血色图纹朝沧水烬急速飞来。

啧啧。

沧水烬避开这个诡异的图案,然后咋了咋嘴巴,月氏一族也不过如此啊!月文的脸色也一沉,他竟然是这种咒法!这是我的事情,不关月氏一族。

月孝沉声说道。

看来尽管他已经陷入疯狂之中,他也依旧没有忘记维护月氏一族。

孝儿,停止吧!不要再继续下去了,于你于月族都好!知道他的良心没有泯灭,月文试图唤回月孝的理智。

月孝摇了摇头,语气竟然夹杂着些许的无奈,从我祭出星月权杖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

不,你话音还未落,月孝的表情再次变得狰狞起来。

无论你怎么劝我都没有用,今天,月无魂必须得死!老头,别再费力气了,这人差不多已经疯了。

沧水烬笑着对月文说。

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插嘴!月孝冷哼一声,星月权杖渐渐浮上高空,还未天亮的半空因权杖的光芒而映白了半边天。

还等什么,上呗!沧水烬悠悠地吩咐道。

一旁蓄势待发的雪狼闻言猛地朝空中跃去,竟然想要直接抢星月权杖!我该笑你太过于自负,还是太蠢?月孝冷笑道。

没有第三个选择吗?沧水烬笑道。

狂妄!月孝双臂一展,整个人向空中升去。

这一次,看你还笑得出来不?"月孝嘴角微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星月降世!天空瞬间变得透亮,结界上空,密密麻麻的星点弥漫着,一轮玄月渐渐变圆。

沧水烬与月文同时皱了皱眉头,这是没有感觉吗?月孝俯视下面的两人,仿佛君临天下般狂傲。

灵力月文迟疑道。

吸收灵力么?沧水烬比月文直接。

是不是有种奇妙的感觉?月孝狂笑道。

典型的盗版嘛!沧水烬笑道,语气中有着浓浓的鄙视。

你月孝怒极反笑,笑吧,看你能笑多久?这句话,本座已经听了好多遍了。

沧水烬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玄月瞬空!一声怒吼,其中的愤怒不言而喻。

随着声音的降落,月亮瞬间变圆,星星陡然增多,繁星的光芒耀的人睁不开眼睛。

月宫的上空,一时间犹如白昼。

唔沧水烬闷哼出声,而一边的月文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也难看的可以。

嗷嗷雪狼一声长啸,一束浓白的光芒至它的身上冒出。

那团白光迅速地飞到星月权杖的面前,然后被其吸收,随后又将净化过后的光芒传给月孝,与此同时,月孝周围的光芒更甚。

呜呜雪狼哀嚎一声,然后趴在地上不再起来。

阿雪!旁边的灰色影子大惊,朝雪狼奔去,然而,还未等它赶到雪狼的身边,一团同样乳白的光团袭向它,只听见一阵哧哧的响声,灰色的影子渐渐变淡,最终如同一股薄烟消失在空气里。

灵魂净化!沧水烬皱眉,他怎么能使用灵魂净化呢!难道他不,沧水烬看向空中的月孝,虽然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任何的表情,不过他还是感觉到了月孝的灵力波动,那是一种痛苦的波动能量。

伤人一千,自损八百?!月孝的灵力在增强的同时,巨大的痛苦仍然伴随着他。

因为星月权杖始终是一个净化的器物,而他的身上有一股很深的怨念以及魔气。

本座没有想到,一个人可以恨到如此程度!沧水烬叹了一口气,感受到身上的灵力不断的流失,随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月文复杂地看向月孝,忘记了对灵力流失的抵抗。

直到十几声惊呼从远处传来。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一百一十九章 隐瞒的灵力?章节字数:5081 更新时间:11-09-25 16:13孝儿,住手!几十声传来,由于其中蕴含着浑厚的力量,所以听到的人都感觉如同惊雷般的轰响,眼睛一眨,便见一群白衣人急速朝这边飞来。

月孝皱着眉头瞥向来者,语气夹杂着不悦:就算是你们也不能改变我的决心!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张银色的如月光的大网以他为中心朝月宫的四方铺展开来,伴随着一股压迫感袭向在场的所有人。

现在就让你们感受一下真正的‘玄月瞬空’是怎么一回事吧!月孝疯狂地笑道。

沧水烬皱着眉头盯着月孝面前的星月权杖,他始终觉得那并不是真正的星月权杖,但是他又不知道那根权杖到底有什么不同。

见月孝的表情越来越疯狂,沧水烬叹了口气,月孝本就没有灵力了,却能驾驭星月权杖,原因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有人在背后帮他,或者是在利用他;二是,星月权杖本就有灵性,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星月权杖控制了他。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不太好办。

沧水烬皱眉想到。

来不及了,月孝已经走火入魔了!月文看着上空的月孝,缓缓摇了摇头。

那可怎办?赶来的一个白衣人说道,神情有些焦虑。

如今之计,只能施展那个术法了。

另一个白衣人说道。

不行,那是禁咒,一旦使用恐怕后果难以控制!那白衣人说道。

现在还管什么禁咒?!月孝已经把星月权杖祭出来了,我们除了这个办法别无他法。

文长老,你说说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那白衣人说道。

月文抬头看了看他们争吵不休,偏过头看向沧水烬,半晌,问道:娃娃,你有什么办法吗?问他做甚?其中一个白衣人疑惑道,其他人也跟着看向沧水烬,对月文的话很是不解。

这个小娃娃能有什么好办法?!被众人盯着,沧水烬眉目微挑,而后笑了笑说道:诸位可是月氏一族大名鼎鼎的长老,你们都不能解决的事情,我这个小辈做得了什么!就是啊!其中有人附和道。

呵呵,小娃娃,老夫是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以为小娃娃有什么高见。

看来是老夫误会了。

啧啧,原来是这样啊,我看你表情如常,以为阁下有办法了所以才无所谓的样子,却被阁下看成是胸有成竹,看来阁下的眼力也不太好啊!沧水烬幽幽说道。

小孩子说话怎么这样?你父母没有教你什么是礼貌吗?其中一个白衣人看不过去沧水烬嚣张的样子,皱着眉头,冷声说道。

啧啧,不好意思,本座从来不知道礼貌为何物?你现在要是想教我的话我也不介意。

沧水烬笑道。

你,那人顿时一怒,还没来得及冲向他,却被身旁的人按住了身体。

不要太浮躁!那人摇头说道。

他忍了忍,最终偏过头不再看他。

玄月瞬空!见众人都忽视了他,月孝更是对沧水烬恨之入骨。

一声大喝,一道月牙似的光芒印向被光芒罩住的每一个人。

众人只感觉身上的灵力像是瞬间被人抽空般,灵力消失不见了。

是被吸走了?还是被他用奇怪的术法遮住了而使用不出来?众人心里猛然腾起一阵恐慌。

沧水烬皱了皱眉头,这种感觉已经多久没有再出现了?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喧着吸收力量,越是无力,越是没有灵力,那种感觉就越来越强力。

这种感觉很不好!孝儿,停手!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出事的!月文无奈地喊道。

之所以无奈,是因为月孝根本就不理睬他,连看也不看他一眼,还怎么去听他的?没用的,从我看到他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会有这么一天,只是迟与早的问题而已。

月孝摇了摇头,血红的双眼不断闪烁着。

一切都是因为你!其中一个白衣人猛然转过身朝沧水烬吼道,没有你,百年前就不会有人死,没有你,现任族长也不会丧命,没有你,就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从你一生下来开始,就注定了你是灾星!从你一生下来,这世界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一个无魂之人,该死!沧水烬收起脸上的笑意,虽然已经告诉自己不要被他人的话再伤心一次,然而他错了。

无论是过去,现在,甚至是将来,他,始终是一个不被世间容忍的存在。

也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心软!月兰,闭嘴!月文双眼阴冷地射向那个白衣男子,那双眼睛阴晦的如同一只潜伏着的野兽,温柔和蔼的表面之下,是一个狠辣的无情之人,一如当初毫不犹豫掐住月无魂的脖颈一样。

呵呵!月孝疯狂的笑了起来,他转向月文说道,你看,族里对这个无魂之人可是恨的很呢!你何必装慈悲,当初可是你亲手掐住那孩子的脖颈,那时候的无情以及狠辣去了哪里?还是你发现了自己的良心?月孝满口讽刺意味。

月文沉着脸,牙齿咬的吱吱作响。

愤怒?月孝笑道,现在就算你再怎么愤怒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以前我可以很怕你,然而失去灵力的你,与我没什么两样。

说道这样,似乎他又想起了什么似乎很恨地说道:昨日我失去灵力的时候你知道我是什么滋味吗?就算是你也不能体会我的感受!知道吗?你是我最尊敬的人,然而,在我被自己最恨的人夺去了所有的灵力的时候,你却一句话就将我判刑。

那种滋味,你懂吗?!你不懂!哈哈!闻言,月文缓下心中的怒火,沉默了。

天渐渐变亮,然而那根星月权杖仍在空中发出绚烂夺目的光华,将月宫上空的一片云彩衬托的闪闪发光。

沧水烬缓缓走向一旁因失去了灵力而昏迷着的雪狼,蹲下身,神情冷漠地盯着它。

苍白而有力的手拂过雪狼的皮毛,所到之处升起一团团柔和的光晕,直至光晕将其全部笼罩。

月孝一直注意着沧水烬的动作,见到他这样,心里猛然一惊,声音不由的喊了出来:你怎么还有灵力?!月文包括其他人都同时转过来看着他。

沧水烬不慌不忙第起身,然后拍了拍自己的手,眼皮微敛,淡淡地说道:你会利用星月权杖吸收灵力自用,难道本座不能将你的灵力拿来用用?你。

月孝大惊,然而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的损失。

就在他疑惑之余,沧水烬懒懒地抬起自己的手臂,神情依旧平静。

愚蠢至极,本座所说的话你也相信?语气中所含的嘲笑之意不言而喻。

找死!"一声怒吼,月孝右手在空中一划,一道强力的光芒直逼沧水烬。

果真愚蠢至极!沧水烬笑道。

然而将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光芒没入他的身体里,消失不见了。

但是很明显的是,他身上的灵力变强了。

月孝脸色大变,如果真如自己心里所想的那样,那么,自己的攻击岂非对他没用?!月文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被他的行为惊住了!至于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眼睛睁得老大,惊愕如斯!烬!沧水烬喃喃自语,表情微有怪异。

我受够了!沧水烬表情有些嗜血,那模样比月孝更令人不寒而战。

主人!灰色影子大惊道。

一旁的其他人眼里则闪着疑惑。

这又是哪一出?而同样疯狂的月孝则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没想到你也有这天!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无魂变有魂之后的结果!怎样,身体不受控制的滋味好受吗?本座以为你已经有觉悟的意思了,没想到你还在鼓里面。

沧水烬抬眼,漆黑的眼瞳如火焰在跳动,火红的一片。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月孝都感觉到了沧水烬身上的变化,那种气场似乎变得如火一样的炽热。

沧水烬双臂微抬,身上雪白的衣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起来,火红色的焰火窜上他的衣服,将其一寸寸的烧成灰烬。

随着火焰过处,不是雪白的赤?裸着的肌肤,而是由灵力幻化而成的火红色衣袍!他的发丝无风而动,及腰的长发在空中飘舞着,如同妖媚的精灵,闪动着魅惑的色彩,圈圈红色光晕围绕在周身,邪魅油然而生。

你不是很喜欢火的么?我这里的比你的天火更加精纯,要么?沧水烬邪魅地笑道。

哼!是吗?月孝冷笑道,就让我看看你这小娃娃有什么过人的本事吧!沧水烬摇了摇头,道:别跟我谈年龄,你不够资格!那就用实力说话吧!月孝也不恼怒,眼神微凝,面前的星月权杖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其实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一个只会借助外物逞能的可怜人而已。

沧水烬说道。

星月权杖有瞬间的停顿,然后光芒大盛。

月孝在空中做起复杂的手势,嘴里还不断地吟唱着奇怪的音符。

他是怎么得到这些禁咒的?月文皱着眉头,脸色不是很好。

不知。

其他人都摇了摇头。

九芒耀世!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的是一道闪着银色光芒的九芒星图案,一股柔和的但是气势不容置疑的气场锁住沧水烬的位置。

不能避开!沧水烬眼瞳微缩,身体竟然不能动弹!奇怪吗?像是感觉到了沧水烬眼里露出的疑惑,月孝哈哈大笑起来。

星月权杖之所以被月至一族的人视为宝物,甚至是圣物,是有原因的。

最近几十年来的族长从来没有好好研究过它的作用,所以也就不知道其中的效果。

不过月氏一族的人应该知道族里有一部关于星月权杖的记载,只是由于记载的符号太过于古怪,无法将其准确的翻译出来。

我很幸运地知道其中的意思,所以我之前所用的那些禁咒自然就知道了。

至于它的后果我自然一清二楚。

九芒星图案直接打在沧水烬的身上,一股灼热的烧痛感传向被图案打过的地方,滚烫无比!他双手紧握着,手指被握的嘎嘎作响。

邪魅依旧存在,只是其中多了一丝诡异的气味。

神宇辰变 第二卷·人界之魔影初现 第一百二十章 反噬灵章节字数:4902 更新时间:11-09-26 22:09沧水烬望着渐亮的天空,一股湿意在眼眶里打着转,似乎下一刻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为什么?沧水烬朱唇微启,神情有瞬间的迷失,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忘记了回家的小孩那么悲伤以及透出的迷茫。

月孝见状,大笑起来,这就是使用星月权杖的效果,而刚才那个禁咒不光是毁灭对方,让其魂飞魄散,更重要的是在临死之前重拾以前的记忆,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有魂又怎样,你永远摆脱不了你是无魂的人!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我独自承受千万年来的苦痛?为什么,直到审判的前一刻,你才正眼看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共存?为什么沧水烬失神的看向遥远的天际,脸上的无助如此明显。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火红色的衣袍渐渐变成了黑色,漆黑如墨,仿佛宇宙间最黑暗的角落。

血色的眼眸更加的诡异,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滑动着。

若吾不能毁灭这个世界,那么创造一个如何?空灵的冰冷的仿佛来自地狱的深渊的声音回荡在天际,将刚露出的太阳光芒阻挡在云层之外。

在场的每个人都脸色变了,这场面似乎变得无法控制了!而且还牵涉到沧水烬成谜的身份。

他不是月无魂!这是所有人心里的第一想法。

沧水烬似乎听到了他们心里所想的,缓缓低下头看向他们,语气淡淡地说道:吾确实不是月无魂。

所有人继续看着他,只是他却不再说话,盯着虚空陷入了沉思之中。

感觉事情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月孝脸色沉下去,伸出右手拿起星月权杖朝沧水烬冲来,其速度快的只一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沧水烬的面前。

吾喜欢聪明的人,但是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沧水烬淡淡说道,也不见他手上有什么动作,月孝的身影猛然顿在原地,紧接着一声惊恐的惨叫,月孝的身体突然在空中爆炸了。

一场血雨过后,地上凌乱地散落着碎块。

异常凄惨!啊!在场的人一阵惊呼,就连月文也一眼的惊恐。

这手法下一个,谁!沧水烬说的话很平淡,但是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就是恐惧一样的存在了。

从他的话里不难听出他的意思:这里的每个人都得死!月文压制住从灵魂里腾起的恐慌,语音有些发颤地说道:无魂,别太过分了沧水烬看了看他,半晌,嘴角一扬,笑了起来,说道:你在害怕什么?没,我没在害怕。

听出他语气里的冰冷,月文的心脏有一瞬间的停跳。

是吗?沧水烬的手在虚空中一抓,星月权杖便瞬间到在他手中。

眼皮微敛,看了看手中的权杖,笑意淡去,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

正当在场的所有人惊讶之余,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烬,不要!噗嗤噗嗤一阵响,在场的所有人身上同时燃起大火。

黑里透红的火焰肆虐地沿着他们的衣摆而上。

势不可挡!半透明状的魂魄静静地浮在空中,失神地看着一片火海。

同情?黑衣黑发红眼睛的沧水烬在她面前站定,淡淡地说道。

月歌没有回答,依旧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

沧水烬笑了笑,说道:你越仁慈,敌人越无情!月歌终于缓过神来,她眼神复杂地看着沧水烬,半晌,开口道:月氏一族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为何你要将人赶尽杀绝?吾从未想过对月氏一族赶尽杀绝,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淡淡的口吻,听不出任何的疑问,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肯定句。

难道不是吗?月歌尖声道,你杀得这些人对月氏一族有多重要,难道你不知道吗?!闻言,沧水烬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不悦:你就这么对吾说话?不行吗?月歌反问道,随后作恍然大悟,我知道你不是他,不过有什么区别吗?确实没什么区别。

沧水烬静静地说道。

所以你承认了?月歌问道。

沧水烬摇了摇头,道:吾没有任何需要承认的。

你月歌气急,转身向前方飘走。

去哪里?沧水烬皱眉道。

我与你无话可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月歌冷声道。

怎么会没有关系?!沧水烬轻笑道,就算天地毁灭,你也不能割去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以此为辱!月歌沉声说道。

是吗?沧水烬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神情变得严肃,回来!月歌的身体一震,魂魄状态的身体下意识地朝后面飞去,然而下一刻又猛然停止,看了看已经亮起来的天空,月歌猛然回头,半透明的容貌有种绝然:烬,我只问你一句,你为自己做的事情感到过后悔吗?什么事?月氏一族的?不知为何,一涉及月氏一族的事情,他内心总会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似乎是本能的厌恶它一样。

难道是身体的原因?你真的感觉不到么?月歌失望地看着他,又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与我已经没有心灵相通的力量了。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是吗?沧水烬震了震,眼瞳里的血红色渐渐退去,重新变回漆黑的色彩,身上的衣袍也慢慢变成红色,若有若无的黑气环绕在周围。

月歌摇了摇头,看着他手上的星月权杖,一抹复杂的光芒从眼睛里一闪而逝。

歌儿!沧水烬抬眼,望向半空中飘浮的魂魄,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魂魄越来越淡,仿佛随时会消失一样。

这让沧水烬心里猛然一紧,不由的喊出声来。

我,不想回去了!月歌迟疑地说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沧水烬声音微有提高,语气中明显夹杂着不可忽视的怒气。

知道。

我说,我不想回去了!月歌被他的怒气吓了一跳,但是勇气以及决心也被吓了出来。

乖,不和我闹别扭了。

再不回来你我都不好过。

沧水烬将声音放柔,试图说服月歌。

不要。

月歌将这句话吼完便朝月宫之外飘去,瞬间消失在沧水烬的视线中。

沧水烬眉头一皱,身形一晃,也消失不见了。

歌儿,不要再走了。

看到山上的透明魂魄,沧水烬感到心口一阵生疼。

这是魂魄状态的月歌要出事的前兆!月歌回头,见沧水烬也跟了上来,飘的更快了。

突然,月歌停在前面。

沧水烬皱眉,双眼微眯,一看。

前面已经逝尽头了。

而山下,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深渊!那是比鬼蜮还要危险的地方。

因为,在那里,磁场异常的混乱,空间能量非常的不稳定,有时候甚至出现空间撕裂的现象。

见月歌没有再走,沧水烬微微松了一口气,刚准备走向月歌,月歌却大叫着叫他不要靠近。

歌儿,有什么事情都好说。

沧水烬又恢复之前的冷淡。

好说?还有什么好说的?!月歌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眼眶里已经湿润一片。

沧水烬双眼看向月歌的身后,没有开口。

我知道,就算没有我,你也不会很痛。

缺一小块,不过是让你更加无情而已!而且,我现在与你已经没有多少心灵感应了。

聪明如你难道还不知道什么吗?烬,不是我不要你,而是你已经抛弃了我!知道吗?是你抛弃的我!月歌哭着喊道。

我从没想过要抛弃你。

沧水烬收回视线,缓缓说道。

没想过要抛弃我?是啊,你是没有想过,但是你的行为却早已经替你做出了决定!月歌吼道。

沧水烬扶了扶额,无奈地说道:歌儿,你在强词夺理!我强词夺理?闻言,月歌笑了起来,烬,我不叫歌儿,也不是那个月氏一族的圣女。

每当别人甚至是你叫我歌儿或者是月歌的时候,你知道我的感受吗?我,叫,沧,水,烬。

沧海的沧,雨水的水,灰烬的烬!歌儿,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

沧水烬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我有一个另外的名字时,我就已经不再是你了。

从我有思想,升起反叛你的心思时候,我们已经不再是一个整体了。

烬,当你为了让月氏一族的人后悔当初做的事而将我从你身上分离的时候,我就不再属于你了。

知道吗?我有自己的思想!可是你无论如何也不能否认你是我的一部分,所以,回来吧,别再任性了。

沧水烬伸出手说道。

我说过,不要!月歌猛然摇了摇头,神情有些绝决。

回来!沧水烬有些不耐烦,提起脚步准备向前走去。

月歌哭泣着像后面飘去,魂魄的颜色越来越透明。

该死的!沧水烬终于忍不住咒骂了一声,站在那里,别动!一根极细的光线从沧水烬的身体里伸出来,向月歌射去。

月歌看到那根光线,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飘去,突然一股斥力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撕裂的痛,模糊的视线里倒映出沧水烬猛然倒地的样子,然后眼前一片漆黑。

势不可挡!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二十一章 悬妖门章节字数:2677 更新时间:11-10-07 00:59大王大王,妖门外有个人,不是,有个奇怪的东西搁在那里!小妖急急忙忙地跑向洞内,向坐在最上面的那个相貌丑陋的妖怪说道。

说来也奇怪,放眼四周,凡是妖怪管辖的地方,无论是花草还是树木,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外貌奇丑无比。

你究竟在干什么!坐在最上面的那个妖怪最为丑陋,看样子脾气也不太好。

他猛然拍了拍手下的扶手石,骂道:连对象是人还是东西都不知道,还怎么做好你的工作?!是是是,大王教训的是!小妖连连点头,生怕自己点头晚了遭到大王的杀戮。

不过,尽管如此,小妖还是在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着:要不是丑的东西看多了会成这样子吗?确实,周围着一带的妖怪除了这个脾气异常暴躁的大王之外,还有很多长相不错的小妖。

但是因为大王自身的原因,他们愣是改变了自己的容貌,摇身一变成为了丑妖。

所以,放眼看去,没有一个长相好看的妖怪。

改变容貌其实是小事,关键是久而久之他们这些小妖的欣赏水平也跟着下降了一大截啊!以致于现在看到美女都能把他(她)看丑。

唉,悲哀啊!小妖在心里感叹道。

你在那里摇头甩脑的做啥啊?大王粗里粗气地问道。

没,没想什么!小妖谄笑道,小的哪有什么想法啊。

小的只是在想,那个东西似乎有些怪异。

感觉没有实体啊!小妖在心里一边嘀咕一边说道。

没有实体?妖怪大王好奇了。

就是啊!见大王来了兴致,小妖说的更加卖力了,那东西,不,那人似乎就是传说中的魂魄啊!到底是东西还是人啊?!妖怪大王怒问道。

人,是人。

小的突然想起来那个样子应该叫做人。

从此话可以看出该妖是多么的低级多么的愚蠢啊,竟然连人类的样子都不知道!是吗?妖怪大王皱眉了。

一般情况下,人类都长得不难看。

如果自己的地盘上出现一个长得比自己好看的人类,那岂不是挑战自己的底线,触犯了自己的禁忌吗?想到这里,妖怪大王脸色一变,怒道:岂有此理!简直不把本王放在眼里!说完便急匆匆地往外走去,刚走出洞口脚下突然一顿,然后猛然转过身朝那个小妖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带路啊!!是是是,大王。

小的这就来!小妖一溜烟地跑到妖怪大王的面前带起路来。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类?妖怪大王眯着眼睛看向地上的那团光芒,疑惑地问道。

就是就是,连大王都看不出次物长的何样就足以说明此人长的有多么的丑陋!小妖昧着良心谄笑道。

你真把老子当成白痴啊!这分明就是一个人类嘛。

你竟敢忽悠本王!话音一转,妖怪大王怒道,其神情煞是凶恶。

不不不,大王。

小的的意思是,这人长的可真丑啊,哪里能跟大王比啊!小妖心里一紧,赶紧陪笑道。

你拍马屁拍到哪里去了!妖怪大王很明显不吃他那一套,自己长成什么样子自己心里清楚。

于是乎,小妖的头上多了一个青包!大王啊,你老人家就不要挑小的的不是了。

小的知错还不行吗?!小妖苦兮兮地说道。

此时心里后悔的要死,早知道是这种结果的话就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大王了,省的自己吃力还不讨好!哼哼!妖怪大王不再理会他,转过视线看向地上那不知死活的魂魄。

魂魄的灵力很是微弱,感觉马上就要魂飞魄散的样子。

螭睚将注意力放在了锁住魂魄的锁魂链上。

啧啧,锁魂链竟然被人给砍断了啊!螭睚看着上面的缺口,不住地摇了摇自己的头。

大王,这魂魄一看就是来自人界的,不过为什么会跑到妖界来呢?人界的魂魄不都是交与鬼界掌管的么?小妖疑惑地问道。

一看就是遭人陷害的!妖怪大王胸有成竹地说道。

呃……大王,你老人家是怎么看出来的?小妖虚心地请教道。

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小妖来问我了?妖怪大王脸上的肉一横,显得异常狰狞。

大王,这人动了!小妖心里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地上的魂魄动了动,由于趁此机会急忙转移了话题。

妖怪大王转过身去,没见地上那魂魄有何动静,于是双眼一瞪,问道:你是不是在糊弄本王!?哪敢呐!小妖瘪了瘪嘴说道。

谅你也不敢!妖怪大王粗里粗气地说道。

大王长的不仅是妖怪的绝顶,这脾气也不敢恭维啊!小妖低下头,在心里嘀咕到。

你说,他长的怎样?妖怪大王粗鲁地抓起半透明的魂魄,随口问道。

大王,这人长的一点儿也不好看,还是你老人家长的最好了。

小妖谄笑道。

本王叫你认真点!妖怪大王双眼瞪圆,怒气横生。

这……小妖有些吞吞吐吐。

叫你说你就说,扭扭捏捏地像个啥样?!螭睚吼道。

大王,是你叫我说的哦!小妖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遍,要拒绝趁现在啊!废话!难道本王的话是屁话!?螭睚极其的无奈,难道是自己平时把他压迫地太狠了?这人是小的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逍遥迅速地说道,然后紧紧地闭上了双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看来本王德欣赏水平没有降低啊!螭睚喃喃地说道。

像是听到了什么吃惊的话一样,小妖猛然睁开眼睛,就见自家的大王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大王,你准备干什么?小妖直觉自家的大王行为有些不对劲。

本王要将他带回洞里。

螭睚宣布道。

带回洞里?把他给吃了?小妖皱眉道,那样岂不是很麻烦?在心里,他其实是在为这个美人人类担心而已。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的蠢货!螭睚怒道。

咱又说错什么话了?小妖苦着脸,在心里想到。

那……大王是想……小妖小心翼翼地问道。

本王准备把他接进洞里,成为本王的妃子。

什么?!小妖惊叫起来。

有何大惊小怪的?!螭睚有些疑惑。

没,大王。

小的永远支持您的决定!小妖赶紧说道。

呵呵,那就回去准备吧!找个好日子就把这件事给办了!螭睚吩咐道。

可是大王啊,这魂魄很不稳定啊。

你准备怎么办?小妖提醒道,别还没有回到府里,这魂魄就灰飞魄散了。

怎么办?凉拌!螭睚冷哼了一声,然后右手抓起半透明的魂魄朝洞府走去。

呃……大王真幽默啊!小妖嘀咕地说道,然后屁颠屁颠地跟上前去。

两人就这样华丽丽地忽视了魂魄的意愿,自己作主了!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二十二章 鬼界白影章节字数:3141 更新时间:12-02-09 17:04月歌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

身体轻飘飘的,说明自己还处于魂魄状态,只是感觉上比以前要好一些,身上的灵力更加充沛了。

尽管身体仍然处于魂魄状态,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来自下方的冰冷气息。

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没有之前那样透明了,看上去也有些实体话。

魂魄之下,是一冒着寒气的石床,看上去很像是冰床,不过这张床明显蕴含着浑厚的灵力,大概就是自己感觉良好的原因吧。

这是哪里?月歌迷茫地看向周围。

由于他是灵体的原因,她比一般人更加的敏感,对光线的捕捉程度也比较强。

隐隐约约的光线让她明白了自己正处于一个石洞中。

手腕上的锁魂链已经不见了。

她不知道是谁将它取下去的,也更加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空气里的成分也有些怪异。

不过这对她并没有什么影响,她关心的只是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而已。

她记得自己昏迷之前,似乎有一股力量拉扯着她,然后就是跌入悬崖,而且,那人也受伤了吧。

除此之外,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突然,一个脚步声传来,坚定而有力,一听就知道对方不可小觑!爱妃醒了?听那声音,似乎很高兴。

不过,谁是他的爱妃?月歌有些迷茫。

怎么了,爱妃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没有听到回应声,那个声音显然很着急,急忙赶到她所在的石床旁边。

你,你说的是我?月歌指了指自己,表情愣愣的。

爱妃摔一跤起来之后似乎变傻了哦!一双温暖的大手拂过她的脸颊。

我,你?月歌愣住了。

一时间想不起来吗?没关系的,慢慢就会好起来的!声音像有磁性一样继续诱惑着她。

这……你,我?月歌石化了。

好啦,别你你我我的了。

外面正在庆祝,爱妃要出去看看嘛?那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

庆祝什么?月歌鬼使神差地问道。

爱妃难道真的忘记了?那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沮丧,不过接着又显得很兴奋,不过没关系呢?本王会让爱妃及其这一切的!从现在开始,爱妃要记住哦,今日是本王与爱妃相遇的百年之日呢!百年祭日?月歌迷糊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人脑子没有毛病吧!自己一觉醒来就成了别人的爱妃?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啊!!月歌彻底懵了!在她愣神的当头,整个人被那声音的主人拉到了外面。

外面很吵!月歌下意思地皱了皱眉头。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有所感应,朝大殿吼了一声,顿时,偌大的空间沉寂下来。

好了,今日是爱妃与本王的百年之日。

为表庆祝。

邀请所有远道而来的朋友喝个酒。

大家尽情喝个痛快!那人说完,周围一片欢呼,庆祝声连绵不断。

不过除了一开始的吵闹声之外,月歌没有再听到声音,大概是这人用了什么术法将声音屏蔽了吧!月歌向身旁之人看去,眼瞳微微紧缩,随后又缓缓舒展开了。

身旁之人长相很是俊美,只是为何她始终感觉不是那么的协调?月歌摇了摇头,将那一瞬间的感觉当成是自己的错觉。

**********神宇辰变**********迷雾森林,九幽洞窟。

一个身穿红衣的俊美男子缓缓踏步而进,神情看上去异常的悠闲。

九幽洞窟里的环境很是阴深,男子走在里面,显得格格不入。

九幽洞窟很深,里面分别住着几个老妖怪,越往里走,其妖怪也越来越强大。

而住在最深处的妖怪是一个强大的存在。

该物具有天神的威力神通,却没有神的善行,但又有人的七情六欲。

因此,他是一种非神鬼人,介于神人鬼之间的怪物。

在该物所在的洞穴里,分别有五个光幕,即通向人界神界鬼界魔界以及一个不知通向何处的奇异光幕。

男子悠悠穿过外面的两个洞穴,在不惊动那两个妖怪的前提下,来到了九幽洞窟的深处。

在深处,一团幽蓝色的光漂浮在上空,两只有些泛红的似眼睛的东西镶嵌在里面盯着来人,不过没有任何的杀意。

别来无恙啊!俊美男子嘴角微扬,轻笑道。

现在来?有事?幽蓝色的光芒闪了闪,一个同样清冷,不,应该是一模一样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本座不能来?男子反问道,然后接着说道:行了,我现在不便多说,我要进鬼界。

鬼界?光团晃了晃,然后说道,我知道了。

不过,你若是要进,何必询问我呢?毕竟,这里是你的地盘嘛。

男子笑道。

难道不是你的吗?光团也笑道。

得了,现在还不到时间,有些事情早就注定了。

我得走了。

男子说完就走进一个光幕中,身影瞬间消失在洞里。

咻的一声响,幽蓝色的光团在空中飘散,一个身穿幽蓝色的衣袍的俊美男子出现在原地。

啧啧,终于可以见到人类了么?俊美男子长相竟然与男子的模样相同!说话的腔调也异常的相同。

男子通过光幕来到鬼界的入口处。

鬼界很阴暗,光线弱的几乎看不见。

然而男子并不是普通人,这种环境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的阻碍。

行走在鬼界对他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男子犹如无人般出入,在路上虽也遇到过鬼魂,不过没有任何的麻烦,似乎没有魂魄能够看到他的身影似的。

来到孤魂野鬼所在的广阔区域,这里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所见的几乎是沙漠化的土地,上面什么植物都没有,并且灰尘漫天,使得本就昏暗的区域变得更加阴深寒冷。

不过这种感觉对于本就是魂魄状态的鬼界之人来说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所谓孤魂野鬼的区域,实际上就是本不该死的人死了,鬼界没有他的容身之处就安置在这里,到时间后再安排。

不过也不排除其他原因,比如男子这次来的目的。

男子改步行为漂浮,直接离开地面像鬼魂一样行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芜已经一团团的黑影。

这些黑影正是那些所谓的孤魂野鬼。

男子寻着空气里弥漫的清香气息向前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了一条河边。

河里的水流的很急,河边没有一个魂魄,除了那一抹闪着白光的光团。

清香的气息就是从此人身上传来的。

无忧?男子轻声问道。

白影没有回应,依旧看着滚滚的河水出神。

怎么了?男子来到白影的身边,看着他。

白影依旧没有动静,似乎听不到也感觉不到有人的声音以及其存在。

男子皱了皱眉头,抬起手,一根手指冒出一星点的蓝色光芒射向白影。

白影终于有了动静,他缓缓转过身来,终于让男子看清了他的面目以及他的状况。

果然没有灵识吗?男子喃喃自语。

为什么会这样?男子有些迷惑不解,之前不是正常的人吗,魂魄怎会没有灵识?让本座看看你的情况好不好?没让白影有所反应,虽然白影也没有反应,男子将一丝光线射进白影的身体里,半晌皱眉道:难道他一直就没有灵识?还是有其他的魂魄躲在他的身体里从而代替他的灵识?其实男子猜对了也猜错了。

月无忧本身就不是完整的灵魂,而让他有灵识的魂魄正是身体里的魔影,然而魔影并不是入侵物,他本身就存在于月无忧的魂魄当中,更切特一点地说,魔影存在于他的身体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只是不知何原因,月无忧身上的魔影突然消失了,以至于出现了这种情况。

看来情况有些麻烦呢!男子喃喃自语道。

不过男子显然不在乎这种麻烦的事情,他轻笑道:无忧么?我要让你忘记一切,然后为我所用。

跟我走,好么?男子说道。

白影依旧没有反应。

呵呵!男子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朝回路走去。

白影的身体动了动,缓缓消失在河边。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决定章节字数:3548 更新时间:11-10-08 12:42烬,你,你确定要这么做?蓝海沙皱着眉头问收拾东西的沧水烬。

呵呵,又没叫你去,你着什么急。

沧水烬风清云淡地笑道。

可……好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劝你,反正说的我都该说了。

蓝海沙苦着脸说道。

这么担心我?沧水烬挑了挑眉,那不如跟我一起走?有你在身边,也许我会更安全。

跟你一起走?蓝海沙眨了眨,然后惊喜道,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沧水烬笑了笑,拿起包袱朝屋外走去。

哎,烬,等等我啊,我也要跟你去!蓝海沙叫道。

沧水烬没有理会,径直离开客栈。

月宫发生大事,但是由于怕引起梦曦国的混乱,月宫的其他人将事情压了下来,所以,除了月宫内部的紧张外,外面一片平静。

沧水烬来到山上,站在悬崖边上,低头看着深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半晌,他抬起头望着蔚蓝的天空,一抹幽红从眼中一闪而逝。

还要看到什么时候?还是你很喜欢偷窥?沧水烬幽幽笑道。

魔影不愧为是魔影,就算是现在这样也同样不可小觑!一个被黑袍笼罩着看不清面貌的男子出现在沧水烬的身后。

是吗?沧水烬笑了笑,脸上浮现出古怪的滕图。

看来你势在必行啊。

黑袍之人淡淡说道。

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沧水烬说道,而且,你不是也等不急了么?只是希望你别后悔罢了。

闻言,黑袍之人沉默了。

别光站着啊,既然来了帮我一把。

阁下不是有办法了吗?黑袍之人低声说道。

本座一向不喜欢亲自动手。

沧水烬双手一负,转过身说道。

不过,恐怕来不及了。

黑袍之人低声说了一声,然后消失在原地。

就在沧水烬疑惑之际,一个声音从山下传来,沧水烬挑了挑眉,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你来干嘛?沧水烬问道。

不是你叫我跟来的吗?蓝海沙反问道,一脸的惊讶。

什么时候?看沧水烬的那表情,显然是忘记了。

得了,我算是服了你!蓝海沙作抚额状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你吧!话音一转,沧水烬站定,神情孤傲地命令道。

干什么?蓝海沙一时跟不上他的思维,下意识地问道。

你不是会灵力的么?打开空间结界的事情交给你了。

沧水烬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没开玩笑吧?!蓝海沙惊愕的张大嘴。

你认为呢?沧水烬挑眉。

要是我能撕开空间,我立刻朝上天拜三个响头!蓝海沙一脸认真地说道。

那么,说说你为何要跟着我?我想,不是担心我的缘故吧!沧水烬问道。

呵呵,这个嘛……蓝海沙转了转眼珠,语气有些迟疑。

臭小子,你别给我乱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吼声从山下传来。

你离家出走?沧水烬好笑道。

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只是不想再被老头子管而已。

那老头太麻烦了,一天到晚就知道让我感受灵力,其实一点用都没有。

蓝海沙抱怨道。

我知道你有办法的,对不对?快点嘛,以后让我为你做牛做马都行。

你确定?我可没有忘记你是大少爷,娇贵的很啊!别损我了,我是认真的!蓝海沙突然正色道。

沧水烬收起脸上的笑容,淡淡地回应道:你可知未来的不确定性?别小看我,总有用到我的一天。

蓝海沙说道。

你就这么确定?看着蓝海沙的表情,沧水烬妥协了。

蓝儿,别胡闹!中年男子站定,目光犀利地看着蓝海沙。

老头,你认为我在胡闹’蓝海沙挑了挑眉,笑着问道。

年轻人,你将月宫搅和的鸡犬不宁,老夫没有指责你,也无权追究。

但是,这并不代表老夫可以纵容你的行为!现如今,梦曦国上下因你的缘故已经局势不稳了,作为梦曦国三大家族之一的下任继承人,蓝海沙不能再跟你胡闹了!中年男子转过话题,对沧水烬说道。

哦?听阁下的意思,是说我沧水烬带坏了你家下任继承人?沧水烬淡淡一笑道,若果真如此,那岂非显得你家下任继承人没有能力?根本不配做继承人?!放肆!蓝儿有没有能力做下任继承人不是你能决定的!中年男子突然大怒道。

恼羞成怒?九宫烬阳笑了笑,然后狂傲的说道:能如此跟本座说话,你就不怕后果吗?蓝海沙有些心惊胆战地望向沧水烬,不知为何,他心里对这样的他充满不可抵挡的畏惧。

不过表面上,他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老夫知道你的实力深不可测。

中年男子微微笑道,不过,不是任何事情都能用武力解决的。

老夫不知道你与圣女究竟有何关系,也不知道你从何处来,但就算这样,老夫同样不惧怕你!你有什么依仗?沧水烬眯着眼睛,皱着眉头,怎么听这话里面都有深意。

难道他知道什么?蓝儿跟你去,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中年男子语气一转,感觉有些无奈,老夫只是想在你们临走之前给你个善意的忠告。

不狂不燥,凭心凭气,方能一路顺风!沧水烬别有深意地看着他,在心里揣摩他话里的含义。

老头,你什么意思?蓝海沙其实很聪明,老头怪异的表现明白地告诉他很有问题。

而且,看自家老头的样子,像是早就算出了这一结果。

他看的出,老头之前的神情不是惊,而是没想到来的那么早。

什么时候老头变成一个占星师了?想起月宫最有威信的月文长老会占卜的事情,蓝海沙觉得自己无意中陷入了早就安排好的命运中。

至于真的是无意还是天意,就不得而知了。

蓝儿,有些事情到时间你自会知晓。

但那也意味着你的劫难到来了。

中年男子在心里补充道。

呵呵沧水烬突然笑了起来,果然本座也逃不开所谓的宇宙法则么?你说什么?蓝海沙很是疑惑,难道现在流行说含糊的话?不然为何他听不懂周围人说话的内容?还是自己变迟钝了?罢了罢了,你们走吧!中年男子无奈地说道。

沧水烬没再理会他,走到悬崖边上,然后看了看挂在正中央的大太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烬,你准备……话还没有说完,蓝海沙惊讶地睁大眼睛,眼睛发直了。

沧水烬从怀里拿出那颗闪着火红色的圣石,摊放在手心,背对着身后两人,漆黑的眼瞳闪过一丝火红色的幽光。

你果然……中年男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是还没有说完便被一道红光击中身体。

老头!蓝海沙一惊,刚准备上前却被沧水烬袖里的长丝绸卷到他的身边,蓝海沙心里冒出一股火气,他猛然回头看着沧水烬吼道:烬!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沧水烬禁锢着他的身子不让他动弹一下,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又是一束火红色的光团袭向中年男子。

扮着他人,也是你的癖好?沧水烬淡淡说道。

就在蓝海沙愤怒之际,那个明明是他家老头的人却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年轻男子。

没想到华漾宫宫主这么快就察觉到了。

年轻男子一身华服,一看就是皇室之子或者是贵族。

江离,你不好好呆在你的凤凰岭,跑这么远干什么?要是被梦曦国的国君知道,一定会引起两国混乱的。

沧水烬松开了对蓝海沙的禁锢。

啧啧,本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华漾宫宫主也开始管起这世间俗事了,而且还与梦曦国的两大家族有牵连。

江离笑道。

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接近月无忧的目的是什么。

沧水烬眯着眼说道。

可惜,我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你和月无忧竟然是同一人!江离摇了摇头,惋惜地说道。

你冒充老头!那他本人呢?蓝海沙惊道。

放心,他还好好的。

本王不会对他如何的。

江离笑道。

你想阻止本座?沧水烬挑眉道。

不不,本王是来帮你的。

江离笑着摇头道。

哦?顺便送你几个人而已!江离说道。

谁?沧水烬接话道。

到时,你自会知晓。

江离卖起关子来。

见他确实没有恶意,沧水烬瞥了蓝海沙一眼,转过身。

顿时,眼前的圣石红光大盛,山开始晃动起来。

你要硬生生地撕裂空间!蓝海沙大惊道。

不愧是那个人,做事只凭自己喜好,不管他人死活。

要不是本王出现,或许这个人界因此塌了也不为过。

江离低喃道。

走吧!沧水烬对着空气说道,然后身影消失在原地。

大人,我终于找到你了,只是离你的出现似乎还很遥远啊!江离看着眼前两人的身影消失,声音突然变得空灵,也许在那之前,本座应该做些什么。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二十四章 感应章节字数:3521 更新时间:11-10-09 14:01混沌初开,宇宙一片黑暗。

亿万年的时间过去,宇宙出现了第一丝亮光,那光线在宇宙中心变换着不同的色彩,似五彩色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渐渐地,色彩由之前的千变万化变得单调,直到最后只有两种色彩的交替。

那两种色彩分别是火红色和黑色。

然而,那并不是光,而是火焰,有生命的火焰,会思考的火!当那团火焰渐渐壮大的时候,火红色逐渐占了主导地位,黑色的焰苗被其包裹在中心,无法逃脱!火焰逐渐向外蔓延,直到整个宇宙被其覆盖,才停止了扩张。

这时候,一些坚硬的岩石被火焰烤熔化然后又在高温下慢慢凝固,深灰色的岩石变成了似火的红色,形成了一颗颗美丽的火珠。

火焰还没有思维模式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生僻的词语:红耀石。

至此,宇宙的潜规则如同一群难以控制的疯子,又像是从高处往地处流淌的流水,硬生生地灌进它那空白的还没有形成思维的意识中。

在它还没有回过神的这段时间里,又是亿年的时间过去了,宇宙又有了新的变化。

被火焰烧灼成了岩浆的火海中,渐渐沉淀出一些昏黄色的液体,岩石泥浆沉在底下,渐渐凝固。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液体变得清澈,许多莫名的生物浮出水面,其中最为强大的存在就是那条全身闪着美丽光华的龙。

龙,是它对那美丽生物的称谓。

然而,那龙很怕它。

它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它太想和这些生物交流了。

于是,它渐渐收回自己庞大的见不到边的身体,宇宙中的火焰逐渐凝聚,又重新缩成最初的那般大小。

这时候,宇宙中的一种漂浮着的同样没有固定形态的气体开始活跃。

当它将自己缩成一点的那一瞬间,宇宙中心突然发生爆炸,与此同时,红耀石全部聚集起来,自然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部书,它身上的一部分脱离它的控制印在书上面,形成三个字符:审判录。

审判录,审宇宙众生,判众生罪善,录宇宙规则!…………煌,你可以对宇宙众生冷漠,你可以对天下无情,却唯独不能对我视而不见!你懂么?宇宙众生,天下苍生不过挥手即逝,而我与你却是永恒!宇宙中心,神殿之上,一黑衣黑袍黑发红眼的绝美男子痛心道。

在男子的另一边,同样站着一个绝美的男子。

他们就像是两个极端,一个极黑,一个火红;一个红眼,一个黑瞳;一个黑发,一个红发;一个黑袍,一个红袍。

唯独相同的是他们同样绝美的容貌!红袍男子面无表情地回望男子,半晌才开口道:凤,你本就不存在!说完,不等黑袍男子反应过来,他单袖一挥,黑袍男子已被他拉扯过来,黑袍男子来不及反抗,便已然没入他的身体里面。

煌,又在为那事伤神?这时,一个身穿冰蓝色服饰的俊邪男子凭空出现在红袍男子身边。

红袍男子看也没有看来者一眼,没有痕迹地消失了。

呵呵!俊美男子自顾笑了,审判之神,终有一天,你会亲自审判你自己!一股威压袭来,沧水烬猛然睁开双眼,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做了一个梦。

慢悠悠地撑起身子,沧水烬擦掉额头的汗珠,然后抬眼,天上覆盖着一层蒙蒙的青黑色光团,沉甸甸的,好似要压下来似的。

一望无垠的草地上,突现一抹蓝光。

蓝色?沧水烬走进一看,原来是蓝海沙。

蓝海沙没有任何戒备的熟睡着,周身散发出一层极淡的蓝色光环,看样子应该是本身的保护层。

毕竟,这个地方的空气与人界有所不同。

有趣!看来他的身份不一般!想起江离当时的表情,沧水烬挑了挑眉,不会又是一个有关魂玉的人吧?!魂玉,其实就是圣石,也俗称红耀石。

沧水烬蹲下身,伸出手拍打蓝海沙的脸颊,轻声说道:你准备装到什么时候?蓝海沙的眼睫毛动了动,然后猛然睁开眼睛,面带微笑地问道:你早就知道了?沧水烬摇了摇头,说道:是你身上的光环泄露了你的情绪。

因为熟睡中的人,他身上的光环是平稳的,而蓝海沙身上的光芒在闪烁,尽管那变化很小。

这是哪里?蓝海沙站起身,看向周围,疑惑地问道。

妖界。

沧水烬淡淡地说道。

什么?这就是妖界?蓝海沙惊讶道,我以为妖界是那种洪荒时代的氛围呢!幼稚!沧水烬鄙夷道。

难道不是吗?妖怪不都是各种各样的动物变成的人样么?不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妖性不改。

那怎么想象都是一个蛮荒世界吧!蓝海沙将自己心里所想的告诉沧水烬,以证明自己的观点说你幼稚就是幼稚!沧水烬直接否定了他的想法。

妖界虽然是由低级动物修成精而来的,但是他们同样有智慧。

难道你以为人界从一开始就是这么聪明狡诈?听明白他话里的讽刺意味,蓝海沙吐了吐舌头,不就是月氏一族的人对不起你么?至于这么记恨?沧水烬没有再理会他,径直朝前方走去。

喂,你准备去哪里啊?蓝海沙连忙跟上,询问道。

寻人。

沧水烬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寻谁啊?蓝海沙好奇道,圣女还是月无忧?闻言,沧水烬脚下的步伐顿了顿,而后继续不留痕迹地向前走。

边走边问道:怎么这么说?蓝海沙一时间听不出他话里的情绪,只得说道:圣女和月无忧对于你的性质不是一样的么?圣女跳崖,被撕裂的空间卷到不知名处,作为你灵魂的一部分,你肯定是要找的。

那么,月无忧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当天你昏迷的时候,你身边的那位少年就是月无忧吧。

虽然我不知道为何他身上有着皇室的龙气,但是他身体里面的魂魄的灵力波动跟你的如出一策,而且,他身上的魂魄比圣女的魂魄破绽更多。

蓝海沙沉思道。

比如?沧水烬接过话题。

比如他身上的魂魄一眼就可以断定残缺,而且残缺的厉害。

只是不明白的是为何还能够像正常人那样生活,而且比正常人更加出色。

蓝海沙疑惑地说道。

沧水烬的眼神变得幽暗。

半晌,他开口道:月歌在妖界,月无忧的去处,本座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是有心灵感应吗?蓝海沙再次惊讶道。

心灵感应?沧水烬偏过头看着他,轻笑道,看来你懂的东西不少嘛!这个……环境所需,环境所需!蓝海沙呵呵地笑道。

月无忧的位置,我感应不到。

沧水烬说话的时候也有些许的无奈。

简直奇了!蓝海沙张大嘴巴感叹道。

什么意思?沧水烬问道。

呃……是这样的。

如果连你都感觉不到的话,只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有人故意割断了你们之间的联系,让你找不到;第二种,月无忧的位置离我们这里很远,远到你感应不到他的存在;第三种,月无忧的额魂魄已经消失了。

第三种不存在。

沧水烬淡淡地说道。

不存在?蓝海沙疑惑地看着他,然后恍然大悟。

不过……那第二种呢?光是他一个人的力量的话,不至于跑远到连位置都感应不到的地步吧。

就像你刚才说的,你能在这里感应到圣女的位置,要知道圣女能穿越人界与妖界之间的结界多半是靠空间撕裂的巨大能量。

沧水烬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月无忧的背后,一定有人在作梗!你有仇家?而且还是那种非常强大的仇家?当然后面那句话不说他也明白。

没有。

沧水烬依旧风轻云淡地说道。

闻言,蓝海沙抚额。

这人的表情除了冷淡还是冷淡啊!估计在别人的眼中,我比他本人看上去还着急!完全不像是一个当事人。

那就怪了……蓝海沙喃喃说道。

看样子他是相信沧水烬说的话了。

而且除了相信他还能怎样?这样说比起说他有一个来自妖界或者其他什么界的强大仇敌来的更实在些。

最近人界妖气很重啊……所以……沧水烬挑了挑眉。

会不会是各界有什么动乱或者阴谋,还是……天要变色了?蓝海沙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你想到了什么?沧水烬问道。

……没,没什么。

蓝海沙回过神来,急忙撇清道。

沧水烬笑了笑,一看就有猫腻!不过他并不在意,也许归咎于他淡漠的性子,也许归咎于他的自负,也许什么都不是。

不过话说回来,谁又知道呢?走吧,出了这片草原,就可以看到妖界的生物了。

沧水烬说道,然后想起了什么又开口提醒道:如果你不想引起任何麻烦,把身上的气息掩藏起来。

蓝海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蓝色光环,耸了耸肩。

身上全是纯洁的气息,甚至还带着一种可以净化的圣洁能力。

他可以想象,如果就这样冒冒失失地闯进那些妖怪的地盘,自己不活吞了才怪!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取妖丹章节字数:3315 更新时间:11-10-13 10:58两人一直朝前走,尽管他们走的速度相对普通人来说走的已经不慢了,然而这片草地实在太大了,两个人硬是走了四个时辰才走到尽头。

妖界怎的如此荒辟?蓝海沙抱怨道,走了大半天连个动物的影子都没有看见,不会是绝迹了吧!走累了?沧水烬没有看他,淡淡地反问道,本座未看出你有疲惫的迹象。

那是我的功底好,换做他人早就瘫倒了。

也就你才这么变态!蓝海沙瘪了瘪嘴唇。

你这是在夸奖你自己还是在挖苦本座?有区别吗?蓝海沙眨了眨眼。

沧水烬顿了顿,然后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前面就是尽头,小心一点。

闻言,蓝海沙收回自己的视线朝前方看去。

只见他双眼微眯,就在沧水烬以为他不会说话的当头,蓝海沙突然开口道:有结界,而且还不弱。

沧水烬诧异地看向他。

不过他诧异的不是他能发现这里的结界,而是他说话的语气。

虽然语气是提醒他有结界要小心,但是后面那句话则表明他有解决的能力,否则他不会说:还不弱。

你有办法解决。

沧水烬用肯定的语气问道。

蓝海沙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对他说道:烬也能解决不是吗?沧水烬不摇头也不点头。

烬,你的实力究竟有多深?蓝海沙好奇地询问道。

沧水烬突然站定不动了。

他偏过头看着蓝海沙,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被他看的有些毛骨悚然,蓝海沙嘴角抽搐道:不说就算了嘛,盯着我干嘛?难道我脸上有花?他在心里想到。

沧水烬挑了挑眉,反问道:你真不知道还是假装?啊?蓝海沙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然后回过神来,认真地问道:我该知道什么吗?沧水烬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他凑近蓝海沙的耳边,幽幽说道:你在跟本座装蒜?还是说,你是一个笨蛋?闻言,蓝海沙跳了起来,他不满道:你又在打什么哑谜啊?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叫我说什么啊!我自认为很聪明啊!对,只能用一句话来解释:他太高深了,或者是他的思维不正常。

当然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要是说出来了,依这人反复无常的脾性,估计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蓝海沙的声音确实小,但是他忘记了沧水烬并不是普通人,所以他说的话被沧水烬一字不漏的听在了耳朵里。

不过沧水烬也不是那种计较的人,所以脸上的表情除了刚才的那一笑依旧是淡淡的。

不想跟这个白痴耗下去,沧水烬下巴微抬,示意前面不远处的结界,悠悠说道:本座只是叫你打开结界而已,你在心里遐想什么!啊?蓝海沙满脸黑线,谁知道你是这个意思啊?!不过想归想,虽然他也想看看沧水烬的破阵能力,但是目前的处境让他收起这心思,因为,前方突然出现一股狂暴的气息。

蓝海沙双手结印,一股柔和的似海洋气息的光芒从他的身上一闪而逝,随即他闭上眼,再次睁眼时手中结的印已经向前推出击打在结界上。

这时,结界几不可闻的动了动,随即在印记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洞,并且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一个可以容纳两个人的出口。

走吧。

蓝海沙转过头对沧水烬说道。

恩。

沧水烬瞥了他一眼,然后从出口处迈了过去。

蓝海沙也紧跟着过去了。

在蓝海沙过去的同时,出口又开始缩小,直至最后消失,仿佛那个出口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你对灵力的掌控很强。

沧水烬淡淡地说道。

呵呵,是吗?蓝海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虽然也听到别人赞扬过他,但是不知为何,听到沧水烬的评价,自己心里却异常的高兴。

你的天赋很高,而且……而且什么?见他不说话,蓝海沙问道。

没什么,有人来了。

沧水烬淡淡地说了句,不等蓝海沙反应,便带着他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匆匆地朝这边走来,脸上的表情很阴沉,一副气急的模样。

走到结界面前,男子刚想挥手,突然他的手中动作顿了顿,皱着眉头朝沧水烬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的目光。

也许男子气上心头,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还是收回视线。

右手随意地一挥,结界出现在眼前,男子没有丝毫犹豫地踏出结界,随着结界的自动合拢,男子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了。

半晌,在沧水烬消失的地方,两人的身影渐渐地浮现出来。

那个男子身上的气息好暴躁啊!蓝海沙咋舌道。

刚才隐身的时候,那个男子的眼神好狂躁,那种被刺穿的感觉令他很不舒服。

你的气息。

沧水烬瞥了他一眼。

这也是无法避免的啊!闻言,蓝海沙微一用脑便知道是自己的原因,本身我的灵力就很特殊,再者,这里可是妖界啊!而且,光凭那男子身上散发的气息便知不是一个弱者。

)沧水烬敛眼,微微沉思。

片刻,他对蓝海沙说道:跟我来。

干什么?蓝海沙跟着他,边走边问道。

取妖丹。

沧水烬随意地说道。

什么?!取妖丹!好好的干嘛开杀戒?蓝海沙惊讶道,因为他实在跟不上这人的思维!气息。

不知为何,至从来到妖界之后,沧水烬开始惜字如金。

不过蓝海沙也不是笨蛋,脑筋微转便大致猜出了他的意图。

你,不会是要我……本座不想惹麻烦。

暗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怎么会呢!我又不是需要人保护的弱者蓝海沙还没有说完便闭上了嘴巴,因为沧水烬的那一记眼神实在是太恐怖了。

别惹我生气。

沧水烬淡淡说道。

好吧。

蓝海沙有些委屈地回答道。

他应该没得罪这人吧,为何感觉他周围的低气压很重啊!不是吧,难道自己要一直忍受?然后两人一直沉默,静静地朝前方没有方向的走着。

突然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悬妖门?!一个相貌丑陋的状似人样的妖精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大声喝道。

蓝海沙微微一惊,抬起头一看,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有人烟的地方,一个小妖正扯高气昂地怒视着他们。

蓝海沙回望沧水烬,不过那淡淡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来。

见这两人不答,小妖顿时气来,大声吼道:大胆,竟如此不将大王放在眼里!来人啊,将这两人抓起来!蓝海沙挑了挑眉,他们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而已,而且什么时候不将他家的大王放在眼里了?貌似,他们连他家大王是啥子样子都不知道吧!随着小妖的命令,一群小妖突然从四面八方跑过来围在他们的身边。

呃,我没眼花吧!这些妖怪怎么长得一模一样?蓝海沙惊讶道。

他说的是实话,这些小妖分明就是一个模子里面可出来的嘛!沧水烬微微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大牌:悬妖门。

眼神微暗,他低下头沉思着:如果没有猜错,刚才碰到的那个男子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小妖口中所说的大王。

就他了。

沧水烬没有看蓝海沙,静静地说道。

啊?蓝海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妖丹。

沧水烬简扼地说道。

哦!闻言,蓝海沙眼睛微微发亮,一抹浅蓝色的光华从瞳孔里一闪而逝。

你要干什么?那个小妖心里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警惕地问道。

你说呢?蓝海沙调笑道。

你……小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回过神朝其他的小妖大声吼道:还杵在那干什么?上啊!抓住他们!呵呵!蓝海沙右手一摆,一把玉扇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当着众多妖精的面悠哉游哉地扇着扇子。

你……蓝海沙的动作显然激怒了众多小妖,所有小妖很有默契地朝他冲来。

啧啧,跟我玩群挑啊!蓝海沙微微移动身体便躲开了他们的狼扑。

沧水烬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悦地说道:别玩了,速战速决!这么快干嘛啊---好啦好啦,照办就是了!蓝海沙委屈地说道,一把玉扇犹如犹抱琵琶半遮面似的半挡在脸上,温润的气质做出很女气的动作,显得有些怪异。

没等小妖们反应过来,只觉一股凌厉的气风袭来,然后身体瘫软失去了意识。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心悸章节字数:3880 更新时间:11-10-15 11:01蓝海沙看着地上躺着的一大群妖尸,神情有些犹豫。

沧水烬瞥了他一眼,半晌,有些无奈地开口道:就这么为难吗?如果叫你吃这些妖丹,你不会觉得很难受吗?蓝海沙苦兮兮着脸说道。

本座何时叫你吃了?沧水烬挑了挑眉,诧异的问道。

啊?蓝海沙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反应过来,神情煞是好看。

你不早说啊!是你想象太丰富了。

沧水烬缓缓说道。

只见他的唇角微扬,看上去心情有些好。

见他的神情,蓝海沙就知道自己被耍了。

摊上这么一个人真让人无语啊!对了,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找圣女?蓝海沙将几颗妖丹放在身上,虽然不能完全遮住身上的气息,不过有总胜于无吧。

只不过,这妖丹的气味着实不好闻呐!不用找了。

沧水烬淡淡地说道。

为什么?蓝海沙疑惑地问道。

她就在附近。

沧水烬低沉着声音,不知在思考什么。

附近?蓝海沙惊讶地叫道,看到前方的悬妖门三个大字,脑海中思绪一转,猜测道:难道她在这里?沧水烬没有回答,面无表情地朝前方看了看,随后说道:走吧。

啥?蓝海沙看着沧水烬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脑袋一时间转不过来。

不是说去救圣女么?本座何时说过去救她了。

沧水烬边走便说道。

那你现在要去干什么啊?蓝海沙张大嘴巴问道。

睡觉。

呃……蓝海沙嘴角抽搐了。

月歌本来是在赏花的,身旁有一个小妖陪在她的身边,美名其曰是为她解寂寞,实际上是为了监视她。

这个地盘的大王因为一点小事被她给气走了,因为那人实在是又凶残又霸道,不仅如此,那个男人还非常的粘人。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始终感觉那人盯着她看,仿佛八辈子没有看过女人一样。

事实上,人家盯着她看不是因为她是女人的关系,而是……她是一个美女。

在人界,圣女虽然不是天下长得最美的人,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而在这个一直缺乏美丽事物点缀的怪癖大王的地盘上,她的美算是极致了。

当然,这些她都不知道。

恩……月歌猛然捂住自己的胸口,感到一阵心悸。

王妃,怎么了?陪在她身边的小妖顿时大惊。

大王对这个人类可是非常的宠爱的啊,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他的脑袋还不得搬家啊!说来也奇怪,这大王不是一直都讨厌美丽的事物吗?怎么对上这个美丽的人类就打破了自己的原则啊?其实这个问题不光是他,所有的小妖以及邻近的统治者同样感觉疑惑。

螭睚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而且性情古怪,对美的事物更是厌恶至极。

螭睚长相很是丑陋,传言曾经就是因为面相的问题,螭睚受到别人的歧视。

螭睚虽然丑陋,脾气暴躁,但是他有那个实力,至少在这一带的情况就是这样,所以他也很狂妄,从来不允许有人如此看待自己。

最终的结果就是,方圆百里所有他认为美的事物全部铲除。

这不要紧,要紧的是,这里是妖界,不是人界!这里的每一个生命都在无时无刻地修炼,以修成精为目标,因为那代表着自己不是最低层的畜生了。

所以,大王的这一举措吓坏了方圆百里的生物,于是乎,一夜之间,方圆百里无一美丽的生物。

没什么。

月歌缓了缓气,想要平复自己的心跳,只是效果不大。

是不是王妃对这些花儿过敏啊?小妖猜测道。

别奇怪他为何这么说,因为前一段时间邻近的一个统治者的爱妃,就是对一种花儿过敏然后差点死掉。

再加上他从别人那里听说人类都是脆弱的生物,一个不小心就会出问题。

所以当他接到照顾王妃的任务时很是提心吊胆。

这不,担心的事情就来了。

不是。

月歌摇了摇头,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不行啊,大王叫小的好生照顾你,要是王妃你出了什么事,小的可担当不起啊!小妖摆摆手,连忙说道。

你就说是我吩咐的,他不会怪罪于你的。

月歌抚额,无奈道。

可是王妃,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可是很危险的啊!小妖睁着眼睛担心地说道。

你担心的是这个啊……月歌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呵呵笑了起来,放心,我没事。

这里可不比你们人界,到处都是不安分的妖怪啊!平时就大王在这里的时候才安静一会儿,大王一走,他们就又要暴躁了!小妖担忧道,见月歌皱了皱眉,以为她感到了害怕,于是又开口道:这不,刚才大王被你气……刚才大王走了,要是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不活吞了你才怪!当然,这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小。

你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月歌敛下笑意,淡淡地说道。

啊?小妖愣了愣神。

我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月歌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你们大王派来监视我的,放心吧,我不会跑的。

啊……小妖呆呆地望着她。

既然我一开始没有离开,现在也同样不会离开。

月歌说道,眉头皱着,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

可是……小妖没再说下去,他看了看月歌几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离开了。

小妖一走,月歌的身体不由地晃了晃,身体不由自主地蹲下去。

有些难受!月歌皱着眉头,想到之前的心悸,苦笑着摇了摇头。

是自己太思念的原因吗?不然为何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那人的气息。

唉……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啊,而且这个身体……月歌低头看看了,然后又无奈地笑了。

你说,是那人要慢慢地折磨自己还是那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人的魂魄可以放到妖精的身体里面吗?更重要的是,她不是普通的魂魄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身上有一股圣洁的气息,那人偏偏将自己装进一个充满妖气的身体里面。

虽然说这具妖尸蕴含着很大的妖力,可是前提是要自己能用啊!月歌起身,然而她的身体没有动,不,也许更准确一点的说,这具身体反应慢了半拍。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都已经起来了而身体还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一瞬间,一股撕裂的疼痛传入脑海,月歌忍不住地轻哼了一声。

妖尸被那男人改造了一番,以最大的限度适应自己的灵体,当然这也包括妖尸的容貌,所以现在她的容貌还是她本身的容貌。

只不过身上的气质变了而已。

哼……月歌的身体晃了晃,胸口又是一阵悸动。

当然,这里的悸动并不是真的这具妖尸在动,而是她的灵体受到了震荡从而导致的反应。

因为要她的灵体与身体完全融合,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了那个异数。

这回,月歌没有皱眉,反而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刚才……那种感觉……是那人?难带那人来到了妖界?月歌惊喜之余又有些沮丧。

之前她对他赌气,肯定让那人心里不好受。

现在自己还成了这样,肯定更加令那人失望吧!宝贝,何故在这里伤神?一个低沉的男声突兀地传进月歌的耳朵里,让月歌惊了一下。

刚收好自己的情绪,整个人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热乎乎的气息喷向自己的脖颈。

我……我就是想一些事情。

月歌忍住从心里腾上来的厌恶感,低着声音说道。

想什么事情这么悲伤?男子将她的身体转过来,笑呵呵地问道。

……月歌沉默地抬起头看着他,半晌说道:我想起了些事情。

……什么事情?男子的声音顿了顿,然后不在意地问道。

我想起了那个人。

月歌缓缓说道,也不在乎眼前的哲人是不是听得懂。

呵呵,宝贝是在惹本王生气嘛?男子笑着说道,爱妃要是觉得困了,现在就回去休息吧,睡一觉后就好了。

是我想多了。

说完,月歌朝回路走去。

本王送你。

男子说道。

虽然听上去是征求月歌的意见,不过看那架势就知道拒绝不了。

月歌偏过头看了看身旁的男人。

虽然男子的面容很俊美,笑起来也很好看,不过她始终感觉有一股违和感。

在妖界也呆了许久,她自认为自己很聪明,可是她一直搞不清楚这男人到底要干什么。

从最初她醒过来的时候被他莫名其妙地宣布是他的爱妃,然后就是在深夜的时候对她施展妖术。

那种妖术很像是催眠曲,如果从男人的角度来看的话也许是想改变自己的记忆吧。

呵呵,改变自己的记忆?月歌在心里嗤笑,除了那个人,没有人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有记忆。

她能记住的东西全部都是从那人的心里输送过来的。

之前她骗那个人说自己和他没有灵犀的时候那人一脸的无奈确实是正常的表现,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让自己记住什么自己就得记住什么,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接受体而已。

只是千算万算,那人没有算到自己已经产生了除他之外的其他意识,没有他的存在,自己同样可以记忆。

只是那样的话,自己的意识存在不了多久。

身旁这男人对自己施展的妖术本身对一个灵体来说没有太大的坏处,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残缺的灵魂,还是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灵体。

所以那种妖术不仅改不了自己的记忆,更加会影响自己的灵体。

所以连从那人传来的感应对她来说都是一种负担。

怕是再过不久,就算自己不想灰飞魄散也都不行了吧!月歌疲惫的闭了闭眼睛,她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的莽撞,后悔自己当初的任性,后悔自己当初对那人的否认!她不得不承认,没有那人,她真的没有未来!烬,我开始想你了!怎么办?没有你在身边,我的整个心都空了!我知道你永远不会丢下我,但是这一刻我却有些害怕了!告诉我,如果我想回到你的身边,我还来得及么?月歌闭着眼睛,心声不断地响起。

因为,她的心……开始慌了!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变化章节字数:3403 更新时间:11-10-28 19:42沧水烬突然停住脚步,有些失神地看着前方,一抹淡淡的血红色浮在眼睛里,看上去有些悲伤。

蓝海沙正低着头小声地抱怨着沧水烬不是正常人的举动,突然脑袋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但是很舒服的东西。

他愣了愣神,然后迅速地抬起头,看着眼前出现放大的后背,眨了眨眼睛,而后反应过来猛然向后一跳,半晌呼出一口冷气,不满道:你又要干什么?沧水烬没有理会他,依旧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一下,看上去很像是挺尸。

哎,烬,你……蓝海沙转到沧水烬的面前,下面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这个……他吞了吞自己的口水,愣愣地在心里想到:这人……好恐怖啊!嗯……沧水烬突然低吟了一声,眉头皱着,看上去有些痛苦。

吓!蓝海沙向后退了几步,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妖气?沧水烬没有睁开眼睛,右手肆意一挥,然后在蓝海沙惊讶的双眼中消失不见了。

不是吧……蓝海沙喃喃自语道,这人怎么这么反常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华漾宫宫主?想起在夜国听到的别人对他的评价,蓝海沙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看来有待深究啊!半晌,他突然大叫了一声等等我,然后低声骂了一句脏话,急匆匆地寻着空气中的气味如风般地离开了。

沧水烬来到一片树林的边缘,想也没想就冲进树林。

心里腾起来的感觉很难受,沧水烬随便找了一棵树,然后就地坐下来.只见他刚一坐下,身上就腾起一股淡红色的光幕将他包围.远远看上去好像一团闪烁的光华.没想到一个魂对自己的影响竟然这么大!沧水烬皱着眉头想到.一股暴虐的气息涌上心头,沧水烬双眼微眯,漆黑的双眸在红与黑的颜色中转变,周身的光华也随之不断变化着,似乎异常的不稳定。

冰雪之境的上空,兀然浮现出一座水晶似的宫殿,随着宇宙的星辰不断地变化着色彩,仿佛变色龙一样让人看不清楚它的真实外貌。

在水晶宫殿里面,一个身穿月白色服饰的儒雅男子静静地坐着,宇宙的光芒从四面八方射向他,将他笼罩在里面,看不清他的面貌,甚至于连他的背影都是那么的模糊,似真似幻。

男子静坐在宫殿的第二层,第三层——也就是这座宫殿的最上层,一冰棺悠悠地悬浮在上空,透过透明的冰棺,可以看到里面沉睡着的人。

他一身火红色的衣袍,额上戴着印着繁冗复杂的古色腾图,在额头中心,一团火红色的火焰印记若隐若现。

他的神情安详,从第二层的那个儒雅男子身上照耀过来的光芒聚集在周围,仿佛一个放光体。

天地是平静的,宇宙的一切潜规则无声地运行着,没有任何改变的趋势。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在宇宙的一角,有一个荒芜的星球,那里没有任何生命,也没有任何类似于生命奇迹诞生的痕迹。

它似乎被宇宙所放弃了,在多姿多彩的宇宙中,像它这样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星球还真是少之又少。

宇宙真的放弃了它么?只要有宇宙潜规则的那一天,宇宙对它怀里的所有物质都是平等的。

他给了你生命,那么你势必会缺少某些东西,相反,如果他没有给你生命,那么他会赋予你某种能力。

这座星球也不另外。

更或者,这座星球更幸运?为何说它幸运呢?在这座星球上,放眼望去一片火红,如同是一片火海一样让人窒息。

在这座星球上,到处是火红色的石头,偶尔出现几颗黑黝黝的怪石。

不过无伤大雅。

或许你会觉得很奇怪,就满星球的石头有什么幸运的,总之就是没有生命迹象的荒芜星球罢了。

这里确实是以石头为主,不过这里的石头与普通的石头不一样,除了颜色、外形不一样之外,还有它的用处。

这些闪着光芒的红色石头可以储存东西,甚至是灵魂,或者用封印这一词更加准确些。

它也是能量的聚积体,一颗很小的石头所蕴含的能量是巨大的,石头本身是不发光的,但是因为能量过于巨大而又无法完全压缩成一点,所以难免会溢出一些能量。

溢出的能量产生能波,当能波也蕴含着巨大的能量时,就开始形成能看得见的有颜色的甚至于有形的物质,这就是这座星球为何是一片火红色的原因。

然而,这还不是它的奇特之处,它不仅可以封印灵魂、产生巨大的能量,它还是宇宙万物的来源。

因为,宇宙是因为有它的存在才产生的,它就是宇宙的潜规则。

没有它的存在,宇宙根本就不存在!然而,让人吃惊的是上亿万年的时间都没有改变它的模样的强大存在,现在却有了变化的趋势。

它的颜色在逐渐地变深,耀眼的火红色逐渐暗淡下去,仿佛是被人夺走了生机般,火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黝黑的深色,深邃的漆黑。

就算是亿年前的那场惊动整个宇宙的神位之战也没有令它改变色彩,而这次,却随着星辰的一次次惊变渐渐褪色。

它也开始受外物的影响了。

黑色在蔓延,火色在消减……宇宙在悄然中走向未知的方向……人界。

一个全身笼罩在阴影中的人突然出现在月氏一族的祭台旁边,在他的身边紧跟着一个水色轻纱的冷艳女子,与他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失败了。

听声音有些像男子的,但是其中又夹杂着些尖锐的高音,咋一听那么像宫里的太监。

他的声音带着疑问的语气,不过显然想要表达的不是这个。

身旁的冷艳女子神情漠然的走到祭台上。

天火早已经没有了,就空气中散发的温度能量来判断,祭台上被锁住的魂魄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瞥眼看了看墙壁上的缝隙处,冷艳女子淡淡地说道:锁魂链应该没有被砍断。

阴影中的人似乎早就知道这一结果,责备女子道:早就叫你将墙壁也施法,你偏不听!难道不是某个人叫本姑娘这么做的?女子冷笑道。

啧啧。

阴影中的人似乎笑了笑,阿冷的脾气很火爆啊!行了,别挑我的毛病了,有时间在这里闲谈不如先将此事报告给王。

冷艳女子冷冷说道,然后看了空旷的月宫一眼,瞬间消失在原地。

啧啧,下手真狠啊!整个月氏一族就这样没落了……男子跟着女子一同消失,月宫上空,尖锐地余音悠扬飘荡。

你是说他们已经离开人界了?一身华服的俊美男子皱着眉头问道。

江公子莫不是在怀疑老朽?一中年男子悠悠坐在主位上,抿了一口茶。

虽然已是中年,但是从他那敏锐而深邃的双眼、威严的面容以及大气的坐姿可以看出男子年轻时的风华。

怎么会!俊美男子正是夜国消失了几个月的王爷江离。

江离站在大厅中央,听着中年男子的话陷入了沉思。

中年男子也不打扰他的思考,依旧悠哉地品着手中的茶。

直到一杯茶落肚,中年男子才缓缓抬头,提醒道:久闻江公子才华横溢,就连行为举止也着实让人称奇。

江离回神,看向主位上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的意思是什么他自然听得明白,不过……蓝氏家族的人也算得上有趣吧。

贵公子乃蓝氏家族的下任继承人,就这样让他自己闯荡,而且还是去那种地方,任谁家的父母也不会允许的吧。

家族的事老朽自然有分寸。

话说回来,这责任还得归咎于你家的那位吧!中年男子淡淡一笑道。

哦,是吗?江离微一沉思,也跟着一笑,若不是贵公子在暗中帮助,那人也不会如此轻松的就离开。

看来,这责任最终还是因为老朽的失误啊!中年男子挑了挑眉,两人相视一笑。

恩公,你也准备走了?中年男子脸上的笑意突然一收,严肃地问道。

别这么叫我,还是江公子好听一些。

不然这会让我觉得自己活得太久了。

江离笑着说道。

您真的要走?见他没有否认,中年男子再次问道,希望自己没有听错。

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江离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明亮的眼睛一瞬间变得有些深沉,整个人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

月氏一族变成这样是我的错,也许这是一切的开始吧。

也许,早就开始了……唉……中年男子也随即叹了一口气。

江离诧异地看着他,问道:你叹什么气?江公子,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伤神,但是凭直觉也觉得这往后的天下不太平了。

不说人界以外的那些地方,光是这人界,没有你,加上月氏一族的没落,无论是夜国、梦曦国还是其它几国,怕是今后免不了事多啊!一切自有定数。

江离淡淡地说道,然后说了句告辞,整个人突然消失在大厅,不留一点痕迹。

真的是一切自有定数么……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二十八章 痕迹章节字数:4305 更新时间:11-11-08 18:31爱妃,怎得独自坐在此处?突然从远处传来关切的男声,下一瞬间,一个温热的身体靠向她,随之而来的是灼热而狂暴的气息。

月歌微微动了动身子,不过头并没有转过来,而是给来人让了一个位置。

但是,显然来人不在乎,也不管她是否愿意,一双大手直接搂上了她的腰。

月歌的身子僵了僵,随后又慢慢地放松了。

大王不生气了?月歌淡淡地问道。

身后之人的身体不可察觉的顿了顿,然后轻笑道:爱妃那么爱惹本王生气,本王就偏不生气!男子的声音有些撒娇的成分,月歌的眼神有些迷茫,自己之前多次挑衅他,这人每每被自己气的恨不得杀了自己,然每次却在关键时刻停手,然后瞬间消失,过几个时辰之后重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生气是看不出来,倒是这脾性却是越来越怪异了。

到现在,这人甚至开始向自己撒娇起来了!妖类的思维果真让人难以理解啊!爱妃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本王有些吃醋了呢!半撒娇半警告的语气让月歌感觉一阵好笑,这家伙的想法果然跟常人不一样啊!不过……想起心里突然腾起的心悸,月歌敛了敛神,随意地问道:大王刚才去哪里了?怎么?爱妃很关心本王?身后的男子将她的身子转了过去,迫使她直面对着他。

不是。

月歌没有半点犹豫地回答道,我只是在想,妖界一直都是这么平静么?还是大王一直太闲了?闻言,男子抓着她的肩膀的手瞬间收紧,勾人的眼瞳也在那一瞬间变得狭长,一股野兽特有的狂暴气息猛然散发出来。

就在月歌感觉浑身难受不已,忍不住想要挣脱的时候,身上的压力陡然一松,握住她的肩膀的手掌慢慢离开了她。

爱妃对这样的环境不满意么?男子笑道,也是,这里毕竟不是你的家乡,况且这边本就是出了名的混乱,爱妃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

面对面前这个男子拐弯抹角的回答,月歌不在意地笑了笑。

半晌,月歌突然问道:大王,最近妖界真的很平静么?你想说什么?男子的语气顿了顿,改变了一下自己的问话内容,还是你感觉到了什么?大王心里不清楚吗?月歌笑道。

呵呵,小家伙很聪明嘛!男子伸手在她的鼻子上刮了刮,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

月歌皱了皱眉,心下腾起一股厌恶的情绪。

这人身上,始终给她一种违和感。

我想出去走走。

月歌说道。

男子挑了挑眉,诧异道:这里的景色不好看吗?如果是你,天天对着相同的事物呆上个十天半载的,你不闷?爱妃,你这就说错了。

男子哈哈大笑。

月歌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半晌,她回过神来,语气也有些无奈。

毕竟她是一个人类,思维方式一直用人类的角度看问题,却不想这里是妖界,随便一只小妖都活得比人类长的多,在这里,时间应该不是考虑的问题吧。

爱妃,我突然发觉,你的性格不是冷淡,而是对事物没有任何激情。

在遇到本王之前,你遇到过什么事?其实男子的性子很直率,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让他不得不有所隐瞒,以致于连平时说话都要掂量掂量。

那种滋味却是不太好受。

然而刚才一高兴,说话也不加思考,等反应过来后才一阵后悔。

这一问,不就露馅了吗?月歌没有在意他说的话,也许是自动忽视的吧。

她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心里突然怀念起人界那蔚蓝色的天空,突然感到一阵后悔。

以前一直为了那人的事情而忽视了那么美好的景象,甚至还作出了伤害那人的事情来。

现在身处妖界,恐怕回去的希望很渺茫了……爱妃怎得又独自伤感起来了?给本王说说,或许可以帮你呢!男子有些讨好的问道,毕竟是自己说出的让她伤感的话,心里始终有些愧疚。

以前的事情不提了。

大王,我想出去走走。

月歌收起伤感的表情,对男子淡淡一笑,再次说道。

当然没问题。

男子连忙说道。

刚才的事情让他心里始终有些愧疚,仔细一想,爱妃毕竟是个人类,而且还缺了身体,这段时间一直在府里呆着,怕是闷得慌。

而且只要爱妃活动的范围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就没有问题,更何况自己怎么会离开她的身旁呢?所以,大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谢谢。

月歌下意识地说道。

男子点了点头。

虽然月歌说要出去走走,但是之后就没有任何表示了,这让男子感觉有些不解。

尽管如此,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他的本性与容貌不同,容貌可以改变,但是性格却是很难在短时间之内改变的,更何况以他以前的那种暴虐脾气,没有从一开始吼月歌就不错了。

大王在想什么?月歌见他半天没有动静,轻声问道。

爱妃不是说出去走走么?怎么又独自发呆?男子回过神来,笑问道。

我以为大王知道我无法独自出去的事实。

月歌淡淡地说道,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呵,本王却是在等爱妃的反应呢!男子笑道。

然后不等月歌反应,左手肆意一挥,伴随着他愉悦的心情与月歌一同消失在原地。

这是哪里?月歌看着眼前的风景,疑惑地问道。

觉得怎么样?男子高兴地问道,看那表情就像是急着要赞美的小孩。

闻言,月歌的嘴角微微抽搐,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男人有些讨好她的意思。

见她不语,男子有些失望,眼神黯了黯,他不高兴地问道:不好看么?……还好吧。

月歌有些无语地回答道。

什么叫还好啊?男子显然听出了她话中的敷衍语气。

他的脾气有一瞬间的暴虐,不过很快就压制下去了。

尽管如此,月歌还是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气息变化。

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所以她当作不知道似的轻轻说道:也许我的思维跟你们这里的思维不太一样的缘故吧,你不要多想了。

类似于安慰的解释语显然让男子很满意,刚才的郁闷心情一扫而光,他笑道:既然如此,看来本王还得好好了解一下爱妃的兴趣爱好了。

是吗?月歌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随便你吧。

那现在爱妃是想回去还是到附近走走?看这天色也快要到中午了,虽然自己一两顿不吃饭也可以,但是他还没有忘记自己的爱妃是一个人类,尽管现在这副灵魂状态的模样不能吃东西,但是必要的能量还是要吸收的。

他可不想体会看着爱妃却不能触碰的那种无力感。

月歌也觉得身体有些乏力,经过刚才的那一折腾,有些实质的身体慢慢开始变透明。

她刚准备说回去,突然身体传来一阵悸动,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下去。

怎么了,爱妃?搂着月歌腰的男子当然也感觉到了怀中人儿身体的震动,以为她身体不适,连忙问道,其中蕴含的关心之情不言而喻。

听到他关心的语气,月歌下意识地回答道:没事。

真没事?见月歌回答的毫不犹豫,男子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低声嘱咐着: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本王。

嗯。

月歌微微笑道。

爱妃,有没有人说你笑起来很好看?男子被月歌那惊鸿一瞥的笑容惊呆了,半晌,他回过神来,愣愣地问道。

有啊。

月歌继续笑道。

不知道是男子的话让她感到很有趣还是因为心里那一瞬间的悸动。

谁?闻言,男子的气息突然暴虐起来,仿佛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占有了似的。

你啊……月歌突然升起戏谑他的心情,打趣地说道。

爱妃是在向我暗示着什么么?男子一把搂紧月歌的腰,邪笑道。

月歌的身体僵了僵,就在男子以为她会推开自己的时候,月歌却悠悠一笑道:大王心里怎么想的就是什么了。

月歌妥协般的话语让男子的心情大好,也许是连两个月月歌对他的拒绝让他心情很郁闷的缘故吧。

男子愉悦之余想要吻上月歌的嘴唇,月歌下意识地一偏,男子的唇便落在了她的脸颊旁。

月歌有些惊讶地闪了闪目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然后低声状似请罪地说道:大王,请恕我刚才的行为。

哦?什么行为?男子不悦道。

两个多月了,月歌一直对他不冷不淡的,他对她的所有柔情全部被推开,就像是一堆珠宝掉入了茫茫的大海一般,杳无音讯。

这对脾气暴躁的男子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不过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鬼迷心窍,每次在生气的边缘都被自己努力的压制下去了。

然后重复这些。

我……月歌刚要说时随即又咽了下去,她似乎在斟酌着该怎么回答。

本来男子心里已经很不高兴了,见她半天也说不出个结果,这段时间压抑着的情绪最终还是爆发出来了。

怎么?说不出来了?这次找不到敷衍过去的理由了?男子冷笑道。

你……月歌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男人最终还是被自己弄生气了。

月歌无奈地想到。

她本来为了少节外生枝就装的很淡定了,没想到还是因为自己的说话而惹怒了对方。

我一直以来迁就你不是要你惹怒本王的,还是说你不喜欢本王如此对你?话音未落,男子已欺身上前,火热的气息直扑月歌的后颈,随即一股温热的湿润覆在耳垂,月歌的眉头一皱,本来实质的灵魂突然变得透明,男子只觉口中冰凉的东西忽然消失,然后眼前一抹红,先前还被自己搂在怀里的人儿不见了。

等他看清现状后,不由地一阵狂笑,他肆意地说道:原来这才是你的原魂啊!果然,绝色!月歌皱着眉头,眼睛瞟了瞟火红色的身体,一直压制的脾气也上来了,她冷冷地道:别以为你换张皮囊我就不知道你的原样了,别太张狂了!哦,是吗?闻言,男子的颜色变了变,看着月歌的眼神越来越阴沉,你是谁?月歌挑了挑眉,诧异地问道:大王何出此言?莫非气疯了?哼,在本王面前搞小动作可是要付出代价的!男子的面容有些狰狞,那表情仿佛下一刻要撕碎了她一样。

呵呵,大王的定力不太好哦!调侃的语气从月歌的嘴里说出来有说不出的诱惑,那感觉,竟然有些雌雄莫变!说,月儿去哪里了?!男子脸黑的已经不能再黑了。

大王的眼力似乎也不太好呢!月儿本来就站在大王的面前,大王却问我月儿去了哪里,不是自相矛盾么?月歌轻笑道。

不说?男子双眼微眯,一股狂躁的气息凭空而起,竟然在他的周围形成一圈龙卷风,那气势,不言而喻!也不过如此!月歌收起脸上的笑意,神情变得一如之前的淡漠,只是那淡漠的表情中有着令人看不懂也道不明的意味。

你说什么?!男子彻底被激怒了,一股风刃伴随着他的怒气直逼月歌,以月歌弱弱的魂魄来说,若是被这一击击中,绝对的魂飞魄散!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二十九章 对战章节字数:3585 更新时间:11-12-31 14:41还真是不留情!月歌摇了摇头,在风刃逼近的同时,突然消失不见了。

想跑?男子阴沉地一笑,随即周身腾起一股青雾,也消失不见了。

烬,你在哪里啊?蓝海沙走到树林的边缘,有些郁闷地望了望天。

这沧大宫主果真性情古怪,也没见有什么事情惹怒他就突然发疯跑得不见踪影了。

你说这妖界又不是人界,凡事都得小心才是,怎么就不懂这道理呢?还跑得这么高调!唉,希望不会遇到刚才那个气息很强的妖精,否则这旅程就不好玩了。

突然一股微风朝这里吹来,蓝海沙下意识地朝旁边一闪,风刃打在蓝海沙刚才站的位置的后方的一棵树上。

顿时,那棵树摇摇晃晃地从风刃处断开,砰的一声倒在他的面前。

天,是谁这么暴力?蓝海沙看了看倒地的树,再看看那切断之处,心里一阵后怕。

你说,这要是一不小心伤着人了怎么办?你是谁?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息涌来,其中还伴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邪恶成分,这对敏感的蓝还是沙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在下只是一路过的小妖,无意闯入阁下的地盘还请见谅!蓝海沙神色恭敬地说道。

至于那是不是真的恭敬就难说了。

看了他一眼,身上的妖气很弱小,确实是一个小妖。

只是……你这小妖说话怎么这样?啊?怎样?蓝海沙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望向眼前的妖精。

恩?身前这只妖精突然变色了,说,你来这里是有什么意图?啊?如果说刚才的茫然是装的,那么现在的这个茫然的表情就是真的了,而且真的不能再真了。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懂?!螭睚怒道,刚才被那个冒充月儿的人骗了,这气还没有发,正好碰上这么一个胆大包天的小妖,不教训教训他,就不知道他螭睚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事实上,人家还真不知道你是谁呢!还请大王明示!蓝海沙惶恐道。

哼!看来你是一个目中无人的小妖,几百年没有碰到这么一个让本王火大的小妖了!螭睚冷冷一笑,然后一只手成爪的样子抓向蓝海沙。

还没有来得及多想,身体的本能已经趋势他闪开了。

蓝海沙心知不妙,果然只听见这妖精怒声道:你这小妖,看我不杀了你就不解我心中的气!蓝海沙暗道一声糟了,然后果断地朝树林里蹿去。

这妖精应该就是刚才在结界那里碰上的那只妖怪吧!要是自己一个人对上这只妖怪的话,胜算可不大!沧水烬闭着眼睛调息着体内乱窜的气流,却觉一股诡异的风迎面扑来,心跳有一瞬间的加速。

他睁开眼,便见许久没有看到的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歌儿。

沧水烬悠悠叫道。

月歌凝视着他,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不开心吗?沧水烬低沉地笑了,绝美的容颜充满了愉悦的神情,我想你了。

这里很危险……螭睚快找到这里来了。

月歌皱着眉头说道。

别皱眉,我不喜欢。

沧水烬盯着月歌的眼神充满了怜惜,那种眼神仿佛是看着自己的爱人。

刚才……月歌迟疑地问道。

我没想要控制你。

沧水烬稍微收敛了下脸上的笑意,语气淡淡地说道,你与他本来就是一体。

既然现在已经来了,还不想回来吗?我跟你不一样。

月歌有些抵触地辩解道,我承认与他是一体的,但是自从分离的那刻起,我们就已经是不同的个体了。

我以为上次我说的够清楚了。

别耍小性子了,歌儿。

沧水烬似是无奈地轻摇了摇头,回来吧,我需要你。

说着,沧水烬朝她缓缓伸出了手。

不要把我的意识抹掉。

月歌其实知晓自己的最终命运,但是她有些不甘心,在人世间走一遭之后,她发现她已经做不到从前的无欲无求,她开始贪念红尘,尽管曾经受到的伤害远大于快乐。

歌儿,你是在和我开玩笑么?沧水烬淡淡一笑,你就是我,我怎会抹掉你的意识?毕竟,我是如此地心疼你。

闻言,月歌无奈地点了点头,走到这一步,已经无关乎其他了。

歌儿永远那么听话,怎么办,我舍不得让歌儿回来了。

沧水烬似不舍地凝望着空中半透明的魂魄,幽幽说道。

沧水烬!月歌猛然睁开眼睛,眼中充满了怒气。

别惹恼我,不然你不会好过的。

好了好了,连玩笑也开不起么?沧水烬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随着他手中的动作,月歌的魂魄开始向他的身体靠拢,并且她的形态也跟着发生变化,飘到沧水烬面前的时候她的样貌已经变得和沧水烬一模一样了。

歌儿,还是这个样子好看。

沧水烬微微笑道。

忽然月歌的魂魄一顿,本来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她重新清醒过来:螭睚来了。

我感觉到了。

沧水烬微微点了点头。

爱妃。

一阵风吹来,螭睚出现在一人一魂魄眼前。

你究竟想要怎样?月歌皱着眉头不悦地问道。

原来这才是你本来样貌啊。

螭睚闻着来自月歌身上熟悉的气息,觉得自己被欺骗的彻底,一股戾气随身而发,冲刺在他周围。

爱妃骗得本王好苦啊!月歌从来都没有欺骗过大王,之前的样貌确实是月歌的容貌,月歌只是有两个身份而已。

月歌淡淡地说道。

那他呢?是你的本体?螭睚目标一转,指着地上坐着的沧水烬问道。

是,也不是。

月歌瞟了一眼自从螭睚来了之后便闭上了眼睛的沧水烬,淡漠道。

到现在还在欺骗本王?螭睚冷冷一笑,怒气冲天。

一切不过是大王先入为主的思想在作祟罢了。

月歌依然冷淡地回答道。

先入为主?螭睚哈哈一笑,好一个先入为主,是本王太宠爱妃了?现在竟然敢跟本王这么说话?若不是本王救你,你现在早就已经魂飞魄散了!月歌从来都没要求过大王相救。

月歌缓缓说道。

也就是本王多管闲事了?螭睚彻底愤怒了,脸部因愤怒而变得扭曲,容貌迅速变化,俊美的外表被一张丑陋的面皮覆盖了。

既然如此,本王对你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这才是你的真面目?月歌的情绪终于不再平静,她有些惊讶道。

人类果然都是以容貌来评价一个人的虚伪动物!螭睚怒道,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评价他的容貌了。

难道不是因为自己长得丑所以才妒忌?沧水烬突然睁开眼睛戏谑道。

你!螭睚怒睁着眼睛,整个人朝沧水烬攻击而去。

天生的傲气让他即使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也不低头。

沧水烬查看了下自己身体的状况,虽不敢托大但是动作却着实带着挑衅。

他将月歌的魂魄浮向一边,避开螭睚的攻击,而自己则瞬间离开原地出现在他的背后。

螭睚见他躲过自己的攻击,心中的怒火更甚。

以前对容貌很好看的人类或是妖族都带着敌意,但是现在经过这一件事情之后,他是彻底地讨厌了这些长相美丽的生物了。

没想到自己的心意就这样被践踏,自己的心意就这么不值钱!今天不将你碎尸万段难消本王心中的怒火!螭睚转过身,眼红地盯着沧水烬狠狠地说道。

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沧水烬淡漠地说道。

好好好。

非常好!螭睚连说了三个好字,可见其怒火之盛。

随即两人同时动手,一道青色的影子与一道红色的影子快速地移动着位置,不时地相互碰撞在一起又立刻分开,伴随着的还有树林里沙沙的落叶声以及碰撞声。

砰的一声巨响,两道影子猛然分开,螭睚最先现出身形,他的唇角溢出一丝青色的血液,脸色有些难看。

在他落地一秒钟之后另一个声音在他面前的不远处响起,沧水烬有些狼狈地半跪在地上,但是由于冲击的力量过大,他的两只脚都往后梭了一小段。

他的嘴角同样溢出了一丝红色的血液,脸色也难看的很,并且他的嘴唇由之前的淡红色变成了紫黑色,一看便是中毒的迹象。

妖毒!沧水烬唤出月离剑,将其插在面前,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倒。

他的眼睛有些暗沉,浑身也发热的厉害,体内好不容易平息的气息现在又开始乱窜,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疼痛异常。

果然是自己还是大意了么?他眨了眨眼睛,将意识清醒了一些。

他不想承认对方比自己的实力强,但是大意确实是自己的严重失误,对方的妖力中夹杂着丝丝妖类特有的毒气,当与对方交手了几招之后便觉那种妖毒已顺着与自己碰撞的时候而进入体内。

知晓如果自己再与之缠斗下去,妖毒会蹿的更加厉害,到时候自己必死无疑。

然而对方却不让自己有丝毫停顿的时间,一直攻击自己的致命之处,直到刚才自己出其不意地晃出月离剑才将对方逼退。

虽知晓如果自己趁机追击一定会将他伤的更重,但是体内乱窜的气息让他刻不容缓。

唔……沧水烬身体微微一颤,一股黑血从口里喷涌而出。

【明天是元旦,为了感谢各位亲们对九宫的支持,于是在百忙中回馈读者一章。

提前祝亲们元旦快乐哦!】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三十章 不敌章节字数:3233 更新时间:12-01-03 16:52爱妃,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螭睚再次变回之前英俊的相貌,语气听上去有些不忍心。

在本座的字典中从来没有反悔二字一说。

沧水烬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

哼!看来你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螭睚冷哼一声,戾气与怒气一并向沧水烬袭来。

恼羞成怒?沧水烬低沉一笑,态度有些散漫。

听到他玩味的语气,螭睚还没来得及回应,月歌已然飘到沧水烬的面前。

他(由于月歌已经从少女状态变成了少年状态,所以之后将‘她’以‘他’字代称)微微蹲下身,视线与沧水烬平行: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你没有感受到吗?沧水烬瞥了远处的螭睚一眼然后看着月歌轻声问道。

闻言,月歌沉默了半晌,然后摇了摇头。

视之,沧水烬的笑容收了收,眼瞳变得黝黑:无关系,等这里结束之后再说此事吧。

月歌担忧地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螭睚被两人晾在一边,那种有恃无恐的态度让他感觉很不爽,心中的怒气比之前更甚。

两位是不是太目空无人了?被他含怒气的话一提醒,沧水烬好似才想起旁边还有这么一个人似的,悠悠偏过头:本座眼前有人吗?你!螭睚怒瞪着他,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确实,理论上来说,他自己不是人类,而旁边的月歌显然也不是一个人。

阁下口中所说的爱妃并不是本座,为何却偏偏来为难本座?沧水烬缓缓说道,所以说恼羞成怒也不为过。

沧水烬显然是为了解释之前自己说的话,其理由让螭睚更是哑口无言。

若是带的走你口中的‘爱妃’你便带走,本座绝不拦你。

沧水烬不理会他的表情继续说道。

好一个伶牙俐齿!螭睚气急之后只蹦出了一句话,脸更是涨得通红。

无论无何狡辩,你都无法否认他是你的一部分的事实,所以你一样免不了干系。

比起我的狡辩,你的立场不是更像一些么?沧水烬戏谑道。

事实上,当从自身分裂出来的魂魄有了自己的思想之后便不能再称之为一个整体了。

你说狡辩就是狡辩,但是今天你是别想活着走出这一片树林!螭睚怒极反笑,说不过他就用打的总行了吧!眼见螭睚飞速朝这边袭来,沧水烬握着剑的手指紧了紧,妖毒在身体里乱窜让他非常不好过,之前在说话的当头暗中用自身的灵力清楚妖毒,但是效果不佳,这会儿妖毒已经蹿到身体的各个地方了。

别!月歌恐惧地睁大双眼,原本与沧水烬不相同的意识在这危险关头相通,一股吸力将他整个身体吸向沧水烬的身体中,不过眨眼的时间伴随着红光一闪,魂魄便隐在沧水烬的身体内。

与此同时,螭睚的攻击已到。

预料中的事情没有发生,螭睚的攻击被一层耀眼的白光挡住,让他止步不前。

沧水烬的眼睛眨了眨,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来的时间可真慢!沧水烬淡笑着说道。

沧大宫主,你还好意思说。

蓝海沙无语地来到沧水烬的面前,瞥见他嘴唇上的紫黑色,心中更觉无奈,同时还得手忙脚乱为沧水烬净化体内的妖毒。

敢用自己的性命作赌注,也就像你这样狂傲的人才会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沧水烬风轻云淡地说道。

啊——从沧水烬的身体中传来一声惊叫,却是月歌的声音。

你…你为什么……本座很早便说过,你是属于本座的,回来是迟早的问题。

沧水烬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黑血,淡然地道。

不要!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消除我的记忆。

月歌悲伤的声音隐隐约约从他的身体中传来,到最后语气近乎哀求。

只要你不消除我的记忆,我便不再反抗。

……真的?沧水烬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些。

真的!一听有机会,月歌惊喜地道,你也不想让魂魄恢复不了原样吧。

但你得知道,我们本就是一个整体,融合只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到时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徒留一些不好的记忆对自己没有好处。

沧水烬神情煞是认真地说道。

也就是说你……话音未落,沧水烬的身上变化陡起。

只见他长长的发丝无风自动地漂浮在空中,漆黑如墨的瞳孔逐渐变色,颜色渐渐转淡,衣袖翩飞,被压在膝盖下的衣摆不停地摆动着似乎有风在吹似的。

紫黑色的唇瓣变成了深黑色,掩在衣袖之下的黑色印记像流光一样不断转动,胧白的光华在上面来回滚动,衬托出一种梦幻美。

螭睚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心中的怒气已经让他再也维持不住光鲜的外表,丑陋的形态让人恶心。

但是眼前挡住他的攻击的白色光幕却阻止了他的发泄,气的他理智几乎丧失。

从他当上这一方霸主开始他就已经在没有受到过这种耻辱了。

被人骗了不说还被人彻底忽视,这种感觉任谁都会感觉不爽,更何况是以暴躁闻名的残暴妖精呢!可恶的人类,对你们好点便可以在本王面前兴风作浪了么?不做些什么简直就是对自己能力的否认!嚎——螭睚仰天一吼,然后周围腾起一股青色的烟雾,烟雾消失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头巨大的怪物。

变回原形的螭睚妖力大增,光一个吼叫便让蓝海沙布置出的光幕颤了颤。

蓝海沙瞥见螭睚变回原形之后大惊,螭睚本是一方霸主,妖力不弱,连沧水烬都被他打伤,更何况是完全变身后的形态!果不其然,只见螭睚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就猛冲过来硬生生地将光幕撞得裂了一条很大的痕迹。

光幕不是别的,正是蓝海沙布置的结界,这一撞击使得他受伤不轻。

瞥了眼情况不是很稳定的沧水烬,蓝海沙心中煞是无奈。

烬的样子似乎是没有精力对付眼前这头怪物了,换句话说现在要自食其力?蓝海沙灵力虽强但其主要作用是防御,对上实力强大的对手可谓是将自己能够想到并能够做出的防御结界都施展出来了,虽然一时之间扛住了怪物的攻击,但是防御毕竟不是根本的解决办法,而且灵力也是会消耗的,久而久之自己迟早会支持不住的。

到时候,只怕只能任这怪物剐杀了。

螭睚朝蓝海沙吼了吼,身体向天上飞去,蓝海沙正觉疑惑之际,螭睚一个俯冲撞向结界,砰结界愣生生地让他撞出一个洞来。

蓝海沙急忙躲开,避开了穿过来的怪物的攻击,但由于结界本身被他人的强行突破以让他受了重伤。

扭头看向沧水烬,他的身上一直有两道光芒间歇地闪烁着,头发中有红光偶尔乍现。

像极了练功走火入魔的样子。

烬?蓝海沙皱着眉头喊道。

哼!人类,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吧。

看着他们死撑的样子,螭睚没由来觉得心情好了起来,之前的怒气也差不多烟消云散,青色的烟雾腾起,螭睚变回人形模样。

蓝海沙咳了一声,左手捂着胸口,随着咳声胸口被扯得闷疼,看来自己受了不轻的内伤。

见沧水烬没有动静,蓝海沙忍不住伸出右手推了推他握剑的手。

螭睚笑着一步步走近,然后停在沧水烬的面前,语气十分张狂地说道:爱妃,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向本王妥协,本王会从轻惩罚你的。

妖怪不是一向以凶狠残暴出名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沧水烬幽幽睁开双眼,淡漠地抬起头看向他说道,还是说,只有你才这么啰嗦?本王给过你机会的!螭睚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你如此不珍惜本王给你的机会,那么你就去死吧!说完,螭睚伸出一只手猛地朝沧水烬的天灵盖拍去。

烬——蓝海沙猛然睁大眼睛,因为他发现沧水烬没有半分想要躲避的意思,这种行为无疑是准备去送死!这里怎的如此热闹?一个低沉的声音兀然在树林里响起,螭睚的动作瞬间被定在原地,他的手掌离沧水烬只有一公分的距离,而他身上的妖气竟然也被硬生生的冻住了,无法扩散半分。

蓝海沙惊讶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华服的俊美男子笑吟吟地站立在螭睚身后的那棵树前,乌黑发亮的发丝随意地披散在肩后,腰间系着一个香囊,左手环胸,右手搭其上,并且右手中还轻拿着一根玉笛,玉笛的尾部系着一根冰蓝色的绳子,浑身散发出一种优雅高贵的气息。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三十一章 相见不识章节字数:3417 更新时间:12-01-11 13:43蓝海沙将沧水烬扶起来,月离剑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手心。

螭睚看不到背后的人也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但是从他被定住并且还没有反抗的能力旧可以想象出背后那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妖界,没有谁能够称自己为绝对的强者,在整个妖界,也就那个被称之为妖王的人才有资格称得上真正的强者。

好久不见。

白衣男子慢步踱到沧水烬面前站定,微笑着说道。

不识。

沧水烬微微抬头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回道。

我们确实没有见过。

白衣男子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我从无忧那里听说过你呢!你和他什么关系?沧水烬平静地问道。

朋友。

男子将手中的玉笛转了几个圈,潇洒地将两只手负在身后。

谢谢。

沧水烬淡淡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感谢的意思,仿佛是理所当然一样。

男子没在意,看了旁边的蓝海沙一眼,又将视线移到沧水烬的身上:你是无忧的师父?算是吧。

这种凌磨两可的回答引起男子低沉一笑。

你笑什么?沧水烬皱了皱眉头。

其实我更想知道的是,你与无忧的真正关系是什么。

男子笑道。

蓝海沙之前去了月宫,自然也听到了沧水烬说的有关他与圣女月歌和月无忧之间的关系,所以一下子便听出来了男子话里的含义。

不过见沧水烬并不想说的样子便也没有开口。

男子似乎只是随便一问,所以见他们都沉默也没有太在意,而后转过身看向怒瞪着他的螭睚: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如何?螭睚依旧怒视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那要张不张的嘴巴看上去有些滑稽。

蓝海沙见此有些无语地抚了抚额,好心地提醒道:他说不出来话。

哦——男子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一时忘记了。

能够说话之后螭睚就着别扭的定型姿势朝男子低声吼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还请阁下不要插手。

哦?男子挑了挑眉,如果我偏要插手,你要怎样?阁下和我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螭睚阴沉着脸色问道。

并无。

男子点了点头。

那么还请阁下……螭睚还没有说完男子便打断了他的话,我虽然和你没有过节,不过这两位是在下的朋友,难道你要我看着两位朋友被你杀死吗?螭睚的脸色更沉,他不相信这人和沧水烬他们是朋友,虽然看不出这男子的来历以及实力如何,但是凭直觉这男子绝对不是人类,何以与人类是朋友,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这明显的是要保这两个人类了。

或者,你认为可以打败我?男子悠悠笑道。

螭睚心猛然一沉,心中虽然满是愤怒却不得发出来。

这种赤裸裸地挑衅让他明白今日是绝对带不走那两人了,毕竟实力摆在那里。

妖界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他死了根本没有任何损失,说不定自己的手下以及其他领地的妖怪正凯觑着他的位置。

怎样,利与弊权衡的如何?男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好,今日之事本王暂且不纠。

螭睚沉声道,随后又对男子说道,这下可以把我身上的禁制去除了吧?别急,这禁制的时间只有三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后自然解开了。

男子幽幽一笑道。

你!螭睚气急,这人竟然这么多疑,让他心里的小九九落空了。

他之前在心里确实有些打算,准备在男子解开他身上的禁制之后便来个突然袭击。

男子的实力固然强大,但是他对自己的实力也很自信,这男子从来也没有见过,虽然身上的气质很像是神魔大陆的人,但是神魔大陆的人来到这里干什么,而且他不认为神魔大陆的人会救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类,而且还降低自己的身份将人类视为自己的朋友。

在妖界以及神魔大陆的人看来,人类是一种低级的生物,弱小的可怜,稍微一捏手指便可以将其消灭。

男子似乎看出来他心中的气恼,心情煞是愉快。

你该庆幸你没有那么做,否则后果是你无法想象的。

螭睚垂头丧气的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面前的那人,继而眼神凶狠地盯着沧水烬和兰海沙,心想下一次要是让我碰到你们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走吧。

男子笑着对沧水烬两人说道。

走出了树林,男子突然回过头说道: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

我叫赤涟玉。

沧水烬。

沧水烬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回答道。

蓝海沙。

蓝海沙也跟着说道。

说实话,我很疑惑,你们跑到妖界来作甚?赤涟玉不解地看着沧水烬问道。

沧水烬没有回答,倒是一边的蓝海沙回答了,毕竟面前这人刚才确实救了他们,而且凭他多年看人的经验,虽然看不透这人但是却能感受到这人对他们并非恶意。

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说实话,只是侧面说了一些不算是谎言的答案:我们是来找东西的。

什么东西非得到妖界来找?赤涟玉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脑海里思绪万转,妖界有什么东西是人界没有的?这一想,没有的东西还挺多的,就是不知道他们找什么。

呃……这个嘛……蓝海沙有些支支吾吾,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东西来。

我没别的意思。

赤涟玉笑了笑说道,只是妖界很大,而且很危险,你们都是人类就这样什么也不准备孑身前往怕是有些困难。

我的实力虽然不是很强但毕竟多一人就多一分胜算,而且我对妖界的情况也比你们了解的多,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和你们同路。

瞧你这身打扮,很像是那种来妖界旅游的。

蓝海沙上下打量着赤涟玉说道。

你还说对了。

赤涟玉依旧微笑着,所以若是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就跟着你们转一圈又何妨?沧水烬在心里权衡了一下,然后点头同意了。

蓝海沙见他同意了也没有什么意见,虽然脸上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其实心里早就乐翻了天。

有这么一个实力强大的人在身边,对他们来说妖界的危险就降低了许多。

嗯……沧水烬突然站着不走了,蓝海沙愣了一下随即回走一步扶住他担忧地问道:怎么了?沧水烬一手抚着额头没有回答,赤涟玉见此快走几步来到他的身边,而后搭上他的左手。

不要。

沧水烬下意识觉得赤涟玉很危险,伸手去推他。

别闹了。

赤涟玉淡淡地说了一句。

沧水烬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你身体里的魂魄……赤涟玉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蓝海沙紧张地问道。

一是担心沧水烬的身体状况,一是担心赤涟玉察觉到了什么。

身体与魂魄的融合程度达不到正常的水平,而且魂魄自身似乎有分裂的迹象,再者……魂魄太过于怪异了。

最后一句话赤涟玉没有说出来。

这些你都查探的出来?蓝海沙惊讶道。

我懂得一些秘法。

赤涟玉瞟了他一眼淡淡地回答道。

哦。

蓝海沙似明白地点点头,其实心里却一点儿也不信,这种东西怎能单靠秘法即可?没有相应的实力在那里,想用都用不成。

不过也侧面说明了,让这人跟着是一件再对不过的事情了。

也不管蓝海沙是否信不信,赤涟玉微一沉思,右手钳着沧水烬的左手,而空着的左手则向他胸前的衣服中伸出。

你干什么?沧水烬右手抓住他的左手,语气有些不悦地问道。

赤涟玉盯着他看了半响,微微叹了一口气:你怀中是不是有一颗红色的石头?沧水烬看着他的眼神,不语。

知道那颗石头是怎么来的么?赤涟玉淡淡开口道。

沧水烬想起一个黑衣人给他圣石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由于当时事态紧急,所以没有用那人,现在想来确实有些蹊跷。

见他眼神中有瞬间的闪烁,赤涟玉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这石头是无忧从我这里拿走的。

闻言,沧水烬的眼瞳骤然紧缩。

石头于我没有多大的用处。

赤涟玉看到他眼里闪过的一丝谨慎,好笑道,不过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你身体的情况需要用到这东西。

沧水烬的神色恢复从前,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呵!赤涟玉笑了笑,没有回答。

见他不想说,沧水烬也没有勉强,抓住他的手微微松开,然后将手探进怀中将那颗正贴着自己的胸膛发着热的石头拿了出来。

放心吧,我对你没有恶意。

赤涟玉笑着接过他手中的红色石头,眼前光芒一闪,他的身上突然腾起一股白色的光芒并瞬间罩在两人的身上。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戏谑章节字数:3291 更新时间:12-01-12 15:17沧水烬和蓝海沙只觉眼前一闪,光芒散去映入眼帘的是犹如梦幻般的景象。

蓝海沙惊讶地看着四周的环境,一阵感叹:这是什么?真美!沧水烬的表情依旧没有多大的变化,如果忽略他那微挑的剑眉的话。

头有些眩晕,沧水烬淡淡地说了句:不错。

主人,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在赤涟玉的面前悄无声息地出现一个着装怪异的俊美男子,他微微躬身,声音轻柔地道。

去端些冰水来。

赤涟玉吩咐道。

好的。

那男子身子微侧,在离开之前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沧水烬身上,留给他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沧水烬视若无睹,一双淡漠的眼眸平静如斯。

来这边吧。

赤涟玉转过头对沧水烬说道,然后引着两人朝湖边的一间小屋走去。

推开木屋,赤涟玉让蓝海沙扶着沧水烬进去,随即便叫蓝海沙出去。

有什么我不能看到的?蓝海沙很想呆在屋里看一看他是怎样帮助沧水烬的,因为他之前就说要帮沧水烬根除这个毛病,而事实上,据他所知沧水烬的情况根本就不能根除。

瞥见他好奇的神情,赤涟玉笑了笑,似调侃地说道:我怕你在旁边会让我分心。

呃……蓝海沙恶寒了一把,揉了揉两只胳膊没趣地出去了,随便带上了门。

赤涟玉有些讶异,他以为以蓝海沙的性子不会就这么容易说服。

沧水烬径直坐在屋中的榻椅上,对此毫不惊奇。

蓝海沙对灵力波动很敏感,而且他还是一个占卜师,推演能力极强,虽然不能呆在屋子里,但是只要他能感应到灵力的波动,他基本上能够猜到对方在干什么。

而且作为下一任蓝氏家族的继承人,他读得书很多,很少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你的身体跟魂魄的相容性不是很好。

赤涟玉袖手一挥,景象再次一变,场景瞬间从屋内变到草地上了,而坐着的榻椅也变成了一张冒着热气的床。

沧水烬见过寒冰床,但是像这种类似于寒冰床却又冒着热气的石床明显从未见过,面无神色的脸上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这是什么石床?他伸手摸着身下的床有些好奇地问道。

赤涟玉看到他的表情,唇角微微上扬。

你的身体是火属性的,而这块石中中所蕴含的能量也是火属性的,所以我刚才才向你要它。

不过你的情况似乎比我之前预想的要差一些,所以临时准备了这张石床。

情况比预想的要差一些?沧水烬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不确定他看出了什么来。

躺着吧。

你的情况有些麻烦,我还需再确认一下。

赤涟玉拍了拍沧水烬的肩笑着说道。

闻言,沧水烬看了赤涟玉半晌,似乎是想要从他的脸上确定什么。

一开始我就说过,你不需要对我如此警惕。

赤涟玉好笑地说道,然后不待他反应便擅自将他推到在石床之上。

尽管天空是柔和的蔚蓝色,然而沧水烬的眼瞳还是微微收缩了一下。

就算是本能的怀疑,不过现在遵从一下自己的直觉又何妨?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紧绷,赤涟玉的身体稍微前倾,凑到沧水烬的耳边轻声说道。

沧水烬的头下意识地朝一边偏了偏,漆黑的眼瞳有些微的闪烁。

本座……话音未落,沧水烬突然眉头紧皱,瞳孔紧缩的同时一丝耀眼的红色一闪而逝。

赤涟玉直起身,静静地坐在他的身旁看着他无声地挣扎。

沧水烬伸出手抓住赤涟玉的衣袖,另一只手则搭在自己的额头上,被衣袖遮掩的眼睛里,火红色与漆黑色交替闪烁着,与此同时,他右手上的黑色印记再次放着光。

赤涟玉感受到了他身上气息的陡然变化,本想看看他究竟能够撑多久,但是当瞥见他手上那一闪而逝的印记时,一向平和的心境竟然因此而产生了些波动。

那个印记……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赤涟玉皱着眉头想着,身体不由自主前倾凑到手腕处,然后伸出右手撩开掩在上面的衣袖,双眼微眯似乎是想要将印记看清楚些。

不过再看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看什么?淡淡的声音自下方传来,赤涟玉微微敛神收回视线,见沧水烬移开了左手正隔着右手及袖衫看着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想要捉弄他的感觉。

他将身体微微下压,额头抵在他半举在空中横着的手臂上,透过遮住了大半视线的衣袖边缘盯着映入眼里的两瓣淡色的唇瓣,唇角微扬,低声笑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无忧其实长得这般好看。

闻言,沧水烬的瞳孔骤缩。

然而引起他变化的不是这句明显的调侃之语,而是从他嘴里吐出来的那个词。

沧水烬猛然起身,甩开他后直接下了石床。

本座不是女子。

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本座不是无忧,你认错人了。

呵!赤涟玉低声一笑,听出他语气中的恼怒笑得很邪魅,只不过沧水烬背着他,所以并没有看到这一表情。

我没有戏谑你的意思。

赤涟玉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冷气以及难以察觉的怒气,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我只是单纯的夸赞你而已,不是吗?赤涟玉的反问语气让沧水烬收回理智,他暗自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次转过身时又恢复到了之前那副漫不经心淡漠的气质。

主人,冰水拿来了。

凭空想起一道恭敬的声音,赤涟玉身体微侧,他的身边兀然出现了之前的那个男子。

赤涟玉接过杯子,那男子又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不逗你了,过来吧。

沧水烬眼皮微敛,重新坐回石床之上,接过赤涟玉手上的杯子一饮而尽。

冰冷的水从味蕾上流淌,划过咽峡进入食管,微咸,还有些凉心。

这水有何作用?呵!你真有趣,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先喝下去以后再问其用处,就不怕我在里面下毒?赤涟玉愉悦地挪揄道。

本座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沧水烬淡淡地说道。

我还以为是你对我信任的原因呢。

赤涟玉眉目微挑,好似失望地说道。

废话很多。

沧水烬有些不耐地说道。

看你现在的样子是没什么事儿了。

赤涟玉故意装作上下打量了他之后认真地说道。

帮不了本座就明说。

沧水烬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

赤涟玉笑了笑,没再回答,而是让沧水烬重新躺在石床之上,然后将红耀石摊在手心中。

你要怎么做?沧水烬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双眼微眯,有些疑惑地问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

赤涟玉双眼盯着手中的红耀石,心念一动,一道朦胧的白色光晕覆盖住了红耀石。

而后,手腕一转,手背朝上手心朝下,红耀石被光芒笼罩悬浮在手心下方几寸处。

瞥了眼沧水烬身体,左手在上方一拂,一道光幕将他笼罩在里面,紧接着他将右手连同红耀石移向沧水烬的额头上方,随着他的移动,红耀石开始缓慢旋转起来。

身体有什么感觉就立刻告诉我。

赤涟玉盯着沧水烬的脸色嘱咐道。

恩。

沧水烬轻微地点了点头。

现在感觉怎样?赤涟玉问道。

没什么不适。

沧水烬淡淡地回答道。

话落未多久,沧水烬的眉头突然一皱,被红耀石罩住的额头处感觉有一道吸力袭向他,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吸出来似的。

怎么了?很难受?赤涟玉见他的额头上不断地冒出汗珠,赶忙问道。

感觉有股吸力拉扯着我的……沧水烬皱着眉头想要表达出那种感觉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吸力?赤涟玉皱了皱眉头,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感觉?刺痛感。

沧水烬咽下从喉咙处发出的呻吟声,脸色有些不好地回答道。

怎会如此?赤涟玉惊疑地盯着沧水烬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出一丝答案,然而无果。

忽然,红耀石加快速度旋转起来,上面的火红色仿佛要滴出来似的往下坠,赤涟玉感觉身体里的法力突然不受控制地向红耀石涌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沧水烬痛苦的呻吟声。

把它拿开!沧水烬猛然抬起左手搭上赤涟玉的手腕想将他推开。

赤涟玉双眼一凝,趁法力还没有如红耀石所愿顺畅涌去的时候手微抬,调动体内另外一股与法力不一样的法力,只见手心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红耀石瞬间脱落。

与此同时,沧水烬眼瞳紧缩着张开嘴巴,一股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颈边以及胸口的衣衫上,还有少许血液滴落在红耀石上面,闪烁着耀红的光泽。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再见图腾章节字数:3067 更新时间:12-01-13 17:13赤涟玉右手半扶起沧水烬的上身,左手搭在他的左手上探测一番,发现脉搏紊乱,而后他又将手伸向他的胸口,感觉一股诡异的气流在心脏附近乱窜,情况煞是危急。

他低下头看向沧水烬,只见他脸颊微有红晕,漆黑的眼瞳里焦距有些扩散。

很难受?赤涟玉轻声问道,他想不通为何这红耀石对他有吸力。

按理说,这红耀石只是一个充满了能量的载体,根本不可能对人体造成危害,除非那人对能量吸收的太过。

沧水烬斜靠在赤涟玉的右肩上,感觉左脚以及左小腿火辣辣的疼,并且还有向上蔓延的趋势。

他喘息了一下,声音异常沙哑地回答道:很热。

热?赤涟玉皱了皱眉头,不过见他那布满红晕的脸之后赤涟玉明白了。

那模样明显就是热出来的。

只是……难道这点能量对你而言,真的负荷很大?但是刚才查探沧水烬的身体,发现他的身体是火属性的,照理说,不该出现如此情形才对。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沧水烬摇了摇头,伸出右手抱住了赤涟玉的肩膀。

隔着丝绸般的衣料,赤涟玉身上清凉的气息让他感到很舒服。

赤涟玉没有注意到沧水烬的动作,空着的左手拾起旁边的红耀石,然后在手中来回辗转,想要从中看出什么来。

说实话,他活这么大,虽然说不上世间的所有事都知道,但是这来历不明的红耀石确实从未见过。

当初以为红曜石只是来自人界的一种稀世珍宝,现在看来它的来历有些不简单。

能够蕴含如此巨大的能量,这石头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柔和的光线透过两人身体间的缝隙处照在红耀石上,赤涟玉手上的动作微顿,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刚才这石头上闪过一丝火红色的流光。

怎么了?沧水烬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敏锐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不由地问道,只是火烧似的身体让他的话语听上去只是呢喃。

赤涟玉这才反应过来两人暧昧的姿势,只是他喜欢看别人炸毛的样子,特别是如此淡漠的一个人将会有怎样的反应,所以并不点破。

这石头里似乎有古怪。

赤涟玉将红耀石拿到沧水烬的面前说道。

闻言,沧水烬微扬眉,仔细看着红曜石,而后眼睛突然睁大,语气上扬,沙哑的声音听上去又有些尖锐:这里面有东西在流动。

是吗?赤涟玉自然也注意到了里面的变化,见沧水烬想要起身,连忙按住他的肩膀说道:等一下。

什么?沧水烬有些不解地看向赤涟玉。

赤涟玉将左手在沧水烬的身体上一拂,只觉一股凉意袭遍全身,人顿时精神了许多。

谢谢。

沧水烬低声说道,只是看到两人的姿势,语气变得有些不自然。

沧水烬被赤涟玉带动着身体坐起身后,觉得头昏的异常厉害。

他抚了抚额,稍微缓和了一下眩晕,但是脑海里却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你在叫我吗?沧水烬偏过头问赤涟玉。

没。

赤涟玉摇了摇头,随即一笑,调侃道:怎么,希望我叫你的名字?没事。

沧水烬没有精力与他聊些无聊的话题,只是这一轻微的摇头却让他的头更加的昏沉,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难道头昏得出现了幻听了?沧水烬错了错身,低着头,两只手按住太阳穴不停地揉按。

感觉沧水烬的情况有些不对,赤涟玉抬起手不经过沧水烬的允许擅自摸向他的额头。

沧水烬微微一顿,而后放松了身体,任额头上那只冰凉的手抚着自己的头。

你的魂魄分开过?赤涟玉皱着眉头问道。

恩。

沧水烬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沉闷地传来。

你自己分裂的?赤涟玉的语气有些低沉,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恩。

沧水烬微敛着眼皮,好似没有感觉到赤涟玉周身气息的变化,声音毫无起伏。

你不知道那是很危险的事情吗?赤涟玉双眼微眯,盯着沧水烬的后脑勺问道。

感觉到脑后火辣辣的视线,沧水烬有些迷惑地眨了眨眼睛。

生气了吗?可是那又与他何干?想不通他为何如此气大,沧水烬转过头微抬,看向赤涟玉的眼睛,当看到他眼里指责的目光,沧水烬微微动容。

不是没事么?沧水烬移开视线说道。

这叫没事?赤涟玉怒极反笑道。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生气,只得安慰自己说:他只是关心月无忧的师父而已,别无他意。

这是我的事而已,你生这么大的气,为何?沧水烬忍不住问道。

我只是见不得有人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赤涟玉眼神微闪说道。

不是因为无忧的关系么?沧水烬一语揭穿道。

……的确。

赤涟玉沉默了半晌,随即望着柔和的蔚蓝色天空,缓缓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他,你就不会如此关心我了。

对吧?沧水烬偏过头,看着前方,喃喃地道。

什么?赤涟玉心思没在这儿,一时错过了沧水烬说过的话。

没什么。

沧水烬摇了摇头,只是这一摇头就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因为他晕了。

喂!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赤涟玉有些纠结,只得用这一个字来叫沧水烬,不过沧水烬也听不到了。

察觉沧水烬的身体状况刻不容缓,赤涟玉将沧水烬重新放在石床上,见他脸颊依旧有些红,便解开了他的衣衫。

只是身下的石床依然散发着热气,根本不管用,滴滴汗珠从额头上滑落,还没掉到石床上便已经蒸发成水汽了。

赤涟玉想要将沧水烬的衣衫全部解开,然后用自己的法力帮他降温,顺便将他体内的魂魄修复。

却见衣衫底下红芒一闪,赤涟玉眼神一凝,迅速解开他的衣衫,将右边的往两边一扯便将他右半边的身体露出来了。

这是……赤涟玉惊愕地睁大双眼。

沧水烬的右半边身体被复杂的图腾覆盖着,忽明忽暗,看上去像是在闪光一样。

怪异的是,被图腾覆盖的部分并没有汗珠,因为那些汗珠还没有冒出来便已经被高温蒸发了。

高温……赤涟玉伸手慢慢接近那片图腾,却被烫的快速缩回了手。

能够让他感觉到烫,这温度已经不是凡人能够承受得住了。

但见沧水烬脸色正常,赤涟玉这才相信除了身体发热之外,这高温对他并无影响。

反正已经脱成这样了,再脱几件也是一样的。

赤涟玉准备将他全身的衣物都脱了。

他的想法是有的,趁沧水烬昏迷的时间,他想要好好研究一下这图腾究竟是什么。

上次他在月无忧身上也看到过类似的图腾,只是月无忧的图腾只在脸上有,而沧水烬的身体上也有,虽然没有脱完,他还是能够想象得到这图腾一定蔓延到了身下。

他和月无忧究竟是什么关系?光凭他们一模一样的容貌便不能否定他们一定有血缘关系,但是之前听月无忧说,他们只有师徒关系。

也就是说,月无忧根本没有看过沧水烬的容颜,不然铁定会怀疑他自己的身份的。

此外,他们身上同样出现了这种图腾,而且还是在特定的时候才会出现。

赤涟玉想了想,发现一般情况下,若是周围的温度过高或是自身感觉很热,这图腾便会出现。

记得那次月无忧的脸上出现这种图腾的时候,他的体温也高的吓人。

第一次见到沧水烬的时候,他差点将他误认成月无忧,因为他们身上的气息非常的相似。

种种的一切表明,这已经不是血缘关系的问题了。

一模一样的容貌、相似的气息、同样出现了图腾、同样经常身体不适、沧水烬体内分裂的魂魄、月无忧残缺的魂,难道……他们竟是同一个人?赤涟玉皱着眉头想到。

这种情况,他不是没有遇见过。

这么迫不及待?准备退下沧水烬衣衫的手被抓住,赤涟玉回过神向手的主人看去,眼里闪过一丝金光。

醒了?赤涟玉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似乎并不在乎被沧水烬看到,神情自然地问道,感觉好些没?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三十四章 融魂章节字数:2949 更新时间:12-01-14 15:30你不说说现在是怎样的一个情况?沧水烬挑了挑眉问道。

看着沧水烬火红色的眼眸,赤涟玉唇角微扬,如此狂放不羁的气息可不是原来的那个沧水烬。

这身体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呢?赤涟玉邪魅地笑了,他对沧水烬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你想听到怎样的回答?赤涟玉不答反问道。

你不是对本座的身体感兴趣吗?沧水烬坐起身,右手边解开的衣衫顺势滑到手腕处,左边的衣衫则斜斜地跨在左肩上,长长的乌丝散乱地搭在身后,少许则垂落在胸前,月白色的肌肤与漆黑色的长发相衬托,竟然勾勒出一种极致的禁欲诱惑气质。

额头以及脸颊处低落的汗珠滴在胸前,将前面的几束发丝侵润成一股股的,淡淡的清香气味悠悠传来。

赤涟玉双眼微眯,突然发觉沧水烬是一个迷惑人不眨眼的家伙,偏偏自身却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觉得好看吗?沧水烬微微倾身,头靠在赤涟玉的肩上,暗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股热气吹向赤涟玉的耳后。

赤涟玉没有推开他,只是嘴角处的笑容变得有些危险,他邪魅地笑问道:你是谁?咦?你问的问题真奇怪啊!沧水烬惊讶地睁着眼睛,头微偏,鼻翼碰在赤涟玉的脸颊边上,语气亲昵地说道,本座不过昏迷了一小会,你便不认识本座了?这真让本座很伤心呢!你和谁都这么自来熟?赤涟玉突然问道。

虽然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本尊,但是一想起他和别人有这样的行为心里便一阵气闷。

沧水烬身上的气息让他感觉很熟悉,也很着迷。

记忆中似乎也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只是他怎么也想不起。

不。

沧水烬魅惑地笑着摇了摇头,我只对我感兴趣的人这样。

如此亲昵不是能更好的促进两人之间的感情么?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

你想说什么?赤涟玉微笑着问道。

本座对你很有兴趣哦。

沧水烬右手抚上赤涟玉的左半侧脸,轻柔地摩擦着说道。

兴趣有很多种。

赤涟玉慢悠悠地说道。

那你喜欢哪种呢?沧水烬幽幽笑道,本座知道你对我的身体很感兴趣。

说着,他的头微微低着看向自己的身体,露出的右半边身体处是一些复杂的看不懂的图腾。

当然看不懂只是针对别人来说的,所以这其中不包括他自己。

所以?赤涟玉挑眉问道。

本座可以给你慢慢研究哦。

沧水烬伸出舌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舔舐了一下,引起赤涟玉的侧目。

而后?赤涟玉不为所动,眼睛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呵呵!沧水烬没有说话,舌头在脸上来回打转,而后顺着脸颊向下,右手也跟着移动来到了喉结处。

喉结因为赤涟玉的吞咽行为而上下滚动着,配上沧水烬的调戏动作,好似是被沧水烬诱惑了般似的。

魔?赤涟玉任他在自己身上妄为,半晌出声询问道。

看出来了?沧水烬停下嘴边的动作,然后头微抬起看向赤涟玉的眼睛,见赤涟玉也微低着头看着自己,又魅惑地笑了。

若是以前的话,你会一眼便看出来。

不过本座从来不喜欢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之下,所以一直没有人察觉呢!你说,我厉害不厉害?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赤涟玉见他又趴下头啃着自己的喉结,眉目有些不悦。

你猜猜。

沧水烬一只眼睛眨了眨,低沉的声音一变,清脆响亮,俏皮地说道。

不会是想要诱惑我吧?赤涟玉开玩笑地说道。

虽然他不是妖界之人,但是也知道妖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两人结合时不一定要考虑性别,也就是说,男子有时候也可以跟男子结合,只是妖界注重实力,传宗接代更是本能,所以这种事情倒是很少发生,反而是不被允许的人界这种有违天理的事情很常见。

当初他的表弟便是因为这个原因被族人惩罚,最终从神魔大陆沦落到妖界来。

如果本座说是呢?沧水烬手指慢慢地滑向赤涟玉的腰间,在衣衫的绳结上来回转着圈儿。

你的玩笑是不是开大了?赤涟玉身体微动,手上一使力,便将沧水烬压在了石床上。

恩……沧水烬皱着眉头,而后双眼微眯,瞳孔由火红色变成了漆黑色。

你干什么?沧水烬动了动被钳制住的手腕,语气有些不好地问道。

帮你修复魂魄。

赤涟玉简单地说了一句,然后松开双手将他拉起来,自己坐在他的身后,一只手抵住他的后背,一只手压在他的额头处。

见他如此,沧水烬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他怎么感觉赤涟玉有些慌神呢?难道在他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别乱想。

身后传来赤涟玉的声音,沧水烬压下心中的疑惑,然后闭上了双眼。

不要反抗我触碰你的灵魂,不然受伤的会是你自己。

赤涟玉又出声提醒道。

……恩。

赤涟玉等了半晌,沧水烬毫无情绪的声音才传来他的耳中。

不再说话,赤涟玉闭上眼睛,将自身的法力从背后渗透到他的体内,只是他的身体内有股若有若无的魔气,阻扰了他的运功。

赤涟玉皱了皱眉头,料到刚才之所以突然出现,是因为沧水烬本体虚弱的原因。

但是尽管本体重新主导身体,体内的魔气一时半刻也散不掉。

他想不通沧水烬身体中的魔气是怎么回事,在那个东西出现之前,他并没有从沧水烬的身体中感觉到丝毫的魔气。

难道要等体内的魔气消散殆尽才开始修复?赤涟玉恼火地想着。

随即脑海中灵光一闪,赤涟玉微微勾唇,压着额头的手指在空中复杂地划了几下,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一个印字浮现在头顶,手向下一按,印字便被压入脑中。

沧水烬只觉身体兀地一痛,猛然睁开眼并迅速地转过头看向赤涟玉:你做什么?!你不是经常身体感觉不适么?刚才我打了一道禁制在你的体内,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那种情况。

赤涟玉料定之前沧水烬身体不舒服的原因一定来自于体内隐藏的魔,只是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什么禁制?沧水烬淡淡地问道。

你体内有魔气。

赤涟玉语气微顿,尔后试探性地回答道。

果然,便见沧水烬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间。

怎么了?赤涟玉假装没看到,自然地询问道。

你不问为何我他体内有魔气?沧水烬不答反问道。

若是你想说,我便洗耳恭听。

赤涟玉笑道。

等魂魄修复了之后再说吧。

沧水烬凌磨两可地回答道。

不知道他的回答究竟是魂魄修复之后说原因,还是魂魄修复之后再考虑要不要说。

好。

赤涟玉笑道,两人同时闭上双眼。

有了那道禁制,赤涟玉要修复魂魄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况且修复魂魄对他来说不过是略施小手。

半晌,赤涟玉睁开双眼,而后收回了手。

感觉怎么样?赤涟玉问道。

沧水烬缓缓睁开眼睛,光芒射进眼中让他有一刹那的失神。

他动了动肩膀以及脑袋,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谢谢。

沧水烬淡淡地说道。

赤涟玉笑得很灿烂,因为他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真心的感谢。

不过随即沧水烬皱紧了眉头。

月歌的记忆并没有消失,虽然现在心中有些庆幸之前没有消掉记忆,但是他也知道这种庆幸并不是来自于他的内心,而是另一个他。

这种感觉真是怪异的很。

为何感到很纠结?赤涟玉的气场很敏感,很容易便捕捉到了沧水烬不刻意隐藏的气息变化。

没什么。

沧水烬摇了摇头。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三十五章 石中缕魂章节字数:3142 更新时间:12-01-15 11:06想不想知道这石头里面装的是什么?赤涟玉把玩着红耀石问道。

你有办法?沧水烬好奇地问道。

只要你想,我就有办法。

赤涟玉调笑着说道,心里却对他的表情变化暗暗称奇。

他感觉的到,魂魄融合之前与融合之后的气质明显有了些微的变化,既然他的魂魄曾分裂过,那么不难想象出这一变化与分裂出去的那一缕魂魄有关。

但是光这点稍微有人情味的改变还不够,因为他探测到的魂魄中显然少了主要部分的七情六欲。

而他坚信,无论是谁,魂魄的七情六欲是根深蒂固的存在,只有压制与放纵一说而已。

沧水烬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赤涟玉见此却呵呵一笑,虽然沧水烬没有回答与否,但是他能明白他的意思。

这人还真别扭啊!他在心里感叹到。

将你的血滴一滴在上面。

赤涟玉说道。

要我的血干嘛?沧水烬不解地问道。

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赤涟玉催促道。

沧水烬狐疑地看着他,左手的指甲在右手无名指上一划然后将溢出来的血抹在红耀石上。

血刚涂在上面,红耀石突然闪过一丝光芒,里面那看似液体的东西兀然躁动,像烟雾般轻渺地游动。

见此,赤涟玉微微勾唇。

看来和我想的一样。

赤涟玉笑着说道。

想什么?沧水烬只是挑了挑眉,语气很是平淡,像是不经意间问出来似的。

呵呵,明明就很想知道却偏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有没有人说你的性子其实很别扭?赤涟玉感叹似的摇了摇头。

沧水烬淡漠地看着他凑近的脸,干脆闭口不说话了。

赤涟玉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然,轻笑一声移开了视线。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世是何,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红耀石绝对与你脱不了干系。

赤涟玉幽幽笑道。

闻言,沧水烬微微颔首,左手托着右手,右手又托着下颌,陷入沉思。

见他沉思,赤涟玉没去打扰他,而是在一边研究起石头本身的质量以及里面的神秘液体。

探入一丝金色的力量,然而由于红耀石本身的缘故,使得神识进入的时候受到了阻碍。

赤涟玉没有感到不悦反而被它的顽固阻扰引起了极大的兴趣。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一个沉思一个坚持不懈地与红耀石拼搏。

似乎被赤涟玉的频繁骚扰弄的很不高兴,石头里面流动的烟雾状液体开始汹涌地撞击在红耀石的内壁,甚至连赤涟玉都感觉到了来自红耀石里面的震动。

咦?有趣!赤涟玉挑眉,感觉沧水烬快要回神了,于是又将另一股比之前更强势的神识探进去。

令他惊讶的是这次竟然很轻松的成功了。

不过更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

红耀石的里面没有什么液体,而且那也不是什么烟雾,因为他的神识感觉到的竟然是一缕魂。

汝是谁?里面传来魂的能量波动,由于是神识直接探测,所以两者之间的交流很顺利。

我说了你也不知道。

赤涟玉笑道。

不如换我问你吧,你是谁?又为何在这石头里面。

吾么?那里面的魂似乎被问到了,语气微微一顿,随后说道:把汝身边的那个人叫过来。

赤涟玉没问他为什么,转过身推了推沧水烬的胳膊。

怎么?沧水烬抬头看向他。

呐,这个。

赤涟玉将红耀石交给他。

沧水烬接过红耀石的瞬间,一股心悸从指尖处直接传到心脏,让他下意识想要甩开它,谁知那石头竟然牢牢地吸附着他的手甩不开了。

只觉一丝疼痛传来,被红耀石吸附的地方,如丝线般细小的血流涌进石头,那股心悸感更加的强烈了。

赤涟玉看着这一变化并未上前阻止,一是有他在沧水烬不会有事,二是他也想看看这红耀石究竟想要干什么。

红耀石本身是火红色的,光泽剔透。

但是浓稠的血液流进去则将其变得不透明,那种颜色已是真正意义上的血的颜色。

沧水烬失去的血液其实并不多,但是他的脸色苍白的吓人。

赤涟玉越看越觉得疑惑,而沧水烬因为本体的虚弱让体内下的那道禁制变得不再具有威胁。

赤涟玉皱着眉头输送了一股力量将禁制重新稳固,却在这时候红曜石再次发生变化。

血红色的外身突然爆发出一道极为耀眼的红光,仔细瞧那光芒便会发现那光芒呈射线状向四周辐射,仿佛下一刻红曜石便会随着光束四散五裂。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当一声爆炸声响起,红曜石如同烟花一般变成了碎石,然而碎石还没来得及落地便因为爆发出来的巨大能量而融化成液体。

整个惊变过程不过一瞬的时间,赤涟玉有些惊愕的盯着沧水烬手中已经化成液态的红曜石,而沧水烬则神情恍惚地盯着自己的手指。

半晌,两人同时回神,互看着对方久久无语。

煌。

空中传来一个空灵的声音,两人同时朝上空看去。

沧水烬依旧淡漠地看着上方,然而一向比较随意的赤涟玉却骤然紧缩瞳孔。

明明是自己的幻境,此时却被对方控制了。

原本柔和的蔚蓝色天空此刻泛着淡淡的红色,从来没有暗下去的天空竟然有渐渐暗淡的趋势,这种感觉好像……吞噬。

赤涟玉眉目紧皱着,散漫的神色一收,有些严肃地看着空中飘荡着的魂。

吾是记忆。

空中的魂如此说道,沧水烬望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惊喜。

赤涟玉瞥见沧水烬眼中一闪而逝的情绪,双眼不由微眯,掩在袖中的左手掐了一个手势,一道金光迅速地袭向魂。

注意到了赤涟玉的动作,魂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中没有恼怒的情绪,任那道金光打在自己的身上,仿佛那道金光对自己威胁不大。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金光打在他的身上却并没有发生像其他魂被触及的后果,因为金光直接穿过穿过了魂的身体,没有丝毫波动的迹象。

他平静地说道:吾不是魂,吾只是记忆。

什么?赤涟玉皱了皱眉,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而且……刚才发出的那道灵魂攻击竟然对他没有效果?战神的神识。

魂解释道。

不过汝现在的身份……半神?你究竟是谁?赤涟玉不懂他口中所说的战神、半神是什么东西,但是要想知道他的身份只能先知道他是谁了,不,应该说他是谁的魂。

因为他的魂同样不完整,只是完整魂魄中的一种而已。

吾是记忆。

魂重复了一遍,而后不再理会赤涟玉,他看着下方的沧水烬,深邃的眼睛闪过一丝命运捉弄人的无奈。

记忆?赤涟玉微微颔首,脑海中思绪万转,随即灵光一闪,盯着魂狐疑地问道:你是他的……战神不光实力强,连头脑也一如以前的清晰。

魂淡淡一笑,给人一种睥睨天下却又异常孤独的沧桑感。

你究竟想说什么?赤涟玉有些不悦地说道,心里却是非常的震撼,竟然有这样的魂存在并且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语,难道在所有人不知道的背后隐藏着什么?如果吾没有记错的话,命运之神已然苏醒。

魂微抬头看向蓝色中透露着淡红色的天空,缓缓说道,汝等可否见到星辰之变化?星辰之变化?星辰变化?星辰……赤涟玉突然勾唇一笑,反问道:是又如何?否又如何?原来真的出现了……魂却兀自理解了他话中的意思。

他虽然不想承认,但魂说的确实是事实。

想必汝已见过那人了吧。

魂自言自语地说道。

谁?赤涟玉不解地问道。

煌,看着吾。

魂看着沧水烬的眼神,缓声命令道。

沧水烬闻言看向魂,只是下一刻就闭上了眼睛,乌黑的长发无风自动。

当煌的记忆回来之时,便是神殿再现之日。

说完,魂的身影开始变淡,最终消失在空中,天空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而在魂消失的瞬间,沧水烬猛然睁开双眼,原本平静的很少起波澜的眼神骤然变得犀利,一股淡淡的威严之气由内自外散发出来。

【求投票!】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三十六章 寻玉章节字数:3113 更新时间:12-01-16 19:12喂,回神了。

赤涟玉伸手在沧水烬的眼前晃了晃。

我不叫喂。

沧水烬收回视线,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你不叫喂。

赤涟玉无奈地松了松肩,我正愁该怎么称呼你呢。

一个名字而已,有必要愁?沧水烬有些不解地回看他。

但是你的名字不好叫啊。

赤涟玉甩了甩不知从何处掏出来的玉笛,没有形象地一把搂住沧水烬的肩膀说道:不如你想一个称呼让我叫。

比如?沧水烬瞟了一眼肩上的手,难得的没有将其甩开。

沧沧?水水?烬烬?赤涟玉眉眼一笑,建议道。

沧水烬的眉头皱了皱,沉默了半晌,然后在赤涟玉惊讶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你的意思是……都可以?赤涟玉不确定地问道。

只是一个代称。

沧水烬淡漠地解释道。

事实上,他对于赤涟玉这么纠结一个名字的行为感到很不解,他没想到看上去如此……优雅的一个人竟然如此的小孩子脾性。

那就叫你沧沧吧。

赤涟玉愉悦地笑道。

随便。

沧水烬回答道。

走吧,外面有个家伙可等得不耐烦了。

赤涟玉轻声笑道。

对此,沧水烬没有作任何的回答。

眼前的画面一变,就见蓝海沙一脸郁闷地倒在榻椅上。

蓝海沙看到两人出现后,一个鲤鱼打滚从上面一跃而起,闪到沧水烬的面前不由分说地上下打量起沧水烬的身体状况。

没事了吧?打量了一番,没有看出什么名堂,蓝海沙关切地询问道。

没事。

沧水烬淡然地说道。

那就好。

蓝海沙松了一口气,随即抱怨道:你们也真是的,就算换地方也得给我说一声啊,要不是那个穿着怪异的家伙说你们没事,我差点急坏了。

无碍。

沧水烬看着他,缓声说道。

没事就好了。

蓝海沙优雅一笑,恢复了以前那个贵公子的温润形象。

赤涟玉心念一动,三人再次出现在原先消失的地方。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蓝海沙问道。

我是一个闲散的人,去什么地方都无所谓。

不过看沧沧……赤涟玉话音一转,走到沧水烬的身侧与之并排走着,你有心事?沧水烬没有否认地点了点头,他看着赤涟玉张口欲说却半晌没说出来。

蓝海沙惊奇地看着沧水烬的表情,发觉自从他的身体无碍之后,他的表情是越来越多了,并且自称本座的时间越来越少,怎么看都变得越来越像个正常人了。

想问什么就问吧,本公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赤涟玉见此,眉目一挑,笑吟吟地说道。

……你以前见过红曜石吗?沧水烬斟酌半晌,语气有些迟疑地问道。

并无。

赤涟玉摇了摇头,奇怪他为何如此问。

不过就刚才他观察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那魂应该是沧水烬魂魄的一部分,不,也许不是一个真正的魂,就像它那时候说的,它只是他的记忆。

此外,那记忆融入他的魂魄中并没有让他改变多少,只是相应的多了一部分记忆。

不过他似乎并没有那魂的全部记忆,也就是说,有一部分记忆虽然已经回到了他的体内,但是依旧被某种因素所掩藏,而且很像是那种封印记忆,只会在一定的时间解封,记忆才会复苏。

而他性情的改变应该是来源于之前融合的那个魂。

那么……你知道在妖界、鬼界或是神魔大陆上哪里出现过异常的现象?沧水烬唇角微抿,又问道。

异常现象?你是指……我知道你的身份不简单,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

沧水烬盯着赤涟玉,眼里闪过一丝倔强的光芒。

赤涟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而后发现还是之前的那个沧沧好啊,至少能避免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

那倒不是,我是真的不清楚你想要说的是哪一方面的异常现象。

赤涟玉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说道。

我想找红曜石。

沧水烬不擅长表达话语,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一向没有耐心的他哪这么支支吾吾过?最后干脆直接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这些地方还有红曜石的存在?赤涟玉惊讶地睁大眼睛。

难道除了人界其他地方还有那种玉石?蓝海沙也惊了一跳,叫道。

恩。

沧水烬应了一声。

没想到那种蕴含着巨大能量的玉石不只一块……赤涟玉摸着下颌悠悠说道。

要是被有心人利用的话,很明显……联想到刚不久遇到的那一幕,赤涟玉偏过头看了看沧水烬,他已经不难猜到沧水烬的目的是什么了。

怎么?沧水烬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异常的话……我不知道,不过应该和你想的相去不远。

赤涟玉说道。

什么意思?沧水烬不解。

蓝海沙同样一副请教的模样。

符合你的条件的,据我所知很有几个,不过这些异常对我来说并不是异常点,因为在我出生之前便已然存在了。

赤涟玉笑着说道。

无论是与否,你都说说看。

沧水烬惊喜地催促道。

第一个地方便是妖界最危险的地方——九幽洞窟,九幽洞窟在迷雾森林的中心,在九幽洞窟里面共有三个妖魂,分别掌管着九幽洞窟的九个洞窟,其地盘不受妖王的管辖,由于进去者皆无生还者,所以一直以来无人敢去闯。

妖王不是整个妖界的统治者么?那个地方为何不受他的统治?难道那个地方有什么特殊?蓝海沙疑惑道。

九幽洞窟的三个妖魂实力可与妖王匹敌,并且他们不喜被人管着,喜欢安静地生活,因此一直身处九幽洞窟之内不曾出来过。

既然他们不出来闹事,妖王岂会管理他们?或许是他们之间有相同经历的缘故吧,他们可是出了名的齐心,如果要和他们其中的任意一个作对便是和整个九幽洞窟的妖魂作对,所以不到最危急的关头是不会与之发生冲突的。

赤涟玉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

那又和红曜石有何关系?蓝海沙又问道。

这就是为何妖魂的实力如此强大的主要原因了。

赤涟玉笑了笑说道。

不会是……他们手中有红曜石吧?蓝海沙夸张地说道。

听到此处,沧水烬也微微动容。

这我就不知道了。

赤涟玉摇了摇头,他们手中共同拥有一颗来历不明的珠子。

不过这只是一个传闻,他们究竟有没有一颗珠子,那颗珠子是不是红曜石还得进一步探究。

经过沧沧那件事,而刚才又听沧沧问起有没有见过其他的红曜石之后,我发觉,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可以确定他们手中拥有红曜石。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沧水烬淡然地评价道。

你想去九幽洞窟?赤涟玉一下子便听出了他话中的含义。

恩。

沧水烬不加掩饰地回答道。

你可知九幽洞窟的厉害?去那里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事。

赤涟玉皱着眉头说道,语气中不乏关心之意。

我的身世。

沧水烬说了一句牛头不及马尾的话,却让赤涟玉陷入了沉思。

你们究竟在打什么哑谜啊?蓝海沙听不懂他们之间的谈话,不由的一阵气闷。

这就被排斥在外面了么?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似的。

你想跟着本座与否?沧水烬偏过头问他。

废话,都跟你到这里来了,难道你现在要我回去?蓝海沙黑着脸说道。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沧水烬没理会他的黑脸,又说道。

沧大宫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嗦了?蓝海沙翻了一个白眼。

罗嗦?沧水烬微微一愣,随即偏过头沉默了。

呵呵!沧沧不会是害羞了吧?赤涟玉笑道。

或许是了解沧水烬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便不会再改变的性子,也或许是自信有自己在身旁他们不会有事,总之赤涟玉是默许了他的决定。

不管怎样,他对他有兴趣的原因不就是从这些事情上体现出来的吗?【求投票!】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三十七章 蛇女章节字数:3136 更新时间:12-01-17 17:13在离通天河不远的地方,有一片草地,其草高度齐腰,周围有许多各色的花朵,并且这些花朵会随着光线的强弱自行转动,活像一个天然的探光仪。

草丛中,一条白色的巨蛇快速地穿梭,向通天河的方向梭去。

几个眨眼的功夫,巨蛇已经从那边接近通天河了,蜿蜒的蛇身在窜出草丛的瞬间变成一个人,只有蛇尾还在地上左右摇摆着支撑着前行。

雪白的外纱披在身上,一头同样雪白色的长发自然垂落,其长度及腰,下身仍是蛇的形态,有一半的长度都隐隐约约于白纱里看不真切。

随着飞跑的速度飘逸在空中,好不飘渺。

蛇女随意地甩了甩头,一头白发飞扬在空中,而后兀然回头,一张绝美的容颜暴露在阳光下,似真似幻。

蛇女看着前面的通天河,脸上露出不喜的神色。

又是这条讨厌的河,每次过河都惹得一身的臭味。

蛇女抱怨道。

虽是如此,她还是不得不过去,不消说回家这里最近,就是想另找通路都不行,因为回家就必须得过这条河。

算了算了,反正已经忍受了许多年这种臭味了,再多一次也没什么损失。

蛇女自我安慰道,而后又叹息一声:唉……这条河也真是煞风景,明明这边有如此美丽的景色却因它而被破坏了看风景的人的心情。

那只毒蝎子也异常的让人讨厌,明明可以在这通天河上建一座桥,却偏偏不建。

父亲也真是的,为何不向妖王大人禀明情况并请求建桥嘛?蛇女妹妹,在这里自言自语说些什么呢?一个讨厌的声音传入耳中,蛇女惊了一跳,猛然回过身,便见毒蝎子顶着一张俊美却一点也不和谐的面皮站在自己的身后。

又是你!你怎么到哪里都跟着我啊?蛇女一摆蛇尾气急道,一张绝美的脸因生气而变得生动耀眼。

因为我喜欢蛇女妹妹嘛!毒蝎子毒衣笑嘻嘻地道,接着想凑过来,却被神女一个手势止住了趋势。

你别靠近我!我跟你又不熟!蛇女恶狠狠地道。

别这样嘛,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会不熟?毒衣苦兮兮地道,上次我爸向你提亲为何被拒绝啊?我那么喜欢你耶!我一点也不喜欢你,而且很讨厌你!神女厌恶地说道。

为什么啊?难道你有喜欢的人?毒衣皱着眉头说道。

倒不是因为蛇女说的话太伤自尊心,因为这话他已经听了几十年了,耳朵都起茧了。

只是他一直不明白为何神女如此不待见他。

倒是几百年前曾发生过一些事情,不过他知道的内情并不多,而且没有几个人在他面前提起过,他也从没有在意。

只是上次提亲却遭到蛇女毫不犹豫的拒绝让他很受打击。

记得蛇女对自己的态度是在几百年前那件事情之后才转变的,难道与几百年前的事情有关?有没有喜欢的人关你什么事?蛇女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

眼尖的毒衣瞥见了蛇女眼中一闪而逝的黯然神色。

难道你真有喜欢的人?毒衣不依不饶地追问道,看那样子尚有不弄明白不罢休的架势。

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蛇女皱着眉头,对毒衣这种死缠烂打的行为很是反感。

那人是谁?毒衣脸色一变,语气阴沉地问道。

没你的事!蛇女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蛇尾一摆,转过身准备过通天河。

不许走!毒衣一个闪身上前想要抓住蛇女的手臂,却被蛇女一个轻巧的转身摆脱了。

少伸手伸脚!蛇女冷着眼,警告道。

你!毒衣有些气,偏偏看着那张自己倾慕已久的容颜之后有气也发不出来,最后只得自己生闷气,闷声闷气地说道:蛇女,惹恼我对你没有好处!笑话,本姑娘何必惹你生气!要是你不来招惹我,我会如此吗?不过是自找烦恼罢了!蛇女冷哼一声,袖手一摆,准备过河。

别忙走!今天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了,我们就得把话说清楚!毒衣再次上前,由于有了刚才的教训,所以他一下子便把蛇女抓住了。

蛇女,告诉我,你是真的有喜欢的人还是那只是敷衍我说的话?有什么差别吗?蛇女背对着他反问道。

有,当然有!毒衣赶忙说道,如果那只是你敷衍我所说的话,那么说明你是喜欢我的,也就是说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或者做错了才让你对我如此生气,你说出来我会改。

但若是你有喜欢的人……真有喜欢的人怎样了?蛇女冷笑道。

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毒衣狠狠地说道。

哼!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蛇女甩开他的手,不再理会他,蛇尾一摆,整个人化作一条白蛇急速朝通天河梭去。

蛇女!毒衣一急,纵身抓住蛇女的尾巴不让她离开。

但是由于蛇身不断地挣扎加上本身又比较滑,所以一气之下便拽起整个蛇身拖了回来摔在不远处的草丛边上。

你敢甩我?!蛇女落地的瞬间变成一个少女,怒气直冒,右手指着毒衣,脸涨的通红。

……谁叫你要跑啊。

毒衣有些底气不足,嘀咕道。

我跑你就甩我?蛇女不怒反笑,那要是我真嫁给你之后,稍微惹你不高兴你是不是就要杀了我?!怎么会?我刚才真的只是无心之过,你别一帽子扣死我啊!毒衣急忙解释道。

俗话说得好:一个人的本性就是从生活中的小事看出来的。

你现在明明还在追求我都敢如此对待我,要是真嫁给你了我的人生岂不是会更糟?那种生活我可不敢恭维!蛇女冷笑道。

哎,蛇女,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可理喻了?毒衣皱着眉头说道。

我一直都这么不可理喻,你难道不知道吗?蛇女笑道,妖界比我好的女子多了去了,别再缠着我了。

凭你的条件想找一个好地位好相貌的女子不是难事。

可是我只喜欢你啊!毒衣急道。

我们没有结果的。

蛇女无奈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我们两家人其实都不反对这门亲事的!毒衣有些不解地说道。

他们是不反对。

蛇女点了点头,见毒衣一脸惊喜的表情很不忍心地浇了他一盆冷水,可是我反对。

我不喜欢你,这就是原因。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毒衣神色阴沉,看上去有些抓狂了。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没有任何理由。

蛇女苦笑着说道,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不是你喜欢我,我就得非喜欢你不可。

毒衣,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你的时间了,真的没有结果。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我那么喜欢你啊!我们明明就从小在一起,为什么你对我没有感情呢?毒衣陷入了自我纠结中。

毒衣,对不起。

蛇女低着头,不再说话。

你走吧。

半晌,毒衣对她说道。

毒衣……蛇女惊喜地抬起头,以为他已经想通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

毒衣看着他,平静地说道,我希望你再好好想想,下次再说吧。

怎么……蛇女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我是不会放弃的。

毒衣微笑着说道,希望下次可以给我一个愉快的答复。

毒衣笑了笑,身上腾起一股黑色的雾气,下一刻消失在原地。

蛇女愣愣地站在原地,想起毒衣离开时那个笑容,背后突然升起一股凉意。

你好,姑娘能否告知在下几人这是哪里?这时,一个好听的男声传入耳中,蛇女惊了一下,蓦然回首,便见一个儒雅的浑身散发着贵族气质的年轻俊美男子站在远处问她,他的身后跟着五个身上颜色各异的同样俊美的男子,只是他们的风格迥异,此外还有一个身着绿衣的貌美少女以及一个看上起有些顽皮的小男孩。

你们是谁?蛇女皱着眉头问道,虽然她不经常出门,但是也不至于对外面之事全不知晓,由于她父亲的原因,至少妖界的名人以及有些背景的妖她都知晓。

而眼前这些人明显身份不简单,但是都是生面孔。

不过他们给她的气息很怪异……脑海中灵光一闪,你们是人类?【求投票!】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三十八章 问路章节字数:3633 更新时间:12-01-18 20:06我们确实是人类。

华服男子微笑道。

那你们跑来妖界干什么?而且还到处乱跑?蛇女上下打量了那几人之后,皱着眉头问道。

寻人。

华服男子依旧微笑着说道。

本姑娘不知道人类如此大胆,竟然闯到了妖界来,还谎称自己是来寻人的。

蛇女扬了扬秀眉,似有些嘲讽地说道。

只许妖类到人界,就不许人类到妖界?华服男子反问道。

是你们太自恃其高还是真有那本事本姑娘不想知道。

蛇女不以为然地说道,不过既然来了妖界就要有失去性命的觉悟,几位不像是那种莽撞之人,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华服男子淡淡一笑:既然来了就没有回去一说,否则之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人类,别太高估你们自己。

蛇女再次打量了几人一番,轻笑道。

她这一番打量自然是看出了几人都不是庸俗之辈,想必在人界算得上是翘楚,不过就这点实力在妖界只能勉勉强强算得上一个中等稍偏上,最多几人加起来和自己打成平手。

就这实力,恐怕还不够有些人塞牙缝。

我们也从未低估妖界的实力。

华服男子笑着纠正道,而后话音一转,姑娘,我等只是问个路,还请姑娘告知一二。

你们人类就是这般求人的?蛇女嘲讽道。

那么姑娘如何才能回答这个问题?华服男子无奈地说道。

事实上,他们并不是非得问这个人,但是从他们来到妖界之后便一直没有看到人烟的存在,走了半天才看到这么一个少女,不问她问谁啊。

其他人在心里也忍不住吐槽,人都说妖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处处充满了危机,但是这半天过去了,连个鸟影都不见,哪来的人啊!最终他们只总结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妖界很大。

事实上,妖界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大,只是妖类居住的地方比较集中。

在妖界的最中心居住的是妖王,在其方圆百里之内没有妖类活动,除非每次的妖界议会,这里才会有其他妖行走。

百里之外,便是妖界最集中的地方,这里的制度比较完善。

一般情况下不会发生打架杀人事件,那里建有一个超大的圆台,每年便有一场比武决斗的活动,可以用作切磋,也可以作为评判一个人的实力如何的途径,有时候也会有人签下生死状,只是这种情况一般都是仇人之间的决斗。

妖界是一个以实力划分等级的地方,除了其他地方的相互斗争获得地盘之外,这里便是最好的展现自我的舞台。

因为在这里,一旦你实力出众,不仅让所有人记住了你,而且还可以获得由妖王亲自赏赐的奖品。

当然,如果你觉得你的实力很强大,足以与妖王匹敌的时候,你同样可以向妖王发起挑战。

千年以前,这种事情还经常发生,但是自从一个来历很神秘的白衣男子挑战前任妖王并轻松将其杀死之后,百年之内无人撼动他的位置,那白衣男子便是现任的妖王。

在这之外,妖类便逐渐分散居住,分别由三大妖管辖。

由于妖界有一条环形的通天河将妖界分成了两大部分,所以妖界的管辖是呈环形的,在通天河远离中心的那一面,即妖界的外围,由脾气暴躁性格也怪异的螭睚管理,此处居住的妖类较少,大部分都是荒漠以及浅草,唯一的一片树林也经常处于枯萎状态。

靠近通天河内围的地方,则是由妖界两大毒王之一的毒蝎子毒霸管制着,而通天河便是他管辖范围的部分。

通天河是妖界著名的有毒又具有腐蚀作用的河流,并且其河段很宽,光凭肉眼是无法看到边际的,其河面之上,无生物飞过,因一遇从河中腾起的雾气同样会中毒或是腐蚀,所以一般妖物是无法渡过通天河,更遑论不是本土居民的人类!而平日里要过这条通天河则必须得到毒蝎子的允许才能,在通天河的两岸皆有一座通天阁,经毒蝎子的同意后,通天阁之间便会形成一座类似天桥,这种天桥不会受通天河的影响,行人可以安全通过。

紧接着毒蝎子管辖的地方是青蛇君管理的地盘,此地地势曲折,山峦不断,其上有多条蜿蜒小路,稍微不慎便会迷路。

青蛇君擅长布阵,所以若是不小心误入阵法之中,没有个三五天是破不了阵法的,在妖界以阵法闻名。

青蛇君居住的洞府名为盘蛇洞,要想进入盘蛇洞,不仅需要破解无数的阵法还有应付成千上万的蛇,蛇可以说是是非常难缠的生物了。

由于地势原因,要想通过青蛇君管辖的地盘进入妖界的繁忙地段,只有三种办法。

一种办法是获得青蛇君的允许从盘蛇洞通过然后进入妖界中心地段;二种办法是应闯盘蛇洞进入妖界中心,不过这种办法不是明智的选择,至少很少有人消想过,更谈不上有勇气闯了;第三种办法便是从迷雾森林穿过,然而要到迷雾森林的边缘,首先要渡过通天河,其次还要沿着盘蛇洞的前门走过,才能来到迷雾森林可以进入的边缘。

而要穿过迷雾森林还得克服迷雾森林的那片具有毒气的沼泽地,可以说,无论你怎么选择都无法避免毒气的侵袭。

在妖界,迷雾森林是一个禁足之地。

这个禁足倒不是因为妖王下的令,而是因为它本身的凶险以及那九幽洞窟里那三个可与妖王实力匹敌的妖魂让所有妖界之人不敢涉足。

凡闯入者无一生还。

不过那三个妖魂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你惹恼了它。

传闻九幽洞窟里的那三个妖魂来自神魔大陆,但情况是否属实就不得而知了。

你们碰到本姑娘算是运气好了,要是碰到其他人,可没有本姑娘这么和善。

蛇女脸上的表情一变,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调皮的小女孩。

看你们的样子是第一次来这妖界,既然你们是来寻人的,难道说还有别的人类来了妖界?只是迫不得已。

华服男子无奈地笑道。

咦?难道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说来听听,或许本姑娘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

蛇女好奇地问道。

在下几人到没有什么麻烦事,而是朋友有事。

见蛇女一副好奇模样,华服男子在心里叹笑。

哦,这样啊。

你们还真重义气啊!蛇女问不出什么来,有些失望地撅了撅嘴。

现在姑娘可以跟在下说说这是哪里了吗?华服男子微笑道。

你们看到的我身后这条河是通天河,看到那边两座阁楼没?蛇女指了指远处分别屹立在河岸边的建筑物问道,见他们点了点头于是又说道:那便是通天阁。

凡是要过通天河的必须得由那两座通天阁搭桥。

姐姐,怎么搭桥啊?华服男子还没有开口,倒是一旁的小男孩抢先开口问道。

被小男孩一个姐姐叫的心里甜蜜蜜的,蛇女笑嘻嘻地说道:这就不是你们关心的问题了,你们应该关心的是让通天阁的人允许你们过河。

还要批准了之后才能过啊。

小男孩哼哼了两声,他以为那通天阁就是一个过河的手段,只要想过便过的那种,哪知不是!别想得太简单了,小家伙!蛇女笑道,妖界之人过此河尚且需要批准才行,而且成功机率还得看蝎王的心情。

反观你们全是人类,怕是多半过不了了。

难道除了这个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华服男子问道。

没有。

蛇女摇了摇头,而后表情也是异常的恼火,都怪那个毒蝎子,老老实实在通天河上建一座桥不就好了吗?偏要整的这么麻烦,害得本姑娘每次过河都弄得一身的臭味,难闻死了。

既然有桥,为何姐姐要弄得一身臭味?况且那河并不臭啊!小男孩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问道。

那河本就污秽,沾染它的气便已经受不了了,何况我还是自己从河上过的啊!蛇女抱怨道。

姐姐为何不搭桥过去啊?看她的样子,身份应该不低才对。

这个嘛……蛇女眼一斜,反问道:本姑娘为何告诉你啊?姐姐不说便不说嘛。

又没有人逼你说!小男孩在心里想道。

不过你们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蛇女语气一转,笑道。

怎么?华服男子瞥见她的神色问道。

按理说,一群人类走在自己管辖的地盘上多多少少都会引起一方霸主的注意吧,更何况通天河这边的领主是以脾气暴躁性格古怪出名,眼里容不得一丝‘碍眼’的东西……蛇女围着他们走了一圈之后,重点咬在碍眼二字之上笑吟吟地说道,你们却平安无事地走到这里来了,真是稀奇啊!碍眼?姑娘的意思是……华服男子疑惑地问道。

螭睚自身相貌丑陋,以前的经历让他十分厌恶皮相漂亮的人,虽然你们几个人加起来实力还算不错,但是狂暴起来的螭睚不是那么好惹得,所以如果你们被他发现了,你们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蛇女笑眯眯地说道。

不会是心理变态吧?小男孩惊奇道。

蛇女轻笑一声,这句话可别被螭睚听到,不然你们是真的惨了。

说到这里,我想起最近听到一个消息,说螭睚特宠一个妃子,不过令众人惊讶的是那个妃子不但只是一个人类魂魄,而且长相极佳。

说着,蛇女瞟了一行人几眼,接着又说道:最近妖界并没有人类闯入的迹象,除了你们就只剩下螭睚身边的那个人类魂魄妃子了。

虽然不知道你们要寻的人是不是那个妃子,不过我建议你们去看看也好,万一错过了就不好了。

华服男子与身后其他几人相互看了看,心里有了定数。

【求投票!】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两方相遇章节字数:3370 更新时间:12-01-19 17:07谢姑娘告知。

华服男子说道。

叫我蛇女好了。

蛇女大方地摆了摆手,随即笑嘻嘻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下江离。

华服男子笑着回答道。

江离是吗?本姑娘对你颇有好感,要是几位来到了盘蛇山记得来找我哦!蛇女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而后一个潇洒地转身,身下化出一条雪白的蛇尾,蛇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然后在几人惊诧的眼神中滑向通天河,蛇尾快速地摆动着,却没有粘上半点河水,几个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见已经看不见蛇女了,江离等人才收回视线。

小男孩东窜西跳来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他拉着江离的衣袖高兴地说道:你看见了吗?那个是蛇女耶!人身蛇尾,看上去好刺激啊!小凌,你脑子里装的什么啊?蓝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道。

蓝哥哥,其实你也看得很高兴不是吗?刚才我可是看见你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了呢!小凌毫不留情地揭蓝的短处。

小凌,淡定!莲淡淡笑道,来到妖界不就意味着这种不寻常的事情很多了吗?呵呵!小凌摸了摸自己的头一番傻笑。

喂喂,你们是不是都已经忘了有我这个人的存在了?一个不满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里,江离感觉自己的手腕处划过一丝冰凉的触感,微一低头,一条白色的小蛇从袖中滑落到地上,而后摇身一变化成一个清秀的少年模样。

他站定之后,眼里闪过一丝郁闷:我也是妖好不好?为嘛就这样被众人赤裸裸地忽视了呢?不过话说回来,竹轩和那蛇女姐姐原身挺相似的,会不会和蛇女姐姐是亲戚啊?小凌猜测道。

你多大了?还卖萌?叶青鄙夷道。

这回小凌凌没叫错哦。

紫苏装乖地解释道,妖界之人寿命一般很长,据说要化成人形需要不少的时间呢!说不定这蛇女已经是好几百岁的老妖怪呢!你不说话没人说你是哑巴!叶青瞪了他一眼。

你不和小凌对干没人拿你当花瓶!紫苏毫不留情地反唇道。

别闹了,现在找宫主要紧。

莲在旁边调和道。

照蛇女提供的信息,螭睚那里很有可能找得到你们的宫主。

江离沉思了片刻说道。

江公子,我一直搞不清楚你为何执着于寻找我们宫主。

叶青疑惑地说道,我知道你和月主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就算是月主如今失踪,宫主也不见踪影,你也不必费如此大的神和我们一起出来寻宫主。

而且于情于理,你应该关心的不是月主吗?我不是之前就说过么?江离笑了笑说道,找到你们家宫主,无忧的下落自然便知晓。

我不明白。

其他几人也跟着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确实很复杂。

江离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即转移话题,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先找到你们宫主再说吧。

你真的确定我们宫主来到了妖界?紫苏仍然有些不相信他的话。

既然你怀疑,当初就不该随我一起来这里。

江离瞥了他一眼,神情没有不悦,但是语气中却夹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妖界不是和平的世界,几位不是鲁莽行事之人,现在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江公子……叶青对江离说话的口气有些不悦,刚想说什么却被莲打断了。

少说两句吧。

莲的脸色微冷,淡淡地说道,妖界不比人界,我们的实力在这里根本就上不了台面,现在宫主还没找着就起内讧?你们是想早早就将性命丢在这里吗?似乎有些忌惮莲,对江离说话抱质疑态度的几人有些没趣地移开视线沉默了。

抱歉,江公子。

莲微笑着向江离道歉。

无碍。

江离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什么。

你们人类真怪!竹轩亲眼见证一场内讧危机,不由的嘀嘀咕咕地说道,明明之前还是和睦相处的融洽氛围,一个眨眼的功夫便个个面露菜色,真搞不懂你们人类在心里想些什么。

虽然知道竹轩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没什么意思,但是在场的诸位还是明白了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个个面色尴尬。

特别是叶青,心有愧疚之意,她知道是自己平时把每个人都想得太不堪了,所以才会有所猜忌。

我闻到无忧的气味了!突然,竹轩高兴地叫道。

什么?无忧在哪里?众人一致看向他,急切地问道。

就在前面。

竹轩指了指一个方向,不过那个气味又不是很像无忧哥哥……话音未落,身边之人除了江离其他人已经朝他指的方向奔去了。

真是沉不住气啊!江离见此摇了摇头。

江哥哥为何不去呢?竹轩眨巴着眼睛问道。

其实他心里也很想去,只不过明显队伍中只有江离这个靠山,其余的都不会管他。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跟着江离走为好。

我们在这等他们过来不就好了吗?江离笑道。

江哥哥知道他们要走这边来?竹轩惊讶地睁大眼睛问道。

呵呵!这是秘密哦!江离刮了刮竹轩的鼻子,笑吟吟地说道。

宫主!宫主!宫主!宫主!……七个声音先后响起,吓了蓝海沙一跳。

他看着前方一涌而来的那个华丽丽的阵势,惊愕住了。

这是演的哪出啊?虽然看到宫主很是高兴,但是惊喜之余他们仍然没有忘记宫主的脾性,所以很自觉的在离宫主五米远处的地方站住了。

宫主,属下来迟。

七个人统一跪下低着头向沧水烬行礼。

赤涟玉笑悠悠地看着他们,双手环抱于胸前看好戏,之所以为何说是看好戏……沧水烬淡漠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让被看的七人心里毛骨悚然。

何为来迟?沧水烬问道。

这……几人相互对眼,一时间被噎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属下擅作主张,请宫主责罚。

莲站出来回道。

谁带你们来的?沧水烬没理会莲的话,又问道。

宫主何出此言?凭你们的本事能来妖界?沧水烬冷声道。

知道宫主说的是事实,几人沉默了半刻钟。

要不是江离突然来访说宫主以及月主同时失踪,他们其实根本就想不到那里去。

毕竟,宫主的行踪一向很神秘,就是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是常有的事,而月主虽然没有宫主那么行事神秘,但是他也经常不在宫中,所以一般情况下没有特别要紧的事情是见不着月主的。

他们知晓江离的身份,也知晓江离与月主关系非常好,但要不是有梦曦国蓝氏家族族长证实宫主与蓝氏家族下任继承人一起去了妖界,他们也不会相信江离的话。

他们不知道宫主为何去妖界,但是去妖界一定有缘由,所以一心想助宫主一臂之力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多想便跟着江离来了。

只是不知道江离其实拥有传说中的法力,果真是深不可测。

现在一想江离为何一心想将他们送到妖界,就让他们心里升起一丝怀疑和戒备。

烬,别指责他们了,他们也是出于一片好心!蓝海沙觉得这几人也着实冤枉,起一番好心却被自己的主子责罚,要是自己的话肯定受不了。

呵!有人为你开路不是乐得轻松吗?赤涟玉笑道。

沧水烬瞥了两人一眼,神色未变,淡漠地道:都起来吧。

谢宫主开恩。

众人齐声道。

这下好了,咱们的队伍又壮大了!蓝海沙高兴地说道。

呵!赤涟玉但笑不语。

七人起身瞟了沧水烬身边的两人,没有多问,只是无意中瞟到沧水烬的脸时心里兀然一惊。

他们宫主竟然没有戴面具!没带面具就算了,容貌竟然与月主一模一样!要不是身上那气场与月主身边的气场完全不同,他们恐怕会将宫主认成月主。

感受到七人火辣辣的偷瞟视线,沧水烬眉头一皱,语气有些不悦:怎么了?没,没什么。

七人赶忙低下头,虽然不再偷看沧水烬,但是那眼神啊……却是时不时地朝自家宫主血红色的衣摆上瞟去。

你说,世界上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这就算了,连穿衣的兴趣爱好都如此相似。

他们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两人不会是同一个人吧!想起江离当时对他们说的话,这种念头就一直在他们的脑海中打转,让人浑身痒痒的!宫主,久仰大名!一个温润且大气的男声响起,江离漫步踱过来,身边跟着怯生的竹轩。

【文中各个人物请回看第十七、十八章】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四十章 搞笑潜质章节字数:2320 更新时间:12-01-20 15:13离王爷。

沧水烬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江离,而后淡然开口道。

没想到江湖中传言的神秘宫主竟是如此模样。

江离眼里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情绪,里面有一种瞬间明了的意味。

王爷何故来此?沧水烬不喜废话,直接切入主题道。

如果本王说是为宫主而来,宫主信吗?江离笑着反问道。

无所谓信与不信者。

沧水烬依旧一副淡漠的表情。

闻言,江离轻声一笑,道:本王最近闲来无事,所以兴起玩耍之意。

以前便想像无忧一般轻轻松松到处游玩,现在好友失踪倒成了契机,所以妖界一行便成了必然选择。

王爷好兴致。

蓝海沙笑着打趣道,然,妖界不比人界,怕是没有侍卫护王爷周全。

无妨。

江离笑了笑,本王虽偏爱赋弄风雅却不似一般文人那般柔弱,自保还是可以做到的。

本座倒是忘了,王爷在夜国可是以文武双全著称。

沧水烬唇角微勾,淡笑道。

过奖。

江离没有谦虚地否认也没有嚣张地承认。

其实说起来,王爷还是夜国的祭师。

沉默已久的赤涟玉突然开口道。

江离眼中一抹精光闪过,看向赤涟玉,笑着问道:这位是?与王爷此次来妖界的目的很是相似呢。

赤涟玉开玩笑地说道,闲散人士而已,不足挂齿。

江离不动声色地将他打量了一番,心里微惊。

此男子竟然可以将自身的气息收放自如!他从开始到现在竟然没有发现此男子的存在!倒不是因为他没看到他,而是尽管看到他却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就像是自动忽略了般。

而现在他一开口,也不知道是将气息放出来了还是其他原因,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威严,那种威严混天然而成,不似皇族气势却给人一种上位者的高贵气质以及霸气。

而一身简约的白色服饰又给人一种优雅而捉摸不定的气质。

不过既然对方不想说,江离也不勉强。

凭他的直觉,此男子身份一定不凡,而且不像是来自人界的。

江哥哥……竹轩躲在江离的身后,悄悄地扯着他的衣袖叫道。

怎么?江离头微偏看向竹轩。

那个人不是无忧哥哥……竹轩不敢指沧水烬,只是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那模样活像老鼠见到猫。

确实不是,不过只要有他在,你的无忧哥哥迟早会出现的。

江离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头。

江哥哥没有骗竹轩?竹轩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问道。

没有。

江离笑道。

咦?这小孩是谁?蓝海沙一个健步来到竹轩的身旁拉着竹轩问道。

无忧的跟班。

江离微笑着说道。

又是一个笑面虎!蓝海沙瞥了他一眼,心里嘀咕道。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蓝海沙笑眯眯地拉着竹轩亲切地问道。

竹轩。

竹轩说道。

你是个妖?蓝海沙拉着竹轩转了一圈惊讶道。

一听蓝海沙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竹轩连忙甩开他的手又变成鸵鸟躲在了江离的身后。

还怕生啊!蓝海沙调笑着说道。

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欺负一个小孩,也不害臊!小凌鄙夷道,随即心里一惊,偷偷回头瞟了眼自家宫主,发现没什么反应才松了一口气,都怪他一时忍不住才将心里说的话说出来了。

小孩?蓝海沙挑了挑眉,笑道:其实竹轩比本公子还大,对吧?竹轩瞥见蓝海沙的笑脸,心里觉得毛毛的,不知道他说的是何意,抬头看向江离。

江离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才让他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沧宫主应该不介意本王跟着你们吧。

江离看着沧水烬,笑眯眯地说道。

沧水烬皱了皱眉头,却也没说什么。

倒是一旁的赤涟玉凑近沧水烬,贴在沧水烬的耳后轻声说道:没想到沧沧竟然这么受人欢迎,我都有些吃味了呢!沧水烬觉得耳后被赤涟玉说话的热气喷得有些痒,不由的缩了缩脖颈,微微转过头似怪嗔地盯了他一眼。

沧沧的表情好可爱呵!赤涟玉继续跟沧水烬咬耳根道。

别闹了!沧水烬面无表情地呵斥了一句,惹来赤涟玉脸上的笑意更浓。

不过赤涟玉见好收好,不再逗沧水烬,转而对江离笑道:王爷既然这么给力,沧沧怎会不同意呢?叶青等几人有些不悦地盯着赤涟玉,心想:他有什么资格可以替宫主发话?不过瞧自家宫主脸上并没有不悦的神情,只好不爽地微低着头,在心里默默地诽谤。

江离见此,笑着扬了扬眉。

哎,离王爷,竹轩是什么妖啊?蓝海沙还纠缠着竹轩的问题。

蓝公子不是蓝氏家族的人吗?江离笑问道。

你知道?!蓝海沙表情有些惊愕。

所以这么简单的问题不用本王再说一遍吧。

蓝海沙表情一滞,沉默了。

见到他那种吞大便似的苦逼表情,小凌笑得欢了:蓝公子,你就承认你技术未到家吧。

凌。

沧水烬淡淡地叫了一声。

知道了,宫主。

小凌面色一苦,向蓝海沙鞠了一躬说道:对不起,蓝公子,是小凌粗俗,还请公子大人大量原谅小的粗俗的行为。

没等蓝海沙开口,沧水烬发话了:本座曾教过你,掩饰就要掩得到位,装扮就要装得像样,说话就要说的文雅,骂人就要骂得有水准。

话音刚落,所有人沉默了。

半刻钟过后,七个属下皆忍俊不禁,忍笑忍得痛苦;竹轩噗嗤一声笑了;江离笑容一僵,眉毛抽搐了;而赤涟玉则唇角扬起四十五度角,无声地笑了。

沧水烬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低头不语。

不过离他最近的赤涟玉还是看到他的耳根红了。

沧沧,我发现原来你也有搞笑的潜质……【过渡章节,将就一下吧!】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四十一章 河中小妖章节字数:3559 更新时间:12-01-21 16:04一行十二人或沉默或嬉闹前往通天河。

远远便见到宽阔的河流,江离几人先来过这里,又有蛇女的介绍,所以对通天河的情况较为清楚。

小凌来到沧水烬的面前,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向沧水烬说了一遍。

蓝海沙也听到了他说话的内容,不由地啧啧称奇。

没想到这通天河竟然将妖界分成了两半。

除了凭借通天阁搭桥,没有别的办法?沧水烬双眼微眯看着平静的通天河淡然地问道。

应该没有。

小凌摇了摇头,回答道。

如果需要征得毒蝎王的允许之后才能过河,我们成功的机率接近于零。

江离陈述道。

宫主,这下该怎么办?如果无法过这通天河,我们就无法继续前进了。

叶青担忧地说道。

沧水烬神色未变,他静静地听着属下的分析,眼里闪着睿智的目光。

沧沧,我们不会就在这里止步不前了吧?赤涟玉凑近沧水烬,贴着他的耳廓轻笑道。

瞥见他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沧水烬虽然表情未变,但是心里却升起一种想要揍他一顿的冲动。

脑海中闪过这一丝念头后,沧水烬的眼神一怔,什么时候自己的情绪这么容易受他人的控制了?不试试怎知成功与否?沧水烬淡淡地说道。

要是不成功呢?蓝海沙忍不住说道。

不是他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因为他们成功的机率本来就很可能为零。

硬闯不就得了?紫苏笑着回答道。

嘁!你就自负吧!蓝海沙挑了挑眉,不屑道,你以为妖界是人界?在人界你也许还可以算是个人物,在这里你勉强是个小罗罗。

有没有人说你外表光鲜,实际内在全是渣?紫苏依旧笑眯眯地问道。

有没有人说你外表像个人,实际内在却是混蛋?蓝海沙毫不示弱地反唇道。

又没有人说你……紫苏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叶青揪住了耳朵:有没有说你很欠揍?叶青恶狠狠地说道。

哎呦喂,我的大小姐,小的又哪里得罪你了!紫苏皱着眉头哀嚎道,一边顺着她的劲道走以减轻自己耳朵的疼痛。

你就不怕把宫主惹火?叶青挨着他悄声说道,你难道没有看到宫主的眉头已经皱成川字型了?闻言,紫苏悄悄向自家宫主看去,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沧水烬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只是没有说什么。

知晓宫主脾性的人都知道宫主确实不悦了,而且还是后果很严重的那种。

沧水烬确实心情十分不悦,不过倒不是因为他与蓝海沙之间的斗嘴。

融魂给他带来的负面影响有些大,他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当时心太急了的缘故,而且他也没有想到月歌的思维连带她的记忆都一并回来了。

沧沧,你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哦!赤涟玉悄声说道。

沧水烬直觉自己的变化与赤涟玉脱不了关系,于是对他故意的靠近有些排斥,身体也下意识地向旁边一侧。

察觉他的小动作,赤涟玉唇角微扬,竟觉心情愉悦许多。

片刻,一行人走到通天河岸边止住了步伐。

江离从地上拾起一块小石子投入河中,没有溅起一丝水浪。

众人皆惊,因为石子就像是融入了河水中似的,不起任何波澜。

事实上,石子在接近河水的一刹那便被河水腐蚀殆尽了。

这是什么河水?竟连如此坚硬的石块都腐蚀掉了。

小凌惊愕地说道。

喂,那边的几个人!这时,从远处传来一声吆喝,众人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瞧去,只见两个身着怪异的妖精手拿鱼叉走了过来。

从他们还没有完全变成人形的半妖状态可以看出,他们应该是妖力不高的小妖。

待两只小妖走近,除了沧水烬、赤涟玉、蓝海沙以及江离外,其余人都是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们,竹轩更是躲在江离的身后试图将自己隐藏起来。

你们,是哪里来的?其中一只小妖将鱼叉武器对着他们,大声问道。

那边来的。

小凌无辜地举着手说道。

这种看似投降的姿势虽然有些不雅观,但是却证实了一个问题:无论在什么地方,这种姿势都是示弱的不二方式。

果然,两只小妖神情微有松弛。

虽然声音依旧很大,不过语气好了许多:哪边来的?螭睚那边。

蓝海沙笑眯眯地接过话。

螭睚?两只小妖狐疑地重复了一遍,扫视了一行人后神情大变,你们究竟是何人?竟敢冒充妖界之人!这么快就被看出来了?蓝海沙无趣地耸了耸肩。

两只小妖其实并没有看出蓝海沙的身份,因为他身上有一颗妖丹将他的人类气息遮掩住了。

沧水烬由于月歌的原因,身上也沾染了少许妖气,虽然不强,但应付小妖却绰绰有余了。

赤涟玉气息能够收放自如,并且自身实力高强,自然有办法骗过去。

江离的来历同样不简单,这种事情也是小case而已。

竹轩更是没的话说,因为他本身便是妖,无需遮掩。

不过其余几人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七人虽武艺高强,并且有几个大人物将小妖的目光夺去了大半,但是他们始终是没有任何法力的人类,,所以最终还是没有避免被认出来。

没有蝎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过河!其中一个小妖如此说道,随即又悄声对另一只小妖说道:快去禀报大王,有异类闯入!另一只小妖戒备地看了他们一眼,而后急匆匆地朝远方跑去。

众人没有拦住那只小妖,却见没走的小妖朝通天河吹了一声口哨,众人正觉疑惑之际,通天河平静的河面突然涌起一大片水花,乌黑似墨。

小心。

赤涟玉风轻云淡地提醒道。

随着水花升高,露出水下真容。

只见从河中冒出一大群小妖怪,而后迅速地上岸包围了沧水烬等人。

不是说这水有极强的腐蚀作用吗?怎的还有妖怪在水里?紫苏惊讶地道。

别被这些小妖碰到,否则被触碰到的地方同样会腐蚀。

赤涟玉见众人虽惊讶却没有胆怯,心想他们多半很自负,于是出于好心提醒道。

怪哉怪哉!蓝海沙连说两声,然后随手一甩,一把折扇出现在手中悠哉悠哉地扇起来。

沧水烬淡漠地瞟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何他会知道这些。

别大意了。

这句话虽没有对象,不过在场的除了竹轩之外都是明白人,是意在提醒七人别自负。

果真,七人听到自家宫主发话了,神情开始变得认真。

他们本以为这些小妖至少会等到他们的大王来之后再开战,却不想这些小妖将他们围住后便朝他们攻击了。

小妖的攻击很简单,就是像人海战术般集体攻击他们,只是与人界的人海战术不同的是,妖界的小妖在物理攻击的同时还附带上了妖力的攻击。

赤涟玉轻声一笑,袖手随意一挥,一层薄薄的结界布在众人周围,将众人与小妖隔开,而且结界还是那种只出不入的结界。

但是由于众人中会法术的不屑与小妖打斗,不会法术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一时间两只皆不能奈何对方。

赤兄,你布置的结界好强啊!不但能够阻挡攻击还可以无视腐蚀的效果。

蓝海沙一脸惊奇地看着赤涟玉,随后自来熟的与赤涟玉称兄道弟。

不足挂齿。

赤涟玉微笑着说道。

哎,赤兄,蓝某一向对结界阵法感兴趣,也对此颇有研究。

本以为自己对结界的参悟很深了,今日一见赤兄出手方觉自身与赤兄相差太远。

如果能有幸得赤兄指教一二,蓝某定当感激不尽!蓝海沙一该之前嬉笑耍闹的随意作风,表情煞是认真地看着赤涟玉,大有一种拜赤涟玉为师的意思。

指教不敢当,若是有时间,我们再慢慢讨论也不迟。

赤涟玉悠悠笑道。

其言下之意,现在不是探讨的时候。

真的?蓝海沙眼睛一亮,惊喜道。

当然。

赤涟玉扬了扬眉,大方地说道,我那里有一些关于结界阵法的书籍,蓝兄若是感兴趣赤某送你便是。

那真是太谢谢赤兄了。

蓝海沙高兴地差点跳起来,要不是有其余几人在旁边一脸看笑话的盯着他,他绝对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抱住赤涟玉。

好说好说。

赤涟玉看着他,暗中却瞟了沧水烬一眼,嘴角处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沧水烬面无表情地双手环抱站在两人的旁边,对两人之间的互动没有任何反应。

沧沧,听无忧说你平日里也喜欢摆弄一些阵法之类的,是吗?赤涟玉笑着问沧水烬。

如何?沧水烬淡淡地说道。

你喜欢研究阵法?赤涟玉随意地问道,散漫的眼神却紧紧地盯着他的脸,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还行。

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沧水烬眼神微闪,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要是沧沧喜欢研究阵法的话,我也可以送给沧沧几本有关阵法的书籍哦。

赤涟玉轻笑着说道。

随你。

沧水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

宫主,又有妖怪来了。

西黄说道。

不像是蝎王,不过身份不低。

赤涟玉双眼微眯,瞧了瞧走在前面的那个人,慢悠悠地说道。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人海战术?章节字数:3071 更新时间:12-01-22 18:02赤兄怎知那人不是蝎王?蓝海沙好奇地问道。

首先是气势,一个王的气势怎能如此阴险轻浮。

其次是神情,那人虽然极力想将自己显得凶神恶煞,不过他的眼神还有些欠缺,这是经验不足的缘故。

其三,那人身上带有明显的骄纵气味,但身后其他小妖却一副小心款待的模样,所以很显然,那人身份不简单,却也不是蝎王。

赤涟玉慢悠悠地推断道。

照赤兄这么一分析,那人很有可能是蝎王的儿子咯。

蓝海沙得出一个结论。

相去不远。

赤涟玉扯唇轻笑。

人类。

那人走近,先是围着众人转了一圈,而后在赤涟玉等人面前站定,肯定地说道。

阁下应该是蝎王的儿子吧。

蓝海沙笑着说道。

闻言,毒衣眼神微有惊讶,又将蓝海沙上下打量了一番后阴沉一笑:原来是个灵祭师。

人界的祭师怎的跑到妖界来了?众人一听毒衣的问话便知这人一定经常去人界,只是不知道这人去人界是单纯的游玩还是有别的原因。

久仰妖界大名,今日特地前来一游。

蓝海沙笑悠悠地道。

胡扯!毒衣冷声一笑,且不说要到妖界之不易,但凭你们这些人类够资格在妖界落足?你那是什么态度?种族歧视吗?小凌不高兴了,就允许他去人界,不许我们来妖界,这像话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毒衣冷冷一笑,而后狂放地说道,你们不是要过通天河吗?我给你们一次机会,若是能够打败我们,通天阁自然给你们放行,若是输了……哼哼!等着成为河里那些小妖的大餐吧!说话算数?小凌眼睛一亮,确认道。

本公子何时说过谎?这些小妖都可以作证!毒衣不屑地一笑。

好,既然如此……小凌笑嘻嘻地搓了搓手,其意味不言而喻。

凌。

沧水烬淡漠地叫道。

一听自家宫主叫他,小凌整个人顿时焉下去了。

他忘了还有宫主在身边,而自己却擅作主张地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好说。

还请毒公子到时一定不要食言。

赤涟玉优雅一笑,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毒衣双眼微眯,探究的目光落在赤涟玉的身上。

不知是他掩饰的太好还是本身实力就很弱,他看不出他的实力如何。

但是……他却知道自己的姓氏!自己之前根本就没有说姓氏,而人类是绝对不会知晓自己的姓氏。

虽然刚才蓝海沙一语道破了自己的身份,但那并不足为奇,眼睛稍微犀利的人便可猜之一二。

最后得出的总结是,这人身份成谜,且实力深不可测,为不可得罪之人。

思及此,毒衣心里一阵恼怒,这人实力真如此高的话,他提出的要求就对自己很不利。

但是说出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他做不到出尔反尔。

赤涟玉袖手一挥,将结界去除了。

没有了结界的阻挡,围着他们的小妖可不管先打声招呼,直接攻击朝他们打去。

毒衣站立在一边静静旁观,没有动手的意思。

沧水烬冷眼看着冲过来的小妖,而后在小妖们快要接近他的刹那错身,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小妖们的外围。

一拂手,只见一道亮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在他面前的小妖发出阵阵惨叫声,眨眼功夫,一阵黑雾从小妖身上腾起,化作雾气消失了。

沧水烬面无表情地立定,一手环胸,一手随意地垂在衣袖里,一把月白色的剑倒握在手中,剑意翩翩,潇洒至极。

毒衣阴冷着脸盯着沧水烬,右手在空中一扬,在他的身后凭空冒出另一群小妖,一阵吆喝朝沧水烬扑去。

赤涟玉懒洋洋地站在原地,双手负于身后,腰间挂着一只玉笛和一个白玉玉佩。

他的衣摆无风自动,脸上挂着慵懒的笑容,极为优雅地站着笑看在眼前上演的打斗场景。

有几只小妖想朝赤涟玉杀去,却在还没近身时心生退却之意,一时间举着武器徘徊不定。

最终,怯意战胜勇气,改换对象朝其他人扑去。

于是,无人再去攻击赤涟玉。

毒衣看着这一切,心里思绪万转。

赤涟玉的随意慵懒便是他独特的气场,没有小妖上前攻击,赤涟玉便站在那里不动,丝毫没有上前帮助其余人的意思。

不知他心里打着什么算盘,毒衣只好按兵不动。

而且凭那人的实力,这些小妖扑上去简直就是去直接送死。

江离不擅长使剑,身上也从不佩剑,他的衣袖便是他的武器。

不过眼前的小妖身上带有腐蚀作用,虽有灵力付着衣袖却也挡不住腐蚀的侵袭,见袖子被腐蚀了一个缺口便改衣袖为地上的草作为武器。

他手上快速地动作,一把草便做成了临时的武器。

说来这草也怪,碰到小妖的身体却丝毫无恙,江离心中一喜,草把用的越来越顺手。

蓝海沙擅长用阵,他不慌不忙地在周围布下防御阵法以及攻击阵法,偶尔得到赤涟玉给他的提示,欣喜若狂并乐此不疲地循环做着。

相比沧水烬的剑意潇洒,赤涟玉的慵懒随意,江离的顺手畅意,蓝海沙乐此不疲的布阵,其他几人便有些狼狈,甚至应付的十分困难。

七人没有法力,单凭物理攻击对小妖们影响不大,只有命中他们的弱点才能将他们一下子杀死。

紫苏的攻击方式跟沧水烬有些相似,只是他的剑没有沧水烬的那么好,很快便腐蚀殆尽。

瞥见江离用草把当武器后也有样学样的当成剑使。

只是草把始终不是剑,没有剑那么硬,并且还要避免被小妖们碰到身体,动作有些僵硬。

不过好在他的适应能力较强,并且以前也接触过软剑,所以不一会儿就使用顺手了,每一击都很有劲道,一击便能将小妖打过半残。

叶青擅长使用暗器,对于这种围攻,一开始还可以应付,但是到了后来便有些吃力。

小妖们反应很快,让她的暗器无处发挥,且暗器上带着的毒素对他们根本没用。

暗器很快使完,叶青随手从及腰的草丛中掠取一把草尖,手上巧劲一使,十几个草尖飞速地射向面前的小妖,没入他们的胸口,惨叫声响起,纷纷倒地不起,尔后化作一阵黑雾消失了。

莲手上带有一双白色的手套,此手套刀枪不入且能防腐防毒,因此小妖们对他的威胁不大。

青的一把钢剑也是世间奇材,因此也能抵挡住腐蚀,只见他的剑迅速地朝小妖们身上一划,几乎将他们从中切成两半,可见其力道之猛。

他的剑所到之处,黑雾阵阵。

西黄擅长轻功以及逃跑功夫,攻击行虽不大却可以自保,也没多大问题,甚至仗着自己的轻功好戏谑那些小妖们。

还有一个全身黑衣装扮的男子,他的脸上从来没有表情,也从来不说话,虽沉默寡言却也看着很冷酷的样子。

似乎是常年隐藏在暗处的缘故,他的攻击从来不在明面上,身形快的几乎看不到。

只觉一阵风吹过,便有一些小妖倒地,死亡情况不明。

七人中武功最烂的要属小凌了。

他是情报收集的专家,却不是用武的高手。

他擅长的是易容以及模仿能力,但是显然在这里他的擅长不适用。

他只能被小妖们追着跑,然后在小妖们快要追上他的时候,被其他所救。

竹轩因为害怕直接变成了一条小白蛇钻进草丛中,不见了踪影。

看样子沧水烬一行人占尽了上风,实际则不然。

毒衣冷眼瞧着这一切,唇微抿,吹了一下哨子。

通天河里再度冒起一群妖怪,并且这群妖怪明显比前一批小妖们的实力强些。

天,又来一批!武功最烂的小凌尖叫道。

这一战打的有够惨烈。

至少当所以出现的小妖们都被他们消灭干净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了。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沧水烬赤涟玉以及江离。

哼!各位准备好了吗?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毒衣邪恶的一笑,道。

什么?还来!小凌睁大眼睛,表情有些痛苦。

他也知晓在这里就他的武功最菜,妖多对他最不利。

【祝大家:除夕快乐!新年快乐!初一至初八不更新!】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四十三章 毒衣之死 1章节字数:3303 更新时间:12-01-30 22:51你不守信用!小凌哇哇大叫道。

本公子只是说打败我们,可没指具体对象有多少。

毒衣邪恶一笑道。

你真阴险!小凌鄙夷道。

兵不厌诈。

毒衣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见到他那得意的笑脸,小凌只得将苦水往肚里咽。

妖精果然都不是好惹的啊!看到面前的这些人类了么?毒衣指了指沧水烬等人问道。

随便你们怎么做,他们败了便任由你们处置,若是你们败了,只能怪你们实力不如人。

最后那句话还有一句话未说完:败者就只有死路一条。

放心,就算没有你们之间的交易,结果也不会改变多少。

来自通天河中的一个妖怪呵呵的笑道。

各位,开始吧!说着,毒衣瞥了一眼边上身闲的赤涟玉。

啧啧,人类长得还真好看。

若是遇上一些性格怪癖的妖精,你们绝对够资格入他们的眼,就此得宠也说不定,不过可惜我们都是粗人,嬉皮嫩肉什么的煞是碍眼,所以啊!话音未落,妖怪们便冲上来向他们攻击而去。

从河中上来的妖怪很多,虽然他们的攻击没有什么策略,但是他们还是能分辨出谁对他们更具有威胁力,相应的他们派出的数目也较多。

赤涟玉的身边数目最多,不过也许是他身上潜在的威胁性太强反而使那些妖怪不敢直接对上他。

而赤涟玉也是个怪人,不知是不屑杀人还是不喜欢杀人,只要不是主动攻击他便不会出手。

这次的妖怪多注重使用妖力,而且其中还夹杂着妖毒以及强烈的腐蚀作用,沧水烬座下七人应付起来很是吃力。

这次七人一起联手对付,但是明显占了下风,很快便有人一个不慎中招了。

虽有其余几人帮忙,但是实力弱始终是一大弱点,很快小凌受了其中一个妖怪的妖力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小凌!叶青惊呼一声。

小心!耳边传来西黄的提醒,叶青一个闪身避开一个妖怪的袭击,青色的雾气擦着衣袖而过,发出丝丝的腐蚀声。

唰唰几声响,十几根草飞向那只妖怪,一击毙命。

叶青还没来得及得意,耳边一声抽气声,只觉眼前一道黑影一闪,腹部猛然一痛,随着痛楚传入脑海,身体也不由自主倒了下去。

她低头一看,腹部一片血红。

为……何?话未落,人已经彻底昏迷过去,而后便见脸上布满青黑的雾气,显然中毒已深。

西黄快速地来到她的身边,向她的鼻翼探去,随机眉头一皱。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轻声地说了句:死了。

小凌的性命也堪忧。

他瞥了昏迷着的小凌一眼,补充道。

沧水烬随意地瞟了瞟那边的情况,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淡淡地说了句:困阵。

困阵?其余几人相互视眼,而后同时点了点头。

于是剩余几人飞速地飞到周围妖怪的外围,而后便快速地移动着自己的身体,手上的动作让人看不清。

被他们晃花了眼的妖怪们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做。

突然妖群里一道黑影兀然闪出向几人攻击而去,与此同时外围也闪出一道黑影迎面而上。

两道黑影相撞后又无声地错开,其中一道黑影闪回妖群中而另一道黑影则出现在外围,显出他的面目。

影半膝跪地,半张脸被额前留着的长发遮掩住,露出的另半张脸微有发青。

见影已中妖毒,一只在外围的妖怪冷冷一笑然后快速袭来。

影还没来得及收气,便见一只妖怪向他冲来,眼看就要被妖怪喷出的雾气所伤,突然窜出一团火焰顺着妖怪的身体将妖雾蒸发掉,妖怪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变回原形被火焰烧死了。

影惊讶地睁大眼睛,面无表情的神色微有动容。

沧水烬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手上微一使力,衣袖拖拽着月离剑回到重新回到手上。

谢宫主。

影低下头说道。

沧水烬没有理会他,专心地对方自己面前的妖怪。

由于他刚才的举动使得与他对峙的妖群一阵骚动,纷纷朝他冲来。

沧水烬微敛神色,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令人看不透的神光。

衣袖套着剑柄有力的甩向围在身边的妖群,而后便是一阵激战。

毒衣本就心情不好,再加上这群人类在一时间也搞定不下来,心里更是不爽。

那七人虽一死一伤,但还不足引起他的注意,另外四人则是让他头痛所在。

一人猜不透心思,身份也神秘;一人虽只是人类的灵祭司,其净化能力也不弱,一般的小妖奈何不了他;一人身着华服,身上也有着不容小觑的灵力,也有几分祭司的气质;最后,那位身着艳红色衣袍的冷漠男子身上的气息很杂,有人的气息也有妖的气息,甚至还有隐隐约约神与魔的气息。

他的威胁不是很大,但是他的身份却是最让他忌惮的。

他想不明白他是什么人才会让他身上几种气息都有。

毒衣右手微扬做了一个手势,身边悄无声息出现五个人。

两个人去围攻那个穿红衣的男子,一个人去破掉那几人布下的阵法。

另外两个人分别去缠住那个穿华服的男子和那一身白衣的祭司。

小心手上拿着玉笛的那个男子。

记住了,能杀的全都杀了,不能杀的也不要去硬拼。

是,公子。

五人微微颔首,朝那些人袭去。

五人的突然加入打乱了布阵几人的步伐。

本来缺少影的布阵就没有以前那么牢固,现在又被一个妖力高强的人打乱步伐,困阵很快便被破掉。

随后又被人趁机攻击,莲和西黄险险地躲过攻击,而紫苏和青则受到了或轻或重的伤。

见此情形,突然袭击的那人沉沉地一笑,又继续朝受伤的紫苏和青攻击,看那架势是准备要置他们于死地。

莲和西黄两人挡在他们面前与那人交手。

莲是全才型,刀枪剑暗器徒手皆可,由于他什么都会,所以往往给敌人以不备,打得敌人措手不及,也从而弥补了他样样不是很精通的不足之处。

西黄一身轻功很好,与莲配合起来可以起到迷惑人视线的作用。

蓝海沙身子一侧躲过袭击他的妖爪,妖爪一空而后快速地向他腰间划去,长发遮住了他的视线,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一仰,两只手撑地,而后一个侧翻。

在起身的瞬间,右手突然出现一把折扇,折扇唰地一扫,几声更加细小的破空声朝那妖怪袭去,随后便是几声闷声响起,那妖怪叫了一声,双手捂着腹部,脸上呈现痛苦的色彩。

对不住,一时失手啊!蓝海沙笑眯眯地说道。

那妖怪满脸阴沉,想要再次上前但是腹部里的暗器夹杂着纯净的净化灵力使他无法再与蓝海沙打。

但见蓝海沙没有上前杀他的意思,憋屈地回到毒衣的身边。

公子。

那人轻声叫道。

毒衣一扬手,止住了他要说的话。

江离与妖人拼的全是实力。

江离这时也不再掩饰什么了,一身法力使出来美伦美幻,那妖人一身黑雾笼罩着,两人在地上打的尤为激烈,甚至打着打着打到了天上去。

赤涟玉眼含深意地看着江离与妖人之间的激战,时不时瞟下沧水烬的战况。

尽管沧水烬的实力不凡,但是两大高手一齐对付他,多多少少让他觉得吃力。

但不论情况怎样,他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变化。

赤涟玉见此,唇角微扬,掩在衣袖下的右手画了一个解字,一道金光闪过,无声地隐入沧水烬的背后。

似有所察觉,沧水烬头微偏,余光看向赤涟玉,就这一个失神,缠着他的那两个妖人前后夹击,利爪毫不留情地抓向他。

沧水烬一个移形换影步伐瞬间消失在原地,然后背对着两人出现在侧边。

他优雅转身,长发无风自动打在脸上。

在飘飘长发的缝隙处,露出他那双火红色的血眸。

那两妖人本向继续追击,但是那一双血眸却让他们浑身不寒而栗。

沧水烬看着他们,幽幽一笑,然后朝毒衣缓步走去。

毒衣眼神闪了闪,手指尖动了动,一股寒意袭向全身。

而站在他身边的妖人止不住的浑身颤抖。

赤涟玉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沧水烬蓦然转身,下一瞬来到赤涟玉的身边,一道残影留在原地半天才消失,足以见其速度有多快。

这么喜欢看本座的笑话?沧水烬在赤涟玉的耳后轻声问道,之前擅自封印本座,这事还没找你算呢!我不是已经给你解开了吗?赤涟玉笑道。

你应该庆幸本座现在心情不错。

沧水烬伸出一根手指摩擦着他的脸颊,暧昧地道。

是吗?赤涟玉挑了挑眉,可别让别人久等了。

沧水烬轻声一笑,又瞬间来到了毒衣面前。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四十四章 毒衣之死 2章节字数:3265 更新时间:12-01-31 22:54在沧水烬动的瞬间,毒衣与另外两人也动了。

见此,蓝海沙和江离担忧地盯着四人打斗,而与莲和西黄缠斗的那妖人放弃与他们的斗法转身加入了毒衣几人的战斗。

毒衣几人对沧水烬的来历有些忌惮,下手毫不留情,各种妖法都朝他招呼去。

赤兄,你真不打算帮忙?蓝海沙来到赤涟玉面前问道。

沧沧自己能够解决。

赤涟玉笑道。

这么看好他?蓝海沙不信道。

赤涟玉但笑不语。

就这说话的当头,场中打斗已起变化。

其中那两个妖人最先败下阵来,紧接着一声闷哼,空中两团光芒迅速地分开,沧水烬稳稳站住,嘴边噙着一丝邪笑,而另一边出现的不是毒衣,而是一只巨大的蝎子。

被打回原形了?蓝海沙惊讶地叫道。

应该是吧。

赤涟玉笑道。

看来伤得不轻啊!蓝海沙装作替他心疼似的摇了摇头。

哼!巨蝎子口出人言,本公子技不如人,如此,放你们过去便是。

话音一落,另外缠着莲与西黄的那妖人也不恋战,迅速回到他身边。

走吧。

巨蝎子说了一声,一道黑雾在周身腾起,再一眨眼便消失不见了,另外几人见此,也随即离开。

小凌。

莲蹲下身拍了拍小凌的脸。

他的脸像是中了剧毒般铁青,莲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神情有些忧色。

宫主……沧水烬走上前,后摆一甩,微微欠身,修长的手指从小凌的身上划过,而后轻笑道:中了妖毒,性命不久矣。

宫主?莲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解,眼前的宫主让他看不透情绪,似乎比之前更加的高深莫测了。

听宫主的意思……你想救他?沧水烬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

不,宫主……莲的脸色微变,视线往下盯着自己的鼻翼不敢再往上看半分。

别急。

沧水烬唇角微扬,眼神中似带有些戏谑的目光,本座未曾说些什么,何以如此害怕本座。

说着,他悠悠站起身,看了看另外三个中了妖毒的下属道:若是本座做了什么,岂不是会惹怒那人?放心,你们的宫主会救你们的。

莲、西黄以及另外几人疑惑地闪了闪眼睛,最终选择沉默。

不知宫主现在的情绪,他们不敢妄语。

还愣着干什么?沧水烬转过身看向蓝海沙,你的工作来了。

叫我干啥啊?蓝海沙瘪了瘪嘴唇,但见沧水烬眉目一挑,心里不由得一跳,情不愿地走过去,嘴里还嘀咕道:就知道我是一个做苦力的可怜人,我记得以前没有得罪过你吧……宫主,叶青她该怎么处理?莲瞥见不远处已经死亡的叶青,硬着头皮问道。

她么?沧水烬盯着叶青的尸体看了半晌,笑了。

方说道:当然是利用资源了。

啥?几人不解地互视。

自从沧水烬变了性格之后,江离就一直沉默,盯着沧水烬的眼神不时闪烁着,不知心中想些什么。

现在见沧水烬眼里一阵邪光,心里涌起不好的兆头。

于是抢在沧水烬开口之前说道:尸体不如由本王处理吧。

王爷?沧水烬眼睛转了一下,嘴角处扬起的弧度大了一些,哦,王爷有建议?本王身上带有一瓶毁尸粉。

江离回答道。

王爷身上竟然随身带着一瓶毁尸粉?沧水烬诧异道,不过,她本是本座的下属,自然由本座来处理。

王爷的心意本座心领了。

说着,沧水烬右手微转,月离剑出现在手中。

然后眨眼在众人的视线中浮到尸体上方,而后的情况让蓝海沙、江离、赤涟玉等人一阵惊讶。

看着一丝丝乌红的血流进月离剑中,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粉色的光芒,江离的神色有些变化。

等月离剑将尸体中的血液吸收干净,沧水烬收起了剑之后,江离才皱着眉头开口道:杭州的杀人案与你有关?是有如何?沧水烬擦了擦本就光泽银亮的剑身,邪笑着回应道。

你想抓本座?不……江离沉默了。

既然如此,何必在意这一回答?沧水烬笑道,其实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咦?沧大宫主亲自动手杀人?蓝海沙闻言惊讶道。

什么人需要你亲自动手?没人。

沧水烬笑道。

桥通了。

赤涟玉适时说道。

我们的帐是否该算了?沧水烬抛下众人走向赤涟玉。

我们之间有帐?赤涟玉挑了挑眉笑问道。

沧水烬围着赤涟玉转了两圈后才站在他的面前说道:这事以后再说,到时别用这句话来打折本座。

赤涟玉依旧但笑不语,脸上挂着一幅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们之间在打什么哑谜?蓝海沙不甘忽视,凑过来问道。

在讨论何时将你卖了。

一阵红光闪烁,沧水烬眼睛微眯,而后瞥了赤涟玉一眼,淡淡说了一句,转身朝桥的地方走去。

赤涟玉随后跟上,江离也默默地跟在他们的后面,蓝海沙解了几人的妖毒,也不管几人情况怎样急急忙忙地跑去。

等等我。

突然从草丛中窜出一条白蛇,张口就说人话。

小凌这时也已经醒来了,见到竹轩后一顿大骂,无非就是一些它不够义气的话语,说的竹轩委屈极了。

他抽抽搭搭地哭起来了,还不忘为自己开脱:人家打不过那些妖怪嘛。

打不过就躲起来了?你真自私。

小凌用手指剁了剁它的脑门责骂道。

难道要人家去拼命?竹轩哭着说道,公子以前说过,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公子是谁啊?小凌皱眉道。

就是无忧哥哥啊。

说起月无忧,竹轩脸上一阵笑意。

和这些人比还是无忧哥哥最好了。

哎,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认识月主的啊?就是……一行人轻轻松松地过了通天河,那桥在他们都过去了之后便自动消失了。

一路上见着的妖物多了起来,不过有蓝海沙这个免费的净化灵祭司,大家都安然无恙的过去了。

大约走了一两个时辰,几人停下来休息,却听到一阵争吵声。

本姑娘说过多少次了,你就死心吧。

我是不会答应你的!你果真不改变心意?似乎被女的拒绝多次,心肠狠了,说话的语气也不由地生硬起来。

难道还要本姑娘再重复一遍吗?那女的似乎被缠的很不耐烦了,说话的语气没有之前的温柔。

那你到底在意谁?难道那个人类在你的心中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你胡说什么?!语气中有些微的惊愕。

为何不承认?为何他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瞒我?我都说了我不在乎,为何你还是一直瞒着不说!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吧!闻言,蓝海沙无语了,心里不断重复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自恋?你是不是太自恋了?女的的声音陡然拔高,道出了蓝海沙此时的心境。

而后争吵声停了片刻,那女的的声音似乎夹杂着一丝怒气:你干什么!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你还是不是正人君子?骂吧!既然你都不在意,我又何必顾忌你的情绪!男的似乎恼羞成怒了。

哎哎哎,我说你们准备听到什么时候?蓝海沙敲了敲自己的手掌,问其他几人。

听那男的的声音有些熟悉。

江离开口说道。

不就是刚分开不久的那只毒蝎子么?赤涟玉轻笑一声,说道。

那女的的声音也有些熟悉。

莲也附和道。

场景似乎同样比较熟悉……西黄默默的开口道。

不就是那个蛇女姐姐么?竹轩见他们半天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好心地提醒道。

众人黑线!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小凌打哈哈笑道,手想要去揉竹轩的头发,却因为身高不够郁闷地收回了手。

谁在哪里?男的的声音传来,似乎察觉到了几人的存在,语气中带有一丝警惕。

毒公子,我们还真是有缘呐!蓝海沙笑眯眯地拐了一个弯出现在毒衣与蛇女的面前。

又是你们!估计也知道其他几人就在附近,之前的不愉快以及刚才在蛇女哪里所受的气全都发泄在蓝海沙的身上。

他松开对蛇女的钳制,脸色阴沉地走向蓝海沙。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四十五章 毒衣之死 3章节字数:3315 更新时间:12-02-01 23:01怎么,想打架?蓝海沙装作怕怕的后退一小步,而后关心地问道,身上的伤痊愈了?你!毒衣恨恨地停下脚步,眼色阴沉地吓人。

不会恼羞成怒吧。

蓝海沙笑了笑说道。

就算是受伤,收拾你还不在话下。

毒衣冷冷一笑,身体微侧,手微微抬起,做好攻击的准备。

又是人类。

蛇女惊讶地看着蓝海沙,上下打量一番,而后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妖界最近异事挺多的嘛,人类也能大模大样行走。

狂妄嚣张。

毒衣冷哼一声,上次算你们走运,这次可没那么幸运了。

手下败将而已,逞口舌之能!自从上次在宫主面前在了一个大跟头,小凌一直耿耿于怀,毕竟自己在宫主心中的形象已毁了,多多少少让他有些郁闷。

这不,现在有了戏耍毒衣的机会,他怎么能放过?小鬼,今天就先拿你练手。

毒衣阴沉一笑,话音未落便朝小凌袭去。

哇哇,你偷袭!小凌对他还是有些忌惮,见他二话不说就打来,吓得躲到蓝海沙的身后。

哼!毒衣重重地哼一声,蓝海沙也成了他的攻击对象。

原来大名鼎鼎的毒公子在人类面前吃过亏啊!蛇女是个看热闹的主,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嘲笑毒衣的机会。

谁叫他经常缠着自己!现在变得这么狼狈,简直就是活该!被自己喜欢的人嘲笑,是人都会怒火滔天,更何况是心胸有些狭窄的毒公子!毒衣觉得今天不把这些人类杀死,他败在人类手上的污点传出去的机率就越大。

如此骄傲的一个人怎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呢?所以,尽管自己的身体尚未痊愈,他也还是硬撑着伤势进攻。

只是他忘了既然蓝海沙以及小凌来到了这里,其他人怎会没来?尚未痊愈的毒公子或许可以杀死蓝海沙以及不成气候的小凌,但是他们的身后还有一个身份成谜的赤涟玉、气息古怪的沧水烬、法力不弱的江离以及风格各异的莲、西黄、紫苏、青、影。

只不过蓝海沙不是任人欺辱的主,所以一时半刻他拿不下他,更何况一直躲在蓝海沙背后的小凌。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听见打斗的声音,沧水烬等人出现在毒衣的视线里。

毒衣瞥见众人,瞳孔猛缩,加紧手中的攻势。

连一个人类都打不过,毒衣,你也混得太好了吧!蛇女毫不掩饰语中的鄙夷。

小凌一边躲着一边笑眯眯地听着蛇女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嘲讽,欣赏之余还不忘落井下石道:蛇女姐姐真是好眼力哈!幸好你没有答应毒公子的要求,要不然还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小家伙,你说的对极了。

蛇女赞成似的点了点头,却让毒衣杀红了眼睛。

你们……今天不杀死你们,我誓不为人!毒衣狠狠地道。

放心,你本来就不是人。

小凌笑眯眯地回答道。

不知是否是被小凌这一激激的气血攻心,在与蓝海沙打斗的过程中突然口吐鲜血。

蛇女眉头一皱,心里突然有些担心毒衣的情况。

虽然这人一直缠着自己让自己心烦,但是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没有一丝感情那才是说假,而且他还是蝎王的儿子,出了什么事也不好交代。

九公主,你怎么在这里?突然凭空出现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看见蛇女之后急匆匆地走过来。

找我有何事?蛇女头微侧问道。

蛇王回来了。

那丫鬟说道。

父王?蛇女惊讶了一下,父王不是去了妖王那里么?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奴婢不知,不过其他公主和公子们都已朝盘蛇洞去了。

丫鬟摇了摇头,回答道。

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就回去。

蛇女微一沉思命令道。

是,公主。

不过他们是……那丫鬟这时才注意到目前的场景有些混乱,诧异道。

你别管了,回去吧。

蛇女沉着地说道。

是。

被蛇女的语气一惊,丫鬟匆匆地点了点头而后消失在原地。

别打了。

蛇女见毒衣的情况有些不对,脸色微变。

蓝海沙身上带有净化的灵力,毒衣每被攻击到后都觉自身的妖力在一点点地消失,再加上未痊愈的身体,妖力下降的厉害,反之蓝海沙是越打越顺。

其高下一看便知。

毒衣的骄傲不允许他再败,而且还败在自己看不上的人类的手中。

虽打得有些吃力,不过真要杀了蓝海沙并不难。

自身的情况确实有些不对劲,毒衣的攻势一变,招招下狠手,蓝海沙应付起来顿时有些吃力,形式突然反转。

论战斗经验,蓝海沙远远不比毒衣,而胜负往往存在于多了那么一点点的经验上。

蛇女虽然不喜欢杀人,但是她也没有为了一个人类和蝎王的人作对的必要,见蓝海沙支撑不住虽觉惋惜却也没有插手的意思。

人类能够闯到这里来,算是很不错的人才吧。

不过……蛇女看了看出现的其他几个人类,心里的担忧始终没有放下。

那一行人中除了一个人外,其他人对她没有任何威胁。

而那个有威胁的人却是一个让她看不透的人。

那人身上没有任何妖力,看上去像是一个人类,但是浑身又散发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气势,连她都看不透的人,只有一种可能。

他,很可能来自神魔大陆。

对于蛇女的审视,赤涟玉没有半分的不自在,嘴角噙着笑意优雅地站在众人最后。

沧水烬顺着蛇女的视线瞥了赤涟玉一眼,眼皮微一下沉,再次扬起眼皮时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化。

不过这也是一瞬间而已,除了离他最近的赤涟玉以及法力颇高的江离外,无人察觉。

赤涟玉依旧那个姿势未变,眼睛看着前方不知视线究竟落于何处。

江离双眼微眯,却也不动声色。

蓝海沙的衣袖被毒衣的妖力腐蚀了一大片,要不是他躲得快,他的手臂很可能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小凌不敢再躲于蓝海沙的背后,很丢脸地回到了沧水烬的身边。

人类,受死吧!毒衣狰狞一笑,手上的攻势陡然一变,然后逆着惯性反向抓向蓝海沙的腰间,不管蓝海沙为了阻挡而做出的攻击,另一只手袭向他的胸口。

那气势,颇有一种同归于尽的样子。

再想用折扇抵挡毒衣锋利的爪子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他的利爪刺进胸口,蓝海沙很没出息地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一失足成千古恨?利爪刺进了胸口半寸,疼痛感兀然传来,然而那种撕裂感却没再传来。

他愣愣地看着毒衣,发现毒衣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蓝海沙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毒衣的利爪从胸口处扯了出来,身体做自由落体运动往下掉。

砰的一声,震得满地灰尘飞扬。

由于下坠的力度,只插了一半的剑身再次被顶进身体,一插到底。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绝处逢生?蓝海沙愣神地想着。

但是,那剑?他看向沧水烬。

沧水烬一脸无辜地站在人群中,双手抱胸,似乎那一剑并不是他弄的。

只是那赤红的双眼以及上扬的唇角暴露了他此时的状态和心情。

毒衣的身体猛然抽搐了几下,而后一阵青雾在周边腾起,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蝎子。

啊!蛇女像受到了惊吓般猛然叫了一声。

对不住啊,让美女看这么惊悚的场景。

蓝海沙打哈哈地笑道,心里却郁闷的要死。

这下糟了,杀了人家蝎王的儿子,他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你们……蛇女伸手指了指地上看上去以及没有气息的毒衣,又指了指众人,惊愕地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少爷!少爷!少爷!……几声惊叫声传来,一群小妖从后方跑来,看见地上还无动静的毒衣,纷纷上前围住它。

少爷死了!其中一小妖惊声叫道,而后那群小妖一阵哗然。

他们转过身看向众人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一脸惊愕的蛇女,痛哭道,你们竟然合伙杀害我家少爷,蝎王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不,不是这样的……蛇女有些慌神地摆了摆手。

九公主,你不答应我家少爷的求婚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联合一群人类杀害他。

你太狠毒了!一个小妖指责道。

你们误会了!蛇女慌忙地解释道,是毒衣先起……够了,九公主,我家少爷真心待你,你却做出此等事情。

果然最毒妇人心!你们就等着蝎王发怒吧!众小妖留下一句狠话,然后抬起毒衣的尸体迅速离开了。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四十六章 蝎王怒火章节字数:3315 更新时间:12-02-02 22:59待众小妖离开之后,蛇女双眼微睁,脸色有些苍白。

半晌,她回过神,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众人,张嘴欲说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姑娘,毒衣是我们杀的,与你无关。

姑娘不必如此担心。

见蛇女面色不好看,思及那蝎子精的身份,能将蛇女现在的心情猜个大概。

归根到底,这场争斗还是他挑起的,蓝海沙觉得有些对不住蛇女,于是出声安慰道。

‘不知者无罪’说的就是你们!蛇女深吸一口气,微缓神色后面色不善的看着众人。

有什么后果,本座担当便可。

沧水烬悠悠开口道。

和你们简直说不通!蛇女被他们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逗得反笑一声。

遇上这群人类算她倒霉,但是毒衣是在蝎王与蛇王管辖地盘的交界处被他们杀死的,再怎么说蛇王这边也得付一部分责任。

加上刚才那一幕被蝎王管辖的小妖们看见,指不定回去后会在蝎王面前添油加醋的说上一番,到时候不是理都会被说成理。

不想再与这群人类有瓜葛,蛇女眼神微敛,视线从他们的身上一一扫过,只不过在扫到竹轩的面前时视线微微一顿,而是二话不说,身上腾起一股白烟,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这就走了?小凌咋了咋舌。

我觉得我们也该走了。

蓝海沙摸了摸没有胡须的光滑的下巴,半思考半说道。

杀了毒衣,我们好像招惹麻烦了。

紫苏半眯着眼,笑眯眯地说道。

继续往前走?赤涟玉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高深莫测的笑容。

前面是那什么什么蛇洞?蓝海沙打开那把在之前的战役中折损了一点外相的折扇,呼啦呼啦地边扇边问道。

这里离盘蛇洞还有些距离。

赤涟玉充当一个智慧囊解释道。

前面那座山便是盘蛇山,盘蛇洞在山的另一边。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蓝海沙眼神怀疑地在他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

其余人也跟着向他望来。

我是一个旅游闲人。

赤涟玉笑吟吟地说道。

言下之意便是:所以,事先好好了解了一番地理况貌。

你不是妖界之人吧。

蓝海沙八卦起来。

不是。

赤涟玉满脸笑容的回答道。

那你是什么人?神仙?最后那个猜测纯粹是搞笑。

不过令蓝海沙惊讶的是,赤涟玉脸上竟然露出一个迟疑的表情,而后似有不确定地回答道:也许吧。

顿时,蓝海沙移开了视线。

什么是时候他也学会开玩笑了?但是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我来自神魔大陆。

赤涟玉一反之前的迟疑表情,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常人无法看懂的笑容。

神魔大陆,那是什么地方?蓝海沙眼里明显写着不解。

你会知道的。

赤涟玉笑了笑,不再说话。

好吧。

蓝海沙咽下要出口的疑问,在心里默默地说着要学会不懂装懂。

一行人不快不慢地来到盘蛇山的脚下。

盘蛇山是妖界出名的山峦,也是妖界唯一的一座山峦。

此山连绵起伏绕着妖界中心的妖宫围成半圈,其走势几乎与通天河平行。

连接盘蛇山头尾的是一片森林——迷雾森林。

迷雾森林占妖界的八分之一,通天河横穿迷雾森林,将迷雾森林分成了两份。

靠近妖界中心的迷雾森林连接的是一片沙漠,沙漠的边缘开始有人烟,然后妖群逐渐密集,最后一直延伸到妖界最繁华的地段。

整个妖界,唯一的一片绿色出了迷雾森林便是这座山峦了。

只是此山为青蛇君管辖的地盘,山上地势复杂不说,还有成千上万的阵法。

并且此山还是妖界未修成精的妖物的居所,因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修成精的妖物实力相对较弱,很有可能成为其他妖精的口中盘餐。

盘蛇山是一个天然的避风港湾,复杂的地形能为它们隐藏行踪,成为它们生存下来的天然屏障。

当然,也正因为如此,依旧有许多一心想修炼有为而在此居住的妖物,甚至有些妖物的实力还不弱,这一点有点相当于隐居。

附近有结界。

沧水烬唇角微扬,眼睛里红光一闪又恢复正常。

赤涟玉见怪不怪地看了他一眼,嘴角依然噙着笑容。

沧大宫主,其实你对结界也很有研究吧。

不如露一手?蓝海沙眼睛发亮地看着沧水烬。

上一次在月宫,他也没有看到他有什么动作,那结界便破了。

这一事实让他颇受打击。

沧水烬半眯着眼睛,对他的要求充耳不闻。

小气!蓝海沙撅了撅嘴,一脸失望的神情。

本王对结界略知一二,不如让本王试试吧。

江离抿着唇说道。

咦?王爷也有所研究?蓝海沙一脸的惊讶。

本王不才,略施一手,还请几位专家不要笑话。

江离笑了笑,说道。

哪里哪里,本公子欣赏还来不及呢!蓝海沙连忙摆手客气道。

江离不再说话,脸色一正,在周围走了一遍,心里有了定夺。

找到了?蓝海沙是个明白人,瞥见江离的神情笑问道。

恩。

江离点了点头,然后在周围忙碌起来。

———分割线———通天河两岸有许多的阁楼,每隔千米便有一处,只是每座阁楼都比较普通,阁楼之上也只有两三个小妖守卫着。

只是有一座阁楼与其他阁楼相比,不仅华丽非常,而且还有重兵把守,白天欢声笑语不断,晚上则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这是除了妖界最繁华的中心地段最热闹的地方,而这里的主人便是妖界毒王之一的毒蝎子。

此时才刚过中午,毒蝎子比平日里回来的早,察言观色的下属一下便摸清了此刻蝎王的心情。

也许是在朝中出了什么事情,蝎王的心情很不好,脸色阴沉的很。

大王。

心腹之一,同样是蝎子精的毒蝎走上前,将蝎王的披风取下,然后命人沏来了一壶茶。

衣儿呢?蝎王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后上前走了一大步坐在台阶上的石座椅上将茶杯放在一旁。

此时心情烦闷,他四周扫视了一遍,只觉家里冷冷清清,不由地问道。

少爷去找九公主了。

心腹加管家的毒蝎子轻声回答道。

那个没出息的家伙,人家九公主都看不上他,他还跑去丢什么脸!蝎王烦心道。

少爷很喜欢那个九公主。

毒蝎子解释道。

哼!那个蛇女也真是的,要不是看在青蛇君的面子上,哪还用得着这么麻烦!装的倒是很清高,衣儿哪里配不上她了?几百年前的那桩丑事摆在那里,不过就是一小贱人!蝎王心情煞是不好,将心里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

是九公主没有眼光。

毒蝎子低声应道。

去把衣儿叫回来!蝎王越想心里越是不平,随后朝毒蝎子吼道。

是,大王。

毒蝎子点了点头,微微欠身准备离开。

这时从外面传来吵杂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声的不好了、不好了。

外面出了何事?大吵大闹的成何体统!蝎王被他们这一吵,右手朝旁边的石桌上一拍,怒吼道。

大王,不好了!一群小妖抬着一只巨大的蝎子闯了上来。

何事大惊小怪?!蝎王皱着眉头问道。

看到抬着的巨蝎子后,脸色一变,急忙走下台阶。

衣儿怎么了?蝎王阴沉着脸色问道。

大王,少爷被人杀死了!一个小妖痛心地说道,但见蝎王脸色阴沉的可怕,心里一阵打鼓,心里的不忿也随即变成了胆战心惊。

要是蝎王一发怒,他们这些小妖一个也跑不了。

什么?蝎王猛然睁大眼睛,一脸的不置信。

怎么可能?我儿怎会死!少爷之前被一群人类所伤,身体还没有痊愈就去找九公主,哪知却惨遭……小妖唯唯诺诺地说道,但还没有说完,喉咙便被蝎王掐住了。

蝎王怒道了一声该死便掐断了小妖的脖颈。

你们是一群饭桶吗?连少爷都保护不好!蝎王彻底怒了。

大王,是少爷叫小的们不要跟去,我们发觉不对时,少爷已经被他们杀死了……另一个小妖战战兢兢地解释道,企图平息蝎王对他们的怒火,只是越解释越让蝎王脸色难看。

是谁?是谁杀了我儿!蝎王怒道,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扭曲了,丧子之痛让他的脑袋一片空白,脑袋有些发晕。

一群人类。

其他小妖连忙说道。

人类?蝎王疑惑地眯了眯眼睛,脑袋还没来得及转便被怒火侵袭了。

他低沉着嗓音咬牙切齿地道:人、类,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求枝求票】第一百四十七章 找上门来章节字数:3726 更新时间:12-02-03 18:41盘蛇洞外面杂草丛生,尽显荒凉之态,然则内里犹如藏金窟般华丽。

但由于青蛇君的缘故,正殿装扮的很朴素。

蛇女来到盘蛇洞外口时,正好听到青蛇君询问自己在何处。

她顿了顿身体,没等门口的守卫进去通报便走了进去。

蛇女见到青蛇君后面上一喜,快走几步来到青蛇君的面前道:父王,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妖王最近身体不适,是以今日才早退朝。

青蛇君性子一向温和,说话的声音也偏向柔和。

喔。

蛇女点了点头,瞧见正殿中的其他姐妹们向她投来的怨恨或羡慕的目光,脸向边上一撇,直接无视了。

最近怎么老是往外面跑?妖界有些不太平,注意安全。

青蛇君拍了拍蛇女的头叮嘱道。

您老是这么说,一点儿也不靠谱。

蛇女撅了撅嘴唇说道。

下面的其他人见她如此没大没小的,不由地冷哼一声。

你就得瑟吧,看你还能得瑟多久!有人闯进了盘蛇山。

青蛇君冷不丁地忽然说道。

一定是那几个讨厌的人类。

蛇女不假思索地说道。

经过刚才那件事之后,她确认,那群人类就是一群麻烦,惹祸精!你怎知道?青蛇君疑惑地道。

今天回来的时候碰上的。

他们过了通天河,还在盘蛇山脚下将毒衣……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漏了嘴,蛇女的语气一顿,有些心虚地瞟向青蛇君,父王……惹祸了?青蛇君了然地看着她,微笑道。

呃……那个……蛇女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说。

父王,我看九妹一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说。

一向最不待见蛇女的七公主开口说道。

青蛇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七公主顿时低下了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脚,心里很是不甘心。

父王无论什么时候都那么偏心,九妹哪里比她好,凭什么关爱全给了九妹!青蛇君收回视线,脸上虽无表情,但心细的蛇女还是多多少少读懂了父王的心思,心里不由地一阵窃喜。

不怪她如此幸灾乐祸,实则她那些姐妹实在是太逗了。

父王之所以喜欢她是有原因的。

就因为大家都怕父王,所以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异类便吸引了父王的注意力。

况且,父王的狠辣只是针对外人而言的,对自家人根本就没有那些阴谋算计。

这一点从父王对他们的态度上便显而易见。

只是那些姐妹们根本不知道这一点,以至于认为父王只喜欢我一个。

当然,蛇女绝对不会跟她那些姐妹们道出真相。

小九,心里在想些什么?青蛇君见她脸上笑开了花,柔声问道。

呃……没什么。

蛇女回神,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再瞟了一眼众姐妹们脸上的表情,心里不由地想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很不厚道,但是七姐向她射来的怨恨的眼神顿时让她打消了心中刚腾起来的想法。

她才不会自讨苦吃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见蛇女没有要说的意思,青蛇君也没多问,说出此次召集大家的主要内容:下个月便是挑战大赛,今年的挑战大赛由我们蛇族举办,这个月大家会很忙,所有人都不能闲着,能帮忙的则去帮忙。

按照以往的规定,愿意参加比赛的人都去管事那里报名吧。

去管事那里报名?不是你管这些的么?蛇女疑惑地问道。

今年的挑战大赛交由你们举办,青蛇君的语气顿了顿,又说道:这是妖王的意思。

妖王的意思?蛇女眨了眨眼,难不成是想锻炼我们的能力?蛇女开玩笑地道。

青蛇君温和一笑,没有回答。

父王,九妹真的打算不同意毒少爷的婚事?一心想给蛇女惹麻烦的七公主提起前几天被蛇女一口拒绝的婚事。

小九,你不喜欢毒少爷?青蛇君偏过头问蛇女。

也不是。

蛇女皱了皱眉头,我对毒衣只有兄妹之情。

我还以为是九妹欲擒故纵呢。

七公主嘲讽道。

闻言,蛇女看向七公主,笑道:莫不是七姐喜欢毒少爷?哼!七公主冷哼一声,没承认也没有反对。

难道七姐真是喜欢毒衣?蛇女惊讶道。

她这一反问句惹来其他几个姐妹的白眼:只要不是个白痴就都知道七公主喜欢毒衣。

你!七公主指着蛇女很想破口大骂,但是瞥见自家父王还在场,生生忍了下来。

小七喜欢毒少爷?青蛇君露出惊讶的神色,相比蛇女的表情,他的更为真实。

才不是呢!七公主气急后矢口否认道。

若是小七喜欢毒少爷,本君倒是可以为你做主。

青蛇君笑道。

……七公主低沉着头,心里一阵翻腾。

其实听到父王的话她的心里是很高兴的,但是之前她便否认了,现在突然反口到显得自己很尴尬不说还会惹来蛇女的嘲笑,再怎么看她都像是倒贴过去似的。

你们也不小了,若是有自己喜欢的人可以跟本君说,本君可以为你们提亲。

青蛇君说道。

妖界不像人界,提亲一般都是男方主动。

这里弱肉强食的规则造就了这里男女平等的制度。

谢父王。

所有人向青蛇君躬身道。

好了,若是没什么事,今天的集会就到这里吧。

青蛇君准备起身下座。

父王……蛇女扯着青蛇君的衣袖轻声叫道,脸上有些忧色。

小九还有事?青蛇君微微侧身问道。

那个……毒衣……蛇女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来。

很难开口?青蛇君微笑道。

不是……蛇女抿着嘴唇,眼神有些闪烁。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青蛇君皱了皱眉头,还没来得及问话,从外面冲进了一个在盘蛇山脚下守卫的小妖。

王,蝎王突然拜访。

蝎王?请他进来。

青蛇君双眼微眯,想不出蝎王此时来盘蛇山的目的。

蝎王正在山脚下……叫喧……小妖犹豫片刻,说道。

叫喧?叫喧什么?青蛇君不悦道。

蝎王要王给他的儿子还一个公道。

小妖战战兢兢地说道。

还什么公道。

青蛇君袖手一挥,大步跨下宝座朝洞口走去。

蛇女见状,心里一紧:不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吧!而后,连忙跟着青蛇君出去了。

七公主瞥见蛇女脸上的慌张模样,心里一喜也跟了上去。

这蛇女又惹了什么麻烦让蝎王都亲自找上门来了。

青蛇君下山,老远便见蝎王一脸阴沉地站在山脚下,身后跟着一群吵吵闹闹的小妖。

蝎王,你这是什么意思?青蛇君面无表情地问道。

什么意思?蝎王怒目睁圆,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本王的儿子在你的地盘上遇难,青蛇君就不给个说法吗?你儿子在我地盘上遇难?青蛇君微皱秀眉,一时搞不清楚他话里的意思。

别告诉本王你还不知道!蝎王冷哼道,你的九公主伙同人类杀死本王的儿子,难道本王向你讨个说法不成吗?闻言,青蛇君看向蛇女,淡声问道:蛇女,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一向没大没小不知天高地厚的蛇女此生见青蛇君语气如此平淡,心里没有来的发紧。

知晓青蛇君脾性的人都知道,青蛇君说话的语气越平淡越毫无起伏,就表示他此时的心情越不好。

同时也说明了一点,若是不好好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后果会很严重。

是这样的父王……蛇女战战兢兢地说完,青蛇君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和表情,若有所思的瞟了蛇女一眼,吓得蛇女双腿有些打颤,因为她实在吃不准自家父王此时的心思。

虽说毒衣并不是她杀的,但是她也有一份责任,若是她出手帮忙的话,毒衣不至于死亡。

本来气焰很高的蝎王听到原委之后,脸色沉得更大厉害。

若是蛇女说的是事实,青蛇君的责任根本就没多少,反而是毒衣自作自受,真要拉个垫背的也只能是那几个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何方人的人类。

蝎王,你也听到了。

虽贵公子是在本君的地盘上死于非命,但是按理说本君并没有任何责任,而且小九也没有你说的那样合伙他人一同杀害贵公子,怪只能怪贵公子技不如人。

所以蝎王何来此向本君要说法?半晌,青蛇君看向蝎王,语气淡淡地说道。

虽然已猜得青蛇君会这样说,但是亲耳听到青蛇君如此说还是让蝎王变了变脸色。

有如此多的下属在场,蝎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退而求其次说道:好,既然如此,我们就撇开这层说说现实的。

本王的儿子死于非命本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人类擅自闯入妖界杀了我儿,这口气我是无论如何咽不下去的。

盘蛇山是青蛇君的地盘,我不便行事。

还望青蛇君帮本王找出那群人类再交由本王处置,这事就算了了。

如此甚好。

青蛇君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我们走!蝎王深深地看了青蛇君一眼,然后袖手一扬,转身离开了。

父王……蛇女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青蛇君的衣袖。

小九刚才要说的便是这件事。

青蛇君肯定地问道。

……是。

蛇女犹豫了一下,而后点点头。

无碍,这事交由本君处理吧。

青蛇君摸了摸蛇女的头发,轻声说道。

谢父王。

蛇女欣喜道。

七公主从听到毒衣遇害后便一直未回过神来,但是当看到自己父王如此平淡的表情以及蛇女那张可恶的脸时,心里对蛇女的怨恨更加深了。

蛇女,你现在就逍遥自在吧,本公主要你为此付出代价!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交易章节字数:3373 更新时间:12-02-06 17:44青蛇君沉默地看着蝎王怒气冲冲远去的背影,半晌没有说话。

父王。

蛇女在旁边叫道。

通知下去,搜山。

青蛇君收回视线,没看众人便率先向山上走去。

蛇女经过七公主身边的时候看了她一眼,瞥见她眼中无法掩饰的恨意,心里有些不好受。

她张了张口,去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不用假惺惺地装模作样,我不吃你这一套。

七公主眼含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道。

毒衣不是我杀的,你恨我也没用。

蛇女本就高傲的性子哪经得起她这一激,顿时声音微扬讽刺道。

七公主被堵的无法可说,只得双目睁圆脸涨得通红,本就有些阴邪的双眼泛着些许血丝,恨意不言而喻。

蛇女没再理会她,心里对她的一点点歉意也烟消云散。

不再逗留,她嘴角噙着讥讽的笑容,甩头离去。

七公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不转睛地盯着蛇女离去的背影,阴媚的脸看上去有些狰狞。

她紧了紧手,牙齿被咬得咯呲咯呲地响。

回到自己的洞府,七公主脸色阴沉地坐在石椅凳上,抓起桌子上早已倒好的茶水猛灌了几口,觉得心里有一团名为憎恨的火焰在燃烧。

毒衣死了……死了。

死在了一群人类手上,死在……蛇女的面前!蛇女!啊……她抬起头朝石顶大吼一声,右手朝石桌上一挥,将茶壶茶杯扫落于地上。

为什么父王的宠爱全给了蛇女?为什么连毒衣都那么钟情于她?她到底好在哪里?她哪里比我强?七公主越想越想不通,整个人直接幻化成一条青黑相间的大蟒蛇在洞中乱窜,蛇身时不时拍打着坚硬的石壁,石顶灰尘如鹅毛雨般呼啦啦地往下掉,仿有一种山摇地动的错觉。

七公主七公主,发生什么事情了?侍奉七公主的妖婢匆忙地进入洞中,还没等看清眼前的情景,便被粗大的蛇尾狠狠地抽了一下,顿时整个人被打飞,直接飞出洞口了。

滚!都给我滚!七公主仿佛失去了理智般在洞里乱窜着,蛇身再坚硬也抵不过铜墙铁壁,很快便布满伤痕,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那蛇女就该受所有人的宠爱而她却一个人坐在这里独自怜悯?她哪里好?她哪里好?青黑色的巨蛇毫不留情地拍打着石壁,仿佛那石壁就是那可恶的蛇女一样。

身体再痛也比上心里的痛。

她忽然觉得委屈极了。

凭什么要她一个人承担这种痛苦?凭什么!半晌,七公主停下梦拍石壁的动作,伤痕累累的变回人身,半趴在地上,眼神时而迷茫时而怨恨。

最终,她慢悠悠地爬起来,从洞中跑了出去趴在远离盘蛇洞的一片草丛中嚎啕痛苦起来。

就算她心里怨恨蛇女又怎样,她打又打不过,骂也有失自己的形象。

确实……没有一点比得上蛇女。

就这样自暴自弃了?一个声音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七公主愣了愣神,抬起头向四周望去,却没发现有人。

是谁?谁说你比蛇女差的,在本座心里你一点也不差。

声音再次响起,七公主迷茫了。

她还是没有发现声音的来源。

是谁?谁在暗处?你给我出来!七公主眼神到处瞟,企图发现声音的来源,然而却失败了。

你的心里现在一定恨透了蛇女吧。

想不想实现心中的愿望?声音很轻柔,说话的语速适中,给人一种舒适感,让人不由自主地陷进去。

本公主恨她又如何?与你无关!自己的心思被拆穿,七公主脸上有些绷不住,不由得反驳道。

不急不急,你想不想为你心爱的人报仇?温柔的声线中带着丝丝诱惑的暧昧色调,让听者忍不住的脸红心跳。

别诱惑本公主,本公主绝不会上你的当!七公主警惕地回答道。

啧啧啧,不愧是专门擅长魅惑摄人心魂的蛇妖,警惕心随时都不会忘掉。

那声音夸赞道,颇有一种本座尚未看错人的意味。

本公主就知你是骗人的!七公主恼火道,心中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差点儿就着了那人的道了,幸亏本公主反应快才免遭戏耍。

不过任凭谁被人随意的戏耍,心里总是不悦的,何况还是高高在上的七公主!及此,七公主脸色阴沉地朝上空吼道:阁下何人?如此装神弄鬼装什么神秘!你究竟有何企图?七公主聪思敏捷,本座看好你。

若是帮本座做事,少不了你的好事,甚者还能再见到你那死去的心上人儿。

声音不再诱惑她,然后在七公主惊讶的神色中直接道明了来意。

哼!七公主冷哼一声,讥讽道:怎么?诱惑不成返来拉拢?七公主不愿意?本公主连你的来历都不知,怎知你是不是在匡我?七公主反笑道。

原来七公主是怕本座来历不明骗了你。

好说好说!那声音听后大笑,似乎有种看上梁小丑的戏耍意味。

怎么说?七公主似有意要弄个明白,也或许是心动于那人给的条件。

总之,她没有直接表明拒绝的态度,而是临摹两可。

本座手中可有你心上人的魂魄,想要复活你心上人自然是有办法。

不知本座现在给你的诚意够不够?他的魂魄在你手上?七公主一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本该去鬼界的魂魄会在他的手上。

你究竟是何人?一般人可没有这般本事,能留住魂魄之人怎会是泛泛之辈?七公主此时觉得看轻了对方的来历。

若是七公主愿意为本座做事,我便把这魂魄交与你。

如何!当真?七公主惊喜道。

当真。

不是匡本公主?七公主不信。

若是七公主不愿意,本座不会勉强。

其实想一想,蛇女的条件也是很不错呢!那声音似乎对她不是很坚持,大有你不肯的话我就换一个人、天下比你好的人比比皆是的意味。

哼!七公主闻言大笑。

咦?你笑甚?那声音听上去充满了疑惑。

若是觉得蛇女好,一开始你找的应该是蛇女。

既然最终找的是本公主,也就有你不得不说的理由。

七公主轻睨道。

七公主果然聪慧,本座越来越觉得这事非你不可了呢!那声音轻笑道。

只要你不欺骗本公主,本公主就帮你做事又如何!不过……七公主话音一转。

不过什么?本公主可不是你的奴仆,只答应帮你做一件事。

算扯平!七公主高傲地说道。

呵!七公主占了好大的便宜啊。

本座要你做的事情本就很简单,但若是去鬼界要人,不但要过迷雾森林那三个妖灵,还得在鬼界折腾一番不说,还不知道要不要得到。

七公主的算盘拨的倒是挺响的。

那声音依旧轻笑着,听不出其他的情绪。

答不答应就是你的事情,这可不是本公主找上你的。

言下之意:是你找上本公主的,你吃点亏又何妨!难道还要本公主吃亏不成!呵呵,七公主似乎忘了刚才本座所说的话。

能帮本座做事的人有很多,找上七公主只是本座懒得费神而已。

话已至此,七公主掂量掂量再说也不迟。

七公主气急,却也不得不接受那人的威胁。

她恨恨地咬了咬牙,要不是毒衣的魂魄在那人的手上,她才懒得理会那人。

什么玩意儿嘛,能让本公主记上心就不错了,还给本公主摆起架子来了!不仅如此,竟然还拐弯抹角地戏耍本公主!七公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

七公主可是想好了?那人慵懒的声音再次响在耳边。

最多三件事,否则免谈!七公主皱了皱眉头,试图讨价坏价。

本来心里还有些打鼓的七公主,当听到那人轻笑之后同意她的要求之后有些不置信,但是惊喜是无法言语的。

想到不久便可以见到自己心爱的人,七公主顿时喜上眉梢。

最后想一想,就是三件事情而已,那人之前也有说过事情很简单,所以对于能换取心上人的魂魄来说简直不足一提。

再说,她一堂堂七公主,难道还不能办妥区区三件事!既然如此,魂魄就交给你了。

那人轻笑,一阵风扬过,七公主便见自己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魂魄,定眼一看,眼里一阵精光闪过。

毒衣……别在心中打小算盘。

既然本座能够将魂魄大方的送给你,自然也有能力将他收回来。

声音突兀地想起,惊的七公主浑身一颤。

……废话,本公主……不必如此!七公主心中有些恼火,竟然被那人话中所含的威胁之意震住了。

第一件事,我要你摄取蛇女的魂魄。

那声音悠悠响起。

什么!七公主惊愕地睁大眼睛。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四十九章 答应章节字数:3933 更新时间:12-02-06 21:52你叫我……摄取蛇女的…魂魄?七公主有些不确定自己耳朵听到的。

怎么?很震惊?本座以为你会很惊喜。

我不认为你是在帮本公主。

七公主憷眉道。

所以,这场交易其实是七公主你占了便宜。

言下之意:毒衣的魂魄是附赠给你的。

能告知本公主,阁下与蛇女有何恩怨?七公主压下心中的震惊,脸色也很快恢复正常。

这你就不用管了。

只要知道,蛇女是我们的共同敌人即可。

……好。

七公主咬咬牙答应了,但是……我没有能力摄取她的魂魄。

好说,本座自会在暗中帮助七公主的。

还有这里是一个魔盒,到时候只要将魂魄收在里面交给本座便算是完成了本座的第一件事。

和七公主达成了交易,那人心情很不错,说话的语气虽然与之前并无两样,但是心细的七公主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轻松与愉悦。

七公主收起突然从半空中掉到她手中的一个小方盒,暂时将交易放在一边,凝神注视着眼前飘荡的魂魄。

淡淡的颜色,在晴空下仿佛一团阴影。

七公主眼里充满了怜爱以及欣喜,手也不自主地抚上魂魄的脸颊。

毒衣,你回来了……你是我的了,你永远都是我的了!在没有别人来和我分享你,再也没有人来拆散我们了……毒衣,阿衣……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魂魄没有任何反应,七公主的手直接穿过了他的脸颊,甚至没有在他的周围荡起一丝丝的波纹。

怎么会?七公主眼里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朝着虚无的空气气急败坏地大喊道:喂,你告诉我,他怎么了?他怎么了!他缺了一样东西。

静默了片刻,那声音再次出现在七公主的上空。

什么!缺了什么东西?缺了什么!你告诉我,你把他怎样了?七公主急道。

由于是魂魄,她的手无论如何都无法触及到对方,加上他的不对劲让她变得手足无措。

本座可没把他怎么了。

那声音懒悠悠地回答道,杀他的那把剑不仅吸了他的血让他失血而死,而且还有一种特殊的净化与吞噬作用。

净化作用对妖类来说是大忌,因为它会让你失去妖力甚至把你的本命元中的妖力都净化掉,这样与死没区别。

此外,吞噬作用可以吞噬任何生物的魂魄,其中魂魄中的精魂是最好的东西。

你的心上人恰巧运气有些坏碰上了那把剑,所以不仅失血丢了性命还被吸走了精魂,就算是拾回魂魄也因为没了精魂而成了一个没有意识的魂魄。

虽然本座及时从那人的剑下取回你心爱人的魂魄,但是精魂却是没有了。

那你把一个没有意识的魂魄交与本公主是何意思!七公主怒道,不仅是因为这人明知自己爱他还弄成这样交给她,而且还有对那群人类的憎恨。

本座以为,七公主会很喜欢已经死去了的心爱人的魂魄。

那声音依旧不快不慢的悠哉悠哉地说道。

本公主是很惊喜,但是这样一个没有意识的魂魄我拿来有什么用!七公主非常不快地说道。

喔?七公主想做什么?那声音不答反问道。

你!七公主怒急,那眼神瞪得仿佛要冒出熊熊火焰。

如果此时那人就站在她的面前,或许她会直接扑上去与那人打上一战。

别忘了,这魂魄只是附带的而已。

那声音仿佛要气死她才肯罢休般让她火冒三丈,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感情,她紧握着双手,无奈的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怎样才可以让他变得正常。

七公主将手握成拳头状,牙齿被咬的蹦蹦响。

她要忍……只要将他的精魂弄回来便可。

……他的话简直就是放屁!七公主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

开玩笑。

那声音似乎也觉得不好笑,声音有些不自然。

本座可以暂时用法术让他保持一段时间的清醒。

真的?七公主眼睛一亮。

不过这只是一个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真的有办法救阿衣?似乎认定了毒衣是自己的,七公主很自然的将毒衣喊成了阿衣。

杀了持剑的人,然后将持剑之人的精血滴在剑上,再将你自己的精血滴在上面,便可取回他的精魂。

七公主凝眉,若有所思。

本座好心奉劝七公主一句,不要与那人硬碰硬。

为何?区区一人类而已,难道本公主还怕了他不成?七公主回过神,闻言后不屑道。

骄兵必败。

那声音似乎不赞同她如此轻敌,再次忠告道,本座不希望你还没办成本座交与你的事情,你自己便一命呜呼了。

对于那人,你只能智取!不过本座可以提醒你一点,可以从其他地方入手。

对于那人说的话,七公主虽然不屑,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她得先探一番再做决定。

好了,多说无疑。

本座先走了。

那声音消失的瞬间,一道猩红色的光芒直射她面前的魂魄。

七公主大惊,却被那道声音止住。

知晓是让魂魄暂时恢复正常,七公主暂时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松口气的瞬间,刚接近魂魄的那道猩红色的光芒突然分成两道,其中一道不改变方向地朝魂魄射去,另一道则直射她的脑门。

精神一恍惚,光芒射进脑中。

与此同时,魂魄微微荡漾,身体动了动。

七公主晃了晃脑袋,见魂魄的头动了动然后看向了她,顿时脸上一阵惊喜。

阿衣,你终于醒了!七公主连忙用手去拉他的胳膊,但是不意外的,手依然穿魂魄而过。

不过这影响不了她的心情,她满眼爱慕地看着魂魄,差点喜极而泣。

你是谁?魂魄悠悠转醒,见到面前的人,迷茫地问道。

我是小七、小七啊!七公主笑着说道。

小七?不认识。

魂魄摇了摇头。

不认识?怎么会?她有些急了,你仔细看看我啊,我是你的小七啊。

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的自作多情,因为她只想确定毒衣现在只是她一个人的,没有谁来和她抢,也不需要谁来和她抢。

毒衣是她一个人的!不认识。

魂魄绕着她转了一圈,而后依旧摇了摇头。

那你认识谁?七公主欣喜之情仿佛被他连续的摇头喷了一盆水,语气一变,脸色也有些扭曲,她冷着脸问道。

毒衣是她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他!我认识……不知道。

魂魄依旧迷茫地摇了摇头,脑袋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

……那你认识蛇女吗?见此,一丝灵光闪过脑海,七公主沉默了片刻,语气略带欣喜以及忐忑地问道。

她希望毒衣是真的谁也不记得了,那么她的机会就来了。

若是毒衣还记得蛇女却不记得她……她暗自摇了摇头,心里很烦闷,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蛇女?魂魄的魂魄身体突然晃动了一下,吓得七公主屏住呼吸倾听即将到来的答案。

我不认识。

魂魄似乎习惯了摇头,依旧如此说道。

哈!哈!哈哈哈——闻言,七公主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吓得魂魄飘离她了两丈远,并且还有继续向后飘得趋势,那眼神也是异常的郁闷。

这人怎么这样?有神经病啊……别走!七公主笑得飙出泪水来,但见魂魄越飘越远,一个闪身挡住了魂魄的去路,只是她依旧忘了魂魄可以穿体而过。

魂魄畅通无阻的穿过她的身体,让他一阵郁闷。

要是他一直这样下去,她不但不能让他留下,很有可能随时就跑的部件踪影了。

甚至会碰到蛇女……一想到这里,七公主就有一种抓狂的冲动。

怎么办?怎么办?她急的跳脚,但还不忘跟着魂魄。

只要集中精力想着让他不动他便无法再动弹。

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个声音,在她看不见的额头之上,一个猩红色的红点一闪而逝。

虽有些疑惑为何自己的脑海中会出现这句话,但她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心里想着让魂魄停下。

再睁开眼,果不其然,魂魄不再飘动了。

你干什么?魂魄见七公主欢喜地来到面前,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身体,身体却没有再动。

你永远是我的了,你永远是我的了!七公主围着他高兴地跳起来。

不理解她说的话,魂魄皱了皱眉头。

不理解没关系,只要你永远留在本公主的身边,本公主会永远地宠着你爱着你!七公主笑眯眯地说道。

七姐,你在干什么?老远,十一公主看见七公主在原地又是蹦又是跳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七姐这是在干嘛啊?难道听到毒衣死亡的消息之后发疯了?咳……没什么。

七公主脑海中一个念头冒出来,袖手一辉,然后手腕再一转,魂魄便收进她的手心里。

七姐,你怎么一个人嘀嘀咕咕的?是在和谁说话吗?十一公主好奇地在七公主的身边转来转去,随即在她的面前停下,鼻子朝她身上闻了闻,问道:七姐,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好香啊——没,没什么,就是随便逛了一下,兴许是在哪里粘上的吧。

七公主正了正脸色,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哦。

十一公主点了点头,瞬即高兴地问道:七姐,你有事吗?没事?怎么……七公主瞥了她一眼,说道:是不是又要七姐帮你采草药啊?恩恩恩,小十一现在有别的事情要忙,你可不可以帮我采些草药回来?我新研究出来的东西一定先来孝敬你!最后一句是十一公主小声在她耳边说的。

好吧,反正也不是这一回了。

七公主无奈道。

七姐最好了!十一公主高兴地跳起来,准备亲她一口却被她拦住了。

行了行了,我帮你去采。

哦对了,七姐,小心闯入盘蛇山的那群人类。

听吓人回报说,那群人类似乎来到了荒路。

你过那里的时候记得留心哦。

临走前,十一公主叮嘱道。

恩,知道了。

七公主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清楚了。

呵呵!十一公主也招了招手,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五十章 思念章节字数:3478 更新时间:12-02-07 18:46七公主提起药篮子向药园飞去,在经过荒路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荒路,顾名思义就是有些荒僻的小路。

盘蛇山满山都是葱绿无比,草与树颇多,在妖界算得上一丽景。

然而,挨着药园子的那条小路不知为何却是光秃秃一片,而在荒路的另一边则又是翠绿丛生。

药园子的地势较低,相反,另一边则是一个斜坡,有一条歪歪斜斜的小路连接荒路与斜坡上面的丛林。

七公主飞到丛林边上停了下来。

她看了看那条小路,离她站着的位置有些远。

这斜坡对一般有妖力的妖精来说,根本就不能入眼。

七公主刚想飞下去,却见斜坡之上有一株草。

她眼里精光一闪,一抹笑容浮上脸颊。

蛇女,休怪七姐如此对你,是你先惹恼七姐的,要怪就怪你生的太让人厌了!趴在坡的边缘,七公主笑吟吟地伸向那株草。

喂,那是本姑娘的草!突然,一个声音响在耳边,七公主微微一愣,回头一看,不屑道:这草长在路边,怎么会是你的?再者,明明是本公主先看到的,这草也自然归本公主!哼!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七公主啊!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女子轻蔑道,这明明就是本姑娘的草,你竟然说是你的,简直掉了公主的身份。

还有,别拿你的公主身份来欺压本姑娘,告诉你,本姑娘不吃你这套!你想打架?七公主双眼微眯,冷笑道。

不敢不敢,谁都知道当初比武的时候,七公主用阴招胜了九公主。

要是我跟你打,还不得小心再小心。

女子嘲讽道。

你!七公主眼神恶毒地看着女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女子双手插腰挑衅道。

好,既然如此。

本公主今天就先拿你开刀!七公主冷哼一声,欺身上前。

谁知,刚一接近女子就被女子身上的气味熏得退开了。

你卑鄙!七公主指着女子大骂道。

对付有些人只能这样。

女子笑悠悠说道。

今天本公主不想和你计较,若是下次还这么没大没小的,本公主一定不会放过你。

七公主用手挥了挥空气中的雄黄粉,恶狠狠地说道。

怕你!女子同样冷哼一声,慢悠悠走上前将那株小草摘走了。

见女子远去的身影,七公主跺了跺脚,咬牙切齿地来到荒路上,准备从荒路上跳下去。

七公主。

身后传来一个人的叫喊声,七公主微一皱眉,不耐烦地转过身去。

突然,面前一阵黄烟,紧接着一阵迷香传入鼻中。

七公主张了张嘴,而后晕倒在地。

呵呵,七公主一定要抓住机会哦!一双脚出现在视线中,跟着一个声音模模糊糊地传入她的脑海中,然后两眼一闭,彻底昏厥过去。

———分割线———樊雷端着一杯茶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一声清淡的声音:进来。

樊雷将茶杯放在屋里的桌子上,微一抬头瞥见帘幕后面妖王若隐若现的身影又收回了视线。

大人,茶水已经泡好了。

恩。

妖王淡淡的应了一声。

一直微垂着脑袋的樊雷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在原地默默站着。

半晌,帘幕后面传来妖王清冷的询问声:樊雷,有事吗?大人,身体微恙。

樊雷敛着眼皮轻声说道。

无碍。

妖王回答道,没事就离去吧。

……那大人请注意休息。

樊雷的眼睛微眯着,转身出去前瞥了一眼茶杯,眼里一抹异色闪过。

妖王慵懒地卧在床榻之上,床帘半遮半挂着,露出妖王半裸的身躯。

一双迷离的清眸淡漠地望着屏风,不知在看些什么。

他的左手小指无趣地挽着胸前的头发,雪一样白的肌肤在头发下面若隐若现,颇有一副诱惑感。

静默片刻后,妖王掀开床帘起身,绕过屏风坐在桌前盯着茶杯出神。

直到觉得自己的口舌有些干燥之际才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茶水。

然后他的指腹摩擦着茶杯的杯沿,静看着茶杯里的水,眼神有些忧伤。

思念……来到妖界有多少年已经记不清了,他只知道他用灵力建造的后花园里的曼陀罗花开了又谢,谢了再开,往复循环了好久。

自己的一生真的就要这样孤独的过去吗?妖王黯了黯眼神。

平静的日子本事他极为喜欢的,然而没有表哥在身边,一切都是惘然。

他还是放不下……——龙冰,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吧。

长老们的话至今还想在耳边,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但是……他至今却也没有想通。

他想不通……人妖之恋,有罪;妖仙之恋,有罪;人仙之恋,有罪;同性……之恋,依然有罪。

为什么?他不明白,他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才算是无罪。

罢了罢了,有罪就有罪吧,都无所谓。

只是,为什么连想一想的权利都没有……妖王捂着胸口,神色有些痛苦。

须得这样惩罚我么?表哥……你在哪里?冰儿真的好想你……——孽子,你简直就该死!父亲的话让他打击甚大,他有些痛苦地趴在桌子上,无声哭泣。

孽子,孽子,孽子……我只是想了想而已……连这也不行吗?妖王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身体已经受不了妖界的浊气了,他还能支撑多久。

当初的刑罚让他的身体受到很深的创伤,至今也只是愈合了五六分,并且还要忍受妖界特有的不属于龙族栖息的浊气,他感到身体机能一天天降低,而他仍然没有想通。

怕是到死也无法想通吧……命运之神,我怕是无法等到大人的归来了……选择降落在神魔大陆之上,是不是错了?错的……忘了本职……——你尚未经历尘事便已成神,终究无法担任大任。

再过万年,宇宙将有一场大劫难,由于你心很纯,所以你将仍保留着该有的记忆。

那时,便是你的考验。

成则永生于宇宙,败则失去神格饱受轮回之苦。

又过了片刻,妖王撑起身子,忧郁的眼神渐渐消散,一双湛蓝色的清眸涌出一抹坚韧的神色。

感情不是一个人的全部,他不想自己以后永受轮回之苦,那样太苦了。

真的……太苦了。

表哥,也许你说的对,这世间有许多事情要我去做,我不能虚度一生,感情也不是我的唯一。

大人,请等着冰儿……突然,门外传来一个细微的声响。

妖王微一感应,眉毛不由得皱起。

下一瞬,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踏步于宫顶之上,妖王虽一身慵懒的模样,然而若是瞧他的眼神,便会被震慑住。

那种神色,太犀利了!这就是在龙族仅次于族长实力特有的眼神。

一道红影从远处掠过,妖王一瞥,身影消失不见了。

在追前面的那道红影时,妖王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是具体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前面的那个身穿红色衣裳的人显然实力不弱,妖王使用相当于以前五成而现在却是六成的实力追前面那道影子却没有追上。

一心想要看清楚前面那人的面貌,妖王再次提高一层的实力却发现依旧无法追上那人。

最后在妖王继续提升实力迫使那人跟着提升实力之后才发现那人很有可能来自神魔大陆的魔界。

什么时候魔界有这么实力出众的人了?妖王一边想着一边追着。

突然,前面的那道红影在一处隐秘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微敛神,俊眉一扫四周,竟然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迷雾森林的边缘。

由于迷雾森林里面很凶险,再加上附近除了盘蛇山一带之外皆为荒漠,所以并无守卫的小妖看守。

妖王站在离那红影十米远的地方站定,表情很淡地紧盯着那人的背影,见那人没有转过来的迹象,不由得问道:阁下何人?本座想向妖王借一样东西。

那红影背对着妖王说道。

阁下不转过身吗?妖王淡然说道,想要借东西似乎没有一点诚意。

本座目前尚无法现身,原谅本座的失礼。

……那好,阁下想在本王这里借什么?沉默片刻,妖王问道。

精血。

那人坦率地回答道。

精血?阁下莫不是在开玩笑?妖王脸上淡漠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沉声说道。

本座确定无错,妖王也没有听错。

那人似乎对精血势在必得,语气中自信满满。

本王没时间与你闲谈。

妖王说完便转过身,准备离去。

那红影没有转过身,听到身后的动静之后笑了笑,道:本座可没有和妖王商量的意思。

妖王眉头一皱,忽觉身后一阵风袭来,微一侧身,身体顿时闪离,再回头定眼一看。

那红衣人再次袭向他,看样子准备快速决战。

想要看那人的面貌,却发现那人的脸上围着一个与身上的颜色一模一样的红色丝巾。

没再犹豫,妖王身形一转,长发在暮黑夜空之下闪着莹莹亮光。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五十一章 龙吟章节字数:3814 更新时间:12-02-09 14:39那红衣人实力不俗,而自己身体状态不是很好,妖王不敢怠慢,纵身一跃,右手突然伸出冗长的袖口,一阵耀眼的银光闪过,手臂上布满了鳞片,一只龙爪代替了原先的手。

红衣人不给他一点空隙的时间,紧追上前,一道猩红色的光芒在夜空中一闪而逝,然而跳跃般地射向妖王。

虽然身体微恙,但是作为曾经龙族仅次于族长实力的龙族战士,妖王岂非好对付之辈?龙族先天性强悍的防御能力在这时候起了作用,甚至根本就不需要他可以去防备。

在红光接触妖王身体的瞬间,一层胧白色的防御结界凭空产生,不但阻挡住了红光的攻击,并且还将红光反射回去。

红光自动消失在夜空中。

龙族的防御能力果然很出色。

红衣人忍不住赞叹道,不过手下的动作却一点儿也没有放慢,并且还有加快的趋势。

对于龙族第一战士的精血,本座势在必得!狂妄!红衣人狂肆的语气惹怒了妖王,心情越加烦躁。

收起身上懒散的气质,他眉目一凝,身上气势陡然变化。

一股凌厉之气环绕在周身,射向红衣人的眼神更加犀利,如同一把利剑直插红衣人身上。

好气势!红衣人不但不惊慌,反而衷心赞扬起来,那眼神带着些微的戏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似的。

怒不可遏!妖王仰天长啸,一声龙吟响彻整个妖界,龙威让妖界所有的动物都不由自主的下跪并且浑身颤抖,妖力不高或那些甚至还没有修炼成精的妖物直接被龙威震得整个身体趴在地上微微抽搐,口吐白沫而亡。

对方来历不明,初步估计对方的实力不下于自己,然而此时却不知为何头脑有些晕沉。

妖物忍住眩晕,身上亮起一圈银蓝色的光圈,随着光圈将整个身体包在里面,阵阵龙吟之声从他的口中传出,伴随着一声突然高昂的龙吟,妖王身体微旋,一条银蓝色巨龙盘旋着自光圈中飞腾而起,然后在夜空中不断游走。

远在妖王宫中的樊雷闻得此龙吟声,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

那人终于下手了么?妖王,看你撑得了多久!龙珠……龙珠快要是我的了……樊雷望向龙吟声传来的方向,无声地笑了。

忍辱负重了那么久终于要实现自己的愿望了,他能不开心吗?开心……想到或许今晚便可拿到那颗垂涎已久的龙珠,心情就激动无比。

红衣人盯着空中不断游走的飞龙,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眼里更是闪着幽魅的亮光。

妖王瞥见红衣人眼中的神光,两颗巨大的龙眼顿时冒出一团似火的怒气,龙鼻子也喷出阵阵龙息。

龙背上有一对透明的翅膀呼啦呼啦地拍打着空气,那速度之快,将龙身周围的空气搅成许多小漩涡,一股股吸力从上空传来。

然而,红衣人纹丝不动地站在地上,身上的衣袍被漩涡的吸力吸得阵阵作响,仿佛下一刻衣袍便会被那股强劲的风给撕裂似的。

妖王身下四只龙爪不停地在空中划着,张牙舞爪,仿佛下一瞬就要冲下来将地上的红衣人撕成碎片!事实上,妖王却是这样做了。

眼看妖王俯冲下来的龙身越逼越近,红衣人的双眼微眯,身体突然消失在原地。

妖王只感觉身后有一股风袭来,巨大的龙身敏捷地一扭,同时龙头迅猛地向后一转,身体来了一个大摆动。

红衣人自认自己的实力不俗,且对于妖王龙族第一战士的身份不感冒,打起来没有任何顾忌。

就算对方变回原形与他撕缠,他同样可以将它狠狠地打趴在地上!红衣人狂傲地看着妖王,那眼神晋升为看自己的猎物了。

不错,就是猎物!打从一开始,妖王在他的眼中便是一块大肥肉。

连龙族的族长都对他忌惮三分,足以说明他的实力之强,更遑论次于龙族族长的妖王了。

沦落于妖界,本身实力便会下降些许,再加上一直以来樊雷在他茶杯里加的那样好东西,再强悍也强悍不起来。

在心中算了算药效发挥的时间,按理说这时候应该起功效了。

从对方还没有开始打便变回原形就知道药效发作了。

红衣人眼里一抹笑意出现,他可得好好玩玩神界龙族的第一战士!红衣人眼里的精光并没有逃过妖王犀利的眼睛,心里涌起不好的预兆。

头突然昏沉的厉害,然而作为千年前神界龙族的第一战士,不许他还未战便先败了。

强打起精神,妖王一个龙摆尾扫向红衣人。

红衣人轻松地躲过妖王的尾巴,那龙尾扫过的地方风声阵阵,凭此便可知,若是被那一鞭龙尾抽上,其身体不死也得残废。

见没有打中,妖王迅速改变龙尾的方向,就着余下的力道再次抽向红衣人。

巨大的身躯并不影响它的速度,红衣人险险避过再次抽向他的龙尾,身体向上一跃,跃至妖王的上方,而后袖手一挥,一排猩红色的光芒如一排海浪急速地朝龙身射去。

不等妖王反应,红衣人怵然消失在上方,又突兀地出现在了龙身的下方,右手作成利爪形态直接抓向龙的下腹。

险险避过了那排光芒,龙尾一摆,龙头向下朝红衣人袭去。

但见红衣人手上的动作,龙眼里燃烧起熊熊烈火。

可恶!龙尾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摆向一边,龙首与龙尾配合默契,瞬间便脱离了红衣人的魔爪,并且还呈现出了一种攻击的模式。

龙族第一战士的意志力够坚强!红衣人眼里闪过一丝赞意。

妖王作出攻击模式准备趁机攻击红衣人,突然龙目前面出现一阵白花,眼睛传来一阵刺痛。

闭眼,龙首一甩。

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团白花依旧未散开,视线被遮住了!身体里升起一股暴躁感。

妖王心烦意乱,眼睛的刺痛要他睁不开眼睛。

整个龙身不由地在空中乱窜,还不时地摆动着身体,老远望去好像在无声的挣扎。

龙吟之声再次响起,只是此时的龙吟听上去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凄厉。

红衣人一只手成爪状,趁着龙身因为眼睛不适而乱了阵脚的当头将自己的手从下腹插进了它的身体。

妖王的眼睛痛的厉害,而头晕此时也异常清晰。

龙身被红衣人的手弄了一个大窟窿,痛感遍袭全身,整个身体在空中杂乱无章地扭动着,试图将这种钻心的疼痛甩掉。

红衣人见龙身摆动的厉害,怕那龙尾抽到自己,手从龙身中抽出来,带出一股火热的鲜血,喷在红色的衣袍上面,猩红无比。

不过为了一次性地打到妖王,红衣人在离开的时候,将一股弥漫着鲜血的味道的光芒从伤口处打进龙的体内。

一身血腥地落到地上,抬头看着巨龙在空中乱窜,阵阵龙吟声凄厉地响彻整个妖界,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舔了舔身上的热血,红衣人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

仅次于龙族族长的血虽然没有龙族族长本身的血效果好,不过也差不多了。

至少将龙血大材小用的用在傀儡的身上已经够好了。

龙族第一战士还真的不敢轻易去打,要不是神界的那群老家伙将它贬下妖界,又重重地惩罚了它,他想,要打败妖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空中折腾了半晌,巨龙的动作开始变慢。

虽然龙族本身的愈合能力也很强悍,然而那么大的伤口要想一时半会儿愈合全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妖王的身体机能已经下降了许多了。

大量的血液从伤口处流出来散落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龙族特有的血液的清香。

周围的妖物以及各种动物蠢蠢欲动,然而迫于妖王本身的龙威不敢出来,更别提消想妖王那尊贵的血液了。

龙族的血是个宝贝,既能增强实力又有愈合的功效,不可谓不珍贵。

看着地上大片大片的龙血,红衣人咋了咋舌。

龙血啊……好浪费!巨龙再也支撑不住巨大的身体,嘭的一声巨响,落地的龙身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顿时尘土飞扬。

妖王摔落在地上的时候,龙身便已经恢复成人形了。

然而他的样子狼狈之极,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了。

妖王紧闭着双眼,头昏沉地枕在右臂上,胸前的衣衫破了一个大洞,衣衫周围被鲜血浸湿,并且还有鲜血不住地往外流淌着,在身下的地面上顿时汇成一滩血迹。

闭着眼的妖王感觉到魔的气息靠近,咬了咬牙,硬是将痛的已经差不多没有多少知觉的眼睛微微睁开,然而视线中什么也看不见,漆黑一片。

是不是看不见任何东西?红衣人蹲下身好心地问道。

妖王的眼睛依旧那么明亮,清澈的仿佛一潭清泉。

只是比起平时,此刻少了些许神采。

只是看不见而已。

妖王睁着已经看不见事物的清亮眼睛,忍着胸口的疼痛吸了一口气,而后脸色恢复平常的样子,语气很是淡然。

若不是他的衣着有些狼狈,胸口处得衣衫被血染得猩红,身下血迹斑斑,红衣人一定会觉得此人现在并没有处于下风。

虽然对妖王使用卑鄙手段,本座感到很愧疚。

但是本座绝不会后悔。

红衣人拍了拍妖王的脸蛋,丝毫不怕妖王此时来个突然袭击或者什么同归于尽。

伸手拍掉脸上的手,妖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然后盘着腿打坐,无视眼前之人。

别费力气了,不是本座打击妖王,本座打入的东西岂是你能够弄出的?红衣人笑道。

没理会红衣人的话,静坐了半晌,妖王最终还是放弃了治疗。

胸前的伤口恢复的很慢,而他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根本调不动,沉在自己的丹田处毫不动弹。

尽管如此,妖王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势没有动。

本座佩服,原来龙族第一战士的淡然是真的。

红衣人笑道,只不过本座不明白,阁下为何喜欢上你们的族长。

妖王闭着眼睛,眉目一皱,然而,却没有说什么。

呵!不废话了,可怜的龙族第一战士,忍着点儿吧。

红衣人在妖王的耳边轻声说道。

随即右手一扬按在妖王的头顶上。

手上红光闪烁,顿时毫笼罩了妖王全身。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五十二章 精血,樊雷章节字数:3218 更新时间:12-02-09 16:17红衣人在吸取妖王体内精血的时候,周身便早先布好了结界,大滴大滴的玉珠打在结界上然后顺其滑落,不多时两人的身影都变得有些模糊。

半晌,收起魔力,红衣人抬起手,一滴殷红的血自头顶冒出落入红衣人的手中。

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将精血倒入小瓶子中。

红衣人看了看依旧盘坐着的妖王,只见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甚至有些发青。

妖王,好自为之。

红衣人说了句,而后趁着暮色消失的无影无踪。

时间一分分地过去,妖王盘坐着仿佛时间已经静止了一样。

雨水顺着头发,滑过脸颊,沿着柔和的下巴一丝丝滚到胸膛,将本已经湿透的衣衫浸润的更湿了。

失了精血,体内又被红衣人打入了一道莫名的禁止,现在的他浑身没有一点儿法力,身体也虚弱的厉害,就是来一个毫无缚鸡之力的人类也能将他杀死,更何况这还是在妖界呢。

也许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咚咚咚——,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那声音不加掩饰,甚至很可能是被来人刻意加重了。

片刻,声音停在妖王的面前。

大人。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妖王一动不动。

是樊雷。

早在樊雷出现的那一刻,妖王便已从来人的气息中察觉出了他的身份。

有事?妖王的问话很平淡,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似的。

樊雷终究不是一个成大器的人,他没有妖王的淡定,就算是受伤了对他已经构不成威胁了,他依旧无法在妖王的面前淡定,一如以往他的卑微。

大人,你就不问问我吗?樊雷沉不住气地问道,语气中有些欣喜也有少许胆怯。

那是对自己期盼已久的目标快要达成的胆怯,也有被妖王本身的威严的折服的成分。

问什么。

妖王的语气仍然没有任何起伏,问话犹如答话。

问我为何背叛你!樊雷气道。

为何背叛本王。

妖王的回答就像是一个傀儡的回答,惹得樊雷怒气直冒。

樊雷一把扯起妖王颈前得衣领,力道大得几乎将妖王整个人扯起来。

他冲着妖王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的脸吼道:为什么到现在你依旧可以保持平静?为什么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为什么你总是比别人高人一等?为什么你可以做出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态度?樊雷连问了几个为什么,然而换来的依旧是妖王淡漠的近乎冷漠的表情。

……没有为什么。

沉默片刻,妖王答道。

呵!樊雷松开他的衣领,冷哼一声。

妖王被他的动作一放,有些狼狈的半趴在地上,只是他的神色依然平静如常。

妖王缓慢地重新坐好,睁开眼睛,眼前依然漆黑,只是眼睛没有之前那么痛了。

衣衫沾满了血迹,妖王闻着自己流淌着的血的腥味,心里只觉可惜。

明明是妖,为什么浑身散发着得却是一股仙的气息?你就那么想成仙吗?你就那么想去神魔大陆吗?樊雷半蹲在妖王的面前嘲讽道。

妖王沉默着,没有回答。

雨一直在下。

哇塞,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打雷不扯闪电就下起瓢泼大雨呢!蓝海沙站在赤涟玉布置的结界中,刚赞叹完赤涟玉结界之神奇便又出现这一神奇之事。

在下雨之前,似乎有龙吟声响起。

江离沉思道。

不是似乎,是事实。

小凌给了江离一个白眼,那态度完全就没有把江离的王爷身份放在眼里。

妖界也有龙啊,还是龙本就是妖类?蓝海沙疑惑地问道,其对象自然是见多识广的闲人赤涟玉。

妖界没有龙。

赤涟玉直接否定了他的想法。

妖界没有龙?赤兄,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难道传说中的蛟龙不存在?蓝海沙惊奇道。

有没有蛟龙与妖界有没有龙有关系吗?赤涟玉反问道。

赤涟玉的回答听上去有些像绕口令,蓝海沙没有听明白。

见此,赤涟玉无奈地摇了摇头:蛟龙是妖龙,但它不一定就生存在妖界。

哦,原来是这样啊。

蓝海沙恍然大悟,小凌几人也是一副受教的模样,感情是把人类没事时胡编乱造的神话当真了。

赤兄,赤兄?在想事情?蓝海沙喊了赤涟玉两遍,赤涟玉才回过神来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赤兄,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啊?好似自从刚才龙吟声响起后你就一副心事不宁的样子。

蓝海沙说道。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了妖界有一个亲戚。

赤涟玉淡淡一笑,回答道。

你在妖界都有亲戚?还说你不是妖界的,不是自相矛盾么?蓝海沙嘀咕道。

或许是他那个亲戚堕落到妖界也说不定。

沧水烬随口说道。

咦?你知道?闻言,赤涟玉一脸的惊奇表情。

本座猜中了?沧水烬依旧神情不变,淡淡问道。

相去不远。

赤涟玉笑道。

啧啧,真俗气!蓝海沙耸了耸肩评价道。

喜欢凑热闹的小凌也跟着附和。

你不去看看你的亲戚?沧水烬瞥了他一眼淡然地问道。

不急。

赤涟玉风轻云淡地回答道。

之后,一行人沉默下来,没有谁再开口说话。

结界上的雨珠变成雨水向四面滑落,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江离看了看沧水烬,又瞥了瞥赤涟玉,随后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赤涟玉依靠在结界边上,双手环胸,脸撇向龙吟声传来的方向,神情漠然。

沧水烬盘坐在地上,双眼微闭,两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处,仿佛已入定。

耳听结界外越下越大的雨声,偶尔他也会睁开眼,双眼淡漠地注视着前方,或是微微偏过头看一看神情漠然看向外面的赤涟玉。

他或许想知道他究竟在看什么,也或许,他只是在看赤涟玉这个人。

蓝海沙无趣地捣弄着地上架起的火堆,不时翻动燃烧着的柴棍,晕黄色的火焰映在俊美的脸上,柔和了脸的线条。

小凌蹲在蓝海沙的身边,看他偶尔翻动柴棍,瘪了瘪嘴唇,一副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

然而看了看其他人,最终没有开口。

莲、西黄、紫苏、青、影等人一直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未动,而且也不准备换一换姿势。

半夜,江离的姿势从站着变为了与沧水烬一模一样的姿势,看那样子,显然已经睡着了。

其余几人也已入睡。

赤涟玉终于偏回了头,脸上的神情未变,他看向盘坐着闭上了双眼的沧水烬,而后径直走出了结界。

刚走出几步,赤涟玉又停了停脚步,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双手抬起,在空中划了一个封印的图案然后推向了结界中的沧水烬。

见封印穿过结界打入沧水烬的体内之后,赤涟玉才放下心离开。

赤涟玉来到妖界不是没有目的,意在判断沧水烬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这一路上观察下来,他心中多少有些定位了。

人界发生的事情他基本上是知道的。

杭州那件命案他也知晓与月无忧有关,或者确切一点地说,月无忧便是那几场命案的凶手,只是中途有妖族暗中替他脱罪,他才安然无恙,还落得了一个好名声。

沧水烬与月无忧的关系看似复杂却又为简单,圣女月歌之于沧水烬的关系便是月无忧之于沧水烬的关系,只是各自最初的目的不同而已。

月歌之于沧水烬是一颗棋子,他把自己的一缕魂作为报复当初月族对待他的棋子。

月无忧之于沧水烬是被逼无奈,其根源在他身体内的魔。

沧水烬将体内的魔基本上转给了月无忧,选择让月无忧承受一切痛苦。

然而,事实上,即使如此,他依旧无法摆脱魔,因为月无忧的根源依然在他身上。

月无忧和他(此处指赤涟玉)扯上关系只是为了他(赤涟玉)手上的红曜石。

大多数时候,月无忧都是由魔控制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他(赤涟玉)却是看得明白。

红曜石是月无忧从他(赤涟玉)身上夺走的,他(赤涟玉)知晓。

同样的,有人在暗中帮助月无忧,只是他计划的是自己假装昏迷却不想真的被人给迷晕了。

这一点,是他至今也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因为在他昏迷前,他确信自己没有中过什么迷药,且他自身条件让他对所有的迷药无效,除了月无忧胸口插着剑要死亡时突然拉下他给他的一个吻……带血的吻……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五十三章 心柔章节字数:3201 更新时间:12-02-10 16:02赤涟玉到现在都还觉得很神奇,月无忧胸口的那把剑很不一般。

从他既可以吸人血又可以净化和吞噬魂魄就可以看出来了。

沧水烬在来到妖界之前报了仇,或许那并不是他的本意,但是月宫本来闭关的长老们以及现任族长被他搞得无一人生还却是事实。

或许这其中的功劳那把剑便占一大半。

之后沧水烬携同蓝海沙来到了妖界遇到危险,恰巧被他(赤涟玉)撞见而救下了他们。

之后因为融魂一事让他发现了沧水烬体内存在的魔,也就是在人界支配月无忧完成了许多匪夷所思的行动的幕后操纵者。

就这一点让赤涟玉尤为惊奇。

若是有机会他一定要搞清楚明明存在于月无忧身体内的魔怎么又重新回到了沧水烬的身上,换而言之,沧水烬以前做的事情都白费了。

不过现在除了确定沧水烬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人之外,他还有其他事情可做。

月无忧无故失踪(很有可能已经死亡了),他(赤涟玉)去了一趟鬼节,毫无所获。

一种可能是月无忧的魂魄没有到达鬼界而是在其他地方飘荡,毕竟他的身份有些特殊;第二种可能便是有人抢先带走了月无忧的魂魄。

然而,月无忧的魂魄是从沧水烬灵魂中分裂出来的,残缺是一定的,按照鬼界的法规,月无忧不太有可能到鬼界。

所以第一种可能性便小了很多。

星辰预言既然八大神帝可以看到,那么魔界四大魔帝同样也看得到。

神魔大陆虽然平静了三千年,但是暗中有些人却依然有许多心思一心想打破这种平静。

神界与魔界之间被乱流星海所隔离,若是按照沧水烬所说的这世上也许还有其他红曜石存在,那么他说的可能性存在的地方除了九幽洞窟里面那非人非妖非魔非神的怪物手中便是这乱流星海了。

神帝与魔帝法力再高强,却仍然无法撼动乱流星海的一丝一毫。

神魔大陆上能够撕裂空间自由穿梭的人除了八大神帝以及四大魔帝之外尚无人,所以想要打破神界与魔界之间的和平现象必须在乱流星海中弄出一条可以通过的道路来,而星辰预言便是一个契机。

或者说,沧水烬这个异类便是打通乱流星海的一个契机。

所以,星辰预言的关键之人便变成了所有人眼中的肥肉。

既然他(赤涟玉)都来到人界、妖界寻找,其他神帝与魔帝更加不可能袖手旁观。

所以,失踪的月无忧很有可能被别人抢先一步带走了。

月无忧……也是关键。

赤涟玉在去妖界中心的路上,脑海里思绪万千。

樊雷陪妖王在雨中静静站了两三个时辰,他在逼妖王开口。

虽不知妖王以前的身份是什么,但是他还是多多少少猜到他很有可能来自神魔大陆。

妖王的实力深不可测,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找他合作的那人来自神魔大陆,这一点他很清楚,所以他才自信龙珠迟早会是自己的。

妖界没有龙,而妖王却是一条实实在在的龙,之所以他不确定,是因为迷雾森林的缘故。

迷雾森林里面凶险无比,什么都有,他不敢轻易下结论。

那人告诉他妖王现在很弱,但是他不确定妖王究竟弱到什么程度。

毕竟,在他眼中,那人很强!所以,他在雨中站了这么久,只是想确定妖王有没有反击的能力。

现在,他确定了。

妖王很弱,弱到一直还没有修炼成精的妖物都可以轻易地杀死他。

他很开心,因为龙珠马上便是他的了。

雨水啪嗒啪嗒地敲打在身上,妖王的神情异常平静。

没有法力护体,单薄的身子早已感觉到冷意,他的手指微动,脸色冷得发青,一抹惨淡的颜色爬上了他的脸颊,本就雪白的肌肤此时已经开始变透,仿佛他浑身的颜色被突如其来的雨水冲洗干净。

漆黑的发丝也开始有了变白的迹象……忽然,他的眼皮跳动了两下,随即猛然睁开眼睛,抬起僵硬的脖颈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

依旧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知道有人来了。

表哥……妖王无声的动了动嘴唇。

樊雷脸上的笑意猛然顿住,他瞥见妖王的举动,而后跟随着他的视线望去,然后变了脸色。

该死的!樊雷低声咒骂道。

他从怀中扯出两条铁链,每一条铁链两端都有一个铁圈,很像两只铁铐链。

铁链与铁链之间发生碰撞,随即发出叮咚的响声。

妖王拉回没有焦距的视线,清眸射向樊雷,无神的清眸中倒影出樊雷咒骂的脸以及他手中发出清脆响声的铁链。

妖王微微勾唇,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他的嘲讽狠狠刺伤了樊雷的眼睛,樊雷神色有些扭曲,然后将手中的两条铁链粗鲁的铐在他的手脚间,然后抓着他的衣后领消失了。

过了几瞬的时间,樊雷重新出现在妖王的宫中,粗鲁地将他摔向地面。

铁链碰到地面,再次发出叮当的响声。

妖王闻到熟悉的味道,无声的笑了。

这是他的寝宫,空气中弥漫着曼陀罗花的香味,让人迷恋、沉醉。

他无视手脚间的铁链,慢悠悠地爬起来朝后花园走去。

眼睛看不见无所谓,因为他闭着眼睛都可以到宫中的任何地方。

妖宫是他用自己的灵力建造的,没有人比他更熟悉。

不过幸好体内的法力只是被封印了而已,否则这美轮美奂的妖宫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毕竟,妖宫是他在妖界生活了千年的见证。

樊雷看到他走起路来没有一丝盲人的狼狈,反而很悠闲自在,心中的怒火便焚烧着他的脑袋让他想要狠狠地蹂躏他一番。

不过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动手。

樊雷望着妖王拖着铁链向后花园走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妖王,现在暂时放你一条性命,你的龙珠迟早是我的!樊雷端起桌上还剩了一小口茶水的茶杯,大步踏出了宫门。

赤涟玉边思考边来到了龙吟源头的地方。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十几米、宽四五米的大坑,坑中有一摊血迹,从坑的另一端到血迹旁边还有一串浅浅的脚印,并且只有来的脚印没有去的脚印。

他从上空看去,整个大坑像是被一条长形的东西砸出来的。

降落在血迹旁边,他低头闻了闻已经被雨水冲的有些淡的血腥味,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龙冰受伤了?赤涟玉双眼微眯,盯着血迹看了小会儿,凭空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妖宫外。

妖宫没有倒塌的迹象,说明他伤得不是很重。

见此,他心中的一块石头悄然落地。

无视妖宫外面的门,他直接穿过冰雕来到妖宫的最中心。

那里有龙冰的气息波动。

妖王凭着记忆来到了后花园,一股比寝宫里味道更加浓郁的味道扑鼻而来。

妖王淡淡一笑,他能感觉到眼前的景象一定很美,满院子的花朵一定让人的眼睛应接不暇。

美……这种感觉真美!第一次不看花的颜色,不看花的形态,只是闻着花香他竟然有些激动。

原来,最美的景象并不是眼前看到的。

原来,眼前的景象只会迷乱你的心境。

原来,他……妖王黯然。

是不是他以前一直执着的东西都是一场梦幻?是不是他从来都没有搞明白人世间的情爱?是不是,他受了如此多的苦……都是白受了?为什么?妖王跪倒在曼陀罗花丛中,无神的清眸中充满了泪水。

为什么……这一刻,强大的妖王,淡漠的龙族第一战士脆弱的像个小孩。

妖界的雨变得急促,仿佛要在地上敲出清脆的响声,一颗颗雨珠猛烈地砸着妖界里所有能够砸着的东西,那架势仿佛要摧毁一切。

明明说好不再哭的,我怎么又哭了。

妖王想要抬起手擦干脸上流淌的眼泪,然而伴随着清脆的声音响在耳边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脚已经被铁链铐住了,手抬不起来。

娘,冰儿突然好想念你!按在花丛上面的手被曼陀罗花的花茎刺出许多的伤痕,散发着清香的血腥味渐渐在曼陀罗花中弥漫,曼陀罗花摇曳了,然后开始疯狂地长起来,很快便包围了他的身体。

鼻翼里充满了浓郁的花香,他感觉心口有些闷,气息也有些不稳,渐渐窒息的感觉冲刺在胸口……嘻嘻嘻,王在我怀里呢!寂静的后花园中响起一个吟耳般的笑声。

——分割线——明天发枝枝了,喜欢本文的亲们投出你宝贵的一票吧!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求枝求票】第一百五十四章 多情章节字数:3538 更新时间:12-02-11 17:47赤涟玉找到龙冰的时候,龙冰正被一团曼陀罗花簇拥着。

后花园散发着淡淡的妖气,龙冰毫无反击之力,许多花簇的花茎没入他的身体中,不断地吸取着他身体里的血。

放肆!赤涟玉怒了,他袖手一挥,一道强势的气打过去,将龙冰周围的曼陀罗花震出好几米远。

呜呜呜,好痛!曼陀罗花簇摔落在地上抖了抖,根茎由于连在地下而没有被震开。

花与根茎之间扯成一条直线,差点儿就分家了。

赤涟玉上前,一把抱起神智不太清晰的龙冰朝寝宫走去。

走之前还不忘在后花园里放一把烈火。

别……龙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举动,微微抬起手抓住了他的衣袖,无神的清眸焦急地看着上方。

别什么?赤涟玉没有低头,边走边问道。

别烧……龙冰动了动嘴唇,轻声回答道。

啊——好痛啊!王,王救我啊——这时,从后花园传来阵阵凄惨的叫声,听得龙冰心里微惊。

赤涟玉充耳不闻,抱着龙冰径自走进寝宫。

龙冰微微敛神,放下手没有再说什么。

走到床榻边,将龙冰轻柔地放下。

看见他手脚间的铁链,俊美的脸顿时变得铁青。

表哥……感觉到赤涟玉脸上隐忍的怒气,他低声叫道。

他甚至感应到了表哥眼神中一闪而逝的疼惜。

什么?赤涟玉坐在床边淡淡地应道。

……没什么。

龙冰看了他半晌,而后沉默地摇了摇头。

哭了?赤涟玉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喉咙处发出一声悠远的叹息。

可恨表哥?龙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冰儿从来不恨。

赤涟玉查看着他手脚间的铁链,心中的怒气更甚。

表哥,别生气了……是冰儿一时大意了。

龙冰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低声说道。

赤涟玉摊开手掌,一杯微热的冰蓝色水出现了。

他托起茶杯递给龙冰,龙冰眼神闪烁地看了看他,喉咙有些哽咽。

不是渴了吗?赤涟玉轻声说道。

……谢表哥。

龙冰磨蹭着接过他手中的水拿到嘴巴,觉得心里有些暖和,只是没有眼睛始终有些麻烦,差点儿将茶水打翻。

中了降龙草?赤涟玉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让看不见的龙冰猜不出他此刻是什么心情。

……龙冰沉默。

宫中的人。

赤涟玉继续问道,只是语气是百分之百的肯定。

……回去吧。

半晌,赤涟玉又说了三个字,却让一直沉默的龙冰浑身一震。

你说……龙冰动了动唇。

回去吧,你身体不好。

赤涟玉平淡的解释道。

龙冰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神情有些不知所措。

他动了动手脚,听到叮当的响声后,脸上露出一个苦笑。

对不起,表哥。

冰儿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

……那好吧。

赤涟玉用法力在龙冰的身上查探了一遍,突然发现他体内有一道怪异的禁制,想起之前他见到龙冰时的情景,双眼不由得微眯。

是谁打伤了你?赤涟玉冷声问道。

尽管被贬到妖界来他的实力会下降一些,但是怎么也不会被妖界的人所伤啊……除非!……魔界的人。

很少见到赤涟玉在他面前发脾气,龙冰被他话里的冷气慑到了。

体内的禁制也是伤你的那人打的?赤涟玉继续问道。

恩。

龙冰点了点头。

为何伤你?他吸取了我的精血。

龙冰觉得自己有些无地自容了。

被表哥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他在表哥的心中印象一定更差了。

精血?赤涟玉闭上眼睛,在脑海里不断搜索精血除了常见的几种功效之外还有什么作用……灵光一闪,他睁开眼睛。

龙的精血有一种不为人知的作用,那便是……种魂。

表哥……见赤涟玉半晌都没有说话,龙冰的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赤涟玉没有回答他,双手在空中快速地舞动起来,然后他的两只手分别从眼睛前掠过,一道金光迅速从他的眼睛里闪过而后顺着两只手来到了指尖,指尖与指尖相互交叉旋转了三圈,左手放在龙冰的胸口,右手在空中迅速地划动,发出阵阵金光。

片刻,他将右手结成的印顺着左手一路打进龙冰的体内。

只听得龙冰一声闷哼,赤涟玉皱了皱眉头,只是手上的动作并没有放慢。

等到那印彻底地逼进体内,龙冰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见此,赤涟玉身形微动,下一瞬便已经盘坐在床上,按住胸口的左手滑向腰间顺势将他搂坐起来。

这时,龙冰也知道了他要做什么了。

虽然表哥想为他破除体内的那道禁制,只是他有自己的打算。

忍着体内的不适感,龙冰悠悠开口道:表哥,体内的禁制暂时不用管它,冰儿想先将事情弄明白。

盘坐在他身后的赤涟玉虽觉得他有些胡来,只是也没有拂了他的意。

毕竟龙冰不是小孩子,且他做事情一向很稳重,没有十分把握他是不会轻易冒险的。

思及此,赤涟玉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体内的禁制就暂时放一放吧。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在你体内另打一道压制那禁制的结印。

关键时刻可护你周全。

谢表哥。

龙冰淡漠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略带羞涩的笑容。

降龙草对龙族很是特殊,它对每一条龙来说功效可能不一样,不过基本原理还是相同的。

刚才你喝得那水虽然不是针对降龙草的,但是也有少许的抑制作用。

虽说你想要将此事弄明白,然性命岂非儿戏?眼睛还是得尽快治好。

待我去族里那些药草给你吧,在这期间保重身体。

恩。

不过表哥你也知道没有眼睛其实对于龙族来说也没有多大的区别,不是吗?龙冰浅笑道。

现在你身上法力所剩无几或多或少会给你带来不便,将这玉笛收下吧。

待我在妖界的事情的了结之后便接你回神魔大陆。

赤涟玉想了想,将一直带在身边的玉笛交给了龙冰。

接过赤涟玉的玉笛,龙冰大吃一惊。

这玉笛一直带在表哥身上从未见他拿下过,他也知晓这玉笛对表哥的意义,本该欣喜的他此刻却有些犹豫。

表哥,这……收着。

赤涟玉淡淡地说道。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龙冰的心情异常复杂,他小心翼翼地摩擦着玉笛华润的表面,眉目下敛,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他低着头,赤涟玉以为他是在介意手脚上的铁链,心疼龙冰的遭遇却也忍不住恼怒。

龙冰再怎么说都是龙族之人,现下却被人整的如此狼狈。

他知晓自家表弟的性子,这麻烦怕是别人找上他的吧。

想要龙族的精血又用锁龙的铁链困住他,不知对方究竟想要干什么。

思及此,赤涟玉眼色微沉,打主意都打到龙族的身上了!看来他得回神魔大陆仔细查查才是。

龙冰,铁链……赤涟玉迟疑地开口。

对龙族来说,被锁龙的铁链铐住对任一龙族成员来说都是莫大的耻辱。

暂时不管它,目前还不碍事。

龙冰摇了摇头,打断了赤涟玉接下来的话。

见龙冰脸上真没有其他负面情绪,心才定了下来。

说到底,他终究对这个弟弟心存愧意。

毕竟,使他沦落至此的不是别人,而是他。

表哥,你最近去了人界吗?闻到赤涟玉的身上有一股人类的味道,龙冰好奇地问道。

恩,不过这几天恐怕要在妖界呆着了。

赤涟玉下了床绕过屏风到外面的椅子上坐下。

是关于星辰预言之事?想起之前从镜子里看到的景象,脸上现出一抹担忧。

刚开始见到那预言,他便有种风云涌动的感觉,而最近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他猜到了自己的未来。

这次的事,怕是一个前兆吧。

恩,有了些头绪。

赤涟玉揉了揉太阳穴,不知为何,无论是遇到月无忧还是沧水烬,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很容易疲惫。

龙冰想起前不久青蛇君的汇报,就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让青蛇君在意的人类少年。

如是赤涟玉在人界呆过一段时间,那么他应该多多少少知晓吧。

表哥在人界有收获吗?闻言,赤涟玉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总是身穿火红色衣服,时而淡漠时而疏离又时而俏皮的可爱少年,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碰到了一个有趣的少年。

龙冰心中诧异,果真遇见了?少年的名字是……月无忧。

赤涟玉笑道。

听表哥话里的笑意,那少年一定不俗咯!龙冰微笑道,只是那无神的双眼却闪过一丝哀伤。

表哥,你什么时候才能为冰儿笑一笑……很有趣,不过后来出了一些意外。

赤涟玉收起脸上的笑意,敏锐的他显然捕捉到了龙冰此刻的情绪,愉悦的心情霎时沉了下去。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表哥……龙冰的语气有些迟疑与忧愁。

赤涟玉假装没有感觉到他话里的情绪,只说了一句:保重身体,若是遇上了困难就吹玉笛吧。

……恩。

直到赤涟玉的气息消失在屋里,龙冰才低低的应了一声。

宁静的空气里有某种哀愁在缓慢发酵……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三妖灵章节字数:3800 更新时间:12-02-12 16:09结界外,一抹红影咻然出现。

似乎感觉到有结界的存在,红衣人站在结界的边缘没再上前。

他无声地看着结界内熟睡的众人,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了沧水烬的身上。

其实此结界非彼结界,站在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然而站在外面却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然而就红衣人的举动来说,结界的功能被他直接无视了。

但若是你仔细注意他露在外面的双眸,你便会察觉到:暮黑的夜空下,他的眼眸散发着淡淡的红光,而在移动视线的过程中,一根极细的红色光芒跟随着视线在结界上无声地滑动,看起来极为滑稽。

红衣人盯着沧水烬看了一会儿,视线又开始游离起来,最终停在了蓝海沙以及江离身上。

蓝海沙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肉眼无法看见的朦胧蓝光,而江离的身上则散发出比较清晰的橙色光芒。

啧啧,际遇不错嘛。

看了半晌,红衣人笑了笑,眼里却没有任何情绪。

咻的一声响,一颗石子猛然射向他,红衣人耳朵动了动,身形一闪,而后警惕地转身看向石子射来的方向。

而那小石块则在接触结界的瞬间无声消失了。

片刻过后,红衣人先开口道:阁下喜欢暗中来往?风雨飘摇。

除此外,黑夜却是寂静异常。

红衣人悄然无息的将神念放出去,却石沉大海般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动。

皱了皱眉,见隐在暗中的人没有出来的意思,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但是想到凭自己的实力都无法查到那人所在的位置,脸色顿时阴沉无比。

这个星球上,究竟有多少强者隐藏在暗中?或者说,在那人的身边,究竟隐藏了多少人?星辰预言真的只是开始么?红衣人沉着脸色,一丝复杂的情绪浮上眼眸。

他摸了摸怀中的小瓶子,又偏过头看了看沧水烬,心情霎时变好。

没关系,时间还早,我们慢慢玩!向无尽的黑暗看了看,身影渐渐变淡,最终融合在夜里。

等红衣人走后,黑暗中走出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他瞟了瞟结界中盘坐着毫无动静的沧水烬,径直从结界旁边走过,没有一丝停顿。

渐渐的,黑衣人也跟着融入了夜里。

悄无声息。

九幽洞窟之外。

红衣人凭空出现在九幽洞窟外,周围充满了瘴气,一般人对之是避如蛇蝎。

然而该红衣人却犹出入安全境地般对此毫不在意。

他大步踏进九幽洞窟,来到了第一层。

刚踏进第一层,迎面扑鼻而来的是一阵阴寒之风,映入眼帘的是雪茫茫一片。

洞中的四壁以及地面皆有一层厚厚的雪覆盖着,洞顶则是无数参差不齐的冰雕。

由于洞里常年没有阳光射入,里面很是阴寒,特别是在伸手不见夜晚时,洞里显得更加的阴森。

洞不大,红衣人向四周瞧了瞧,然后径直向最里面的那层石壁走去,在接触石壁的瞬间整个人没入石壁,竟是穿墙而入!下一瞬,他出现在石壁的另一边,没作任何停留又继续朝前走,最后停在了第三间石洞中,也就是九幽洞窟的第三层。

第三层没有寒冷刺骨的积雪,四周的石壁都显现出来了,黑黝黝的。

红衣人在空中划了一下,洞瞬间便被火光照亮。

他抬头看向上空,一个身穿雪一样白的衣服的男子在空中飘来飘去,他的头发也如雪一样白,他的肌肤透明无比,人的视线甚至可以穿透他的身体看见他身后的景象。

红衣人将一道红光打入他的体内,空中的魂魄晃悠悠的停下,最后慢慢下降。

只见他的头微微动了动,苍白的像纸一样的脸朝向红衣人,等看清对面站着的人后,那男子无声地笑了。

你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如他的人一样,听上去让人背脊发凉,毛骨悚然。

本座来兑现当初许下的承诺。

红衣人说道。

那么,最后一件事是什么?雪一样的男子毫无情绪地问道。

红衣人看着他微笑,他沿着洞走了一圈,说道:不久后将有一群人类闯入这里,他们实力虽不强,但也不好对付。

你的任务便是:拖住其中任意三个人。

至于怎么处理,就是你的事情。

事成之后本座自然给你自由。

嗯。

男子略微沉思,随即答应下来。

祝你好运!红衣人笑悠悠地从他身体中穿过,身体又直接没入下一层。

下一层,一改之前的阴冷潮湿,风格大变。

第四层为第二妖灵——凤灵管辖,由于凤灵自身的特点,洞内到处是岩浆亦或是火坑,石壁之上则燃烧着熊熊烈火,洞内的任一石块都被火烧得通红。

因此,整个洞的温度急剧上升,令人炽热难耐。

红衣人的身体飘在空中一路滑行向前,洞内不时落下一些火花或者被烧得通红的石块,然后掉进滚烫的岩浆里面,咕咚两声便被岩浆湮没了。

凤灵。

红衣人停在半空中,淡然地喊叫。

然而洞内除了咕咚咕咚翻滚的岩浆,没有任何人应答。

见此,红衣人笑得有些无奈,那表情就像是对待一个调皮孩子的反映。

他摸了摸洞顶透红的石块,指尖被烫的吱吱作响,一看手指,果然被烫伤了。

他用大拇指摩擦着受伤的手指,下一刻便恢复如初。

凤灵,你果然是对本座恨之入骨啊。

不过,此次本座来并不是来接受你的愤怒。

本座曾经说过,为本座做一件事,本座便将你的哥哥还给你。

还是千年过去后,你已经被愤怒蒙蔽了心智,不记得了?话音刚落,洞内响起一声绵长的凤鸣。

不多时,红衣人的面前便出现了一道凤影。

凤影刚一现身便猛地朝红衣人射去,身上跳耀着熊熊烈火,一如千年前它的愤怒。

红衣人摇了摇头,袖手一挥便将凤影打飞。

凤影撞击在火墙上面,发出一声惨鸣。

洞内的温度再次升高。

你把我哥哥怎么样了?凤影开口,是一个尖锐的少女的声音。

火一样艳红的眸子像一把燃烧的烈箭狠狠地射向红衣人,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她的眼神已经将红衣人杀死了一万遍。

你哥哥很好,倒是你自己状况似乎不是很好吧。

红衣人笑道。

我受够了!你将我囚禁在这里这么多年究竟想干什么!凤灵愤恨地问道。

她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日子,要是再在这里呆上千年,她会发疯的!凤影在洞内来回旋转着,似乎这样做可以让她急躁的心好受些。

本座只是给你一个既可以自由又可以让你哥哥自由的机会,若是凤灵不想配合,本座也无话可说。

红衣人风轻云淡地说道,看上去似乎没有多少耐心。

知晓他脾性的人——比如说凤灵,自然知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红衣人的自信要凤灵抓狂,但是她知道,自己确实会答应他的要求,不为别的,她被愤恨无奈的情绪折磨了千年,身为神的她早已从神堕落成魔了。

她受不了心魔的纠缠,她受不了自己了!然而千年前的契约让她想死都死不了,她真的真的已经受够了!好,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凤灵尖声回答道,说完便迅速地隐入岩浆中,似乎不想再看到红衣人一秒。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这么暴躁。

红衣人摇了摇头,那口气好似自己已经很老了。

当红衣人出现在第九层洞窟时,传来一个嘲讽的声音:你还真是走到哪里就被人讨厌到哪里。

总好过你被困在这里。

红衣人笑吟吟道。

这次来又干什么坏事?空中,一团变幻莫测的雾团笑道。

怎么说的如此难听呢?好似本座每次出现都是为了干坏事一样。

红衣人坐在身后凭空出现的一把椅子上面,悠哉悠哉地说道。

难道不是?雾团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反问道。

本座这次来是有事相商。

红衣人说着这次来的目的。

哦?你还有事和我商量?妖界没塌吧?红衣人摆了摆手,道:别这么说,就是再有能力的人也不一定每一件事都可以办成的。

比如说?你手中的红曜石。

什么时候又扯到红曜石上面了?还是……你想占有它?说道后面的时候,明显从那团雾气的语气中透出了些警惕。

本座要是能从你那里夺得红曜石,还用等到今天吗?红衣人挑了挑眉反问道。

所以……你想打什么注意?那雾团冷哼一声,问道。

你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了?红衣人问道。

沉默了片刻,从那雾团里传来了一个落寞的声音:……不记得了。

你问这话是何意?本座可以重新给你一个身份,不仅可以脱离这种囚困的境况,还能自在地活下去。

红衣人甩出一个诱惑的条件。

哼!就算如此,没有实体,我还是无法离开。

红衣人呵呵一笑道:你可以去抢一个身体回来啊!你怕是忘了,世间能容下我的容器还不存在!雾团显然不信红衣人的话。

不,有一个人的身体很适合你。

红衣人深处一根手指摇了摇,慢悠悠地纠正道。

人?你是指人类?我看你开的玩笑不是一般的大!那雾团哈哈大笑起来。

就是一人类,不过那人类的身体是由红曜石的精魂做成的。

连那人的魂都可以容下,你也就根本不在话下。

那人?是指谁呀?红衣人的不指名道姓让那雾团很是惊讶。

能够在这人的心中称为一个那人,可想而知那人的身份一定很不简单。

要知道神魔大陆上那些道貌岸然的神帝在他的口中不过只得一个那些老家伙的称号。

这你就别多管。

红衣人淡淡地说道。

好,若是你真能做到你刚才所说的那些,你要的红曜石我自然双手奉上。

那雾团大笑道。

只要到时候你别后悔就行。

红衣人见它已然答应,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五十六章 龙珠章节字数:2935 更新时间:12-02-13 20:12漆黑的夜晚,妖宫如同一座美轮美奂的水晶雕像般伫立在妖界的最中心。

自从赤涟玉离开以后,龙冰半趴在床榻之上就再也没有动,那姿势仿佛被人定住般生硬无比。

无神的双眸平静地注视着横挡在屋中央的屏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烧焦味和龙檀香的清香,有些难闻。

铁链扭扭歪歪的搁在床榻上,黑黝黝的颜色在整个屋子里显得有些突兀。

梳妆台上搁放着的幻镜闪着幽冷的光芒,倒映在镜中的图像时而变化,时而倒映出屋子内的情形,情况有些不稳定。

直到天蒙蒙亮,龙冰动了动手指,才觉浑身僵硬的很。

他转了转脑袋,随着身体的舒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以及铁链的叮当声。

这时,幻镜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镜身开始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光芒也跟随着到处晃着。

龙冰的身形微顿,向梳妆台走去。

光芒晃到他的脸上,本来看不见的双眸此时却猛然紧缩,圆圆的瞳孔变得如野兽般狭长。

怎么会?龙冰此时有些心惊。

幻镜本是他制造出来的东西,没有他的允许谁也用不了。

一开始幻镜的异样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毕竟有时候那人会通过此途径与他联系。

但是当幻镜的光芒照射到他的脸上时,他才发觉自己想错了。

竟然有人在背后控制此幻镜。

体内被压制的禁制突然在身体中乱窜,龙冰抬起手捂住胸口,想要把身体内的异样情况压制下去。

幻镜在照射到他身上之后便再也没有旋转,强烈的光芒就连已经瞎了的眼睛也受不了,打在脸上的那束光像火一样灼烧着脸庞,他抬起手臂用衣袖遮挡着。

全身开始剧烈疼痛,没有法力在身且身体在之前那一场打斗中便已受了内伤,此刻连外在防御也相应下降了。

幻镜就像一照妖镜似的,那强烈的刺眼的光芒令他浑身难受,身体忍不住地想要变回原形。

然而束缚在手脚间的铁链却有着与之相反的作用,逆反的作用让他难受至极,一向能忍的他此刻也不断地低声呻吟。

体内翻腾的厉害,龙冰跌倒在地上,而那幻镜也跟着调整角度,光芒依旧打在他的身上。

龙冰趴在地上猛吐起来,有什么东西想要从体内跑出来,然而身体的意识却不让那东西跑出来,一场拉锯战就此展开,喉咙有些窒息。

胸口的伤处也开始不断地抽痛,好不容易愈合的差不多的伤口又慢慢裂开,殷红的鲜血在衣衫上渐渐晕开。

龙冰一手遮挡住脸,一手撑在地上,无神的眼睛因为突然紧缩的原因变得刺痛无比。

兀然,一阵龙吟声在夜空响起,龙冰的脑袋有一瞬间变幻成一龙首,而在这个当头,体内的龙珠被吐了出来。

龙珠一出,幻镜的整个光线全转移到龙珠上了,没有光芒的照射,龙冰全身脱水似的倒在地上,浑身虚弱之极。

聚集在龙珠上的光线越来越强,只感觉背上一阵灼热的烧痛感传来,屋子里突然发出一声嘭响,紧接着是一阵碎片落地的声音。

幻镜一打破,龙珠仿佛失去了支撑的能力,瞬间从空中掉下来。

然而,半晌也没有传来龙珠落地的蹦跶声。

龙冰回过神来,朝龙珠的方向看去。

然而迎面而来的不仅有龙珠本身散发着的气息,还有另一个熟悉的气息。

是你?龙冰的眉目微挑,一双清眸含着淡淡的疑惑。

感到很惊讶?也是,其实本座对你的龙珠不敢兴趣。

红衣人自顾地坐在梳妆台旁的椅子上,手中把玩着刚到手的龙珠。

为何你可以操控幻镜?龙冰姿势未动,没理会攸关自己生命的龙珠,反而在意起身外之物。

红衣人轻笑道:这还要多亏你那滴珍贵的精血。

说起精血,你身体还好吧?托你福,不太好。

龙冰淡淡地回答道。

啧啧,真没趣。

红衣人一手托腮一手在梳妆台上轻敲着,动作煞是悠闲。

一个妖王沦落到这种地步还真是不容易。

若是妖王亲自求本座,兴许本座不但会把龙珠还给你,还可以将你体内的那道禁制解除。

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话,龙冰询问道:你的目的应该不只是精血以及龙珠吧。

就算是这人与樊雷达成交易,若他自己光是为了取精血,不会多此一举的在他体内打一道禁制。

龙冰在心里补充道。

他的神情依然很淡,若不是先前见到赤涟玉时还有哀愁的表情,他这人的性子还真是淡漠的可以。

妖王真是聪明。

不过,妖王的表哥应该来过吧。

既然你现在仍然是这副模样,那么就说明你拒绝了你表哥的治疗?为的是像将事情搞清楚?红衣人站起身,而后蹲在龙冰的面前,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道。

加上他那炽热的眼神,龙冰明显感受到了他话里的轻佻。

闻言,龙冰的浑身一僵。

单凭能知晓他和表哥的身份这一点,他更加确定了这人的来历。

是不是突然对自己之前的觉得感到后悔?红衣人一只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笑着说道。

红衣人的动作带着赤裸裸的轻佻与侮辱,龙冰却好似没有感受到他在自己脸上的动作似的,默不作声地站起身来,朝床榻的方向走去。

红衣人像是在看自己的玩偶一样看着龙冰的举动,至于他对于自己的无视也没有引起一丝的不悦。

好以整暇地抱着双臂,又轻飘飘地说道:你是所有守护星里目前实力最强的人,却也是所有守护星中最懦弱无能的人。

哪怕你曾经是多么的辉煌。

龙冰的脚步停下来,脊背突然僵硬的不像话。

无论是红衣人还是樊雷,这一天,他听了他们那么多带侮辱性的话语,心境却始终没有波澜。

但是这一句话,却是能影响他心境且最让他受打击的话语。

懦弱无能?龙冰双手猛然握紧,他不知道自己要用多大的力气来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以及陡然升起的悲凉的心情。

半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床榻边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

呵!红衣人觉得自己的心情霎时变得愉快。

红衣人离开了妖宫来到了樊雷居住的地方,此时,樊雷双手负在身后正透过窗子看着夜色。

闲致颇高嘛。

樊雷一惊,猛然转过身,见是红衣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知大人来寒舍有何贵干?樊雷有些忌惮此人,语气恭敬地问道。

哦?难道你不知道?红衣人把玩着手中的龙珠,饶有兴趣地反问道。

樊雷一见他手中的龙珠,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大人能将小人的事情记得如此清楚,是小人的荣幸!你也知道这龙珠是本座准备给你的?红衣人一脸的惊诧。

难道不是?不知这人心中怎么想的,樊雷眼神微沉,但是他知道连妖王都不是他的对手,就足以说明他的实力有多高了。

因此不敢将心中所想表现在脸上,只得惶惶摇头。

得了,收起你那副德行吧。

红衣人只觉无趣,便将手中的龙珠甩给了他。

樊雷双手接住龙珠,心中早已激动澎湃。

他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欣喜道:谢大人。

本座一向信守承诺,既然当初答应了将妖王由你处置,现在也不会反悔。

魔盒在此,不要忘了你答应本座的要求。

红衣人严肃地说道。

一定一定。

小人什么都可以忘,唯独大人的事情不敢忘。

樊雷连声保证道。

好自为之。

红衣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消失在窗外。

樊雷一手托着龙珠一手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感受到龙珠里面蕴含的强大力量,不由的笑开了花。

这就是自己肖想了几百年的龙珠啊……终于到手了……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五十七章 求救章节字数:3531 更新时间:12-02-15 16:03昨晚下了一场大雨,今天的路面很湿。

不过由于结界的缘故,他们休息的地方没有被雨打湿。

当烟雾刺激到众人的脑神经时,天已然大亮。

沧水烬就着打坐的姿势皱着眉头睁开眼睛,一脸漠然地看向烟雾飘来的方向,结果对上了赤涟玉那双饱含戏谑的笑眸。

两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了片刻,直到其他人也纷纷醒来,沧水烬才将视线下移,看向烟雾的来源。

醒了?赤涟玉笑吟吟地看着沧水烬,举起手中转着烧烤的全羊,问道:我想你这时应该饿了,所以就给你烤了一只全羊。

挺香的!说完,赤涟玉还在那烤的油直溜溜流的羊身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神情无不在说它的香。

哇哇哇,烤全羊耶!好香啊!蓝海沙眼睛猛然一亮,蹬蹬蹬地跑过去凑到赤涟玉的身旁指着那肥溜溜的羊问道:赤兄,这是你烤的?难道还有别的人起的比我早?赤涟玉挑眉。

没想到赤兄手艺这么好,看的我食欲大振啊!蓝海沙夸张说道,说着准备接过赤涟玉手中的全羊。

谁知赤涟玉动作一撇,将全羊挪到一边,用下巴示意旁边杠杠上的几只已经烤好的兔子肉。

你不会是叫我吃兔子肉吧?蓝海沙眨了眨眼睛猜测道。

赤涟玉点了点头回答道:正是此意。

不是吧,这么小气?你一个人吃得下这么大一只羊啊!蓝海沙神色惊讶道。

这是给沧沧的。

赤涟玉风轻云淡地说道。

什么!你太偏心了吧,为什么烬有这么好的待遇而我没有啊?蓝海沙郁闷了。

给你烤兔子肉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想怎样?要羊就自己去打一只回来烤。

赤涟玉熟练地将旁边的一些调料均匀地撒在上面,用完了调料向蓝海沙扬了扬说道:我可以将调料免费给你用。

……蓝海沙瘪了瘪嘴,一脸苦闷的从旁边的杠杠上取下一只兔子,从中撕了一半给了江离。

江离接过他递的兔子肉说了声谢谢。

赤涟玉将羊烤好之后来到沧水烬的身边,撕了一大块羊肉给他,说道:尝尝看,味道不错哦。

沧水烬盯着他的手看了半晌,就在赤涟玉以为他是不是不好意思时,沧水烬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优雅的拿起他手中的羊肉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赤涟玉盯着他优雅的吃相,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沧水烬淡漠的瞥了他一眼,继续咬手中的肉块。

待吃了一半,赤涟玉仍然看着他,沧水烬心里觉得怪怪的。

他又撕了小块美味的羊肉,赤涟玉依旧没有离开,他皱了皱眉,禁不住问道:你看着我作甚?看沧沧吃是一种享受。

赤涟玉笑眯眯地回答道。

沧水烬觉得他的语气有些轻佻,不过看了看手中香喷喷的羊肉之后打消了心中的不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他没理由管别人的事情。

这样想着,沧水烬转过身背对着赤涟玉慢口慢口地吃起来。

噗,赤涟玉笑出声来,他觉得此时的沧水烬很可爱。

其他几人则一脸古怪地盯着赤涟玉的笑脸,对于赤涟玉的态度,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蓝海沙禁不住心中的疑惑,凑到江离的身旁轻声问道:江离啊,你看他们之间的气氛是不是有点怪异啊?蓝海沙身在梦曦国,梦曦国的风气一向较好。

虽然他经常逛青楼,不过他们那里的青楼是正宗的青楼,根本没有小倌馆,并且皇亲贵族也没有养脔童之类的。

而初次到夜国,也没有去过泪城,也不知道有这类事情存在。

所以到目前为止,蓝海沙还不知有男男相恋什么的,更加不知道两个男人之间也是有暧昧的。

当然,他不知道并不代表江离就不知道。

月无忧曾身为醉夕楼的红牌,有多少人曾为了他疯狂他是看在眼中的。

京城中慕容府上三公子当初因为月无忧的事情与家人闹翻也是比较轰动的。

然而,尽管如此,江离依然持着一颗平常的心,看事情也从来不从那角度看。

换句换说,江离虽然表面看去有点风流模样,实则是一个比较稳重的俊美贵公子。

此时,见那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他吃完手中的兔子肉后才慢悠悠地回答蓝海沙的问题,他道:是你想多了吧。

赤公子只是对沧宫主很感兴趣而已。

喔。

蓝海沙半信半疑,随即咬了一口兔子肉。

见莲等人将剩下的兔子肉分了,而赤涟玉那里的羊还有一大半,蓝海沙将手中的剩下的兔子肉交给江离说了声你等着便朝赤涟玉走过去。

怎么?不够?赤涟玉挑眉笑道。

嗯嗯嗯。

蓝海沙正想借个理由从他那里骗取一些香喷喷的羊肉,见他如此问道便一个劲儿地点头。

你手中的不是没吃完么?赤涟玉用下巴指了指江离手中的兔子肉反问道。

…嘿嘿…其实这个……蓝海沙有些尴尬,其实倒不是他真的嘴馋,而是他从来都没有吃过烤全羊,以前也听朋友说过这烤全羊很好吃,并且这烤全羊如此香喷喷的,他想尝尝鲜。

不再为难他,赤涟玉勾了勾唇,随意地说道:其实这么多羊肉我也吃不完,不如你帮我吃些吧。

说着,从羊身上扯了一大块肉递给他。

哇,真香!终于吃上了羊肉让蓝海沙心中满足不已。

虽然由于热度散了一些,此时羊肉已经没有开始那么香了,但是对于第一次迟到如此美味的食物还是让蓝海沙大赞了一把。

赤涟玉将剩下的半块羊肉交给了竹轩,让竹轩惊喜不已。

本来迫于龙威让竹轩有点怕他,但是经过这一事之后,竹轩心中升起了开始其实赤哥哥是个好人的想法。

众人吃饱之后又上路了。

不过这一路上碰到了许多前来探虚实的小妖,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中心思想,众人都没有动手,而是任那些小妖将他们的情况报回去。

沧水烬算了算时间,再过不久,这盘蛇山的主人将会出现了吧。

路上的花草渐渐变得稀少起来,本来应该充满杂草的小路渐渐变宽且路上也渐变荒芜。

一路上,调皮的小凌、混熟的竹轩、爱逗弄小凌的紫苏以及蓝海沙时不时插上一嘴,路上很热闹却也不显得聒噪。

妖界很少下雨,此次下了一场大雨,妖界变得异常宁静,沉重的空气也变得清新。

妖气重重的盘蛇山沉寂了不少,至少这一路上没有几个不识好歹的妖精出来捣乱。

只不过……江离,你不觉得这一路上太宁静了吗?蓝海沙和江离两人在吃一顿饭的功夫内就混熟了,当然这也要归咎于两人的性格很相投的原因。

蓝海沙是梦曦国人,且现在都不在人界了,自然人界的那些称呼就免去了。

且江离是一个较为随和的人,他也从来不显自己的身份,因此那层王爷身份也就省去了。

确实有点不寻常。

江离点了点头。

怎么看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啊……蓝海沙感叹道。

恩。

江离附和道。

要不要我们两人先去前面探一谈路?蓝海沙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不需要,该来的自然会来。

江离摇了摇头。

你真随了你的性子。

蓝海沙跨下肩膀,好心情瞬间不见踪影。

呵!闻言,江离笑了笑。

咦?前面似乎有好戏看呢!蓝海沙无趣地耸了耸肩,极好的视力一眼便看见远处的情景,不由得用胳膊拐了拐江离。

其余几人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了一幕弱肉强食的场景。

只见一条青黑相间、身有仗长的蛇正与一只巨大的老鹰决斗。

只见老鹰边用翅膀拍打着蛇的身体边用尖锐的鹰嘴啄着,蛇身已经被啄的留下了许多细小的伤口,虽然流血不多,但看上去却伤痕累累,很湿狼狈。

此时蛇已经有些焉了,蛇头晃晃悠悠的在地上磨蹭着,蛇身也慢吞吞地卷曲着,试图努力缩小自身的存在。

当然,在沧水烬等人的眼中,那蛇确实在渐渐变小,不过片刻蛇身共长只两寸左右。

然而,蛇的运气很不好,蛇身缩的越小对那老鹰越有利,只见那老鹰很轻而易举地叼起了那条蛇,准备展翅飞走。

那蛇应该已经成精了吧?蓝海沙向前走了两步,不确定地道。

确实成精了。

江离肯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那只老鹰感受到了生人的靠近,翅膀扑哧扑哧地拍打了两下,锐利的鹰眼看向蓝海沙。

蓝海沙只好停下来。

…救我……一道微弱的声音传入蓝海沙的耳中,让蓝海沙愣了愣,视线不由得移向老鹰嘴里叼着的那条小蛇。

那条小蛇在求救?蓝海沙有些惊愕,不过也正好验证了他心中的想法。

不过那只老鹰的神经也是异常敏锐,瞥见蓝海沙的神情之后往后退了一步,翅膀又拍打了两下准备飞走。

救我……我会报答你们的…那蛇见状,心里很急,微弱的声音急急的响在众人耳中。

江哥哥,救救那条小蛇吧。

江离的袖子被扯动。

他低头一看,便见竹轩可怜兮兮地望着,不时看向老鹰嘴里的那条小蛇,眼里满是担忧。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见钟情?章节字数:3602 更新时间:12-02-17 17:19江哥哥,救救那条小蛇吧。

江离的袖子被扯动。

他低头一看,便见竹轩可怜兮兮地望着,不时看向老鹰嘴里的那条小蛇,眼里满是担忧。

江离摸了摸他的头,轻声笑道:小竹轩想就那条小蛇?那个姐姐受伤了。

竹轩答非所问,眼神清亮的没有一丝杂念。

同为一种妖类,同情也不奇怪。

蓝海沙依旧那副笑眯眯的表情,看上去很是欠揍。

老鹰似乎察觉到几人不是善茬,不想多作停留,一声长鸣,展翅向高空飞去。

江哥哥,那老鹰要飞走了。

竹轩急忙拉着江离的袖口惊呼道。

见此,江离就算没有救妖的心思也不得不出手了。

他蹲下身,在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咻的一声射向还没有飞多高的老鹰。

老鹰时刻警惕着下面一群人类的动静,身轻敏捷地躲过朝他飞来的石子,翅膀呼啦啦几下猛扇,迅速窜得更高。

啊,它跑了!竹轩呆呆地看着天空中快要变成一个黑点的老鹰说道。

要不要我帮忙?蓝海沙一旁边看好戏边问道。

不用。

话音未落,江离身形忽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一个华丽的身影出现在空中紧随老鹰后面。

蓝海沙很少看到江离出手,之前在通天河打斗时自身都应接不暇,也没那个闲情去观赏刚认识不久的王爷的风姿。

拜早上的那只兔子肉所赐,他和这位被册封的王爷关系又好了那么一点。

他很想知道这位王爷没事跑来妖界究竟是要干什么。

听闻江离在夜国不仅被世人称作为神童,而且手中还掌握着夜国大半的兵权,前不久也不知是抽什么风将手中的兵权交出去了一半。

现下看到江离的武功,不禁有些咋舌。

江离耍的不是纯武功,甚至他每次出手一般都要将自身法力搀和进去,好像没有了法力连武功也不会了似的。

相比之下,沧水烬的武功更加纯粹一些,只是偶尔无意识的掺杂着一些法力。

说是法力,或许用本身的灵力来形容更加确切一点。

老鹰的本身形态和人类打斗时有些占下风,因为本身形态一般只能用本身的招式。

然,比起普通老鹰,唯一的不同之处便是妖界的动物攻击中夹杂着些许的妖力,本身有毒的会相应的掺杂一些妖毒。

若是普通的人界高手,碰上这种会使妖力的妖精原形,一般只有吃亏的结果。

毕竟,你在攻击它的同时还要避免对方的妖力妖毒之类的,且碰上了完全没有抵御的能力,这种情形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憋屈。

江离不是普通的人类,所以注定了老鹰不是他的对手。

江离可以脚下没有任何借力点稳稳地站在空中,他一接近老鹰,身上凭空产生一层朦胧的橙色光芒,几道同样橙色的光束同时射向老鹰,没有给他可以逃跑的空间。

老鹰见到无法逃脱,而对方明显实力不俗,迫于无奈只得化身成人形,这样交起手来也比较方便。

变成人形的老鹰全身都是黑色的,嘴里的小蛇转移到手中一把捏着。

伤痕累累的小蛇此时也没有挣扎的气力,柔若无骨的蜷缩在变成人身的老鹰的手中。

老鹰变成人身的瞬间周身妖气大盛,他的脸的轮廓有些凌厉,鼻子又长又勾,下巴也是尖尖的,一双漆黑的眼眸里射出一道犀利的目光,加上整个人看上去瘦瘦的,整个气质活像一只凶猛的老鹰。

这只老鹰精变成人形后没有说话便开打,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爱说废话的人。

江离近身看到老鹰的变身过程,有些不可思议,不过面上却没有多少表情,眉目也只是微微一挑。

蓝海沙众人在地面上,自然没有看清楚老鹰变身的过程。

蓝海沙一阵叹息。

一向不爱说话,装淡漠无情的沧水烬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问道:叹息什么?我在叹息没有看到那只老鹰变身的过程,感觉有些可惜。

蓝海沙接过话道,随后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窜到沧水烬的身边惊奇地问道:你刚才问我话了?白痴。

沧水烬淡然地评价道。

老鹰不是江离的对手,就算变身了结果还是无法避免。

江离一身法力虽说不像蓝海沙那样专门克这些妖气魔气,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老鹰中了江离一掌,发出一声闷哼。

知道今天不放下手中的小蛇是无法安全离开,只得脸色阴沉地退开,然后在江离要追上来的时候将手中的小蛇甩向他,眼神阴狠地瞟了他一眼,周身腾起一股黑气,瞬间消失在空中。

小蛇甩向江离的时候,江离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接住它,任那条可怜的小蛇作自由落体运动往下掉,而自己则慢悠悠地飞了下来。

蓝海沙只觉了眼前有什么东西划过,一个冰凉的东西掉到身上又直接从那宽松的衣衫领处钻了进去,吓得他惊叫一声,捻起胸前的衣服不停地抖着衣服,随后便见那条青黑小蛇从下方衣摆处滑出来,啪的一声响掉落到地上。

…恩…可怜的小蛇又被莫名其妙地摔了一次,紧闭着的小蛇嘴因疼痛微微张开,整个蛇身还很有弹性地在地上蹦了一下。

啊!竹轩在一旁尖叫了一声,仿佛身临其境一样。

蓝公子怎么没一点怜香惜玉啊?江离落地后调侃道。

五十步笑百步。

蓝海沙鄙夷道。

竹轩将小蛇轻轻地捻起来放在手心中,只是他的手有些小,小蛇尽管很小也有一大半的身子掉在手外面。

竹轩似乎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将小蛇小心翼翼放在手心里后便不知所措地望着江离,清秀的小脸加上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诱惑人,江离的腹黑性子差点被他挑逗出来。

放心,它没那么容易死。

蓝海沙笑嘻嘻地说道。

蓝哥哥,你不是会治疗么?可不可以将姐姐身上的伤治疗一下?竹轩睁着水水的大眼睛恳求道。

哟,这会儿就开始喊起姐姐来了?蓝海沙调笑道,然后蹲下身问道:小家伙,你是不是喜欢它?……不,不是。

被蓝海沙的眼神看得发毛,竹轩弱弱地回答道。

说吧,要是小竹轩看上它了本公子就帮你救它。

蓝海沙诱惑道。

那样子很有土匪的气势。

那……要是竹轩不喜欢她,蓝哥哥就不救了吗?竹轩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呃……话说那个……你到底喜不喜欢?本来很想回答说是,但是背后那道淡出水来的若有若无的眼神让他感觉浑身发毛,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吸引那人的注意力。

沉默片刻于是真的发毛了。

喜……喜欢。

竹轩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蓝海沙满脸黑线的看着竹轩那羞涩的动作,一阵无语。

好了蓝公子,别逗他了。

江离适时接过话题,将竹轩拉起来说道:你蓝哥哥无法救它。

为什么?竹轩有些不解,以为是他们都不想救它,眼里不禁地冒出了些泪花。

若是你想这小蛇死得快些,本公子不介意救它。

蓝海沙笑道。

那……竹轩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然后怯生生地望向身后一脸漠然的沧水烬。

尽管知道这人不是他的无忧哥哥,但是一摸一样的容貌以及他身上有些相似的气息让他还是将目光转向了他。

沧哥哥……气氛有那么一瞬的寂静。

沧水烬淡漠地微微低头,看着竹轩怯弱的眼神,轻启朱唇道:恩。

于是,气氛再次静默般地僵住了。

哈哈,那个……竹轩啊,你沧……哥哥答应了。

还不快将小蛇拿过去?蓝海沙最先开口,缓和了这种滑稽的气氛。

啊?哦。

竹轩愣了愣,迈了两小步走到沧水烬的身边,刚想将小蛇递过去,就被沧水烬抬手止住了。

就这样。

沧水烬身上的法力非妖非魔更非仙,从来没有救治过人,且依他的性子也不像是会救治人的样子。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他居然答应了竹轩的请求。

赤涟玉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只是那双含笑的眼里透漏出更大的兴味,意味深长。

其余几人也知晓沧水烬的性子,自然是惊讶无比。

就连答应救治的沧水烬本人,回神后想起自己之前做了什么事情后也是郁闷无比。

不过他那总是淡漠的表情掩饰了他内心的错愕。

竹轩依沧水烬的吩咐将小蛇放在地上,沧水烬将小蛇身上的伤痕去掉之后便停手了。

竹轩正觉疑惑时小蛇微微动了动,身上腾起一股青黑色的烟雾。

烟雾散去,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身穿青色纱衣的妙龄姑娘。

蛇精啊蛇精啊……蓝海沙不断在心里吐槽。

七公主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红衣的俊美男子。

她的视线一直从男子的下摆上移到那人的脸,顿时被男子那张淡漠且精致无比的容貌吸引住了。

沧水烬眼神淡漠地回看她,没有被人盯着的那种尴尬,而盯着对方也没有觉得任何不妥。

七公主被他盯的脸蛋发红,羞涩地微微低头,娇羞道:多谢恩公的救命之恩。

若是有需要小女子的地方,小女子一定竭尽所能。

蓝海沙自然是看见了她的羞涩,轻笑一声。

暗想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明明就是江离救的嘛!小凌恶寒地抖了抖身,那蛇精的表情让他觉得浑身不舒服。

不过转眼一想,这也足以说明自家主子的魅力之大。

赤涟玉多多少少知晓沧水烬的性格,且依他平日的表现根本就不会理这花痴的女人。

因此,看向沧水烬的眼神不由带了些看好戏的成分。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五十九章 相见即是缘章节字数:3107 更新时间:12-02-20 14:47你应该谢他。

沧水烬指了指江离说道。

……七公主有些不解地看了看江离,又回头看着沧水烬。

……他救了你。

沧水烬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呃…原来是这位公子救得小女子。

小女子刚醒来,头有些犯晕,一时搞错了对象让各位见笑了。

七公主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盯着沧水烬的眼神含了些许的羞怒。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这么直接拂了她的意。

姑娘莫要见怪,这人对人的态度一向如此。

不过说实在的,从那老鹰嘴里救下你的人确定是江离不假。

蓝海沙笑呵呵地替沧水烬解围。

可是后来为她疗伤的人却是沧水烬。

众人在心里腹诽道。

不管怎么说,相见即是缘,况且公子还救了小女子的命。

小女子家住附近,若是诸位不介意的话,小女子希望尽地主之谊。

七公主柔柔一笑道。

这……会不会麻烦姑娘?蓝海沙迟疑道。

怎么?诸位有何难处?七公主微微扬眉,好奇道。

……实不相瞒,我等前不久得罪了管辖通天河一带的毒蝎王。

据闻,蝎王与此山的主人青蛇君有些交情。

此次来到这盘蛇山,恐怕青蛇君已下令捉拿我等。

若是冒昧住进姑娘家中,怕会给姑娘添麻烦。

蓝海沙假装看了看众人的脸色,见众人没有异议才幽幽开口道。

啊!你们……七公主猛地一捂嘴,眼睛睁得老大,另一只手指着众人,视线扫了一圈。

半晌,才回过神来,语气有些颤抖地问道:难道……你们就是父王下令搜山寻人的那群人类?父王?蓝海沙闻言皱了皱眉头。

请问姑娘的身份是……我……我……七公主不禁向后退了一小步。

见到她的反应,蓝海沙只觉一阵好笑。

听这女子对青蛇君的称呼,说明她的身份与之前见得那蛇女相同,也就是一公主身份。

然而看她如此举动,怕是一个怯弱之人吧。

和那蛇女一比,还是蛇女更令人赏识。

他不由得想,同为公主,她们之间的差别咋就那么大呢?姑娘不必惊慌,我等并没有伤害姑娘的意思。

之所以道出事实,只是不想麻烦姑娘而已,姑娘的好意我等心领了。

江离淡然一笑道。

……七公主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下,不过众人还是能从她紧绷的气息中感觉到她对他们的警惕与戒备。

七公主微微低着头,眼皮下敛,一道阴狠的精光在眼中一闪而逝。

没想到这些人自动送上门来了,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等这些人放松戒备时,她再下手也不迟。

七公主咬了咬牙,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片刻,她抬起头,看着众人说道:其实小女子并不是不相信诸位,只是小女子以前与毒衣有过节,贸然将诸位带回家,怕会引起他人的非议。

当然,小女子不是怕惹麻烦,而是小女子的九妹一向不待见我,且前段时间毒衣向她提过亲,此次毒衣之死九妹一直认为是我这个做姐姐的责任,所以……哦,原来如此。

蓝海沙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看不出任何情绪。

沧水烬瞥了他一眼,脑海中闪过尘(神医)的那张笑脸。

又是一只笑面虎!为了避免麻烦,小女子就不请诸位到府上一坐了。

不过既然公子救了小女子的命,还是之前那句话,若是用得到小女子的地方,小女子一定竭尽所能。

诸位来自人界却来到盘蛇山,冒昧问一句,诸位是要作甚?或许小女子可以帮上忙。

七公主关心地问道。

迷雾森林。

蓝海沙仿佛不怕她有异心似的,毫不犹豫地说道。

迷雾森林!你们要去迷雾森林?七公主惊呼道。

有何不妥?蓝海沙自然知晓她为何如此惊诧,却装作不知情反问道。

公子确定不是开玩笑?那迷雾森林凶险无比,妖界之人尚不能入,诸位凡胎肉体贸然进去,怕是更加……七公主皱着眉头说道。

既然我们决定去,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些问题。

蓝海沙笑道。

七公主见蓝海沙有些自负的笑容,心里不由得冷笑。

果然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杀了蝎王之子大摇大摆的在盘蛇山走动不说还妄想去迷雾森林!就算不是被我杀死,到了迷雾森林也免不了丧命。

但是,对于杀害毒衣的人,她还是要亲手解决方消她心头之恨!七公主又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她摇了摇头道:看来上天还是要小女子偿还公子的恩情才肯罢休啊!姑娘可以不管啊。

蓝海沙打开折扇,边摇边说道。

人类果然狡诈如斯!七公主心里一阵冷哼。

诸位要去迷雾森林,必须从盘蛇洞经过才可。

而盘蛇山被我父王布下了许多阵法,靠近盘蛇洞的地方还有一灵蛇阵。

若是诸位没有小女子的帮忙,怕是同样会很难办吧。

七公主这话说得很是巧妙,既阐明了她可以帮到众人的忙,且理由正当,又没有直接说他们无法过去,只是过程很麻烦而已。

若是有姑娘相助,我等确实少了许多麻烦。

蓝海沙顺着她的阶梯说道。

放心,既然公子救了小女子的命,小女子定当为诸位扫去部分阻碍。

七公主轻笑道。

请诸位等小女子一下。

说完,七公主转身拾起地上的药篮子跳下荒路,到药园子采了些草药然后又上来了。

公子,请跟小女子来。

这话是对沧水烬说的。

魅惑的双眸时不时地看向沧水烬,一脸的欲说还休。

啧啧,沧沧,你走桃花运了。

赤涟玉凑到沧水烬的耳边轻声说道,那满含笑意的语气说不出的调侃。

沧水烬径直向前走,没有理会他。

———分割线———老鹰消失之后,直接划破虚空离开了妖界,只是身体受了一掌,穿结界时身体抵抗力下降。

等他重新回到魔界时,全身已经伤痕累累了。

哼,你真没用。

身旁突然出现一个女子,那女子一身劲装,看上去战斗力十足。

老鹰动了动身体,摇身一变成一个身披黑袍的男子,只是他的外貌笼罩在黑帽里,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楚。

听到女子的奚落,沉默不语。

主人在宫中等你。

女子觉得无趣,冷然说道。

男子的身形微震,悄然无声地前往宫殿。

主人。

当看到座上慵懒坐着的红衣俊美男子,男子身体微微躬身。

事情办得怎样了?红衣人拾起座旁精致的酒杯,小抿了一口酒,随意地问道。

在计划之中。

没有引起怀疑?……没有。

黑袍男子沉默了几秒钟回答道。

不确定?红衣人扫了他一眼,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轻轻磕着。

确定。

闻言,黑袍男子心里腾起一股恐慌,急忙回答道。

……继续盯着盘蛇山的动静,此外妖王那里也派个人盯着。

樊雷那个废材,不看着他点儿,本座不大放心。

红衣人品着醇香的酒,惬意地动了动肩膀。

是,主人。

去吧。

红衣人缓缓起身走下宝座朝内宫走去。

黑袍男子如之前那般,又悄然无息地离开了。

走进内宫,红衣人慵懒地倒在柔软的床榻上,手指一勾,房梁上挂着的漆黑色的铁笼子瞬间出现在他的手边。

他自言自语地对着铁笼子说道:鸟儿啊,昨天本座见到你的妹妹了。

你妹妹很想你呢!你想她么?铁笼子里没有任何动静。

别垂头丧气了,只要你妹妹做完这最后一件事,你就自由了。

怎样?本座对你极好吧。

红衣人自顾笑道。

大人。

屋内凭空出现一个身穿浅色的儒雅之人,他的声音温润如水。

说。

红衣人手上动作一顿,又继续逗着铁笼子内那看不见的鸟儿。

查到了。

离开神魔大陆的是八大神帝之一的龙犹。

喔,知道了。

红衣人手指轻点铁笼子,淡声说道。

然而他的心思已经神游天外了。

龙犹么?又是一个在意料之中的变数啊……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六十章 前往盘蛇洞章节字数:3438 更新时间:12-02-19 21:45七姑娘,你确定你没走错路?我们这一路上碰到的阵法没有十个也有九个了。

蓝海沙忍不住吐槽道。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

大概是生人的缘故,阵法自动启动了吧。

七公主也是一脸的无奈。

她知道父王在盘蛇山布下了许多阵法,但是在这之前她一次也没有遇到过。

现下这情况也是手足无措,毕竟她一点儿也不懂阵法啊!虽然在遇到你之前也遇到许多阵法,但也没有这么频繁好不好!虽然知晓这是由于越来越靠近盘蛇洞的原因,但是蓝海沙就是一脸的不忿。

阵法不是无法破解,而是这也太让人吐血了吧。

走几步路便会遇到一种阵法,这不消说,而是这阵法就没有一个相同的!就算是相同的阵法,也是一个比一个复杂的多!开始或许还有闲心去慢慢破解阵法,但是当一直重复这一过程之后,便会变得索然无味。

我说你那父王不会是吃多了撑着了吧,竟然有那么一大把的时间挨个挨个地布阵啊!别这么说。

听蓝海沙似指责的话语,七公主虽然对自家父王只宠爱九妹一人而感到不忿,却也不喜一个陌生人如此说父王。

毕竟,人还是自家亲!父王这么做肯定是有缘由的。

偌大的盘蛇山,若没有一个管束,那住在山上的那些精怪岂不是无法无天了?难怪这一路来没见几个小妖精,还有这一层因素在里面啊!蓝海沙恍然大悟。

也不尽如此。

父王布下的阵法只是有针对性而已,并没有特别的限制。

七公主补充道。

听七姑娘的口吻,你父王其实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咯?蓝海沙挑了挑眉,好奇道。

闻言,七公主摇了摇头道:那得看说话的对象是何人。

说到此时,七公主心里升起一股怨气。

追根究底,她还是对父王有些成见。

她至今也想不明白,为何父王就单单对九妹的事情那么上心。

呵!蓝海沙摇头轻笑。

从七公主的言论表情中,他已猜到了她的大半心思,无非就是争宠引起的妒恨。

过了这片树林便可看见直通盘蛇洞的百步阶梯了。

七公主说道。

虽然本公子很想表达一下快要见到盘蛇洞的高兴心情,但是在那之前,得先把这里的迷幻阵解决掉。

蓝海沙无奈地说道。

幸亏这路上还有江离懂些阵法,时不时的搭搭手,否则蓝海沙可得气结而亡。

瞥了瞥身轻气闲的沧水烬以及同样抱着看戏心态的赤涟玉,蓝海沙表示身份高的人就是伤不起。

这迷幻阵,从字面上的意思来看就是既要迷惑你的视线又要让你产生幻觉,若是你一直没有识破,那么你便会一直困在里面。

不过对于蓝海沙这样精通阵法的人来说,再高深的阵法也是小儿科,更何况他们身边还有一个视阵法为无物的强大能人存在!公子小心些,这附近的阵法不比外面那些阵法,靠近盘蛇洞的阵法还有父王的妖力在里面。

若是碰上了,身体侵入妖毒就很危险了。

七公主好心提醒道。

你不早说!蓝海沙猛然缩回自己的手,惊呼道。

这不是小女子还来不及说吗?七公主见到他一惊一乍的样子咯咯地笑起来。

不过,蓝海沙与江离都不是常人,阵法中凝聚有妖毒虽然破解起来麻烦些,不过还构不成威胁。

两人一路上配合默契,此时更是融洽。

两人二话不说便动手一齐破阵,此次不仅将物理破解阵法的知识运用了起来,更是将法力或是灵力搀和进去。

由于他们的法力与妖力相克,破解起来自是简单。

待两人将阵法破解时,时间也不过是过去一炷香的时间。

见两位公子气质不凡、能力出众,小女子方觉人界人杰辈出。

七公主见他们破解的如此顺手,不知是夸赞他俩还是在讽刺。

七姑娘过奖,要说气质不凡、能力出众,还得数本公子的这位朋友。

蓝海沙笑眯眯地指了指沧水烬说道。

七公主被他这似调侃的话语憋得娇脸通红,一路上也见识到了这人的油嘴滑舌和胡言乱语,心知与他较劲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只得幽幽一笑,不作答。

出了树林,一道长长的阶梯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七公主微微仰首,笑意不减地说道:这便是小女子口中所说的百步阶梯。

沿着此阶梯到达尽头便是盘蛇山的中心所在——盘蛇洞。

只不过……话音未落,蓝海沙便率先一步踏上了阶梯。

看那架势,定要先上去。

公子,小心!七公主眉目一皱。

虽觉此人很生厌,就这么死了倒也觉得不错,但是为了之后的计划不得不出声。

怎……蓝海沙回头看向七公主,却觉耳边一道劲风。

回首看去,便见江离稳身站在身侧,而在几步阶梯之上,几条花斑蛇扭动着,蛇身已成两节。

你们怎能这样?七公主心下很是不悦。

蛇族虽不睚眦必报,但是也不容许外人如此辱杀同族人。

蓝海沙事先不听她警告便擅自上去,之于高高在上的她来说便是对她的极不敬。

要不是为了自己的计划以及那人对自己的警告,她早在遇见他们之时便已杀了他们,何至于此!七公主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装作一副很是心疼却也无奈的表情。

对不住。

江离一把扯下蓝海沙,抱歉道。

呃……那个……蓝海沙不好意思地绕了绕头,自觉在她面前杀她同族确实不妥。

不知者无罪。

七公主的脸色有些冷,语气也有些冷然的味道。

本公主刚才只是想要提醒诸位,百步阶梯周围有一灵蛇阵。

只要是不被父王允许的人踏入这灵蛇阵,便会遭到群舍攻击。

然,只要一出灵蛇阵,攻击便会免除。

灵蛇阵不比其他阵法,里面甚是凶险,在整个盘蛇山,要数凶险的地方就数这灵蛇阵了。

可以说,诸位之前遇上的那些阵法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在灵蛇阵中,阵法千奇百态,可谓是阵中有阵。

踏入者不仅要想办法破解无数的阵法,还要对付里面出现的各种有毒的蛇群。

且心智稍弱者不能入内,入者,死无全尸。

为何我刚才进去没有任何变化?除了那突然袭击的几条小蛇……蓝海沙在心里补充道。

七公主摇了摇头,看蓝海沙越来越不顺眼,觉得他也不过是一冲动之人,人不稳重不说心中还毫无谋略。

她微微敛神道:若是公子再晚上一秒钟,怕是就深陷阵法中了。

沧水烬挑了挑眉,被她的话勾出一抹兴趣。

淡漠的面部表情也略微有些松动。

他的变化,赤涟玉自是看在眼中。

眼中看好戏的意思越来越浓了。

只不过,他俩的心思被江离的一句话便给打破了。

既然如此,那我等要如何上去?七公主脸上的表情以及沧水烬、赤涟玉的神情,江离看得是一清二楚。

对于七公主,她之前自称一句本公主虽是人之常情,但他擅长察言观色,加上之前的对话,自然能将她的心思揣摩个大概。

不管她心中打的是什么注意,遇到他们便注定不能成功。

而沧水烬与赤涟玉两人一路上没有多说言语,一看便是纯粹的看戏加搞破坏的心理。

蓝海沙不指望,其余之人也是为沧水烬马首是瞻。

无奈,在队中最没有存在感的他只得开口说话,以防止他们将事情搞砸。

既然是小女子请诸位到府上做客,自然交由小女子处理了。

说话间,七公主又恢复成之前那副娇羞柔美却又不失大体的样子。

如此,便多谢七姑娘。

江离谢道。

想必刚才灵蛇阵的动静已惊动父王,诸位公子先在此处稍等片刻,小女子去去就来。

七公主说完便沿着阶梯向上走去,不多时便消失在尽头。

江离收回视线,才觉自己被所有人盯着。

他将众人扫视了一遍,然后背上毛骨悚然的。

你们看着我作甚?蓝海沙瞥了瞥眼神透漏出明显不悦的沧水烬,又瞟了瞟另一个人脸上玩味的态度,镇定自若地看着江离耸了耸肩,表示没什么。

沧水烬盯着江离,虽然心里觉得不悦,却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尽管如此,江离还是避过他的眼神表示心里很有压力。

至于赤涟玉,江离则完全忽视了。

来了一个眼不见为净。

刚走到盘蛇洞,七公主便和十一公主撞了一个满怀。

七姐,你终于回来了。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出去找你了!十一公主拍了拍胸脯,见是七公主松了一口气。

幸好你平安回来了。

出了什么事?七公主不解地问道。

据下人回报,那群人类破了山上许多的阵法,今早便发现出现在荒路了,而七姐你又一直没有回来,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情。

十一公主见她身上没有伤痕才摸了摸额上不存在的汗水。

喔,对了。

刚才父王说百步阶梯下有人闯灵蛇阵,你看到了没?我正要将此事说给父王呢。

七公主微微一笑道。

你遇上了?是不是那群人类?十一公主拉着她的胳膊急忙问道。

恩。

不过说来话长。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六十一章 出人意料章节字数:3236 更新时间:12-02-20 17:02别告诉我,你是和他们一起回来的?十一公主狐疑道。

我家的十一妹何时变得如此聪明了?七公主打趣道。

别寒碜我了,你没跟他们打起来我就觉得是一件很奇特的事了。

十一公主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先撇开那群人类,你还没有说你为何到现在才回来呢。

别费我时间了,我要去见父王。

七公主错了错身向盘蛇洞走去。

父王马上也要出来了。

十一公主在她身后喊道。

嗯?七公主的脚步顿了一下,就见父王出现在洞口,连忙向前小走几步道:父王。

小七,找本君何事?青蛇君问道,显然之前的话他听了大半。

父王,小七正想跟您说百步阶梯下的那群人类的事情。

七公主微微低头,她知道自己不是蛇女,说话也规矩了许多。

怎么?青蛇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

父王,实不相瞒,那群人类刚不久救过小七的性命,小七为了答谢他们,才准备将他们带到盘蛇洞做客。

七公主不知道自己说出这话时自己父王是什么表情,也无法猜测他的心思。

但见父王没有发怒也没有阻止她继续说,只得忐忑地继续说下去:小七知道他们是蝎王要的人,也没有想和蝎王做对的意思。

只是毕竟他们救了小七一命,小七做不到翻脸不认人。

如果父王一定要将他们交给蝎王,请父王一并责罚小七吧。

七姐,你究竟在说什么啊?十一公主站在她身后,悄悄扯了扯七公主的衣袖,既不解也有些焦急。

七公主对毒衣的心意如何,不说家喻户晓,至少盘蛇山基本上都知道。

现在她不仅不恨那群人类,反而为他们说话请求父王的开罪!十一公主不自觉地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觉得昨夜的那场雨把七姐淋傻了。

青蛇君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七公主。

被青蛇君的目光盯得不知如何是好,七公主那隐藏在袖中的手指不由得收紧。

她在赌,父王是更念亲情还是更念与蝎王的交情。

下去看看吧。

青蛇君没有直接回答七公主,淡声说了句便从七公主的身旁走了过去。

父王……七公主不由得叫道。

跟上。

青蛇君沿百步阶梯而下。

七公主咬了咬牙,低着头跟在青蛇君的身后。

而十一公主则并肩走在七公主的身边,不时偏过头看看七公主,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名堂。

在青蛇君等人出现在百步阶梯上时便已察觉,抬头望着以青蛇君为首的一行人,沧水烬众人静静地站着,或好奇或冷漠或淡然地等着他们来到了面前。

预料中的针锋相对没有出现,两派人出乎人意料的平和。

各位远道而来,本君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青蛇君的开场白让所有人大吃一惊,那口吻就像是知道他们要来似的。

七公主愣住了,十一公主惊讶了,身后跟着的小妖傻了。

不过比起他们的表情,沧水烬等人的反应也是千奇百怪。

沧水烬本就淡漠的表情微微松动,眼里有丝意外也有丝了然。

赤涟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早就意料到一样。

蓝海沙睁着眼睛,那目光好似要将面前的青蛇君看穿,不知是因为青蛇君说的话还是他本人。

江离眼里闪过一丝不解,随即将目光转向了沧水烬。

其余几人则是一脸的愕然。

我们见过面。

沧水烬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漆黑的眼眸里有道红光一闪而逝。

你变强了。

青蛇君淡淡一笑道。

七公主与十一公主瞥见青蛇君脸上的神情,心里有些震惊。

单从青蛇君的性格来看,他对这群人类绝对没有坏意,更甚至对他们还有好感。

难道前段时间父王不见了一阵子是去了人界?七公主微微敛神,若有所思。

沧大宫主,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蓝海沙用胳膊拐了拐沧水烬,低声问道。

沧水烬瞟了他一眼,回答道:杭州出命案期间。

哦……本公子记得当时结案时的内容是两条巨蛇霍乱人间杀死了多条人命。

那蛇不会是他派去的吧?蓝海沙恍然大悟道。

沧水烬未理会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青蛇君,道:这还得问蛇君本人了。

熟人相见难免有很多话要说,不过在这之前是不是要换一个地方啊?赤涟玉用手指卷着胸前的发丝,悠悠说道。

各位请。

青蛇君淡淡笑道。

七公主不动声色地瞥了瞥赤涟玉,视线从沧水烬的身上扫过,随后跟在青蛇君的身后。

而十一公主则一脸嬉笑地跑到江离身边,问一脸怯弱的竹轩: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我叫竹轩。

竹轩紧紧拉着江离的袖口,声音弱弱地回答道。

竹轩?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十一公主歪着脑袋笑着评价道。

因为是无忧哥哥起的。

竹轩见她说自己的名字好听,心里觉得这个姐姐人挺好的,胆子稍微放大了些。

无忧哥哥是谁啊?十一公主也是一小孩子心性,和同样单纯的竹轩聊得特别开。

一个救了我的人。

不过他失踪了,竹轩找不到他。

说道这里,竹轩脸上露出难过的神色。

怎会找不到?十一公主不解地问道,只要你那无忧哥哥没死就绝对找得到。

江哥哥说,跟着沧哥哥就一定找得到无忧哥哥。

竹轩认真地说道。

停停停。

你怎么那么多的哥哥啊?听的我脑袋都大了。

十一公主摇了摇头,因为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那些哥哥是哪些人,所以听起来晕乎乎的。

哎,竹轩,你给我说说,前面那个穿白衣的长得很漂亮的男子是谁啊?十一公主指了指笑得温柔、气质也很温和的莲问道。

那是莲哥哥。

竹轩看了看,回答道。

我说他的全名叫什么?十一公主敲了敲他的头,一脸无语地说道。

我听沧哥哥他们叫的就是一个‘莲’字。

竹轩委屈地说道。

莲?呵呵!好符合他的形象啊!十一公主窃喜道,整一个花痴相。

你喜欢莲哥哥?竹轩也跟着她笑道。

嗯嗯嗯,我觉得他是这群人类当中最最温柔也最最漂亮的人。

我好喜欢他哦!十一公主笑得脸灿烂无比。

莲哥哥是很温柔漂亮,不过江哥哥他们也很好看啊!竹轩将所有人看了一遍,天真地笑道。

才不是呢。

十一公主一语否决了竹轩的话,我跟你说哦,那个长得俊美的白衣男子,虽然脸上始终带着笑意,但给我的感觉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那个浑身是红的男子,太妖冶了,你不知道我刚才瞥见他的笑容,好诡异呵!……沧哥哥不爱笑。

而且经常板着脸很恐怖!竹轩在心里补充道。

别打我岔,听我说完。

还有那个手拿折扇的男子,一看就是花花公子,太风流了,一点儿也不靠谱。

还有那个身穿紫色衣服的人,嬉皮笑脸,没个正经。

那个长得矮矮的就不说了,一个小孩子……正说得起劲,那个被他说的矮矮的小孩子突然跳到她身边,炸毛道:你说什么!我不是小孩子,你看清楚!本公主看清楚了,你就是还没有长大的小孩子!十一公主挑衅道。

不是不是,我不是!小凌怒吼道。

小凌。

听到小凌的炸毛声,莲转过身轻声叫道。

……呜呜,你们都欺负我!小凌盯着莲看了半天,哭兮兮地跑到了自家宫主的身旁。

姑娘,你别在意,小凌就是一小孩子脾气。

莲一脸温柔地对十一公主说道。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十一公主盯着莲那温柔的笑容,傻兮兮地笑道。

喂,别笑了,莲哥哥已经转过身去了。

竹轩推了推十一公主的胳膊小声提醒道。

本公主知道了。

被竹轩打断了脑海中的妄想,十一公主没好气地说道。

你真凶……竹轩低着头嘀咕道。

说话间,一路人来到了盘蛇洞。

青蛇君带着众人进入洞内,命下人准备了茶水以及各种野果。

寒舍简陋,各位将就吧。

青蛇君去过人界,自然知晓人界是多么的繁荣。

与之相比,盘蛇洞就显得有些粗俗。

毕竟,盘蛇洞是天然造就的,只是简略加工过。

作为人类,一般都不太适应这种洞穴环境。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两个女人一台戏章节字数:3049 更新时间:12-02-21 16:54遣退下人以及厅堂的两位公主,一行人纷纷落座。

我们算不上是朋友吧。

沧水烬端着茶杯,手腕悠然自在地旋转着,语气有些玩味。

不算。

青蛇君淡淡一笑道。

本座不需要蛇君多此一举。

沧水烬丝毫不领会青蛇君的好意,魅笑道。

当初就算没有蛇君协助,本座依旧能够处理妥当。

所以,本座不会感激你。

本君只是凭喜好做事。

青蛇君悠然回答道,没有因他的话而尴尬。

好一个但凭喜好做事!沧水烬开怀一笑,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所以能够在答应蝎王要求的同时请我们上府做客?青蛇君没有问他为何知晓他答应了蝎王要搜山的请求,只是说道:本君当时只是答应搜山而已,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做,并不需要向蝎王汇报。

如此说来,蛇君想与蝎王为敌?蓝海沙接过话道。

何来此说法?青蛇君有些惊讶地看向蓝海沙,随后似是领会过来,说道:这位公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本君之所以请诸位到府上做客,只是想要感激诸位救了小七一命。

本君虽然一向冷然,然亲情还是要念的。

喔,原来是这样啊!蓝海沙的语调转了好几个弯,听上去怪滑稽的。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感激诸位救了小女,但是本君与蝎王一向交好,所以也不会就此与蝎王闹翻。

话锋一转,青蛇君神色转为淡然,两个月之后,妖界有一场挑战大赛。

本君有事要忙,且府上上下可能也会变得很忙碌,因此对诸位难免会招待不周。

然,既然诸位救了小女一命,本君自然会好生款待。

若诸位要急着离开,本君自然不会阻拦,并会安然送诸位离开。

且,诸位在府上的安全本君可以保证。

只要蛇君不将我们交到蝎王手上,一切好说。

赤涟玉从玉盘里捻起一串乌红欲滴的水晶似葡萄放入口中,悠悠说道。

这位是?青蛇君询问道。

从一开始,青蛇君便被赤涟玉身上的独特气质所吸引,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问而已。

此番赤涟玉开口,青蛇君才顺势询问其来头。

闲散游人一个,不足挂齿。

赤涟玉大咧咧笑道。

青蛇君看了看沧水烬,见他没有要介绍的意思,而赤涟玉明显也是敷衍他而已。

但见其他人在他问话的当头也一副想要知道的样子,便知这人是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

既然如此,他也不便多说。

沧水烬瞟了赤涟玉一眼,似笑非笑。

不是他不想说,实则是懒得为自己惹麻烦而已。

接到他的目光,赤涟玉拇指和食指捻起一串葡萄,边看着他边将那葡萄放入嘴里,眼里满含笑意。

两人对视片刻,沧水烬率先将视线移开。

随后,赤涟玉也笑吟吟地偏过了头。

两人的互动落在青蛇君眼里是疑惑,而落在蓝海沙等人眼中自然是暧昧无比了。

蛇君,你刚才说两个月之后有一场挑战赛,那是怎么一回事?蓝海沙好奇地问道。

这是妖界千年以来流传下来的比较盛大的活动。

最初挑战赛的目的是为了招纳勇士,经年过后,同样是挑战赛,性子却又有些不同。

到现在,挑战赛是弱者向强者挑战的一个平台。

你可以向任何人发起挑战,胜则一战成名或是取而代之;败则丢掉性命,成就他人辉煌。

青蛇君解释道。

那有没有人向妖王发起过挑战?蓝海沙兴致一来,追问道。

当然有。

只要你战胜妖王,你便是下一任公认的妖王。

目前的妖王便是千年前挑战前任妖王得胜后继位的。

那前任妖王又如何处置?毕竟一山不容二虎。

一般情况下,前任妖王都不会轻易认输,至少到目前为止,据本君所知,前任妖王基本上都是被杀死的。

万一两者势均力敌、两败俱伤又怎办?或者是前任妖王主动认输,这种情况下还会不会杀死前任妖王?蓝海沙完全充当了一个好奇宝宝,将事情刨根究底。

两败俱伤确实有可能,但是到最后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因为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青蛇君在心中补充道,至于你说的第二个问题,本君认为发生的机率不大。

诸位对那挑战大赛感兴趣?青蛇君见众人或若有所思或看戏的神色,笑问道。

本座倒想见识一番。

沧水烬唇角微扬,眉目轻微上挑,邪魅一笑,漆黑的眼眸深处,冲刺着淡淡的嫣红。

今年可有挑战妖王之人?赤涟玉出声问道。

目前尚在报名中,还不得知。

青蛇君摇了摇头。

本座有预感,两月后会很精彩。

沧水烬放下茶杯,看向赤涟玉:你说呢?你不会是想插一脚搅一局吧?赤涟玉微微抿唇,传音至沧水烬耳中。

怎会?沧水烬挑了挑眉,不语。

瞧他那一副唯恐天下不的神色,赤涟玉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人之间的互动落在他人眼中便是眉目传情,你侬我侬,好不暧昧!我说,你们俩就不要调情了好不好?影响世风!蓝海沙出声大叫道,恨不得找个地洞将他俩塞进去,也省的眼睛清静。

小沙沙吃醋了?赤涟玉转过头戏谑道。

闭嘴,你叫得真恶心。

蓝海沙弯腰作呕吐状。

所以,你还是吃醋了?赤涟玉戏耍道。

……蓝海沙沉默了。

凭他多年的经验观察所得,他忘记了铁一样的教训,那就是: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厚脸皮的人。

事实上,他忘了,论起厚脸皮,他也算是其中一个。

父王,我听说你将那群人类请到府上做客了?兀然,从洞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随即,一股旋风吹进洞内,旋风停下,一身纱衣的蛇女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你们……还未等青蛇君应答,蛇女便一脸惊讶地转了一圈,将沧水烬等人扫视了一遍,调笑道:哟,果然是你们呐!速度挺快的嘛!蛇女随便找了一个空的座椅,身体一旋,潇洒落座。

小九,注意形象。

青蛇君笑着摇了摇头。

父王,你怎么把他们请到府上来了?蝎王不是要你找到他们后将他们送去的吗?蛇女对青蛇君的做法有些不解。

在她看来,这种行为无疑是与蝎王对着干。

虽然他们盘蛇一族并不惧怕蝎王一派,但多年来相安无事,说不上交情很好却也不坏。

特别是这次关系到他那死去的儿子,他们与蝎王之间的关系可能会就此破裂也说不定。

为了一群人类,不值得!本君只答应搜山,并无许诺一定要交人。

青蛇君淡淡一笑道。

啊?父王,你耍诈!蛇女愣了一下神,随后惊呼道。

他们是你七姐的救命恩人,只要在本君的地盘,本君便不会不管他们的安危。

七姐的救命恩人?哼!她又在搞什么名堂?蛇女先是疑惑,然后脸上浮现出厌恶的情绪。

这是对你七姐的态度?青蛇君皱了皱眉头。

父王就会说我,你也不想想她是怎么对待我的!蛇女撅了撅嘴,觉得自己很是冤枉。

你七姐并不是针对你的,平日里你若是退一步,不那么争强好胜也就相安无事了。

青蛇君淡淡地说道。

似乎九公主对我等很有成见?沧水烬笑道。

是又怎样?蛇女嚣张道,你们人类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这句话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啊。

蓝海沙掏了掏耳朵说道。

确实熟悉。

女人都爱说‘你们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江离抿着唇应道。

难道曾经有人类伤害过你?举一反三,蓝海沙顺藤摸瓜地问道。

……凭什么要告诉你?蛇女被他的话一堵,没好气道。

有胆你就承认!这时从洞外又传来一个声音。

七公主冷笑着走进洞内,一脸的挑衅。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六十三章 针锋相对章节字数:3162 更新时间:12-02-22 16:18第一百六十三章针锋相对七姐。

蛇女似笑非笑地望向走进来的七公主,声音甜甜的,如果忽略语气中转了的那几个调,相信一切会很圆满。

七公主始终不是蛇女,在父王面前想嚣张也嚣张不起来。

虽然对于蛇女的态度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府中这么多人看着,她只得将妒恨咽下喉咙。

她的胸脯微微起伏,压下心中的情绪看向青蛇君,说道:父王,管家有事找您。

青蛇君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后看向蛇女,叮嘱道:小九,别乱来。

我怎么乱来了?蛇女觉得自己有些无辜。

别和你七姐吵起来了。

青蛇君当着众人的面警告蛇女,令蛇女一阵气闷。

凭什么只说我呢?蛇女闷闷地想着,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父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各位,本君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让本君的小女陪你们聊会儿吧。

青蛇君微微一笑,然后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蛇君客气了。

沧水烬唇角扬起一个邪魅的弧度,眼睛却盯着茶杯转着圈儿。

蓝海沙暗自啧啧,心想:这沧大宫主的性情还真是变化无常啊!江离正襟危坐,心思却不知跑哪儿去了。

等父王一走,蛇女一改之前的‘矜持’,隐含怒气的声音传人众人耳中:七姐,现在我们来算算刚才的帐。

你说那话什么意思?看那架势,根本就没有把沧水烬等人放在眼里,或者说与七公主站到一起,便把其余人自动忽视了。

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

七公主在蛇女的对面慢悠悠地坐下,风轻云淡地回道。

哟,今天七姐是怎么了?说话怎么这么带刺呢?蛇女不怒反笑,语气中带着戏谑。

今天有客人在,本公主不想和九妹吵架。

七公主淡漠地说道,给其余人抛去一个歉意的笑容。

蛇女见到她那虚伪的外表,只觉心中恶心。

她整了整自己的情绪,当着众人的面讽刺道:七姐,你这又耍的什么花招?还是说,毒衣的死让你精神错乱了?咦?有问题!蓝海沙眼睛一亮,做出标准的一副看好戏的姿势。

江离瞥见他的动作,有些无语。

形象啊……七公主的眼神闪了闪,身上的气息有一瞬间的变化。

感受到来自沧水烬以及蓝海沙的视线,努力将心中的愤恨压了下去,面上不动声色地应道:九妹,就算你与毒衣之间有误会也不要牵及他人好不好?毒衣向你求婚,是你自己不答应的。

现在毒衣死了,你却把怒气撒在本公主身上。

本公主还没有发怒你倒责怪起本公主了。

七公主的话让蛇女觉得不对劲,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有察觉到底哪里不对劲。

蛇女不想在这话题上扯下去,毕竟毒衣的死确实与自己有关,于是话锋一转,说道:七姐昨夜去了哪里,怎么今天一早便带着你的‘恩公’回来了?九妹还不知道,七姐何时有了性命之忧呢。

沧水烬等人悠哉悠哉地看着两姐妹针锋相对,却半点想调解的意思都没有。

江离微微偏过头,心想:原来都是些爱看热闹的家伙啊。

九妹这话好似兴师问罪呵!不过既然九妹想知道,七姐哪有不说之理?七公主挑眉,蛇女转移话题,她正乐意。

要是蛇女真的与她对峙下去,吃亏的最终是她。

毕竟,她撒了谎,而在座的人一看便是精明之人,多说一句便会穿帮。

昨日下午,本公主是去帮十一妹采集药材,中途遭人袭击昏迷了。

今日一早刚醒来便被不知从何处来的老鹰捉住,要不是恩公出现,怕是已成了那老鹰的腹中之餐了。

左一句‘恩公’右一句‘恩公’听得蛇女直翻白眼,她不知道,原来七姐还这么懂得知恩图报。

路见不平仗剑相助,七姑娘言重了。

沧水烬笑道。

什么时候这么爽快地承认自己是七姑娘的‘恩公’了?蓝海沙心里很是好奇。

要知道,七姑娘刚醒来时,他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还是他在中间替七姑娘圆场,指着江离说是七姑娘的救命恩人。

那时候他不是也没有任何反应么?众人明白,要说救命恩人,还是江离。

毕竟,沧水烬只是治疗了七姑娘身上的伤而已,就算不及时治疗,休息几天也差不多可以恢复了。

江离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七公主惊讶地看向沧水烬,不知为何现在他又承认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了。

虽然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见他相较之前的淡漠,现在多了些许邪魅气息,笑容也是一直挂在唇边,心里不由得一阵窃喜。

不管怎样,沧水烬承认了她才好对他下手,至少不必找借口接近他了。

赤涟玉的坐姿一直很慵懒,现下见沧水烬忽然答话,心里一阵好笑。

这人是惟恐天下不乱么?精明人都可以从那七公主不擅掩饰的眼神中瞥见阴谋,何况一向把人的心思揣摩的很好的沧水烬?两人一唱一和,惹得蛇女心中更是不爽。

七公主的心思如何她不想揣测,就算现在表面表现的对这群人类有多么的好,就凭他们杀死了毒衣这一点,这群人类已遭她惦记上了。

估计这又是她的一个对敌招数吧。

至于这群人类又为何陪她演着一出戏,蛇女心里表示很无趣。

人类一向精明狡诈,且以她的眼色便可知这群人类更是人界的人中龙凤,就七公主那点儿心思,估计早已被他们看破了。

所以她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七公主和这群人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得了,本公主懒得和你们唱戏了。

说着,蛇女站起身,见所有人都看着她,眉毛一挑,嚣张道:诸位既然被我父王邀请到府中做客,本公主也没什么可说的。

祝各位玩的愉快!蛇女特地将玩字的音咬得很重,挑衅般地斜视七公主一眼,然后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一如之前潇洒地离开了。

诸位来到妖界,一路上风尘仆仆,本公主命人备好了热水,正等各位沐浴呢。

七公主自称一变,却不仗着自己的身份压人也不自贬身价,以主人的口吻说道。

谢公主盛情。

沧水烬勾唇笑道。

七公主只是盈盈一笑,离开了。

她刚一走,就有下人带他们去房间。

说是房间,实则是洞府。

盘蛇洞内有许多洞府,都是青蛇君以及各位公主公子的住处,而下人守卫等小妖则住在盘蛇洞旁边的另一洞府,有些小妖有自己的住所,所以便回自己洞府住。

盘蛇洞很大,虽是洞穴却也宽敞,除了青蛇君以及各位公主公子住的洞府之外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洞府,这些洞府是预备着的,用人界的话来说便是为客人准备的。

根据客人的身份,洞府分为三个等级。

等级又以洞府的大小来区分。

沧水烬等人住的洞府为中等,即便不是最高等级的洞府,但就人类而言,也足以说明他们在青蛇君心中的地位。

安排了众人的住处后,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小妖会按时送饭菜,他们很少见到其他人。

偶尔七公主会过来看看,问问他们有何需求,或者问下人有没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蛇女来过一次,不过态度不怎么样,那架势就像是专门来戏耍他们似的。

听闻府中有十几位公主以及三四位公子,不过他们只看到了蛇女、七公主以及最初见到的那位十一公主。

沧水烬半卧在床上,双眼微眯,神情煞是慵懒。

他看着赤涟玉坐在石桌上慢条斯理地品着香醇的酒,戏谑道:我说,你一直赖在这里就单纯的只是品酒吗?你的眼睛看不见?赤涟玉只手托腮只手转着酒杯,眯着眼盯着前方的某处,似若有所思。

沧水烬哼笑一声,道:本座只是看见某只龙在思春。

思春?闻言,赤涟玉转过头笑眼看着他,确实在思春,只不过对象是你而已。

赤涟玉的调侃并没有惹来沧水烬的白眼,沧水烬勾了勾手指,轻吐魅香道:过来……赤涟玉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酒杯,听话地走了过去,坐在床榻边,似不解的一本正经地问道:干嘛?当然是……色‖诱你……沧水烬伸出手指在赤涟玉的身上缓慢划过,然后微微起身,凑到他耳边轻声魅惑道。

———分割线———最后一句话,亲们有木有被惊悚到?有木有?想要JQ的请举手!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六十四章 玩火的两人章节字数:3053 更新时间:12-02-23 17:59第一百六十四章玩火的两人当然是……色‖诱你……沧水烬伸出手指在赤涟玉的身上缓慢划过,然后微微起身,凑到他耳边轻声魅惑道。

赤涟玉轻笑一声,问道:怎么个色‖诱法?这样……沧水烬轻轻含住他的柔软的耳垂,温热的口腔包裹着那块软肉,灵活的舌尖不断地摩擦着,一股湿意浸润了耳后那片脖颈。

赤涟玉不动声色地看着前方,嘴角噙着一抹笑容那慵懒的表情似在享受,又像是在神游。

沧水烬放开口中香软的耳垂,轻轻吻着耳后的一方,片刻,又沿着脸的轮廓浅啄,一路湿意的来到了他噙着笑意的唇角。

他微微掀起眼帘,见赤涟玉依旧无动于衷,尔后嘴边扬起一道弧度,邪魅一笑。

舔了舔赤涟玉的唇角,紧接着便含住了他的下唇,薄而软腻的触感让沧水烬心跳停了半秒,之后便是雷鸣般的震动声。

听到我的心跳了么?沧水烬放开赤涟玉的唇瓣,低沉一笑,语气温润的像是情人间的低喃。

没……赤涟玉话音未落又被沧水烬吻住了唇瓣。

沧水烬猛然将他的身体放倒,压在床榻上,而嘴唇一直吻着赤涟玉的唇角没有松开。

右手一挥,赤涟玉腰间的带子迅速松开,然后衣衫大大敞开,露出了白皙的肌肤。

他咬了咬那泛着粉红色泽的薄唇,呵呵笑了两声,炽热的气息扑在赤涟玉的脸上,让赤涟玉无意识地眨了眨眼睛。

赤涟玉的动作说不上魅惑,然沧水烬却因此有些失神,觉得此时的赤涟玉性感无比,简直就像是专门来诱惑他的妖精。

赤涟玉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沧水烬捧住了脑袋。

沧水烬一手按在他的脑袋上方,一手捏住他的下颌,动作有些粗暴。

然后自己的唇瓣一痛,嘴里不由得发出嘶一声,刚察觉自己被沧水烬的利牙咬伤了唇,口中多了一个外侵物。

那侵入物带着凶猛的攻势袭击着他口腔中的每一颗牙齿,敏感的上颚被那柔软之物摩擦得有些发痒,然后自己的舌头被逮住并被不断的吮吸着,口腔被迫分泌出大量的唾液。

赤涟玉的手指动了动,而后没了动静,任沧水烬胡来。

口腔中的舌被紧紧缠住,赤涟玉来不及吞咽唾液,一股股银丝从唇角处溢出,然后经过脸颊滑到脸的轮廓的侧方。

沧水烬突然松开他的舌头并沿着唾液滑落的痕迹一路向下吻去,并将那滑落的唾液一一舔舐干净,只留下一股湿润的滑腻。

龙的唾液可不能浪费……沧水烬重新吻上赤涟玉的唇角,用舌尖顶了顶泛着润泽光晕的下唇,然后似怜爱的蹭了蹭被咬伤的唇瓣,见唇瓣只是有些红肿便放开了。

然后一点点轻啄他的鼻翼、眼睑、睫毛、额心……将赤涟玉的整个脸吻得一片湿润。

你这是要给我洗脸么?赤涟玉笑道。

……如果你想的话。

沧水烬终于放开了他的脸,赤涟玉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刚想起身却被沧水烬那强硬的力道压得无法动弹。

你还要干什……沧水烬一口咬上他那凸起的喉结,炽热的口腔开始对喉结感兴趣,然后成功的让赤涟玉未说完的话语咽了下去。

他感受着喉结急促的滚动,唇角突然绽放笑容,眉目处也因为熏染的关系而变得异常邪魅。

赤涟玉微微敛神,眼帘不由得下拉,双眼微眯,目光跟随着沧水烬的动作,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你这是色‖诱还是调戏?都有……沧水烬说了句然后又认真地吻起来。

放开了滚动频率已经恢复如初的喉结,沧水烬继续在他的身体上探索下一个调戏目标。

湿湿的舌尖在胸膛上缓缓划过,任分泌出的唾液随着舌尖流淌,在赤涟玉的胸膛上留下一条条银丝,看上去很是淫‖秽。

舌尖来到胸膛的那两点乌红色的突起停了下来。

由于胸膛常时间暴露在泛着冷意的空气中,那两点突起早已变得硬硬的。

沧水烬掀起眼帘,视线与赤涟玉的目光撞到一起,顿时一种类似于情‖色的东西在两人的对视中缓慢发酵。

别玩了。

赤涟玉低沉着嗓音,声音隐隐有些沙哑。

任务还没有结束呢……沧水烬呢喃道。

然后赤涟玉再次感受到沧水烬那炽热的口腔包裹住了胸前的一个突起,垂在床边的手指再次不受控制的动了动。

沧水烬低着头趴在赤涟玉的胸膛上,唇瓣狠狠滴吮吸着,舌尖偶尔出来围着那点突起旋转一圈,在突起的周围留下一道暧昧的湿意,然后又被口腔所包住,吸尽了那圈湿痕。

终于,沧水烬意犹未尽的放开了那点突起,满意地看着那点在接触空气的瞬间无意识的跳动了一下,又瞬间涨的通红。

他瞥了瞥另一边,那点变得比之前更加的硬朗。

他起身看向赤涟玉,后者已经闭上了双眼,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见他此时究竟是什么情绪。

停下来片刻,沧水烬没有等到他的反应,嘴边的笑容转变成了邪恶的恶魔式笑容,眼里是说不出的戏谑。

你这是在邀请本座吗?沧水烬凑到赤涟玉的耳边边吹气边呢喃道。

赤涟玉的眼皮动了动,再次睁开的眼睛里清澈的不像话,完全没有之前的那种暗沉的蕴含着危险的目光。

你理智清醒的不像话……沧水烬一手捧着他的脑袋,一手在他的脸颊上缓慢摩擦着,配合着赤涟玉脸上那不同于眼神的慵懒的表情,整个气氛就像是情‖爱过后的温存。

也许是因为你的技术太差。

赤涟玉淡淡笑道。

是吗?沧水烬双眼微眯,语气中有某种危险的成分在里面,本座的技术真的很差?没等赤涟玉说话,沧水烬低吟道:既然如此,那让本座那你当试验品练练技术,可好?说着,沧水烬接着之前的位置,不去管另一边的那点突起,修长的手指一路滑着精廋却又强健的肌肉,沿着均匀的纹理路线来到了性感的腹部。

在亵裤的边缘来回游离着,指尖在亵裤的束带上不断的摩擦,最后将那束带挑开了。

亵裤瞬间便得松散,这时候,只要指尖轻轻一拂,那亵裤便会不受约束地往下掉。

你在玩火。

赤涟玉挑了挑眉,见沧水烬的手指有继续下探的趋势,猛然抬起一直垂放在床边的手抓紧了他的手腕。

本座只是在练技术。

沧水烬无辜地说道。

……赤涟玉清澈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双眼,没有开口。

沧水烬动了动手腕,赤涟玉的手有了一丝松动,却没有放开。

沧水烬轻笑一声,就着他抓住自己的手腕微微抬起,手指在亵裤的上方游走,似乎放弃了探入。

其实……沧水烬邪魅地笑着,神情有些狂肆,你也有感觉的,对不对?话音刚落,他便触到了他那微微抬头的要‖害,然后惹来沧水烬的大笑。

赤涟玉眼神突然变得幽暗,猛然坐起来,身体前倾,另一只手穿过沧水烬的后颈,钳住他的后脑勺,狠狠地吻向他的薄唇。

在激烈的拥吻过程中,沧水烬只觉自己的唇瓣一痛,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被赤涟玉回咬了?你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沧水烬调笑道。

赤涟玉刚想开口,觉察到自己的侧颈处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感,微微偏过头,摩擦着沧水烬光滑的侧脸。

沧水烬松开牙齿,嘴唇上一抹血丝,不知是他自己的血还是赤涟玉的血。

不过这已经没有关系了,赤涟玉的喉结快速地滚动了两下,也凑到沧水烬的耳边回了一句:你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呢!说完,也毫不留情的在沧水烬的右侧颈狠狠地咬上了,甚至咬的比沧水烬咬他的程度更深。

啊……沧水烬疼得叫出了声。

待赤涟玉松开牙齿后,沧水烬才伸手推开赤涟玉的身体,皱眉骂道:混蛋!我可以更混蛋一点。

赤涟玉低声笑道,然后将沧水烬压在身下,白光一闪,沧水烬身上的衣衫被毁坏了。

———分割线———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JQ神马的有木有啊!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六十五章 撞见,请教章节字数:3313 更新时间:12-02-24 18:05第一百六十五章撞见,请教我可以更混蛋一点。

赤涟玉低声笑道,然后将沧水烬压在身下,白光一闪,沧水烬身上的衣衫被毁坏了。

……本座没发现原来赤公子这么…无耻。

沧水烬沉默了半晌,凑近赤涟玉轻声笑道。

呵呵!是吗?赤涟玉将他胸前凌乱的散发撇向耳后,戏谑地盯着他的眼睛,流光溢转。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一个惊怒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中,赤涟玉明显感受到沧水烬的神态有一瞬间的僵硬。

赤涟玉慢条斯理地从沧水烬的身上爬起来,将衣衫重新束好。

沧水烬从床上坐起,赤裸着上身,一条腿屈起踏在床上,另一条腿垂下床沿。

赤涟玉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回头发现沧水烬定眼看着他,眼里有一瞬间的疑惑。

反应过来之后便是一阵轻笑。

你干的好事。

沧水烬大大咧咧地抱怨道,完全没有被第三个人撞见的尴尬之情。

赤涟玉摊开左手,白光流转,光芒散去后一套白色的服饰出现在手中。

我只有白色的衣服,将就一下吧。

本座不介意,只要是你给的……沧水烬调笑道,那声音不大却也不小,仿佛是故意给洞外的那人听的。

赤涟玉扬了扬眉,没有接话。

赤涟玉将衣服递给沧水烬之后便慢步走到石桌旁坐下,径直倒了一杯醇香的酒小抿了一口,而后发出一声慨叹。

蛇女背对着两人站在洞外,听到窸窣声结束后,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转过身看向两人。

看到他们都已经穿戴整齐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赤涟玉向右侧坐着,洞外的光线射进洞府内,刚好将他的半张脸照住。

蛇女皱着眉头走向赤涟玉,但见他的右侧颈项处有一个血迹有些凝聚的咬痕,目光再瞟向也已经穿好的衣服的沧水烬,同样的,在他的颈侧有一个咬痕,只是比赤涟玉的要淡一些,顿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要喝吗?赤涟玉将另一个酒杯倒上酒,淡笑着问道。

虽然没有指明对象,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是在问蛇女。

不喝。

蛇女闭了闭眼睛,觉得自己完全搞不透这两人究竟在干嘛。

沧水烬嘴角噙着邪魅的笑容,走到石桌边上,将赤涟玉为蛇女倒的那杯酒端起来,一口饮尽。

不错。

沧水烬舔了舔被咬伤的唇瓣,评价道。

由于刚才被赤涟玉咬伤了嘴唇,粘了酒之后火辣辣的疼。

你,你们……龌龊!蛇女指着两人半晌,怒声道。

我们……龌龊?沧水烬挑了挑眉,将手中的酒杯转了一圈,然后轻轻地放在石桌上,反问道:干你何事?你气什么?我气什么?蛇女被他的话一堵,脸涨得通红。

就是啊,他们干什么事情,干她何事?赤涟玉瞥见她的表情后,唇角微扬,差点儿笑出声来。

你们人类陋习真多!蛇女讽刺了句然后有些气急败坏地离开了。

谁知刚走出洞口,和七公主撞了一个满怀。

你干什么啊?七公主被她撞得后退一步,低头捧住怀中的几本厚书,嘴里咒骂道。

蛇女看清来人,又回头看了看洞内悠闲自在的两人,心情很不好地朝她吼道:别有事没事碍人眼了,你这一辈子都没戏了!什么?七公主有些茫然地回望,看清撞她的是蛇女,冷嘲热讽地反问道:九妹今天打了什么鸡血跑到这里来撒野?听到七公主讽刺的话,蛇女的心情更加的不好,走了几步之后猛然停下来,回头猛瞪了七公主一眼。

哼!有事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被自己看不顺眼的蛇女说成非奸即盗,七公主顿时火冒三丈。

刚想要发火,猛然想起自己是在别人居住的洞府外面,稍微有动静都可听得一清二楚,咬了咬牙将怒火压了下来。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了蛇女压下过多少次的怒火与愤恨了。

脑袋稍微冷静了下,然后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书,抖了抖衣摆,脸上换上娇媚的笑容。

沧公子,这几天住的可习惯?七公主笑吟吟地走进洞府,看见石桌旁除了沧水烬之外还有赤涟玉,脚下的步伐微微一顿,眉头不动声色地一皱。

原来赤公子也在啊,赤公子这是在和沧公子饮酒么?呵呵!七姑娘的酒醇香飘千里,不愧为是琼浆玉水啊。

赤涟玉抿了一小口,赞美道。

呃…幸得赤公子赞赏,小七心里很是欢喜。

七公主愣了一下,而后呵呵笑道。

这酒确实是精品,但是她只是吩咐下人将酒给沧水烬送去,而这赤涟玉却在沧水烬这里凑酒喝,面上有些绷不住。

毕竟,她这心思可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不过幸好她没有乱来,否则自己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原本她是想在这酒香中添加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就算他们懂药,酒的醇香也能很好的掩饰过去。

但是毕竟她不知晓这群人类的来历,且看父王的态度便知这群人类的来头不小。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思考再三最终决定先探清对方底细再说。

七姑娘此番来,有事?赤涟玉笑问道。

呃…是这样的。

那天和公子回来的时候见到那么多的阵法,而自己却一窍不通,便升起了学阵法的念头。

小七在盘蛇山,这阵法确实于我无用,但是想到以后若是在其他地方被困于阵法中而自己又不会的话,恐怕就没有碰到诸位公子那么幸运了,并且学些阵法对自己也没坏处,便请父王教我。

但是父王最近事多,无暇顾我,便交给了小七几本关于阵法基本知识的书。

只是小七对阵法中的某些解释看不懂,于是想到了沧公子。

所以,此次来麻烦公子是想要公子帮小七看看。

七公主说着,将怀中的书放在石桌上。

喔?赤涟玉挑了挑眉,替沧水烬反问道,七姑娘为何不去找蓝海沙他们?七姑娘那天也看到了蓝海沙、江离二人通晓阵法,尤其是蓝海沙,对于阵法研究的尤为透彻。

小七刚去找过蓝公子以及江公子,只是他们不在府中,所以只好来到了沧公子这里。

怎么?沧公子觉得不妥?明明是赤涟玉问的,七公主却偏偏是回答沧水烬的语气。

赤涟玉心思转了好几个圈,然后抿唇一笑,不语。

沧水烬撇了他一眼,淡声问道:七姑娘为何觉得本座通晓阵法?对于沧水烬的自称,七公主心里不断地皱眉,觉得这人架子好大,心里也是很不服气。

他的身份再大,也不过是一个人类,难道还有翻天的本事不成。

但是这人在父王面前称谓也如此,而父王却什么也没说,这让她心中更加的疑惑,心中对于他的身份更是好奇。

这……七公主咬了咬唇,似尴尬地说道:难道沧公子不懂阵法?倒也不是。

赤涟玉抢先接过沧水烬的话,当然沧水烬也没有一点想要回答的意思。

沧沧对阵法确实略有研究,不过……不过什么?七公主心中一喜,没想到误打误撞真的猜对了。

她原先的打算本是无论沧水烬会不会阵法,她都要与沧水烬更进一步的接触,只是个临场发挥而已,这对于她来说只是小意思。

不过他更擅长阵法。

沧水烬风轻云淡地接过话。

嗯?赤公子懂阵法?这下七公主着实惊讶了,不,或许惊愕更加准确一点。

赤涟玉会不会阵法其实于她来说本没有多大的影响,但那前提是赤涟玉没有和沧水烬在一起。

换而言之,既然他们把话挑明了,无论怎么说,她请教的对象都应该是赤涟玉才对。

这下,可着实打得她措手不及。

通晓一点。

赤涟玉笑道,若是七姑娘不介意,本公子乐意效劳。

怎会?七公主扯起唇角,勉强的笑了笑,然后静坐在哪里不知说什么。

七姑娘有什么地方不懂?赤涟玉身体微微前倾,将最上面的一本书拿过来,随意地翻了两下,抬起头问七公主。

啊?七公主有些茫然的看向赤涟玉,随即迅速地反应过来,尴尬地看了看一旁悠哉悠哉喝着酒的沧水烬,伸出白皙修长的玉指将书翻了几页,然后指着其中用笔画了一条横线的地方说了句:我不明白为何要写一段故事。

喔……这个啊,赤涟玉随意地瞟了两眼,然后将书推向七公主的面前,笑着解释道:其实这段话讲述的是关于阵法的由来,只是让你对阵法有个初步的了解,即你之所以布阵以及解阵的目的。

远古时期,曾有一个部落,作战是非常讲究阵法即作战队形的,称之为布阵。

布阵得法就能充分发挥部队的战斗力,克敌制胜……沧水烬偏过头看了赤涟玉两眼,收回视线自顾喝着酒。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六十六章 带信章节字数:3147 更新时间:12-02-25 17:11第一百六十六章带信晃晃悠悠过了一个时辰多,酒壶中的酒几乎被沧水烬慢悠悠地喝光了。

晃了晃酒壶,几乎听不到水的响声了。

他站起身走向床榻,也不管洞府内还有一个女子便径直解衣带准备睡觉。

赤涟玉一直暗中关注着他的举动,估摸着他喝完酒会不会醉酒,不过沧水烬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看见他喝完酒便倒在床上睡觉,心中不由得暗笑。

七公主在听赤涟玉讲解的同时,时不时的瞟向沧水烬,很想找个机会和沧水烬说上几句话,不过直到他将酒壶中的酒喝尽也没有想出个好法子。

但见沧水烬向床榻走去,便知今日只能空手而归了。

七姑娘,口渴吗?两人说了半天,口不渴那才是假的。

嗯,有点。

今日时间也不早了,小七就先回去了。

不懂的下次再来请教赤公子吧。

七公主微微一笑,做出很适宜的决定。

可以。

赤涟玉回以她一个笑。

小七先走了。

七公主说完,便整理好石桌上的书准备离开。

却无意中瞥见赤涟玉右侧颈下三分之一处有一个咬痕,脸上的表情一愣。

怎么?赤涟玉感受到她那古怪的眼神,不由得随着她的视线低下头,当然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不过赤涟玉一下子便明白过来了。

七公主脸涨得通红,匆匆说了声便急急忙忙地走了。

呵呵!赤涟玉轻笑了两声,转过身看向沧水烬,说道:若是七姑娘看见你脖颈上的那处咬痕,恐怕脸色更是好看。

无聊。

沧水烬眉目微皱,伸出右手摸向自己的颈项,发觉自己的脖子上有一个痕迹,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

赤涟玉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沧水烬又恢复了之前淡漠的表情。

闻言,赤涟玉挑了挑眉,唇角不由的微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觉得七公主来找你有什么目的?赤涟玉转移话题道。

不过沧水烬闭着眼睛,一副我已睡着,请勿打扰的姿态。

没等到沧水烬的回应,赤涟玉无趣的啧了啧舌,拿起桌上的酒壶准备倒酒,才记起酒已被沧水烬喝光了。

七公主脸色有些发红地回到自己的洞府,将怀中的书随意的摆放在桌上,然后倒了一杯水猛喝了两口。

没想到赤公子表面看着是一个贵公子,懒懒散散的很是优雅,实则却是一个风流之人,怕是那懒散的模样也不过是他风流成性的标志吧。

想到这里,七公主脸上不由露出鄙夷的神情。

想来那沧水烬也不是一个好角色,呸呸呸,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好角色!七公主心里煞是气愤,刚才那一瞬间竟然萌生出一种和赤涟玉比起,那沧水烬人倒也不错的想法!不行,这几天一点儿进展也没有,这样下去可不行。

这几天从其他几人那里打听到,他们应该会在此停留到挑战大赛,在这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她得想想办法,否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七公主摊开右手,心念一动,一股黑色的烟雾从手心腾空而起,然后成人形状立在她的面前。

七公主爱怜地望着飘渺似烟的魂魄,心中的恨意更盛。

沧水烬……——别忘了本座的交易,在蛇女和沧水烬等人的关系好上之前把蛇女解决掉。

脑海中兀然出现一个声音,七公主浑身一震,两只手控制不住似的直发抖。

本……公主…没忘!七公主咬了咬牙,终于将一句话说完整,身上霎时一轻。

她趴在桌上,额头直冒冷汗。

此时,她就算是反应再迟钝,也知晓那天射进她眉心的那道猩红色的光芒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那人不相信她,想要时刻地控制她。

或许就算是替那人完全他的要求,自己也无法再脱身了吧。

毕竟,从这一点上便可以看出那人是一个怎样的人了。

思及此,七公主不由的一阵苦笑。

自作受不可活啊。

从怀中掏出手帕将额上的汗水擦干净,目光柔情地看着不正常的魂魄,心中一凛。

为了毒衣,前路就算再漫长她也要坚持下去。

将魂魄收回手中,她深深吸了口气,拿出笔纸飞快地写了几句话,吹了一声口哨,将她专门侍养的信鸽招来,然后把纸条塞到信鸽腿上的小竹筒里,将纸条送走了。

做完这一切,七公主坐在石椅上,微微低着头,一手托腮一手敲击着石桌,想着如何才能将蛇女的魂魄从身体中摄出来。

蝎王心烦气躁地在屋内走来走去,眉头皱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已经过了几天了,盘蛇山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

此时他很是怀疑是不是青蛇君知道了些什么,因为这几天安插在盘蛇山的几个摊子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自己唯一的儿子死于非命,身为一带地方的王,他却无能为力,甚至连给自己儿子报仇雪恨的机会都没有,这怎能不叫他气闷?盘蛇上是青蛇君的地盘,虽然盘蛇山的面积很大,但若是真的搜山的话,不至于几天过去了,一点儿音讯都没有,何况对象还只是区区几个人类而已。

这青蛇君究竟想要搞什么鬼?蝎王皱着眉头心烦气躁地想着,越想心中越是不爽。

青蛇君与他一向进水不犯河水,这样的情形已经相安无事了几百年。

只是前不久为了儿子的事情向九公主提亲遭到九公主的直接拒绝,但是他都没有生气,青蛇君更加不可能生气啊。

蝎王想了许多事情,都没有发觉自己何时得罪过他。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就算青蛇君找到了那群人类,也不想将他们交给自己处置。

TMD,那青蛇君是不是脑子抽风了?蝎王忍不住大爆粗口。

报——,七公主来信。

突然从外面传来一个声音,蝎王没好气地吼道:大叫什么!本王又不是耳聋!属下该死。

那小妖战战兢兢地跪在屋外,将头低埋着,两只手将一只信鸽举至与脑袋平行。

不知道此时七公主来信为何事,蝎王鼻中哼出一股气,站在老远处伸出右手,下一瞬间,小妖手中的信鸽便被他抓在了手中。

抽出信鸽腿上绑着的竹筒里的纸条,蝎王放开了信鸽,打开纸条一看,顿时脸变得铁青。

好你个青蛇君,竟然将那群人类请到自己的府中做客!简直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蝎王双眼瞪圆,气急败坏地将手上的纸条捏成碎片。

大王息怒。

小妖生怕自己被蝎王的怒火波及到,浑身颤抖的小声地说道。

息怒,息怒……蝎王气得脑袋发晕,我还息怒!滚!蝎王怒火一声,吓得小妖快速从地上爬起来,一个眨眼便消失在蝎王的视线中。

瞥见小妖逃跑似的消失在自己的眼中,蝎王身体一转,身后的披风扬起,几道青色光芒从身体中射向四方,屋内摆设的桌椅、花瓶等等顿时击得四分五裂,屋内瞬间变成一堆废墟。

呯呯嘭嘭的响声不绝于耳,蝎王坐在身旁屋内唯一一张没有被损坏的坐椅上,只手撑在额头上,半晌才冷静下来。

青蛇君……蝎王喃喃自语,来人,收拾一下屋里。

准备去盘蛇山。

是,大王。

蝎王带着自己手下的几个大将,浩浩荡荡前往盘蛇山。

来到盘蛇山脚下,根本不给守在山脚下的那些小妖上去通报的时间,手下的几个大将便将那小妖杀死了,那过程几乎是秒杀。

别胡来!蝎王呵斥道,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守卫已被自己手下的其中一个大将杀死了。

那大将正是那天被毒衣最后召唤出来的人中的一个。

守卫的小妖虽然被自己的下属莽撞的杀死了,蝎王也没有责怪,只是警告几人道:这里不比其他地方,青蛇君擅长布阵,此山被他布了千千万万个阵法,不精通阵法的人擅闯这里只能有去无回。

是属下考虑不周,请大王责罚。

那大将一膝跪地,一膝半屈起,一把兵器杵在地上,低着头认错道。

算了,你也是为少爷打抱不平,本王原谅你这一次的莽撞行为。

蝎王摆了摆手,说道。

谢大王。

那大将脸上微微一松,而后站起身立在蝎王的身后。

杀了守卫,触动了盘蛇山最外围的阵法,蝎王命令几人在此静候。

这里发生的事情,青蛇君估计也察觉到了。

相信不过片刻,青蛇君便会现身。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六十七章 偷听?章节字数:3448 更新时间:12-02-26 18:05第一百六十七章偷听?一盏茶的功夫,青蛇君果然现身盘蛇山脚下,身后同样跟着手下几个得力的大将,看那架势,似乎已经有准备好要与蝎王干一架的意思。

青蛇君的姗姗来迟是蝎王预料之中的,只是没想到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大将。

蝎王,别来无恙。

青蛇君面无表情,声音也有些冷然。

哼!青蛇君这话似乎别有深意啊!蝎王也没有好脸色地反唇道。

大中午的,蝎王带着几个手下是来向本君挑衅的?青蛇君双眼微眯,一股冷意从眼睛里直射向蝎王身后的那几人,令那几人浑身一震。

青蛇君有太长时间都是温和迎人,此次重新露出本性,让几人不寒而战。

而蝎王也被他的眼神震得心漏跳了一拍。

论实力,青蛇君确实比蝎王更胜一筹。

本王也不拐弯抹角了。

青蛇君知道那群人类杀了我儿,却照样将他们请至府上做客。

青蛇君这是何意?蝎王冷哼一声,语气中有说不出的愤怒。

本君知晓蝎王痛失爱儿,不过那群人类救了本君的小七,这一恩情是要还的。

青蛇君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哦?本王还不知道青蛇君是这么知恩图报的人呢。

蝎王哼笑一声,何时青蛇君也知道关系自己的儿女了?蝎王这话说的可不对。

青蛇君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冷然的笑容,本君对于子女从来都很宽容,这一点是不假。

不过,蝎王似乎对此有些误会吧?误不误会,你心里最清楚!蝎王在心里冷笑。

青蛇君的意思就是要和本王对着干?蝎王怒声道。

本君可没说。

青蛇君嘴角的笑容拉下,毫无情绪地说道:只要在本君的地盘中,那群人类便在本君的保护之下。

出了你地盘,青蛇君就不管了?蝎王追问道。

话说如此。

青蛇君微微点了点头。

屁话!蝎王心里不住冷笑。

那群人类一看便知是要往妖界中心去,出了青蛇君管辖的地方便是妖王直接管辖的区域,他要想再出手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虽说人类擅闯妖界会遭到各类妖物的围攻,但是妖界却也没有一条明文规定人类就该杀,毕竟在妖界,最崇尚的还是实力的较量。

只要你实力够强,你就可以在妖界横行霸道。

而妖王一般不管事,只要没有影响妖界的秩序,随便你怎样都不会有人管你。

而且一旦进入妖界中心部分,由于那是妖界居民的居住地,所以不允许恶意杀害其他人,除非你得到允许或者在挑战台上立下生死状将人杀死。

青蛇君,你当真不将那群人类交予本王?蝎王再一次问道。

本君何时开过玩笑?青蛇君冷然反问道。

好,你有种!蝎王此时也不顾对方的身份,开口咒骂道。

本君有没种,蝎王当真不知道?闻言,青蛇君也是不怒反笑,然后毫不留情地讽刺对方:蝎王的种够强,被人类杀死了不说还要老子帮忙报仇。

就算蝎王的身份够高,但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妖界,实力不强被人杀死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除非你生活的地方是人界!你!蝎王从来未曾想过有一天青蛇君会如此拐弯抹角的辱骂他。

他想过两方的关系会因为各种原因而破裂,却从未想过会是因为这群来自人界的人类,并且还骂得令他如此难看。

两方的气氛因为青蛇君的话顿时陷入紧张的气氛。

蝎王怒不可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对方的手指也在空中不停地摇晃。

最终,蝎王喘过气来,对身后的几位大将做了一个手势,然后那几人直朝青蛇君而去。

还没接近青蛇君,青蛇君身后的几人纷纷将他们拦住,然后陷入了一番死斗中。

蝎王心中怒气难消,迎身而上,与青蛇君交起手来。

平日里一向和平的现象被打破,盘蛇山顿时变得异常热闹。

然而,他们打斗的场景是在盘蛇山脚下,所以本就实力上稍逊的蝎王一方毫无疑问的占了下风。

也许得了青蛇君的指令,从山上赶下来的小妖们只围在众人的周围不前进也不后退。

其实就算小妖前来助阵,对于高手来说不过是一群炮灰。

青蛇君虽然一向很冷情,但是却从不做无谓的牺牲。

对付蝎王几人,用不着如此大的手笔。

蝎王也知晓自己此时与青蛇君打斗非常不明智,但是他只能凭此减消自己心中的怒气。

青蛇君实力更胜一筹,但是两人都还没有变身,所以打起来似乎实力相当,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然而他们的下属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下属中有强有弱者,对阵起来也不是高低顺序排,所以百招过后,两方人马实力强弱自见分晓。

蝎王的一个实力相对较弱的手下恰好碰上了青蛇君手下实力较为强悍的人,于是接过显而见之,一人死亡另一人完好无损。

同样的,另一场打斗中,蝎王的手下实力强悍,而青蛇君手下实力较弱,于是一人受轻伤一人死亡。

而在另一场实力相当的打斗中,两人身上皆挂了彩。

最终一场打斗下来,蝎王虽自身未受伤,但是手下的战况惨重。

蝎王与青蛇君对了几百招之后,在分开的时候狠狠地瞪了青蛇君一眼,放话道:我蝎王与你势不两立!然后召回手下人有些狼狈地离开了盘蛇山。

见到自己的大王打赢了此仗,围在周围的小妖们举起手中的兵器为青蛇君等人欢呼,那场面煞是热闹。

青蛇君拍了拍身上在打斗中沾染的灰尘,吩咐手下几人道:通知下去,加强盘蛇山的戒备,遇到蝎王派来的人,一律杀无赦。

大王,我们真的跟蝎王闹翻了?其中一人迟疑道,语气中有些担心。

闹翻只是迟早的事情。

青蛇君淡淡地说道。

可大王也不必为了几个人类就得罪蝎王啊。

那人有些不解地道,如果不是此事,要和蝎王闹翻至少还得百年呢。

笨蛋,大王那是故意的!另一个人猛地拍打了一下那人的脑袋,嗤笑道。

大王为何一定要和蝎王……闹翻?蝎王是妖王要除之人。

青蛇君似乎也不怕手下几人泄露出去,淡声说道。

或许,是故意说给几人听得也说不定。

果真,那几人都闭上了嘴巴,不再问下去。

几人将死亡的那个人带走,向青蛇君说了声便去处理之后的事情了。

青蛇君拨的算盘真响啊!青蛇君刚回到盘蛇洞,便见沧水烬靠在洞府门口,笑吟吟地看着他。

住的可惯?青蛇君越过沧水烬回到洞内,问道。

你不说说什么吗?沧水烬双手环抱在胸前,悠悠问道。

见到妖王,你便知晓怎么回事了。

青蛇君回答道,显然他自己是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的。

沧水烬挑了挑眉,转身离开了。

其实他是随意转转来到此处的,然后看见了有趣的一幕。

青蛇君竟然用他们几人的名义得罪了蝎王,这其中还牵涉到从未见过面的妖王,这让他觉得妖界之行越来越有意思。

为了方便外出,青蛇君特地交给他们每人一块令牌,所以在青蛇君的地盘可以随意出入。

没走多久,忽闻前方有人说话,本来不在意地继续往前走,却从他们说的话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心中不由得一动,闪身隐藏在旁边的一棵粗大的树木后面。

七公主最近举止好奇怪,动不动对着空气说话,而且内容还很肉麻。

有一次从七公主府前经过不小心又听见了,被七公主察觉,差点儿丢了小命。

其中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低声对另一个丫鬟抱怨道,幸好我说什么也没有听见,七公主才放过我。

以后小心一点。

七公主本身性情就很差,前几天毒少爷的死传来后七公主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伺候她的丫鬟被她打得差点儿断了气,现在都还在床上躺着养伤呢。

另一个丫鬟回应道。

最近看见七公主老往那几个人类住的地方跑,也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听其他人说,七公主对那个身穿红衣的人类很感兴趣,那天安排了住处之后第二天便将自己珍藏了一百多年据说是准备给毒少爷的酒送给了那个人几瓶呢。

难道七公主对那个人类有意思?应该不会吧。

七公主喜欢毒少爷几乎全盘蛇山都知道,不可能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吧。

也是。

但是七公主又对那个人类献殷勤,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吧?别胡说,那些人类与七公主又没有什么交集,不至于因为人类救了她就改变自己的态度吧。

要知道,七公主可是出了名的不喜欢人类啊!那倒也是。

别说了,有人来了。

说话的人推了推身旁的女子,低着头给来人让了让路,然后急匆匆地离开了。

蓝海沙的目光追随着那两个丫鬟而去,直到看不见那两人的背影才收回视线。

突然看见从树木后面走出来的沧水烬,嘴巴张的老大。

他指着沧水烬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沧大宫主,你偷听?!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六十八章 JQ无处不在章节字数:3246 更新时间:12-02-27 17:21第一百六十八章JQ无处不在他指着沧水烬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沧大宫主,你偷听?!不,本座只是刚好路过。

沧水烬语气非常平淡地回答道。

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蓝海沙表示自己很明白他心中的想法。

喔?你明白?沧水烬饶有兴趣地反问道。

嗯嗯。

蓝海沙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呵!沧水烬轻声一笑,转身便走。

哎,你要去哪里?蓝海沙跟上前去,故作亲昵地问道。

赏风景。

沧水烬不紧不慢地走着。

介意多我一个不?蓝海沙与他并肩走在一起,笑眯眯地问道。

如果本座说介意,你会不会不跟?沧水烬淡然地反问道。

不会。

蓝海沙呵呵笑道。

沧水烬撇了他一眼,那眼神不言而喻。

刚才你竟然躲在树后面偷听人家谈话,那内容和你有关?……还是什么私密内容?蓝海沙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天!蓝海沙突然一声惊呼,谁家女孩的眼睛被你表面的假象蒙蔽了?这样说不对,你看上谁了?那女人看起来很是凶猛啊!……你指的是什么?沧水烬觉得此人的思维跳跃弧度很大,有那么一瞬间,他没有反应过来对方说的什么意思。

别不承认了,说说,那人本公子认识么?蓝海沙调笑着拐了拐沧水烬的胳膊。

……对于蓝海沙经常出现无厘头的征兆,他已经不感兴趣了。

直觉告诉他,此人此时心中所想的绝非什么好事。

果然——蓝海沙接着说下去:哎呀,沧大宫主现在莫不是害羞了?没事没事,本公子不会笑话你的。

不过说真的,你看上的女人真是不一般呐!……你从哪里看出本座看上的女人不一般?沧水烬沉默片刻后,皱眉问道。

你不知道?蓝海沙见他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因为沧水烬那双一向淡漠如水的眸中里闪着令人惊疑的茫然。

对方的心思被自己勘破,蓝海沙忍不住浑身恶寒,别告诉本公子,你不知道留在你脖子上的咬痕的主人是谁……迷奸神马的早就不流行了,不对,是迷奸这样的行为放在深不可测的沧大宫主身上是果断的行不通的。

这个,本座知道。

沧水烬的语气很微妙地停顿了一秒钟,不过还处在自己的思绪中的蓝海沙显然没有察觉到。

不然,也许他可能会就此发挥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这个,你真的可以知……道。

蓝海沙突然不说话了,沧水烬瞟了他瞪圆的眼珠子,果断地大步向前走。

不过蓝海沙反应极快,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兴奋地问道:是谁是谁?是谁这么勇猛?你。

沧水烬淡淡地回答道。

怎么可能?!蓝海沙急得跳了起来,当然他也察觉到了沧水烬话中的敷衍成分,但是聪明的他还是没能一语戳破,因为接下来的一句将他惊的片体鳞伤。

赤涟玉。

赤涟玉?蓝海沙眨了眨眼睛。

我没有……你没有听错。

沧水烬轻描淡写地截了他的话。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反应过来后,蓝海沙果断的抓狂了。

怎样了?沧水烬觉得他这句话有歧义。

……你变了。

蓝海沙站在路中间,沉默地看了沧水烬的背影好一会儿,喃喃自语道。

沧水烬觉得和蓝海沙说话有些吃力,果断地聪耳不闻。

蹬蹬蹬,蓝海沙小跑上前,跟着沧水烬身后锲而不舍地说道:你知道我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吗?不知道。

沧水烬一句话就将蓝海沙顶了回去。

……蓝海沙四十五度仰望蓝天,明媚而忧伤。

你不觉得你今天的话很多?蓝海沙试探地反问道。

而且表现的更像正常人了,是不是因为……赤涟玉的关系?嘭的一声响,蓝海沙狠狠地撞在了沧水烬硬硬的后背,疼得他眼泪差点儿流出来了。

你干嘛突然停下来?沧水烬微微敛神,淡漠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古怪的流光。

怎么了?蓝海沙担心地问道,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刺激到了对方强大的神经。

不是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吗?外表越是坚强的人,内心越是脆弱。

蓝海沙没有等到沧水烬的回应,因为沧水烬突然没有预兆地消失了。

果然,本公子一不小心还是刺激到了沧大宫主那脆弱的神经了么?蓝海沙表示自己罪孽深重。

你一个人嘀嘀咕咕说什么?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蓝海沙吓得猛然回头,见是江离,浑身松了一口气。

你干亏心事了?江离看他一副惊魂不定的样子,微微笑道。

本公子干没干亏心事,关你何事!还有,有你这么笑的么?幸灾乐祸的家伙,说穿了,江离就是那种表面优雅很有风度,实则内心非常的腹黑。

这是跟他相处了三四天后,蓝海沙得出的一个结论。

本王怎么笑得?江离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阴险!幸灾乐祸!蓝海沙毫不留情地抨击道。

呵呵!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形容本王的笑容。

江离无奈地笑了笑,明明就是很优雅大度的笑容,在他眼中却完全变了一个样儿,真不知道他脑袋里装的是啥。

行了,不跟你扯些有的没的。

想不想听八卦?蓝海沙窃喜道。

江离扬了扬眉,一副我是好奇宝宝的表情,听话地说道:想。

你觉得沧大宫主喜欢的人应该是什么类型的?蓝海沙问。

问这干嘛?江离眼中闪着迷惑的目光,而后惊讶道:你喜欢沧水烬?滚。

蓝海沙怒道。

好吧。

不过我没法滚,用走的行吗?江离很乖的点了点头,擦着他的身体而过,准备离开。

喂,你究竟想不想听啊?蓝海沙急忙拉住他,说道。

你说。

见他有发飙的架势,江离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很认真地听他说。

你觉得赤涟玉这个人怎样?身份神秘,实力深不可测,人优雅高贵,气质慵懒而性感。

江离沉思片刻,就这一路上观察到的总结道。

难怪……蓝海摸着没有一根胡须的下颌,沙双眼微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本公子还以为是自己的眼光的问题,原来真的如此。

如此说来,沧大宫主被他迷住只是时间的问题。

你说什么?江离彻底不明白蓝海沙想要表达的意思。

沧大宫主和赤涟玉……哇,强强联合啊!绝配!蓝海沙越说越兴奋,就差没跳起来了。

江离盯着他的举动,满脸黑线。

他总算是听出了他要表达的意思。

不过,这也太……是不是很匪夷所思?蓝海沙抓着他的衣袖边甩边说道。

嗯……岂止是匪夷所思啊,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蓝海沙的思维和他的已经不在一个平面上了。

这是江离观察他半天得出的结论。

不过——你怎么知道的?江离很有八卦精神,追问道。

沧大宫主的脖子上可有一个程度很深的咬痕呢!蓝海沙得意洋洋地回答道。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就刚才,你来之前。

不觉得惊悚?江离微眯着眼睛,凑近他耳边反问道。

……有点儿。

蓝海沙出人意料的沉默了半晌。

静观其变吧。

若是你想要阻止他们在一起,我在精神上全力支持你。

江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嗯……为什么是精神上支持?这下换蓝海沙不解了。

他们在不在一起,那是他们的事情。

换而言之,就算自己想要反对,也是没有资格的。

哦……蓝海沙彻底沉默了。

你不会真的喜欢沧大宫主吧?见他一副愁苦的表情,江离惊讶道。

……难道你喜欢的人其实是赤涟玉?!江离被惊悚住了。

……你想多了。

蓝海沙满脸黑线地回望着他,半晌后无力地垮了跨肩,我说,本公子喜欢的是抱起来香软舒服的女人……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六十九章 责问章节字数:3199 更新时间:12-02-28 16:05第一百六十九章责问蝎王带着一死一伤的下属们狼狈归来,心情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青蛇君性子一向冷情,按理说他的反应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是,青蛇君甚至一点儿余地都不留,这不得不让他深思。

青蛇君的行为很像是……除之而后快。

他自认没与青蛇君结仇怨,也就是说根本原因不在青蛇君的身上。

而能让青蛇君动手的人……蝎王双眼微眯,脸色阴沉的可怕。

看来那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本王除掉了。

既然如此,就别怪本王不念君臣之情了!大王,七公主来信。

此时的蝎王心情低到谷底,小妖禀报的声音极小,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成为蝎王怒火下的牺牲品。

呈上来。

蝎王黑着脸说道。

是。

送信的小妖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弯着腰将手中捧着的信封递给蝎王。

先前七公主给他送消息,让他跑到青蛇君的地盘大闹,结果却没讨到便宜。

现在这七公主又送信来,不知道她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蝎王揭开信封,拿出信纸打开:蝎王接到此信一定会怀疑本公主的来意,不过你可以尽管放心,本公主绝对是站在蝎王这一边的。

或许蝎王依旧怀疑本公主的诚意,那么本公主就不防直说了。

本公主与蝎王有着共同的敌人,但是单凭本公主的实力无法与对方周旋,而蝎王痛失爱子也一定是恨不得将那群人类碎尸万段,如果加上蝎王的力量,相信一切都会很好说,所以本公主想要和蝎王合作。

今日中午的事情,本公主也听说了,对此,本公主觉得很抱歉,没有将话说明白。

不过事情已经做了也没有反悔的地步,蝎王与本公主的父王关系破裂,本公主深感愧疚,本公主也是今日才发现父王已经准备好与蝎王撕破两方的关系,而那几个人类便是一个契机。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本公主想,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前面说了那么多的内容不过是想蝎王明白一点,本公主会在暗中支持你。

发生今日之事,盘蛇山已经被父王下令戒备加强,若是蝎王有需要本公主的地方,本公主一定帮你。

若是蝎王诚心与本公主合作,请在申时之前回信,本公主再与蝎王商讨如何对付敌人。

——密蝎王将信纸揉成一团,脑海中思绪万千。

这七公主虽然竭力表明自己的诚意,却始终没有提及一点,那就是她为何与那群人类有仇。

妖界之人确实不喜欢人类,因为人类弱小而又狡诈。

在这个以实力为主的世界,实力决定一切,但是人类虽然实力很弱,却可以通过思维计算将比自己强的人打败,所以这是妖界不欢迎人类的根本原因,它让妖界的信仰变得不纯粹。

七公主不可能就因为这一点就讨厌人类甚至到了敌视的程度。

这其中必然有其他的原因。

但是他却不确定,七公主究竟是真与那群人类为敌还是假意。

这或许是一个圈套。

但是反过来一想,他的理智偏向于相信七公主的话。

在他的印象中,七公主没有多少弯弯肠子,且实力又不高,和蛇女相比,差得不是一丁点儿。

若是青蛇君想要借他人之手诱惑他自投罗网,蛇女才是他的最佳选择。

一直静静思考了一两个时辰,几近申时,蝎王决定相信七公主的话。

而他相信的基础来源于她对自己儿子的爱慕之情。

七公主对毒衣的爱怜除了盘蛇山的人知道外,他也是知晓的。

蝎王拿起笔纸,快速地回了几个字,然后命人秘密地送往七公主的手中。

再看七公主这边。

七公主料定了蝎王会同意她的合作,所以即使快要到了规定的时间也丝毫没有着急的意思。

桌子上的茶壶里的水快要见底了,当七公主将壶中最后一滴茶水喝尽时,蝎王来信了。

收到信后,七公主一颗心终于落在地上,嘴角不由的露出一抹微笑。

赤涟玉,本公主要和你谈谈。

蛇女大步走进赤涟玉住的地方,见对方斜倚在床榻之上,也不管对方是否睡着了,开门见山地说道。

谈什么?赤涟玉未睁开眼,嘴角一直噙着一抹优雅高贵的笑容,声音低低沉沉的,煞是悦耳。

不过听在蛇女的耳中便又是另一回事。

谈谈你和沧水烬的事情。

蛇女坐在石椅上,心平气和地回答道。

哦?我和他有什么事?赤涟玉低笑道。

蛇女皱了皱眉头,觉得他这句话很是敷衍:那天被本公主撞见的那件事。

哦——那件事啊……怎么了?赤涟玉眉毛动了动,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你和他…真是那种关系?蛇女斟酌了半天,措词道。

什么关系?赤涟玉问道。

就是那种……情人关系?蛇女咬了咬牙,说完这句话时,脸红了红。

不是。

赤涟玉轻声一笑,悠悠道。

怎么会不是?蛇女怒了,……你不会只是和沧水烬玩玩吧?嗯。

赤涟玉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

不过,显然两人所说的玩并不是指同一种意思。

但是,蛇女不知道啊!所以,蛇女发火了。

你怎能这样呢?本公主一直以为赤公子是一个优雅高贵之人,谁知你也不过是那可耻的风流之人。

虽然沧水烬是个男人,没有女人那么麻烦,但是也不能如此玩弄一个人啊!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蛇女遥指着赤涟玉怒骂道。

赤涟玉觉得蛇女这话指责的有些莫名其妙,而且越说越有自己是负心汉的意思。

他脸上的笑容一收,不紧不慢地睁开眼睛,坐起身看向蛇女,淡声说道: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由于赤涟玉一直都保持着微笑的表情,所以一直给人一种优雅温和的错觉。

此时或许是因为被蛇女莫名其妙的指责惹怒了,脸上的笑意消失后,一股淡淡的威严之气散发出来,虽然赤涟玉有意压制,但是蛇女还是浑身一震,才猛然惊觉他脸上那种压制着自身气息的标志之于他本人的变化有多么的重要。

尽管如此,蛇女心中的怒气更是大了。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想要干什么,但是她决不允许有人伤害沧水烬!思及此,蛇女双眼猛然睁大,对于自己的想法很是惊愕,还有深深的不解。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她怎么会因为一个人类而乱了情绪?她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见蛇女一脸震惊的表情,赤涟玉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她又怎么了。

收起身上淡淡的龙威之气,赤涟玉缓下心里的烦躁,唇角再次扬起一抹微笑,只是那笑意却没有到达他的眼底。

蛇女,本公子的事情不需要别人来谈论,更不需要别人来教本公子如何做。

所以,若是蛇女没其他事的话,就请回吧。

赤涟玉似威胁的话语并没有吓到蛇女。

蛇女哼了一声,道:你实力强又如何?实力强难道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实力强难道就可以威胁人了吗?你错了!在本公主眼中,任何人都是一样的,不会因为实力强而身份尊贵,也不会因为实力弱而地位卑贱。

哦?原来蛇女讨厌人类的事也是误会?赤涟玉笑着反问道。

不,本公主眼中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看的顺眼的人,另一种是看的不顺眼的人。

蛇女扬着头颅,嚣张地说道。

呵呵!有趣!赤涟玉重新倒回床上,双手支着脑袋,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么,本公子在你眼中就是不顺眼的那一类人了。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

蛇女大方地承认道。

就因为沧水烬?蛇女嗯哼了一声。

你喜欢沧水烬?赤涟玉换了一个姿势,只见他侧着身体,一手杵着脑袋,一手玩弄着胸前的发丝,俊美的容貌在床帘后面若隐若现,那情形煞是诱人,而语气中也满含调侃意味。

不喜欢。

蛇女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那为何又对沧水烬的事情这么感兴趣?蛇女的话与行为可是很矛盾的存在呢!赤涟玉戏谑道。

关你何事!蛇女不想再与他交谈下去,转身便准备离开。

心虚?赤涟玉锲而不舍地说道。

蛇女的步伐更加的快,下一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呵呵!赤涟玉忍不住大笑起来,没想到这蛇女也挺可爱的嘛!半晌,他止住脸上的笑意,眼里又重新浮现出一抹耐人深思的精光。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七十章 夜袭章节字数:3668 更新时间:12-02-29 15:13第一百七十章夜袭晃眼已过去了一个多月,在这一个多月中,大事没有小事不断。

七公主一直按捺不动,整天躲在自己洞府中不出来。

有人说因为毒衣的死七公主发疯了,因为每到半夜,七公主的洞府便会传来阵阵似爱怜似呢喃的幽怨声,有人说七公主半夜在诅咒某人,时不时会发出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声。

沧水烬曾去探过她,不过皆是白天,所以一切正常,没有发现任何阴谋。

当然,一直与七公主关系不好的蛇女也曾去看过她,结果不言而喻,两人最终以吵架的形式结束。

事后有人这样形容的:九公主是气急败坏的离开,而七公主则是哈哈大笑地看着九公主走。

不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得当事人亲自说也许才能弄明白。

沧水烬、赤涟玉等人有事没事聚在一起,偶尔结伴而行去欣赏盘蛇山的风景,偶尔两人成对地在月下饮酒,偶尔三人聚在一起谈八卦,偶尔打打闹闹练武功。

等众人耍腻了觉得无聊了,日子也已到了挑战大赛的前夕。

自从蝎王与青蛇君打了一架后,蝎王便再也没有行动。

青蛇君虽然想要尽快除掉蝎王,但是由于挑战大赛一天天的临近,他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对付蝎王,且妖王也不急着除蝎王,所以便将此事放在一边,准备在挑战大赛结束之际再对付蝎王。

然而,蝎王真的什么动作也没有吗?答案显而易见。

挑战大赛前夕,由于是青蛇君主场,所以盘蛇山一直处于忙碌中,但是又迫于青蛇君的戒备命令,所以盘蛇山虽然忙碌,戒备却也没有落下。

然而,戒备虽然深严,却也不是没有漏子可钻。

蝎王带着自己得力的几个大将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盘蛇洞附近,而在盘蛇山接应的七公主早已等候在那里。

七公主一袭黑衣裹身,完美地融入夜色中,再加上七公主的刻意隐藏行踪,所以当她从自己的洞府中出来时并没有惊动守在盘蛇洞门口的两个守卫。

蝎王同样是一身黑色紧身衣,高强的实力让他犹如夜色中隐藏的野兽,来无影去无踪。

而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大将也是一身利落的装扮,如同影子般紧紧跟随在蝎王的后面。

先说好了,此次上山的主要目的是刺杀那几个人类,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否则事情一旦败露,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七公主低着声音警告道。

若是平日里,七公主绝对不敢以这样的口气跟蝎王说话的,但是此时非比寻常,稍微出一点差错便完了。

明天便是挑战大赛,正常情况下,今天夜里父王是不会回来的。

但是也不排除他中途回来,所以万事都得小心,一旦被其他人察觉了,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嘿嘿,七公主这是在威胁本王?蝎王还有心情说笑,看来今晚的刺杀行动势在必得。

说实话,他根本就没把那群人类放在眼里,只是苦于没有一个杀他们的机会,所以才答应与七公主合作。

但是,现在看来,七公主似乎误会了他的意思了。

蝎王,这里可不比你的地盘!七公主皱着眉头警告道,你能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全亏了本公主的帮忙,若没了本公主暗中相助,你以为你能轻易地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安然来到此处?呵呵!小娃娃,你说错了,青蛇君的阵法虽然厉害,但是本王也有一套专门治它的法宝。

只是本王懒得用,所以才卖你一个人情。

别蹭鼻子上脸了!蝎王完全不受她的威胁,狂肆地说道。

你!吃里扒外的老妖怪!七公主心中怒火噌的一声直往头顶上冒,但是随即想到现在身处的环境,只得将怒骂声咽下喉咙。

是吗?既然如此,本公主与你没得说的了,蝎王好自为之!哎——七公主,冷静些!现在咱们可是合作关系,你不会就把本王撂在这里不管了吧。

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脱不了干系哦!蝎王一把拉住七公主的手腕,笑眯眯地说道。

本公主最后说一遍,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否则本公主决不饶你!七公主冷哼一声,道。

好好好。

蝎王急忙答应道,不过那语气明显带着敷衍的成分。

认真点儿,别想着反整本公主一耙,你儿子的魂魄还在本公主的手里呢!七公主凑近蝎王,轻声说道。

闻言,蝎王脸色一变。

难怪他一直找不到自己儿子的魂魄,原来竟在七公主的手中。

七公主好心机呵!蝎王怒火中烧,却不得不压低声音,气势也没有之前那么狂妄了。

见此,七公主满意地笑了笑。

走吧,本公主带你们去。

几人悄然接近盘蛇洞,蝎王出其不意地偷袭守卫在盘蛇洞口的两个守卫,守卫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蝎王命手下将两个守卫的尸体拖到暗处藏起来,然后又无声息地滑入洞内。

几个黑影在洞内晃荡,洞内的人毫无察觉。

喂,你在这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蛇女的声音由远及近,几道黑影无声地躲到其中一个洞府中藏了起来。

九……九公主,属下刚才听到洞外有响声,所以……话音未落,蛇女的声音将其打断了。

什么动静?现在府中上上下下如此忙碌,哪里没有动静!你一天到晚都无所事事,真想一脚踹了你。

蛇女气道。

什么时候九公主变得这么暴躁泼辣了?那个小妖在心中不断腹诽道。

怎么?还杵在那里作甚,你想要当雕像吗?蛇女没好气地吼道。

是是是,小的马上就走!马上就走!你走哪去?蛇女又把刚要离开的小妖叫住。

那……九公主要小的干什么嘛?小妖无奈了。

心里下了一个绝对,以后有九公主的地方他一定要绕道走。

你那是什么语气啊!蛇女皱着眉头很不爽地道。

行了行了,就你那德行,别杵在这里碍本公主的眼了。

于是,在此小妖的心中,九公主成了继七公主后的第二个刁蛮无理的公主。

真是气死本公主了!那个赤涟玉简直把本公主当成下人使唤了!要不是看在沧水烬的面子上,本公主早就一脚踹飞你了。

蛇女边走边抱怨道。

等到蛇女离开后,几道黑影才现身出来。

蝎王回望蛇女离去的方向,阴沉地笑道:蛇女与那些人类关系不错嘛。

怎么?你想对付蛇女?七公主没有丝毫的不悦,笑问道。

哪里。

有七公主在场,本王怎敢得罪你的九妹。

蝎王嘴角的笑容更加阴沉了。

别阴阳怪气的了,谁不知道本公主与蛇女关系一向不好?动不动她是你的事情。

你想动她,本公主双手赞成。

七公主在心里补充道。

呵呵!蛇女虽不识好歹,但却与本王没有多大的利益冲突,所以,七公主放心,本王从没打蛇女的主意。

蝎王瞥了她一眼,若有所指地说道。

七公主轻声笑了笑,没有说话。

然后,又带着蝎王等人朝沧水烬等人住的地方掠去。

最近沧水烬与赤涟玉走得特别近,赤涟玉也乐得整天呆在沧水烬的洞府中,或睡觉或饮酒作乐,日子好不惬意。

偶尔沧水烬性情捉摸不透,却也不影响赤涟玉的心情,依然每天缠着沧水烬。

一个多月的时间,硬是把一向淡漠如水的沧水烬磨得话多了。

赤涟玉觉得自己与他待在一起虽然就那么两件事,却也觉得很愉快,这叫做无聊并快乐着。

偶尔赤涟玉会拍着沧水烬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沧沧啊,你越来越像一个正常人了。

最开始,沧水烬是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甩给他,过了段时间,沧水烬会回两个字:无聊。

到现在,沧水烬会一把抓住赤涟玉的衣领,嘴角勾着一抹邪恶的笑容,但那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难道本座以前不是一个正常人?当然是。

赤涟玉笑着打哈哈道。

此时,两人正悠闲地饮着酒。

这一个多月来,他们几乎把七公主的酒喝光了。

最开始,七公主因为想要接近他,会主动给他送一两坛酒。

但是七公主发现,每次来找沧水烬的时候,赤涟玉也在,所以毫无疑问的,她次次空手而归。

到最后,因为心疼自己藏得酒送出去却没有任何效果,七公主便不再送了。

但是赤涟玉却开始天天跑到她的洞府要酒,让她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当然,最终她的酒没有任何避免的全进了赤涟玉与沧水烬的肚皮中了。

每每想及此,七公主就恨他们恨得牙痒痒的。

沧沧,醉了?赤涟玉推了推半天都没有动的沧水烬,问道。

没有……沧水烬呼出浓重的酒气,脸色虽未变,但是他的眼神已有了些迷离,说话也带着重重的鼻音。

通常,喝醉酒的人都会说自己没有醉。

赤涟玉笑道。

他的姿势依旧优雅,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浓浓的贵族气息。

所以,你醉了?沧水烬瞟了他一眼,得出结论道。

闻言,赤涟玉哭笑不得。

他这又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不过,我的头……有些晕乎乎的。

沧水烬用手按着太阳穴,皱着眉头说道。

你真醉了?赤涟玉慢条斯理地品着酒,任沧水烬整个身体处于摇晃中。

酒……酒里……沧水烬话音未落,便嘭的一声趴倒在桌子上。

酒里……赤涟玉双眼微眯,伸出舌头在酒杯中转了一圈,然后脸色猛然一变,眼前的视线顿时变得模糊,甚至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跟着趴在了石桌上。

时间刚刚好。

七公主与蝎王等人身影一闪,来到洞口。

看到赤涟玉趴下去的动作,七公主的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红色。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七十一章 镇魂章节字数:3347 更新时间:12-03-01 14:32第一百七十一章镇魂时间刚刚好。

七公主与蝎王等人身影一闪,来到洞口。

看到赤涟玉趴下去的动作,七公主的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红色。

七公主办事效率不错。

蝎王笑着说道。

本公主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七公主听到蝎王语气中的赞美,心里喜滋滋的,不过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这样的刺杀对本王来说,显得很没有意思。

蝎王话音一转,语气中暗含着对七公主自作主张的不满。

七公主冷哼一声,对蝎王这种占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很是不悦:不是本公主长他人气势灭自己威风,一个沧水烬对蝎王来说确实只是小菜一碟,但是别忘了还有一个赤涟玉。

赤涟玉?就是他么?蝎王挑了挑眉,走到赤涟玉的身旁,语气很是不屑地问道。

别轻敌,他不是蝎王你可以对付的。

七公主瞟了他一眼,朝沧水烬走去。

伸手抓住沧水烬的头发,毫不怜惜地将他的脑袋抬起来,仔细瞧了一会儿,发觉对方真的是没有一点儿反应,心里不由得一阵得瑟以及对那人说的话的不屑。

也不过如此嘛,说的好像这人很厉害似的。

七公主心想道。

蝎王的手还没有碰到赤涟玉的衣服便被一道无形的力量阻止了。

为此,蝎王讶异地勾了勾唇,眼里浮现出一道亮光,那神情无一不是在向旁人宣布着:他对这人感兴趣了。

瞥见他的动作,七公主的眉头皱了皱,而后提醒道:赤涟玉身上有一种自动防御的结界,一般在他没有意识或者是有人不怀好意的情况下出现。

我给他下的药对他的的功效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一旦时间一到,他便会清醒过来。

放心,在那之前,本王绝对搞定。

蝎王胸有成竹地说道。

但愿如此。

七公主依旧皱着眉头,显然对昏迷的赤涟玉仍是不放心。

不过,她的目标只是沧水烬,其他人对她没有多大的价值。

虽然沧水烬已经昏迷的人事不省了,但是以防万一,她将沧水烬拖到床上放倒,然后准备用自己擅长的摄魂术将对沧水烬的钳制再加深一些。

蝎王注意到她的举动,嘴角一扬,无声地嗤笑。

你们几个联手将他身上的结界破了。

蝎王朝自己的下属命令道。

于是,他手下的四个人围着赤涟玉分别站好位置,四个人手心两两相对,一股股青黑色的妖力开始在四人之间流转。

蝎王在洞内环视了一圈后,决定在洞口布下一道结界,防止他们的气息溢出洞外惊动外面的人。

四个人一起破坏赤涟玉的结界的效果是微妙的,因为那强悍的防御结界在外力的刺激下变得更加厚实,大有遇强则强的趋势。

大王,情况不太对。

四人的额头上都已布满了汗水,而那神情也非常的耐人寻味。

其中一个人忍不住向蝎王反应情况。

蝎王没有回应,只是他那紧皱的眉头说明了他此时的心情。

他也意识到了这种情况,对赤涟玉的身份有了些许忌惮。

也许是因为对方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强悍的防御能力,也许是从赤涟玉结界上偶尔一闪而逝的气息。

虽然那结界上的气息很淡,但是因为他一直视妖王为目标,所以对于这种气息很是熟悉。

那种气息是世间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模仿他的存在。

思及此,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是龙族?如果按照这条线索下去的话,他的思维已经为他做出了最终的判断。

他是龙族,来自神魔大陆,甚至比妖王更加强大。

如此一来,想要破除他身上的结界的想法无疑是天方夜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虽然能肯定沧水烬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但是七公主还得考虑赤涟玉的清醒时间。

沧水烬人是昏迷着的,所以眼睛自然也闭着,但是这样一来,她的摄魂术就无法顺利施展。

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她知道如果只是为了杀他,大可不必多此一举。

但是问题就在于,她需要他的剑。

如果那人的话没有错,那么他的剑必须由他本人唤出来,并且一旦本人死亡,剑也会自动消失。

所以,她必须得想一个办法,在此人清醒的时候将其摄魂。

然而,如何才能在他清醒的时候摄魂呢?脑海中灵光一闪,七公主将思维转回原处。

那人给她的药功效就是镇住人的魂魄,而功效是依据各人的意志情况。

但是,那人明确地将此药对赤涟玉的压制时间为一炷香,却没有将沧水烬的情况告诉她。

七公主虽然心觉不满、疑惑,但是她也猜出了一些。

那人现在还不急着对付沧水烬,况且以那人的实力,对付沧水烬只是时间的问题。

知晓那人给了自己杀死沧水烬的机会却也不愿意无偿帮助她,七公主不由得呼吸一窒。

凡事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或许那人是在拿她的事情赌沧水烬的命运。

该来的躲不掉,不该来的你再求也没有用。

唔——合力破坏赤涟玉身上结界的四人口中突然同时吐出一口鲜血,四人间运转的妖力不由得一滞,脸上也突然没有了血色。

怎么?蝎王一惊,连忙询问道。

大人……四人同时开口,却又同时闭上了嘴巴,因为他们的脸上突然呈现一种灰白的颜色,口中的鲜血直流,且颜色也快速变成了乌红色,感觉就像是中了剧毒似的。

但是,他们本身就带有剧毒,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几人身体中的血管爆裂,毒液与血液混合在一起了。

虽然自身的毒液对自身没有多大影响,但是前提条件是,他们身体中的血管完好无损。

血管爆裂的后果便是,四人同时倒地而亡,口中还不断地喷涌而出股股血液,情形煞是恐怖。

七公主敏感地闻到血腥的味道,猛然转过头问道:怎么回事?然后视线里就映出了这样一幕凄惨的画面,不禁捂住了想要大叫的嘴巴。

却在这个时候,赤涟玉身上的结界有了松动的迹象。

蝎王皱了皱眉头,显然还没有料到是怎么回事,但是一旁的七公主眼睛睁得老大,嘴里喃喃地说了句:糟了!然后思绪急转,想着这一切该怎么收场。

怎么了?见到她有些惊恐焦急的神情,蝎王皱着眉头问道。

他快要醒了。

七公主猛然回过神,急匆匆地朝蝎王说道:快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蝎王嗤笑一声,道:既然他无法碰,那么便对付沧水烬即可。

他不是还昏迷着没有清醒的样子么?一刀杀了他不就万事大吉了?眼的余角瞥到地上死相惨烈的四个得力下属,蝎王的心情愈加沉重。

这次的损失实在是太惨重了。

为了一个不在计划中的人,竟然折损了手下得力将士,太不值了!或许他该做些什么才对……你说的倒轻巧!本公主之所以没有下定决心杀他还不是因为你儿子!七公主见他一副悠哉悠哉似有看好戏的意思,气急道。

什么?闻言,蝎王挑了挑眉,不太明白七公主话里的意思。

我说,七公主想要气得想要发疯了,也不管对方是身份,语气陡然加尖,连称谓都显得麻烦似的直称呼‘我’,我得救你儿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蝎王狐疑道,七公主怒的差点儿当场掀桌。

快点儿!时间来不及了!七公主显然不再想多费口舌,心动不如行动。

她抬起沧水烬的胳膊,准备暂时将沧水烬转移走,这样才能腾出时间想办法。

呵!蝎王不怒反笑了一声,想要看七公主究竟想要搞什么鬼,配合着上前扶起沧水烬的身体。

正在这时,沧水烬垂吊在空中的手指动了动。

蝎王实力比七公主高强,意识也分外的敏感。

他手上的动作一停,仔细打量了沧水烬一遍后,才抬起头对着七公主问道:你感觉到他动了吗?动?!七公主紧张兮兮地手上动作一抖,幸好拉的及时,沧水烬整个人才不至于重新倒回床上。

蝎王见她条件反射的趣样子,不由得哈哈一笑。

声音小点!七公主是不在意他笑话她,但是声音大容易将守在外面的人引来。

却不想,之前她发怒时的声音更加大。

要不是蝎王事先在洞口布下结界,恐怕这里的异样早就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了。

有了蝎王的搭手,七公主腾出一只手搭在沧水烬的额头上,仔细地探测了一番,没有发现魂魄松动的迹象,微微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一耽搁,赤涟玉的身子微微动了动,看样子马上就要醒来了。

赤涟玉的脑袋晃晃悠悠地抬起来,只是因为刚才镇魂的作用,醒来的瞬间有些迷糊,一时间分不清此时身在何处。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察觉到洞内其他人的存在。

走!七公主趁此机会,给了蝎王一个眼神。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七十二章 慢性自杀章节字数:3402 更新时间:12-03-02 14:33第一百七十二章慢性自杀走!七公主趁此机会,给了蝎王一个眼神。

蝎王没有回答,直接给出了他的行动。

两人身上光芒闪烁,在快要消失的瞬间,沧水烬却猛然睁开了双眼。

由于两人都没有考虑到沧水烬会醒来,所以自然不会防备他,再加上沧水烬的意念作祟,七公主与蝎王不但没有离开此地,反而遭到了沧水烬的突袭。

沧水烬的身体在原地闪烁了两下,然后化作一道艳红的光影迅速地脱离两人的控制,而在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记在七公主的胳膊上划了一剑,顿时鲜血喷飞。

七公主尖叫一声,捂着自己的右手眼神有些惊恐地看向已经站在赤涟玉身边的沧水烬,只是不知她眼中惊恐的来源是什么。

蝎王反应及时,险险地躲过了沧水烬出其不意的攻击。

而因为七公主那险些要震破人耳膜的高分贝嗓音,赤涟玉也适宜地清醒过来。

他微微仰头,然后甩了甩两只胳膊,浑身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听的七公主毛骨悚然,而蝎王此时思绪已经处于混沌状态了。

让蝎王思绪处于混沌状态的根源,随着他的视线便一清二楚。

只见沧水烬一身艳红,眼睛没有任何焦距,瞳孔涣散着,仿佛失明了似的。

然而,这还不是让蝎王神色呆滞的原因。

只要你的眼睛没有问题,你绝对能够看到他身上燃着的熊熊焰火。

啧啧,本公子似乎错过了一场好戏呢。

赤涟玉瞧了瞧洞内多出来的两个人,然后目光对向双眼无神的沧水烬,眉目挑了挑,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捂着流血的手臂,七公主的脑袋有些发懵。

直到沧水烬面带诡异的微笑向他走来,她才尖叫着躲在蝎王的身后。

怕我?我又没有对你做什么。

沧水烬步伐优雅,神情自然,语气也温柔似水。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忽略他那双无神的双眸。

蝎王之前没有接触过沧水烬,或许只听出了他话中的戏谑、注意到了他神态上的不屑。

然,七公主却只注意到,他称谓变了,心中升起一种此人不是沧水烬的念头。

你……你是谁?在沧水烬那虽无神却令她毛骨悚然的注视中,七公主战战兢兢地问道。

她擅长摄魂术,自然对魂魄有所研究,所以她能感受的到,沧水烬此时体内的魂魄依然是被镇住的。

也正因为如此,让她感觉莫名的恐惧。

听到她的问话,沧水烬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显然很高兴她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从他那灿烂的表情中,七公主突然发觉,他似乎从刚才醒来开始便在期待自己说出这句话。

姑娘问了一个非常聪明的问题,我喜欢。

沧水烬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只是听在旁人的耳中,这其中的味道就变了样。

至此,七公主更加确定此人不是沧水烬了。

原因是,此人性子太热情,与之前沧水烬的性子完全不一样。

赤涟玉杵着自己的手臂,懒懒地看着他们,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唇边的弧度保持着平日的角度,七公主却敏锐地从他脸上看出了一丝变化:赤涟玉此时的心情非常的不好!跟随七公主的视线看向赤涟玉,沧水烬调侃道:堂堂一龙族,却栽在了一个小妖精手上。

只是不小心而已哦,沧沧不要这样说人家嘛。

赤涟玉突然笑眯了眼,于是华丽丽地闪花了众人的眼球。

沧水烬浑身不自在地抖了抖,将身上的恶寒感觉甩开了。

说说吧,小姑娘。

叫我?七公主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微微低下头,唇瓣被她自己的牙齿咬得几乎掉血。

没有等来七公主的回答,沧水烬明显地不耐烦了。

他勾了勾唇角,慢悠悠地走向七公主,然而七公主躲在蝎王身后,让他看不见她的脸。

你要护着她?沧水烬笑吟吟地道。

沧水烬说话的语气以及他的表情让赤涟玉晃了晃神,在心中腹诽到:这人的性子倒是与那魔影相似。

哼!区区人类而已,是不是嚣张太过了?虽然知晓此时的处境不太妙,但是作为一个地方的王,他从来没有向对方低头示弱的念头,以前没有此时也不会有。

是吗?沧水烬突然大笑起来,神情突然变得狂肆,因为蝎王的表情让他想起了月族里那个撞到南墙也不会回头的老家伙。

感受到了沧水烬身上的气息变化,赤涟玉的眼睛眯了眯,依旧整以好暇地看戏。

妖界不是以实力强弱来评判一个人的吗?你的身份在我的眼中,说着,沧水烬的声音顿了顿,什么也不是。

蝎王还想要说什么,躲在身后的七公主突然将他往前一推,然后神情仓皇地消失在原地。

而在七公主消失的刹那,赤涟玉的手指动了动。

沧水烬双眼微眯,脸色阴沉下去,身上的焰火燃烧的更旺了。

蝎王警惕地盯着沧水烬,一旦他有动作,自己就会迎上去。

忽然,沧水烬的身体晃了晃,蝎王不但没有趁此机会离开,反而迎上去,准备偷袭。

蝎王的实力不弱,而沧水烬只是一个人类,他并没有被沧水烬表明的强势所迷惑。

虽然缘由不对,但是蝎王却歪打正着了。

虽然沧水烬在没有魂魄支配身体的情况下也能自主行动,但是现在已经不比当初了。

月无魂(无魂之人,沧水烬的载体)的身体虽然可以无魂生活那么几年,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在里面:身体中本身所蕴含的灵力。

他小时候被遗弃与鬼蜮森林与沧水烬融合之后,他身体中的灵力便自动停止释放,改由魂魄的力量支配着身体。

然而,重回月宫时,因为魔影的出现,自体引出灵力燃烧,将本身所蕴含的深厚灵力毁去了一半。

燃烧的后果是他很难长时间清醒,而这一路上,他本身的记忆思维已经很难影响身体里面魂魄的意识了。

照这种程度下去,身体很快便会成为一具没有思维、没有灵力的正常的装载容器。

这种结果对于沧水烬来说,是好的。

魔影知道后果,所以毫不吝啬地燃烧着身上仅剩下的灵力。

甚至现在,身上燃烧的火焰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魔影对身体的掌握程度已经超出了他自己以及沧水烬本人的掌握程度。

对于魔影来说,多余的意识应该被抹掉,尽管月无魂为他和沧水烬提供了一个充满强大力量的容器。

蝎王的速度极快,沧水烬虽然察觉的很及时,但是身体已经不是他记忆中那具身体了。

身上的火焰继续燃烧着,灵力不足以维持高难度的行动,致使身体不能跟着思维快速反应,于是行动上便慢了半拍。

慢了半拍的效果虽然明显,却对沧水烬的作用不大。

只是蝎王低估了沧水烬身上的火焰。

尽管成功地将他拍飞、口吐血沫,但是手上一旦沾上了火苗,那火苗便展示出一种蛇随棍上的强势风姿。

蝎王急忙使出妖力想要将手上的火焰弄熄,但是情况并不理想。

火焰来者不拒,将扑向它的妖力转化成自己的势力,于是,在妖力的助长之下,火焰越燃越旺,颇有一种火上浇油、雪上加霜的架势。

沧水烬摔倒在地上,胸膛不断起伏着,脸色逐渐苍白,在火焰的映衬下,晕出一朵淡淡的红霞。

赤涟玉在石凳上静坐了一会儿,最终似乎是看不下去了,站起身走到沧水烬的面前,然后蹲下身伸出手,没有理会顺着手指往上蹿的火苗,将他扶了起来。

你这是准备两败俱伤吗!赤涟玉收起笑容,淡淡地说道。

不是。

沧水烬摇了摇头,攀着他伸出的手站了起来。

沧水烬的魂魄被镇住了。

赤涟玉淡然地说道。

……恩。

沧水烬沉默了几秒钟,而后点了点头。

魔影也暂时无法出来。

赤涟玉继续说道。

……你想说什么?沧水烬微微抬头看着赤涟玉,苍白的脸上泛着一丝青色,狂肆的眼神被毫无波澜的眼神所代替。

你想慢性自杀?赤涟玉抖了抖身上的火焰,出人意料的是那火焰居然被他乖乖地抖灭了。

再看蝎王那里,火焰越燃越大,几乎整个人都被火焰包住了,蝎王在火焰中打滚,发出阵阵惨叫声。

这不叫自杀。

沧水烬淡淡一笑,看的赤涟玉直皱眉头。

随后,他的身体突然往后倒去,赤涟玉及时接住他的身体揽在怀中,低头一看,发现沧水烬再次昏迷过去了。

随着沧水烬的昏迷,蝎王终于不再惨叫了,火焰跳跃了一下也随即消失了。

赤涟玉向蝎王这边走来,蝎王没有反应过来,似乎他还没有从被烧的无能为力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走近他身边时,赤涟玉微微动了动衣袖,被火焰烧得已经出气多于进气的蝎王便被无形的力量挥到了一边。

蝎王再也支持不住,眼珠子一转,彻底的晕死过去。

赤涟玉将沧水烬放到床上,将床脚处堆成一坨的被单扯过来盖在他身上,之后便提起昏死的蝎王朝洞外走去。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七十三章 红眼章节字数:3611 更新时间:12-03-03 14:38第一百七十三章红眼七公主捂着流血不止的右臂,低着头急匆匆地朝自己的洞府走去。

由于她心不在焉,在一个转弯的过道与来人撞了个满怀。

嘭嘭的几声响,有东西摔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七公主的目光盯着来人的衣服下摆,眼神微怔,头却依然没有抬起来,身子向旁边让了让,准备错身离开。

蛇女现在心情可是相当的恼火,她发觉自己这七姐上辈子一定跟她有仇。

第一次,两人相撞是在沧水烬住的地方,她承认那时是她走得太急;第二次,两人是在赤涟玉的住处相撞,那时两人都没有看到对方,好吧,就算是她们双方的责任吧;第三次,也就是现在,这情形明显就是她走路不看路,就算是现在撞了之后,头仍然低着,似乎地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她一路看过来。

脑海中思绪转了一圈后,蛇女生生将自己的不满压了回去,将自己的倒霉归结于上辈子没有做过好事。

见七公主一句话也不说,蛇女奇了怪了,一把拉住七公主的左臂,语气中满含怒气:七姐,你撞了我就算了,你还一句话都不说,敢情还是我的错啊!……要我说什么?七公主似乎竭力想避开蛇女的触碰,但是挣扎了半天,无果后便放弃了。

七姐,我今天不跟你吵架,我只问你,你走这么急是要干嘛啊?蛇女语气放轻,看在明天是挑战大赛不想给父王添些麻烦,蛇女有史以来第一次柔声柔气地对自己的七姐说话。

回府。

七公主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哦。

蛇女狐疑地打量着她,最后放开了自己的手。

七公主匆忙地从蛇女身边走过,空中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风。

蛇女眉头一皱,鼻子微微动了动,然后转过身突然喊住七公主:等一下。

七公主立刻便停了下来,蛇女盯着她的背影,发觉七公主身体僵硬的厉害。

本公主有这么可怕?蛇女心中有些不悦,自己都下声下气地对她了,她还想怎样!不对,七姐今天的反应煞是奇怪啊!然后视线向她一直没有变化的两只手看去……当看清楚七公主下垂的右臂正在滴落的是一滴滴血液时,神色顿时一变,而这时她也才后知后觉地察觉空气中怪异的气味原来是血腥味。

七姐,你怎么受伤了?蛇女急忙上前,手伸向她受伤的右臂,想要看看伤的严不严重,却被她躲开了。

不想死的话就离我远一点!七公主背对着蛇女,冷冷地说道。

为何……蛇女迷茫了。

两人虽然从小便一直不和,但是也没有真的想要伤害对方过,也正因为如此,青蛇君任她们打打闹闹的没有说什么。

没有为什么。

七公主冷然地说完后便要走,却再次被蛇女拉住了左手。

七姐,你给我说清楚。

什么不想死就离你远点?蛇女追问道,然后想要站在七公主的面前,却又被她转过身去避开了。

七公主不说话,也不愿意面对面的看着她,蛇女心中的疑问更加的大。

她皱着眉头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不看着我?你到底在避我什么!就算我们以前有什么过节,但是也不至于你连一个脸色都不给我吧。

闻言,七公主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蛇女见自己的话有效果又说道:七姐,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啊,虽然我们一直不和,但是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啊。

你的手臂是谁弄伤的?为什么不止血?别看我!蛇女刚要把七公主转过来,却被七公主一句话喝住了,这让蛇女脑海中的疑团越滚越大,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种非弄明白的念头。

于是两人在拉拉扯扯中,七公主受了伤抵不过实力本就高于她的蛇女,一双通红的像兔子的眼睛对上了蛇女的眼。

你的眼睛……蛇女讶异地看着七公主那在夜色中发着亮光的眼眸,眼睛睁得老大。

呵呵!忽然,七公主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在没有其他人的环境下,蛇女竟觉得背脊阴森。

两人对视不过三秒,从七公主的眼眸里射出一道猩红色的光芒覆上蛇女的双眸,蛇女的神色微微一怔,眼睛顿时也变得通红,而七公主眼里的红色却因此消失了。

回过神来的七公主眼神复杂地盯着蛇女那已经变红的双眸,直到蛇女严重的红色慢慢退去,眼色恢复正常后才缓缓移开目光。

咦?刚才我怎么?蛇女面露迷茫,询问道。

失神了。

七公主偏过头瞟了蛇女一眼,在离开之前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的关心。

啊?你还没有跟我说你的眼睛为什么……说到这里时,蛇女的声音生生顿住了。

我的眼睛怎么?七公主浑身又是一震,没有转身,语气有些颤抖地反问道。

没……蛇女摇了摇头,直到七公主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蛇女才伸出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拍了拍,觉得刚才似乎有什么事情遗忘了。

大概是出现幻觉了吧?蛇女微微低着头,看到地上一滴滴的血液,猛然转过身。

她还没有问七公主是怎样受伤的呢……七公主神色忧郁地回到自己的洞府,静坐在石凳上,脑海中忽然响起背后那人的声音,而声音的来源并不是从脑海中凭空产生的,因为在她的整个洞府中都可以听见那声音。

她神色微敛,快速起身朝洞外看了看,没有发现有人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在洞口布上了结界。

你说的我已经做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七公主面无表情地问道。

七公主做的过程虽然不太美妙,不过结果还是不错的。

那人若有所指的说道。

沧水烬突然醒来是怎么回事?你瞒了我些事情。

七公主语气非常不好地质问道。

啧啧,这一点是本座失误,沧水烬的身体有些特殊,听七公主的语气,似乎没有成功呐。

那人的语气漫不经心,听在七公主的耳朵里确实赤裸裸的嘲讽。

别忘了,你答应过本公主要对付沧水烬的。

七公主见他语气懒散,似乎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由得提醒道。

啧啧,本座何时答应了七公主?那人闻言后一阵轻笑。

你!七公主顿时拍案叫道,你真的不帮?哪里的事儿。

那人边笑边答道,就算本座没有承诺过你这件事,但是看着你帮本座做事的份儿上,本座绝对会出手帮你的。

只要你收了蛇女的魂魄,本座自然出手助你。

说话算数!七公主冷然道。

为了毒衣,她将自己的亲妹妹都害了。

若是那人最后骗了她,她不知道自己会变成怎样,但有一点她是明白的。

那人就算再神秘、实力再强悍,她也会让他付出代价的!当然,本座从不失信于人。

那人心情大好。

明日便是妖界一年一度的挑战大赛,届时盘蛇山的守卫不严,青蛇君在大赛结束之前是不会回来的。

只要你拖住蛇女,让她不能去挑战大赛现场或者是暂时落于他人之后,然后就依本座说的方法将她的魂魄收了。

七公主静静地听着他的安排,半晌,开口问道:蝎王的事情怎么办?与蝎王合作不是七公主自己的注意吗?那人反问道。

但那是为了正事。

七公主回答道。

七公主别糊弄本座了。

与蝎王合作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的事情,何时牵扯到本座的身上了?若是现在不能解决蝎王的事情,之后的事情同样无法做。

七公主半陈述事实半威胁道。

对于她的威胁,那人不以为然,不过为了顺利办成事情,这点儿过失他还是会将就一下的。

毕竟,七公主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心上人不是?七公主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这么简单的事实也需得伤脑筋吗?那人轻描淡写地说道,蝎王痛失爱子,却有仇不能报,一气之下威胁爱慕自己儿子、甘愿为自己儿子做任何事情的七公主。

七公主迫于无奈,只得答应,却不想途中出现意外,蝎王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变成了众人所看到的那样。

父王能信吗?七公主虽觉得他说的在理,但是蝎王毕竟是一带地方的王,而自己又不是蛇女,父王对自己的态度一般,让她实在不敢托大。

不论是为了顾全大局还是其他原因,父王还是会将主要责任怪罪于我身上的。

你说的也在理。

但是前提条件是,青蛇君对蝎王的态度。

你之前不是多多少少知晓青蛇君想要除掉蝎王吗?这就是一个好机会。

果真如此?七公主依旧狐疑道。

到现在她还是不敢确定,一向相安无事的两人会突然反目成仇。

难道七公主以为,那群人类在青蛇君的心中地位真的很高?父王只是寻了这么一个理由?七公主实在不敢相信事实是这样,因为这也变相的承认了她在青蛇君心中的地位。

这一点让她觉得不甘,有对青蛇君的偏爱的不甘,也有对蛇女天生得宠的不甘。

原来七公主还一直对你父王心存希冀啊!那人笑道。

别挑拨离间!七公主对着空气尖声叫道。

怒了?那人依旧笑着,本座不过是陈述事实。

滚!七公主抓起石桌上的茶壶,嘭的一声摔在地上,胸脯起伏不断,微红的双眼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愤怒。

不打扰你与心上人叙旧了。

那人呵呵一笑,声音在洞中如青烟飘渺不停地回荡,声音渐弱渐无。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七十四章 性命攸关章节字数:3497 更新时间:12-03-04 14:38第一百七十四章性命攸关青蛇君闻得消息后,匆忙赶回来。

回到盘蛇洞,便见赤涟玉悠闲地坐在大厅的一张椅子上,而在大厅中央,蝎王昏迷的很是彻底,全身像是被火烧了似的,已看不出原样。

这是怎么回事?青蛇君面无表情地问道。

大王,刚刚赤公子提……着蝎王突然出现在大厅内,说是给大王送一份……礼物。

一个小妖上前回道,相比平日里的伶牙俐齿,此时的语气显得异常的古怪。

赤公子将蝎王弄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蝎王又为何变成这副模样?青蛇君挥了挥让大厅内的小妖们下去,然后在主位上坐下,问道。

本公子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蝎王搁在那里有些碍眼,于是就将蝎王转移了一下地方而已。

赤涟玉笑眯眯地说道。

喔?青蛇君皱了皱眉头,你是说蝎王闯入盘蛇山?若是本公子眼睛没有出现问题的话,应该如此。

青蛇君没有问蝎王为何半夜出现在盘蛇山,转而问道:赤公子可否说一下,蝎王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哦,这个啊,赤涟玉露出一副抱歉的表情,语气很是无辜,蝎王突然闯入洞府不说还将本公子与沧沧迷晕,沧沧醒来之后发怒,一不小心将蝎王烧成这样了。

蛇君不会怪罪吧?如若赤公子说的是事实,那么蝎王变成这样也无话可说。

青蛇君一副了然的神情,却没有问‘既然他们两人被迷晕了又是怎么醒来的’毕竟,蝎王要干什么事情不可能这么马虎让人在中途醒来。

只是——蝎王夜闯盘蛇山,是因为杀了他儿子的那件事?按理说,是这样。

毕竟,除此之外,本公子与沧沧可没有哪里得罪过他。

赤涟玉耸了耸肩膀。

沧公子现下何处?药效未过,目前还在昏迷中。

赤涟玉微笑着回答道。

发生此事,本君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然,蝎王毕竟是一带地方之王,本君身份与他相当,不能冒昧处置。

再说,蝎王此时已成这样,性命攸关,而赤公子与沧公子也没有什么大碍,不如就此了结?既然蛇君发话了,本公子岂有不饶之理?赤涟玉笑着站起身,向青蛇君告辞准备离开。

他自己没什么损失,何况自己还是个外来人士,至于之后的事情怎么处理,那自然是青蛇君的事情了。

等赤涟玉的身影消失,青蛇君脸色变得分外阴沉,将之前那个小妖唤进来,冷冷地问道:蝎王闯盘蛇山,为何先前没有一丝动静?这……属下不知。

小妖惊慌道。

唤门口的守卫进来。

青蛇君双眼微眯,命令道。

是。

小妖急急忙忙地跑出去,半晌后神色比之前更慌,他瞥了瞥主位上的青蛇君,唯唯诺诺地道:大王,守卫被人发现死于百步阶梯下的一片草丛中。

青蛇君霍然起身,大步朝山下走去,而大厅内昏迷的蝎王则被秘密地押往狱中。

站在两具尸体前,青蛇君蹲下身查探了下致使两人死亡的伤口。

全身上下只有脖颈处有一道浅浅的伤痕,看那伤痕走势,很是利落。

伸手探了探还遗留在伤口上的妖力,便已知晓两人是被蝎王的手下所杀,一击致命。

将两人葬了。

青蛇君淡漠地吩咐道,然后朝沧水烬住的地方走去。

一路走去,青蛇君没发现异常。

然而在通向几位公主住的地方的岔路口,他瞥见了地上散落的血迹。

弯下腰用食指粘了一点儿血迹,然后在鼻子上闻了闻,心中大概有了数。

继续沿着另一条路上的血迹走,血滴越来越多,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最后,他站在沧水烬住的洞府外面。

沧水烬没事吧?洞内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青蛇君走进去,便见蛇女一脸忧色的看着床上像睡着的沧水烬,而赤涟玉则将手放在沧水烬的额头,手上泛着阵阵乳白色的光晕。

父王!蛇女眼的余角瞥见青蛇君的身影,猛然转过头,惊呼道。

小九怎会在这?青蛇君淡淡地问道。

呃……那个……蛇女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小九跟他们很熟?青蛇君问道,语气却是肯定的。

应该是……吧。

蛇女低着头,不确定的回答道。

闻言,青蛇君微微一笑。

蛇女听到父王的笑声,便知父王没什么意见了,不由得跑到青蛇君的身前,拉着父王的胳膊说道:父王,蝎王你怎么处理?小九知道了?恩,赤公子告诉我的。

蛇女想了想,有些犹豫地说道:父王,我在来的途中见到七姐受伤了……蛇女说的话有些含蓄,青蛇君听懂了她的意思,笑问道:小九觉得该怎么做?……我觉得七姐另有隐情。

蛇女回答道,说的话却连自己也不相信。

七姐爱慕毒衣是都知道的事,难免不会携同蝎王一起暗杀沧水烬等人。

到时听你七姐如何说不就明白了?青蛇君点了点蛇女的脑袋,宠溺地说道。

父王相信七姐的话?蛇女惊讶了。

小七虽然有时候不懂事,但也知道分寸。

蛇女眼睛睁得老大,他第一次听到父王如此评价七姐,虽然场景稍微有些不对。

于是,心中不由得为自家七姐祈祷,希望七姐真的不是主谋。

沧沧需要静养。

赤涟玉突然开口说道。

蛇女脸一黑,这是变相的逐客令么?如此对父王说话,这人也太不知礼节了吧!蛇女刚想要说什么,却被青蛇君阻止了。

青蛇君道:既然如此,本君就不打扰了。

说着,将蛇女拉出去了。

两人出了洞府,蛇女语气很冲地抱怨道:父王,这赤涟玉也太没有教养了吧。

不说父王你的身份,只凭请他们到府上做客这一点,他们都应该谦虚一点嘛。

哪有客人赶主人离开的?青蛇君笑而不答。

两人一齐朝七公主的洞府走去。

还没到洞外,便闻到一股浓浓的仿佛浸在血缸里般的腥味。

蛇女放开青蛇君的手臂,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洞口,却发现自己进不去。

七姐!蛇女焦急地喊道,却没有人应声,于是转向父王求助道:父王……让开。

蛇女后退了几步,青蛇君袖手一挥,洞口的结界便消失了。

结界一消失,蛇女便率先冲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躺在床上流血不止的七公主,身下的床已经被血液染红了大半,而七公主的脸色也苍白的吓人。

七姐!蛇女惊愕地站在床边,两只手不知往哪儿放。

七公主显然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了昏迷中,无论蛇女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青蛇君抬起她受伤流血的那只手,发现伤口是一条细长的口中,有些像刀痕又有些像剑痕。

本来细细的伤口对于妖族来说很容易愈合的,然而不知为何伤口上有一股极强悍的圣洁气息,阻碍了伤口的愈合程度,而伤痕又挨着动脉,到现在还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已经算是奇迹了。

幸好发现得及时,要是再晚上一刻钟,七公主必死无疑。

青蛇君抬起她的手臂,然后用自己浑厚的妖力一点点洗掉伤口上的圣洁气息。

青蛇君出手后,蛇女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父王没有说什么,那就说明七姐没有性命之忧。

等青蛇君将伤口上的气息全部洗掉之后,自己的身体也有些疲倦。

毕竟,这种洗法很耗妖力。

父王,你没事吧?掏出手帕为青蛇君将额头上冒出的汗液擦掉,蛇女担忧地问道。

无碍。

青蛇君摇了摇头,让你七姐休息一阵子,你就在这里陪着她,等她醒了便和她一起来大厅。

父王……青蛇君知道蛇女要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除掉蝎王的理由虽然现在还不够充分,但是蝎王伤成那样,不救治的话是也死路一条。

既然如此,倒不如卖他一个人情,将人送回去,至于之后的命运怎样就是蝎王自己的事了。

父王,若是七姐不是蝎王夜袭盘蛇山的主谋,就从轻发落吧。

蛇女恳求道。

本君可以不追究她与蝎王合作杀人的事,但是与外人私通是大事,等小七醒来再说吧。

青蛇君淡淡说道,然后揉了揉眉心便离开了。

蛇女命人将七公主身下的床单换了,而后又为她换了一套干净的衣物,坐在床边盯着七公主依然苍白的睡颜,无奈地叹了口气。

七姐啊,你说你搞得两败俱伤究竟是为了什么啊?我以为当初你说沧水烬救了你一条性命,还将人带到府上来,是真的不计前嫌了,原来还是没有放下心中的仇恨么?沧水烬他们联合杀了毒衣,你确实有理由恨他们,想杀他们而后快也在情理之中,但换个角度看,其实人家也没有错,怪只能怪毒衣实力不如人。

并且人家还救了你一命,你这样做不就是恩将仇报了吗?蛇女喃喃地说着,心里除了对她的做法不理解还有些许同情。

你为了毒衣做了那么多事,而对方却从来没有将你放在眼里……这就是你当初妒恨我的原因么?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七十五章 企图章节字数:3993 更新时间:12-03-05 14:31第一百七十五章企图翌日,七公主缓缓醒来,看到熟悉的场景,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自己还没有死啊……好点了吗?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七公主愣了愣,微微偏过头,便见蛇女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脸上关心的表情映入眼帘,让七公主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蛇女以为是她看到自己在这里不自在,将桌上熬好的汤药端给她,说道:父王叫我在这里守着你,醒了便带你到大厅去。

……父王怎么处置我?七公主将汤药喝尽后递给蛇女后,语气淡淡地问道。

不知道。

蛇女命人将碗拿走,今天是挑战大赛,父王一早便离开了。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也准备去赛场了。

见蛇女要走,七公主眼神闪了闪,急忙喊住蛇女道:别!怎么?还有事?蛇女转过身问。

我……你可不可以陪我一会儿?七公主咬了咬唇瓣,脸色有些尴尬。

可是可以,不过……蛇女有些迟疑。

我……我害怕……七公主声音有些颤抖,似恐惧又似委屈。

害怕?蛇女扬了扬眉,嘴角不由得扯起一抹笑意。

七公主没有听到蛇女的回话,整个人都蜷缩在被盖里,拱起来的被盖轻微的抖动。

见此,蛇女疑惑了。

为何七姐受伤醒来后性格变了这么多?七姐害怕什么?蛇女走到七公主的床榻边,语气轻柔地问道。

七公主缩在被单里的头摇了摇,只是单纯地说道:我就是觉得很怕。

……那好吧。

蛇女无奈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受伤过后神经会变得纤细?九妹。

七公主的声音再次从被窝里传来,听起来嗡嗡的还有些小心翼翼的成分。

什么?对不起。

闻言,蛇女有些诧异,她问道:对不起我什么?如果七姐做错了什么事,你会怪七姐么?七公主没有回答她的话,又问道。

是关于什么的?蛇女不动声色地问道。

……七公主沉默了半晌,所以,九妹是会怪七姐的吧?这是哪来的逻辑?蛇女满脸黑线。

七姐究竟想要说什么?蛇女直接问道。

没什么。

两人间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重。

又过了片刻,蛇女开口询问道:七姐,昨天的事情与你有关么?你不是知道吗?七公主反问道。

……是你带蝎王闯入盘蛇山的?蛇女又问道。

恩。

七公主毫不避讳地回答道。

……这下,换蛇女沉默了。

你不应该带蝎王闯盘蛇山的,这是私通罪。

蛇女再次打破两人之间的沉寂气氛。

我知道。

七公主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听上去有些自责,似乎已经知晓自己做错了似的。

那么你还……蛇女话音未落便被七公主冷冷的语气打断了。

我知道九妹不喜欢毒衣,所以他死或不死对你来说没有多大的影响。

但是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喜欢他,我爱他。

你没有爱过人,所以你还不懂那种程度的爱,甚至你会觉得这样的想法太荒谬了。

……等你有了喜欢的人,却发现对方并不喜欢你,甚至不屑于你的喜爱,而另一个能得到他爱怜的女子却也不屑于他的爱怜的时候,你会发现你是多么的痛苦,你会发现自己嫉妒那个女子嫉妒的想要发疯。

但是除了妒忌外,我什么也无法做,因为那个女子是自己的亲妹妹。

无论我做了什么事情,甚至还没有插进两人之间,就被别人说成是小三或者是没有人要的可怜虫,你知道吗?那种感觉真是太绝望了。

七姐……蛇女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虽然她说的是事实,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是无辜的。

她什么也没有做,不是吗?她是不知道爱是什么感受,但是她却懂得,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对方也爱你。

爱是自己的事,你没法用自己的感情去控制别人的思想。

对不起,每次说到毒衣的事情,我都这么激动。

七公主隔着被单擦了擦红红的眼睛。

我理解。

蛇女点了点头说道。

你懂什么?!七公主在心里愤恨地想着。

如果你懂得我的感受,你就不会对毒衣的感情视而不见,你就不会每次和我吵来吵去,你更加不会每次在我面前谈到毒衣时,脸色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你知道吗?那对于我来说是一种侮辱。

你昨天受了伤,流了很多血,休息一会儿吧。

蛇女摸了摸她的头,准备离开让她自己冷静一会儿。

她感受得到,此时的七公主情绪有些不稳定。

不是说陪我一会儿吗?七公主突然伸出手拉住蛇女的衣袖。

……蛇女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九妹,七姐送你一样东西。

七公主坐起身,微笑着对蛇女说道。

什么东西?蛇女疑惑地道,不知为何,她觉得七姐此时的笑容很诡异。

我行动不方便,你去拿吧。

在那边石柜子里面的第二层。

七公主说道,你去打开便知道了。

哦。

蛇女半信半疑地走过去,打开石柜第二层,里面有许多小饰品,但是有一件东西瞬间便吸引了她的眼球。

那是一个深紫色的方盒子,盒子外表有些繁冗图案,配合暗沉的色泽,显得整个盒子很复古。

盒子的做工也很是精致,不大不小用来装些小饰品很合适。

看到了吗?七公主笑道。

七姐说的是……蛇女有些不确定。

就是那个方盒子。

怎么样?挺好看的吧。

七公主的表情有些复杂,但语气却是很轻快。

好看!七姐真的把它送给我?蛇女吃惊道。

当然啦!七公主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也知道毒衣的事情不关九妹的事,以前和九妹闹得很不愉快,现在想想,确实是我心胸太狭窄了。

若是九妹不计前嫌,那就收下这个盒子吧,希望九妹不要嫌弃才好。

怎么会?七姐能够想通,九妹也很高兴。

说实话,每次看到七姐为了毒衣的事和我反目成仇,我心里就很难受。

七姐不计前嫌,九妹睡觉都会笑醒。

既然这是七姐的一点心意,九妹只好收下了。

蛇女心情霎时变得轻松,能够和七姐和好如初,这是她很久以前的愿望,现在终于实现了,她怎能不高兴?果然,世界上没有实现不了的心愿。

九妹不打开看看?里面可是会放光芒的哦!七公主催促道。

是吗?蛇女的眼睛亮了亮,将盒子外面的扣锁撇开然后将盒子的盖子打开,顿时一阵耀眼的光芒从盒子里射出来。

蛇女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却突然觉得脑袋有些晕,似乎有什么力量在扯着自己的魂魄。

九妹,怎么了?七公主见她的身体晃了晃,担忧地问道。

这光芒……蛇女皱着眉头,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脸色一变,她猛然将盒子丢在一边,转过头朝七公主怒声道:七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九妹,你……七公主眼里闪过一丝迷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原来七姐是这心思!蛇女深吸了一口气道:七姐,我算是看错你了!到底怎么了?七公主被她的话激怒了,语气也有些冲。

别再装了,我就不信你不知道!蛇女冷冷地道。

谁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啊?如果你说的是那光芒的话,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光芒对我没有任何影响,七姐是真心想要和你和好,所以我才把它送给你的。

七公主觉得自己好心没好报,好心当成了驴肝肺!真的?蛇女见她表情不像是说谎,心下不由得一阵疑惑,那这盒子是从哪里来的?别人送我的。

七公主缓声道。

别人送你的?蛇女心中的疑惑更大,谁会无缘无故地送她这么精致复古的盒子?怎么?九妹不信?七公主撩开被单,下了床,捡起被蛇女摔在地上的盒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她走到蛇女的面前说道:九妹,七姐是真的想要把它送给你。

你看,这光芒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说着,七公主将盒子里冒出来的光芒对着自己向蛇女证实自己说的话。

蛇女警惕地盯着七公主,丝毫没有因为眼前的事实而放松。

刚才因为七姐有意和自己和好而忽略了一些事情。

以前几百年的时间都没有让七姐想通,不可能受过一次伤便想通了,而且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送自己东西。

连串起来,好像是她有意在两人和好的当头降低自己的警惕心,然后将这东西交给自己。

见蛇女依旧一脸戒备的神情,七公主唇角向下一拉,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九妹,我欣赏你的警惕心,也承认你实力比我强,况且现在我还元气大伤,更加不是你的对手。

不过,有些事情并不是绝对的。

你想干什么!蛇女脸色一沉,低声问道。

虽然本公主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但是命不由人,怪只能怪你的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七公主淡然说道。

什么意思?蛇女听不懂她说的话,瞥了瞥她怀中的盒子,眉头皱了皱。

凭她对七公主的了解,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么她一定有把握做到。

但是她是在想不明白的是,她什么时候做了让七姐非害她的事情,而她口中所说的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今天是挑战大赛,父王以及其他姐妹们肯定都已经去了赛场,甚至那群和你关系不错的人类也都去了赛场,所以你不用想着该怎么逃困了。

说着,七公主在空口布置了一道结界,既阻碍声音的传播也防止有人的闯入。

昨晚你是故意受伤的?蛇女沉声问道。

不,那是意外。

七公主摇了摇头,很耐心地回答着蛇女的问题,不过误打误撞,让我不必想办法留住你,这一点还多亏了九妹的配合。

你真是没得救了!蛇女沉默了片刻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失望的神情。

不,只要你死了,我就得救了!七公主鬼魅一笑,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你!看到她眼睛变色,蛇女眼睛猛然睁大,她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事情了。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与七公主对视的双眸也瞬间变成了红色,意识霎时被剥夺了。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七十六章 摄魂章节字数:3823 更新时间:12-03-06 17:42第一百七十六章摄魂你!看到她眼睛变色,蛇女眼睛猛然睁大,她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事情了。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与七公主对视的双眸也瞬间变成了红色,意识霎时被剥夺了。

对不起。

七公主闭了闭眼睛,抓着盒子的手紧了紧,然后将光芒对向蛇女,顿时光芒大盛,将蛇女的整个身体都照进去了。

蛇女的身体无意识地震了震,而后是阵阵闪烁的光晕从蛇女的身体里荡出来。

然而,蛇女的意志力颇为坚强,且自己本身就擅长摄魂,多少对这种吸魂之术有抵抗,因此,一时间魔盒无法将蛇女的魂魄收进去。

在比赛现场,青蛇君特地给沧水烬等人准备了座椅。

现场还在忙碌地布置着,挑战赛还未开始。

由于沧水烬震开镇魂术没多久,所以身体仍然有些虚弱,赤涟玉则在一旁扶着他。

蓝海沙与江离低声说着什么,其余几人则眼观鼻静静地坐着。

竹轩没有变回原形,紧贴着江离而坐,神情怯怯的很怕生。

哎,我说小竹轩啊,你好歹是个妖精,这妖界是妖精的天下,你怎么还这么怯场啊?蓝海沙与江离聊了一会儿,但是那竹轩搁在那里动来动去却始终不放开江离的袖子的模样是在是太碍眼球了,让他不得不将注意放到他的身上。

我,我也不知道。

竹轩低着脑袋,很是委屈地回答道。

这一早上,他都觉得心里烦躁无比,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似的,特别是从刚才开始,心里的烦躁感更加的明显了。

傻瓜。

蓝海沙无语地道。

竹轩,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一大早便心神不宁的样子。

江离偏过头问道。

他哪有什么心事啊,肯定是吃饱了撑的!蓝海沙笑道。

竹轩没有吃饱了撑的。

竹轩摇了摇头,否定了蓝海沙的话。

这一反应更是让蓝海沙笑开了眼。

他伸过手摸着竹轩的脑袋,将他的头发揉得有些凌乱,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放开手,笑眯眯地道:竹轩会不会是想女孩子了啊?……竹轩的脸腾地一红,头低得更低了。

不会真是吧?蓝海沙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而后挑了挑眉,与江离换了个位置,低声问道:你说,你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了?本公子为你参考参考。

不,不是这样的……竹轩红着脸低声反驳道,不过气势明显不足。

放心,虽然本公子平时有点儿不太靠谱,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很有眼光的,说说嘛。

蓝海沙诱惑道。

你还有自知之明啊!江离在心里腹诽道。

真的没有……竹轩缩了缩肩膀,然后嗖的一声变回原形蹿跑了。

哎,小竹轩,你去哪里啊?蓝海沙急忙叫道,不过对方根本就没有理他,嗖嗖的几下蹿的无影无踪了。

他是不是害羞了?蓝海沙转过头问江离。

没有。

江离淡笑着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害羞?蓝海沙反问道。

他应该是心情很烦躁。

江离沉思了下,然后说道。

烦躁?蓝海沙哼哼了两声,你确定不是思春了?那么你思春了吗?江离斜视道。

没有……不,我怎么可能会思春呢?就算是全世界的人妖鬼怪都思春了,本公子都没有!蓝海沙拍了拍胸膛,差点儿就着了这家伙的道了。

那是因为你思春思过了。

江离调侃道。

说实话,他觉得蓝海沙每次和他争执一些问题的时候,反应特别可爱。

思春你……蓝海沙突然闭口不说了。

怎么不说完?江离呵呵笑道。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一个外表披着优雅贵公子的称号,内在实则是一个腹黑到极致的阴险家伙。

蓝海沙瘪了瘪嘴。

不错的评价。

———分割线———七公主皱了皱眉头,举着魔盒走进蛇女,空闲的那只手伸过去,准备再施加一些外力。

手刚刚放在蛇女的头上,蛇女眼里的红光闪了闪,魔盒散发出的光芒突然一红,蛇女眼睛顿时恢复正常,意识也清醒过来,然后身体本能地一躲闪,七公主的手便放偏了。

没想到你平时竟然还隐藏了些实力。

七公主红着眼睛瞪着蛇女,语气狠狠地道。

身体里的魂魄被魔盒吸得已经基本上脱离了身体,要是意识再晚上两三秒钟,蛇女的魂魄就会被吸入魔盒中。

稳了稳不太受意识控制的身体,蛇女靠在石柜子边上,眼神犀利地盯着她:七姐,你实在太狠毒了,竟然摄我的魂!本公主也是迫于无奈。

七公主耸了耸肩,一副我很无辜的表情。

迫于无奈!蛇女暗中用功法将体内的魂魄慢慢稳定下来,对七公主的所作所为,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示自己心中的失望、无奈以及憎恨,心中的那点儿对七公主的愧意也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先不论她这么做后该如何向父王交代,她以为七公主做什么事情之前至少会先想想她们之间的亲情,但是现在她才发觉自己想错了。

七公主已经被妒恨蒙蔽了眼睛,她的眼中只有所谓的爱情,亲情、道德什么的都是浮云!既然你认定我逃不掉了,那么你说说,为什么要摄我的魂?也好让我死的明白。

蛇女的心慢慢沉淀下去,看开了似的淡笑道。

我没想要你死。

七公主摇了摇头,表情很淡然。

摄魂并不意味着你会死,而且你死了父王岂不是很伤心?闻言,蛇女的眼瞳骤然紧缩,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看到她的神情一变,七公主丝毫没有以前想象的那种快乐,腥红的眼眸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难过。

事情超出了我的控制,我却没有退路可走了。

你……蛇女对她眼里的哀伤视而不见,只是想到到现在七公主还在冠冕堂皇地说着谎话,心里就难过的不能自已。

九妹……好自为之吧。

七公主的语气顿了顿,然后将手中的魔盒抛向空中,魔盒没有落地,而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顿时整个洞府都被从魔盒里发出的强烈的光芒照在里面了。

啊——蛇女一只手挡着脸一只手扯着袖口,试图想要将那光芒挡掉,然而那光芒依然穿过阻碍物罩着全身,没有与身体完整契合的魂魄开始在身体内与身体外不断地晃荡着,形势岌岌可危。

七公主的眼神黯了黯,红光咋然消失,而后她扶着石壁喘了几下,失血过多的后遗症又重新回来,脑袋瞬间眩晕起来。

甩了甩脑袋,稳住想要昏睡过去的心智,七公主沿着石壁一步步踏出了洞府,消失在走道的尽头。

蛇女双手撑在地上,努力用摄魂术反作用回去,暂时撑住了场面。

然而,这却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只有将魔盒关上,摄魂的作用才会消失,她才能脱困。

突然,洞口的结界晃荡了两下,一道白影破结界而入。

不知来者何人,蛇女警惕地眯着眼睛看去,而她这一分神,半个魂魄立刻便被魔盒吸出去了。

啊——撕扯魂魄的感觉可不好受,蛇女疼的双手抱头,还在身体内的半个魂魄一点一点地被扯出去。

蛇女姐姐!一声惊呼伴随着担忧的少年嗓音传入耳中,遥远的感觉让她差点儿听不见。

你是?呃啊——蛇女猛然将竹轩拉到身前然后紧紧地抱住他。

蛇女姐姐,我难受……竹轩涨红着脸,不知道是被她抱的难受还是因为光芒照射的缘故。

竹轩么?蛇女一边用自己的摄魂术抗衡着光芒一边急切地问道。

恩恩,是我。

呜呜——蛇女姐姐,我好难受。

竹轩摇晃着脑袋,觉得身体里疼的厉害。

呵呵,如果是你的话,一切就好办了。

蛇女忽然开心地笑了。

啊?你说什么?忍着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痛楚,竹轩迷茫地问道。

竹轩,帮姐姐一个忙好不好?蛇女咬着牙,努力地把因为竹轩的到来而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轻柔地问道。

什么忙?等下姐姐叫你不要反抗的时候你就放松身体,脑海中什么也不要想,之后就顺其自然,到了陌生的地方也不要害怕,姐姐会去救你的。

好不好?可是竹轩害怕……竹轩带着哭腔回答道。

他也想帮蛇女姐姐的忙,但是他胆小啊。

不怕不怕,现在身体是不是很疼?等一下照着姐姐说的做,你就不疼了哦!蛇女诱哄道。

真的?竹轩半信半疑地道。

恩。

蛇女点了点头,尽管那动作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后不再等竹轩反应,便抱着竹轩勉强地站起身,而后两人飞快地旋转起来。

转了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两人的身体突然分开,竹轩嗖地蹿出洞外,而蛇女则变回了人身蛇尾的半妖形状态嘭地一声倒在了地上,还没有睁开眼睛,体内的魂魄便被收到了魔盒中,魔盒随即嘭的关上并往地上掉了下去,洞内瞬间暗下去。

又过了半晌,七公主不紧不慢地走进洞府,捡起地上的魔盒揣近怀里,又将蛇女搬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走到洞口时她又突然停下来折回去,在石柜子的第三层拿出另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颗流转着五彩光芒的珠子,阵阵灵气从盒中溢出来。

她犹豫了片刻,将珠子拿出,来到床边,一只手扳开她的嘴巴,一只手将珠子放了进去。

九妹,我是真的已经想通了,也是真的想要和你和好。

七公主坐在床边叹息了一声,尽管最后你恨我恨得入骨,但是能听到你亲口说不计前嫌、能亲眼看到因为能够和我和好而笑开的眼睛,七姐真的知足了。

好好睡吧,祝你有个好梦。

说着,她自嘲地笑了,然后起身毫不犹豫地走出洞府。

————今天下午上课更新晚了,在此说个抱歉。

亲们多多支持九宫哦!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七十七章 挑战大赛 1章节字数:3371 更新时间:12-03-07 14:39第一百七十七章挑战大赛1妖宫。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樊雷不紧不慢地走进妖王的寝宫。

妖王半卧在床上,双目微闭,手脚上的铁链黝黑粗大,在颜色柔和的寝宫中显得很突兀。

听到樊雷进来,他揉了揉眉心。

没有龙珠护体,加上手脚上的铁链有抑制法力的作用,连日来身体疲惫不已,整个人更显得颓废。

没等到妖王开口,樊雷不在意地笑了笑。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挑战大赛呢,妖王不去?妖王的眼睫毛抖了抖,面上却没什么反应,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报名了?妖王猜到了?樊雷愉悦地笑道,这两个月没有照顾好妖王,妖王不愿意上朝也不愿意出去走走,做下属的很是愧疚,所以趁今日日子特别,邀请妖王一同观赏今年挑战大赛的风采。

妖王不会拒绝吧?妖王没有回答,因为樊雷话音未落便已经将妖王从床上拉起来了。

妖王抖了抖手上的铁链,淡声说道:本王带着这副镣铐去观赏?怎会?樊雷的手指划过妖王的手腕,然后撩起铁链,在空中又忽然放下,听到铁链叮铃铃的响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只是妖王眼不能视明,所以他的嘲弄对妖王没有任何影响。

虽然再过几个时辰现任妖王便成了前任妖王,不过基本的礼仪还是需要的,不是吗?本王以为你应该会更嚣张些。

妖王淡然说道,这一句话就像是一盆冰冷的水浇灭了樊雷的好心情,不过樊雷也不想跟他斗嘴舌。

走吧,全场的人都在等着妖王的大驾光临呢!樊雷笑靥道,然后拿出钥匙将镣铐打开随手扔在一边。

他不担心妖王有什么小动作,因为这两个月来,妖王体内的法力已经所剩无几了,那点儿法力对他构不成威胁。

你倒是放心的很。

妖王动了动手腕,稍微活动了一下,脸转向樊雷那边说道。

属下对妖王从来都很放心。

樊雷伸出手准备拉着妖王的衣袖,毕竟妖王现在可是盲人,需要小心‘照顾’着。

却不想,妖王直接避开了他的手,说了句:脏。

然后悠然踏出一步,一点儿也没有自己是个盲人的自觉。

樊雷知道他一直很嫌弃自己,不论是妖王失明前还是失明后,但是亲耳听到他这样说出来还是让樊雷直冒怒火,若有所指地讽刺道:是啊,妖王可是干净的很呢!你知道就好。

妖王忽略了他话里的嘲讽之意,悠然答道。

……樊雷沉了沉脸色,他忘了,自己不该跟妖王斗嘴的。

妖王以及陪同在他身后的樊雷姗姗来迟,众人等得早已经不耐烦了,看到他们的身影后,扯长了脖子看去。

虽然妖王对许多事情不上心,但是每年的挑战大赛还是会准时到场的,而像今年这样让众人等了大半天还是头一次。

青蛇君早已经命人将妖王坐的座椅准备好了,只需妖王到场便可落座,且由于妖王身份的关系,他坐在一个视野很好的地方——与台下的几个评委和裁判并排坐着。

妖王,别走错地方了。

樊雷低声在妖王的身后说道,语气中满是戏谑。

妖王没有理会他,径直往前走,然后与自己坐的座椅擦身而过。

我不信你没‘看见’座椅在哪里。

樊雷在身后警告道。

妖王就算失了眼睛看不见却也不影响他的判断,这是樊雷这两个月来观察所得出的结论,所以他一点儿也不担心妖王的异样情况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但是此时,明显妖王没有要落座的意思,往赤涟玉那边走去。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告诉你,别乱来,否则你的龙珠就永远回不去了。

樊雷见妖王不听自己的劝告,而自己又无法撇开他安心坐下,只得随他前去。

别拿龙珠威胁本王,你玩不起。

妖王传音道。

樊雷身体微微一震,然后不动声色地跟着妖王。

岂知,他在心里早已经将妖王骂得狗血淋头了。

等挑战大赛一结束,自己当上了妖王,看你还嚣张到哪儿去!最后,妖王在赤涟玉的面前站定,眼神微微闪烁地看着他,轻声叫道:表哥。

表哥!沧水烬惊讶地挑了挑眉,离他们最近的其他几人也是一脸的惊诧。

难怪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眼熟,原来长得跟你有几分相似啊。

沧水烬恍然大悟道。

表哥?!跟着妖王身后的樊雷自然也听到了妖王对赤涟玉的称呼,心里一惊。

既然妖王和他面前的那人是一家的,那么那人也是一条龙了!妖界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龙存在,之前他一直以为妖王可能生活在迷雾森林,但是现在一想想,自己忽略了许多问题。

首先,妖界从没有听到过龙吟声,除了那次对付妖王,妖王发出的龙吟声外;其次,妖界根本没有适合龙居住的环境,首先迷雾森林是没有河水海洋之类的,可以排除,而那通天河显然也不适合龙的生存;最后,千万年来很少有人在妖界见过龙的出现,而千年前妖王却忽然出现打败了前任妖王成为现任妖王直到现在,前不久祭祀发现星辰异变,然后听闻一群人类突然出现在妖界,将蝎王那边搅得鸡犬不宁,而现在又出现一条龙,且此龙浑身散发出一种优雅飘逸而高贵的气质,淡笑的眼眸有种霸气若隐若现,令人生畏。

由此可见,他们来自传说中的神魔大陆的概率便大了很多。

身体可好?赤涟玉淡笑着问道,视线若有若无地瞟了瞟他身后的樊雷,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一般。

妖王显然也不是弄虚作假之人,如实回答道,有某人‘贴心’照顾,一切如表哥之前所见。

闻言,赤涟玉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看了看妖王又将视线如实地转向樊雷,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沧水烬瞥见他的表情,挑了挑眉。

刚才妖王过来时他便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妖王身上的法力弱得很,气息表面上虽然绵长,实则体内气息有些紊乱,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压制着体内的法力然后突然被松开造成的气息不稳。

此外,他还发现一件趣事,妖王的眼睛似乎不能视明,不过并不影响他的外界的感知。

察觉到了沧水烬的视线,妖王脸朝向他微微一笑,而后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樊雷一直微低着头,敬职敬责地跟在妖王身后,离开的时候,他清楚的感受到来自赤涟玉那具有压力的犀利眼神。

挑战大赛正式开始。

此次比赛有三轮,每一轮的比赛规则不尽相同。

第一轮是随选挑战赛,其规则是:报名的选手先分成两组,然后每组人分别在一旁的抽签箱中抽出一个号码,然后寻找对组中与你抽的号码相同的人。

每一小组比赛,赢者进入第二轮——实力挑战赛。

第二轮的选手根据实力的强弱再次分为两个组,其抽签规则与第一轮相同,赢者进入第三轮——实力争霸赛。

第三轮较之前两轮有些特殊,每一个选手都有资格自由选择对手,且对方不限比赛中人。

若对方接受挑战,比赛成立;若对方不接受挑战,选手只得重新选择对手,挑战对手的数量不限。

由于场地限制,比赛的顺序从小到大。

现在是提问时间,若是有还没有弄清比赛规则的选手可以提问,若是没有问题,比赛马上开始。

裁判员在偌大的台上宣读规则完毕后,见台下没有任何异议,便道:既然在场的选手都没有问题,那么马上进入此次挑战大赛的主要环节。

现在,我宣布,比赛开始。

各位参赛者很快分成了两组,抽签完毕后便正式进入了挑战赛的环节。

第一轮比赛由于是随选挑战赛,很有可能实力很强的对上实力很弱的,这种情况下,当然是实力强者轻松赢得比赛进入下一轮,而若是两个实力相当的选手分在一组,比赛相对就有些看头,战况也相对激烈些。

当然随即选择的结果是,可能第一轮中有实力不弱的选手因为对手更强悍的缘故而输的比赛,率先被淘汰;而有些实力较弱者,因为对方同样很弱,所以不精不彩却幸运地进入了下一轮比赛。

说到底,第一轮比赛五花八门,精彩程度不尽相同,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运气占了一部分。

第一轮比赛不会是主考运气吧?沧水烬开玩笑地道。

恩。

赤涟玉配合地点了点头。

真是?沧水烬惊讶道,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考法。

每个人的运气也算是一种实力的较量。

赤涟玉解释道,在妖界,实力固然重要,但是运气的成分也必不可少。

有时候,实力强并不代表稳赢,就和人界的情况是一样的。

你知道这么清楚?沧水烬似笑非笑地说道。

当然,游山玩水的人每去一个地方都会将当地的风俗以及各种情况了解透彻,以备不时只需。

赤涟玉笑着说道。

哦。

沧水烬挑了挑眉,算是承认他的话在理。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七十八章 挑战大赛 2章节字数:3459 更新时间:12-03-08 14:32第一百七十八章挑战大赛2你没报名?妖王传音道。

呵呵!妖王如此关心属下,属下心里觉得很是高兴。

不过,比赛不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樊雷低声笑道。

妖王皱了皱眉,随即想到什么,便不再询问。

凭这些天来对樊雷的观察,他对此次挑战大赛很是重视,其原因自然不言而喻,所以他不可能不参加比赛。

唯一一种原因,那便是临时参赛或者是靠第三轮的比赛规则进入赛场。

临时参赛局限性很大,因为就算是你一个人站到了最后,最终又打败了妖王,你也不可能成为下任妖王,当然除此之外,应得的奖励还是有的。

樊雷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所以他不可能参加临时赛,剩下的便是利用第三轮比赛的规则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若是第三轮中有人向你发起挑战而你又接受了的话,那么赢了对方你就可以替补对方的位置,对方有什么样的权利你都可以拥有。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继续下去,但你同样会得到站在对方立场上而应得的奖励。

一般情况下,想要参加比赛的人都会先报名,所以如果没有报名却在第三轮的时候被选手点名了,就算赢了对方也不会继续下去。

同样的,选手向不是选手的人提出挑战,对方一般都会接受。

毕竟,这是一个以实力为主的世界,如果你不接受对方的挑战,很大程度上说明你的实力不如对方,这会让你在妖界的地位有所下降。

而继续代替对方比赛下去的情况,在妖界的历史上其实也存在很多例,因为有些人实力很强,他们的最终目标是挑战妖王,所以对于之前的那些比赛看不上眼。

这时候只需要让自己的属下或是愿意为他们做事的人通过第二轮,然后指名挑战,赢了对方,自己就可以在挑战台上站到最后,获得与妖王战斗的资格。

第一轮比赛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总共持续了三四个时辰。

由于开赛的时间较之往年晚些,而今年参赛人数有相对多些,所以本来可以一天之内结束两轮比赛,却最终以一天一轮比赛结束。

裁判员最后宣布了进入下一轮比赛的选手,然后宣布今日的比赛时间结束,明天一早继续。

观看的人陆陆续续离开现场,裁判员、评论员、及几个身份不低的大臣以及各个贵族子女向妖王告辞后便离开了,只剩下妖王、樊雷、本次主场的青蛇君、沧水烬等人以及打杂的下人。

王,回宫吧。

樊雷面色恭敬地说道。

你先走吧,本王还有事。

妖王淡漠地说道,然后走到青蛇君的面前问道:蝎王没来?出了一点事情。

青蛇君面色沉静如水,语气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妖王点了点头,没问蝎王出了什么事情,然后方向一转,向赤涟玉等人的方向走去。

樊雷跟在身后急忙道:王,天色已晚,您的身体不好,还是回宫吧。

本王的身体情况本王知道。

妖王不冷不热地回绝道。

现在这场合不适合自己乱来,樊雷不敢多做其他动作,只好一脸憋屈地紧跟在妖王的后面。

你可以先离开,本王要和表哥叙旧。

妖王下了逐客令。

……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樊雷眼神死死地盯着妖王,半晌后才缓缓说道:既然如此,属下先离开了。

王记得早些回宫休息。

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樊雷的气息消失后,妖王才走向赤涟玉那边,而赤涟玉也在那边等候多时了。

表哥,你目前住在哪里?青蛇君默默地为妖王搬了一张椅子放在赤涟玉的身边。

蛇君人很不错,主动请本公子等人到府上做客。

赤涟玉淡笑道。

哦。

这位是……虽然眼睛不能视明,但是他敏感的神经还是能感受的到坐在赤涟玉身边的沧水烬,且两人之间的关系还很亲密,让他一阵好奇。

交的朋友。

赤涟玉说道。

你好,我叫龙冰,阁下是?妖王‘看’向沧水烬,伸出手友好地问道。

沧水烬。

沧水烬淡淡地说道。

沧公子是人类?两人握手过后,妖王惊讶道。

恩。

沧公子给冰儿的感觉很熟悉呢。

妖王自称一变,脸上微露疑惑的神情。

能让妖王自称‘冰儿’,说明对方很给赤涟玉面子。

事实上,确实如此。

龙冰一向视自己表哥的朋友为自己的朋友,此番表哥称沧水烬为他的朋友,而且还是人类朋友,让龙冰惊讶之余还是友好相待。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爱屋及乌吧。

妖王搭讪的借口已经过时了。

沧水烬回道,而赤涟玉则不以为然。

从小与龙冰一起长大,他自然知晓龙冰的性格,虽然龙冰一向视自己的朋友为他的朋友,但是他不爱说话确实事实,所以他很少开口说多少话。

如今却听到自家不爱说话性子温柔如水的表弟竟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来,想必是有一定原因的。

冰儿不是那种人。

尽管知晓沧水烬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但是赤涟玉还是适时为龙冰说辞。

而听到表哥竟然为自己说话,龙冰心里却是又喜又忧。

喜得是表哥还是在意他的,忧的是这人在表哥的心中地位一定不低,因为他几乎从来都没有听过表哥会为谁解释什么。

回到这题上来,龙冰松开沧水烬手的刹那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沧公子等一下。

沧水烬挑了挑眉,未做任何动作,任他抓住自己的手腕,而赤涟玉也一副好奇的模样,想知道龙冰究竟想要干什么。

蓝海沙一脸郁闷地看着他们相亲相爱和睦的场景,闷闷不乐却也不打算插嘴。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就是他们里面多余的那个人。

江离好笑地看着蓝海沙菜色的面容,摇了摇头。

其余几人习惯了自家宫主在场自己闭嘴当个木头人的情形,毫无任何怨言。

沧公子,冰儿失礼了。

龙冰没有做多解释,用自己体内微弱的法力仔细地探了探沧水烬身上的气息,之后神色阴晴多变。

冰儿?赤涟玉见龙冰一脸愣色,脸色也变化多端,疑惑加担心地叫道。

没什么。

龙冰放下沧水烬的手站起身对赤涟玉说道:天色已不晚,表哥与沧公子等人若是不嫌弃的话到宫里住几日,可否?赤涟玉看了看龙冰的身体情况,也不太放心让他一个人面对想要对他不利的人,于是想了想便答应了。

不过沧水烬他们……随便。

沧水烬淡淡地说道。

既然沧水烬都已经答应了,其他几人就算是有异议也只能憋在心里,纷纷点头同意。

见赤涟玉没有拒绝,龙冰沉静如水的面色终于有了些波澜,心中煞是高兴。

既然是妖王请人前去,且几人又答应了,青蛇君也没有任何挽留,颔首同意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蝎王夜闯盘蛇山的事情还没有了结,赤涟玉等人离开后让他更容易处理。

由于赤涟玉等人入住宫中,樊雷没有什么动作,一夜无事。

翌日,妖王与赤涟玉等人一同到达比赛现在。

裁判员开场白便是将昨日比赛的规则再次重复了一遍,看到众人不耐烦的表情,只好快速地说了几句关键的规则,然后匆匆下了台。

第二轮实力挑战赛正式开始。

此轮比赛相较于昨日的比赛要无趣的多,为了保障第三轮比赛都不是浑水摸鱼者,也为了不浪费众人的时间,分组时是靠的是实力强弱来安排的。

从第一轮随选挑战赛开始,评论员便会就每个选手的表现以及平日的战绩为每个选手的实力依顺序地排好,作为下一轮比赛时分组的需要。

实力靠前的分为一组,实力靠后的分为一组,然后通过抽签的形式决定谁和谁一组并依次上场比赛。

比起第一轮精彩程度不同的比赛,第二轮比赛没有多少看头,因为按实力分组就注定了实力较弱的一方有很大机率会输。

但由于比赛的规则是不论过程只看结果,所以有些实力弱的人会选择投机取巧,出其不意赢得比赛的先例也有。

蓝海沙捂着嘴巴打了声哈欠,一脸睡意朦胧的样子,看了几场以绝对优势胜出的毫无悬念的比赛之后,忍不住抱怨道:早知道会是这样的比赛,本公子就不应该放弃舒适的床而跑来看这种精而不彩的比赛了。

没睡好?江离问道。

是啊,昨晚做了一个噩梦,然后半夜都没有睡着,早晨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你叫起来看这种没多少看头的比赛。

蓝海沙指责江离的不是道。

你也可以选择不来的。

江离好笑道。

那不就拂了你的面子嘛。

蓝海沙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的面子不值钱,你可以选择拂了它。

江离打趣道。

原来,王爷的面子不值钱。

沧水烬突然开口,让蓝海沙以及江离都微微一怔。

这是沧水烬?那个始终面无表情、惜字如金的沧大宫主?赤涟玉得意的笑了笑,自己的成果果然没有白费啊,然后也顺着沧水烬的话说道:王爷这个头衔在妖界不能给人以威严,所以确实不值钱。

见他们一唱一和好不热闹,江离无语地偏过头。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七十九章 挑战大赛 3章节字数:3808 更新时间:12-03-09 14:41第一百七十九章挑战大赛3由于第二轮比赛实力悬殊有些大,所以虽然人数较多,但全部比完所花的时间并不多。

比赛持续到午时,进入第三轮的名单很快也出来了。

分别是悬妖门防御力强悍的刃甲、攻击力拔尖的矛乙,通天阁弓手炳彡(念san)、毒王之一丁毒、大嘴巴吴四,盘蛇山阵法高手严乌、贼眉鼠脸的猥几、实力一般却什么都会的凡耿,迷雾森林边缘代表猴鑫等人。

今年比赛虽然参赛的人多了,但是却意外的没有妖界四大名将,让今年的挑战大赛精而不采。

所以连带着进入第三轮比赛,台下观看的人情绪都不高。

有人会抱怨今年青蛇君主场太不给力了,毕竟报名的名单在青蛇君手里,如果想要比赛吸引人眼球,就必须得来一两个实力强悍的人撑场面,而青蛇君本人显然就是一个。

然而,青蛇君却没有参加,只能说明青蛇君对今年的比赛不看重,也或许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第二轮比赛结束以后,中间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以保证选手们将之前比赛消耗的体内补充回来。

休息期间,便是许多看比赛的观众闲谈的时间。

今年参赛的选手除了四大名将得力下属以及一两个突然冒出头的新将外还有迷雾森林边缘的代表猴鑫等人,而迷雾森林向来都是众妖闲谈的神秘话题之一,因此猴鑫等人便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此次比赛中重点闲谈对象。

今年比赛有趣啊,四大名将没有参赛而迷雾森林却有参赛的选手,莫不是迷雾森林准备趁这次机会名震妖界?有人说道。

不需要这次机会,迷雾森林早就出名了。

另一个人摇头道。

说的也是,迷雾森林千百年来都很神秘,单凭这一点足以成名了。

不过人家实力都摆在那里,不出名都不行。

不过话说回来,迷雾森林突然参与到外界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一人担忧道。

有什么阴谋,无非是谁统领妖界罢了。

另一人一脸的无所谓。

你说今年会不会有人挑战妖王啊?又一人插进两人的对话中。

不太可能吧,你又不是不知道真要挑战妖王必须将在场的所有选手都打败后才有机会。

没有四大名将撑场,怎么可能撑到那时候?就算是打败了所有人,估计体内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那可不一定,别忘了还有一个以实力著称的迷雾森林代表。

迷雾森林四个字确实影响颇大,但是你忘了后面还跟了两个字‘边缘’。

说着,那人哈哈大笑起来。

边缘又怎样,能在迷雾森林生存的哪一个不是有实力的?随便拉出来一个都可以在妖界的实力名册上排上名号。

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你怂不怂啊。

又一人拍了拍说话者的肩膀。

……沧沧,你觉得哪一个有可能站到最后?赤涟玉推了推沧水烬的胳膊问道。

沧水烬微眯着眼,将场下休息的十几个选手扫视了一遍,而后将自己的视线定在一个人的身上:他。

猴鑫?赤涟玉挑了挑眉,为何?直觉。

沧水烬淡淡地说道。

呵呵!凭本公子的直觉,那人站到最后的概率确实很大,不过站到最后不代表他就是最后的赢家。

赤涟玉笑道。

什么意思?沧水烬不解地问道。

呵呵,有句话叫做‘为他人做嫁衣’。

赤涟玉悠悠然道。

你知道?沧水烬的话没有说清楚,不过赤涟玉仍是听懂了。

你瞧,那猴鑫是不是时不时朝一个方向看去,而且眼神带着不甘以及无奈?赤涟玉低声说道。

沧水烬看去,根本不掩饰自己的目光,让离他很远的猴鑫顺着目光看过来。

他似笑非笑地与猴鑫的眼神交互,猴鑫的神色似乎怔了怔,然后移开了视线。

他朝我们这边看。

闻言,赤涟玉轻声笑了起来,搂着沧水烬的肩膀脸上满是戏谑:沧沧,你真可爱。

可不可爱不是你说了算的。

沧水烬淡淡说道。

他在一刻钟内看向那个人的频率不低于五次。

赤涟玉说道,手指指向妖王那边。

跟着妖王身边的那个人?沧水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不错。

赤涟玉点了点头。

你观察的还真仔细。

沧水烬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

没办法,这关系到自家表弟嘛。

赤涟玉用食指轻轻刮了沧水烬的鼻梁,惹来沧水烬一阵白眼。

沧沧,让你评价一句你以前的性格?赤涟玉冷不丁地询问道。

沧水烬扬了扬眉,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表面淡漠,一副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引不起你兴趣,实则内在很是……闷骚。

赤涟玉的语气顿了顿,然后成功的让沧水烬变了脸色。

再说一遍。

沧水烬冷着眼盯着赤涟玉,语气中满是威胁成分。

我不敢说。

赤涟玉如实回道。

……沧水烬盯着赤涟玉的脸,沉默了半晌后张了张嘴,赤涟玉以为他要说话,表现出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巧模样,但是半天也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偏过头一看,沧水烬已经坐正了身体,正闭目养神。

……赤涟玉无语地耸了耸肩,看着他的侧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休息时间很快过去,所有人迎来了此次挑战大赛最精彩的第三轮——实力争霸赛。

此轮比赛由于是自由选择对手,所以没有分组抽签。

所有选手围在一个大箱子周围,然后每个人都抽一张纸条,上面若是写着一号,那么那个人就最先上场,然后分别是二号、三号、四号……若是一号选手向二号选手挑战,若是二号选手接受挑战,两人比赛结束后一人淘汰一人继续站着台上。

无论一号胜还是二号胜,挑战对象都是自由的,但若是两败俱伤都无法再次参赛,那么就由第三号选手上场挑战,以此类推。

一句话总结,此轮抽签只是为了由于两败俱伤无法再参赛的选手退出后能够让其余的选手继续上场,并且很公平,不让所有选手有异议。

抽到一号的选手是攻击力拔尖的矛乙,只见他一个三百六十度腾空翻转站到了台上,手中拿着的兵器是一把与他名字相似的矛,矛尖呈三棱柱形,底部吊着三串铁环,随着舞动发出叮叮当的响声,声音煞是清脆。

矛乙将兵器的另一头杵在地上,尖尖的脸配上犀利的眼神,将整个人衬托的攻击力十足。

一号选手,请问你选择的挑战对手是?裁判员站在台下询问道。

我选择的是……矛乙的视线转了一圈后,最后头猛然一转,目光犀利地对向同门中防御力强悍的刃甲,他。

一号选手确定?裁判员眼神略微惊讶地闪了闪。

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会在挑战大赛上挑战同门中人,除非到了最后,剩下的选手是同门,然而为了挑战妖王,这才会选择同门挑战。

确定。

矛乙肯定地回答道。

裁判员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青蛇君,见他没有任何反应,这才宣布道:一号选手挑战的对手是五号选手防御力强悍的刃甲。

攻击力对上防御力,有趣。

赤涟玉笑道。

一旁的沧水烬虽然没什么表情也没说什么,不过那闪烁的眼神还是透漏了他此时的情绪。

五号选手刃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番情况。

他一只手撑在挑战台的边缘,微微一使力便跳上去了。

兄弟,今天又大伙儿见证,让我们好好打一场,看究竟是你的防御力强悍还是我的攻击力强势。

矛乙笑道。

刃甲微微点头,然后二话不说摆出一个戒备的姿势。

见此,矛乙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瞬间变得严肃。

两人是同门中人,且由于两人擅长的与对方相对立,所以私底下经常比试,只是大王从不允许他们来真的,所以每次打的都不是很尽兴。

现在两人都站在挑战台上,打起来自然就正式了许多,不仅可以让两人打得尽兴,而且还可以就此机会让大伙见证一下究竟谁最厉害,一举两得啊。

既然矛乙是攻击力强势的选手,与防御力出色的刃甲比试肯定是他先出招了。

于是,矛乙拿起手中的三叉矛向刃甲冲过去,而刃甲也不含糊,瞬间亮出自己的防御盾牌止住了矛乙的攻击冲势,两人就此缠斗起来。

虽然一个注重攻击一个注重防御,但是有了妖力从中调节,让这场攻守战精彩了许多。

蓝海沙本身具有灵力,所以对他们的妖力不感兴趣,仔细研究起两人的攻守谁略胜一筹。

江离也一脸认真看着比赛,不过他看比赛主要是就此评估自己的实力如何,过了半晌他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在他眼中此场比赛已有了结果。

矛乙虽然攻击力强势,但是他的防御力很弱,甚至他只一味地进攻不懂得防御,这是他的缺陷处。

而刃甲虽然注重防御,但是他的攻击力也不弱,所以整体看来,还是以防御力强悍著称的刃甲略胜一筹。

小凌等人只懂得纯武功,虽然这其中还参杂着妖力,不过对他们的判断力影响不大,就一会儿的功夫也看出了矛乙的弱势。

矛乙不会耍心机。

沧水烬看了半晌后,这样评价道。

这场比赛没有想象中那么精彩。

赤涟玉失望地说道。

沧水烬说的确实不错,矛乙不会耍心机,且他只懂得攻击不晓得防御,身上的破绽越来越多,这对于攻击力也不弱的刃甲来说是一个契机,所以打着打着便逐渐处于下风。

突然,刃甲用妖力凝聚成一把尖锐的刀,出其不意地在矛乙还没有转过身来的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赢了。

矛乙神色怔了怔,然后双肩垂下,沮丧地说道。

第一场比赛,五号选手刃甲胜。

裁判员适时宣布道。

于是,第一组比赛,在赤涟玉等人的预料中、在其他人的拍掌喝彩中结束了。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八十章 自由挑战 1章节字数:3223 更新时间:12-03-10 14:40第一百八十章自由挑战1第二场比赛,五号刃甲选择的对手是四号选手凡耿。

很荣幸成为阁下的对手。

凡耿微笑着说道。

两人没有什么交集,所以除了凡耿的一句开场白猴两人便火热的打起来了。

凡耿果然如之前评论员说的那样,实力一般却什么都会。

攻击力不如之前的矛乙没关系,改用打游击战的方式一边试探一边出击,不过刃甲防御力强悍不是吹的,所以凡耿的这种打法依旧对刃甲无用。

于是凡耿改用使毒甩暗器进程攻击远程攻击,所有拟能想到的方式都被他使用出来了。

一开始刃甲确实打得有些狼狈,不过慢慢地摸出了他的规律,于是风头一转,刃甲逐渐占上风,而凡耿渐渐神色见疲惫。

沧水烬与赤涟玉等人看了几眼后便不再看了,因为这场比赛比上场比赛的结果更加明显。

前面说了,刃甲是一个防御力强悍并且很有心计的人,所以凡耿在前两轮投机取巧的方式在他面前显然不适用。

于是,第二场比赛也没有任何悬念的以刃甲获胜。

虽然输得狼狈,不过凡耿依然一副笑脸,向刃甲抱了抱拳头,然后悠然地走下台去,脸上完全没有输掉后的那种不愉快。

两场比赛之后,刃甲神色略显疲惫,但是挑战规则中并没有休息再战一说,所以刃甲依旧站在台上,挑选下一个对手。

你猜,此番他会挑战谁?赤涟玉问沧水烬。

来自盘蛇山的选手。

沧水烬淡淡地回答道。

果不其然,刃甲的目光在猥几面前停下。

第三场比赛,五号选手选择的对手是七号选手猥几。

裁判员继续宣布道。

猥几,一脸的猥琐样,小小的眼睛时不时眯成一条线,将整个人的衬托的更加猥琐。

猥几上台时,连动作都猥琐的让人想要揍他一顿。

猥几佝偻着背脊,眯着眼睛盯着刃甲,嗓音有些暗哑:你好,久仰大名。

刃甲皱了皱眉头,轻轻点了点头,似乎不想与这人多说话,该一向的防御状态进入攻击模式。

猥几笑了笑,猥琐感又上一层。

扑哧蓝海沙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本公子第一次见到有人将猥琐的程度发挥的这么淋漓尽致。

有多少人想要将自己打扮的猥琐一点都要煞费苦心,而这人一举一动不经意间便将猥琐表现的如此出神入化,当真是奇迹,真不愧他的名字里有一个猥琐的猥字。

你这是人身攻击。

江离好心提醒道,要是让那人听到了估计没完没了。

这位公子可是说错了,你越说他猥琐他越是高兴。

离两人不远处的一个小妖笑着说道。

……江离沉默了,没想到妖界还有这么强大的人存在。

那他不是很变态嘛?蓝海沙实在不能理解那人的想法。

听到变态二字他会发飙的。

那个小妖继续说道。

哦。

这还差不多吧。

蓝海沙在心里暗暗想到。

他会兴奋的发飙。

那小妖存心想打击蓝海沙似的,将自己先前的那句话补充完整。

……蓝海沙无语了。

啧啧,本座第一次见到如此猥琐至极的人。

沧水烬很想装的面无表情,但是那惊讶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他此时的情绪,于是推了推身旁的赤涟玉。

恩,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赤涟玉笑眯眯地回应道。

几人在下面小声谈论着,台上的比赛仍在继续。

猥几果然不愧被人称为一个贼眉鼠眼、猥琐至极的人,整个比赛过程中都是在想方设法调笑刃甲,而刃甲显然是一个很正直的人,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强悍的防御力又怎样,在猥几的淫手下简直就无处可用。

当然,若是刃甲真的将自己的防御力用上,效果仍是显著的,但是怪就怪在先入为主的思想,让刃甲一直躲着对方的手。

这一场比赛已经不是单纯的比赛了,简直就是一场调戏赛。

猥几看到刃甲一味的躲着自己,心里笑开了花,当然显在他脸上后就变得更加的猥琐了。

于是,刃甲的心一抖,手上一顿,脚下一滑,整个人凌乱了。

趁此机会,猥几身上的气质突然一变,手上的攻击煞是变得凌厉,然后终于将自己的实力展现出来,于是乎,刃甲被他有力的一掌打得飞下了台,然后……猥几赢了,而且赢得很轻松。

猥几转过身,笑眯眯地看向裁判员,等候着裁判员宣布结果。

裁判员的手抖了一下,运起妖力颤抖地说着:第三场比赛,七号选手猥几获胜。

刃甲默默地站起来,然后又默默地走到专门为自己安排的座位上,双目一闭,不再看场中的情景。

矛乙的位置在他的旁边,盯着刃甲默默的举动,一脸的郁闷。

遇上猥几那双淫手,只能算刃甲倒霉了。

只是……那猥几也太猥琐了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然做出那么猥琐的事情来!妖王还在下面看着呢……矛乙心中默默地想着,既为猥几感到幸运又为猥几感到悲哀。

这种人啊……能够在众人眼中猥琐的如此彻底,蓝某佩服。

蓝海沙一脸崇拜地看着台上的猥几。

当然,他的崇拜无关乎人品,只是单纯的欣赏他的勇气。

前两场没见他这个样子。

沧水烬疑惑地说道。

因为这也是他的一招必杀技。

赤涟玉笑着说道。

为何这么说?沧水烬更加的不解。

这一招是猥几对付刃甲变态防御的变态攻击方式。

坐在两人身后一直都没有说过话的年轻人无奈地答道。

你是?沧水烬偏过头,淡淡地问道。

本公子是青蛇君的儿子,排行十四,你可以叫我十四。

那年轻人笑着答道。

听十四的语气,像是对猥几很了解。

沧水烬说道。

恩,他的猥琐在我们盘蛇山出了名的。

十四无奈地解释道,不过他的猥琐虽然是出了名的,但是却很少表现的像刚才那样,只有在面对刃甲的变态防御时他才会这样,而每次的结果是百分之百的奏效。

哦,原来如此。

沧水烬挑了挑眉。

赤公子也知晓这一点?十四好奇道。

前段时间遇到过这人一次。

赤涟玉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本座怎么不知道?沧沧说这话是要本公子以后去了哪里见到什么人都向你汇报么?赤涟玉笑吟吟地道。

于是,沧水烬沉默了。

……第四场比赛,七号选手猥几挑战的对手是六号选手毒王之一的丁毒。

裁判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咦?他竟然挑战丁毒?十四惊讶地道。

猥几脑袋在想些什么啊,竟然选择丁毒!怎么?有何不妥?沧水烬问道。

沧公子有所不知,猥几以前便表过态,不喜欢和用毒的人搅合在一起。

所以这次却指明挑战丁毒让本公子实在不解。

十四解释道。

有这事?沧水烬突然发觉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本公子记得往年你们的挑战大赛第三轮很少有人挑战其他选手,除非他心中本来想要挑战的人就在选手中。

赤涟玉冷不丁地说道。

恩,确实如此。

十四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不过……发生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说得通:今年有人想要挑战妖王。

本座一直不明白,挑战妖王是要挑战者将参赛的所有选手都打败才行,但是如果有选手不配合呢?沧水烬问道。

不会,我想沧公子误会了。

既然有人想要挑战妖王,所有选手都会配合的,因为挑战大赛从最初举行开始的目的便是挑战妖王,所以只要有人有这种想法,这中潜规则就会一直进行下去,除非挑战妖王之人被其他人打败,其余选手才会考虑要不要将这种潜规则继续进行下去。

十四说着,声音突然一顿,不过,今年有人挑战妖王?为何在这之前没有传出风声?而且,又是谁想要挑战妖王?会是参赛选手中的人吗?十四在心里补充到。

沧水烬勾了勾唇角,视线转回挑战台上。

丁毒是一个冷漠的人,上场后一只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半屈在腹部,周身散发着冷冷的气息,让人一接近便会感受到他身上的冷然之气。

沧水烬发现,猥几依然笑着,但是那只是纯粹的笑容,或者是迷惑人的笑容,但是明显的没有那种猥琐的气质了。

见此,沧水烬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八十一章 自由挑战 2章节字数:3079 更新时间:12-03-11 14:21第一百八十一章自由挑战2丁毒是一个冷漠的人,上场后一只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半屈在腹部,周身散发着冷冷的气息,让人一接近便会感受到他身上的冷然之气。

沧水烬发现,猥几依然笑着,但是那只是纯粹的笑容,或者是迷惑人的笑容,但是明显的没有那种猥琐的气质了。

见此,沧水烬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两人对峙了半晌,就在台下的看众不耐烦的时候,猥几动了,身影突然消失不见了。

丁毒的眼神闪了闪,身形微动,瞬间也消失在原地,与此同时,猥几重新出现,站在丁毒的位置上,脸上的笑容未变。

之后,丁毒站在猥几原先的位置上,两人换了一个位置又开始无声地对峙起来。

这两人在干什么?蓝海沙问江离。

……大概是高手对招前的……试探吧。

江离不确定地回答道。

……又过了大概和之前差不多的时间,两人再次动了,与之前不同的是,此次两人都同时动了。

然后,所有人看了一场无形的比赛。

之所以称之为无形,是因为两人打斗时,台下的人几乎看不清楚他们的身影,只看得到一道道残影东窜西跳,忽上忽下。

这是用毒者丁毒与猥琐王猥几的比赛?蓝海沙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或许该称这场比赛为速度与速度之间的较量。

江离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沉思道。

……过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残影终于现出了他们的真身。

猥几脸色发青,喘息着吐出一口血,而丁毒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看着猥几也不急于动手,而猥几回过神后便朝丁毒伸出手。

他这是什么意思?蓝海沙好奇道。

要解药。

十四笑着说道。

呃……蓝海沙又陷入无语的状态中。

果然,丁毒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向猥几甩过去,猥几将东西接住后便吃进口中,然后微微撑起佝偻的脊背,笑眯眯地说道:我输了。

然后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利落地跳下挑战台,剩下的比赛也不看了,给众人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裁判员似乎对这种情形已经司空见怪了,猥几刚跳下台便扯起嗓子宣布道:第四场比赛,六号选手丁毒获胜。

请问,六号选手的挑战对象是?严乌。

丁毒冷着脸说道,清冷的声音回旋在众人的耳中,又是一阵沉寂。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十四感叹道。

你想多了,他的目的分明只是想将盘蛇山的势力一网打尽。

蓝海沙纠正道。

……十四沉默了。

第五场比赛,六号选手丁毒挑战的对手是九号选手严乌。

裁判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宣布第五场比赛正式开始。

严乌被称为布阵高手果然给力,一上场身影便快速地动起来打算布阵,而丁毒身影也微动,前去阻碍他的行动。

和严乌打,要想赢就必须得阻止他布阵,一旦布阵,对阵法不懂的人很容易败在他手上。

同样的,严乌也知道自己的情况,身手同样敏捷,尽管论速度比不上丁毒,但是上一场比赛消耗了丁毒的一部分体内,所以最终两人的速度持平。

所以,丁毒想要用速度阻止对方布阵的方案行不通。

然而,作为一个用毒高手,这时候便将自己的专长摆出来了。

迫不得已,严乌在布阵的同时还得分出精力应付丁毒的毒衣炮弹。

两人一时间谁也无法奈何对方。

沧水烬看了一会儿,觉得他们的比赛挺搞笑的。

每场比赛都有笑点,但真论看点却没有多少。

最后,他总结一句话:论看点,还是纯武功精彩。

突然间没了兴致,沧水烬身体向后微仰,将整个身体靠在背后的椅子上,然后闭目养神。

赤涟玉瞥了瞥他,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蓝海沙与江离等人显然兴致也缺缺,劲头也没之前那么高涨。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结果出来了,严乌获胜,获胜点在他布阵成功。

丁毒虽然速度快也擅长用毒,但是在实战中始终处于下风,输了也不奇怪。

上场比赛之所以会赢,主要是靠他的速度,然后出其不意地下了毒,让猥几无法再继续下去。

高手之间的战斗,实打实最重要。

严乌撤去阵法,丁毒认输,裁判员宣布结果,然后严乌指明挑战对手是三号选手——猴鑫。

猴鑫上场后,严乌未动,而后鑫却在台上时不时地左右乱窜,时而发出几声怪叫。

一开始众人看不明白,他们这是演的哪一出。

最后经由某个人一提醒,众人才反应,然后称赞严乌的布阵速度越来越快了。

原来,在猴鑫上台的瞬间,他便暗中将阵法布置好了,此阵法相较于之前的攻击阵法,显然更加高等些。

蓝海沙喜欢研究阵法,此时更是津津有味地看着台上猴鑫的情况,然后根据猴鑫的各种动作行为判断出此阵法是攻守兼备的阵法,而这种阵法也是比较特殊的一种阵法。

如果是懂阵法的人,很快便可以看出此阵法的微妙处。

严乌随意地站在台上的某个位置,细心的人就会发现,严乌的脚步会时不时的移动少许,却始终在一个范围之内,而猴鑫的举动便会因为严乌脚下的变化而变化。

所以,实际上,破解此阵法的关键在于严乌的身上。

当然,这种说法是个人都能想到。

猴鑫虽然不懂阵法,但是他胡乱猜想着也基本上猜上了。

可是要找到严乌是个问题,因为他处在阵法中,会有各种各样的动物攻击他,其强势程度与迷雾森林的情况有得一拼。

显而易见,这阵法是披着迷幻阵的外套摆出攻守形式的状态。

攻是指那些袭击他的千奇百怪的动物啊植物,而守则在严乌的身上。

台下的看众们可是将上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每当猴鑫快要蹿到严乌的面前时,严乌会微妙地移动自己的脚步,然后猴鑫会突然从那个地方飞蹿到与之相反的地方。

如此一来二去,众人看的心烦,心里不住地为猴鑫跳脚,暗骂猴鑫蠢笨。

久而久之,猴鑫也疑惑了。

每当他蹿到某个地方时,场中的景象会突然大变,然后迫使他不得不改变方向。

心中的疑惑加大,身体开始小心翼翼地朝某个方向走去,然而在接近某处时面前忽然冒出一个呲牙利嘴的巨大凶猛的怪兽,然后对着他就是一阵猛烈攻击。

猴鑫尝试过视而不见,起结果便是自己被抓伤。

于是就有了看众们眼中看到的一幕,猴鑫手臂莫名其妙地流血了。

所以,这才是整个阵法的精妙之处。

这是什么破阵法啊?猴鑫不耐烦了,在台上破口大骂起来。

众人瞥眼,相视无语。

蓝海沙咧开嘴笑了笑,然后弯下腰在地上捡了一个非常小的石子,趁众人不注意冷不丁地将石子飞向挑战台。

石子逼近身体的时候,严乌看见了,但是要躲过这小石子,阵法就会因为他的变动而变动,且会因为他的分心而让阵法变得薄弱,猴鑫的攻击很强,很容易就此破出阵法,自己也就差不多输了。

但是不躲开这颗小石子,他很有可能受伤,左思右想之际,石子几乎碰到他的身体了。

一声闷哼,严乌脸部的表情皱了皱,身形微动的瞬间,猴鑫突然发力将阵法震开,本来被阵法吸收的攻击突然破阵法而出,迅猛地射向台下,但在途中便被外面的结界消除了。

严乌低头看着让阵法破了的罪魁祸首,发现台上除了一些细沙什么也没有。

青蛇君及其他实力高强的人眼力敏锐,当然也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随着石子飞来的视线望去,却没发现有异常的情况。

严乌盯着地上的细沙看了几秒钟,朝青蛇君的方向轻微的摇了摇头,然后便自顾自地下了台。

一旦出挑战台便视为战败,裁判员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五场比赛,三号选手猴鑫获胜。

本爷要挑战的对手是你。

猴鑫高傲地指着台下的大嘴巴吴四,狂肆地说道。

嘿嘿,猴爷如此赏脸,小的怎能不接受?大嘴巴吴四憨厚一笑,笨重的身体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然后便见他踏着晃晃悠悠的步伐上了挑战台。

第六场比赛,三号选手挑战的对手是八号选手大嘴巴吴四。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八十二章 自由挑战 3章节字数:3631 更新时间:12-03-12 22:52第一百八十二章自由挑战3第六场比赛,三号选手挑战的对手是八号选手大嘴巴吴四。

吴四,虽被人称为是大嘴巴,不过他的嘴巴一点儿也不大,只是上下唇瓣略微有些厚实,给人的感觉有些大而已。

而且,他的大嘴巴称号还来源于他本身的特异体质。

一般的攻击对他根本没有效果,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团上,不见任何回应,根据这种来者不拒的特异体质,别人给他起了这么一个绰号。

吴四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很憨厚,有些笨重的身躯让这种感觉逐渐转化成蠢笨,当然那也只是针对那些不认识他或者是对他不太了解的人。

猴鑫的攻击力与矛乙有的一拼,但是吴四怪异的体质让这种打法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吴四就像是一个大力士,尽管他自己站在原地不动任对方打他,但是攻击对他却不见效,看吴四那舒服的表情,那种程度的攻击简直是对他挠痒痒。

咦?奇怪了,无论猴鑫使出什么招数,对吴四的效果都不大。

那些攻击究竟跑到哪里去了?蓝海沙惊讶地道。

有可能被他吸收了。

江离沉思了片刻回答道。

不是吧,那这样吴四岂不是无敌了?蓝海沙叫道。

不会,无论是什么容器都有极限。

江离摇了摇头,说着自己的观点,就算是那些攻击目前对他无效,但是我敢肯定他一定不会任凭猴鑫打下去。

是吗?蓝海沙狐疑道。

随着他的声音而落,果然吴四动了。

他的速度很慢,每一步像是有千斤重似的,台子随着他的步伐而震动。

哇塞,他的身体怎么变得如此重了?蓝海沙惊愕道。

闻言,江离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像是在意料之中,一副淡定的态度让蓝海沙想要揍他一顿。

你笑什么?蓝海沙不满道,就算你刚才说对了也不一定非要这么高调的表现出来啊。

吴四的称号果然名副其实,特异的体质完全就是一大嘴巴。

之前你不是疑惑猴鑫攻击他的那些招数妖力究竟去了哪里吗?你看,吴四现在移动的步伐非常慢,台子也震动不已,能造成那种程度的重量完全与自身的重量不相符合。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些攻击力全被他吸收了,然后转化成自己的力量还回去。

所以,这就是之所以他上台后特意让猴鑫不留余力的攻击他,而现在身体又重若千斤的原因。

佩服。

蓝海沙一脸崇拜地看着江离。

也没,没什么。

江离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神情尴尬地回道。

再看向台上,吴四走了两步之后又站在原地不动了。

猴鑫正觉得疑惑,便见吴四突然抬起手,一道旋风自手中出现,并且有转大的趋势。

旋风变大,向飓风演变,很快便袭向了台周围原先布置好的结界处。

但是结界不是一般的牢固,飓风无法向外扩展,开始在结界内乱转,然后肆意破坏结界内的所有东西。

台下的看众们只觉得那旋风变大,然后将整个台子都围在了里面,紧接着一阵嘭嘭的声响,旋风很快便停了下来。

众人再见台上之景时,都怔住了。

明明吴四那一招那么强悍,强悍地将台子上可能摧毁的东西都摧毁了,但是结果却令人大吃一惊。

吴四的身体背对着看众,猴鑫的整个人被吴四的笨重身体挡住了,两人皆站着不动,静静地瞪着旋风完全停下来。

怎么了?台下分别正对着吴四、猴鑫背影的观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台上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边看到的是,吴四的脊背微微佝偻着,上面插着一根木棍的小半截,木棍上有一丝丝殷红的血迹。

一边看到的是,猴鑫的短毛炸起,像是被雷电击了般高高冲着天际,他的两只手都放在前面,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由于猴鑫人比吴四矮上一点,所以能看到吴四那肥胖却满布惊讶的脸。

兀然,一丝血从吴四的嘴角溢出。

哗——另外两边侧对着吴四和猴鑫的观众们哗然了。

由于视角的因素,他们看到猴鑫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了一根木棍,双手一手向前一手微微靠后拿着木棍,而木棍的另一端却是对着吴四,并穿膛而过,在吴四的后背留出一小截木棍,上面还布满了血。

恰巧的是,裁判员、评论员以及妖王等人正好将这一幕收进眼里。

妖王看不见,却依稀能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神色未变地静坐在座椅上。

裁判员惊讶了一瞬,很快回过神来扯起嗓子宣布道:第六场比赛,三号选手猴鑫获胜。

没有看明白的观众正觉得蹊跷,突然猴鑫将木棍用力拔出,顿时一股鲜血喷涌而出,溅落于台上,殷红一片。

吴四脸上的惊讶神色还没有收回来,笨重的身体便轰然倒地,扬起一阵灰尘。

死人了!台下的观众们惊呼道,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一个比一个兴奋,那表情完全不是因为突然死人了的恐惧,而是看到了血腥结果后的兴奋。

这世界,太疯狂了……蓝海沙喃喃地说道,他对吴四的死没什么感觉,但是下面看得人的表现却让人感到心寒。

江离也是一阵沉默。

沧水烬神色未变,一副淡然的表情。

赤涟玉双眼微眯,不作一词。

他们身后的十四也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因为这种事情在挑战大赛中是很常见的。

但是他的眼神中仍然有些惊讶的神色,一是因为大嘴巴吴四在妖界毕竟是一个名人,现在却如此轻描淡写地死了,心中觉得有些可惜;二是因为前面坐着的这群人类处事不惊,让他感到意外。

但是心中略微一想,但也想通了。

人界虽然不比妖界,但是吃人杀人之事也是常有的。

这群人类给人的印象就是人界中的佼佼者,况且敢闯妖界的人类又有几个?猴鑫收起木棍,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木棍上布满的血,直到擦干净后才将视线从自己的武器上移开,看向裁判员。

裁判员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且这种在比赛中死亡的人不计其数,虽然有些惋惜吴四的死亡,但是也仅此而已。

他看了看众人脸上兴奋的表情,看着猴鑫问道:三号选手现在现有挑战的对手是?最后一个选手。

猴鑫嚣张地回答道。

……裁判员由一瞬间的愣神,然后脸上笑开了花,愉快地宣布道:三号选手挑战的对手是此次比赛仅剩下的另一位选手,也就是我们的二号选手炳彡。

随着裁判员的宣布结束,台上吴四的尸体被人抬了下去,弓手柄彡一个跳跃站在了挑战台的边缘。

第七场比赛正式开始。

这一场的比赛有些微妙,因为猴鑫一看便知擅长近攻,而弓手柄彡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远攻者。

选手中的最后一次比赛本来应该很有看头,但是由于两人根本不对盘,于是过程出人意料的简单。

柄彡每一场比赛只出三只黄金箭,一旦三只箭被用完,而对方还没有认输或者是被自己打到,那么他便自动退出比赛,宣布认输。

看似吃亏的是他,但是炳彡却不是一个可以小瞧的对手。

他的速度奇快,堪称妖界之最,身手灵活敏捷,像一只飞燕到处乱窜,寻找着适合下手的机会。

一旦机会来了,便会迅速地拉开弓将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出去,一旦被他的黄金箭射中,你的攻击力便去了大半,再来一只箭,你基本上已经倒地了。

炳彡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对自己出手的速度也从不怀疑,所以一旦他的三只箭都没有射中目标,那么他会自动放弃,因为再比下去也没有意思了。

当然还有个原因,那便是他对每个人出手事不过三,一如他名字里的那个彡字。

炳彡围着猴鑫来回地转着圈儿,身手敏捷的让猴鑫完全摸不到他的行踪,只得站在原地不停地向四周看,想要找出蛛丝马迹。

炳彡找到第一次机会便会毫不犹豫地将手中之箭射出去。

猴鑫完全不适应炳彡的攻击方式,被动地牵着鼻子走。

第一支箭射向他的时候,他只来得及反应,身体却来不及完全躲开,于是一箭射中了他的右胸,险险地避开了危险的地方。

箭的力道太大,直接将他射飞,撞击在结界上,然后滚落到地上,鲜血直流,疼的他呲牙裂嘴。

炳彡给了他爬起来的机会,然后不等他喘息,第二只箭已然射出,猴鑫无法躲开,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黄金箭插进自己的左肩,箭坚射穿了肩膀,插入地面,让猴鑫彻底倒地不起,整个人顿时成了血人。

猴鑫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抬头便见炳彡站在远处冷着眼盯着他,却没有准备出第三只箭。

他低下头瞥了瞥左肩上穿透力十足的箭羽,嘴角向后微微咧开,大大咧咧地笑了。

炳彡没有着急射出第三只箭羽,是因为第二只箭是对他的警告,若是他自动认输,那么炳彡就不再射出第三只了,而他现在虽然看上去很多血,实际上伤势不重,因为炳彡没有下杀手。

但是若他不想认输的话,炳彡只能射出第三只箭了。

而第三箭便是他的性命受威胁的时候。

猴鑫看了炳彡一眼,然后低着头先将左肩上的箭羽拔下来,脸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不过意外的是他竟然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炳彡的瞳孔微缩,在看到猴鑫将手伸向右胸的那一刹那便知晓了他的绝对,于是取下背上最后一只弓箭搭载弓上,没有做任何糊弄人视线的动作,将箭头对准猴鑫左胸的位置,准备到位,箭飞快地射向猴鑫。

箭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箭飞过的地方带起丝丝火花,在接近猴鑫身体的一刹那,箭已然变成了一只火箭。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八十三章 挑战妖王章节字数:4377 更新时间:12-03-13 22:55第一百八十三章挑战妖王这一次,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猴鑫冷冷一笑,手中的木棍抵在身前,暂时挡住了箭的前进。

然而,箭的威力通过木棍传到手上,震得他双手发麻,几乎稳不住木棍了。

火箭势如破竹般地射中木棍的正中心,然后直接穿透实心的木棍,直逼胸口。

就在箭被阻碍的瞬间,给了猴鑫避开的机会。

也不知是猴鑫作何想,硬是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第三只箭生生地插进第二只箭的插中的地方,令他疼的差点晕厥过去。

他咬了咬牙,硬是稳住脑海中的眩晕,浑身是血地看着炳彡,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我输了。

炳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收起弓跳下了挑战台。

台下顿时一阵喧哗。

猴鑫太不要脸了,竟然钻炳彡的空子!有人怒骂猴鑫。

谁叫炳彡太托大!另外有人不满他的说法,反驳道。

猴鑫赢得太狼狈了,一点儿也不划算。

走到最后又如何,他这浑身是血的样子注定站不到最高。

……台下议论纷纷,裁判员虽然也对这样的结果很不满,但是炳彡是自己亲口承认自己输了,所以他也改变不了事实。

无奈地扯起嗓音,裁判员宣布最后的结果:第六场比赛,三号选手猴鑫获胜。

猴鑫咧了咧嘴唇,苍白着脸笑了笑,神色间满是无奈,丝毫没有成为所有选手最后的赢家的欢喜心情。

右胸上的箭还没有拔下来,而左肩受的第一箭还没有缓和过来又中了最厉害的第三箭,衣服上满是血,一股淡淡的焦味冲刺在鼻间,怕是伤上加伤,要是不及时治疗,恐怕左肩会就此残废。

但是,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目前,挑战赛的第三轮快要进入尾声,参赛者只剩下一人,所以到底是将比赛进行下去还是就此结束,我们得问问选手的想法。

裁判员说着便问猴鑫:三号选手猴鑫,你是要继续挑战下去还是就此结束?继续下去很可能你将失去你所应得的奖励,但若是你选择就此结束,那么你就可以拿着奖励回家了。

所有人都看着猴鑫,听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有些人耐不住寂静,大声开口道:继续!有了第一个人开头,后面理所当然的又多了许多附和的声音:继续、继续、继续……几百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猴鑫,猴鑫低着头检查了下自己的伤势,由于失血过多,他的身体微微的摇晃,仿佛下一秒钟便会倒下去似的。

我……猴鑫轻轻地开口,声音有些暗哑,场下瞬间变得寂静。

猴鑫感觉自己身处的整个空间仿佛笼罩了一层隔音结界,他的耳朵有些发懵,视线里的景象有些模糊。

他清了清自己的嗓音,将剩下的话说了出来:继续……台下又是一阵哗然。

裁判员认真地看了猴鑫一眼,见他的神情是认真的,才清了清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三号选手选择继续挑战下去,那么请问三号选手,你准备挑战谁?……猴鑫沉默了半晌,身体摇晃的厉害,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会倒下去,比赛就此会打住的当头,猴鑫从怀中摸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吞进肚中,然后忍着痛将胸前以及左肩上的箭拔下,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语气中满是无奈:我要挑战……樊雷。

?所有人以为自己听错了,高昂着脖子想要等他道出自己口误,然而众人失望了,因为他们听到他再次开口说:我要挑战的是樊雷。

众人的热情仿佛被人浇了一盆冷水,激情也瞬间从最高处跌落到谷底。

裁判员也是一怔,随即笑眯眯地转过身询问樊雷的意见:请问你是否接受三号选手的挑战?樊雷没有回答,似乎也被猴鑫的话语所怔住了。

等裁判员询问了他两三遍,他才怔怔地点了点头。

樊雷接受了你的挑战,那么请樊大人上台吧。

裁判员眯着眼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樊雷慢吞吞地走上了台,站在猴鑫的面前,淡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挑战我?本爷喜欢!只从吃了那颗黑色药丸之后,猴鑫的精神一振,脸色红晕有光泽,若不是身上还有大片大片的血,给人的感觉仿佛没有受过伤似的。

樊雷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句:开始吧。

于是,猴鑫与樊雷的比赛开始了。

这一次,猴鑫的动作慢了许多,每和樊雷交上几招,脸色都会不由自主地抽搐几下,仿佛是被疼的。

樊雷在众人的眼中就是一个伺候妖王起居的没有多少实力的下人,不过因为伺候的对象是妖王,所以理所当然的地位也比一般的下人高尚些。

除了蝎王、青蛇君等人地位不一般,其余人习惯地将他称为大人。

虽然有个大人的称谓,不过在众人眼睛地位始终不高,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他的实力问题,所以他们实在不明白为何猴鑫要挑战樊雷。

就算是自己身受重伤无法再继续下去,你明说不就得了?他们虽然想要看有人挑战妖王,却也不会强迫选手,真正做决定的权利在选手手上,所以大可不必让众人高兴而损了自己的利益。

因此,猴鑫的这一出戏让很多人都不明了。

不过,既然人家妖王都没什么意见,他们心里再怎么疑惑再怎么抱怨也只得将想法咽进肚里。

樊雷的实力不被人看好,不过要赢猴鑫却是在众人的意料中。

毕竟,猴鑫在前一场比赛中就已经重伤了,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很不错了。

轻轻松松地赢下猴鑫,樊雷理所当然的站在了挑战台上。

第七场挑战赛,三号选手落败,樊雷获胜。

裁判员的声音再次响在众人的耳边,那么,樊大人是准备继续挑战下去还是……继续。

樊雷打断了裁判员的废话,他微微笑道:既然我有幸成为被挑战的对象,那么我也不好拂了大家的兴致。

在下的实力虽然拿不上台,却也和在座的每个人一样有自己的梦想,能够站在挑战台上,还得谢谢三号选手给了在下一个机会。

猴鑫脸色苍白的听着他冠冕堂皇的话音,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时,面色平静如水,之后便默默地离开了。

那么,樊大人想要挑战的对手是……妖王。

樊雷淡然地说道。

哗——,看台下的人群沸腾了。

我的耳朵没听错吧,他居然要挑战妖王!其中一人说道。

我的耳朵也出了问题,估计是用耳过度了吧。

另一人附和道。

樊雷是不是懒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吧?又一人直接洗刷道。

我觉得樊雷精神出了问题,而且时间已经不短了。

就算有幸被别人挑战如何?凭他那个实力还想去挑战妖王?他是在说笑吧?我觉得樊雷是想寻死……就是就是,挑战妖王可不是儿戏,稍微一慎便会丢掉性命,樊雷估计想直接去送死吧。

送死还想来娱乐我们大家,樊‘大人’的精神真不是一般的好啊!有人打趣道。

直接自杀不就得了,难不成他想名垂不朽?这恐怕不能名垂不朽,而是……遗臭千年吧。

哈哈哈!……下面的人把话说得越来越难听,樊雷居然好脾气地忍着没有发火,脸上依然充满着笑容。

裁判员的额上冒出一丝冷汗,他用手背擦了擦,见樊雷确实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心里陡升一种凄凉的感觉。

在下虽然实力一般,但还不至于连挑战妖王的权利都没有吧?樊雷不紧不慢地说道,然后看向妖王反问道:王,你说呢?本王可以不接受你的挑战。

妖王缓缓开口道。

妖王的拒绝在众人的意料之中,任谁都不会屈尊自己的实力接受对方的挑战。

樊雷依然笑着,表情优雅,毫不见意思尴尬。

王,莫不是你怕了?樊雷的话顿时惹来众人的辱骂。

樊雷,你是不是想死的很啊,我可以替你自己杀了你。

妖王不接受就不接受,你别这么小人,用激将法算什么本事!就你那水平也配和妖王打一架?估计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挑战妖王,你做梦吧?……若是想要妖王这个位置,本王其实可以成全你,不必如此大费心机。

妖王沉默了半晌,无奈地说道。

现在说这些有用吗?樊雷收起脸上的笑容,冷哼道。

我本就不会在妖界待多长时间,你如此心急又是何必呢?妖王始终不理解他心里的想法。

……你真不接受挑战?樊雷沉默了片刻,冷然开口问道。

早知结果,何必再亲自体验一次?妖王淡漠地回答道。

樊雷,妖王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想挑战么?台下有人嘲讽道。

闻言,樊雷轻声一笑。

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盯着那人淡笑道:你怎知王说的意思就是你所想的意思?什么?那人愣神了。

王说‘早知结果,何必再亲自体验一次’,为何就不是他输我赢呢?樊雷好心地重新了一遍自己的意思。

这句话让众人傻眼了,纷纷望向妖王:妖王,你的意思呢?他说的不错,本王会输。

妖王坦言道。

为什么?众人心里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纷纷追问道。

虽然不承认妖王会输给樊雷,但既然妖王说自己会输,那么一定有他的理由。

众人心里如此想到。

本王的龙珠在他手上。

妖王轻描淡写地说道。

啊——众人惊愕了,这就是原因?他们是听说过现任的妖王是一条龙,但是却从来没有证实过,青蛇君等人虽然知道却也不会将妖王的事情拿出去到处乱说。

此次听妖王说到龙珠,也就变相地证实了妖王是一条龙的事实。

但是,他的龙珠为何又在樊雷的手上?难道是樊雷耍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将妖王的龙珠骗到手了?有人猜测道。

龙珠之于妖王应该是妖丹之于妖类一般的存在吧,那么龙珠怎么可能会跑到樊雷的手上?答案只有一个,樊雷是小人。

不管答案如何,现在的妖王打不过在下是事实。

樊雷笑道,势在必得。

想要称为妖王的前提是,现任妖王必须接受你的挑战。

有人一针见血地说道。

这正是樊雷此时懊恼的地方。

他能够将此事大方说给众人听,自然就不怕妖王有什么动作,也不怕他那表哥有什么报复的行为,只要龙珠在手,他们就不敢得罪他。

而妖界的其他人,料想对他也不敢有任何异议,毕竟妖界是个以实力为主的世界,且不论手段。

然而,有些算盘他却是打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龙族是一个极力护短的种族,他们可以允许本族人惩罚做错了事情的族人,但是却不允许外族人插手,欺负到任一族人的头上就相当于欺负了整个龙族。

从龙冰说自己的龙珠在樊雷的手上那一刻开始,赤涟玉就怒了。

沧水烬第一个感受到他身上的异变,本想调侃他几句话,然而看到赤涟玉那满脸的怒容,便将心中的想法压了下去。

他很少看到赤涟玉,能让一向优雅的人变得怒气难压,只能说明一件事:他生气了!而且是非常得生气!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八十四章 如此强势章节字数:3387 更新时间:12-03-14 22:36第一百八十四章 如此强势龙珠真在他手上?赤涟玉身影一闪,来到龙冰的身旁冷声问道,周身散发的气质冷厉如斯,让旁边坐着的裁判员以及几位评论员忍不住远离了他几步。

感受到他身上的怒气,龙冰的身体微微一颤,不安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你所说的亲自解决的结果?赤涟玉气急反笑道。

我……龙冰微微低下头,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

等这件事情过了再跟你算账!赤涟玉低声吼了他一句,身影在原地闪了一下,下一瞬出现在挑战台上,而一道残影站在龙冰身边久久才消失。

你……樊雷微微扬了扬眉,讶异地盯着来人。

台周围的结界没有任何反应,他竟然无声无息地闯进来了!那人是谁?台下的人看到台上突然冒出凭空冒出一个陌生人,好奇地问道。

沧水烬看着赤涟玉,然后偏过头看了看身旁已经空缺的座椅,心里暗想:好快!从赤涟玉离开自己的座椅来到龙冰的面前,说话完毕再到挑战台上,整个过程用的时间竟然出奇地短。

蓝海沙等人也一脸惊诧地望着已经站在台上的赤涟玉,心想他是什么上去的。

坐着赤涟玉身后的十四更是惊讶,一张嘴巴张得老大。

人不可貌相啊!这是他此时心中唯一能想到的话。

赤涟玉上下打量了一下樊雷,不紧不慢地问道:龙珠确实在你手上?樊雷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意思,虽然有妖王的那层表哥关系,但是他有龙珠在手,量他也不敢对自己怎样。

于是心思一转,神色微讶,挑眉道:不知阁下是?本公子再问一遍,龙珠是否在你手上?赤涟玉没有回答,将自己的问话再说了一遍。

樊雷微微敛神,随即又笑道:如果阁下指的是我刚才说的那颗龙珠的话,确实在在下的手中无错。

阁下问这话……拿来。

赤涟玉冷冷地打断了他接下去的话语。

什么?樊雷有一瞬间的疑惑,反应过来后笑了笑道:如果龙珠是阁下的,那么在下自当奉还。

但若不是阁下的,还请不要插手。

此事是在下与妖王之间的事情,不便外人插手。

哦?赤涟玉似笑非笑地看着樊雷,本公子不晓得何时本公子成了外人!再者,有些东西可以随便拿,但有些东西却是不能乱拿的。

你确定那龙珠在你手上能保管妥当?赤涟玉话语中暗含威胁成分,唇角微勾,脸上的笑意渐渐拉大了。

樊雷皱了皱眉,盯着赤涟玉看了半晌,然后转过头看向裁判员问道:挑战赛似乎不允许这样干扰比赛的人出现吧?这,这个……裁判员顿时觉得压力很大。

突然出现在挑战台上的陌生男子他略有耳闻,似乎与妖王的关系匪浅。

按照挑战大赛的规定,男子此时的行为确实构成扰乱比赛秩序的罪名,但是妖王那边……裁判员为难地看着樊雷,又回头看了看闭目养神的妖王,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规则是人为定下的,而妖王的身份摆在那里……难道规矩是可以随便破的吗?见他犹豫,樊雷周身气息骤然一变,厉声道。

不,也不是……裁判员急的焦头烂耳,而身旁的几个评论员也怔在自己的座位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既然如此,那么还请裁判员请台上这位无关人士下去吧。

樊雷语气一柔,轻声道。

裁判员将目光转向台上另一个优雅站着的俊美男子,眼神有些闪烁。

哦?原来本公子一不小心触了比赛的规则啊……赤涟玉恍然大悟,脸上现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不过,要是姿势再变一下,或许那语气还能说服人一些。

阁下是想要破坏比赛?樊雷见他如此反应,皱着眉头问道。

不不不。

赤涟玉连说了三声,唇角的弧度更大了,本公子岂会做那不懂规矩之人?不过,本次比赛已经结束了,所以不存在破坏规则一说。

闻言,樊雷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什么时候比赛结束了?裁判员以及几位评论员听的一头雾水,而台下的人更是如此,安静的场地顿时热闹起来。

刚才妖王不是已经拒绝了你的挑战了吗?所以比赛已经到此为止了。

赤涟玉慢悠悠地解释道。

……你不是妖王,岂能代替他说话!樊雷心中隐含怒气,嗓音也阴沉的很。

咦?挑战大赛的规则不是说好了吗?难道你真想强迫对方接受挑战?赤涟玉悠悠笑道。

你!被他反将一军,樊雷的脸色很是难看。

恼羞成怒了?本公子还没有说完呢。

赤涟玉脸上的笑容一收,神色淡漠地说道,妖王既然拒绝了挑战,那么此次挑战大赛告一段落,但是——赤涟玉的语气一顿,让樊雷以及台下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然而,众人久久都没有等来他的话。

但是什么?半天也不见赤涟玉说话,樊雷沉声问道。

本公子要向你挑战。

赤涟玉淡淡一笑,缓缓说道。

樊雷双眼微眯,盯着赤涟玉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怎么?不敢接?赤涟玉反唇讥笑道。

在下有权利不接受阁下的挑战。

樊雷心中恼火这人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语气有些发冲。

这可不行呢。

赤涟玉玩弄着胸前柔软的发丝,优雅笑道。

什么意思?接不接受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赤涟玉微微叹了口气,不给樊雷说话的机会继续说着:本公子一向不喜欢动粗,不过似乎有人总是想要挑战本公子的底线,给出去的机会也被别人丢掉了,本公子煞是伤心呢。

你威胁我?樊雷冷笑道。

此时不管尊称对方,也不顾看台下还有众多的人,直接挑明了话:龙珠在我的手上,有本事就来抢!樊公子勇气可嘉。

赤涟玉扬手轻轻拍了两下手掌,然后随意地转了一个圈儿,再次面对樊雷时周身的气势猛然一变,布置在台周围的结界顿时支离破碎。

哈——台下一阵惊呼。

樊雷心里也猛然一震,一股怯意涌上心头。

他稳了稳神,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你,你想跟什么?樊公子似乎不在状态呢!赤涟玉轻笑道,不过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些太迟了?这位公子……裁判员颤抖着声音叫道,但由于他离赤涟玉比较近,赤涟玉只是微微侧身,整个人便被一股强劲的力道向后推去,然后重重地摔倒在远处,口中鲜血直冒。

妖王看不见眼前发生的事,却从翻涌的空中感受到表哥的怒气,手不由得按在扶手上,身体微微站了起来。

沧水烬皱了皱眉头,盯着发怒的赤涟玉沉思了下,然后手一扬,一层淡红色的结界出现在四周,将蓝海沙、江离等人以及挨着他最近的十四圈进去了。

几人正觉疑惑,忽然一道强势的波纹以赤涟玉为中心向四周漾去,所多人来不及躲闪,皆受了不轻的伤,甚至有些道行不高的小妖因抵挡不住这股力道被掀飞,当场死亡。

樊雷也不好过,他慌忙地运起怀里的龙珠,险险避开了那道劲气。

妖王脸色忽然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还从没有人敢如此对待我龙之一族,你算是开了先例了。

赤涟玉笑得优雅,却让樊雷脊背毛骨悚然。

你,准备好死的觉悟了吗?樊雷一阵失神,只觉心脏兀然一痛,便发现本来与他还有几步之遥的人此时就站在他的面前,脸上的笑容慵懒无比。

不好意思,力道没有控制好。

赤涟玉一脸歉意地看着樊雷的胸口说道,然后又是一阵惊呼:你的胸口穿了一个洞!痛吗?樊雷张了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赤涟玉身形一闪,避开了那场血雨。

啧啧,这珠子被你弄得真脏。

赤涟玉嫌恶地看着手中血淋淋的龙珠,边皱眉边将手上的血擦在樊雷的衣衫上面。

失血过多会有生命危险的,你不将你的胸口堵一堵?樊雷被他的话气得身形微颤,脑袋阵阵眩晕,觉得思维有些不受控制。

别晕,血还在流呢!赤涟玉惋惜道,虽然你的血不太好闻,不过那毕竟是你的东西,怎能如此浪费?见樊雷依旧没有反应,瞳孔逐渐没了焦距,赤涟玉脸上的笑意更大了:唉,发生这种失误,本公子也很难受。

不过,谁让你不亲手将它给我呢,本公子只好自己动手了。

表哥……妖王惨白着一张妖冶的脸,跌坐回座椅。

空气中的血腥味突然变得很浓起来,虽然明白表哥受伤的机率很小,但是他还是担心。

台下寂静一片。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八十五章 真相——换魂章节字数:3184 更新时间:12-03-15 10:05第一百八十五章真相——换魂嘭的一声重响,樊雷的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溅起一抹呛人的灰尘。

赤涟玉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下了台,走到妖王的面前。

闻到血腥味扑鼻而来,妖王的身体向后仰了仰:表哥。

赤涟玉伸出另一只一直背着身后的手,在龙珠上面一抚,血腥味顿时散去,刺眼的红色也瞬间消失不见了。

张嘴。

妖王听话的张了张嘴,一颗还散发着温热的珠子滑进他的嘴里。

妖王神色很是惊讶,随即又是了然,声音含糊着叫了一声表哥。

赤涟玉在他的脖子上顺了一下,龙珠便滑过喉咙进入体内。

跟我走。

赤涟玉静静地说道。

妖王沉默了一下,脸上露出苦笑的神情,他微微低头,声音轻若鸿毛:冰儿还能去哪里?现在没人敢说你。

赤涟玉的声音顿了顿,又说道:我不介意。

闻言,龙冰惊喜地抬起头看向他,只是眼前模糊一片,他看不到赤涟玉此时的表情,神色有些黯然。

半晌,他开口问道:表哥,你不介意是因为……表哥从来都没有当真过,冰儿在我心中永远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弟弟。

没有冰儿在身边,表哥有很多不方便。

赤涟玉微微敛神,将情绪全部掩藏在下敛的眼皮底下。

……冰儿知道了。

如果是表哥的要求,冰儿自当听从。

龙冰微微一笑,给人一种拔云见雾的惊鸿感。

冰儿不想回去?赤涟玉问道。

没有,很久以前,冰儿就想要回去了。

因为那里有你的身影……龙冰在心里补充道,抿了抿嘴唇,发觉口里有些苦涩。

那好,明天就走。

赤涟玉点了点头。

你的身体受了重伤,我无法直接带你回去,就跟其他几人一道从迷雾森林过吧。

迷雾森林?龙冰惊讶地扬了扬眉,是沧公子他们要去那里吗?恩。

龙冰微微沉思一番,然后欣然同意了。

这边解决好后,赤涟玉放下心来,让青蛇君先带着妖王回宫里去,然后朝沧水烬这边走来。

处理好了?沧水烬淡笑着问道,周围的结界早在赤涟玉下台时就已经拆除了。

恩。

赤涟玉应了一声,挑战赛也看完了,你准备明天走?你不是已经决定了么?沧水烬反问道。

呵!赤涟玉轻轻一笑,但笑不语。

咦?奇怪了。

今天怎么没有看到小竹轩呢?蓝海沙突然出声道。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大概跑到什么地方玩去了吧。

江离想了想回答道,真是这样?蓝海沙显然不信。

……我也不知道。

江离看了他一眼,唇角咧了咧,无奈地承认道。

也许在盘蛇山吧。

走在江离身后的小凌说道。

既然明天便决定离开,今晚就去盘蛇山向蛇君说一声吧。

赤涟玉笑了笑说道。

你刚才没说?沧水烬偏过头看着他。

忘了。

赤涟玉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分割线———七公主刚一出洞府,一道白影忽然闪入洞内,白影站在洞府中央现出身影来。

竹轩一身白色轻纱,神情冷然地瞟了一眼四周,然后将视线停在最里面那张垂掉着黑纱的幽香床榻上。

他的眼神闪了闪,快步来到床边,警惕地看了看洞口,然后一把掀开床帘,便见蛇女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浅色的柔软被盖,面上的神情很祥和。

竹轩皱了皱眉,修长白皙的手缓缓伸向蛇女,触手便是一股温热的气息。

他的神色一怔,手覆盖在蛇女的额头上,如他所料,身体里没有魂魄。

既然身体里已经没有了魂魄,为何身体还是这么的温热?竹轩有些想不通。

手抚向她的嘴唇时,一股温暖的气息从微微张开的嘴唇缝里溢出来。

竹轩一把捏住蛇女的下颌,微微使力,蛇女的嘴巴被迫打开,露出里面那颗流光溢彩的珠子。

琉璃珠!竹轩神色怔住了,他眼神复杂地盯着仿佛沉睡着了的蛇女,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

最后,他放开蛇女的下颌,将其合上,然后坐在床沿边上陷入沉思。

为什么要摄取我的魂却又在身体无魂的情况下将如此贵重的琉璃珠放进我的口中?七姐,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没错,此时的竹轩并非真正的竹轩,而是本该被收进魔盒中的蛇女。

当时竹轩突然闯入,让蛇女看到了一线希望。

竹轩身上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件事除了她自己就只有自己的父王知晓了。

几百年前,她曾经偷偷去过人界,遇到了一个人类,与许多人妖相恋一样,他们相爱了。

那时她天真无知,以为那人类是真的爱着她,却不想那人类却有种一颗狡诈贪婪的心,竟然想要她的内丹以延长自己的寿命,而那时候她已经怀了那人类的骨肉。

她因为一时不慎被那人逼出了体内的妖丹,不久之后便生下了腹中的孩儿。

她本是蛇女身份,即人身蛇尾,而孩子的父亲是人类,按理说,生下的孩子最大的可能是一个人类,但是因为失去了妖丹后,她不仅在生下孩子之前恢复了原形,更是因为被人类欺骗而气急攻心,心灰意冷之下蛇类冷血无情的性子显现出来,硬是将腹中胎儿从人性转化成了蛇形以维持自身的生命。

生孩子本来就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在失去妖丹又心灰意冷的情况下,性命受到了威胁,幸亏父王当时及时赶到,才将自己救了回来。

而一向在自己面前温柔的父王发怒了,将那正在逍遥自在的人类杀死取回了妖丹,并不念血缘关系将那孩子扔在一片小竹林里任其自生自灭。

回到妖界后,蛇女的情绪总算恢复过来,想要去人界找那可怜的孩子,却被父王下了禁足令,并让她发誓永生不许再去人界。

无奈之下,她只得同意,并绝了自己心中的念头。

当初在通天河时就觉得竹轩给她的感觉很是亲切,但还不知道他就是自己的孩子。

最后在盘蛇山多次观察并暗中查探了一番才明白竹轩真的是自己的孩子。

她跑去问父王,父王说他确实是自己的孩子。

但是一想起父王当时决绝的态度,怕父王会对竹轩不利,便不再提及此事,也取消了心中打算认竹轩的念头。

当时危机关头,她便想要通过竹轩让自己逃脱,然后再想办法将他救出来。

她承认自己的想法有些自私,但是为了弄清楚七姐的目的,她不得不这样做。

在抱着竹轩一起旋转的时候,她便通过自己的秘术与竹轩调换了身体内的魂魄,她的魂魄意志力比较强,而竹轩显然还没有明白当时场中的情形,魂魄抵抗力也相对的降低。

她在赌那魔盒只收一个魂魄便会自动关闭,且竹轩与自己有血缘关系,应该可以瞒过去。

最终,她赌对了。

只是,害苦了竹轩……心神一敛,蛇女看了眼床上自己的身体,转身离开了洞府。

蛇女的魂魄已经收到了魔盒中,拿去吧。

七公主站在一片寂静的树林里,对着虚无的空气,神情淡漠地说道。

偌大的树林沉寂了半晌,响起了一个低沉的满含笑意的男音:七公主果然不负本座厚望。

说着,七公主手中的魔盒便凭空悬浮起来,然后下一瞬间消失不见踪影了。

我的事情呢?七公主沉声问道。

放心,沧水烬他们会前往迷雾森林,到时候自有安排。

那声音笑了笑,然后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检查魔盒里面的真实情况。

七公主不由得屏住呼吸,心里有些不安,她不知道那人会不会察觉出来盒中的异样。

怎么了?七公主不动声色地问道。

没什么,七公主做的很好,那就静候佳音吧。

那人笑道,然后心情愉快地离开了。

感受了会儿空中的变化,直到那人真的已经走了,七公主才松了一口气。

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心想到:既然现在能够瞒住那人,那么暂时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七姐!蛇女站在远处叫道。

啊?!七公主猛然回头,便见竹轩的整个身体几乎隐在树丛中。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八十六章 坦言章节字数:3770 更新时间:12-03-15 14:40第一百八十六章坦言啊?!七公主猛然回头,便见竹轩的整个身体几乎隐在树丛中。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七公主震惊道。

你为什么那么做?蛇女一步步走进,来到七公主面前站定后质问道。

你说什么,本公主听不懂。

七公主暗暗压下心中的情绪,淡定地回答道。

你不用掩饰了,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蛇女冷着眉目说道,刚才那一幕我都看到了。

你都看到了?七公主大惊。

那人实力深不可测,不知道察觉到附近有人没有。

蛇女以为自己知道了秘密让她惊慌,不由得讽刺道:怎么?敢做却不敢让人看?……七公主一阵沉默。

我问你,那人是谁?蛇女冷冷地问道。

七公主看了看与蛇女有些相似的容貌,几不可闻地叹了声气。

你是蛇女吧。

感到失望?还是愤怒?蛇女嘲笑道。

不,我后悔了。

七公主摇了摇头说道,当初我不该鬼迷心窍答应了和那人的交易,否则便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了。

哦?原来你还有良心还能感到后悔啊。

蛇女挑了挑眉。

九妹,可不可以说话别带刺?我听着难受,七公主在心里沮丧地补充道,七姐是真的后悔了……听着难受?蛇女笑道,当初要摄我的魂的时候,你考虑到我的心情么?别说了……七公主闷闷地说道,然后推了推她的胳膊轻声说道:先回府吧。

蛇女冷眼盯了她一会,然后轻哼了一声,转身朝府里走去。

两人在七公主的洞府里坐下,静静坐着,半天都没有人开口。

九妹……七公主迟疑地开口,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我还没有被你整死。

蛇女一点好颜色都不给七公主,少年特有的清脆的嗓音使得话语听上去讽刺意味十足。

当初那人开得条件太诱惑,而我的情绪又处于不稳定状态,稀里糊涂的答应了那人的交易才铸成了这种结果,害的竹轩被……七公主有些说不下去。

你早就知道那里面的魂魄是竹轩?蛇女皱了皱眉头。

……恩。

七公主犹豫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那时候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迫不得已之下只得将竹轩引诱过来,毕竟,竹轩他与你有血缘关……系。

七公主说完这句话发觉蛇女猛盯着她看,她才忽然发觉自己刚才说漏嘴了,急忙解释道:九妹,你听我说。

当时你去问父王,我无意中听到竹轩是你的孩子,所以……哦?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最后放手没有对付我的意思,我才得以脱身?蛇女气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七公主轻声叹了口气,我自知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不仅害的你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中,还让好不容易见着的孩子被收去了魂魄,你恨我也好,想杀我也罢,在这之前,难道你不想搞清楚那人的动机是什么?你现在真没有撒谎?蛇女依然摆出一副不信的态度。

难道你以为当初竹轩是那么容易进来的吗?七公主很想和蛇女好好谈谈,但是显然被她之前骗过一次后,蛇女对她的话始终将信将疑,让她伤心之余也无可奈何。

当初我在洞口布置的那道结界一般人可是很难闯进来的,更何况还是能力很低的竹轩。

你当真没有想过吗?闻言,蛇女沉默了。

确实,虽然当时自己被那魔盒弄得很难受,眼前的视线也有些模糊,但是她还是感觉的到竹轩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收到任何阻碍,仿佛专门等他来似的。

如果七公主真的想要收她的魂魄,那么不可能让其他人闯入,而且当时她突然离开,显然是刻意避开的。

如此想来,七公主确实是有意为之。

我暂且相信你的话,那么你现在想要跟我说什么?蛇女思维收拢,虽然语气不再如之前那般犀利,但是从那淡漠的神情中还是能看出些许戒备神色。

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做,虽然我现在没有感觉到那人的存在,但是他一定在暗中监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七公主的声音骤然降低,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

为了不让那人起疑心,我故意要那人帮忙对付沧水烬……你!蛇女眼睛猛然睁大,手指着七公主又是一脸的怒气。

听我说!七公主低声呵斥道,我知道你对沧水烬有好感,但是可不可以让我把话说完?每次提及沧水烬,我都感觉的出来那人一直是一种敷衍的态度,所以他不会真的对沧水烬怎样,但是我有预感,他做的事情与沧水烬有关。

沧水烬他们估计这几天便会起身去迷雾森林,迷雾森林凶险无比,听那人的口吻,似乎会在迷雾森林有所动作。

你想要我怎么做?蛇女心思一转,便知七公主打的是什么注意,直接开口没好气地问道。

现在你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虽然暂时骗过他,但不代表他就会这样放过你,所以,目前你呆在竹轩的身体里更加安全些。

你的身体我暂时保存起来,到了一定的时间后我再让你回去。

你的意思是,蛇女的语气顿了顿,要我扮作竹轩,以竹轩的身份混在沧水烬一行人中?恩,这样你也安全了,竹轩的身体也可以完好无损。

父王那里怎么办?蛇女一直关心着这个问题,她一直在想,她变成这个样子之后,父王那里七姐又该如何交代?父王那里我自有办法。

七公主眼神闪烁了下,随后笑着说道。

你准备如实说?蛇女看了看七公主,猜测道。

……恩,父王迟早会知晓的。

与其到时候父王大发雷霆,还是主动说出来比较合适。

毕竟,这是我自己闯的祸。

七公主苦笑道。

蛇女摇了摇头,不赞同道:首先,如果父王知道我要跟着沧水烬他们去迷雾森林,是不会同意的。

当初父王就让我发誓,永远不准离开妖界。

其次,如果你实话实说了后,父王会惩罚你的。

父王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

……反正在父王眼中,我就没有什么地位。

七公主低着头喃喃说道。

闻言,蛇女觉得好笑,父王的教育真失败,连要关心的人都没明白他的本意。

父王其实一直都关心着你们的,只是你们被表象蒙蔽了眼睛而已。

蛇女摇着头解释道。

九妹,你不用安慰我了,这么多年,我早已经习惯了。

七公主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是真的。

蛇女无奈地说道,但是发觉效果不大,只得将这话题打住,难不保会因此引发七公主激愤的情绪。

她话锋一转,建议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无话可说。

就算不考虑我的安全问题,竹轩现在的身体没有魂魄,过不久只会腐烂,所以我也只能呆在他的身体里面。

不过,如果你要向父王的话,就在我们已经走了之后再说吧,那时候父王想要阻拦也阻拦不到人了。

你答应了?七公主惊喜道。

你以为本姑娘不会答应?哼!本姑娘还没有那么小气,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蛇女高傲地回答道。

两人相视一看,都笑了。

不过此番跟着沧水烬他们,估计短时间内无法回来了。

而且那迷雾森林的传说可不是假的,连妖王都要忌惮的存在,路上小心些。

还有,你的身份还是找个机会跟他们说了吧。

我看那群人类身份都不简单,心思也很缜密。

如果你瞒着不说,等他们发现了你的异样,就算你解释,别人也不一定会相信,还不如在这之前自己说开。

近两个月你和他们相处的还不错,他们应该不会对你怎样的,只要你把其中的厉害关系说上一些,相信他们也是识大体的人,不会为难你的。

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也好照顾下你。

七公主叮嘱道。

你想太多了。

蛇女哭笑不得地说道,这事我有分寸,你放心吧。

我怎么能放心呢?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我,我……七公主急忙说道,却被蛇女打断了。

她道:虽然你犯错在先,但是你也知道悔改了,而且你还让我们之间的隔阂消失了,九妹高兴还来不及呢!说不定我们无意中还触动了什么大阴谋呢!说着说着,蛇女手舞足蹈起来,显然兴奋的有些过头了。

七公主无语地按了按眉心,她才想起九妹是唯恐天下不乱,什么事情都喜欢凑一脚的人。

哦,对了。

找你交易的那人是什么人?蛇女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严肃地问道。

不确定。

七公主摇了摇头,那人的气息中有魔气,很有可能来自神魔大陆。

神魔大陆?蛇女皱了皱眉。

她自然也听说过神魔大陆,只是她实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神魔大陆的人,让那人想要收了自己的魂魄。

而且,那人为什么偏偏要收自己的魂魄呢?看来,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得亲自弄明白。

你知道沧水烬他们此行的目的吗?七公主突然问道。

不清楚,从蓝海沙那里听说,此次他们是去迷雾森林里的九幽洞窟中找样东西。

至于之后又干什么,我完全不知晓。

那可就难办了。

七公主喃喃地说道。

确实,如果他们的目标是神魔大陆就好办了。

只不过一群人类,有去神魔大陆的理由吗?蛇女之前的激动心情瞬间沉降下来,光是来到妖界就已经很让人意外了。

别想这么多,到时候再说吧。

七公主拍了拍蛇女的肩膀安慰道。

且不说那人的实力之强,如此无头无尾的线索,想要将他的目的搞清楚也不是一时间就可以完成的。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八十七章 拦截章节字数:3541 更新时间:12-03-15 21:01第一百八十七章拦截翌日,沧水烬等人告别了青蛇君后便前往迷雾森林。

我说,小竹轩,昨天你跑哪去了,一天都没见人影啊。

蓝海沙刚想要摸小竹轩的头,却被他灵活地躲开了。

咦?今天不木讷了?蓝海沙惊诧道,伸手准备再次搭上竹轩的头,却遭到了竹轩的白眼。

我不是竹轩。

蛇女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你是谁?蓝海沙兴趣来了,竹轩好不容易不那么胆怯了,不妨陪着他玩玩。

蛇女。

蓝海沙挑眉,跟着蓝海沙旁边的江离自然也听到了他们间的对话,饶有兴趣地看过来,想了想平日里竹轩的表现以及现在他的表现,确实有些怪异的地方。

小竹轩,你不会是想你的蛇女姐姐想疯了吧?蓝海沙笑呵呵地道。

他真的有可能不是那条小白蛇。

江离好心提醒道。

不会吧?蓝海沙惊呼一声,惹来前面沧水烬以及赤涟玉的注意。

你鬼嚎什么?沧水烬皱着眉头问道。

我哪里鬼嚎了?蓝海沙很不满意沧水烬的话,反驳道,本公子可是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话音未完脑袋便被狠狠地敲了一下,蓝海沙摸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身旁的竹轩,语速很慢,咬牙切齿地说道:小竹轩,你胆子倒是大了啊。

本姑娘说了,本姑娘不是你口中念叨的小竹轩。

还是……蛇女猛然凑近蓝海沙的耳边,轻柔地笑道:你想要本姑娘再说几遍?这语气怎么那么熟悉啊?蓝海沙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蛇女?身边响起惊讶的声音,蓝海沙浑身惊了一下,迅速地将蛇女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你是竹轩吧?魂魄转换?沧水烬与赤涟玉两人已经停下了脚步看过来。

蛇女眨了眨眼睛,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清新的笑容,她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果然不是我的小竹轩!蓝海沙哭丧着脸,躲在江离的怀里一脸郁闷地说道。

江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蛇女不解释解释吗?沧水烬笑着说道。

可以,如果你们想要知道的话。

蛇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却不想这幅身子已经不是她那副绝美的容颜了,魅惑效果大打折扣。

于是,一行人在迷雾森林的边缘找了个地方坐下,认真地倾听起蛇女的故事。

———分割线———龙冰简单的收拾了几样自己的衣物,便向昨夜和赤涟玉约定的地方走去。

龙珠重新回到了身体里,龙冰不仅没有感到高兴,甚至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樊雷曾从龙珠中吸取了些龙气,想必是想借助龙珠的力量提高自己的妖力。

且此龙珠经由表哥之手,按理说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对于樊雷精心策划了这么久最终却如此简单地死在了表哥手里,越想就越不安,仿佛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再者,那天晚上偷袭自己的红衣人究竟是谁,不可能和樊雷交易后却只是将他打伤。

一定还有什么让他忽略了。

龙冰忧心忡忡地离开妖宫,他摸了摸冰晶般的宫殿,有些惋惜。

一旦他离开妖界,这妖宫怕是保不住了。

正想着,突然一道若有如无的风吹在耳边,龙冰的思绪顿时拉了回来。

谁?虽然眼睛不能视明,但是相对的耳朵却比之前变得灵敏,并且他的嗅觉没有出问题,瞬间便察觉到有人来了。

我。

那声音中夹杂着无边的恨意,却是异常的熟悉。

樊雷!你没死?龙冰神色微有惊讶。

你希望我死?樊雷站在离龙冰两米远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接着说道:放心,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死。

能欺骗表哥的眼睛,这人不简单。

龙冰这时才发觉自己心中的不安来自哪里。

如果你只是要妖王的身份,我可以让给你。

龙冰皱眉道。

当然,妖王的位置迟早都是我的。

樊雷张狂地回答道,然后话锋一转,道:不过在那之前,我还要将你的事情处理好才行。

你想怎样?龙冰不动声色地问道。

龙珠虽然回来了,但是他的法力并没有回来多少。

昨夜里他一直从龙珠里调灵气,但是红衣人打入体内的那道禁制却将龙珠释放出来的灵气吸收的一干二净,他迫不得已停下来,否则龙珠里的灵气会被它吞噬干净,而表哥打的那道禁制完全不起作用。

不是有一句话叫着‘斩草要除根’么?你认为我会放你安然无恙的离开?樊雷嗤笑道,现在可没有人来帮你了,你的那个表哥已经去了迷雾森林,他早把你忘了!闭嘴!龙冰冷冷地说道。

恼羞成怒?樊雷笑了笑,龙冰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弱得可以,他不在乎也罢。

废话不多说了,前任妖王,准备受死吧!樊雷特地将前任二字咬得很重,讽刺之意不言而喻。

龙冰戒备地退后一步,忽然察觉到一股魔气扑面而来,准备闪身避开那股让身体不舒服的气息,又觉背后出现了另外两道黑暗的力量。

现在的龙冰体内法力所剩无几,龙珠的回归并没有缓解多少他身体的情况。

动手吧,主人已经不耐烦了。

时间越长变故越多。

一个阴沉的嗓音回响在耳边,龙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苍白的脸色、单薄的身体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楚楚可怜。

龙冰想动,却发觉自己的身体动弹不了了。

与此同时,一道浓烈的魔气袭来,脑袋一阵眩晕。

恩哼……龙冰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背后又出现两股力量,抵在他的脊背上,他的身体动了动,魂魄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感。

他双眼微眯,却发现自己能看清楚眼前的东西了。

怪异的视觉……他向下看了看,发觉自己的身体上半身的身体不见踪影了,只有下半身还在身下。

这是……妖界的上空忽然响起一阵龙吟,龙冰的整个身体摇身一变变回了原形,巨大的龙在妖界上空扭曲着旋转,一道朦胧的光晕浮现在龙的上方。

樊雷面上一喜,加快了魔盒对龙魂的吸收,一道道冰蓝色的光晕不断的从龙身上传到魔盒里,魔盒里散发出的光芒越来越亮,而龙身却越来越暗淡。

龙吟?蛇女正将故事讲到高潮,突然闻得妖界上空响起一道龙吟声,正觉疑惑,懒懒靠在沧水烬身上的赤涟玉脸色兀然一变,下一瞬消失在原地。

他怎么了?蛇女有些不解地问沧水烬。

没事,大概抽风了吧。

沧水烬淡淡地说道,神情隐隐有些担忧。

不会是那妖王出了什么事吧?蓝海沙也皱了皱眉。

妖王?关妖王什么事?蛇女依然不解。

她对妖王的事情不太了解,且前两天的挑战大赛也没有去看,自然不清楚赤涟玉与妖王之间的关系。

继续说吧。

沧水烬瞥了她一眼说道。

好吧,刚才说到哪里了……龙身嘭的一声跌落到地上,扬起漫天灰尘。

樊雷见到龙冰身上的光芒越来越淡几乎成一种灰白的暗沉颜色,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另外一边帮助他的两个黑衣人向樊雷走来,准备收手。

还没走到樊雷面前,两人隐藏在面巾下的神情突然一变,他们的速度猛然加快,从樊雷手中一把抢过还没有将龙冰的魂魄吸收完的魔盒,重重的一关魔盒的盖子,然后下一瞬间便消失在原地,让樊雷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喂!樊雷皱了皱眉,不明白他们的动作怎么这么突然。

下一刻,他便怔在原地了。

一道白里透着淡淡金色的强烈的光芒打在他身上,身上兀然一痛,顿时感觉像火烧一般灼热难耐,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他再次体会到了那种快要死亡的恐怖感受。

赤涟玉一眼便看到龙冰恢复成龙形,龙身上的颜色灰败,仿佛一息之间老了很多似的,再一探他的气息,呼吸弱的几乎感觉不到。

赤涟玉的眼睛顿时变得血红,下一秒他出现在樊雷的面前,怒气冲天地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我……我……樊雷的呼吸出气多于进气,身上焦黑一片,瞳孔逐渐扩散,眼里渐渐没有了焦距。

赤涟玉紧握着拳头,袖手一挥,樊雷便彻底死透了。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双眼微闭,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忽然,他眼神犀利地看向某个地方,赤红的双眸闪过一丝狠厉。

重新检查了一遍龙冰的身体,发现他的魂魄所剩无几,幸好有龙珠存在,保存了他一丝本命魂魄。

但尽管如此,他的情况依旧很严峻,如果不快点将其他魂魄找回来,这个身体就无用了,且龙珠里的那一丝魂也会逐渐消散。

微微敛神,赤涟玉将自己的法力向龙冰的身体内输送,龙冰虽然来到妖界很久了,但幸好体内的法力被妖界的妖气同化的不多,法力输送的还算顺利。

等到龙身那灰败的颜色终于有了一丝光泽,赤涟玉才停止输送。

但这不是长久之策。

心念一动,两人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

神宇辰变 第三卷·神魔幻变之情动妖界 第一百八十八章 九幽洞窟第一百八十八章九幽洞窟赤涟玉将龙冰的身体放进湖里,直到他沉在湖底再也看不见踪影才收回视线。

佑黎。

主人,有何吩咐?一身奇装异服的俊美男子微笑着出现在赤涟玉的面前,语气轻柔地问道。

看着湖里的情况,一有异样就通知本尊。

赤涟玉冷然说道。

是,属下明白。

佑黎微微躬身,赤涟玉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赤涟玉再次出现在沧水烬等人的面前时,妖界已大乱,迷雾森林边缘处的动物也是暴躁不安,到处蹿动。

沧水烬见他一个人回来,眼里闪过一丝明了的神光。

蛇女等人敏感地察觉到他狂躁的情绪,也识趣地没有开口。

妖宫倒塌了。

沧水烬淡淡地说道。

恩。

赤涟玉神色淡漠地点了点头。

蓝海沙张了张嘴,却也不敢随便开口。

赤涟玉消失了一阵后,周身的气质变化的有些大,不消说他们离赤涟玉很近,就是周缘的其他动物精怪都被赤涟玉身上那种凌厉的气息吓得躲得远远的。

一路上,他们走的出奇的沉默,就连一向话很多的蓝海沙也明智地选择闭嘴,足以见气氛是多么的沉重。

竹轩的魂魄在哪里?赤涟玉冷不丁出声问道。

不知道,七姐将魂魄收到了魔盒里交给了那人,七姐说那人似乎来自神魔大陆。

蛇女摇了摇头说道。

闻言,赤涟玉看着前方,若有所思。

从迷雾森林的边缘到中心,一路上竟然出奇的平静,许多精怪见到他们之后都是远远地躲开了,好像他们都是瘟神似的。

路上没有了阻碍,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九幽洞窟的外面。

这里就是九幽洞窟?蓝海沙惊讶地问道。

蛇女也是一副惊讶的神色,说实话,外面将迷雾森林传言的神乎奇乎,凶险无比,但是这一路来他们却什么麻烦都没有遇到,这让她惊讶之余更加想知道赤涟玉的身份以及实力。

这路上,能够让其他动物避之若嫌,除了来历不明的赤涟玉再无他人。

应该是吧。

赤涟玉笑眯眯地说道,先前阴郁的神色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叫应该是?蓝海沙瘪了瘪嘴,然后感叹道:这迷雾森林也不过如此嘛。

是吗?赤涟玉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随后说道:里面凶险无比,你们准备好了吗?如果我说没有准备好,你打算怎么办?沧水烬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当然还是要硬着头皮上喽。

赤涟玉欠揍地笑道。

说了等于没说。

蓝海沙嘀咕道。

赤涟玉用玉笛将洞口的杂草撇到一边,然后率先进入洞口,其余人随后跟上。

刚踏到洞口,蓝海沙就夸张地跳了起来,边搓着自己的胳膊边叫道: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冷啊!这里是九幽洞窟第一层,由雪妖灵管辖,由于妖灵本身的缘故,这洞内常年下着雪,地上以及四周结的冰从来都没有化过。

赤涟玉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你不冷啊。

蓝海沙见他优雅的身姿,羡慕地说道。

还行。

赤涟玉笑了笑,然后看向沧水烬,问道:觉得怎么样?冷。

沧水烬皱着眉头回答道。

呵!赤涟玉轻笑一声,然后便在结冰的地上慢悠悠地走来走去。

咦?为何这是一间没有任何门的石屋?蓝海沙疑惑地问道,既然是九幽洞窟,那么应该类似于洞窟的形式,而且按照赤兄的说法,这是第一层,那么就还有第二层第三层吧。

所以需要你找到打开石屋的门的方法。

难道有机关?蓝海沙扬了扬眉,惊讶地问道。

也许吧。

赤涟玉凌磨两可地说道。

赤兄不知道?蓝海沙又问道。

本公子也是第一次走这里。

赤涟玉如是说道,以前他去什么地方都是直接撕裂空间很快就到了,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我以为赤兄对这里的情况如此熟悉是因为来过这里呢。

蓝海沙有些失望,缩着脑袋打了一个冷颤。

咔嚓一声轻响,石屋里一股冷风吹过,石顶上面的冰突然掉了一小块下来,众人没有在意,却忽然从众人的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所有人回头一看,小凌捂着手臂脸色有些痛苦。

小凌?离他最近的西黄快走几步来到他的面前,担忧地问道,怎么了?小心!小凌正准备说,突然脸上大惊,冲着西黄喊道。

西黄反应极快,身形如风一般快速地飘了过去,但闪开的时候猛然一把抓住小凌的手臂带了过去,叮的一声响,一块极小的冰菱插入前面的石壁上,然后瞬间消影了。

西黄刚松了一口气,头顶上方的所有冰菱都咔嚓咔嚓地响起来,紧接着冰尖脱落,如雨般唰唰唰地射向地面,石屋里的所有人都在它的攻击范围之内。

那些冰尖在离赤涟玉身体半米的时候被他外面的防御结界挡掉了,沧水烬袖手一挥,同样一层结界出现在他的周围,而蓝海沙则死皮懒脸地挤进沧水烬的结界中一脸悠哉悠哉地看着其他人手忙脚乱,江离左躲右闪,身影飘逸也没有狼狈的迹象,而莲、西黄、青等人则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配合着其他人将袭向他们的冰尖都挡掉了。

等这阵攻击结束后,莲等人身上出了一身薄薄的汗,身体虽然有些疲惫,却也驱散了一些冷意。

这些是机关控制的?蓝海沙踏出沧水烬的结界,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冰尖,然而那冰尖却突然消融在手上了,你不是说这些冰是不会融化的么?他疑惑地问赤涟玉。

赤涟玉打量着四周没有回答蓝海沙的问题。

应该不是机关控制的。

沧水烬接过话题说道,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看着我们。

你的意思是……蓝海沙眨了眨眼睛。

你对周围的事情真够敏感呵!赤涟玉转过头看着他笑道。

……沧水烬回望赤涟玉,沉默了。

这时,一道红色的影子从洞口一闪而过,赤涟玉猛然转过身,身形急速朝洞口掠去。

怎么了?蓝海沙看了看沧水烬,不解地问道。

沧水烬看着赤涟玉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双眼微眯,半晌收回了视线。

忽然,石屋里开始起大雾,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将众人的视线模糊了。

不知队伍中谁说了一句小心,地面突然晃荡起来,等大雾散去,眼前的景象却骤然一变。

这是哪?小凌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原地转了两三圈,又使劲地眨了眨眼睛,发现眼中的景象依旧未变,不由得慌了神。

眼前哪是什么石屋嘛,分明就是一片雪山,洁白的积雪上没有一丝杂质。

突然从昏暗的石屋里转移到这么亮堂的雪山上,巨大的落差差点晃瞎了他的眼睛。

宫主!小凌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扯起嗓子大声喊。

然而,空荡荡的雪上,除了他那传向遥远地方的声音,什么也没有,一时间竟觉得耳朵有些轰鸣。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小凌欲哭无泪。

明明刚才还是石屋,怎么眨眼间便变成这样了?难道是什么幻术?小凌凄凄哀哀地想到,越想越觉得心慌无比。

莲,你在哪儿啊?小凌转而向莲求助,但是回应他的依然是那空空的冷冷的遥声。

由于他根被就没有想到九幽洞窟里的第一层是如此寒冷的地方,身上穿的衣服也很少。

刚才在石屋里的时候,虽然觉得有些冷,但是有宫主等人在身边,倒也不觉得多冷,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冷的有些受不了。

他搓了搓胳膊,从嘴里呼出的气刚出体外便有结冰的趋势。

莲……西黄……紫苏……青……小凌蹲下身将自己缩成一团,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雪,头上、眉毛上、鼻尖上……凡是能够停留的地方,都被积雪覆盖了,整个人看起来活像个雪人。

呜呜——宫主……小凌抽嗒嗒地吸了吸自己冻得通红的鼻子,乌黑的双眼眯成一条线,双手环抱着两臂,脸上满是彷徨与无助。

谁来救救我啊……我再也不调皮了,我一定会好好听话的。

呜呜……兀然,一个清脆的踩着积雪的脚步声从侧方传来。

小凌神色愣了愣,然后猛然跳起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到来人后脸顿时笑开了花。

青……他哭喊着扑向来者,喜极而泣。

青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见小凌猛地向他扑去也没有任何反应,然后由小凌像抓着救命稻草般吊在自己身上。

小凌没有注意到他不寻常的反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倒在青的怀中述苦,直到青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强势地拉开才停下来。

小凌顺势放开青的衣袖,摸了摸冻得发红的脸,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腿隐隐有些疼痛,大概是刚才蹲的太久的缘故吧。

小凌随意揉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笑着对青说道:我终于看见你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这里?其他人呢?他们在哪里?你不知道,刚才我叫你们的名字没有任何人应答我,吓得我差点儿崩溃。

咦?青,你怎么了?你在看什么这么入神?小凌这才发觉对方一直没有反应,见他直愣愣地盯着前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什么都没有啊。

听到他这句话,青终于回过神了。

他低着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小凌,片刻后,唇角突然微扬,他轻声问道:这里美么?第一百八十九章自相残杀听到他这句话,青终于回过神了。

他低着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小凌,片刻后,唇角突然微扬,他轻声问道:这里美么?美是美,就是太空旷了。

小凌如实回答道。

如果你觉得这里美就不会觉得这里空旷了。

青笑了笑说道,我很喜欢这里,满眼的白雪让我从灵魂深处感到舒服。

不是吧?我现在才知道你喜欢这种环境啊。

小凌皱了皱眉,一脸的不解。

你难道不觉得这里的气氛让人从身到心感到恐惧吗?怎会?我刚才就说过,如果你真的很喜欢这里的话,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青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说着伸手抚上小凌红红的脸颊,幽幽笑道:小凌,我们就一直呆在这里好不好?说什么话呢!小凌一把撇开青的手腕,不高兴地说道,要呆你就自己呆着吧,我可不跟着你受罪,而且我们还要跟着宫主呢。

跟着宫主我们都只有死路一条。

青捏了捏落在手里的雪花,风轻云淡地说道,我们是出不去的。

你说什么废话!小凌恼怒了,他指着青的脸怒气冲冲地呵斥道: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些什么吗?你这是背叛!背叛也好,缩头乌龟也罢,我只是为你好而已。

青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九幽洞窟不是一般人能闯进来的,我们是出不去的。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小凌被他的话一堵,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青让他感觉好陌生。

虽然以前他背叛过宫主一次,但是那一次也是逼不得已,而且青从来都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时隔多日,他竟亲耳从他口中听到他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以为他这种不回答是对他问的话的一种默认,青脸上又重新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然而看在小凌的眼里却是异常的刺眼。

连这是什么地方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又该如何除去?青淡淡讽刺道,这里不是人界,到处都充满了陌生的味道,我们的能力如此之弱,弱到连自保能力都成问题。

几个月前,我们七个人就失去了叶青,那个蓝海沙用毁尸粉的时候,宫主不仅没有阻止就连看一眼都没有,你敢不承认当初你的心里很不平衡?并且宫主身边有那么几个人中龙凤,我想宫主早已经忘了我们的存在了。

我没有不平衡!小凌急忙否认道,而且,宫主没有忘记我们,没有!别再自欺欺人了,小凌。

青冷声说道,我们当初跟着江离来到妖界找宫主,虽然是一片忠心,但是之于宫主,我们什么忙也帮不到;我们之于宫主,我们就是一累赘!认清现实吧,我们没有任何用处的,宫主不需要我们,他心里早已经将我们甩了!不准你这样说宫主!小凌急了,跳起来准备跟他拼命,你要离开宫主你就自己离开,别拉上我给你垫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得是什么算盘,宫主说得对,你的心始终是向着外面的,你根本就不忠心于宫主!我终于知道了,宫主至始至终没有给你好脸色看,是因为宫主早就知道你从来都没有悔改的意思。

哦?没想到你这么忠心你的宫主。

青冷冷一笑,语气变得怪异起来。

既然如此,你也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你什么意思?小凌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盯着他脸上古怪的表情,做成防备的姿势。

字面上的意思。

青收起冷笑,幽深的有些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看着他,右手搭在肩上,倏然抽出背上背着的大钢刀向小凌砍去。

小凌身子向旁边一闪,躲过了他的攻击。

青的钢刀在空中忽然一变方向,然后横着朝他的身体劈过来,幸好青的速度不是很快,再加上雪地对他的限制,小凌虽然武功有些烂也有了反应的时间。

不顾地上的积雪是否冰冷,他毫无预兆地向地上倒去,然后迅速地朝边上一滚,瞬间在离的青一米远处停下迅速翻过身站起来。

你来真的?!小凌惊愕地张大眼睛,单薄娇小的身体在雪地里摇摇欲坠。

难道我像是跟你开玩笑吗?青面无表情地说道,怎么?改变主意没?你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不可能!小凌咬牙切齿地回答道,接着迎来的便是青劈头就砍得重型钢刀。

小凌不是轻功高手也不是实战能手,对于青有些笨拙的攻击只能选择逃窜。

然而雪却成了他的绊脚石,每走一步脚便会陷下去一分,行动上很是不方便,然身后追着他打的青走路却如履平地,于是空旷的雪地里出现了这样一幅滑稽的情景:一个小孩模样的人在前面狼狈地跑,一个身穿青色衣衫的年轻男子则悠然地在小孩身后追……在雪地里逃窜了一炷香的时间,小凌体力消耗过大,步伐逐渐慢下来。

感受到从身后传来的冷意,小凌半趴在雪地上回过头来,青色的身影逐渐在他的瞳孔里放大,眼看青的钢刀就要落到他的脸上,忽然从远处飞来一只月白色的几乎与雪色融为一体的莲花飞镖,叮的一声打在钢刀体上,钢刀应声而落。

小凌转过头一看,是莲!莲!小凌惊喜地叫道。

青叶转过头看着踩着积雪逐渐靠近的莲,再次捡起地上的钢刀,然后举起它朝还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的小凌猛地砍下去。

小凌,小心!莲刚走进便察觉到青的动作,身形快速移动,抓起小凌朝身旁一带,刚才噗嗤一声插入雪地上,刀身瞬间没入雪中。

青,你在干什么?莲将小凌拉向身后,皱着眉头问着青。

青没有回答他的话,默默地将地上的钢刀拔起来,抬起头看向他时,嘴角勾起一抹苍白却诡异的笑容:又来一个吗?没等莲和小凌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提起钢刀朝两人飞去,速度瞬间加快了。

莲将小凌往旁边一推,与青缠斗起来。

莲,别手下留情,青他完全疯了!小凌在一旁喊道。

莲听到小凌的喊话,眉头皱得更深了。

尽管如此,在没有搞清楚原因之前,他不是对自己人出手的。

然而,他虽这么想,青可不这样为他考虑,下手毫不留情,不知道是不是小凌说的那句话的作用,青的攻势更加凌厉了,而且那攻击的方式越来越诡异,越来越背离了他之前使用的招式。

莲与他打越觉得他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心知不下狠手将青擒住,青很可能就会一直这样追着他们打,况且目前他们处的环境还尚未知,这种情况下只能先将人稳住再想办法出去这个鬼地方。

思及此,莲的攻势变柔,以柔克刚再好不过。

从怀中悄然摸出一把环形的飞镖,莲躲避着钢刀,趁他还没有缓住惯性趋势时猛然将飞镖射出,飞镖的上面涂有迷药。

他的飞镖射的方向是青的右胸,他熟悉青的躲避惯性,所以飞镖实际上应该打中的应该是他的右肩。

相反,青叶也基本摸透了他的攻击力度以及方向,所以为了能打中青的身体,他刻意将飞镖以一个微妙的角度射出去,这样便可以打中目标位置。

然而,事情总是会有意外的。

莲忽略了青目前的一个问题,那便是身体不似以前那么灵活。

眼见飞镖快要打中右胸,青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又露出诡异的笑容。

只见他身形微微一倾,飞镖力道骤然加大,一道银蓝色的光芒在飞镖上面一闪而逝,扑哧一声,环形飞镖几乎全部没入他的左胸。

这一变化来得如此突然,莲甚至没来得及眨眼睛,青的身体便朝后倒去,无声地倒在雪地上,不再动弹。

青……莲的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

莲,你将他杀了?小凌瞪着眼睛,怔怔地说道。

我……我没有想过要杀他。

莲走上前,蹲在青的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发觉没气后喃喃地解释道。

莲……小凌眼神复杂地看着一脸愧疚的莲,轻声说道,刚才我看见你想要射的地方就是他的左胸。

……青的身体有些笨拙,你不会不知道吧?小凌继续说道。

莲缓缓转过头,神色淡然地问道:你不相信我?第一百九十章雪山幻境莲缓缓转过头,神色淡然地问道:你不相信我?你给我个解释,我就相信你。

小凌咬了咬牙,踌躇道。

莲没有应声,转过身看着死气的青出神。

———分割线———沧宫主?眼前的景象突然变成一片雪山,江离正戒备,突然瞟见前方不远处有一抹红色的影子,向前走进一看,觉得背影异常熟悉,不由得喊道。

红衣人背对着他,听到他的声音身形微微一动,随后转过身来神色淡漠的看向江离:何事?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江离被他问的一愣,不过很快便找到可以聊的话题,他看了看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忧声问道。

不知。

沧水烬摇了摇头。

我们怎么会来到这里?江离在雪地里走了路程后又反转回来。

难道这是幻境?闻言,沧水烬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找得到出路么?如果知晓这是幻境的话,应该可以。

江离没有注意到沧水烬的异色,想了想然后说道。

怎么做?沧水烬没有否认,继续问道。

说起这个,沧宫主应该比本王更加清楚吧。

江离转过身,笑吟吟地看着沧水烬。

哦?沧水烬挑了挑眉,不否认道:这种幻境也是一种阵法,只要是阵法,就应该有破解的方法。

不过这个幻境较之我所熟悉的阵法又有些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江离饶有兴趣地问道。

妖界特有的气息。

沧水烬悠悠说道。

江离再仔细地查探了一番,发觉果真如此。

沧宫主有了解决的办法?沧水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不试试自己的能力?什么能力?江离装傻地问道,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王爷娇惯惯了,自然是不会做这粗人所做之事。

沧水烬朝江离走去,然后在他面前站定。

听说王爷文武双全,本宫也想亲自试一番。

在这里?对于沧水烬跳跃般的思维,江离有些跟不上。

这里不好么?没有人打扰,且场地也很大。

沧水烬笑道,还是王爷不给本宫这个面子?哪里。

江离呵呵笑道,然后手一抬,沧宫主说的如此决断,弄得本王都不好推辞了。

这里虽然称之为雪山,只是因为山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没有雪崩的危险,且盛情难却,江离自然无法推辞,也欣赏接受沧水烬的挑战。

毕竟,江湖第一宫的宫主不仅人神出鬼没,而且武功也是深不可测。

王爷不拿武器?等了半晌,沧水烬没有等到江离现出武器,不由得一阵疑惑。

本王不喜欢在身边带着冷兵器,所有自然就没有兵器。

沧宫主不是知道的吗?江离解释道,但是之前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他以为这位宫主已经知道了,现在却突然问起来,让他有些不解。

不,本宫只是觉得,王爷如果没有兵器岂不是很吃亏?沧水烬不着痕迹地回答道。

哦?江离想了想,发现确实如此。

沧水烬身上有一把月离剑,而且那把剑不是凡物,对上它根本占不到上风,而且这还是在不论沧水烬本身的实力的前提条件下。

宫主不用兵器不就可以了吗?江离笑着说道。

沧水烬轻声一笑,自然明白他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

不用便不用。

江离笑了笑,身体微微倾斜,刚好将自己摆在一个既可以防守又可以进攻的绝佳位置。

沧水烬是一宫之主,且照他那脾性根本不可以先出手,于是江离便防守便进攻的冲向沧水烬。

沧水烬的眼里闪过一丝银色的光芒,然后身影出现消失在原地,江离扑了一个空。

江离站在沧水烬先前站着的位置,神色戒备地看着四周,防止沧水烬突然偷袭。

然而,半晌,四周寂静一片,不见他的踪影。

江离皱了皱眉,心想:这沧宫主不会是离开了吧?想到他们现在正处于幻境中,神情有些不好看。

他不知道沧水烬是不是被幻境传到其他地方了,而且他也不知道现在的幻境究竟安不安全,一直紧绷的身体就是在遇到沧水烬的时候都没有放松。

突然,从西南方向传来一股妖气,江离双眼一凝,然后加强了自身的防御。

眼的余角瞥见一抹红色的影子驶向这边,袖手一扬,地上的积雪突然腾空而起,在红影到达自己面前之前率先做成了一个雪屏障,阻碍了他的前进。

沧水烬迫不得已稳下身形停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屏障,江离忽然感受不到对面沧水烬的气息,好似那气息……身前的屏障瞬间变成一把把尖形的冰锥,而地上数以万计的积雪以更小的冰锥,与尖形的大冰锥一起朝江离射来,来势汹汹!虽然江离反应能力极快,然而面前的冰锥毕竟离他很近,他甚至来不及在身前竖起一道结界,冰锥已经来到了面前。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离的身体以自由落体运动的方式向后倒去,身体在接触地面的刹那速度又突然减到零,然后安全的倒在了雪地上。

尽管如此,由于他倒地的方式是以扇形的样式倒下去,因此腿部来不及下降,不少冰锥刺进腿部,透心凉。

攻击还没有结束,他忘了,既然其他地方的积雪可以变成小冰锥,那么就说明自己身下的这片雪地同样可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冰冷刺骨的冰锥已经刺破他的衣衫直插体内了。

江离只来得及用体内的法力抵抗死死往里面钻的冰锥,法力夹杂着内功,热腾腾的蒸汽从他身上浮起来,将往体内钻的冰锥融化了。

他紧锁眉头,两只手撑在冰冷的雪地上,咬牙忍痛地做起来,回头一看,身下的雪地上积雪基本上已经被融化了,露出了下面绿油油的青草,青草上面流淌着死死鲜血,那些青草仿佛活了似的,开始以肉眼的看得见的速度疯狂地长起来,江离迅速离开原地,便见那青草已经长到与人腰齐平了。

刺进腿部的冰锥将腿冻得几乎麻木了,他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已经停止生长的青草,上面的血液已经被它们吸食干净了。

他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又骤然一变,他回到了之前进来的那个石屋里。

江离拍了拍冰冷的腿部,发现上面并没有什么伤痕,神色微讶。

突然想到背后的伤痕,右手向背后一摸,衣衫完好无损,也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只是头有些眩晕,像是失血过似的。

尽管对刚才那雪山幻境有诸多疑惑,但是他也没有多想,而是选择在原地等候其他人出现,因为在这石屋里,目前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微微沉思,觉得破解幻境的方法便是那长的与人腰齐高的青草,只是不知道沧水烬是怎么回事。

忽然他想到沧水烬的自称问题,在幻境中那沧水烬称呼自己为本宫,但是实际上,沧水烬从来都不自称本宫而是本座。

那个沧水烬有问题?!江离微微惊讶,难怪那雪山只是一个幻境。

———分割线———走吧。

莲将青的尸体扶起来,然后架着他站起身对小凌说道。

去哪里?小凌问。

找出去的办法。

莲静静说道,然后架着青向前走去。

小凌几步跟上前来:你知道出路?不知道。

莲摇了摇头。

小凌一把拉住莲的袖子,气道:既然不知道,我们就不应该乱走!这里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潜在的危险,万一……万一什么?莲转过身好笑地反问道,继续说下去。

没有。

小凌突然想起之前自己还在怀疑眼前这个人,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炸毛的小猫。

莲在心里暗暗评价道,然后又重新转过身朝前方走去,别想那么多了,坐在那里也不是办法。

……小凌默默地跟上,他低着头看着莲在雪地上的脚印,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古怪的想法:踩着这个脚印走。

于是,小凌开始专心地看着地上的脚印,然后一步一个脚印地踩了上去。

怎么了?莲走了半天,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以为他又闹脾气了,不由得回头看去。

然而,身后除了茫茫雪山,什么也没有。

再看雪地上,除了他的脚印之外,便再无其他脚印。

小凌!莲皱了皱眉头,神色有些不悦。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闹别捏!轻柔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雪山上,寂静无比。

身边青的身体无力地低垂着,一滴滴乌红色的血液从胸膛处慢慢地往下流,滴落在雪地上,然后浸入雪中,只在积雪上留下死死红色的印迹。

忽然,他神色怔住了。

血液经过的地方,积雪逐渐融化,然后露出了下面青色的小草,小草被血液粘上,开始迅猛增长,很快便长到大腿的地方。

莲惊愕地向旁边退了一步,避开了那左右摇摆的青草。

肩上搭着一个东西,他怔神地偏过头,便看到青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面,慢慢的收紧,像掐着脖子似的。

他的身体一震,将抓住他肩上的手拉下,然后将青的整个人甩在雪地上。

青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他那大大的眼睛瞪圆了盯着莲,嘴角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从嘴里溢出的血丝将整个人显得很是邪魅。

青……莲震惊地叫道。

呵呵!青笑了笑,嗓音暗沉的厉害,然后莲看到旁边的青草弯曲起来覆盖在青的脸上、身上……青草的跟迅速地钻进青的身体内,股股血液从他的身体中流出来,随着他的脸变得苍白,最终被被又疯狂长了许多的青草拖进了草丛里。

亲眼见到自己的同伴惨死,再看了看已经差不多有他人高的青草,饶是心理建设强悍的他也受不住。

只觉眼前一阵眩晕,再次睁开时发觉自己已经身处石屋中了,不远处还有江离。

第一百九十一章生死门再看小凌这边,他踩着脚印一步一步走了大半天,忽然察觉耳边很是宁静,前面那个脆脆的踩积雪的脚步声不知何时不见了。

他抬头一看,前面哪里有什么人啊!莲与青都不见了。

雪地上,一股微弱的风吹过,冷得他毛骨悚然。

他打了一个寒颤,忽然觉得雪地里隐藏着无限的恐怖以及危险。

莲……小凌吓得哭了出来,他发觉比起对莲的怀疑,他更加害怕一个人处在这么冷清这么无暇的地方;比起莲要杀他,他更加害怕被未知的危险活生生地吓死。

莲,你去哪里了?小凌边哭便喊道,然而空无人音。

他看着前方那一窜脚印伸向远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跟着脚印走。

莲竟然将他甩了,甩在这么一个恐怖阴森的地方……小凌边走边想到,然而走了半晌,脚印依然延伸至远方,并且看不到尽头。

忽然,前方冒出一片绿色,他一阵欣喜,快步走上前一看,竟然是青色的小草。

这里怎么会有小草?还是青色的?虽然小凌不知道为何而惊喜,但是显然他并没有放下警惕。

咦?这是什么?血?小凌蹲下身仔细看了半晌,才发觉那是一滩乌色的血。

想到青的死亡,小凌脸上突然笑开了花:既然在这里看到了血迹,那就说明莲他们走的就是这条路了。

明白这一点之后,小凌重新找回了一些信心,踏步继续跟着脚印向前走。

在他身后,绿色的小草忽然拉长了,从里面伸出一只带血的手朝着小凌离开的地方伸去,然而那长长的青草却又将那只血手缠住,然后无声无息地裹进草丛中。

一股风吹过,地上再不见小草,厚厚的积雪上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丝。

小凌走着走着,忽然脚下一空,本来应该是积雪的地方凭空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穴,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掉了下去。

雪山幻境晃了晃,洞穴恢复成原状。

回头一看,从小凌走来的一路上,雪地上只有一双小小的脚印……———分割线———石屋里。

继莲之后,其余人也纷纷出现了。

西黄、紫苏以及影身上有些狼狈,衣衫下摆血迹斑斑,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

蓝海沙忽然出现在江离的身边,然后柔软无骨地倒在了他的身上。

受伤了?江离接住他的身体担忧地问道。

……蓝海沙沉默了半晌,一个闷闷地声音从江离的胸膛传来,我的灵力用光了…………江离有些无语,不会是……恩,就是你想的那样。

蓝海沙郁闷地回答道,我用自己的灵力破幻境,但是幻境里面的空间太大了,我几乎用光了自己的灵力,幸好我的灵力功效有些特殊,所以才勉勉强强出来了。

不过幻境还是没有破解,只是在雪地上弄出了一个大洞。

于是你就出来了?江离挑了挑眉问道。

别乱想,我才不是从洞里跳下去才出来的,似乎那个幻境怕了我……嘿嘿,说到这里,蓝海沙颇为自豪,他扬眉吐气地说道:那幻境似乎是一个活物,见我把幻境弄了一个洞来,于是后怕地将我放出来了。

你知道?我猜的!猜的不行吗?蓝海沙鼓着脸包子不满道。

宫主。

江离与蓝海沙转过头一看,沧水烬也出来了。

相比众人的疲惫以及狼狈,他看上去则轻松的多,神情依旧保持着之前赤涟玉离开时的样子。

他扫了四周一遍,然后问莲:其他人呢?莲自然知晓沧水烬口中的其他人是谁,微微低头说道:在幻境的时候,青发疯地攻击小凌,我及时阻止了。

然而,在迷晕青的过程中出了一些意外,青……死了。

沧水烬看着莲,淡然问道:青死了?恩。

莲低头,半跪在地上说道,是属下的失误,请宫主责罚。

西黄等人一脸惊讶地看着莲。

了解莲的他们知道,就算是他们自己会误杀人,而莲都不会。

而现在连竟然说自己失误!这让他们不解之余还想着替他开罪。

紫苏半跪在地上,怕宫主真的责罚莲,急忙说道:宫主,您是了解莲的,莲是不会误杀人的,特别是自己人。

本座何时说过要责罚莲了?沧水烬冷冷地说道。

宫主……紫苏脸色一变,头低的差点磕到地上。

都起来说话。

沧水烬语气一缓,淡声对莲说道:小凌呢?莲站起身:属下带着青向前走,小凌跟在身后,但是……但是等属下发觉不对的时候,小凌已经不见了。

也就是说,青死了,小凌失踪了?沧水烬总结道。

恩。

沧水烬双眼微眯,不知在想什么。

蓝海沙推了推江离的胳膊,疑惑地问道:按理说,我们每个人都在不同的地方,幸运的话可能会有几个人相遇到一起。

但是,烬是如何知道莲知晓青以及小凌的行踪的?大概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吧。

江离想了想说道。

再见其余几人,听沧水烬问莲时脸上根本没有任何疑惑的神情,想来江离的话有些道理。

恭喜各位通过第一层,看到各位脸上的表情,想来雪山幻境给你们的试炼很精彩。

突然,一个空灵飘渺的声音在石屋里响起,西黄想通过对声音方位的辨别来判断对方在何处,却失败了,因为声音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成的。

不用寻找声音的来源,到了时候,我自然会出来见你们。

那声音笑了笑,说道。

嘁,装什么神秘!蓝海沙一脸的不屑。

你们现在处于九幽洞窟第二层,想要通过这一层很简单。

说道这里,那声音忽然顿了顿,然后又飘荡在众人的耳朵里,这里有七个门,每一个门只能过一个人,而且每个门到达的地方不一样。

其中,有三个门可以直接进入第三层洞窟,有两个门可以直接进入第四层洞窟,还有一个门会被送到阴暗的世界里——你们可以称那里为鬼界,另外剩下的那一个门则是一个死胡同。

什么是死胡同,我相信聪明的人类应该知道它的意思吧。

随着那声音,石屋的四周忽然出现了七个门。

说是门,根本就没有门框,也不是所谓的那种石门,而是在门的地方布满了五颜六色的光芒。

那光芒还在不断地流动,看上去非常梦幻。

那个声音表达的意思很明了,他们七个人当中会死一个人。

他说那门只能通过一个人就只能通过一个人啊。

蓝海沙显然很不服气。

这位公子可以试一试。

那声音又空灵地响起来。

蓝海沙偏偏就不信邪,反正有七个门,他也不多想,随便指定其中一个门便要拉着江离往那里走去。

别冲动。

江离拉住他的胳膊,摇头说道。

依我看啊,想要一层层地闯下去必须按洞窟的主人的意思来,也就是我们要到第三层必须按照那人的意思来。

既然选择已经成了趋势,早死早超生!蓝海沙气呼呼地说道。

没想到这位公子虽然冲动,却看的明白。

那声音的主人赞赏地说道。

你才冲动,你全家都冲动!蓝海沙指着虚空骂道。

别闹了,我们还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呢。

江离低声说道,万一这里的所有门都是死门,那我们不就是去送死吗?各位可以不相信我的话,如果你们想要反悔离开此地,我倒是可以放你们出去。

那声音似善解人意地说道。

出去便是死路一条。

沧水烬淡淡地补充道。

呵!那声音的主人似乎开心地笑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蓝海沙看向沧水烬问道,现在这里面,就只有沧水烬的话靠得住了。

选。

沧水烬抬头看了那几个门一眼,然后随便挑了一个门便走了进去。

没等其余几人反应过来,那光门便自动合拢,石屋里只剩下六个石门了。

?蓝海沙眨了眨眼睛,半晌,和奖励对视一眼,惊讶地说道:什么时候,烬也变得这么冲动了?大概是受周围人的影响吧。

奖励摸着下巴,认真地说道。

哦……你敢匡我!蓝海沙掐着江离的脖子怒声道。

停停停。

江离扳开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后说道:既然沧宫主都已经进去了,我们是不是也该选择了?蓝海沙回头一看,发现西黄、莲、紫苏以及影都开始在六个门中来回看着,似乎在考虑走哪一扇门。

你们不担心烬的安危?万一他选择的是那条死胡同呢?蓝海沙好奇地问道。

不会。

莲微微一笑道,宫主出了事我们能够感应的到。

哟,还有这般功能啊!蓝海沙一脸惊奇地看着他们,你们是通过什么方式感应的?为何刚才烬不能感受到那个什么青与小凌的安危?单向的。

莲耐心地解释道。

莲……身边的紫苏拉了拉他的衣袖。

不用担心。

莲依旧微笑着说道。

……虽然还想说什么,但是莲都已经开口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紫苏看了看蓝海沙以及江离,无声掩去眼里的戒备神色。

第一百九十二章真假莲友情提示,进去的那位公子到达的目的地是第四层九幽洞窟。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抓紧时间哦,不然门会一个一个消失的。

等本公子找到你后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就知道在一旁说风凉话!蓝海沙恨恨地说道。

西黄犹豫了一下,然后朝最左边的那扇门走去,七彩光芒将他的整个身体包裹住,然后门上光芒一闪,消失在屋里。

友情提示,刚才那位公子到达的地方是第三层洞窟。

……紫苏皱了皱眉,似乎在犹豫到底是去左边的门还是去右边的门,蓝海沙看不下去了,在他背后猛地一推,西黄大叫着冲进了右边的一个门中,石屋里又消失了一个门。

友情提示,刚才那位公子到达的地方是第三层洞窟。

……影和莲看了看蓝海沙,然后分别走向其中的两扇门。

然而,这次两人离开之后,那声音再也没有出来提示他们到达的是什么地方。

怎么回事?蓝海沙推了推江离的胳膊,那声音怎么不响了?大概有事耽搁了吧。

江离笑吟吟地回答道。

你给我正经点儿行不行?蓝海沙皱眉道。

可能他们其中有一个进入了死胡同,也有可能他们都没有进入死胡同,而剩下的这两扇门中其中一扇门就是死胡同。

江离分析道。

那人简直无耻!蓝海沙嘀咕着,脑袋里思绪万转,他始终觉得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没有想的。

你在想什么?江离好奇地问道。

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事情啊?蓝海沙皱着眉头,一脸纠结地问道。

我们忽略了什么事情?你说的是关于哪方面的?江离问道。

我也说不上来。

蓝海沙摇了摇头,一脸的迷茫。

友情提示,时间不多了。

……你怎么又冒出来了?刚才不是不出声的嘛!蓝海沙没好气地吼道。

呵呵!那声音又是一阵飘渺空灵的轻笑。

笑什么?蓝海沙怒道。

他……江离指着虚无的空气,然后看了看周围,神色有些惊愕。

你想到了什么?这下换蓝海沙好奇地问了。

你回想一下他说话的内容……江离皱着眉头,同样一副很纠结的表情。

什么内容?就刚才那些友情提示的话。

原来……两人相视一眼,眼里都是很震惊的情绪。

啊!我知道了!蓝海沙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少了一个人。

江离眉头微微舒了舒,接着说道。

谁?蓝海沙迷茫地看着江离。

江离见他依然想不起是谁时,脸色沉了沉,他觉得事态有些严重,因为他们这一行人一直都没有想起那个人,包括宫主在内。

蛇女。

呵呵!那个声音愉悦地响在众人的耳边,两位终于想起来了,要是你们所有人都进入门中都没有想起这个问题,怕是那位姑娘就凶多吉少了。

你把她怎么样了?蓝海沙皱了皱眉头,然后破口大骂道:你也就那点本事,只会用女人来威胁别人!我什么时候威胁过你们了?……不管如何,蛇女在哪里?江离沉声问道。

不急不急,等一下你们就知道了。

随即,那声音沉寂下去了。

既然蛇女已经在他手上了,我们也没有办法。

蓝海沙抓了抓头,现在只剩下两扇门了,你先还是我先?你先吧。

江离说道。

你是王爷,你先选吧。

蓝海沙推迟道。

呵!都到这里了,你还在意我的身份?江离笑道,你先选吧,你的灵力都几乎用尽了,我留你一个人在这石屋里不太放心。

你关心我?蓝海沙一脸惊讶地凑到江离的面前。

……江离黑了黑脸,说道:你到底要不要选?要。

蓝海沙快速地说了声,然后随机挑了一扇门走了进去,屋里只剩下一扇门了。

友情提示,刚才进入那扇门的冲动公子到达的地方是——那声音扑哧一声居然笑了。

你笑什么?江离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位公子很幸运的到达了阴暗之地——鬼界。

鬼界?江离心里升起一抹担忧,那人身上的灵力差不多已经耗尽了,此次独自进入鬼界不是很危险?这位公子想错了,进入鬼界可是一件好事。

知道么?第九层洞窟是你们的噩梦……飘渺的声音回荡在石屋里,江离微微敛神,低着头踏进了最后一扇门。

第三层洞窟里。

哇,怎么有两个莲?西黄惊愕地看这石屋里那两个一立一坐的莲,眼里闪过一丝惊疑的色彩。

在第三层洞窟里,分别有西黄、紫苏、影、蛇女以及两个一模一样的莲。

蛇女的存在没有引起任何的怀疑,仿佛是理所当然就该在这里似的。

欢迎各位来到第三层洞窟,想必各位已经看到了目前的情况。

声音再次响起,石屋里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其中一个是假,另一个自然是真的。

各位的任务便是: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找出谁是你们的同伴,除他两外每个人可以有一次回答的机会。

如果第一个回答的人答对了,那么所有人都可以平安的进入第四层;如果第一个人答错了,那么他们便会从两个变成三个,其余人继续答,以此类推。

那个答错的人会怎样?蛇女的声音响在众人的耳朵里,影瞟了她一眼然后将视线转了回去。

答错的人么?那个人声音一顿,笑道:答错的人就是变成的第三个人。

这什么意思?众人对视一番,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怪异。

别想得太简单了哦各位,变成第三个人时,他就完完全全地变成那个人了哦。

???也就是说,之后的其他人就算有人答对了,但是变成那人的人也恢复不过来,只能继续保持着那种状态,时效一年呢!那声音耐心地解释道。

那不就多出来一个莲了嘛?西黄浑身发抖地说道。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太恐怖太不可思议了。

紫苏收起一贯的嬉皮笑脸,冷静地说道。

而且在这过程中,几个莲之间估计会有摩擦。

蛇女蹙眉道。

可能会两败俱伤甚至三败俱伤。

几乎从不开口的影突然出声道。

莲?西黄皱着眉头叫道。

坐在石凳上的那个莲神色淡然地看向西黄,说道:是我。

哈,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那人说的那么玄乎!西黄咧开嘴笑道,准备朝他走过去。

准备好了吗?这位公子,你的答案呢?声音问道。

这多简单,答案就是……忽然,紫苏将他拉扯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干什么?西黄使劲地扳开他的手掌,不悦地道。

别冲动,事情没那么简单。

紫苏皱着眉头说道。

明明就是莲嘛。

西黄双手环抱着,气鼓鼓地说道。

不信你再叫一声看看。

紫苏微微叹了口气,对西黄说道。

叫就叫,怕你啊?西黄这次的声音有些大,因为他心中确定那人就是莲,朝着刚才应他的那个人又叫了一声:莲。

西黄,他不是。

这边站着的莲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因为西黄没有搞对人而有些不悦。

和你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你竟然连人都认错了。

哈?西黄转过身看着这边,然后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最终沮丧地垂下头。

他对紫苏说道:我错了,他们根本就一模一样,我认不出来。

各位,我欣赏你们的谨慎,不过在那之前,你们是不是需要考虑一下时间的问题?那讨厌的声音又来了。

蛇女微微上前,走到西黄和紫苏的身旁低声说道:也许我有办法。

石屋里的其他人都看着她,似乎都在想她话中的可靠性。

让九姑娘试试吧。

紫苏将西黄往后拉了一点,说道。

我不赞同,她跟我们又不熟,而且你也知道,为了她自己居然将阴谋都推向竹轩身上了。

连自己的儿子都要算计的人,凭什么就不能整我们啊?西黄不满道。

九姑娘若是猜错了,会变成其中一个。

紫苏解释道。

言下之意就是:蛇女不可能为了整他们几个而牺牲自己。

哼!话是这么说,不是还有后续吗?西黄执着地说道,你能保证在时效之内她就不把莲杀了?要知道,莲虽然武功不错,但是人家九姑娘可是蛇女呢!九姑娘没有杀人的动机。

紫苏试图解释,却被那声音拦截了。

两位不必如此纠结了,这位姑娘可是最后一个回答的人呢。

闻言,西黄皱的眉头更深了,他这言下之意便是:他们都有可能答错么?而紫苏则不这么想,他认为,蛇女有很大的机率答对。

你们在磨蹭什么?莲有些不解地问道,我刚才都说了我是真的莲了,你们居然还玩出这么多的花样。

亏你们想的出来!阁下,冒充别人是不好的行为。

另一边坐着的莲一脸微笑地看向这边,柔声说道,虽然我不介意别人冒充自己,但若是在我面前说如此蹩脚的大话会不会太嚣张了些?紫苏紫苏,他真的是莲,你看他说话的表情以及语气都跟莲一模一样!西黄高兴地对紫苏说道,然后用眼神指责他们想得太多了。

紫苏看着坐着的莲,脸上的神情有些松动。

考虑好了吗?谁第一个回答?我!西黄喊道。

那么,你的答案呢?他。

紫苏反应过来,还没有来得及重新捂住他的嘴,西黄便已经将答案说出来了。

呵呵!声音笑了笑,然后众人便发现西黄身上突然闪起一阵乳白色的光晕,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两个莲身上同样闪起乳白色的光芒。

然后,三者的光芒同样合为一体,当光芒散去的时候,便见紫苏身旁的人变成了与那两人一模一样的莲。

第一百九十三章情况复杂石屋里德其他人愣愣地看着这一场无法阻止的变化,半晌才回过神来。

西黄?紫苏疑惑地看着身旁的人。

紫苏,你跟西黄一样让我疼痛。

莲无奈地捂了捂额头,脸上满是无奈的神情。

恭喜刚才的那位猜错的公子,你们中奖了。

接下来,谁猜?那万恶的声音又凭空响起,众人已经习惯性麻木了。

紫苏,远离他,他是假的!两道急促的声音同时响起,紫苏愣愣地转移视线,便见两道白光冲向自己,等他看清楚面前的景象时,神色终于有些呆滞。

你们……他吞了吞因紧张而分泌过多的唾液,脸上终于现出了欲哭无泪的无奈辛酸的表情。

见到他面前的景象,蛇女以及一身黑衣的影也跟着沉默了。

场面瞬间由两个一模一样的莲变成三个一模一样的莲,状况似乎变得复杂起来。

放手。

其中一个莲冷冷地对着另外两个莲说道。

你似乎搞错了对象。

另一个莲微微一笑,神态很是悠闲,声音不紧不慢,看上去对现场的状况一点儿也不担心,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么急于表现作甚?我说你们闹够了没有?第三个莲双手环抱着,神色淡然地看着他们两人的表现。

你又是谁?第二个莲转过头瞥了他一眼,疑惑地问道。

西黄,你真没有一点儿印象了?第三个莲皱了皱眉。

谁是西黄?你?还是你?第二个莲看了看第一个莲与第三个莲,似乎对于两人长得都和自己一样而苦恼。

站在一旁看他们之间的对话有些发晕,紫苏揉了揉眉心,深表自己的压力很大。

我来吧。

蛇女看了看他,说道。

不是……紫苏抬手指了指上面。

不用管它。

蛇女微微敛神,走到三人中间,然后对他们说道:既然你们都说自己是真正的莲,那么我们我们来场测试。

什么测试?三人齐声问道。

智力题。

说着,蛇女眨了眨眼睛。

智力题?那是什么玩意儿?第三个莲皱眉问道。

难道你不知道?蛇女笑问道。

如果你真能通过那种方式判断出来,最好不过。

第一个莲沉声说道。

还记得我们前段时间玩的那场游戏么?蛇女笑眯眯地问道。

有吗?记得。

……三个莲同时表现自己的看法,显然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知道沧水烬最喜欢什么颜色吗?蛇女问出第一个问题。

血红色。

第一个莲挑了挑眉,然后神情有些激动。

红色。

第二个莲微笑着,优雅地回答道。

……第三个莲皱了皱眉,不作一词。

沧水烬最喜欢谁?第二个问题迅速出炉。

……月无忧。

第一个莲觉得她这问的问题太白痴,神情也有些不耐烦。

月无忧……不过目前和赤涟玉走的很近。

第二个莲晚了第一个莲半秒钟,然后说出一个比较完美的答案。

……有待商榷。

这回第三个莲只是沉默了两秒钟,在蛇女要说出下一道题的时候回答道。

沧水烬与圣女的关系?第三个问题。

……第一个莲眼神闪了闪,选择沉默了。

……第二个莲同样跟着沉默。

……第三个莲双眼微眯,看着蛇女的笑靥也选择保持之前的态度——沉默。

好吧,那么第四个问题:沧水烬去哪里了?蛇女耸了耸肩,问道。

不知道。

第一个莲蹙眉,一脸的忧色。

不知道。

第二个莲与第一个莲同时回答道,只是两人的表情虽然都表现出了担忧,但是仔细看还是略微有些差别。

第二个莲表现的比第一个莲更加的担忧。

你想干什么?第三个莲却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让蛇女怔了怔神,随即又笑道,如果你真的是莲,又何必这么紧张我问的所有问题呢?还是,你怕自己在回答问题的过程中露出破绽?你想怎样想就怎样想。

莲轻声一笑,然后冷不丁地凑到蛇女的耳边悄声说道:你这算是智力题?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放心,我不会告诉宫主的。

别胡说!蛇女怒瞪着双眼,我看你就是假的莲!蛇女的怒气只换来第三个莲的一声轻笑,然后走到紫苏的身边,温柔一笑,说道:你觉得我是不是假的?紫苏低垂着头颅没有看他。

莲摇了摇头,来到影的面前,说道:告诉我,你哪里看出来我是假的?莲没有你这么轻……浮吧。

影冷着脸认真地思考一番后回答道。

这么说来,你承认了?莲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然后又缓步走到其余两个莲的面前,柔声说道:既然已经被你们识破了,我也不好再瞒下去了。

什么意思?第一个莲皱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那么,紫苏,将你心中的答案说出来吧,我们也好尽快到下一层找宫主。

第二个莲依然是一副淡然的神色,至始至终他都是一副优雅高贵的样子,保持了莲的所有优点。

嗯。

紫苏将他拉到身边来,脸上明显有了喜悦的神情,多亏了蛇女的帮忙。

紫苏,你还要愚蠢到什么时候?第一个莲显然对此有些不满。

西黄,闭嘴。

第二个莲皱眉呵斥道。

我不是西黄。

还是你将角色演的太投入了?第一个莲冷声笑道。

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第二个莲悠悠笑道,神情有些无奈。

告诉我,谁才是真正的莲?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来。

真正的莲是……紫苏将第二个莲拉在身边,笑着指着第三个莲说道,他就是真正的莲。

……第二个莲的脸色有些僵硬,他脸上的优雅有些保持不住了。

他铁青着脸对紫苏说道:你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连我都认不出来吗?还是你想借此机会将我除掉?你想多了。

紫苏走到第三个莲的身边,冷静地转过身说道,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为何想要除掉你?呵呵!紫苏,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这种人?宫主如果知道了,你想到你的下场了吗?第二个莲沉声问道。

放心,宫主永远也不会知道。

紫苏面无表情地回答道,然后对着虚无的空气说道:怎么?对与错你好歹开个腔吧。

没想到居然被你们骗了一场。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来,既然你们猜对了,那我只能放行了。

说着,眼前又出现一个闪着光芒的门,这便是到第四层洞窟的门,走吧。

为什么西黄还没有恢复过来?紫苏皱着眉头问道。

只要是人便可以恢复。

那人语中带话,让莲察觉到一阵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西黄之所以没有变回来,是因为他已经死了。

再友情告诉你们一个消息,他是第二个死亡的人。

可是青和小凌……莲刚说到一半就住了嘴。

小凌在哪儿?莲神色有些焦急。

……那声音却不再回答了。

自从揭示了真相之后,第二个莲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此刻,众人朝门口的方向走去时,第二个莲嘴角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只见他的身形微动,然后瞬间飘到门口拦住众人。

你是什么意思?紫苏对着虚无责问道。

想要从这里过去,必须先将我杀死。

第二个莲依旧是莲的模样,只是他的声音却突然变得空灵飘渺,与那隐在暗中的说话者的声音一模一样。

是你!众人皆惊。

你不守信用!蛇女显然被他这种行为激怒了,一张清秀的容貌因怒而变得凌厉。

对不起,这是我守在这里的职责。

第二个莲无奈地说道,只要完成了这次任务,我便可以自由了。

我在这里面呆了上千年,不想失去这次难得的机会。

少跟他废话,咱们一起上。

第一个莲开口道。

为了尽快找到其他人,众人没有反驳,群攻而起。

于是,一场纷乱的打斗开始了。

紫苏趁着莲、影以及蛇女三人对付第二个莲的时候,拉住第一个莲的手不解地问道:为何你还没有变回来?快了。

第一个莲低声笑了笑,说道。

你恢复记忆了?紫苏惊讶地问道。

嗯,就在第二个莲的声音变了的时候。

第一个莲拍了拍他的肩膀,在紫苏看不到的地上微微扬起俊眉,脸上现出快要恢复的喜悦表情。

紫苏,我有些迫不及待见到宫主了。

什么?紫苏神情微微一愣,迷茫地偏过头看向他,却看见他扬起手掌作成砍状劈向他的后颈,他只来得及闷哼一声,便失去了意识。

第一个莲扬起嘴角,看样子心情颇好。

他用两只胳膊撑住紫苏下滑的身体,然后朝与其他人战斗的第二个莲的方向看去。

接收到他的视线,第二个莲突然大笑一声,然后攻势骤减。

与此同时,影的暗器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只听得暗器没入身体里的声音,第二个莲倒在地上,嘴角上扬,睁着一双迷人的眼睛看着众人,久久未动。

死了?莲皱了皱眉,看向影。

嗯。

影惜字如金道。

他刚才怎么了?蛇女恢复成人形,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刚才他似乎看到什么东西然后就笑了。

莲仔细回忆道。

为何我看着像是故意让我们杀了他?蛇女继续问道。

紫苏呢?莲突然想起身边少了一个人,猛然回过身,便见紫苏倒在地上生死未卜,在他的旁边,一套白色的衣衫垂落在地上。

西黄去哪里了?莲问道。

蛇女和影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这是西黄穿的衣衫。

影捡起地上的白衣,说道。

为何留下了衣衫而人却不见了?蛇女问道,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误杀……他死了。

影突然出声说道。

?两人都不解地看向他。

那人说过一句话。

影依然惜字如金。

?两人仍是没有明白。

只要是人就可以恢复过来。

影沉默了片刻,见他们依然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只好继续说道。

也就是说……蛇女恍然大悟,西黄已经死了?那为何他……莲没有说下去,不过在场的两个人却明白他的疑惑之处。

难怪我之前看他一直觉得很怪异。

蛇女想起之前的情景,终于觉得怪异之处在哪里。

你们还记得当时他有个动作不?当我朝紫苏和西黄走过去时,西黄微微侧了侧身子,似乎有意避开我似的。

而且,从开始回忆到刚才,他一直没有正式过我的眼睛。

莲和影都对蛇女有些了解,知晓她会摄魂之术,对魂魄方面很有研究,而且由于本身的气质原因,她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闪着摄魂的魅惑流光。

再加上她的摄魂术炉火纯青,所以一般的魂魄总会有意无意地避开她那摄人的勾眼。

西黄怎么死的?很有可能他就是走进死胡同的那个人。

死胡同?谁啊?地上的紫苏悠悠转醒,神情茫然地看着他们。

紫苏,你刚才怎么了?莲似责怪地扶起他。

啊?紫苏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脸色恢复正常,他苦恼地说道:刚刚西黄突然偷袭我,我没来得及反应便晕倒了。

他为什么偷袭你?他怎么不见了?莲为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柔声问道,语气中夹杂着些担忧。

不知道。

紫苏摇了摇头,我本来想问他为何没有变回来,他却说很快了,然后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将我砍晕了。

至于之后他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啊,对了,那个人呢?说这,紫苏朝他们身后看去,顿时惊呼了一声:他,他,他……他死了。

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神色,莲淡声说道。

不,你们看,他,他是……失踪的小凌!紫苏挣脱他的手,急忙跑了过去。

哈!蛇女也惊了一跳,语气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他真的是小凌?……莲与影自然也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第二个莲此时已经变成了小凌的模样,影的独门暗器正中插进他的胸口,脸色发黑。

怎么回事?刚才明明就是……莲有些说不出话来。

影的眼睛也是死死地顶着地上的尸体,沉默着。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严肃。

快走,门快要闭上了。

紫苏突然大叫道,莲、影以及蛇女一看,果然,光门在逐渐的缩小,只是那速度比第二层的光门慢上了许多。

来不及多想,莲一把撇开紫苏,将小凌的尸体抱了起来,大步踏进光门。

紫苏、影、蛇女随后跟上。

等几人的身影都隐入光门中,光门开始迅速缩小,刹那间便消失了。

走入光门里后,眼前景象骤然一变,炽热的热流扑面而来,几人的动作瞬间一滞。

等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之后,几人心中甚是惊骇。

这是一个岩洞,中间有一个偌大的岩池,池子里面是火红的不断翻滚着的岩浆,整个岩洞一片火红,由于岩池的作用,温度不断在上升,然后因为热气无法外疏通致使热气流形成了无数个环形气流,老远看去仿佛一个个火红色的动感图案。

莲等人就站在岩池的边缘上,若是再向前跨一小步,便会被炽热的高温烫伤。

宫主呢?紫苏向后退了一步,见热气不那么猛烈了才舒了一口气。

你还好吗?蛇女冷不丁地出声问道。

哈?紫苏微微一愣,然后笑了笑道:还行。

受不了就别逞强了,这里的火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蛇女好心提醒道。

你什么意思?紫苏皱着眉头问道。

蛇女耸了耸肩,道:本公主是为你好,这里的火焰与一般火焰不同,若是粘上一丁点儿绝对会丧命。

哦。

紫苏移开视线,看着面前的岩池,眼神闪了闪。

莲看了看蛇女,直接与她的目光对上了。

蛇女给了他一个笑脸,然后偏过头去。

怎么办?宫主似乎没在这层洞窟。

紫苏担忧地说道。

宫主应该先走了吧。

莲轻声说道。

也不知宫主是如何过去的。

紫苏喃喃地说道。

船到桥头自然直。

莲神色自然地回答道,然后惹来紫苏的一阵白眼。

这里有条路。

蛇女沿着岩池的边缘走到了前面的一个微小的拐角处,惊喜地叫道。

看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莲对紫苏笑道。

小凌怎么办?紫苏指了指他怀中的人,说道:他已经死了,难道你想一直抱着他走?不可能的,人死不能复生,我心里也很是痛苦的。

宫主一直说过,为了大局着想,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是根本。

你抱着他,我们根本过不去。

他指了指小凌然后又指了指蛇女发现的那条路。

你的意思是要我将他放在这里?莲冷然问道。

也不是这样,我是说……紫苏还准备说些什么却被莲冷冷地打断了。

够了,紫苏。

有些事情我明白,但还没到需要你来教我的地步。

莲……紫苏的神色有些惶恐。

这种话只能说一遍,你明白吗?莲淡漠地说道。

紫苏还想说什么,最终也只能选择沉默。

你们还在那里磨叽什么!蛇女的声音从那边传来,然后探出一个头颅看向这边,难道你们想站在那里等到烤成熟肉?莲看了西黄一眼,然后抱起小凌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沿着边缘向那边走去。

紫苏低着头,下嘴唇被牙齿死死地咬住,脸上带着恼怒和不甘的神情。

再看向莲的背影时脸上还带着些委屈以及无奈。

岩池的边缘很窄,一个人通过的时候还可以勉勉强强,但是要抱着一个人走过去,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再加上抱着小凌后,脚下的视线会被挡住,很可能一脚踩空滚入岩池中。

西黄说得对,要想过去,必须将小凌放下。

莲,别去!紫苏瞟眼看到莲在那里的脚步踩在岩池的边缘上,脚下的岩石突然有松动的迹象,顿时朝莲惊呼道。

莲小心翼翼地走着,显然也感受到了脚底下松动的岩石块,但是由于路很狭窄,他又抱着一个人,重心本来就有些偏移,因此惯性趋势他朝岩池的方向倒去。

影突然越过紫苏来到莲的身后,他手上一带劲,猛地将莲拉扯了回来,然后说道:抱着小凌无法过去。

莲眼神复杂地看着怀中的人,低声苦笑道: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你看,我们七个人到现在还剩下多少?虽然来到妖界就意味着有危险有伤亡,但毕竟我们一起来的,我不想将他们丢在妖界不管。

如果我们有回去的一天,我想把他们带回去。

……影没再说什么,又一贯的保持沉默。

紫苏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追究了。

无论他是紫苏还是西黄,我都不希望他出事。

莲在心里补充道。

如果宫主发现了,后果很严重。

影板着脸很严肃地说道。

……走吧。

莲沉默了半晌,然后说道。

你可以把他烧成骨灰再带走。

紫苏怕莲又冲动,急中生智建议道。

莲回头看了看他,影也在旁边附和道:紫苏的办法确实可行。

岩洞里的温度很高,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几人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打湿了,每个人的脸都被炽热的气流熏得红彤彤的,就连已经死去多时的小凌此刻脸上也带着一丝红晕,僵硬的身体也有些发软,简直就像是活过来似的。

这里温度虽高,但是并不适合火化。

莲摇了摇头说道,岩池很大,你们也看到了岩池里面那些烧红了的翻滚的岩浆,将人扔进去绝对是石沉大海。

这里有一个平台!紫苏忽然惊呼道。

莲与影看过去,果然在他们进来的地方,上面有一个偌大的平台,上面的温度也很高,平台的颜色几乎与岩洞里的其他地方一模一样,所以几人开始都没有察觉到。

莲抱着小凌来到门的下面,抬起看去,炽热的火焰很斜人。

怎么将他放上去?我来。

影看了看地形,对莲说道。

你怎么……你带着那双手套?莲眼睛一亮。

嗯。

说着,影从莲的手上接过小凌的尸体,然后又拿出一根与手套的材料一模一样的长绳。

长绳的两头拴着有一个钉锥,他将长绳的一端射向相对温度比较低的地方,这边射在了平台上,然后一只手抓着长绳的绳索,在身体上升的过程中,另一只手猛地将小凌放到平台的边上,能够火化便可。

等一下我带上手套拦骨灰的时候,你们控制好绳的位置。

影指了指岩洞里的情形说道。

嗯。

莲与紫苏点了点头。

由于岩池的上方有许多漩涡形的热气流,很容易将这边的绳子绞进去。

小凌的尸体刚放上去便听到噗嗤噗嗤的声音,因为小凌的身上有易燃的衣物,所以很快便听到大火燃烧的声音。

不过片刻,小凌整个人已然化成灰烬。

莲与紫苏配合着影将平台上的灰烬装进瓷瓶子里,然后三人小心翼翼地越过那个狭窄处,看到了掩在斜后方的洞口。

这洞口似乎是人为弄出来的。

紫苏仔细看了看,然后皱眉说道。

第一百九十五章可以信任?这洞口似乎是人为弄出来的。

紫苏仔细看了看,然后皱眉说道。

蛇女已经进去了?莲眯着眼向里面看去,但是能见度很低。

这么小的地方她怎么进去?紫苏比了比洞口的大口,不解地问道。

她是妖。

莲解释道,这个洞口的温度似乎很正常。

他刚才不小心碰到洞口的边缘,发现温度竟然不烫手。

有趣。

影看着红色的外缘,饶有兴趣地说道。

蛇女可能先进去了,我们怎么走?紫苏问道。

这里有条裂痕。

影突然摸着洞口的一个边缘说道,手上微微用力,便见从裂痕处岩石开始断开,洞口变大了,其口径可以让一个人弯腰而入。

这也是人为的。

难道是宫主?紫苏疑惑道。

先进去再说。

莲将紫苏推进洞内,然后弯腰紧跟而上,影也随后跟上。

洞内通红一片,但是温度依旧适中,他们发现这些石头竟然是红色的。

红色的石头,真的很少见,或许是洞内独特的气场形成的吧。

三人沿着通道走了很久,直到前面变成了一堵墙,他们才停下来。

怎么不走了?莲在紫苏的身后问道。

前面没路了。

紫苏敲了敲石壁,沮丧地发现这似乎是一个死胡同。

由于通道只能一个人通过,因此莲与影也不清楚前面的情况。

这下怎么办?难道我们又要返回去?紫苏郁闷地说道。

再看看。

莲出声道,蛇女都可以走。

你怎么知道?石壁上看到些标记,应该是蛇女进来的时候怕出现什么意外而的吧。

难道有机关?紫苏兴奋地说道,然而他们却忘了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需要用到妖力或者是法力。

———分割线———第六层洞窟。

你们就是那人口中所说的人类?沧水烬和江离刚刚进入第六层洞窟便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

第六层洞窟,温度依旧很高,但是相对于第五层与第四层洞窟来说,温度又要低一些。

洞内也有一个岩池,不过没有前两层的岩池大,且这一层的面积也大了很多,于是有许多可以活动的地方,相比之下,第四层就有些捉襟见肘。

不知是不是错觉,沧水烬身上的红色衣服在火红色洞窟的映射下隐隐冒火,衣袍上的图案也更加的生动。

谁?沧水烬疑惑地问道。

你们的胆子真够大,竟然只身闯九幽洞窟。

你们究竟为何而来?岩池的上空,一团火红色的似凤凰的影子静静悬浮着,声音便是从那地方传来的。

沧水烬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团火色,悠悠开口道:我说了你就放我们过去?我会考虑考虑。

那团红影上下左右滚动,两边有一道残影上下缓慢的跟着移动,估计那就是它的翅膀吧。

你是凤凰一族的?江离站在沧水烬的身旁,盯着上面那团红影看了半晌,迟疑地问道。

……那团红影有一瞬间静止在上空,随即又翻腾的厉害,你是何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江离不答反问道。

……那红影似乎在审视江离的可靠性,最终妥协了,她的声音有些沉闷:我被人关在这里不能出去。

谁?江离皱眉问道。

一个魔族人,实力很强。

那声音顿了顿,又说道,三千年前,神魔大陆动乱,我们凤凰一族受到牵连,许多族人都在动乱中死了。

我和我哥哥好不容易逃出来,然后被那个魔族人抓住,他要我们为他办三件事,然后就放了我们。

我不服从他,他便用我哥哥的性命来威胁,无奈之下便只好答应。

之后的一千年,我为他办成了两件事,然后他就把我关在这里了。

那他为何将你关在这里?不知道。

那声音满是无奈。

你无法出去?沧水烬冷不丁地问道。

嗯,你们既然能走到这里来,那么也看到了前两层的景象吧。

红影在岩池的上空来回移动,却始终出不了岩池。

那两个岩池都是我这两千年来被禁锢的力量。

而我现在所处的岩池就是吸收我身上法力的源泉。

沧水烬仔细看着眼前的岩池,发现有一股很细微的红丝将她与岩池相连。

你看,我连人形都保持不了,甚至连自己本身的形态都维持不了。

那红影努力伸展着自己的身体,然而在沧水烬与江离的眼中只是一团模糊的红色大鸟。

当我身上的颜色变得透明,我就魂飞魄散了。

那声音听上去很是伤感,他就是想让我无法重生。

就算我答应了他第三件事,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只是她还是想试一试,因为她想让哥哥自由,她想再看哥哥一眼……我可以让你活下来。

沧水烬唇角一勾,邪魅地说道。

什么?你?那声音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

我是有条件的。

只要你帮我,我就可以让你复合。

沧水烬笑道。

你……沧水烬的话太自信,而且……他在说话的同时竟然虚空走到岩池的上方,翻滚的岩浆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江离却猛然缩紧了瞳孔。

炽热的气流将他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那一刻他竟然看到了他背后浮出来的影子!那个影子,实在是太像那人了……悬浮在岩池上空的红影自然也看到了他背后突然隐现出来的影子,她无意识地飘到沧水烬的面前,喃喃地说道:你,你是……我是什么?沧水烬笑问道。

那位大人……不,不是……你身上有魔气!那红影声音从低喃骤然拔尖,你到底是谁?呵!那人的影响还真是大。

沧水烬微微低头,声音低沉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然后在他抬起头的瞬间,漆黑的瞳孔迅速变成一团火红色,像是有火焰在眼睛里面燃烧似的。

红影以及江离还注意到,他身上的衣袍从下摆处开始迅速变黑,眨眼的功夫,他的衣袍便从火红色变成像夜一样漆黑的颜色。

他伸出手抚向空中因为惊愕颜色更淡的红影,轻笑道:吾是他的孪生兄弟。

红影呆愣着没有动,或许是她想动却又无法动弹。

凤凰一族的创始人……我能帮你什么?空灵的声音响起,沧水烬愉悦地笑了。

走吧。

沧水烬退回到岩池的边缘,对着一旁目瞪口呆的江离说道。

你……江离回过神后,顿时警惕地看着他。

不用担心,在吾还没有恢复完全之前,他没事……话音未落,沧水烬突然向岩池的方向倒去。

江离正愣神,手一伸,下意识地将沧水烬扯了过来。

红影突然从岩池上面飘到江离的身边,而从岩池里延伸出来的那条细丝线已经不见踪影了。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人身边的人。

红影看着江离说道,然后话锋一转,你们接下来是要去那个怪物的地方?怪物?江离有些不解。

唉……你们什么都没有搞清楚就胡乱地闯进来了么?那红影似乎摇了摇头,对他们莽撞的行为很不看好。

第九层洞窟里有一个非人非妖非鬼非神非魔的怪物,实力超强。

如果你们是要去那里的话,胜算的机率几乎为零。

这么强?知晓红影没有夸大,江离陷入了沉默,似在思考可行办法。

……不过也不是没有胜算。

红影迟疑地开口道。

怎么说?那人之所以这么强,主要是因为他手中有一个有一颗火红色的石头,那东西非常的厉害。

他就是靠那石头使自己变强的。

火红色的石头?江离双眼微眯,心中大概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了。

你们还有同伴?红影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嗯?嗯。

江离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于是点了点头。

有三个男子在第五层的石门外,那里是一个假的死胡同。

还有一个少年,蛇妖?红影诧异道。

那个少年应该是蛇女吧。

我要先将他们弄到这里来,然后才能收回自己的力量。

红影说道。

嗯,麻烦你了。

江离谢道。

没什么。

红影突然飘到岩池的上方,在空中做了许多怪异的姿势,然后一条粗大的红线缓缓进入岩池,而她自身的颜色更淡了。

蛇女这一边与莲那边,突然凭空出现一条火红色的长龙,嗖的一声便将他们捆住,身体悬空起来,然后凭空消失了,等他们脚踩到地上时,发现了旁边的江离。

咦?你怎么在这里?蛇女惊奇地问道,再看看四周以及岩池上空那团红影,身体一绷,一脸的警惕。

莲、紫苏、影也不例外。

第一百九十六章第九层洞窟咦?你怎么在这里?蛇女惊奇地问道,再看看四周以及岩池上空那团红影,身体一绷,一脸的警惕。

莲、紫苏、影也不例外。

不必戒备。

江离摇了摇头道。

几人狐疑地看了看江离又看了看红影,还是没有放松身体。

江离耸了耸肩,多说无益,就任他们这样了。

一股股红色通过红线传到红影的身上,仔细一看便可以认出那些红色的东西是岩池里面翻滚的岩浆。

她这是?蛇女忍不住好奇,伸长脖颈问江离。

收回力量。

……蛇女觉得这个答案太深奥了,于是换了一个话题,沧水烬怎么了?你们和那团红影……沧水烬只是暂时力量透支了,至于那红影么?你只要记得她是可以帮我们的人。

江离笑道。

你们这么牛?竟然将九幽洞窟里面的妖灵收为己用!蛇女感叹道。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江离说道,忽然又问道:第三层洞窟发生什么事了?一言难尽啊……蛇女摇了摇头,表示很无奈。

西黄死了?江离双眼微眯问道。

嗯,中途出了一些意外。

蛇女瘪了瘪嘴。

我觉得紫苏性格跟之前相比有些不一样。

江离扫了那三人一眼后最终将目光定在紫苏的身上,随后凑到蛇女耳边低声说道。

这就是意外。

蛇女也学他低声回答道。

哦?江离挑了挑眉,看着紫苏若有所思。

紫苏自然也感受到了来自他的视线,或许是做贼心虚的缘故,他觉得全身不自在却也不好说什么。

大约过了两三个时辰,红影终于将所有的力量吸收回来了,她的形态也逐渐显露出来,果真是一只美丽高贵的凤凰。

凤凰一声长鸣,飞出岩池,然后在落地的瞬间变成一个高挑的火红美人。

沧水烬也在她长鸣的第一时间醒过来,看到她的人形之后微微勾起唇角。

或许是两人都喜欢红色的原因,这只凤凰对沧水烬很亲切。

凤灵,我的名字。

凤灵利落地伸出手对沧水烬自我介绍道。

凤灵的直率让沧水烬对她很感兴趣,他魅眼微微向后一弯,邪魅道:沧水烬。

凤灵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开口说道:凤灵冒昧问一句,你的身体……还没说完便被沧水烬打断,他悠悠一笑道:不碍事。

?众人看了看凤灵又看了看沧水烬,不知道他们后面那句对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力量虽然全部都收回来了,但是对上那个怪物我没有任何把握。

凤灵袖手一挥,所有人突然出现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这是哪里?蛇女好奇地问道,因为路上有沧水烬在,所以她没惊慌。

第七层。

凤灵简略回答道。

第七层?蛇女眨了眨眼睛,觉得这也太容易了吧,这都行?这里不是我的地盘,你们要小心些。

凤灵提醒道。

那个怪物在第几层?江离问道。

最后一层,妖界的最底层。

凤灵说道,如果情况还是和原来一样的话,第七层与第八层什么也没有。

没危险?蛇女眼睛一亮,惊喜地问道。

话可以这么说。

凤灵点了点,之所以没有危险,是因为那个怪物对自己的实力太有信心了。

目前为止,除了神魔大陆上那些实力高强的人可以自由出入外,其他人基本上是有去无回。

这么厉害?蛇女惊叹道,随后想起这次去送死的人中间就有自己,肩膀一垮,整个人顿时焉了。

小姑娘也不要泄气,没有谁是无敌存在的。

说到这里,凤灵的神色有些黯然。

那个人那么强,最终还是落得一个魂碎的下场。

想到这里,她向沧水烬看去,却见他神色淡然,心下一阵叹息。

之前你不是说那怪物手上有一颗红色石头很是厉害么?将那石头夺走是不是打败他的机率就会增大?江离突然想起他之前的话,问道。

闻言,沧水烬猛地转过头问道:你刚才说什么?红色石头?虽然沧水烬没有告诉他他要去找什么,但江离还是明白一些,在大人没有真正醒来之前,怕是沧水烬是不会彻底地相信他的。

江离笑了笑,无声叹息。

嗯,凤灵说怪物手上有一颗红色石头,它就是靠那石头变得强大的。

见他反应很大,凤灵有些不解,她道:只要将那石头夺过来,那怪物的实力便会下降许多。

问题是,对他这么重要的一个东西,想要夺过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凤灵又开口说道。

众人惊喜过后便是一阵失望。

而且……凤灵的声音顿了顿,第九层有五个光门,分别通往人界、鬼界、神界、魔界以及一个未知界。

如果真和那怪物打起来,他最喜欢将人往各界送,但是却从不会按照你的意愿。

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如果你们是想要去鬼界、人界或者是神界,那么他一定会将你送往魔界。

而且在这之前,他会先将你们打伤,让你体会绝望的滋味。

也就是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将你杀死?江离皱着眉头问道。

大概是这样。

凤灵点了点头,怎么?你们想利用这一个契机对付他?如果可以的话。

沧水烬笑吟吟地说道。

如果你有这一个想法,大概会死的更惨。

凤灵沉思道。

总会有办法的。

沧水烬笑道。

凤灵沿着第七层的洞走了一圈,然后指着前面的那堵墙说道:从这里过去,就到了第八层。

怎么过去?蛇女盯了那堵墙半天也没用看出什么名堂来。

滴血。

凤灵说道,不过这样一来,那个怪物自然就知道你们来了。

哦,对了,你还有那个什么雪妖灵又是怎么知道有人来了?蛇女好奇地问道。

好不容易来到九幽洞窟,还是这么深沉的了解,让她内心很是激动。

不论是不是可以平安出去,她肯定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进入这里。

你们进来的时候是不是看到有很多的冰?雪妖灵可以控制那里的一切冰雪,也可以通过那个来观察你们,并且他最喜欢的就是迷惑人,而且还常常附在某人身上操控那人的一切行为,如果你们是从第三层到的第四层,那么一定体会过他那超强的复制与改变能力。

凤灵看到莲、紫苏、影以及蛇女的表情便知他们在那里吃过苦头。

至于我么?你们刚才也看到了,第四五层的岩池里的那些所谓的岩浆全是我的力量,虽然不能随心所欲,但它毕竟是我身体中的一部分,周遭有什么动静我自然一清二楚。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没有,这就是第七层与第八层的好与不好之处,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好,至少不必时刻警惕、担心潜在的危险。

沧水烬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用自己的手指划了一个小口,血液一滴在那堵墙上,便刹那间就变成一扇光门。

走吧。

他朝众人淡淡地说了句然后率先走进去了。

随着他的身影隐入光门,光门又自动合上。

江离也随即将自己的血滴在上面,一步踏入了光门。

紧接着便是凤灵、蛇女、莲等人。

来到第八层后,还是凤灵打头阵将周围检查了一遍然后对众人说道:这里的方法跟之前一样。

……话说,那怪物究竟有多懒啊!沧水烬没有说话,直接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想法,接过被凤灵一把拉住。

等一下,我在前面带路吧。

你是女人。

言下之意:本座从不躲在女人的背后。

这不关乎女人不女人的问题,在这所有人里面,只有我实力最强。

凤灵直言道,显然沧水烬对女人的看法让她很不爽。

站在凤灵身后的蛇女闻言捂着嘴偷笑:这女人,果然够强势!……沧水烬沉默了。

你们跟上。

凤灵对其他人说了句然后第一个走进第九层。

其余人默默地跟在后面。

———分割线———今天盘餐不错,来了这么多让我蹂躏的人。

等到所有人进入第九层时,一个低沉的嗓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第九层洞窟与其他洞窟有些不一样。

这一层洞窟更像是天然的洞窟,弯弯曲曲的通道,狰狞的怪石,或窄或宽的路,阴暗潮晦的气氛……无一不在述说着第九层洞窟的不同之处。

凤灵,没想到你竟然帮着外人来对付我,你要背叛那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竟然有些兴奋。

你当初不是很嚣张吗?怎么也被人锁在这个暗沉的地方这么多年?凤灵毫不留情地讽刺道。

那只是一时失误。

那声音满不在乎地说道,等我这次出去之后,一定会把那群老家伙的生活搅个够,想想那种状况就很精彩。

老怪物。

凤灵低声咒骂道。

凤灵,别以为说的那么小声我就听不到。

那声音笑着说道,千年前的教训还没有让你学乖么?我这里还好说,但若是在外人面前,你可是会吃亏的哦。

众人拐个一个大弯,眼前突然变得明亮了些,而那人的声音也更加清晰。

偌大的石屋里,什么东西也没用。

石屋最中心的上方,有一团分不清是什么颜色的东西,既像烟又像雾,而在那最中间,有一块红色的石头慢悠悠地转动。

那团东西的两端分别牵有一根粗壮的铁链,然后隐入在两边的石壁中。

比起凤灵被困的情景,这怪物的境况更像是囚禁。

很惊讶?感受到来到沧水烬的惊讶目光,那声音笑了笑,然后说道,等会儿你就不惊讶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完美容器它就长成这样?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跟在凤灵身边的蛇女低声质疑道。

不是。

凤灵的话音刚落,那团似烟雾的东西开始转动,若有若无的紫黑色光晕在表面流转。

忽然,一道紫黑色光芒离开那团烟雾,射到地上,光芒散去,一个人影出现在原地。

啊!蛇女惊呼一声,然后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会吧?又来了。

莲、紫苏以及影也是一副头疼的模样。

为了能方便与各位‘交流’,我借一下你的容貌吧。

他笑眯眯地说道。

只见他一身似血的衣袍,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胸前、背后,脖颈上,是一张与沧水烬一模一样的脸。

沧水烬双眼微眯,突然笑了。

他道:说实话,你更适合穿黑色的衣袍,眼睛的颜色该是红色才对。

话音刚落,江离以及凤灵一脸怪异地看着他。

哦?是吗?那人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高兴地说了一句:我试试看。

说着,身上穿的衣袍的颜色瞬间从红色变成黑色,漆黑的双眸也随即变成了血红色。

怎样?好看吗?说这还变出一把镜子自顾自地照起来。

没想到你的欣赏水平这么好。

那人高兴地说道,显然对这副模样爱不释手,我决定了,从今往后就用这副面皮子了。

这是你口中说的那个实力变态的怪物老头么?蛇女推了推凤灵的胳膊,怀疑地眨了眨眼睛。

嗯。

凤灵很严肃地点了点头:你别被他的假象欺骗了,他可是整人不眨眼的魔鬼。

没看出来……蛇女觉得很汗颜。

你可以借用我的容貌,但是任何要求都是有代价的。

沧水烬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想找我要代价?那人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内容。

你应该不会耳聋吧?沧水烬眉毛微挑,故作很惊讶的样子。

……那人也跟着他扬了扬自己的眉毛,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有利可图啊。

当然,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点常识还是懂的,就是怕我给的礼物太厚重,你们承受不起。

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是不是孤陋寡闻了?沧水烬淡笑道。

怎么说?那人作出一副我是好奇心很重的小宝宝的表情。

现在的礼物都不值钱。

他们在打什么哑谜?蛇女用眼睛问凤灵。

不知道。

凤灵摇了摇头。

好深奥……哼!说吧,你们来到这里是想干什么?那人不想在和这人玩文字了,显然耐心已经用完了。

……所有人都看向沧水烬。

你?那人好笑地道,一群人类千里迢迢来到妖界,又冒着生命危险来到我这里,难道说话的勇气都在之前耗尽了么?虚。

石屋里的光线骤然变暗,一阵微风过后,那人的脸色一变。

在阴影下,凤灵的脸色也变了。

真不乖的小孩子。

一阵叹息过后,凤灵的身体突然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起来悬浮着空中。

啊——凤灵神色痛苦地舞着手臂,脸色涨得通红。

快走,他,他来了……谁来了?蛇女怔住了。

就算是我想要放过你们,你们也走不成了。

那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沧水烬,怎么办啊?凤灵姐姐她都快要死了!蛇女焦急地拉着沧水烬的衣袖说道。

沧水烬神色漠然地顶着那团烟雾里面的红色石头,对周围的事情不理不睬。

江离看了看沧水烬,从凤灵被暗中隐藏的人提向空中开始,他的表现就开始怪异起来。

他又看了看烟雾包裹着的石头,神色微敛,下一刻,江离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那人突然神色一振,几乎是在江离消失的同一时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钟他出现在沧水烬的面前。

沧水烬仍然专心地看着石头,眼见那人伸出手掌想要拍在他的头上,黑暗中一道阴影一闪而逝,紧接着一声闷哼,影便摔向角落。

实力悬殊过大,他连一招都接不起。

我欣赏你的自知自明。

沧水烬终于收回视线,就见那人长着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对自己媚笑。

是吗?沧水烬扯起嘴角,没有在意他话中戏谑的内容,冷不丁地问道:你真的很强?试试不就知道了?那人挑衅一笑,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

原来你们都对我的石头感兴趣啊。

他出现在江离的面前,重新站回自己刚才的位置。

江离身形一闪,避开了他的攻击,站在另一个方向,恰好与那人、沧水烬围成一个正三角形。

沧水烬瞥了他一眼,表情漠然的发冷。

还不动手?虚无的声音再次响起,凤灵一声长鸣,摇身一变变成了原形,一团火红色的凤凰虚影出现在上空,照亮了偌大的石屋。

凤灵姐姐!蛇女刚要上前帮忙的脚步突然收了回来,因为凤灵变回原形后便朝她喷了一口火焰,但由于火焰的攻势很猛,她又没有任何防备,那火焰直接扑到她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

啊——她惊叫一声,那火焰像是活物般死死地粘在她的脸上,怎么拍也拍不息。

救我——她边打着火焰边向离自己最近的沧水烬求救。

沧水烬面无表情地看着火苗在她身上乱窜,无动于衷。

呵呵!我终于看到一个比我还冷酷无情的人了。

那长得和沧水烬一样的人调侃地说道。

本来有自己计划的江离在看到沧水烬无动于衷的表情之后,眉头微微一皱,思绪在脑海中快速地转了一遍,发觉除了沧水烬这里唯一能救蛇女的只有他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离自己不远的石头,下一瞬出现在蛇女面前,一只手抵住她的脊背,另一只手凭空冒出一团橙色光芒,眨眼的功夫便将她身上的所有火焰熄灭了。

可以了。

江离看着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容貌,低声说道。

……蛇女没有睁开眼睛,脸部毁的很严重,颈项、手背、身上……凡是被火烧过的部位疼的几乎没了知觉,令人奇怪的是,那火焰只烧皮肤,身上穿的衣物完好无损。

哎呀,真可惜!好好的一个清秀少年就这样被毁了,啧啧!那人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并假意地朝有些失常的风铃投去责怪的目光,意味深长地说道,凤灵啊,你发泄火气不要紧,但是别烧着别人的脸了啊。

那种滋味啊……我也是深有体会的。

回应他的是一声更加尖锐的长鸣声,凤灵在空中转了一圈后,有些暴躁地冲向那人。

哎哎哎,你是不是把对象搞错了?那人轻快地躲避着凤灵的火焰攻击,所到之处落着许许多多的火苗。

趁此机会,江离迅速来到那团烟雾下面,手上光芒涌动,他控制着法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团烟雾中。

与此同时,沧水烬终于有了动作。

只见他瞳孔的颜色在黑色与红色之间闪了闪,然后身上突然涌现一层淡淡的红色,紧接着一层淡淡的黑雾从身体里飘出来,混合着红色脱离身体。

在那团淡色黑雾脱离身体的瞬间,漆黑的瞳孔迅速变成血红色,覆盖在身体外层的那层淡淡的火色渐渐消失。

就在刚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与凤灵缠斗的那人突然改变方向来到沧水烬的面前,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具只有灵气没有灵魂的完美容器,裂开嘴巴哈哈大笑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凤灵也停止了和他的打斗,无声地降落在那人的身旁。

那人没有理会他,看着沧水烬的身体,眼里有了某种狂热的执着。

他颤抖着伸出手摸着皮相上好性能也很不错的皮囊,口中赞不绝口道:没想到这具容器的原材料竟然与那石头的材料一模一样!看来那人说得对,只有这种类型的容器才适合我,它简直就是量身为我打造的!江离在探入烟雾的时候收到了阻碍,他甚至感受到了来自那团烟雾的反击。

正当他想办法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沧水烬那边却发生了意外。

只觉一团烟雾向这边快速飘来,紧接着便听到了那个怪物惊喜若狂的话。

他偏过头一看,眼瞳骤然紧缩,而向自己飞来的那团淡色黑雾有一股熟悉的气息,便清楚了这东西是沧水烬的魂魄。

先回去!江离瞧见那个怪物将手伸向了他的身体,焦急地对沧水烬的魂魄喊道。

然而,沧水烬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径直朝那上空悬浮在烟雾里面的红色石头飘去,眨眼的功夫便融进了那团烟雾中。

那怪物自然也是感觉到了那边的异动,转眼便见沧水烬的魂魄融进了自己的身体里,他微有惊讶地张大了眼睛,而后嘴角的弧度扬得更大了:没想到你也是一个没有容器的异魂呵!可惜你今日遇到的是我……他还没将话说完,脸色骤然一变。

怎么了?凤灵淡淡地问道,眉宇间有淡淡的幸灾乐祸。

这里交由你处理,容器先帮我看着。

那怪物匆匆说了一句,整个人幻成一道光芒紧跟在沧水烬的后面钻进了烟雾里。

———分割线———明日,本卷即将完结。

为了感谢读者追文,明日将来个完结大放送,字数大概有三章之余。

为了不觉得麻烦,内容就不分三章了,直接一大章奉上。

还希望亲们多多支持九宫!第一百九十八章本卷完结大放送!那怪物融进烟雾里的瞬间,整个烟雾突然翻涌起来,众人便见烟雾中有两股颜色比较浓厚的带子在里面缠绕,时而围着石头转着圈儿,时而你追我跑,情形好不热闹。

凤灵的身上冒着死死火气,身形微动又变成了人形。

她没有去看那团烟雾中的情形,反而向蛇女的方向走去。

自从被凤灵喷了一团火焰将身体功能毁的差不多了后,蛇女便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此时凤灵向她走去,她才微微抬起已经看不出原貌的脸。

你一直都在骗我们?蛇女腹语道。

我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

凤灵摇了摇头,淡声回答道。

快要走到蛇女的面前时又说了句:我的哥哥还等着我。

蛇女没再说话,却见她身体微动,抬起已经焦黑了的手,在胸前快速地做了一连串复杂的手势,然后便见许许多多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从她的身体中钻出来分散在石屋的每一个角落。

分身术?凤灵惊讶地眨了眨眼,却又皱着眉头否认道,不对。

虽然相信自己的实力,但是事情会越拖会越难办。

能让那怪物急成那个样子,说明事情有些棘手,鉴于他的例子,凤灵决定速战速决。

然而,十几个蛇女围在周围,很难马上做出攻击。

她不确定蛇女的这招是什么?说是分身术,但是明显有些事幻影,说是幻影,但是有那么几个却感觉是实实在在的人。

论实力蛇女确实比不上凤灵,但是论迷惑人的招数,蛇女显然更胜一筹。

分身术是一种很难学很高级的术法,虽然她的天赋很高,但是她还无法做到那一点。

虽然凤灵实力比她高很多,但是她对这种摄魂之术了解的不多,只要将自己的摄魂术融运用到了极致,还是能暂时将她骗过去的。

为了破除她这种幻术,凤灵采取了一种很直接的方法,那便是速度。

凤灵作为飞禽一族的佼佼者,飞行速度显然不容小觑。

然而,地方很小,对于速度的施展显然很不利,且千年来她很少飞行几乎忘记了本能。

蛇女趁她还没有熟练自己的能力之前,先一步动作。

莲正扶着影粘在角落里,紫苏也站在两人的旁边。

由于他们只会纯武功,在人界算得上出类拔萃的实力在他们这些妖灵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一点儿也派不上用场,而且还是拖后腿的像。

所以,尽管心中焦急,尽管或多或少对两边的实力悬殊过大而感到不甘,也不得不乖乖站在不起眼的角落。

见到凤灵的叛变,三人心里都不是很舒服。

第一次,自家宫主看错了人。

虽然知道宫主也并不是完人,但是这种失误是完全可以避免的,警惕心稍微好些的人都知道凤灵不可信。

此外,他们也对宫主的想法表示很疑惑:为什么宫主会那么在意悬浮着的那颗红色石头?为什么看到蛇女被火烧却无动于衷?还有刚才那一幕,宫主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兀然,几人的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仔细一听,是蛇女的声音。

想办法出去这里。

蛇女的声音有些焦急,也就这个当头,凤灵已经找到了摄魂术的突破点,目光向他们这边一定,身体直接朝他们滑过来了。

难道要我们从原路返回去?紫苏不解地问道。

不是,我长话短说。

听闻九幽洞窟最后一层有几个通往各界的光门,只要想办法找到那些光门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说话间,凤灵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只见她伸手成爪,带着一团炽热的火焰袭来。

怎么找?对于这些玄幻的东西,他们一向不太了解。

蛇女来不及回答他,在凤灵的火手接触到她的身体之前,突然现出真身,一条白蛇敏捷地躲过她的攻击,并迅速地游向另一边。

看到蛇女逃开,攻势不减,嘴角露出一个香艳的笑容,她对莲他们说道:虽然我不太喜欢杀人,但是我却不得不杀你们,怪只能怪你们太不幸了,跟上了一个身份不一般而又冷漠无情的主人。

两方势力悬殊太大,莲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神情虽落寞却又非常狂肆的女人将一只带火的美手伸向他们……一阵风过,想象中的烧灼感没有传来,一眨眼的功夫,凤灵已经站在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了。

你们没有胜算。

被阻扰,凤灵没有任何恼怒,只是眼睛定定的看着江离,语气有些无奈。

刚才隐在暗中的人就是把你囚禁在洞里的人?江离不答反问道。

恩。

凤灵点了点头,有时间救这群与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人类,还不如想想他怎么办?她指了指石屋中央上空的烟雾。

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用我多操心。

江离淡笑着说道。

你对他很自信嘛。

凤灵挑了挑眉,提醒道:对方可不是普通角色。

谢谢你的关心,如果这点困难就把他打败了,我想我会另想办法。

至于另想办法做什么,江离没有说。

就在他们俩说话期间,蛇女悄然来到莲的身旁,低声说道:如果之前凤灵说的话时真的,那么很有可能找到光门的方法与之前我们进来的方法一样。

你们暗中找找吧,我去看看沧水烬的情况。

说着准备走,却被紫苏一把拉住了。

还有问题?蛇女回头问道。

你之前不是说有几个通往各界的光门吗?那我们要找哪一个?……随便哪一个对你们来说都一样。

蛇女沉默了片刻说道,除了人界以外,到达任何一界对你们来说有何区别?……被一个女人鄙视了,这种感觉真是说不出的郁闷。

想要在不惊动凤灵与江离的情况下靠近沧水烬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蛇女靠近沧水烬身体的时候,凤灵便将视线转向了她。

江离在一旁边注意着凤灵的动静边注意着蛇女,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小姑娘,贸然接近他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凤灵看到蛇女已经走到沧水烬的身边了,好心提醒道。

蛇女没有在意她话中之意,莲、紫苏以及受重伤的影闻言皆是不解,而江离听后眉头微皱,似乎有什么东西让自己给忽视了。

手还没有摸到沧水烬的衣服,沧水烬的身体突然动了。

蛇女的神色一怔,下意识地缩回了手,就见沧水烬勾起淡红色的薄唇,脑袋慢慢地转了过来,一双嗜血的眸子映进她的眼里。

魔?江离深深地皱着眉头,但见沧水烬的眸子虽然嗜血且看上去很恐怖,但是他的双眸是空洞的,无神的。

脑海中一个念头浮出来,他喃喃自语,语气有些惊讶地道:原来是他?沧水烬?蛇女向后退了一步。

不,我叫月无魂。

沧水烬笑着回答道。

月无魂?谁是月无魂?蛇女不清楚其中原委,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没想到再次醒来是以这样的方式,沧水烬果然一点儿也不靠谱。

月无魂偏过头看了看烟雾中的那两股运动的带子,戏谑地笑道。

莲与紫苏等人一脸惊愕地看着他,心中震撼不已。

这,这是他们的宫主么?不,不是,他刚才都说了他是月无魂,那么,宫主又怎么……他们觉得他们这种关系简直太复杂了。

难道宫主不是正常人?这边的异样似乎惊动了那团烟雾中的两股带子,只见其中一道猩红色的带子放弃了和另外一条带子的纠缠,准备脱离烟雾,然而另外那条淡黑的带子却执着地追赶着它,反而将之前一直想要靠近的石头撇到一边了。

月无魂轻笑一声,然后朝凤灵走去。

干什么?凤灵后退一步,警惕地问道。

我要补充能量。

月无魂邪魅地笑道,而你,是最好的补品。

闻言,凤灵心中警铃大作,想要再后退却瞥见江离还在自己的后面,真是腹背受敌!别乱来,你打不过我的。

那为何你这么怕我?月无魂一语言中凤灵的心思,凤灵的神色有些恼怒,但是很快便恢复正常了。

她道:我只是为那个怪物看好他的容器,不想就这么毁了你。

闻言,月无魂的神色一沉,嘴角的弧度扬的更加大了。

他平生最讨厌别人说他两个词:一个是无魂,一个是容器。

他自然知晓,对于许多妖灵来说,他的身体成了对方最佳的选择容器。

但是那前提条件是,他没有思想。

我发现对付女人不能太仁慈了。

月无魂笑着说道,然后身影忽动,瞬间出现在凤灵的面前,你身上的味道让我着迷……凤灵心中大骇,月无魂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虽然震惊,但是凤灵反应也是极快的,在月无魂动手的瞬间突然消失在原地。

一声凤鸣,凤灵再次现身时已然变回了原形。

只见凤灵长翅用力一挥,一排夹杂着炽热的高温的白色火焰一齐射向月无魂,连同江离蛇女和莲他们都在攻击范围之内。

火焰射来的速度很快,怕这些火焰伤了蛇女、莲等人,江离撑起一个防御结界,因为知晓这些火焰的厉害之处,所以特地多布置了几层结界。

月无魂笑吟吟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眼里还有某种狂热的执着。

王爷,宫主他……莲对月无魂与沧水烬的事情同样不知情,有些担忧地说着。

没事。

江离摇了摇头,火焰对他没有用。

于是,像是为了证明江离说的话,那些落在月无魂身上的火焰还没有来得及燃起来便消失了。

见自己的火焰对他没有效果,凤灵终于暴走了。

她的声音骤然拔尖,一声几乎能够震破人耳膜的鸣叫回旋在洞内,江离来不及加一道隔音的结界,莲、紫苏与影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神色煞是痛苦。

江离暗骂一声,又在里面布置了一道隔音结界,才缓解了三人的难受。

天呐!那是什么声音?简直要人命啊!紫苏缓过神来后,捂着头部对凤灵就是一阵咒骂。

那是一种尖锐到极致的声音,一般人听了之后轻则耳膜受损,重则七窍流血而亡。

江离解释道。

蛇女显然也很不好受,她将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然而身上的痛楚依然没法减轻只能将自己变成一条细小的白蛇,装死似的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虽说是白蛇,但是由于之前被火烧灼的原因,蛇身上有许多焦黑的伤口,有些地方还留着颜色怪异的血,一点儿光泽度也看不见。

月无魂已经与那只凤凰缠斗起来了,两团红影时而交错时而分开,看不清谁是谁。

江离皱着眉头将小蛇捡起来,微一沉思,然后对莲他们说道:趁他们还在打的时候,你们先离开这里。

这里不安全,若是那个怪物出来了后,没有人能护着你们。

可是……莲张口欲言,却最终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事不宜迟,快点!江离撤出结界,让他们用之前的方法找找石屋中隐藏的光门。

找到了。

紫苏惊喜地叫道。

在他的面前是一扇红色的光门,看上去很是刺眼。

莲与影停下来,向他那边走去。

再找。

江离看着那扇光门直皱眉,然后命令道。

为何?你知道这扇光门通向哪里?紫苏不解地问道。

如果你们不想一进去就被人杀死的话最好重新找一扇。

江离淡淡地说道。

这么恐怖?紫苏惊愕道,随即又追问道:你怎么知道它通往何处?说着,眼里带着一些怀疑的色彩。

听说的。

江离有些敷衍地回道。

既然紫苏找到了一扇门,那么就说明那方法有用,几人继续寻找着其他的光门。

不过片刻,他们又找到一扇光门,这一扇门是青色的。

这扇门呢?紫苏这回聪明了,先向江离询问道。

……人界。

江离沉默了几秒钟,就在众人以为又是什么不好的地方时他开口道。

人界?!紫苏眼睛一亮,惊喜道: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从这里回去?恩。

江离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们宫主来到妖界要找什么干什么,但是估计不会就这么回去。

光是现在,情况就有些复杂,我也不能算到这次他是否能够安全活下来,当初带着你们来的时候,我就后悔了。

现在你们只剩下三个人了……你什么意思?紫苏面色一冷,嗓音沉沉地问道。

我建议你们还是回去吧。

江离缓缓说道。

哼!当初带我们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等我们七个人死的死伤的伤,然后才说这些有什么用!紫苏怒声说道,我看你是想说的是,我们除了拖后腿什么也没有帮上,嫌麻烦了想要摆脱我们吧!不是,我……紫苏……莲拉了拉他的衣袖。

紫苏没理会莲,打断了江离的话,道:况且宫主是我们的主子,现在他有事,你以为我们会抛下他么?……继续找吧。

江离没有说什么,神色淡然地说道。

气氛陡然变得沉闷,找门的效率比之前又高了几分。

这回是江离找到了隐藏在角落的一闪光门,光门是黑色的,门上的光不断流转,一个接一个的漩涡出现了又消失,仿佛一个无底的深渊。

你们不用找了。

江离朝他们喊道。

这扇门通往的地方是鬼界,这是你们要去的地方。

江离说道。

为何是鬼界?紫苏皱眉问道。

鬼界不是人死了去的地方吗?目前,鬼界是你们的唯一选择。

江离不紧不慢地说道,首先,蓝海沙在那里,好有个照应;其次,我能让鬼界对你们的影响减小到最小,比其他界好应付;最后,月无忧很可能在鬼界,沧水烬一定会选择去这里。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先不说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光是他说的这些就能够看出他知道的东西很多。

那么,江离在这里面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如果你们能够等到那一天的话。

江离在心中补充道。

江离从怀里拿出三块玉石,然后交给他们说道:这是可以让你们在鬼界自由行动的玉石,把它戴在身上还可以隐藏你们的气息,让你们看起来和鬼界的其他人无异。

莲、紫苏和影分别从他手上接过一块玉石,又见江离将手搭上小蛇的头上,一股橙色的光芒笼罩在蛇的头上,然后一团虚无的几乎看不到的白色影子从蛇的体内升起来。

将她带在你们的身边。

蛇女?莲问道。

恩。

她现在的状况有些不妙,到了鬼界会好很多。

你们带着她,以防和她失散。

这蛇身……紫苏指了指他手中的蛇尸问道,你怎么处理?先存放在我这里。

江离说了句,眼的余光瞥见石屋里德情况,忽然催促道:快点!几人分别在光门上滴了一点自己的血,然后便被江离毫不犹豫地推进去了。

月无魂已经和凤灵分开了,两人分别站着一个角落,样子都有些狼狈。

凤灵身上的火红色暗淡了些许,一双火亮亮的大凤眼死死地盯着月无魂,若不是为了节省身上的妖力,怕是这一瞪眼便可喷出一团火焰吧。

呵呵!除了逃,你还会什么?月无魂讽刺地笑道。

你卑鄙无耻!凤灵很想骂他几句,无奈脑海中会的那几个词非常有限,只得恨恨地说道。

我怎么卑鄙无耻了?月无魂调侃道,你那是羡慕嫉妒恨。

你才羡慕嫉妒恨!凤灵怒骂道,有人像你这样吞噬别人的灵力么?你根本就是一怪物!是,我是怪物。

月无魂缓缓站直身体,体内的灵力已经不多了,若不采取些实际行动,他很快就会交代在这里了。

正想着,突然瞥见凤灵身后的那扇红色的光门,嘴角忽然一扬,诡异地笑了。

你笑什么?凤灵现在的神经敏感的很,一看他露出那中笑容就知道他没有安什么好心。

既然不能得到你的灵力,你也不能好过。

月无魂笑着向它走去。

江离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神色,瞥了瞥凤灵身后的那扇光门,站在原地没再动。

你简直就是变态!凤灵怒声道。

她突然发觉这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恐怖,他的思想已经扭曲了,他完全是一个疯子!月无魂轻笑一声,身形忽然加快速度,伸出手将凤灵向后推去。

你……凤灵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他竟然用这招,虽然她很想用自己身上的火焰将他逼开,但是显然和之前一样依然没有任何作用。

月无魂现在虽然也很想吸收她身上的灵力,然而这只风鸟果然够聪明,事先在周身布下一层防御结界,让她不能把它怎么样。

凤灵一阵得意,看着月无魂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跳梁小丑似的。

她想:既然我不能对你怎么样,那我只好让你也无法得逞了。

兀然,身后传来一阵吸力,凤灵一惊,头向后看去,就见身后是一扇还没有来得及关闭的光门。

那和自己身上暗沉的红色有的一拼的颜色让她惊恐的张大了眼睛。

啊——我不要!凤灵惊慌地大叫起来,然而身上布置的结界让月无魂很轻松地继续将她推向那扇光门。

那扇门背后的景象一惊深深印入她的脑海,让她冒着宁愿被月无魂吸净身上所有的灵力也要远离。

这一想法,不过是恰好上了月无魂的当。

等到凤灵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的灵力已经如汹涌的潮水向他的身体内疯狂的流去,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堤坝缺了一个大口子。

她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

啊——放手啊——失去灵力的滋味很不好受,比之灵魂的剥夺有过之而无不及。

凤灵悲哀的发现自己的身体逐渐透明化。

我不要这样死!我不要重生!我不要……凤灵的尖叫声猛然拔高,一股若有实质的音波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散开。

虽然对月无魂没什么作用,但是却使得他分了心,分了心的后果是严重的,特别是在对方已经疯了的情况下。

半飘渺的凤灵发了疯似的冲向月无魂,甚至在江离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身体已经冲进了月无魂的身体中。

等她从月无魂的体内钻出来的时候,月无魂的身体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由里向外,整个人被火焰包裹着。

然而,凤灵并没有因此停下来,已经比之前小了一圈的身体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江离。

有了刚才月无魂给的缓冲,江离在惊愕之余也迅速地反应过来。

疯狂下的妖灵是不能硬碰的!这是江离此时此刻的想法,所以他选择了避开。

然,那凤灵简直就是不追到江离誓不罢休似的,对江离穷追猛打。

焦急地看了一眼月无魂的情况,发觉情况非常不对劲,江离惹得急了。

看来只有先把凤灵制住了才是目前的解决之道。

正当他凝神准备对付凤灵之际,那团烟雾开始剧烈的震颤,然后便见那条淡黑色的带子正以一种融合的方式将猩红色的带子吞噬。

那猩红色的带子似乎真的走投无路了,于是便见那团烟雾努力想要挣脱两边的铁链,而那淡黑色的带子越来越大。

在细长的带子快要将那团烟雾吞噬干净时,两边长长的条状已经触及到了那两根铁链。

眼见那猩红色的带子的最后一点光芒即将隐没在那团淡黑色带子中,情形突然有了逆转。

恩……一个低低的呻吟声从那团淡黑色的带子中传来,紧接着便听到一阵欣喜若狂的哈哈大笑声。

江离心头猛然一跳,转过头看向那团烟雾。

只见那团紫黑色的烟雾突然脱离两边的铁链,射到地上,而铁链上则被一团淡黑色的烟雾所取代,那中央则是一条有些黑色又隐隐有些红色的带子。

再看地上,那团紫黑色的烟雾中央还有一条比之前短了一些的猩红色的带子,显然是最后从那条淡黑色的带子中挣脱出来的。

哈哈!我终于出来了!我自由了!那团紫黑色的烟雾逐渐变成一个人的模样,赫然跟沧水烬长的一模一样。

沧水烬?江离疑惑地叫道。

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向江离勾唇一笑,听那语气显然心情很是愉悦:走吧。

江离眼神闪了闪,看向那淡黑色的烟雾中依旧静静悬浮着的红色石头,道:你不是要那石头的么?他笑容微微一敛,淡然地说道:那石头已经没用了。

说着,内心的激动之情终于渐渐平息下来,当视线转向月无魂时,眉头一皱。

他是不担心容器会被损坏,而是凤灵简直太失控了。

江离在周身布下了一节防御结界,凤灵无法攻击他便只好将目标转向月无魂,而此时,月无魂一动不动,身上的火焰依旧在燃烧,只是火势越来越小。

他走到月无魂的身边,等到他身上的火焰全部熄灭了以后,便伸出手在他身上的几个地方探了探,眼里闪过一丝不满。

虽然这具身体没用了意识,但是同样的他身上也没有了任何的灵力。

凤灵,你该好好反省一下了!他看着神智稍微清醒了的凤灵,扬手一挥,凤灵便手无缚鸡之力般被他一下扫到了那扇红色的光门处,已经关闭的只有一个碗那么大的洞口瞬间将她的身体吸了进去。

一声尖锐的鸣叫声在洞内响起,然后回荡了半天才彻底消失。

他没有理会江离那审视的眼神,身体直接融入月无魂的身体内,一道猩红色的光芒在他的瞳孔中一闪而逝。

他怎么了?江离若有所思地指了指被铁链锁住的淡黑色烟雾。

不自量力。

沧水烬不在意地笑了笑,然后戏谑地看着他,说道:心里是不是很疑惑?……江离没有说话,只是双眼依旧不眨不眨地盯着他。

沧水烬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别这么看着我,先出了这里再说吧。

说着,便朝角落里黑色的光门走去。

江离没有任何动作,抬起头看着那团淡黑色的烟雾以及悬浮着的石头,眼神有些疑惑。

他记得沧水烬从月无魂的体内出来时是一团淡黑色的烟雾,但是现在出来时却变成了紫黑色。

而本来那怪物是一团紫黑色,现在却变成了淡黑色。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始终觉得刚才那人不是沧水烬,然而除了刚出来时那两句怪异的话,又找不到任何疑点。

甚至那人身上的气息与之前完全相同,而这被铁链囚锁的淡黑色烟雾给他的气息赫然是那怪物的气息。

他对那凤灵的态度以及说的那句话也异常的奇怪,仿佛……还愣着干什么?沧水烬走到光门的时候发现身后没动静,转过头一看江离仍然站在那里,一脸专注地望着那团淡黑色的烟雾,不由觉得好笑:你准备站在那里变成望夫石么?江离依然没有回应他。

唉……沧水烬轻叹一口气,解释道:那怪物确实很强悍也很狡诈,他趁你去帮蛇女的时候在烟雾的外面布置了一层迷惑人视线的幻影,你刚才看到的便是那个假象。

……他为何要布置一层迷惑人的幻影?江离上前伸出手在那周围一摸,果然是一层幻影。

那幻影在他触碰的瞬间便破了,露出里面的真实情况:那淡黑色的烟雾已然变成了紫黑色的烟雾。

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能力?沧水烬眼神闪了闪,随后微微移开视线,漫不经心地反问道。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我以前暗中调查他的事?江离心想到。

虽然江离没有说话,但是沧水烬从他的表情上面看到,他已经赌对了,于是唇角一勾,继续说道:他知道自己无法制住我,所以想让你产生猜忌。

如果你是一个比较冲动的人,怕是已经被他得逞了。

为何这么说?江离疑惑道。

如果他冲动,他也不一定打得过他吧?我知道,你其实隐藏了很大一部分的实力。

沧水烬笑着说道。

……江离沉默了。

走吧。

沧水烬没再说什么,率先进入了光门。

江离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只是在离开之前,猛然回头看了看石屋中央那团紫黑色的烟雾,带着一丝茫然的神情踏进了鬼界的门……———分割线———本卷完结大放送!第一百九十九章鬼门关光门的另一边直通鬼界的大门。

江离的脚刚落在实处,便撞到了沧水烬的脊背上。

怎么了?江离捂住被撞得发痛的鼻子,皱眉问道。

没发走。

沧水烬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

哈?江离愣了愣,视线越过沧水烬的肩膀看向前方,随即抽了一口气。

在沧水烬前方三步远处,是一个无边的深渊,下面红通通一片,袅袅火焰在下面不断跳跃着。

随着江离的前倾动作,一股炽热的气流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缩回了脖颈。

前面那个是鬼门关么?江离双眼微眯,向对面望去,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扇漆黑色的大门。

应该是吧。

沧水烬也不确定地说道。

不可能没有过去的路吧?江离皱眉说道。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是很大的一片空地,上面稀稀疏疏长着一些杂草。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边到那边有一座桥。

沧水烬沉思了片刻,说道。

桥?江离疑惑地眨了眨眼,下面那么大的火,就算有桥也可能被烧成灰烬吧。

桥不是一般的桥。

沧水烬笑着说道。

你为何就认定一定是桥呢?江离问道。

面前摆着的不是桥,难道还是梯子?沧水烬好笑道。

咦?江离一看,果然在两边之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座桥的轮廓。

我敢肯定刚才这里一定没有桥。

桥是之后现出来的。

沧水烬解释道,不过还是不能走。

为何?江离仔细研究了下桥,发现很坚固,要从这边走到另一边不是难事。

不信你就试试。

沧水烬挑了挑眉,建议道。

闻言,江离皱了皱眉头,他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沧水烬,走到他的前面,刚踏上桥梁,下面的火焰忽然窜得老高,其高度直达他脚底。

那架势,来势汹汹啊!哇!江离惊得一跳,却见那火焰穿过桥梁直逼向他,吓得他不得不退回去。

沧水烬笑吟吟地扶住他的腰,待他稳住自己的身体后才放开。

那我们要怎么过去?江离忽然想起莲他们,既然他们也是从那光门过来的,那么他们应该也到达这里了,但是显然这里没有他们的身影,难道他们过去了?还是从这座桥上过去。

沧水烬说道。

但是你也看到了刚才的情景,下面的火焰会窜上来的。

江离说道。

有一种办法可以从这里安然无恙地走过去。

沧水烬看着对面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既然前面是鬼门关,那么魂魄状态就一定能过去。

魂魄状态?江离眼睛一亮,他怎么突然忘了这茬?看来莲他们能够安全过去,还是他给他们的玉石起了作用。

你身上应该有一种可以暂时隐藏自己气息并可随环境而变化的玉石吧。

沧水烬冷不丁地说道。

……嗯。

江离看了看他,然后点了点头。

你先走吧。

沧水烬说道。

给你。

江离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石递给沧水烬。

沧水烬低头看着他手中的玉石,眼神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江离不解地问道。

没。

沧水烬随手接过他手中的玉石,笑道。

你小心些。

江离眼皮微敛,转过身,率先踏上了桥梁。

沧水烬盯着江离的背影,随后又看了看手中的玉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那石头呢?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沧水烬身体微微一僵,然后不动声色地转过身看向兀然出现在自己背后的红衣男人,神色微敛。

你来干什么?沧水烬低声问道,眉间有些许不悦的神情。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红衣男子扬起一抹妖冶的笑容,眼里却阴沉的可怕,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难道你没有去九幽洞窟便直接来找我了?沧水烬讶异地看着他,问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红衣男子双眼微眯,嘴角的笑容微敛。

就是你字面上了解到的意思。

沧水烬轻笑道。

石头没在你这里?红衣男子阴沉着脸。

沧水烬坦然回答道:没有。

它还在原来的地方?红衣男子嘴角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也就是说石头没带出来,在沧水烬那里?如果没有出现意外的话。

沧水烬耸了耸肩,答道。

你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嗯?红衣男子怒了,他瞥了一眼桥上快要走到那边的江离,压低嗓音威胁道:既然石头已经不在你手上了,那么我是不是可以不守承诺?别激动。

沧水烬将手掌搭在红衣男子的肩膀上,笑悠悠地道,沧水烬被那铁链锁住,短时间之内实力不会恢复过来,你可以趁他正虚弱的时候将石头夺过来。

我亲自动手?红衣男子不怒反笑,如果本座能亲自动手的话,你现在绝对还被那冰冷的铁链锁在九幽洞窟里面,不见天日。

没有完成答应你的事,我是觉得愧疚,不过你别忘了,从头到尾基本上都是我在出力。

你,不过只是在中途逼那傻鸟出手,连脸都没有出现而已。

沧水烬讽刺道。

说起这个,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讲明白。

红衣男子冷笑道,你得多亏我拖住了那条龙,否则你连沧水烬的衣服都接触不到。

哦?是吗?难道不是你收了人家表弟的龙魂,人家才追杀你的吗?沧水烬嗤笑道。

你似乎没搞清楚因果关系?红衣男子兀然笑了,他凑近沧水烬,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别在本座面前狂肆,本座之所以让你离开九幽洞窟逍遥自在,不是因为本座杀不了你,而是你对本座来说还有利用价值。

哦?这回换沧水烬冷笑了,他嗤笑道:在你说这个之前,先把你需要的那块红色石头拿回来吧。

祝你好运……说着,沧水烬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踏上了桥梁,而江离刚好走到桥的尽头转过来看向他。

红衣男子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你刚才在和谁说话?江离好奇地问道。

我想你是出现幻觉了。

沧水烬笑悠悠地道。

……江离盯着他看了半晌。

见此,沧水烬邪魅一笑,道:你若是再不移开目光,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没想到沧大宫主的脸皮也这么厚。

江离挑了挑眉。

不,那得看对象是谁?沧水烬笑道。

我记得沧大宫主一直对本王很冷淡的,难道是错觉?沧水烬双眼微眯,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也许是沧宫主的魅力太大了吧。

江离很随意地回答道,然后话锋一转,指了指漆黑色的大门道:这扇大门是用推的。

也许我们得找一个大力士。

沧水烬幽默地说道。

大力士到不了这里。

江离回道。

所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沧水烬笑道。

江离默然。

他回头看了看沧水烬,最后犹豫地说道:还是我来吧。

沧水烬笑眯眯地看着他,欣然接受。

江离抬起手,一道橙色的光芒笼罩着手掌,然后按向了大门。

只听得一声吱呀的响声,沉重的大门被缓缓打开,紧接着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我以为鬼界应该是那种阴森恐怖的样子。

江离默默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郁闷地说道。

那是人类对未知世界的一种无聊的想象,事实证明那是很滑稽的思维。

沧水烬评价道。

江离撇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推开鬼界的大门,里面呈现出一种华丽的景象。

没有阴森恐怖到处飘荡的鬼魂,也没有那种灰蒙蒙的一眼望去全是死气的场景。

相反的,这里完全是一个繁华的夜市,灯红酒绿,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看来我们的装扮在这里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沧水烬笑道。

不,你身上的气质会让你在人群,不,鬼群中脱颖而出。

江离在心里默默地反驳道。

第二百章 女鬼身后的大门又沉重而缓慢地关闭,两人进入了闹市,混入了鬼群中。

你说,这里的东西可不可以带出去?江离走到一个卖古董的摊边,看了两眼后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些古董是真的。

沧水烬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真的?江离将信将疑地撇了他一眼,拿起一块质地不错的黑色瓷碗,转过头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的东西是真的?沧水烬的眼神一愣,随后淡淡地笑了,他道:因为这里几乎没有鬼来光顾。

江离听后一瞧,果然如此。

其他摊位边上有许多的鬼拣拣挑挑,唯独这个卖古董的摊位只有他们两个……人。

咦?这个摊子的主人呢?江离好奇地问道。

大概有事走了吧。

沧水烬猜测道。

他就不管这个摊子,不怕别人拿走他摊位上的东西么?那也得有人拿得走啊。

沧水烬笑道。

……江离刚想问什么意思,便见一个鬼魂悠悠然飘了过来。

那是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鬼,长长的头发柔顺地披洒在背后,两鬓有几缕细小的发丝搭在前胸,自然垂下。

由于鬼魂本身的脸色就苍白,她的容貌在灯光的照耀下仿佛铺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简直就像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似的,恰当好处。

那女鬼身子轻飘飘地来到这个摊位前,看到上面摆放着一个看起来很古董的黑色玉镯子,面上一喜,伸手便要拿起来。

然而,她的手却直直地穿过了玉镯子。

讨厌,小忧就喜欢这么捉弄人。

那女鬼娇嗲了一声,然后开始四处望,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面上一阵失望。

小忧又丢下摊子跑哪儿去了?咦?你们也是来看这里的东西么?女鬼这时才发现身旁还有两个长相俊美的男子,好奇地道。

我们只是随便看看。

江离微笑着回答道。

哦。

女鬼点了点头,一副明白的样子,你们也是被表象骗了的人吧,小忧就喜欢恶作剧,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这些只能看不能碰的东西。

听姑娘的口吻,这个摊子的主人专门找这些东西来卖?江离讶异道。

也不完全是啦,有时候他也会卖一些这里这里碰得到的稀奇玩意儿,不过那种机会不多,所以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来光顾他的摊子了。

女鬼解释道。

看来,摊子的主人兴趣有些特别呢。

江离笑着说道,那这些东西他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呢?这个就不知道了,有传言说他其实是个跑鬼界与外界的商人呢。

女鬼摇了摇头,然后贼兮兮地看了看周围,见这边没几个鬼后低声说道:其实他的身份大有来头呢。

哦?江离挑了挑眉。

你不信?女鬼睁着眼睛问道。

不是,我只是好奇而已。

江离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有人看到他出现在阎王爷的宫殿里呢。

阎王爷?江离愣了愣。

不错,还有哦,他似乎常常往孟婆那里跑呢,听闻他们的关心挺好的。

女鬼低声说道,然后又提醒道:你们别说出去哦,这消息知道的人极少。

那姑娘是怎么知晓的?江离好笑地问道。

那,那是因为……女鬼声音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不告诉你。

说着,那女鬼便害羞地飘走了,那速度之快。

……江离无语地望着那女鬼的背影消失在鬼群中,收回视线看向沧水烬,问道:你怎么看?什么怎么看?沧水烬看着他,挑了挑眉。

别告诉我,你没听见她说的话。

江离扶额。

哦,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摊位的主人不是一个鬼。

沧水烬淡淡笑道。

嗯,那个……这里真的有那啥,阎王爷?江离别扭地问道。

阎王爷只是一个说法而已,充其量不过是一个统治鬼界的人罢了。

沧水烬神色淡然地回道。

我们现在去哪里?先找到其他人再说?江离问道。

先找到东西再说吧。

沧水烬说道。

江离皱了皱眉,道:不管其他人了?不是不管,他们暂时没事。

沧水烬纠正道。

暂时?什么意思?选择跟我的是你,而且那几个人都是你带来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一概不负责任。

沧水烬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自己去找他们。

……江离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深究的目光。

沧水烬忽然凑近江离的耳朵根旁,轻声说道:还有警告你一句,凡事别管得太宽,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闻言,江离也笑了,然后别有深意地说道:放心,你的事情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哦?是吗?那就再好不过了。

沧水烬邪魅一笑,转身朝鬼群走去。

江离站在原地,未动,神色淡然地看着他离去的潇洒背影,喃喃地说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控制便可以控制的了的。

———分割线———九幽洞窟第九层。

紫黑色的烟雾围绕着中央的那颗红色石头告诉地旋转着,一丝丝肉眼可以看到的红色细丝从石头里流出来混合入紫黑色的烟雾中,颜色渐渐开始起变化。

烟雾仿佛被血染一般,紫色逐渐加深,颜色慢慢趋于血红色,其中的黑色也逐渐被血色所同化。

当烟雾慢慢停止运转的时候,整个紫黑色已经变成了令人眼红的血红色,那种浓稠度如同真的血液般逐渐凝固下来,变成一块有实质性的固体。

红色的石头镶嵌在整个固体的中心,它周围被迫缩成一团的细长红色线条颜色开始变亮,那种有光泽的亮度仿佛是那条红线窜上了火苗,凝聚的烟雾又有了一丝流动的迹象。

红线逐渐拉长,每到之处固体变成柔软可侵入的液体,然后便见线条顺着流动的液体,有力地在其中穿梭,仿佛无形之中有某种力量在拉动着那根根红线,不过多时便贯穿了整个红色的固体。

如果把那块混着着血色凝聚成一块有实质性固体的烟雾比作是一个人的话,那么穿插在其中的红色线条就是人体中的血管,阡陌交叉,行进路线复杂之极。

兀然,红色线条的周围凭空冒出一丝丝火焰,凝固的烟雾像蜡烛般慢慢融化,粘稠般的液体缓缓往下掉,却又不完全掉下去。

当红色线条周围的火焰终于停住了燃烧,粘稠的液体再次凝聚时,它的整个形状已经变成了一个人的模样,没有面容没有任何肌理轮廓,红艳艳的全身,仿佛是一个血人,又像是一个刚刚塑造起来的人形模具。

又过了半晌,依旧处在原先的位置上的红色石头颜色开始加深,周围的红色开始以它为中心汇集过去,脸部出现了轮廓,脑袋上面迅速长出了漆黑的头发,淡淡的红光从手脚处缓慢向上,皮肤由血红色转变成了乳白色,所到之处已然变成了正常人的模样。

他赤裸着身体,双眼微闭,薄薄的嘴唇紧闭着抿成了一条直线,显得有些严肃。

他的身体微微向后仰着,柔顺的长发直直地垂到腰间,后仰的脖颈扬起一道美丽性感的弧线。

他的胳膊大大打开,分别被两边粗大的铁链锁住了手腕,看上去极具粗鲁诱惑的色感。

沿着强健有力的胳膊向下,是精廋强劲的身躯,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在空荡的石洞里绵长响起。

顺着胸膛、腹部向下,是修长却不乏有力的双腿……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九幽洞窟又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第二百零一章小偷,还是刺客鬼界最亮堂最豪华的寝宫里。

一个轮廓清晰、长相硬朗的俊美男子正在寝宫里那张最大、最柔软、最舒适的豪华大床上休憩,忽然屏风后面的大门被人轻柔地打开,一个贼手贼脚的人悄然溜了进来。

蓝海沙小心翼翼地来到屏风前,透过半透明的屏风向里面望去,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上面映出一个人的模糊曲线。

他站在原地不动,似乎在警惕着什么,半晌,他微微放松身体,口中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鬼界也太黑暗了,本公子走了半天都没有看到一个活人。

幸亏本公子本领高强,否则早就交待在那群鬼魂手里了。

蓝海沙嘀嘀咕咕抱怨道,然后扭手扭脚绕过屏风来到了那张看上去让人很想睡觉的大床。

哇塞,本公子终于看到了一个人模人样的东西了。

蓝海沙眼睛一亮,惊喜不言而喻。

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吓得蓝海沙猛地蹲下身躲到床下面。

过了一会儿,没有再听到床上的响声,他有些郁闷地站起身,皱着眉头盯着床上的男子,终于确定他没有醒来的迹象才微微松了口气。

自从从那扇光门传到鬼界之后,他就没有看到一点儿光亮,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处地方,他自然得来转转。

虽然看这屋里的摆设以及那些东西显示着屋子的主人身份很高,但是秉承着一点点好奇心,他还是决定一探究竟。

他倒要看看这鬼界与人界有哪些地方不同。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在床的周围布下了一道结界,一个时辰之内可以让外界与结界里面完全隔开来。

没有约束,蓝海沙就在寝宫里乱转悠,这里碰碰那里动动,仿佛一个没有讲过世面的村姑,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一个村姑的,他只是好奇而已。

只是,有一句话叫做:好奇心杀死猫。

蓝海沙心情愉悦地摸着那些看上去价值连城的古董,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在临走之前带走一些古董,也不枉鬼界之行。

忽然,一个东西闯入了他的视线中,让他的眼睛睁得老大。

寝宫里有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摆放着一些书籍以及文件,蓝海沙不是来盗机密文件的,所以对那些东西都不感兴趣。

此外,另一边还有一张刚刚铺好的宣纸,前面还有一个砚台,里面有些墨汁,紧随着砚台——也就是书桌的最边上,是一个挂着各种各样毛笔的架子。

然而,这些都不是吸引他的东西。

在架子的旁边,摆放着一个黑色的麒麟,那麒麟睁着一双铜铃般大小的黑亮眼睛,尾巴呈现半甩动状态,那尾巴的形态有些像牛,蹄子微微抬起,腿稍微前屈,蹄子向后微弯,其形态像马,圆圆的头顶上面有一对角,那对角像是梅花鹿的角。

总之,用一句话来形容,那便是:四不像。

他伸出手摸向麒麟的身体,虽然只是一个模型,但是其形象塑造的极其逼真,仿佛是一头真正的麒麟,正凶猛地盯着他。

他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动物,只是在一些奇事怪诞的书籍中看到过这种动物的描述,没想到还真的看到了这种动物,虽然这只是一具模型。

难道这里有这种动物?蓝海沙摸了摸下巴,心想道。

这双眼睛真大啊!蓝海沙用手摸着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突然一声细微的咔嚓声,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看到那张床的旁边的墙壁松动了一下,接着一阵轰隆隆的响,出现一条通道。

哇,这是什么机关?蓝海沙诧异道,而后在原地猛地跳脚:不是吧?床上的人翻了一个身,面朝上平躺在床上,还是没有睁开眼的迹象。

……这人的警惕性真高啊!蓝海沙满脸黑线的想到。

他扭手扭脚地走到床边,凑近去观察着那人的睡颜,最后得出结论是:这人一定是个傻瓜。

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将他闹醒,那他的警觉性得有多低啊!蓝海沙无语地想到。

这条通道究竟是通向什么地方的?蓝海沙趴在床沿边上,瞧了瞧床上的男人两眼,决定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这男人睡觉这么没警觉性,下次再来也是一样的。

蓝海沙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真聪明。

正准备悄悄起身时,突然觉得有某种危险的动物在看着他。

他的神色怔了怔,目光微微下移,便见床上的男人眼皮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面无表情?你是谁?两人对视了半晌,蓝海沙率先打破沉默问道。

……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

你是这屋子的主人?蓝海沙又装傻充嫩地问道。

……显而易见,男子的眼神表达了这个意思,让蓝海沙着实惊讶了一把:他竟然看得懂男人的意思?……那,你叫什么名字?蓝海沙略微沉思了一下,问了一个稍微含蓄的问题,却不想男子冷不丁地开口对他说道:你是小偷还是刺客?小偷?还是刺客?蓝海沙眨了眨眼,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回道:本公子既不是小偷,也不是刺客。

那是采花贼?床上的男子也跟着他眨了眨眼睛,继续猜测道。

……蓝海沙满脸黑线,心想:自己看着就那么像采花贼么?我在研究一个问题。

男子见他不说话,开口又说道。

什么?蓝海沙下意识地问道。

我在想,男人和女人,哪一种生物好看些。

……蓝海沙神色愣住了,他在说什么?然后,我发现,男子的声音顿了顿,现在的男人貌似都比女人长得好看。

……这是从哪里得出来的逻辑?然后,我找到了自己的王妃。

男人认真地说道,眼睛闪亮闪亮地盯着他,像是盯着一个猎物似的。

你想说什么?蓝海沙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

你当我王妃吧!男子笑着说道。

……蓝海沙沉默了。

怎么不说话?你专门跑到我的寝宫来,难道不是想做我王妃么?男子望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谁说的?蓝海沙兀然一笑,语气危险地问道。

阿修罗。

男子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阿修罗是谁?蓝海沙疑惑地问道,然后思绪一转,心想: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问题。

于是话锋一转,提醒道:我是男人!我知道啊,刚才我就说了。

男子笑着回答道。

……蓝海沙沉默了几秒钟,我是小偷。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是小偷么?男子有些不解地望着他。

……我只是怕你抓我去见官府。

什么是官府?为什么要拉你去见官府啊?男子像一个傻子似的微微起身,歪着脑袋看着他,然后想了想,说道:如果你真的做错了什么事,也应该拖你下十八层地狱的。

……其实我是采花贼。

蓝海沙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不就得了!男子坐起身,右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高兴地说道。

什么意思?蓝海沙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男子向他眨了眨眼,窃喜道: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看你长得也好不错的份上,我决定了,你就是我的王妃。

……蓝海沙抬头望着上方,彻底无语了。

他在心里悲催地想着:这人得有多傻啊……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男子嘴角微扬,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亲爱的王妃,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芳名了吗?男子起身,双手搂着他的腰,笑眯眯地说道。

芳名?芳名!芳名……蓝海沙。

蓝海沙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王妃的名字真好听呢。

男子笑吟吟地说道,然后主动说出自己的名字,我叫麒麟,王妃可以叫我夫君哦。

麒麟,夫君……蓝海沙心里默默念叨着,很想找个地方狠狠笑一场。

王妃怎么不说话?麒麟皱了皱眉头,然后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蓝海沙收回望天花板的视线,好奇地问道。

王妃一定是肚子饿了。

麒麟说着,走到书桌旁边在那头模型麒麟的眼睛上一摸,轰隆隆的响声过后,通道缓缓消失不见了。

走吧,我带王妃填肚子去。

……神呐,他究竟是碰到了怎样的一个人啊……第二百零二章你就是我的王妃蓝海沙也没见男子有什么动作,寝宫的大门被被推开,一群长相或清秀或美艳的丫鬟飘了进来,手中端着各种各样的食物,看得他眼花缭乱。

男子打了一个响指,空地上凭空出现一张豪华的长桌,上面已经铺好了餐巾。

那些丫鬟纷纷将手中的盘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飘走了,中途还顺便帮他们带上了大门。

……不必整成这样吧?蓝海沙无语地盯着面前的食物说道。

当然要这样。

麒麟摇了摇头,不赞同他的观点,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的王妃了,我就算要节约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节约吧。

不过,王妃有替为夫节俭的好习惯,为夫还是挺高兴的。

……我还没有要答应你好不好?蓝海沙满脸黑线地想到。

哦——原来王妃一直不高兴是因为这个原因啊,放心,等肚子填饱之后我就向鬼界所有的子民宣布这个好消息,那样的话,王妃就不用担心为夫会变心了。

麒麟故作恍然大悟地道。

男子左一个为夫右一个为夫,让蓝海沙觉得很无奈。

半晌,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谁告诉你,我要当你那什么狗屁王妃了?还有,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最后一句是关键。

原来王妃还在责怪为夫不给你名分啊。

麒麟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看着他,为夫也很想给你名分的嘛,但是我们才刚刚认识耶,而且你刚才说你肚子饿了。

我这并不是替王妃着想么?……蓝海沙扶额,半趴在桌子边上,无力地说道:不是这个问题……别说了,等王妃的肚子填饱之后我们再讨论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吧。

说着,男子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到蓝海沙面前的碗中。

……可以吃吗?蓝海沙盯着眼前的饭碗,里面的菜看上去是挺好吃的,但是,他能够吃吗?为什么不能吃?麒麟自己吃了一筷子菜,听到蓝海沙的话后嘴巴微张,有些不解地望着他。

我……难道要我说:我不是鬼界的人,你这菜我吃着不放心?还是:你这菜我吃的进嘴里么?他想了想,发觉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恩?麒麟眨了眨眼。

能吃吗?蓝海沙的肚子其实早就饿了,这会儿看到这么多的山珍海味,心里早就在流口水了。

于是,他嘴唇一瘪,自损形象地问道。

啊?麒麟愣了愣,然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蓝海沙慌忙地想要解释,却被男子一下子打断了。

为什么不能吃?连人都可以吃的东西,你不能吃?男子反而疑惑地问着他。

……后面那句话听着怎么有歧义?蓝海沙默默地想着。

快吃吧,等一下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麒麟催促道。

……蓝海沙明智地选择不问。

填饱肚子后,男子兴冲冲地拉着蓝海沙跑出寝宫。

我们这是要去哪?其实,蓝海沙更想问的是: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干嘛还要拉上我?去鬼都。

鬼都?那是什么地方?蓝海沙茫然地问道。

鬼都是鬼界居民住得中心位置,宫殿就在那里。

男子说道,然后停下来对他说道,抱紧我。

干嘛?蓝海沙皱着眉头,不爽地问道。

叫你抱着我就抱着我嘛,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男子不悦地说道。

……我忍了……蓝海沙刚不情不愿地抱住了男子,突然传来一股大力,随后便感觉到男子的双手将自己紧紧抱在了怀里。

他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忽然觉得一阵眩晕,男子的手臂松了松,对他说道:可以了。

?蓝海沙一脸迷茫地睁开眼睛,随后惊讶地睁大了双眼,这是什么地方?这就是宫殿。

男子得意地回答道。

宫殿?还真是宫殿啊!蓝海沙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我们来宫殿做什么?不,不是,这宫殿是谁的,你怎么乱闯啊?哈!不会是你……王妃真聪明。

麒麟笑得很开心,随后又忍不住开口道,虽然如此,但是王妃,我得说一句事实……什么?这件事是所有鬼界子民都知道的事……怕蓝海沙不高兴,男子的声音有些微弱。

……猜出来了。

蓝海沙忍不住翻白眼。

你还没有说,拉我来这里干什么?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男子兴奋地说道。

什么重要的事情?蓝海沙疑惑了。

所有在场的鬼给我听着,我找到王妃了。

男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拉着蓝海沙走上了宫殿里面那高高摆放的宝座,然后很帅气地转过身,高声向空无的大殿喊道。

……别开玩笑了。

蓝海沙皱了皱眉,这里除了他们俩还有个屁的人!心里的想法刚成形,空无的大殿就突然冒出许多身影。

王,你终于找到了你的另一半?一个将军模样但是头发弄得很夸张,耳垂上还带着一个特大号的银色圆环的少年惊讶地问道。

当然。

男子似乎很得意地指了指身边的蓝海沙。

男的?少年在下面来回走了几步,仔细打量了一番蓝海沙,还是摇了摇头,得出一个结论:王,你的欣赏水平有待提高。

……你这是什么话?!蓝海沙居高临下怒瞪着那少年。

我觉得王还是找个女人好。

站在少年对面的一个中年男子赞同似的附和道。

什么话!男的哪里不好了?本来蓝海沙很想朝那人吼一通,然而少年抢先了,他回指着中年男子,不满地道:你脑袋里一天天装的除了女人还有什么!整一个老色鬼!除了女人还想着怎么让你的嘴巴永远闭上。

中年男子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你他妈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和本少爷斗嘴,你以为你还是一个小孩子啊!少年毫不留情地奚落道。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中年男子语气微顿,缓缓说道。

你!少年气的说不出话来,然后哼的一声将头转向另一边。

王,臣建议你重新考虑一下。

中年男子斟酌了一下词汇,然后自认为很完美地说道。

哦?大将军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男子笑了笑,反问道。

……中年男子很自然的选择了闭嘴。

王,我真觉得你的欣赏水平有些问题。

少年将话题重新扯到先前那里。

然后,你想说的是‘其实我比他更合适你’?男子笑道。

嗯嗯嗯。

王真是太聪明了。

少年猛地点头,活像个滚珠。

少将军。

男子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笑眯眯地说道:可是,面对你,我那里起不来呢。

……众人沉默了。

蓝海沙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一竿子人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

他忍不住在心里想到:难道鬼界的人都这么神经质?王,你要不要这么打击我?少年哭丧着脸说道。

少将军,你的王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男子无辜地回答道。

这个荣幸,我宁可不要……好了,回归正题。

男子面容一整,看似很严肃地转向蓝海沙这边。

干嘛……蓝海沙神色怔了怔。

王妃有什么想要跟在场的大臣们说的?你对他们有任何不满都可以提出来哦。

这是身为王妃的特殊权利。

说着,男子朝他眨了眨眼睛,卖萌中……我有。

蓝海沙也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衫,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风流。

他清了清嗓子,瞟眼一看所有人都盯着他。

十几双眼睛盯着他,还是一群鬼……好有压力啊!那个……蓝海沙迟疑着,半天没有那个什么出来。

没事,尽管说,他们都不能把你怎么样的。

男子以为他害怕下面那些长得凶神恶煞的鬼,于是鼓励他道。

……我们能把他怎样?众鬼心里默默吐槽。

那个,我能不能持反对一票?蓝海沙觉得在这没有任何人可以靠的情况下,说话什么的药小心。

谁知道这群表面上看去神经质的鬼下一刻会有怎样的举动??男子挑了挑眉,下面的众人发觉有热闹可以看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蓝海沙受不了男人的炽热的目光,郁闷地问道。

你是不是想说……男人也学会了吊人胃口,他满意地回瞥了众鬼一眼,笑眯眯地看着蓝海沙说道,‘我可不可以不当你的王妃’?……既然你知道还问?蓝海沙瘪了瘪嘴。

看,王,人家不想当你的王妃。

少年得意洋洋地说道。

所以说,王,我建议你找一个女人。

中年男子向蓝海沙投去一个佳赏目光,表示他的做法非常的正确,然后他又道出了女人与男人比较该有的优点。

如果是女人,凭王的长相绝对没有人能够挡得住你的魅力;如果是女人,没有人会拒绝这么好的机会……少年突然打断他的话,问道:什么机会?麻雀变凤凰的机会。

中年男子认真地说道。

……不是所有女的都是麻雀。

另外有人嘀咕道。

听我说完。

中年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最关键的一点:如果是女人,她可以为王传宗接代。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不过蓝海沙开心了,他笑吟吟地对男子说道:这位……将军说得对,女人有很多男人没有的优点,而且,女人比男人摸着舒服柔软,你绝对可以感受到女人带给你的无上……快、感。

而且,本公子又不是……蓝海沙猛然闭嘴,不说了。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中年男子觉得蓝海沙说的非常的对,但是却在所谓的关键时刻停住了,不由得催促道。

其实那些并不是问题。

男子想了很久,然后回答道,第一,虽然不想当王妃的人不是个好人,但是我得说,这种人却能够引起我的性趣,比如说你。

……第二,我不喜欢女人。

哈?王,你为啥不喜欢女人呢?中年男子表示自己很震惊。

因为我对女人有恐惧症。

男子认真地解释道,记得我刚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少将军扮成女人来勾引我,然后我吐了。

从那之后,我发觉自己不喜欢女人了。

……为毛是我的关系?少年很是不满地瞪着蓝海沙。

……那又关本公子什么事儿?蓝海沙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很无辜。

中年男子对少年也很不满,用眼神无声地控诉他。

第三,我不介意是否能传宗接代的问题。

你们知道,就算有了后代,坐下这位置的下一个人也不一定是他。

可是王一族只剩下……中年男子的话还未说完就遭男子挥手打断了。

我比较崇尚自由。

……这与自由又有啥关系?众人沉默着,蓝海沙也表示不理解。

最后,我不介意你的人类身份。

这句话是男子对着蓝海沙说的。

……可是本公子介意。

蓝海沙嘀咕道。

好了,今天的正事就这些了。

各位将军们,记得为我宣传一下哦!说着,男子不等蓝海沙反驳,拥着蓝海沙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第二百零三章 黑袍少年听说了吗?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王妃。

无论是最热闹的鬼都,比较清冷的雾都,还是哀叹声不断的奈何桥,凄惨的十八层地狱,到处都有人在讨论这个话题。

听说王的眼光一直很高,这回找的王妃肯定很美丽。

本来应该高兴的,不过据传言,大将军从宫殿回来以后一直将自己关在屋里,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我也听说了,少将军也一样,整天郁郁寡欢,神色很是憔悴呢。

你说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于是,所有的鬼魂带着欣喜而又茫然的矛盾表情朝鬼都涌去了。

自从与沧水烬分开后,江离就找了一间类似于客栈的房屋住下。

幸好这里的建筑物是真的,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在这鬼界待下去。

没事时就打听莲、蛇女等人,不过一直没有线索。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往其他地方去了,江离犹豫着是否到其他地方找找。

和往常一样,他出了客栈,准备去下一个鬼城——雾都,却在路上见到成群结队的鬼朝一个方向飘去,并还时不时地咬耳根,议论着同一件事情。

江离心中感到好奇,于是凑上前去仔细听了一番,才知道今天一早鬼界几大将军宣布鬼界的王找到了王妃,准备在今夜月圆之日迎娶王妃,并希望所有鬼界的子民们可以去鬼都祝贺王。

鬼王迎娶王妃?江离惊讶地挑了挑眉。

你不知道?旁边有人鄙夷地瞧了他一眼,说道:估计连十八层地狱那些罪孽深重的恶鬼都知道了,你却不知道?那人的眼神完全就是看外星人的鄙视眼神。

呃……今早睡过头了。

江离眨了眨眼,胡乱编了一个谎话。

……那鬼无言地盯了他一眼,然后不屑地飘走了。

现在什么世道啊,连鬼都可以这么拽?江离心里默默地想到。

小忧,快点啊,你说过今天陪我玩一天的,可不许耍赖哦!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江离感觉很熟悉,转过头一看,便见昨天在摊位边碰到的那个女鬼朝这边飘来,旁边还跟着一个整个人掩在黑袍下的……少年?少年没有说话,却紧跟着女鬼的身后。

江离注意到,那个叫小忧的少年的下摆随着前行而微微鼓动,似乎是在用脚走路。

咦?又看到你啦!那个女鬼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笑,脸上带着些惊讶的神色。

恩,很巧。

江离笑道。

不巧不巧,我们的目的都一样。

女鬼笑嘻嘻地说道,然后将身后的少年拉到身边来,对江离说道:我给你说哦,他就是小忧。

就是昨夜你站在那里的那个摊位的主人,我跟你提起过的呢。

怕江离一时想不起来,女鬼在最后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

江离微微笑道。

我正觉得无聊呢,正好碰到你,这路上我们就有个伴儿了。

女鬼飘到江离面前,拉住江离的衣袖,然后又转过身看向黑袍少年,小忧,跟上。

我们一路?江离扬了扬眉。

难道你不是去鬼都么?女鬼不解地问道。

江离刚想点头,却突然想到,鬼界的王迎娶王妃,说不定莲他们也会去,况且蓝海沙喜欢凑热闹,肯定不会错过这种事,也许他可以去那里看看。

心里想着,江离面上一笑,道:我也想去看看鬼王娶的王妃长的什么模样。

你猜猜王妃是男是女?女鬼一听他说起王妃,眼睛一亮,贼兮兮地与江离讨论道。

难道不是女的吗?江离表情一愣。

难道你不知道?女鬼惊讶地看着他,王几十年前就宣布,他的王妃一定不能是女人。

所以,为了这个,我伤心了好长时间呢!说着,女鬼假兮兮地摸了摸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似是很伤心。

为什么不是女人?江离疑惑地问道。

嘿!说起原因啊,还得追究少将军的责任。

女鬼愤愤地说道,都怪少将军嘛,没事扮什么女人,把英俊的王恶心的想吐,于是王就再也不待见女人了。

……就然还有这样的缘由。

江离心里闷闷地想着,觉得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你别不信。

女鬼撅了撅嘴,然后又说道,也不知道这个王妃长的什么样,男的我也接受了,但是千万别找那些奇奇怪怪的动物才是。

奇奇怪怪?哦,我们的王不希望自己的王妃是个鬼,所以特地强调他的王妃需要从其他各界中找。

女鬼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鬼王讨厌鬼?这是个大发现!江离惊奇地想到:那个鬼王得有多讨厌鬼啊,竟然对自己的鬼民们说自己的王妃不能是鬼!没有,他说鬼太飘渺了,天天晃在面前头晕。

女鬼更加淡定地解释道。

……希望这个王妃不要长成三头六臂的怪物模样,那种样子想想就觉得很丑。

女鬼又说道。

鬼王不是鬼?江离终于淡定下来,随口问道。

……女鬼狐疑地看着他。

怎么了?难道说错话了?江离心想道。

你……不是鬼吧?半晌,女鬼缓缓开口道,然后向后退了一步,将身后的小忧护着,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江离淡定地摇了摇头,道:不是。

闻言,女鬼又向后退了一步,戒备地问道:那你是什么人?人类。

江离淡淡一笑,神情有些无奈,姑娘不必如此警惕,我没有恶意的。

一般坏人都说自己不是坏人。

女鬼不信道。

……江离沉默了。

……不过看你样子也不像是一个坏人。

女鬼磨蹭了半天,犹豫着说了句。

我来只是为了找人。

啊!女鬼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惊呼道。

怎么?江离对她的反应有些不解。

你有同伴?女鬼问道。

恩。

你的同伴不会那么倒霉吧?竟然被我们的王看上了!女鬼惊愕道。

经过江离的提醒,她才忽然想起这人身边的另一个男子不见了。

再联系前后,然后果断地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江离的神色愣了一瞬,然后有些哭笑不得。

他的同伴可不只一个呢,不过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王的欣赏水平就不用担心了。

女鬼笑眯眯地说道。

……这么肯定?黑袍少年一直跟着女鬼身后,偶尔朝这边看来,瞟江离两眼。

江离也一直暗中观察着少年,然后觉得这个少年身上的气息有些奇怪,怎么说呢?少年身上有股死气,但是偶尔又会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生气。

似乎感受到了来自江离的查探目光,黑袍少年微微低着头,将身上的黑袍拉了拉,将自己隐藏的更深。

……跟随着其他去鬼都的鬼,终于在两个多时辰之后到了鬼都。

常年灰蒙蒙的鬼界上空缓缓出现了些许光线,江离看到天空出现了一个残缺的月亮。

这里也有月亮?江离惊诧道。

不是,那只是一个假象。

女鬼解释道,每当鬼界的王迎娶王妃时,鬼都的上空都会出现一个用鬼力造出来的月亮,象征着祝福。

哦?手笔真大!江离感叹道。

当然啦,这可是几千年都不一定等到的情景呢。

女鬼自豪地说道。

黑袍少年侧着身子,微微抬头,看着上空渐渐变圆的月亮,身形微动,准备离开。

小忧,你要走了吗?女鬼拉住黑袍少年的长袖,问道。

……黑袍少年回过头,无声地看着她,掩藏在黑袍下的脸露出了一个角,但也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优美的弧度,这是江离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的想法。

你还会不会再来?女鬼低着头咬了咬牙,然后迟疑地问道。

黑袍少年微微点了点头。

于是,女鬼裂开嘴一笑,松开了抓住他的袖子。

少年转过身,朝鬼群中走去,一眨眼便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就在黑袍少年转过身离去的那一瞬间,江离微微动容,他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那一瞬间,他给他的感觉好熟悉……第二百零四章 说客喂,有没有人啊?蓝海沙锤了锤紧闭的房门,无奈地大喊道。

那个男人把他从宫殿里头带出来之后便让他在这里休息。

他本来想趁男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然而却郁闷地发现房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不会是给本公子来真的吧?蓝海沙微微叹了一口气,垮着肩膀垂头丧气地坐在床上,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容貌是个麻烦。

他心想道:要是再长得丑一点就好了。

王妃,请用膳。

一个飘渺的声音传入耳中,蓝海沙眼睛一亮,准备溜出去。

等他站起身,看到空中飘来飘去的影子后愣了愣,然后哀叹一声。

鬼为什么能够穿门而入啊!王妃,准备更衣吧。

一个女鬼飘到他的面前,一板一眼地对他说道。

更什么衣?蓝海沙一脸狐疑地盯着她。

王今晚月圆之时将要赢取王妃,请王妃更衣吧。

……蓝海沙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他掏了掏耳朵,侧耳问道:你说什么?请王妃更衣。

女鬼说道。

不是这一句。

蓝海沙忍不住皱眉。

……王妃,请不要闹别扭,不然我们很难向王交代的。

那女鬼无声地指控着他,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可以拒绝么?蓝海沙倒在身后的床上,决定现在保持默然比较好。

这时,房门突然打开,紧接着一个脚步声由远而近。

然后只觉得身边的床向下凹陷了一些,一片阴影出现在他的上方。

人类,你在不满什么?蓝海沙定眼一看,来人正是之前在宫殿里看到的那个少将军。

你是来当说客的?蓝海沙懒懒地问道。

不,少年笑了笑,神秘莫测地低下头凑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蓝海沙挑了挑眉,瞥了他一眼,道:怎么帮我?你不是不想嫁给王么?如果你现在同意的话,今晚与王举行仪式之后,你就自由了。

少年眼睛闪亮闪亮的,看上去贼兮兮的很。

我怎知你不是在匡我?蓝海沙嗤鼻道,还有,我得告诉你,作为一个忠诚的下属,你这种行为是典型的背叛。

我想,你是误会了。

少年笑道。

我误会什么了?蓝海沙坐起身,瞟了屋里的其他女鬼。

咳咳,本将军接了王的命令前来劝说王妃,你们先退下吧。

少年装作严肃地撇了撇手,那些女鬼不疑有他纷纷飘走了。

斜眼瞥见蓝海沙溜溜转的眼珠子,唇角微扬:鱼儿上钩了。

估计我心里想的什么你差不多猜到了。

少年瘪了瘪嘴巴对他说道。

你就那么喜欢你的王?蓝海沙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

在这个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的世界里,他没那么容易放下戒心。

看出了蓝海沙的不信,少年玩味地笑了笑,似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两天来了好几个外界的人,而且很不巧的是其中的一些人和王妃来处相同呢。

王已经下令要抓住那些人,至于怎么处置我就不知道了。

蓝海沙心里一惊,不动声色地瞧了他一眼,问道:鬼界很排斥外来的人?不,鬼界其实很欢迎外界来的人,不过前提条件是那些人必须已经死了才行。

那么我呢?蓝海沙指了指自己,嗤笑道。

……所以说,那是一个意外嘛。

少年将军嘀咕着说道。

这跟王要迎娶我的事情有何关系?蓝海沙想了想,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虽然我自认为现在能够带你出去,但是如果你要安全地离开,最好在与王举行仪式之后再走。

少年笑着说道。

……蓝海沙依旧没能明白。

只要你与王完成仪式,你的身份在鬼界就与王平起平坐了。

到那时候,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是很自在吗?少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暗道一声笨蛋,而且你还可以保住你同伴的性命呢!同伴?蓝海沙双眼微眯,无声地质疑他。

行了,别再装了,我都知道了。

少年将军对于他的虚伪似乎很不屑,顺便说一句,王也知道哦。

什么?那他……如果他真的知道那些人是自己的同伴,应该不会伤害才对。

蓝海沙郁闷地想到。

他也知道,这种条件的前提是:男人对他是真心的。

所以,这是王的筹码。

少年将军扬了扬眉,笑道。

他准备用这个威胁我?蓝海沙无语地问道。

当然,要知道,我们都……少年将军突然打住了,他捂着嘴瞪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下手。

都什么?蓝海沙皱眉问道。

呵呵,我似乎说多了呢。

少年将军笑了笑,道。

你说这些,我没有一句话听出来你是在帮我。

蓝海沙淡定地说道。

错了,我的每一句话都在向你透漏,我非常想帮你。

少年将军眨了眨眼。

哦?果然年龄相差过大是会有代沟的么?蓝海沙笑道。

对于蓝海沙拐弯抹角地讽刺,少年将军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他低声一笑,然后轻声说道:一般人没事是不会来鬼界的。

不是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么?无事不登三宝殿。

有了这一层王妃身份,你们不是能更好的办事?……果然,你是说客。

蓝海沙满脸黑线。

你又错了,有些事情我们不能只看过程,还要看结果。

少年将军趴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指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悠悠说道。

结果是什么?蓝海沙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结果就是,你不仅办成了事情,而且还赚翻了。

……蓝海沙觉得他跟这个少年将军的思维层次完全不是在一个平面上。

其实,有了王妃这个身份,你去什么地方都很方便的。

少年将军皱了皱眉头,试图想要将自己的思想灌进他的脑袋里。

难道它不是一个累赘?蓝海沙诧异道。

少年将军收起脸上的表情,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形象,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说道:王妃,话已至此,听不听得进去全在于你。

时辰快到了,晚膳不必吃了,先更衣吧,全鬼界的子民都在等着你。

蓝海沙挑了挑眉,然后笑了。

这个小鬼变脸的速度还真快!———分割线———莲、紫苏、影以及变成了一缕魂魄的蛇女随着鬼群来到了鬼都。

莲,江王爷真会来这里?紫苏紧贴着莲的身体,对这些飘悠着的鬼魂始终存在一点儿怯意。

恩。

莲点了点头,蓝公子喜欢凑热闹,江王爷如果要找他的话就会来这里。

我们走后,也不知道洞窟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紫苏神色有些担忧地说道,说不定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脱困呢。

莲眼神微微有些闪烁,这也正是他此刻担心的事情。

不管宫主以及江王爷来没来,我们先找到蓝公子再说吧。

找他干嘛?紫苏皱了皱眉头说道。

你不喜欢蓝公子?莲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问道,以前也没见你对蓝公子有什么偏见。

那又不是……紫苏说着忽然打住了,他深深看了莲一眼,然后神色微敛,低眉道:我也不是讨厌他,只是觉得他有时候对宫主的行为太失分寸了。

哦?是吗?莲笑了笑,抬起手在他的头上搓了搓,你想的太多了,宫主都没有任何意见。

……我就是觉得不舒服嘛。

紫苏小声抱怨道。

哼!跟在他们后面的蛇女望着紫苏,不明意义的哼了一声。

你哼什么!紫苏转过头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某些人有些虚伪。

蛇女耸了耸肩。

……紫苏微眯着眼睛,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狠狠瞪了蛇女一眼,脸上闪过一丝阴沉的表情。

呵!蛇女无声地笑了,似是觉得事不关己,她移开视线,不再管他们之间的事情。

呵!找到了。

一个身影映入眼帘,蛇女以一双敏锐的双眼捕捉到了江离的身影。

众人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江离,只是那里除了他没有看到沧水烬的身影。

宫主呢?紫苏疑惑地问道。

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蛇女用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成功地又惹毛了他。

你那是什么眼神?紫苏冷声问道。

你想多了吧。

蛇女嗤笑道。

好了,别吵了。

莲按住要跳脚的紫苏,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连装都不装一下么?真正的紫苏,是不会这么容易被人激怒的。

紫苏收回自己猛瞪蛇女的眼神,不经意间看到莲脸上无奈的神情,眼里复杂的目光让他的身形微顿,他飞快地瞟了旁边的影一眼,然后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

对不起,我只是想要活下来而已……他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王爷。

一行人走到了江离的面前。

你们来了。

江离看着他们微微一笑,似乎早就料定了他们会来这里。

莲四周看了看,然后有些迟疑地问道:王爷,不知宫主他……沧水烬么?我不知道。

江离的眼神闪了闪。

不知道?莲微微皱眉,蛇女表现的更加直接,她直接穿过紫苏与莲的身体飘到他的面前,说道:说清楚,什么叫不知道。

你怎么?江离手指了指她飘渺的身体,身体没有了?哦,那个啊,嫌麻烦,于是丢掉了。

蛇女漫不经心地说道。

第二百零五章 被遮掩的面容出了洞窟之后,沧水烬变得有些怪异,我们到了鬼界之后他就与我分道扬镳了。

江离说道。

怪异?分道扬镳?蛇女与莲同时开口道,然后两人相视一眼,又纷纷看向江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莲担忧地问道。

也许这还得从第九层洞窟说起。

江离微微沉思了一会儿,出声说道,当初送你们离开之后,那团烟雾就有了动静,出来的是最开始的那团紫黑色的烟雾,而悬浮在上空的是淡黑色的烟雾。

按理说,那团紫黑色的烟雾是那个怪物,但是他却说自己是沧水烬。

然后他解释说,因为他本身有吞噬作用,那怪物奈他不何便在周围布下了幻境,致使外面的人看起来情形相反。

我走近看了一番,发觉果真如此,但是随即他对那风灵说了一句话,然后就把风灵送到了那扇快要关闭的血红色光门中。

而这期间,风灵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听起来确实挺可疑的。

蛇女摸了摸虚无的下巴说道。

宫主的实力本来就深不可测。

听江离的口吻好像沧水烬实力很不济似的,紫苏不满地回驳道。

蛇女回头瞟了紫苏一眼,然后转过头看向江离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会不会是你哪里得罪沧水烬了?我?江离惊讶地指了指自己的鼻梁,然后笑着摇了摇头,我不认为自己可以引起沧水烬的情绪变化。

那倒是。

紫苏附和道。

宫主不是圣人。

莲看了看紫苏,说了句话。

言下之意:若是以前的宫主,这种情况倒是很少见,但若以宫主现在的状况来看却不一定。

不过,我们也不能片面地认为他不是沧水烬。

江离又说道。

说他奇怪的是你,说不能确定的也是你,江王爷,现在可不是玩我们的时候。

紫苏不悦地说道。

紫苏!莲低声叫道,其言语隐含警告的成分。

嘁!紫苏偏过头去,不再说话。

江离也只是笑了笑,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神情。

光是在这里议论也没有任何用。

莲想了想,开口道,还是先找到宫主再说吧。

我也觉得。

蛇女点了点头。

哎,你们究竟在谈什么啊?我半天也没有听懂耶!在江离身边飘来飘去的女鬼忍不住凑过来问道。

……紫苏与蛇女对视了一眼,用眼睛问道:她是在对我们说话吗?应该是吧……蛇女想了想,迟疑地点头回应到。

这是我的几个同伴。

江离笑着向女鬼介绍道。

他们是你的同伴?女鬼从上方惊讶地俯视着他们,我以为你只有一个同伴呢。

让你误会了。

江离回答道。

看你们这样子是要走吗?女鬼问道,月快要圆了,离王迎娶王妃的时间快到了,你们准备去哪里?找人。

你们还有其他同伴?女鬼惊讶地睁大眼睛。

就是你昨夜看到的那个红衣男子。

江离说道。

他啊,我刚才看见他了。

女鬼随口说道。

什么?在哪里?紫苏惊喜地问道。

就那里啊……咦?奇怪,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女鬼疑惑地眨了眨眼,然后绕了绕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呃……刚才确实看到他了,也许是鬼太多了,现在又看不到了。

空欢喜一场,紫苏显得情绪很失落,莲拍了拍他的肩膀。

迟早会见到宫主的。

嗯……紫苏蹙着眉头随口应道。

哦,对了,如果你们现在要离开鬼都的话恐怕是不能的了,因为王即将迎娶王妃,所以鬼都的城门已经关闭了,等仪式举行完了后才会再次打开的。

女鬼提醒道。

找人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时,不如先在这里看完鬼王的婚礼吧。

江离建议道。

也好。

莲点头说道。

其余人都没有意见,于是众人决定稍后再做打算。

那个……我们可不可以找一个这些东西少的地方……紫苏指了指空中漂浮着的鬼魂,声音弱弱地说道。

瞧你那出息。

蛇女鄙夷道,还没有我一个女子胆子大。

……你现在也是一个鬼好不好?众人满脸黑线,忍不住腹诽道。

嘻嘻,这个人类好可爱!女鬼笑嘻嘻地飘到紫苏的面前,围着他转着圈儿,然后意料之中的看到了紫苏突然菜色的脸蛋。

你真好玩儿。

……我一点儿也不好玩儿!紫苏在心里控诉道。

等女鬼玩够了紫苏才恋恋不舍地放过他。

不是她想逗他啊,而是现在的人是越来越不怕鬼了,整的生活没有一点儿乐趣。

若是紫苏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之后,估计会气得吐血吧。

虽然说离王迎娶王妃的时间快到了,不过你们这样混在鬼群中还是对身体不好的。

女鬼想了想说道,不如先去我那里坐坐吧,我家就在鬼都呢。

可以住人?紫苏问道。

刚来鬼界的时候他们三个人闹了很多的乌龙,现在想想还真是哭笑不得。

至于为何是三人嘛,因为蛇女刚进入鬼界就丢弃了身体,真正融入了鬼的世界中,所以那些乌龙跟她沾不上边儿。

没法住人我让你去干嘛?女鬼疑惑地反问道。

你可以不用理他。

蛇女在一旁插嘴道。

闭嘴吧,蛇精!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蛇。

紫苏瞪眼说道。

……蛇女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平静地回答道:本公主不跟你一般见识。

呵呵!女鬼看到他们两的吵闹,笑眯了眼睛。

女鬼带着他们来到了自己的住处,让他们暂时歇息一会儿。

还是不动产好啊……紫苏摸了摸有实质的建筑物,感叹道。

收起你那副流口水的丑样吧,活像八辈子没有见过似的。

蛇女讥讽道。

……紫苏转过身猛瞪了她一眼,刚想骂人却接受到了来自莲的警告眼神,只好闷闷地将话咽进肚子里。

他实在不知道为何这蛇女一路上就针对他,连莲和影看着他的眼神也有些复杂。

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想了想,然后似委屈地瘪了瘪嘴,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嘛。

江离随意地坐在屋内的一张凳子上,头颅微微低着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忽然,他猛然抬起头看向屋外。

怎么了?莲注意到他的反应,问道。

我出去看看。

江离说了一声然后闪身离开了房间。

刚出房门头向左一转,一抹黑色的阴影消失在视线里。

江离双眼微眯,紧跟而上。

小忧?前面的黑衣人走得有些快,江离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听到他的喊声,前面的人影微微一顿,转过身朝他看了一眼,然后又转过身再次向前快走。

小忧!江离看清了前面的人影,确定地喊道。

但是他发现他越喊,前面的人走得越快,到后来完全是在空中飞。

江离脚下的步伐骤然加快,几个呼吸便追上了前面的人。

他抓住他的衣袖不解地问道:小忧,你跑什么?被他抓住了衣袖的黑袍少年也不挣扎,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江离。

他的脸隐藏在阴影之下,尽管江离很努力地看,却依然没有看清楚他的容貌。

小忧?被还跑少年盯着,江离有些不自在地叫道。

黑袍少年没有应答,依然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就在江离试图找个话题之际,黑袍少年突然向他伸出手来。

江离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便已经下意识地动了。

他身子一侧,躲开了少年的手。

少年的手似乎被定格在空中似的,既没有收回去也没有再向前伸。

江离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少年暴露在外面的手,发觉他的手纤细修长,只是手苍白的有些透明。

实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江离再次叫道:小忧?黑袍少年终于回过了神,他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然后看向江离,掩在黑色衣帽里的双眼空洞无神。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并不意味着他看不到少年脸上的一些变化。

少年的反应自然也全部收进了他的眼中,除了那双无神的双眸。

你不能说话?江离讶异道。

黑袍少年失望地看着他,终于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也就在他收回手的瞬间,少年身上的气息突然一变,然后毫无预兆地攻向江离。

你……江离脸色一变,避开少年的攻击。

少年皱了皱眉头,收上的攻势未减,招招狠烈地袭向他。

两人过了十几招后,少年的攻势渐渐缓了下来,而江离除了最开始的慌乱外游刃有余。

由此可以看出,论实力,他打不过江离。

江离看着性情温和,不爱动怒,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是一个狠角色。

黑袍少年与他并不熟悉,更确切一点地说,两人不过是见过一面而已。

少年现在的举动明显对他充满了敌意与杀气,他如果还会好脾气地让这少年,那他就不是江离了。

一掌挥开少年袭来的手,另一只手凝聚起一道橙色的光芒迅速地向他打来。

少年的双眼忽然一凝,一股微风吹拂而过,少年头上的衣帽顿时被吹落下来搭在背后,然后露出了那张江离始终看不清楚的脸。

第二百零六章 调虎离山少年的双眼忽然一凝,一股微风吹拂而过,少年头上的衣帽顿时被吹落下来搭在背后,然后露出了那张江离始终看不清楚的脸。

月无忧?!江离惊愕地看着他。

少年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而后又恢复成了之前那种空洞无神的呆然神情,令人有种面无表情的错觉。

你……认识我吗?少年张了张嘴,无声地说道,然而江离的耳边却是回响起空灵而又飘渺的声音。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江离走上前,想要将少年的表情看得更加清楚一些,却不想,少年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身体瞬间向后滑了一大截。

也许……少年的声音顿了顿,你认错人了。

不会,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你。

江离皱着眉头说道。

他仔细感受了下少年身上的气息,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是,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真的不记得你是谁了?江离双眼微眯,试探性地问道。

少年眼皮缓缓眨了眨,就像是放慢动作似的,他再次伸出惨白的手,对江离说道:如果你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就跟我来吧。

去哪里?江离神情微微一紧。

主人想要见你。

少年说着,人已经无声飘到江离的面前,手也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的主人是谁?江离微微低着头看了看肩膀上冷冰冰的手,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不知道。

少年疑惑地看着他,歪着脑袋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江离满脸黑线地回望着他,心想:他的记忆没了,心智也退化成小孩子了么?你不是说认识我么?为什么不跟我走?少年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你不跟我走?江离反问道。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少年不解地看着他。

……主人和鬼王做了一个交易。

少年冷不丁地说道。

什么?江离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眉头微皱。

主人替鬼王找到王妃,鬼王则对付你们。

少年眼神漠然地看着他说道,你的同伴现在可能有危险。

你说什么!江离诧异地问道。

少年的眼神闪了闪,头兀然低了下去。

他伸手将背后的衣帽重新戴在头上,将自己的脸隐藏在阴影下。

对不起,我说的太多了。

少年喃喃地说着,再次抬起头时,因为刚才的气氛而变得有些柔和的气息陡然一变,一道鬼魅的红光在身上一闪而逝,少年的唇角微勾,在江离猝不及防时闪电般出手,苍白修长的手在接触江离的瞬间变得透明,然后如一缕魂魄穿过了他的胸膛。

江离只觉一道阴冷的气息侵入身体,鬼界特有的阴气窜进体内,顿时全身冰冷刺骨。

你!江离惊骇地望着面前噙着笑容的少年,眼里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震惊。

江离的情绪波动的太大,少年有一刹那犹豫,然后再次将自己推进,似乎想要将自己融进江离的身体中。

别,你会受伤的……江离痛得额头上满是冷汗。

眼前的少年绝对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月无忧没错,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会变成这样。

然而,现在让他担心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被侵占,而是少年强迫似的往自己身体中钻很容易受重伤的。

月无忧似乎在鬼界呆的时间很长,所以整个人身上的鬼气很是浓重,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他很可能已经成了一抹魂魄了。

自己毕竟不是普通人,他的身体体质虽然不像蓝海沙的体质,但对现在的月无忧来说效果也差不多了。

少年看到他眼里的担心,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他笑了笑,对江离的自作多情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你,似乎想多了呢……少年的声音仿佛一缕清风吹进他的身体,江离神色怔了怔,而后低下头看着少年的手掌。

在少年的另一只手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精致的方盒子。

这是主人专门为你准备的。

少年好心地解释道,主人说,作为见面礼,不能太寒酸。

这是什么?江离忍受着体内冰冷的阴气,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问道。

魔盒。

少年耐心地回答道,然后在江离的注视下打开了魔盒的盖子……在盖子打开的瞬间,忽然一道白色的影子出现在两人视线的余角里。

江离还没有反应过来,少年便如风一般消失在原地了,连同那只精致的魔盒。

终于找到你们了。

一个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江离转过头一看,竟然是好久不见的赤涟玉。

是你?江离惊讶地道。

嗯,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其他人呢?赤涟玉看了看周围,问道。

他们还在那边……遭了!说着,江离猛然一惊,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少年刚才所说的话,他们可能出事了。

赤涟玉不明所以地回望江离离去的身影,也跟了上去。

等他们风风火火回到那个屋子里时,已经人去楼空了。

江离仔细看了看房间内的情况,发现地上有一条长长的浅印,屋内少有的家具乱七八糟地倒在地上,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异样。

长长的浅印应该是蛇女造成的结果,而那些乱摆放的家具显然说明了之前这里有一场打斗,不过情况并不激烈。

也就是说,有一个实力较高的人带走了他们。

只是,他们初来鬼界,并没有得罪他人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来绑架他们呢?江离又找了找房子的主人,发现也不见踪影,再联系到刚才少年说的话,不难猜出那女鬼与少年是一伙的。

月无忧为何失去了记忆变成现在那副模样?又为何联合那个女鬼绑架蛇女他们?他口中所说的主人又是谁?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江离忽然发觉背后有一张充满了阴谋的大网,将他们牢牢地困在其中。

他又想起蛇女之前被迫害的事情,直觉认为这次绑架人跟蛇女有关系,或许,沧水烬也是其中重要的一环……想到了什么?赤涟玉见他沉思,也不打扰他,自顾自地打量着房间内的情景。

房间内冲刺着鬼界特有的阴气,敏锐的他从中发现了一丝微弱的魔气。

又是魔气……赤涟玉双眼微眯,心里升起一种很烦躁的感觉。

有阴谋。

江离淡淡地说道。

闻言,赤涟玉笑了笑没有接话。

阴谋……是显而易见的。

沧水烬呢?他不认为那人也会被人抓走。

应该还在鬼都的某个角落。

江离回答道。

咦?他没跟你们在一起?听他的口吻,赤涟玉惊讶地问道。

恩,闹了些矛盾吧。

江离微微沉思了下,委婉地说道。

赤涟玉轻笑一声,也没有问江离他们之间闹了什么矛盾。

他话锋一转,说道:本来我是跟你们一起游玩的,不过看你们现在的情况,真是内忧外患啊。

你打算怎么办?江离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看从外面照进了的光线,随口说道:鬼王不是要迎娶王妃吗?估计现在已经开始了吧。

你的同伴被人掳走了,你不着急?赤涟玉讶异地说道。

他们的主人都不急,我急又有何用?江离答道。

赤涟玉扬了扬眉,意外的发现,也许他们之间的矛盾比想象中的还要深。

等两人出了门往鬼都中心走去时,才发现鬼界的鬼数量之多。

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影子,若不是鬼都上空还有一个假造出来的月亮,怕是他们早已被鬼影淹没而眼前漆黑一片了吧。

鬼王迎娶王妃的排场挺大的嘛。

江离感叹道。

是挺大的,毕竟几千年才有这么一次。

赤涟玉点了点头,附和道。

赤公子知道的挺多。

江离笑道。

赤涟玉回以他一个优雅的微笑,然后向远处的宫殿看去。

正在这时,鬼王在众鬼的欢呼声中现出了身影。

非常感谢所有参加本王婚礼的子民们。

鬼王微笑着看着一层叠着一层的鬼影群众们,感谢子民们的开场白让众鬼的欢呼声更大了,像海浪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今夜,鬼界将迎来另一位新主人——我的王妃,也是你们的王妃。

等那欢呼声小了些后,鬼王继续说道,本王将和王妃在冥主的见证下举行仪式, 从此以后,你们见王妃如见本王。

哗——众鬼一阵尖叫。

等声音差不多小下去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声喊道:王,我们的王妃是何人?这个何人既包括王妃的种族身份,又包括想要见王妃的意思。

不急,鬼王调皮地眨了眨眼,他神秘一笑道:王妃有些害羞呢。

哗——众鬼又是一阵无法抑制的尖叫声,那个害羞的形容词从鬼王口中吐出来,让众鬼忍不住在心里遐想。

第二百零七章 迎娶仪式王妃,吉时已到,请更衣。

蓝海沙坐了片刻,一群女鬼又悄无声息地飘了进来。

我不是你们的王妃。

蓝海沙真的被惹火了,冷声说道。

……那群女鬼为难地看着他,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锁住的大门再次被人打开,一个沉稳的脚步声越走越近。

你不用再来说了。

蓝海沙不耐烦地说道。

不用再说什么?一个低沉的笑声在屋子里响起,屋子里的女鬼一惊,而蓝海沙眼睛一亮,眼眸中闪烁着讶异的光芒。

是你!屋子里的女鬼见到陌生人闯入寝宫,纷纷上前去围住他,其中有两个女鬼则向屋外跑去,似乎是要通风报信。

沧水烬微微扬唇,不在意地笑了笑,然后抬起手成抓形将围着他的女鬼们吸到了手边。

只见女鬼的表情霎时变得痛苦,甚至没有来得发出惨叫声便被他一把捏碎了。

跑去报信的那两个女鬼见此,动作快了一些,然而沧水烬的动作比她们更快,在她们刚飘到门口处便被沧水烬吸了回去。

两声惨叫过后,屋子里的女鬼们全部消失殆尽了。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沧水烬不紧不慢地来到蓝海沙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邪魅一笑,道:你真狼狈。

所以才能显出沧大宫主的能力超强嘛。

蓝海沙耸了耸肩,不在意地说道。

瞥见他的笑脸,沧水烬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知道我要来?不知道。

蓝海沙摇了摇头像是拨滚珠般迅速。

我想起一句话,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

沧水烬悠悠说道。

呃……我真的不知道。

蓝海沙绕了绕头。

那好吧,看来你很喜欢王妃这个位置嘛。

沧水烬站起身准备离开。

蓝海沙见此,迅速跟上。

你跟着我干什么?沧水烬没有回头看他,幽幽问道。

我觉得还是跟着沧大宫主要好些。

蓝海沙嬉皮笑脸地说道。

呵呵!沧水烬笑了笑,没再说话。

对了,江离他们呢?蓝海沙问道。

在鬼都。

鬼都?蓝海沙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又追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出去?不是‘我们’,而是我。

沧水烬纠正道。

……沧水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嗦加计较了?还知道我们此次来鬼界是为了什么吗?沧水烬冷不丁地问道。

怎么?蓝海沙不解地看着他。

本座只是想让你明白此次来这里的目的。

……为何这么说?蓝海沙没有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沧水烬的脚步一顿,而后漫不经心地说道:江离他们有事耽搁了,我们先走一步。

去哪里?蓝海沙问道,然后恍然大悟,接着连问了两个问题:你知道哪里还有红曜石的踪迹?赤涟玉回来了?红曜石……沧水烬默默地念了一遍。

你说什么?没什么。

沧水烬转过身看着他,然后无奈地开口道:也许今天我不能把你带出去了。

为何?蓝海沙讶异地问道。

有人亲自来了。

沧水烬的话音刚落,身影便凭空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前面出现了一个身影。

你这是要去哪里?男子阴沉着脸色问道。

我去哪里管你什么事!蓝海沙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不管我的事?男子冷笑一声。

从始至终,我就没有答应过你。

虽然男子的实力很强,但是他蓝海沙又不是被吓大的,并且也不是他鬼界的人,他身份再高对他来说都无用。

是吗?闻言,男子面上一柔,竟然笑了。

你笑什么?蓝海沙皱着眉头问道,身体也随即紧绷起来,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之前没答应没关系,但你总会答应的。

男子微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你不关心一下自己同伴的安危?男子笑问道。

你做了什么?蓝海沙脸色一变。

我什么也没做,只是请他们到这里喝两杯喜酒而已。

男子把玩着胸前的发丝,笑吟吟地说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蓝海沙扬了扬眉。

那么你会被威胁吗?男子勾了勾唇问道。

本公子从来不会为一两个与自己没多大关系的人而牺牲自己。

蓝海沙不紧不慢的说道。

哦?这么说来,你不在意他们的生死了?男子笑了笑,硬朗的轮廓竟然露出一种妩媚的色彩。

当然,本公子可是很爱惜生命的。

蓝海沙笑道。

那么你不怕本王杀了你?男子再次阴沉着脸色,周身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杀意,语气森然地问道。

怕,当然怕。

蓝海沙装作很怕的样子向后退了一小步,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寝宫走去,所以说,我这就去换衣服。

男子面无表情地盯着蓝海沙离去的背影,半晌,他移开视线,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双眼微眯,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分割线———偌大的宫殿里。

鬼王笑脸盈盈地看着被自己钦点的王妃在下人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自己,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愉悦的笑容。

蓝海沙身着一件月白色的衣服,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轻纱,在黑与白的映衬下,他的容貌显得异常的柔和。

我的王妃。

鬼王站在原地看着蓝海沙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然后在蓝海沙站在他面前的时候牵起了他的右手,轻柔地呼唤道。

蓝海沙的嘴角抽了抽,觉得浑身起起了鸡皮疙瘩。

他扯了扯崩的有些发紧的唇角,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道:我的王。

闻言,鬼王脸上一柔,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他牵着蓝海沙的手来到了宫殿的最中央,大殿的周围站着鬼界各个将军以及一些有身份的人。

今晚,本王与王妃将在冥主的见证下完成仪式,各位将军有什么要说的吗?鬼王嘴角噙着一抹笑容,缓缓说道。

恭喜王找到王妃,望王与王妃携手并进,共同将鬼界打造的更美好。

大殿里的所有人,不,所有鬼都下跪,异口同声地说道。

闻言,蓝海沙忍俊不禁地扯了扯嘴角,他被这种阵势雷到了。

他的脑海中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俗,简直一个俗字了得!王妃,你有想说的话吗?鬼王看着他,温柔地问道。

没,没有。

蓝海沙昧着良心回答道。

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他可不可以不答应这种荒唐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鬼王话音一落,大殿里除了众位将军们其他所有人全都离开了大殿,然后静静地在大殿外恭候着。

举行仪式其实很简单,蓝海沙只是提供了一点自己的血,然后任由鬼王自由发挥,当然,他就是想做些什么都做不来。

只见鬼王做了几个复杂的手势,然后一阵光芒闪过,鬼王便不再做什么了。

之后见鬼王一直看着自己,蓝海沙暗中皱了皱眉头,实在忍不住他那灼热的视线,便问道:你看着我作甚?已经好了。

鬼王笑吟吟地看着他不解的眼神,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什么好了?蓝海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仪式已经完成了。

鬼王笑道,见他表情实在可爱,于是伸出手掐了掐他的脸蛋。

你干嘛?蓝海沙被他的动作惊得浑身毛骨悚然,脸也不由自主地向旁边一偏。

呵呵!鬼王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咳咳……两人目中无人的互动让大殿里的其他人感觉很尴尬,于是有人不知死活地咳了一声嗽,提醒站在殿中央的两人。

大将军嗓子不好应该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鬼王看向咳嗽的人,淡笑着建议道。

呃……属下明白。

大将军微微躬身,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王,外面的鬼迫切要求见王妃一面。

少将军一脸哀怨地瞥了鬼王一眼,见他没有理会自己,无趣地收好脸上的表情,恭恭敬敬地禀报道。

知道了。

鬼王淡淡一笑,然后看向蓝海沙,轻柔地说道:王妃,走吧。

蓝海沙暗中翻了一个白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鬼王走出了宫殿。

刚一走出宫殿的大门,外面就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其内容无非就是恭喜王找到王妃,或者是赞美王妃的美貌,或者是表达对鬼王的倾慕之情等等,听得蓝海沙是白眼不断,嘴角差点儿抽搐的抽筋。

按照惯例,鬼王与王妃举行仪式之后会沿着鬼都大街游行一圈。

蓝海沙被逼无奈坐上了那顶暗黑色的四面只有轻纱的轿子,然后在帘子放下来后不自在地在轿子里面动来动去,想起人界人家娶亲坐的是大红轿子,而自己一个大男子竟然被人像对待女人般坐轿子不说,这轿子竟然还是暗黑色的。

唉,世事无常啊!感叹之余,蓝海沙想起沧水烬说江离他们也在鬼都,于是稍微撩起了帘子的一角,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然后顺势制造出一些混乱,趁机逃走。

忽然,鬼群中的一点白色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双眼微眯看去,果然是江离和好久不见的赤涟玉。

蓝海沙惊喜的差点儿跳起来,他按捺住澎湃的心绪,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向前面瞅了瞅同样坐在轿子里的鬼王,见没有引起那个男人的异样,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

透过重重黑色的鬼影子,蓝海沙在脑海中苦思怎样才能引起那边两人的注意。

突然,他眼前一亮。

江离与赤涟玉两人站在远离轿子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从街道上空慢慢漂移的轿子。

半晌,江离疑惑地微眯着眼睛,对赤涟玉说道:我怎么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我也感觉到了。

赤涟玉笑着应道。

第二百零八章 独一无二江离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等那轿子快要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时才猛然想起来。

那里面是蓝海沙?大概是吧。

赤涟玉笑了笑,风轻云淡地回答道。

他怎么会在那里?!江离惊愕地说道。

那或许得问他本人。

赤涟玉勾了勾唇,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唇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江离瞥见他的表情,自然知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不会就真让他当那个什么王妃吧?你想做什么,把他抢回来?赤涟玉看了他一眼,笑问道。

难道不是吗?江离听出他话里还有话,反问道。

我觉得,如果你真想去把他抢回来的话,与鬼界的王正面对抗是行不通的。

赤涟玉说道。

你有办法?没有。

赤涟玉很热衷于看戏,明明凭他的本事可以轻易解决,却偏偏袖手旁观看事情的发展,更遑论这件事情在他看来是多么的有趣。

江离目送着蓝海沙远去,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也许,赤涟玉开口道,他也不反对。

什么意思?江离脸上的笑容收了收,语气里掺杂着一丝不明的意味。

鬼界王妃的身份可是很高的。

赤涟玉的声音顿了顿,见江离的脸色终于沉了沉,然后发觉心情变得出奇的好,不过他也不是专门搞坏人家关系的人,所以他又说出了另外一种可能性,沧水烬除了要找他分裂出去的另外两魂之外,他还有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赤涟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红曜石,也就是在人界传的那种圣石,相信你在九幽洞窟里面也见到了一颗红色的石头。

我当初告诉了他两个地方,一个就是你们去的九幽洞窟,另外一个就在鬼界。

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江离不动声色地问道。

那么,你可以先回答我,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赤涟玉反问道。

闻言,江离讶异地挑了挑眉,他道:你说的什么我都听不懂。

是吗?赤涟玉轻声笑了笑,看着随着轿子走动的鬼影,没有要开口解释的意思。

走吧,去彼岸。

江离盯着赤涟玉看了半晌,突然抿唇一笑。

你笑什么?赤涟玉问道。

没,我觉得命运有些神奇。

江离笑着摇了摇头。

哦?你也觉得命运很神奇?赤涟玉好奇地问道。

嗯。

江离点了点头。

———分割线———沿着鬼都街道游行了一圈后,鬼王便与蓝海沙回到了寝宫。

王妃。

鬼王牵着蓝海沙的手,手上微微一使力,便将蓝海沙扯进了怀里。

蓝海沙挣扎了几下,发觉自己无法挣脱开来,只好无奈地放弃了。

他用胳膊拐了拐身后的人,不满地说道:我不叫王妃。

我知道你不叫王妃。

男人调笑着说道,然后将手伸到他的脖颈处轻轻摩擦着,但你是我的王妃。

蓝海沙怕痒,他那只略微有些冰冷的手搁在脖颈处有些怪怪的感觉,忍不住缩了缩脖颈,但是男人的手却像一个泥鳅似的滑进了他的领口。

喂,你干嘛?蓝海沙皱眉道。

你是我的王妃。

男人说道。

然后呢?没有然后了。

男人凑近他的耳廓,轻声笑道,你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你要做什么?蓝海沙一惊,猛然挣开了他胳膊的钳制。

当然是做我们该做的事情啊。

男人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滚!蓝海沙眼睛睁得老大,一脸铁青地盯着他。

闻言,鬼王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不紧不慢地向他面前走去。

他身上的气压低得有些可怕,蓝海沙忍不住向后一退再退,最后背抵在了墙边上。

你……心知自己的实力不如对方,蓝海沙有些欲哭无泪,为毛他就遇上了这些荒唐的事情啊。

你怕我?鬼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废话,要是本公子实力比你强,还怕你个屁!蓝海沙在心里腹诽道。

不过面上还是不敢就这样说出来的,蓝海沙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我们两个都是男儿身,怎能……鬼王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下,他眼神柔了柔,似乎想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凶神恶煞。

原来王妃忧虑的是这个问题啊……难道这不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么?蓝海沙郁闷地说着。

鬼王仔细想了想,好像人界确实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认为这是一种违背道德伦理的不耻行为。

明白了蓝海沙的顾虑,又考虑到蓝海沙本身的问题,鬼王难得地纠结了一下,看了看蓝海沙无辜的表情,然后咬了咬牙下了一个很别扭的决定:要不……我变成女的?噗,蓝海沙喷了。

你刚才说什么?我说……要不,我变成女的?鬼王纠结着重复了一遍。

呃……还是算了吧。

蓝海沙打量了一下他的块头,然后默默地撇过头。

这可是你说的?鬼王询问道。

可是我……蓝海沙自然知晓他心里打得是什么主意,急忙澄清道,然而却被男人一下子打断了。

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那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蓝海沙沉默了半晌,咬牙道。

当然是……鬼王说着便将手又伸到蓝海沙的衣领里,却被蓝海沙一把抓住了。

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除了这个之外。

蓝海沙沉着脸色说道。

鬼王双眼微眯,盯着他看了半晌,而后兀然笑了。

他优雅地整了整身上的衣物,转身走向屏风后面的大床上。

蓝海沙惊悚地站在原地,过了片刻那边都没有传来声响,心里有一瞬间的迟疑。

又过了片刻,床那边传来一个毫无情绪的声音:还不过来?蓝海沙的心跳漏了半拍,一股冷意袭向心头。

他甩了甩头,觉得自己根本就没必要怕他。

刚走到床边沿,一股力道将他扯向床上,躺在床上的男人擎着他的手腕将他压在了身体下面。

嘭的一声,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差点儿被震出来了,而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

男人死死按住他挣扎的双手,低下头颅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记住,你的身份是我的王妃。

蓝海沙面无表情地望着头上方的男人,嘴角边浮起一抹嘲笑之意。

这个表情显然刺激到了鬼王,他松开一只手,然后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用鬼术将他的那只手捆住了。

空出来的手缓缓来到蓝海沙的脸颊边上,像是情人般抚摸着,沿着脸的轮廓向上,然后狠狠地抓住了他的头发。

啊——蓝海沙痛吟了一声。

痛吗?男人疼惜般地撩起一束发丝,嘴唇在他的发丝上留恋,然后发出一声感叹,你知道吗?有些宠物是不能娇惯的,否则它会无法无天。

……蓝海沙沉默着,似乎不准备开口说话。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你怎么样,你是我的王妃,我独一无二的王妃。

男人怜惜般地述说道。

……你的同伴其实不是我抓的。

蓝海沙的眼睛微微闪了闪,见此,鬼王笑了笑,然后说道:想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蓝海沙依然不准备开口。

好吧,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没有多大的意义。

男人无奈地摸了摸他的脸颊,继续说道,在我来找你之前,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人出现过,对不对?……你知道?蓝海沙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然而男人的眼睛漆黑如墨,他看不出任何东西来。

嗯,这是我的地方。

鬼王笑了笑。

言下之意便是: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都知晓。

那么……蓝海沙皱着眉头问道,他们你也看到了?鬼王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宠溺的笑了笑,道:你没有当场制造混乱然后趁乱逃走,我就安心了。

但是你知道我心里打得是什么主意。

蓝海沙肯定地说道。

当然。

男人毫不掩饰一下自己得意的情怀,随后他语气有些狠烈地说着:如果你真那样做了的话,我想你现在就不会完好无损地躺在我的身下了。

……那么,你现在想怎么做?我什么也不会做。

男人笑着说道,然后俯下身吻了吻他的唇瓣。

没有推开他的脑袋,任他在自己的唇角处徘徊,蓝海沙问道:那么,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说过,我什么都不会做。

男人沿着他的脖颈而下,然后亲吻着他的锁骨,一只手慢悠悠地将那碍事的衣衫扯开了大半,露出了雪白的肌肤。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蓝海沙反问道。

呵呵!这个不算。

男人吮吸着他的皮肤,满意地看到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一个个泛着血丝的吻痕,仿佛给自己的猎物打上了标签一样。

为什么找我做你的王妃?直到现在,他都觉得莫名其妙。

想知道答案?男人愉悦地笑道。

你可以选择不说。

蓝海沙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听上去有些撒娇的成分。

呵呵!宝贝,你会知道的。

男人大笑着将身下的人儿拥进自己的怀抱里,然后对他说道:宝贝儿,春宵苦短,我们来吧。

不要……嗯……蓝海沙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男人死死压住了身子,两具身体在偌大的床上翻滚,一夜迷情……第二百零九章 阿修罗第二天,蓝海沙是被脸上的那股湿意弄醒的。

他忍无可忍地将脸上的东西撇开,然后就听到头上方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低笑声。

他动了动眼皮,一睁开眼睛便看到男人含笑的眼眸。

喂,你干什么?蓝海沙火大的坐起身,忽然从身后传来一阵钝痛,他下意识地瞥向满脸笑容的男人,脸上的色彩煞是好看。

动作不要如此粗暴,会……痛的。

男人眨了眨眼,准备将他按回床上。

还不是因为你的原因!蓝海沙将他的手推开,怒声说道。

那下次我就小心一点吧。

男人点了点头,诚恳地回答道。

滚!蓝海沙将男人推开后,忍着身后的痛楚下了床。

你要去哪里?男人在身后问道。

你管我!蓝海沙没好气地回道。

你是我的王妃嘛,我不管你管谁。

男人悠哉悠哉地说道。

管你妹。

蓝海沙恶声恶气地说道。

我没有妹。

男人认真地纠正道。

……不想和他扯些有的没的,蓝海沙穿起衣服,然后不舒服地坐在床边的软榻上,回头见男人依然盯着他,心里没有来的一气,道:你盯着我干什么?我饿了。

我已经叫人去准备了。

男人笑着回答道。

哦。

蓝海沙点了点头,然后沉默地靠在床头边上不说话了。

怎么了?有心事?男人趴到他的身边,关心地问道。

蓝海沙很漠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移开了视线。

不跟我说吗?也许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呢。

男人不在意地笑了笑,风轻云淡地说道。

蓝海沙看了他半晌,然后装作很随意的问道:我的朋友呢?你是指的谁?男人笑问道。

……被抓的那些人。

蓝海沙别扭地开口回答道。

哦……他们啊,男人嘴角一勾,坏坏地一笑,两手一揽他的腰,将他圈在自己的臂弯里,然后头枕在他的大腿上,慢悠悠地说道:也许现在的处境有些糟糕。

到底是谁把他们抓走了?蓝海沙眉头一皱,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告诉你?男人笑眯眯地问道。

……你可以选择不说。

蓝海沙心中一气,冷冷地说道。

啧啧,你还真无趣。

男人瘪了瘪嘴,似乎对蓝海沙的反应有些不满,他收了收手臂,将他钳制的更紧,听到蓝海沙因为疼痛而发出的闷哼声才解气地松了松,你就这么排斥我?难道还要本公子低声下气地讨好你?蓝海沙不答反问道,他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那么多的下属,难道听的奉承话还不够?呵呵!男人轻笑了一声,他仰起头盯着蓝海沙看了一会儿,直到他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时才收回了视线。

他道:如果你态度好一点,也许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了呢。

那么,‘也许’的可能性有多大?蓝海沙咧了咧嘴唇,无声笑道。

如果是别人的话,估计没戏。

男人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道,不过因为你在我的心中位置不一样,所以只要是你的要求,至少有一半的机率答应。

那么另外一半呢?蓝海沙挑了挑眉,问道。

如果……男人收回自己的手臂,在蓝海沙的身旁一撑,身体微微侧倾,然后整个人贴在他的背后,如果你真心地接纳我,我就把那百分之五十的机率送给你,如何?你说什么胡话!蓝海沙的胳膊肘向后一送,将男人的身体推开了。

他忍着身下的不适感站起身,不再看男人一眼便向外走去。

你真不考虑一下?男人笑问道。

然而,留给男人的回应是蓝海沙有些决然的背影。

呵……无论是哪一世,你都这么不可爱。

男人盯着蓝海沙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麒麟这么悠闲,大清早的与人谈情说爱?兀然,屋里凭空出现一个低笑的声音。

男人眉毛一皱,神色有些不悦地转过头看向出现在床边的红衣人。

进别人屋子的时候,你是不是该向主人请示一下?难道本座打扰了你的好事?红衣人右手一挥,身后凭空冒出一个座椅,他甩了甩衣袍,然后优雅又不失霸气地坐下了。

说吧,你这次来又要干什么?麒麟坐起身,一条腿半屈着,一条腿斜跨着,他掳了掳发丝,稍微将自己身上的衣物拉了拉,使得整体看上去不那么衣衫不整。

你抓的那几个人呢?红衣人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要一个人。

哪一个?麒麟挑了挑眉。

一个魂魄。

那个蛇妖?麒麟哼笑一声,你就这么肯定我会把人交给你?难道你不是为我抓的吗?红衣人身体微微前倾,一手托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阿修罗,你这目中无人的傲脾气应该改一改。

麒麟淡笑道,对于从红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势气场视而不见。

哦?你不喜欢?阿修罗讶异地扬了扬眉,然后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道:不过可惜我对你不感兴趣,否则也许我可以为你改变自己。

麒麟哼了一声,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那群人类在哪里?阿修罗问道。

本王暂时不想做对不起王妃的事情。

麒麟悠悠说道。

暂时?阿修罗邪魅地一笑,然后慵懒地站起身一步步朝麒麟走去,最后在床边沿停了下来。

忽然,身形一动,而后猛地将麒麟压在床上,嘴角的笑容妖冶的让人迷恋。

麒麟,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痛?阿修罗笑吟吟地抚摸着麒麟那硬朗的面容,柔声问道。

你说呢?麒麟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不答反问道。

那个人对你的影响真的有那么大?阿修罗眼神迷茫地俯瞰着他,语气低的近乎喃喃自语。

收起你那副虚伪的表情吧,我不吃你这一套。

麒麟伸手将身上的人一推,然后径直下了床,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去找你的王妃?阿修罗嘴角的笑容淡了淡,妖艳嗜血的面容有些发冷。

闻言,麒麟的步伐一顿。

片刻过后,他背着阿修罗说道:我现在还有些其他的事情,等完了再找你。

好了,我也不是想要把你怎么样。

阿修罗无奈地摇了摇头,缓步走到麒麟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麒麟,我就算是要算计天下所有的人,也不会算计你。

你找到了你的王妃,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是吗?麒麟讽刺地笑了笑,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蓝海沙……阿修罗静静地看着麒麟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魅惑人的妖冶笑容,既然有人这么为你着想,那么就在最后再处置你吧。

不是肚子饿了吗?现在又要去哪里?麒麟出现在蓝海沙的面前拦住了他。

现在不饿了。

蓝海沙淡漠地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

呵!你在生我的气?麒麟好笑道。

没,我哪敢啊!蓝海沙翻了个白眼说道。

好吧,是我的错,不过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麒麟苦恼地皱了皱眉,我只知道他们的大概行踪而已,当时说他们被我抓了只是想要威胁你罢了。

……你真的不知道?蓝海沙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试图想从他的脸上看出某些东西,不过很显然,麒麟的表情掩饰的太完美了,他找不到任何破绽。

我干嘛要骗你啊。

麒麟抿了抿嘴唇,说道。

也是,自己什么都没有,他骗自己干嘛。

蓝海沙想了想,然后决定相信他一次。

我信你一次。

闻言,麒麟愉悦地笑了。

他拉着蓝海沙的手说道:不管怎么样,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是吗?蓝海沙不自在地低了低头,想要将手腕抽出来,却没有成功,你收手……不放,这一次我再也不放开你的手了。

麒麟喃喃地说道。

什么?蓝海沙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走吧,去吃饭。

麒麟笑着说道。

蓝海沙狐疑地看了他半晌,将麒麟并没有什么异样才收回视线。

王,外面有两个人要见王妃。

少将军忽然出现在两人的身后,吓了蓝海沙一跳。

听说是有人要见自己,心下一阵疑惑,于是问道:谁要见我?按理说,他在鬼界可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不,是鬼。

两个男子,一个身穿红色衣袍,一个身穿淡黄色华服。

少将军回答道。

是他们?!蓝海沙面上一喜,立刻掉转方向向外面走去。

走了两步之后忽然又转过身,神色有些尴尬地对麒麟说道:那个……你不会反对吧?闻言,麒麟失笑地摇了摇头:虽然你是我王妃,但是有些私人事还是由你自己决定吧。

只要你不想着要逃跑之类的,他在心里补充道。

谢谢。

蓝海沙微微一笑,然后由那个从一出现便一直恭恭敬敬的少将军带出去了。

沙尔,如果你能永远都保持这样,该多好……麒麟神色有些哀伤地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

第二百一十章 月无忧本座还以为你会对他坦白呢。

阿修罗勾了勾唇,邪魅低笑道。

然后,你就打算对他出手?麒麟瞥了他一眼,反问道。

阿修罗轻笑一声,然后跟着他来到了第一层地狱。

见麒麟在一间看似普通的小房间前停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道:看来你给他们的待遇挺好的,竟然只是关在一个连第一层地狱都算不上的小地方。

我可没有你那些变态的嗜好。

麒麟不屑地说道,然后袖手一挥将面前的门打开,率先走了进去。

我的嗜好怎么变态了?阿修罗装作无辜似的眨了眨眼,让麒麟看的一阵反胃,行了,别给我看那一套。

呵!看来千年不见,小麒麟也会耍脾气了呢!阿修罗笑道。

人在这里。

麒麟没有对他的话做出回应,只是用手指了指房间里面的几个人,语气淡然地说道。

阿修罗不在意的笑了笑,视线从屋内的人身上一一瞟了过去,最后停在了蛇女那虚无缥缈的魂魄上面。

早在他们进来的时候,蛇女就已经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了,这时见阿修罗一脸邪魅的盯着自己,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让她皱了皱眉。

她转了转头,看到其余几人还处于昏迷中,又将目光转了回来。

你们是谁?抓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蛇女冷声问道。

别来无恙,九公主。

阿修罗笑吟吟地说道。

闻言,蛇女眉毛一皱,神情警惕地看着他,沉声问道:你认识我?见过一次面,相信你姐姐对我更加熟悉。

阿修罗笑道。

蛇女狐疑地看了他小半会儿,眼神忽然一凝:你是魔族人?魔族?阿修罗歪着脖子思考了会儿然后点了点头,道:可以这么说吧。

和我七姐交易,让七姐摄取我的魂魄的人是不是你?!蛇女冷着声音,神色间充满了警惕。

是我。

阿修罗毫不掩饰地回答道。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针对我?这个问题,是蛇女一直没有相通的问题。

你现在确实跟本座无仇。

阿修罗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却不能保证我们曾经没有仇怨。

阿修罗口中说的曾经到底是什么意思,蛇女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她皱着眉头,语气很是不悦地说道:就算‘曾经’有仇,那也是‘曾经’的事情了,你把它扯到现在来,也与现在的‘我’无关!闻声,阿修罗挑了挑眉,心情似乎很愉悦,他微微勾唇,笑道:这么说来,以前的仇怨我就再也不能报了?……蛇女恼火地皱眉,什么恩怨情仇之类的她是一点想知道的兴趣都没有,但是看对方那架势似乎没有放手的打算。

于是,她很明智的选择不说,毕竟,话是越说越错。

不用伤神想了,你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阿修罗笑容很邪气、很张狂地说道。

你……简直莫名其妙!蛇女忽然很想骂人。

哦?你什么时候这么无赖了?麒麟嘲讽道。

本座做什么事,从不需要理由。

这种事情,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么?阿修罗低声笑道。

我没兴趣知道你那些事。

麒麟说着便走出了房间,留阿修罗在里面。

阿修罗看着麒麟走出去以后,扬眉笑了笑,妖冶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戏谑。

而后,他将视线重新转到蛇女的身上,眼睛里一抹亮光闪过,阿修罗就着凭空出现在身后的座椅坐下了。

九公主,你有一个良心还没有被狗吃的好七姐。

阿修罗风轻云淡地说道。

你想说什么?蛇女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说,你们两姐妹从小到大都吵吵闹闹的,为什么对付外人却又齐心协力呢?阿修罗手指在座椅的扶手上有节奏的点着,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把七姐怎么样了?蛇女一听,顿时大惊。

啧啧,七姐……多么亲切的称谓呐!阿修罗玩了玩自己那头似火的红发,赞叹道。

……蛇女猛瞪着双眼,似是想把面前的男人的身体看出一个洞来。

看你那么急切的样子,本座很好心地将你七姐也带上了。

说着,阿修罗右手食指微动,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波动,随后一道青黑色的影子出现在屋内。

七姐!蛇女惊愕地睁大眼睛,看着地上那条青黑色的巨蛇,脑袋有一瞬间的发懵。

你!你把我七姐怎样了!蛇女气道。

哎呀,看这情形有点让人堪忧啊。

阿修罗笑眯了眼睛,勾人的眼线弯成了一道美丽的弧度。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蛇女冷声问道。

只是让九公主跟你的好七姐见见面而已,还是九公主不想看到它?阿修罗微微起身,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有些嫌弃地将地上的蛇缩小然后用手指跺了跺,不紧不慢地说道,九公主应该不想看到任何血腥的场面吧?阿修罗赤裸裸的威胁话语让蛇女刚想喷发的骂人的话堵在了喉咙,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表情变得漠然:阁下这么大费旗鼓地布局,就只是想要本公主的魂魄?难道本座表示的还不清楚吗?阿修罗抬头看着他,反问道。

阁下拿它是想要威胁本公主?蛇女瞟了他手边小号的青黑色蛇,问道。

怎么能算是威胁呢?阿修罗惊讶地挑了挑眉,在本座看来,从对待一个背叛者的角度来说,本座已经对它够仁慈了。

所以?蛇女冷冷一笑,顺着他的语气问道。

所以,本座只是送给你见面礼而已,说着,他的声音微微一顿,不知道九公主会不会喜欢?阿修罗的话音刚落,他手边的小蛇突然剧烈的动弹起来,紧接着一个惨烈的声音响起,余音还没有结束,声音已经戛然而止。

阿修罗的手微微用力,手中的小蛇忽然四分五裂变成了无数的碎片,星星点点的血雨落在他白皙的手背上,煞是好看。

本座送给你的见面礼可喜欢?阿修罗勾唇笑道。

蛇女的眼睛瞪圆,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瞥见她的神色,阿修罗愉悦地笑了。

他松开手,用魔力将手上的血色洗净,然后悠哉地坐回座椅上,拇指和中指一扣,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主人。

黑袍少年柔声叫道,语气虽然恭敬却也并没有对阿修罗做什么敬礼。

无忧不是对魂魄很感兴趣么?你的身后便有一个。

阿修罗脸上充满笑意地指了指蛇女,随后说道。

闻声,黑袍少年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朝蛇女飘过去。

他站在离蛇女半米远的地方停下,然后开口道:你好。

蛇女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她惊愕道:沧水烬!我不叫沧水烬。

黑袍少年说着,声音顿了顿,我叫月无忧。

月无忧?蛇女疑惑地盯着他,眉头紧皱,你明明就是……我确实叫月无忧,在你之前已经有一个人认错了。

月无忧笑了笑,他主动伸手将头上的衣帽放下,露出那张精致美丽的容颜。

他抿唇笑问道:是不是我的这张脸长得跟你口中所说的那人很像?……蛇女惊愕地睁大眼睛,不论是气质还是面容,他明明就跟沧水烬一模一样啊!姑娘,失礼了。

月无忧微笑着伸出手,然后在蛇女反应过来之前将蛇女整个魂魄吸了过来。

他的身旁悄无声息地出现一个同样身着黑衣的男子,其手中拿着一个方盒子。

男子打开手中的盒盖,让月无忧将蛇女的魂魄放了进去,然后快速地合上了盖子,向旁边悠闲看戏的阿修罗微微鞠了一躬,而后又无声消失在屋内。

无忧,真不愧为本座如此看重你。

阿修罗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情夸奖道。

为主人效劳是无忧的荣幸。

月无忧勾唇回答道。

呵!阿修罗轻声一笑,毫不掩饰地展现自己绝美妖冶的容颜,那么,下一个任务是……第二百一十一章 真真假假那条蛇妖呢?麒麟瞧见阿修罗出来,他向屋内看了看,然后问道。

我先带走了,其余几人随你处置。

阿修罗淡淡笑道。

……麒麟不悦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阿修罗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我真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

麒麟咬牙切齿道。

放心,本座保证,这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阿修罗戏谑道。

他是谁?我看你挺器重他的。

麒麟指了指跟在他身后的月无忧。

一个重要的人。

阿修罗敷衍道。

行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许再来找我。

还有,你最好把那只从九幽洞窟出来的怪物看好,否则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麒麟警告道。

只是一个四不像的怪物而已,没必要担心。

阿修罗说着,然后凭空消失在原地。

跟在阿修罗身后的月无忧在离开之前看了麒麟一眼,也无声地消失了。

麒麟双眼微眯盯着虚无的空气,唇角微勾,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王,那几个人类怎么处理?放了吧。

麒麟轻描淡写地说道。

———分割线———蓝海沙跟着少年将军走出宫殿,便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哇!终于找到你们了!蓝海沙高兴地叫道。

是你找到我们的么?江离在心里默默地想。

咦?怎么只有你们两个?沧水烬呢?蓝海沙不解地问道。

闹了点矛盾。

江离笑了笑,说道。

矛盾?蓝海沙讶异地微微睁大眼睛,怎么回事?呃……从进入鬼界,沧水烬的行为就不太对劲。

江离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而后回答道。

不对劲?蓝海沙眨了眨眼。

我说不上来。

江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一时间也不能将那种感觉准确的表达出来。

赤兄?蓝海沙转而看向赤涟玉。

赤涟玉见他看着自己,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我刚到鬼界。

那他现在在哪?蓝海沙皱眉问道。

这个问题,你可以问你的夫君。

赤涟玉摸了摸下巴,打趣道。

夫君?蓝海沙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怒声道:他才不是我的夫君!呵呵!赤涟玉轻笑了一声,不作一词。

你和那个鬼王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他的……王妃了?江离皱了皱眉,神情有些不悦地问道。

呃……那个啊。

一言难尽啊!蓝海沙绕了绕头,一脸头痛的样子。

你被他威胁了?江离猜测道。

呃……有点儿。

蓝海沙咧了咧嘴唇。

什么叫‘有点儿’?江离显然对他的答案不满意。

我哪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地方抽风了?蓝海沙说起来也是一阵气,随便见过人就说是他的王妃,也不想想本公子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呢!……可是你还是成了他的……王妃。

每说到王妃这个词时,江离都觉得有些不舒服。

那是被逼的。

蓝海沙无奈地说道,本公子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嫁人的一天……好吧,我承认,在这之前,本公子心里想的可都是香香软软的女子,可谁想?唉……虽然那人是鬼王,但是做事也不能如此张狂吧。

江离抿了抿唇,眼神有些闪烁。

唉,没关系,反正也就那样了。

蓝海沙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他沮丧着脸,瞥了瞥赤涟玉脸上的戏谑神色,无力地拍了拍江离的肩膀。

江离默默地看了他两眼,眉头依然皱着:你就接受了?……没。

蓝海沙郁闷地说道。

那就走吧,先去找沧水烬再作下一步打算。

江离立刻说道。

听那语气,仿佛下一秒钟蓝海沙会后悔似的。

可这里……蓝海沙语气有些迟疑。

你想呆在这里?江离反问道。

不是,麒麟那边……蓝海沙面露难色。

你怕他?江离挑了挑眉,问道。

不是,蓝海沙摇了摇头,蛇女他们可能在麒麟的手上。

……江离沉默了。

赤涟玉笑吟吟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明显。

等两人都不再说话了,他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我们可以去彼岸等沧沧。

蛇女他们怎么办?蓝海沙疑惑地问道。

沧沧会去找他们的。

赤涟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知道?如果是沧水烬的话,按他的脾性,他确实会去找他们。

江离在一旁开口道。

听你的口吻,像是很了解沧水烬的样子。

蓝海沙说道。

江离的眼神微微一闪,随后不在意的笑了笑,道:我对沧水烬并不是很了解,只是从月无忧那里听多了有关他师父的事情。

是吗?蓝海沙不疑有他。

赤涟玉斜眼瞟了江离一眼,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分割线———沧水烬正靠着一棵大树闭目养神,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凝结了。

他警惕地睁开眼,便见阿修罗站在他的前方不远处。

你又来干什么?沧水烬皱了皱眉头。

看你露馅没。

阿修罗邪魅地笑道,本座要是装沧水烬这个人,就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不理智的行为。

哦?沧水烬挑了挑眉,看来你比我自己还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了?你是不是只偷窥了沧水烬一半的记忆然后就自大的认为自己会成功地接替他的角色了?阿修罗笑问道。

你想说什么?沧水烬勾了勾唇。

被关在洞里几千年后,你的智力似乎也跟着下降了。

别惹我生气。

沧水烬双眼微眯,幽幽说道。

怎么?想杀死本座?阿修罗风轻云淡地笑道,可惜,你还没有那个本事。

本座今天来找你,只是想提醒你一句话,别做多余的事情。

怕我给你添麻烦?沧水烬邪笑道。

不,阿修罗摇了摇头,本座怕你死的连一点渣都不剩。

你!沧水烬眼神一凝,身形微动瞬间来到阿修罗的面前,然而阿修罗的速度比他更快,在他刚消失在原地是刹那便已经站到了他的身旁。

阿修罗在他的身边来回转了几圈,然后停了下来,猛然掐住沧水烬的脖颈,只手将他托了起来。

你还不是沧水烬。

言下之意便是:本座可以毫不留情地杀死你!等到沧水烬因为呼吸困难而窒息时,阿修罗才慢悠悠地放开了手。

沧水烬缓过劲后,神情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嚣张,但是他那狂虐的眼神还是透露了他的情绪。

半晌,他气息焉焉地问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你问我?阿修罗挑了挑眉,笑问道。

如果你不想自己的计划搞砸,那么你可以选择不说。

沧水烬勾了勾唇,似嘲讽地说道。

阿修罗看似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前的事情我就不说了,毕竟本座也有一部分的责任。

但是,若这一次再失手,那么,说着,阿修罗的眼神一凝,你就可以给本座消失了。

……明白了。

沧水烬沉默地看了他半刻钟,而后不情愿地回答道。

但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他们的目的。

六道轮回,红曜石。

阿修罗言简意赅地说道。

红曜石?沧水烬惊讶道,竟然还有那样的东西存在?哼!若不是你那颗红曜石并不是唯一的关键,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够站在本座的面前悠闲地说话吗?听你的口吻,是不是我该庆幸我那不是唯一的一颗?沧水烬咬牙切齿地问道。

另外,你要小心龙犹。

阿修罗又说道。

龙犹?是谁?龙犹是神界的人,他最近跟在沧水烬身边,你就算不是一个尽职的演员,但好歹也给本座用心一点。

他不是你能得罪的人,小心被他看出端倪来。

阿修罗的声音又顿了顿,龙犹虽然跟着沧水烬的时间不长,但是一点异样的举动还是能一眼识别出来的。

有他在,岂不是身边绑了一个定时炸弹?沧水烬皱眉道,能把他支开不?少了他的话,行动应该会更加顺利吧!不行,他不会再上当了。

说到这里,阿修罗又是一阵气,他眼神有些阴狠地说道:要不是你的原因,我现在也不必这么着急!……为什么你不亲自去取那颗红曜石?沧水烬问出了一直以来心中存在的疑惑。

那也是没办法的没办法了。

阿修罗轻笑道。

……我离开之前,那颗红曜石还在那里。

沧水烬说道。

没用了。

阿修罗摇了摇头,不过,就算本座现在去拿,也不一定拿得到!什么意思?沧水烬不解地问道。

第二百一十二章 洞窟倒塌九幽洞窟第九层。

洞内,光线昏暗无比,若是仔细凝神,还是能隐隐约约瞧见中央有一个人形的轮廓。

完全黑暗的死角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一团漆黑的东西自黑暗中伸出来,紧接着一个黑色的人影走出黑暗。

黑衣人慢步踱到洞中央,沿着那具浑身僵硬的以人形尸体存在的东西转了一圈后,最后停在他的身侧。

他伸出手从一头的铁链沿着躯体的方向滑着,然后手触碰到了那具温润却犹如岩石一般坚硬的身体,最后手停在了他左侧的身体上。

透过隐约的光线,可以看到在他的整个左半侧身体布满了密密麻麻古怪的纹路,在靠近右半侧身体的地方,黑色的纹路颜色变浅,混杂着身体上还没有完全散去的红色,逐渐形成一条条红色的纹路,只是那红色的纹路很短,与那群黑色的纹路相比,简直就是对黑色纹路的结尾。

又塑造出了一具身体么?黑衣人无声地叹息一声,黑色的纹路,无法避免的存在啊……宇宙。

星空再现异象,漆黑的宇宙逐渐将宇宙里的每一颗星辰包围,然后汇聚成一股股黑色的光束,朝宇宙中的每一颗星球射去,其中最大的一股黑色光束直接穿破神魔大陆上空原始的结界层,然后似空间跳跃般消失在神魔大陆的上空转而进入了第二层空间——妖界。

黑色光束直接照射在洞内那具由红曜石凝聚而成的躯体上面,顿时整个身体被黑暗笼罩。

黑衣人脸色微变,却也没再做什么事情,默默地消失在洞内。

在黑衣人消失之际,洞内突然出现了反常的低气压,那笼罩在躯体身上的黑色光束像是一个巨大的磁铁似的,将周围的空气吸了过来,墙壁似乎不堪重负纷纷爆出一个个大洞,洞穴开始摇晃,洞似乎要塌了。

躯体上的黑色纹路逐渐加深,黑色光芒无阻碍地钻进体内,红色的纹路末端颜色开始变浅,似是要隐入身体里似的。

与此同时,一个漆黑如墨的古老腾图在额头处若隐若现,当笼罩在身上的黑色光芒全部钻进身体里后,额头上的腾图终于定了下来,那黑色妖娆的腾图看上去像火一样栩栩如生地跳跃着。

远在鬼界的沧水烬手腕兀然一痛,他捂着右手腕,上面有一个淡淡的黑色印记在他的指缝处闪烁着弱弱的光芒。

忽然,左手腕也痛了一下,然后他发现原本戴在手腕上的那个黑色的镯子凭空消失不见了,而这时,九幽洞窟里的那具躯体左手腕处无声无息地冒出一个黑色的镯子。

沧水烬惊叫了一声,阿修罗眉头紧皱着,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眼睛微微闪烁。

哪来的火啊!还是黑色的!沧水烬抖动着右手腕上怵然冒出的黑色火苗,神情有些惊恐。

因为他发现,那火苗在燃烧着他的魂魄。

阿修罗!沧水烬慌了。

你不是很能干吗?阿修罗笑着调侃道,虽然不想理会,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计划,他还是决定帮他一把。

他挥了挥衣袖,一道猩红色的光芒覆上沧水烬的手腕,光芒在他的手臂上来回滚动了几下,那本顽强的黑色火焰便被扑灭了。

虽然阿修罗扑火及时,但是他的魂魄还是烧了一小部分,顿时对身体的控制能力下降了。

沧水烬晃了晃身体,浑身乏力的跌坐在地上。

没事吧。

阿修罗问道,然后不等地上的人回答,他又接着说道:不过这样也好,混过去的机率更大了。

你……沧水烬眼神阴沉地盯着阿修罗,瞥见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心下是一阵气闷一阵无奈。

我有事先走了,会有人来找你的。

阿修罗说着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来到了九幽洞窟的深处。

看到洞中央被扯断的两条锁魂的铁链子,周围的墙壁破损的厉害,洞也来回摇晃着,看样子是要倒塌了。

该死!阿修罗低声咒骂一声,又消失不见了。

在他消失的刹那,洞穴终于倒塌了。

与此同时,妖界发生大地震,离迷雾森林最近的妖类亲眼看见迷雾森林突然向下凹陷,整个妖界都震颤了。

当妖界终于不再摇晃了,迷雾森林周遭已经脱离了妖界本身的海拔平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山谷,连带着与迷雾森林相连的盘蛇山也被扯下去,歪歪斜斜地插在山谷边上,形成一个很大的斜坡。

此外,那条将妖界分割成两个世界的通天河也因此断裂成两段,黑色的河水汹涌澎湃地涌向凹陷下去的迷雾森林,迷雾森林顿时被淹没了。

———分割线———紫苏缓缓醒过来,看到身处的环境有一瞬间的迷茫。

他爬到莲的身旁,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呼喊道:莲,醒醒。

莲被他弄醒了,有些迷迷糊糊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紫苏摇了摇头,却又听到一个呻吟声,他循声望去,看到不远处一身黑色劲装的影也缓缓醒了过来。

影?紫苏叫道。

嗯?影双眼无神地看向他。

你的眼睛怎么了?莲看出端倪,走过去将他扶起来,担忧地问道。

……看不到。

影顿了一秒钟,然后语气平静地说道。

……紫苏与莲沉默了半晌,然后莲开口安慰道:看不见了也没关系,有我和紫苏在。

嗯。

影轻轻应了一声,莲似乎看到他笑了一下。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蛇女呢?莲皱眉说道。

那个女鬼有问题!紫苏突然想起来了,然后跳脚怒声说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女鬼?江离出去的时候她就趁机偷袭了我们。

我没忘……莲无奈地说道。

她为什么偷袭我们?我们似乎跟她无冤无仇吧。

紫苏想不通地问道。

莲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详情。

…那…蛇女呢?紫苏问道。

虽然对蛇女很讨厌,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莲与影沉默,没有说话。

影的眼睛怎么突然看不见了?紫苏只好转移话题,他瞟了瞟双眼无神的影,疑惑地问道。

估计是之前在九幽洞窟受的伤所导致的吧。

影沉默了片刻后迟疑地回答道,……来到鬼界的时候眼睛的视力就不是很好,我以为是这里光线很暗的缘故…………莲与紫苏同时无语地看着他。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紫苏蹙眉问莲。

还是先找到其余人再说吧。

莲说道。

江离说的那话……紫苏迟疑地开口道。

还是亲眼见到宫主后再说吧。

莲揉了揉眉心,低声说道。

嗯。

紫苏点了点头,然后拉着看不见的影与莲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未知的道路。

———分割线———蓝海沙打定主意不回去跟麒麟说,跟着江离与赤涟玉向彼岸走去。

没过了一会儿,他们的前路上站着的一个面露怒气的俊美男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沙尔,你又要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麒麟又怒又哀地看着蓝海沙,问道。

什么叫‘又’啊,本公子去哪里难道还要向你汇报不成?蓝海沙没好气地说道。

我可以原谅你一次又一次的忘记我,我也可以放你离开让你自由地过活,但是,麒麟深深吸了一口气,在你每次离开之前,你就不能告知我一声吗?……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蓝海沙忽然沉默了。

半晌,然后静静地开口道。

听不懂没关系,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你的记忆恢复过来。

麒麟摇了摇头,笑道。

记忆?恢复过来?蓝海沙只觉得有些好笑,什么记忆?本公子不记得自己曾经有失忆过,也不认为有什么需要恢复的记忆。

他说的应该是所谓的前生吧。

江离忽然开口解释道。

是吗?蓝海沙漫不经心地看着麒麟,问道。

也可以这么说……麒麟神色闪了闪,最后咬唇点头道。

哈!蓝海沙笑着摇了摇头,前生什么的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要找就去找那什么所谓的前生。

本公子不认识你。

在你强行将我掳去做你那什么可笑的王妃之前,我从未见过你,也不需要为那所谓的前生做出什么回应。

你明白吗?我不明白。

麒麟固执地摇了摇头,每一次你都这么回答我的,但是每次你想起来之后都会后悔,我再也不要这样了,我受够了这样的折磨。

闻言,蓝海沙轻笑了一声,他道:我也不明白。

前世今生什么的,你不觉得听起来很可笑?很可笑?麒麟喃喃地重复了一遍,随后自嘲般地笑了笑,他眼神哀伤地看着蓝海沙,眼眸深邃的仿佛要将蓝海沙整个人都吸进去似的。

原来我在你眼中就是一个笑话?不,我的意思是……蓝海沙忽然不说了。

是什么?麒麟眼睛一亮,对他心中还抱有一丝希冀。

就算有前世今生一说,就算我前世与你认识,但那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你一个人执着于前世难道不是在自哀自怜么?至少,在现在的我看来,这确实是一个笑话的存在。

蓝海沙无奈地说道。

笑话?麒麟轻轻哼了一声,沙尔,我决定再跟自己赌一回。

赌什么?蓝海沙皱眉道。

我赌这一次,你还会不会为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而后悔。

麒麟脸上的表情一收,语气淡淡地说道,会,那么下一世我就再也不会放开你了,无论你恨我也好气我也好,我都要把你绑在我的身边。

那么……不会呢?不会?麒麟的语气微微一顿,他无声地笑了,也许这世界上就真的只有我这个傻瓜会为了一个誓言等上千年了。

这一刻,蓝海沙的心忽然疼了起来。

不知是因为男人说话的语气还是他那哀伤的神情。

站在蓝海沙身旁的江离默默地看着他,紧紧抿着的唇忽然一松,唇角微微上扬,双眼也向后勾了勾。

蓝海沙,无论是不是真的,我都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神仆是没有任何情感的……第二百一十三章彼岸花麒麟说完便默然地离开了,蓝海沙张了张嘴,半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本公子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嘛……蓝海沙喃喃地道。

走吧。

江离出声说道。

蓝海沙回头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沮丧。

他推了推他,语气有些迟疑地问道:我刚才说的并不过分吧。

那得看说话的对象是什么心态了。

江离微笑道。

……你认为我说的过分?蓝海沙歪着脑袋问道。

不。

江离摇了摇头。

看来我们不用等到彼岸就可以看到他们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赤涟玉出声道。

两人闻声看向赤涟玉,赤涟玉扬了扬眉,示意两人向前面看去。

两人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不远处有三个人影肩并着肩走着。

是莲吗?蓝海沙一扫之前郁闷的心情,扬声问道。

前面的三人身形一顿,然后除了最中间那个似是被边上莲和紫苏扶着的影没有转过身来外,莲与紫苏都转过头来。

蓝公子,莲礼貌地回应道,当看到他身旁还有另外两个人后,又接着分别叫了一声,赤公子,江公子。

紫苏脸上也是一阵惊喜,不过因为要搀扶影的原因,所以不好腾出身来,只得歉意的笑了笑。

蛇女没跟你们在一起?江离看了三人一眼,问道。

莲摇了摇头,说道:江公子刚走,那个女鬼就偷袭我们,蛇女就和她打了起来。

之后我们就陷入了昏迷中,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附近,蛇女也不见踪影。

看来对方的目标是蛇女。

联系到先前蛇女跟他们说的事情,很容易与现在的情形联系到一起,只是……背后的人究竟有什么目的?本公子似乎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蓝海沙眨了眨眼说道。

呵呵!赤涟玉只是轻笑一声,并不作一词。

对方的目标应该不止蛇女……江离忽然想起先前那个酷似月无忧的黑袍少年对他出手的情形,当时他似乎拿出了一个古色精致的方盒子,现在一想,可能和蛇女之前提到的那种魔盒一样。

你想到了什么?蓝海沙好奇地问道。

我看到了一个长相酷似月无忧的少年,说着,他的声音一顿,眼神看向莲等三人,也许蓝海沙不知道,但是你们应该很了解月无忧。

如果当时是你们看到那个情景,绝对会将他认成月无忧。

月主!?莲惊讶地睁大眼睛,紫苏也捂着嘴巴惊呼了一声,而靠在紫苏身边的影也动了动眉毛。

月主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紫苏最先开口道,自从宫主出宫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月主了。

你们也说了,自从沧沧出宫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月无忧,那么出现在这里也不无可能。

赤涟玉说道。

什么意思?紫苏看着他问道。

你们想过一种可能没有?赤涟玉不紧不慢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江离神色微愣。

赤涟玉瞥了他一眼,轻笑一声,道:能够到鬼界的最简便的途径便是死亡。

你说月主死了?这不可能!紫苏直接否决道。

为何你如此断定他不会死?赤涟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反问道。

他可是……紫苏张了张嘴,最后泄气地垮下肩膀,嘀嘀咕咕地说道:明明月无忧和宫主是那样的关系,又怎么……轻易地死去呢?月无忧与沧水烬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赤涟玉漫不经心地说道,在人界的时候,我见过月无忧几次,对他身体的情况或多或少有些了解。

前段时间他的气息突然消失了,所以也许他真的来到了这鬼界也说不定。

你能感觉到他的……气息?紫苏疑惑地问道。

嗯,赤涟玉瞟了他一眼,知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于是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鬼界阴气太重,我的法力施展不开。

紫苏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然后下意识地看向莲。

莲回望着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办。

此外,我还在那个少年的手上看到过蛇女提起的那种魔盒。

江离见众人不语,又说道。

魔盒?赤涟玉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敛。

他突然想起自家表弟体内的魂魄被人抽走了,要不是他当时及时赶到,恐怕体内所剩的最后一丝魂魄都会被吸走。

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当时有一个身穿黑衣的人临走前从樊雷手上取走了一个方正的东西,现在一想,很有可能就算魔盒。

看来,那魔盒是专门拿来吸魂魄的。

但见莲等三人无事,而蛇女却不见踪影,很有可能蛇女的魂魄已经再次被吸取走了。

换句话说,蛇女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背后那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那么,那个在九幽洞窟洞外将自己调走的身穿红色衣服的男人是谁?他和背后的人有关系吗?还是说,他们是同一个人?红色衣袍、身上充满了浓厚的魔气……神魔大陆……江离并不知道龙冰的身上也发生过这种事情,但是稍微一想他也能大概猜出,蛇女现在恐怕凶多吉少。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连他的魂魄都要收。

他可不会认为,当时少年拿出那个方形盒子只是一种巧合。

也许,我们已经成了某些人的猎物了。

蓝海沙唇角一勾,痞笑道。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赤涟玉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冷意的笑容,漆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犀利的冷光。

一路上,由于蓝海沙身份的缘故,一行六人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彼岸。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鬼界三途川河边,开满了大片大片的彼岸花。

它的花香有一股魔力。

可以让人回忆到自己的前世,守护彼岸花的是两个妖精,一个是花妖,曼珠,一个是叶妖,沙华。

彼岸花花叶同根,却永不相见. 花妖和叶妖守护了几千年的彼岸花,可是从来没见过面,因为花开的时候没有叶子,而叶子只在花榭时才出现。

花妖和叶妖疯狂的想念着彼此,并被痛苦折磨着,在一年的七月,曼珠沙华偷偷的违背了神的规定见了面 。

那一年的七月,彼岸花大片大片,鲜红如血。

神怪罪了下来,把曼珠沙华打入轮回,并被永远诅咒,生生世世在人间遭受磨难,不能相遇。

从此,彼岸花也叫曼珠沙华,是开放在天国的花,它也是唯一开在黄泉路上的花。

曼珠和沙华每一次转世在黄泉路上闻到彼岸花香就能想起自己的前世,然后发誓再也不分开,却在下次依旧跌入诅咒的轮回。

彼岸花,花开千年,叶落千年。

花开无叶,叶生无花。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哇!我们赶上了花的出现啊!紫苏看着眼前一簇簇火红色的花朵,感叹地说道。

原来那种传说竟然是真的。

蓝海沙也惊讶的说道。

花香里有一种催眠的成分。

江离皱眉说道。

而且,那是一种不寻常的催眠哦!赤涟玉微笑着提醒道。

什么意思?蓝海沙疑惑地问道,却忽然感到头有些发昏,这,这花香……迷药?还是幻药?莲手支着额头,语气有些发颤。

或许……赤涟玉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都有吧。

说着,除了他自己以及江离外,其余人统统倒地昏迷了。

江离一把接住蓝海沙下滑的身体,将他轻轻地放在地上。

江公子,我对你的身份越来越感到好奇了。

赤涟玉双手环抱着,慢悠悠地对江离说道。

我也一样。

江离淡笑着回应道。

看来,我们只有等他们醒来了再作打算。

赤涟玉说道。

嗯。

江离蹲坐在蓝海沙的身旁,盯着面前的一朵妖冶的曼陀罗花出神。

赤涟玉勾了勾唇,抬起脚步朝另一边走去。

江离抬头瞧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

一簇簇妖冶的曼陀罗花盛情地开放着,花瓣上面有一股股肉眼难以看见的粉红色轻烟飘飞着,那是花香太浓烈而形成的一种实质性的颗粒。

赤涟玉抬脚,足尖微点踩在了花瓣的上面。

他轻飘飘地在簇簇花瓣上面行走,彼岸生长的曼陀罗花有很大一片,在彼岸花的尽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彼岸花的尽头,一个身着火红色衣裳的少女身子微微侧倾,右手来回掳着,似乎是在摸着什么。

将视线拉近,仔细一看,便可发现在她的手下方躺着一个同样红衣的俊美男子,那男子微闭着眼皮,神色安详地沉睡着。

你好。

赤涟玉走近后,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少女手上的动作一顿,她微微抬起头看向赤涟玉,神色间有些茫然。

你叫我?赤涟玉神情自若地点了点头,然后手微抬,指着地上沉睡的人缓慢地说道:我来,带他走。

你认识他?少女问道,不等赤涟玉回答,她指了指自己,又问道:那你认识我吗?不认识。

赤涟玉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说道。

不认识……少女喃喃自语,而后脸上露出一个凄凉的笑容,我也不认识呢……少女的话听着有些矛盾,不过赤涟玉没有理会,只是弯下腰看向沉睡的男人。

见他蹲下身,少女恋恋不舍地站起身,神色间有些眷恋地瞧了瞧依旧沉睡着的人,而后满脸失落的离去了。

姑娘,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兀然,赤涟玉抬起头对她说道。

什么?少女猛然转过身,惊喜地看着他。

你叫曼珠。

赤涟玉微笑道。

曼珠?少女神色微愣,随后脸上扬起一个绝美的笑容,我叫曼珠,我在等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是……还未等少女说完,赤涟玉便率先开口道出来了:沙华。

沙华?少女惊愕地看着他,然后发现自己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甚至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整个人便烟消云散了。

与她一起消失的还有那满眼火红色的花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绿的耀人眼球的叶子。

在彼岸花的花海中央,一丝绿意如烟般轻飘飘地升起,然后在空中形成一个人形。

赤涟玉瞥了一眼,然后转过头看着地上沉睡的男人。

嗯……男人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呻吟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二百一十四章对你毫无感情赤涟玉盯着沧水烬的睡颜,眼里闪过一丝迷茫的色彩,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他的脸,似乎想要将他看的仔细些。

然而,他的手还没有触碰到便被沧水烬抓住了。

他微微移了移视线,看到沧水烬睁大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抓着的手腕的力道很大。

赤涟玉没有忽视他眼里一闪而逝的恐慌。

他微微挑了挑眉,唇角微勾,笑着说道:怎么?睡久了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沧水烬没有理会他,依然猛盯着他,除了最开始眼里闪过的那丝惶恐,现在只剩下迷茫。

赤涟玉双眼微眯,似乎想要在他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沧水烬被他盯得浑身毛骨悚然,强迫自己移开了那双让自己心魂受震的眼眸。

干嘛?还没有清醒过来?赤涟玉讶异地看着他说道,不知是不是错觉,面前的这人虽然一副熟稔的口吻,但是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自在感以及某种难以言说的恐惧。

不过他想了片刻,便将这种情况归结于睡了之后的后遗症。

这里的曼陀罗花花香中带着某种迷幻的成分,普通人会被其迷醉,然后陷入类似于幻阵的情景中。

只不过它与其他的迷幻阵不同的是,在这里所看到的景象全部都是真的。

可能你看到的是上一世的某个场景,也可能你看到的是这一世以前发生的事情。

当然,曼陀罗花能有这样的作用还有三生石对它的影响。

在彼岸不远处,有一条河,叫忘川河,河上有一座桥,叫奈何桥,桥头有一个人,叫孟婆,孟婆有一碗东西,叫做孟婆汤,孟婆旁边还有一块石,名叫三生石。

一个人死后,在孟婆那里喝汤忘前尘之前,你可以从那三生石上看到自己的前三生,然后喝下孟婆汤了尘缘再度轮回投胎。

不过,虽然曼陀罗花的花香有让人记起前尘往事的些微魔力,但是与三生石比起,显然是小巫见大巫。

沧水烬听到他的问话之后有短暂的沉默,随后他坐起身瞧了瞧自己身处的环境,眉目间一片迷茫:这是什么地方?他记得自己不是在这里,赤涟玉站起身,微笑着说道:这里是忘川河彼岸。

彼岸?沧水烬愣了愣神,然后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少许的灰尘。

看你这样子是不知晓自己为何躺在这里了。

赤涟玉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有想过沧水烬到这里的情形,不过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我本来是要去找莲,不过中途发生了一点意外,说着,沧水烬的声音顿了顿,我看到了月无忧。

沧水烬的语气有些怪,赤涟玉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与你躺在这里有关?也许吧。

沧水烬风轻云淡地说道,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他又迟疑地开口道:我本来要带他回来,但是没有成功。

他不仅不认识我,而且还试图对我不利,看他表情似乎受人控制了。

似乎?赤涟玉挑了挑眉,你们之间没有心灵感应?……沧水烬面上一堵,不过因为光线的原因,他的表情变化并没有被赤涟玉看见。

他眼神微微闪烁,而后才说道:在鬼界,我感觉不出来。

哦,是吗?赤涟玉点了点头,不知道是认同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沧水烬不着痕迹地瞟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阴晦。

另一边,蓝海沙等人也悠悠转醒。

醒来之后,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你看见了什么?江离扶起蓝海沙问道。

啊?蓝海沙显然整个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眼神很是迷茫地望着他。

你昏迷期间,梦见了什么?江离换句话说。

我……蓝海沙神色微愣,他盯着江离猛看了半晌后,又缓缓摇头。

是与鬼王说的一样?江离用疑问的语气肯定地表述道。

……嗯。

蓝海沙沉默了半晌,然后点了点头。

……江离身体一顿,那你怎么想的?你说怎么想?蓝海沙反问道。

那不是你的事情吗?江离笑道。

其实……蓝海沙有些迟疑的开口。

其实你心里对他有感觉的吧。

江离替他补充完道。

不……蓝海沙急着否认,然而看到江离那深思的表情后又将话语咽了下去,本来我对他没什么感觉的,只是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些模糊的记忆,心里就觉得怪怪的。

怪?江离语气顿了顿,难道不是对他有好感吗?你不明白。

蓝海沙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沮丧,在前世的记忆里,我是女的。

……呵!原来你觉得怪的地方是这里啊。

江离笑着摇了摇头,说到底,你并没有否认对他的喜欢。

啊?蓝海沙听后神色有些茫然,他有些惊愕地反问道:本公子喜欢他?开什么玩笑!如果你担心的只是性别问题,那么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江离看着他,神色平静地说道。

两人互望,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走了,赤公子和沧公子还在那边等着我们。

江离最先开口说道。

嗯……蓝海沙微微低头,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六道轮回会有红曜石吗?沧水烬看向赤涟玉,询问道。

我不能保证,不过那里确实有红曜石的气息波动。

赤涟玉若有所思地说道。

闻言,沧水烬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他不动声色地说道:不管有没有,我都要去看看。

过了前面那座奈何桥就是六道轮回台了,没有到了门口却止步不前的道理。

赤涟玉笑道。

怕是这座桥不是那么好过的吧。

江离出声说道。

众人寻着江离的视线看去,只见在不远处的桥头边上,静静坐着一个人,他佝偻着脊背,头颅微低着似乎在打盹,在他的身前有一个石桌,石桌上面摆放着一个水壶,另外还有一个碗。

那是谁?蓝海沙问道。

应该是孟婆吧。

江离回答道。

果真有孟婆,那不是还有孟婆汤吗?蓝海沙惊奇道。

孟婆汤只是一种说法,看到石桌上的水壶了吗?赤涟玉遥手指了指,里面装的是望情水。

忘情水就是指的孟婆汤?不假。

人如果喝了那水就真的会忘记前尘往事啊?蓝海沙惊讶地问道。

沙尔。

一个声音响在耳边,蓝海沙愣了愣神,转过头便见麒麟一脸深情地望着他。

干嘛?蓝海沙被他的表情恶寒了一把,不解地问道。

见他如此,便知他还没有想起来,麒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失落,随后他笑了笑,向赤涟玉打了一声招呼,只是令人惊讶的是,他叫赤涟玉为龙公子。

龙公子?沧水烬疑惑地看着赤涟玉,然后问道:你姓龙?赤涟玉唇角勾了勾,笑着对麒麟说道:麒麟。

没想到龙公子跟这几位在一起,龙公子的行踪真是出人意料。

麒麟又说道。

呵呵!本公子只是四处走走而已,谈何出人意料?赤涟玉挑了挑眉道。

麒麟将视线重新扯到蓝海沙的身上,他轻声问道:沙尔,跟我回去吧。

回去?去哪?蓝海沙好笑地问道。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为什么?麒麟摇头,没有解释又说道:无论你的记忆有没有恢复,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

那这人还真是莫名其妙。

蓝海沙听闻皱了皱眉头,且不谈那什么前世今生,我的去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会后悔的。

麒麟急道。

后悔?蓝海沙只觉得好笑,本公子有什么好后悔的?被你莫名其妙地拉去当王妃,我忍了;没经过本公子的允许就……就那样,我也忍了。

但是,本公子现在不得不提醒你的是,本公子不是你的什么下属奴隶,所以你的想法不要强加给我,也不要自以为是的想当然就当然。

也许我跟你之间确实有那什么前世今生,但是至少就现在而言,我对你没任何感觉。

你真的没有任何感觉?麒麟疑惑了,然后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信,以前你就算是没有想起任何事情都不是这个样子的,而且你刚才还闻了曼陀罗花的香……曼陀罗花的香,你是指这种香味么?蓝海沙扇了扇面前若有若无的香味笑道,不是这个样子那又是什么样子?你似乎忘了,你所熟悉的人不是我。

不是这样的。

麒麟皱眉道。

好了,现在先不谈这个了。

蓝海沙敛下神情,如果你愿意等的话,也许我以后会给你一个答案。

什么意思?蓝海沙笑了笑,神情忽然变得淡漠,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江离一眼,而后说道:在我离开这里之前,你会知道的。

第二百一十五章六道轮回台麒麟深深地看了他半晌,而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些许难以言说的表情:好吧,我等你。

说着,麒麟转身离开了此地。

没想到麒麟还是一个痴情种。

赤涟玉笑道。

我没想到你会拒绝的这么彻底。

江离说道。

沧水烬只是勾了勾唇,但笑不语。

你们不能过去。

低垂着脑袋的孟婆忽然抬起头,声音很是沙哑。

为何?蓝海沙诧异道。

这里只有鬼魂过得去。

孟婆回答道。

那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过去?孟婆将众人扫视了一遍,随后指了指赤涟玉、沧水烬、江离以及蓝海沙说道:你们可以,但他们不行。

莲等三人错愕地看着孟婆,然后又看向沧水烬。

沧水烬沉思了片刻,随后说道:你们先在这边等着吧,我们过去看看。

……嗯。

三人沉默了半晌,而后缓缓点了点头。

说罢,除了莲等三人外,其余几人准备过去,孟婆看着蓝海沙,问道:你要看三生石吗?啊?蓝海沙的表情愣了愣,然后抬头便见其余几人都看着自己,他眼神闪了闪,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看那作甚?三生石记载着你的三生三世,王妃确定不看么?孟婆笑了笑,语气有些古怪。

……回来再看吧。

蓝海沙低头不说话,等江离用胳膊推了推他,他才回过神来,语气很低地说道。

孟婆不再看他,从水壶里倒了一杯水在碗里,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径直喝下肚中。

你……蓝海沙错愕地看着她。

这是忘情水,孟婆知道他想问什么,于是解释道,不过这忘情水也不是绝对的。

孟婆我喝了它那么多年,它就从来没有发挥过功效。

……敢情你把这忘情水就当水喝啊!蓝海沙满脸黑线的想到。

沧水烬走在最前面,刚踏上奈何桥的瞬间,桥身突然变得透明,与此同时,桥下的黑水向上面汹涌而来。

走在沧水烬身后的赤涟玉刚准备拉住他,沧水烬却身形微动,然后如离弦的箭般向对岸窜去。

几个眨眼的起落,沧水烬依然站在奈何桥对面了。

赤涟玉双眼微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直到身后的江离察觉到了异样才向前迈了一步,无视下面翻滚的黑水,赤涟玉也一身轻松地来到了对岸。

一日不见,沧沧的实力又增强了。

赤涟玉对沧水烬笑道。

……闻言,沧水烬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侧目瞟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赤涟玉一离开,江离自然看到了眼前的景象,他遥首望了望对岸,而后转身对蓝海沙说道:你要小心。

什么?蓝海沙刚问,江离也如幽灵般飘出去了。

晕,一个个深藏不漏啊!蓝海沙猛瞪着眼睛,看着江离在无桥板的桥上走着,感叹道。

孟婆是第一次看到王妃来这里不是为了投胎。

孟婆阴森森地笑道。

投胎……蓝海沙无语了,他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想要知道前世事情的感觉。

现在想看还来得及。

孟婆似乎是看出了他脑海中的想法,诱惑道。

不,不必了。

蓝海沙扯了扯嘴角,然后望着没有桥板的虚桥出神:他的实力不如沧水烬他们,而且失去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刚才他探了探情况,发现桥下的黑水竟然还有一股吸力,这样要他怎么才能过去啊。

王妃不过去?让你的同伴等着可不好。

孟婆能看出蓝海沙的窘迫之情,笑着调侃道。

呃……蓝海沙眨了眨眼睛。

如果王妃陪我这个老婆子一会儿,老婆子就让你安全过去。

孟婆说道。

孟婆。

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蓝海沙转过身一看,便见一个身穿绿色衣服的少年站在彼岸的尽头。

咦?蓝海沙问道,他是谁啊?他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孟婆怜惜地看着绿衣少年,感叹地摇了摇头,他叫沙华,彼岸叶妖。

蓝海沙这才发现原本红艳艳一片的彼岸花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片绿意盎然的叶子。

那之前的那些彼岸花是花妖曼珠?蓝海沙问道。

嗯,不过因为你们的原因,你的一个同伴让花妖提前消失了,所以,叶妖出现了。

他们……那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孟婆伤情地说道,就在蓝海沙以为她会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她却话锋一转,如果王妃愿意听孟婆我讲故事,老婆子会很高兴的。

……蓝海沙无语地摇了摇头说道:免了。

说到底,还是想要我留下来。

孟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前方出神。

叶妖沙华默默地走到孟婆的面前,然后也盯着桌面上的水壶出神。

蓝海沙隐隐约约听到对方传来的声音,抬头看去,便见江离对自己摆手。

走过去就行了,没事的。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吓了他一跳,熟悉的嗓音让蓝海沙心里涌起一股怒气,他转过头不满地说道:你怎么总是这样神出鬼没啊?麒麟无奈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他说什么都不是。

你又来干什么?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蓝海沙瞪着眼睛问道。

麒麟欺身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满眼深情地对他说道:沙尔,我觉得还是觉得跟着你心里要踏实些。

难道还怕本公子跑了不成?虽然他确实很想跑……蓝海沙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你不在我身边,我会担心你。

麒麟说道。

可我……蓝海沙话音未未落便已被麒麟吻住了嘴唇。

你……蓝海沙猛地把他推开,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两下,气道:跟不跟是你的事情,与本公子无关。

说着,蓝海沙转身踏上虚无的桥面。

其实踏上桥面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这样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地走过去,不掉进黑水河里才怪。

不过预想之中的惨案没有发现,他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自己悬浮在空中,不,他的脚实实地踩在上面,仿佛脚下的桥面并没有消失似的。

这是……蓝海沙惊讶地说出口。

你是我的王妃。

身后的男人好心地提醒道。

不过蓝海沙显然没有听懂麒麟要表达的意思,只道他在宣告自己的归属权,于是生气地向前走去,不再理会他。

留下麒麟在原地,一脸地茫然。

他看着蓝海沙气鼓鼓的背影,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他了。

这一世的王妃脾气挺大的。

孟婆笑着评价道。

麒麟回身盯了她一眼,然后手一摆跟上了蓝海沙的步伐。

江离等人见蓝海沙过来的时候身后跟着麒麟,也没有说什么,然后便朝六道轮回台走去。

到了六道轮回台,麒麟忽然开口问道:你们究竟想要找什么?本公子以为你早就知道。

蓝海沙瞥眼看着他说道。

沙尔太抬举我了。

麒麟笑道。

蓝海沙眉目一挑,应道:确实,本公子太高估你了。

……麒麟回看他,无奈地摇头。

能感觉到吗?沧水烬问赤涟玉。

赤涟玉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看不出来?呃……不是,我只是想要确定一番罢了。

沧水烬淡定地摇了摇头。

江离站在沧水烬的侧后方,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然后若有所思地瞟了沧水烬一眼。

六道轮回台上是一个非常大的漩涡,类似于风暴,只是它没有吸力也没有破坏力,并且每当漩涡转到一定的圈数,上面弥漫的光芒的颜色就会自动变幻一种,总共有六种颜色变化。

从表面上看,与其说它是漩涡还不如说它是一道传送门。

赤涟玉轻笑一声,然后身子微侧,给沧水烬让出一个位子来。

他道:虽然我也很想帮你,不过这种事情我不能插手,更何况你们的目标还是六道轮回。

本座以为你跟来也是为了给我们出一份力。

沧水烬漫不经心地说道。

难道我没有出力么?赤涟玉扬了扬眉,自我反省道,至少我为你们提供了目的地,不是吗?那到也是,你的帮助确实避免了我们盲目的寻找。

沧水烬调侃地说道。

需要我帮忙吗?江离语气毫无起伏地问道。

不用。

沧水烬别有深意地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那好吧。

本以为他会坚持一下,却不想这么轻易地同意了,这让蓝海沙惊讶地眨了眨眼。

看了半天,联想到前因后果,麒麟很快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你们竟然在打六道轮回能量石的主意!麒麟诧异地说道。

现在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蓝海沙幸灾乐祸地说道。

谁说我要阻止了?麒麟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蓝海沙被他的话一堵,不解地问道。

他是巴不得六道轮回出问题。

赤涟玉为他解释道。

啊?为何?蓝海沙彻底懵了。

因为你。

江离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语气不怎么好地说道。

我?蓝海沙指了指自己,还是一副懵懂的模样。

沧水烬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睛平视前方,若是你仔细瞧他的眼睛,便会发现他眼睛里那一闪而逝的嗜血红光。

那是一种无比兴奋的眼神。

不过……麒麟又出声说道,眼里闪着看好戏的亮光,虽然我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但是有些人可不愿意见到这种情况发生。

话音刚落,场中变化陡起。

第二百一十六章你喜欢他原本这里只有他们,然而随着麒麟的话音一落,场中忽然出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看他们的装扮,应该是鬼界守卫。

其中有两个人蓝海沙认识,分别是那个暗恋鬼王的少年将军,另外一个是爱与少年将军作对的大将军。

王。

少年将军朝麒麟走来。

别,这阵势会让沙尔误会的。

麒麟连忙摆手道。

少将军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便将视线转向了蓝海沙:王妃,这里没有你的事。

这是变相的警告自己的身份么?蓝海沙笑了笑,然后问道:少将军这是什么意思?王妃,恕属下直言,六道轮回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你难道不知道吗?本公子来鬼界就是冲着这里来的。

蓝海沙笑道。

少将军被他的话一堵,半晌说不出话来。

要拿六道轮回能量石,就先要过我们这一关。

大将军什么废话都不说,直接奔入主题道。

蓝海沙看向麒麟,却发现麒麟面无表情地盯着前面,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蓝海沙收回视线,心里一阵失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

江离瞥见他的表情,微微皱眉,然后伸出手去拉他,却被麒麟抢先一步拉了过去。

你干什么?蓝海沙回过神,骂道。

我只是担心你会受伤。

麒麟笑了笑,然后紧紧钳住他的腰,任他挣扎也不放手。

本公子受不受伤与你何干!蓝海沙怒道。

我说过,我会担心。

麒麟执着地说道。

你!蓝海沙猛瞪着他的脸,见他一脸的固执,郁闷地垮了垮肩膀,我上辈子欠你的啊……说不上欠与不欠。

麒麟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道。

本来只是一句无心的话,但是听他这么一说,蓝海沙顿时哑口无言。

他还真是自找的!麒麟将蓝海沙拉到一边,站在众将士的最后面,大有任他们打的架势。

喂,你真袖手旁观?蓝海沙问道,然后又说道:袖手旁观也无所谓,但是你不能禁锢我的行为啊!他们是我的朋友!……麒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声说道:虽然他们是你的朋友,但是任何想打六道轮回能量石的人都不能姑息,无关乎你我的身份。

听你口气,关于能量石,就算是你的命令,他们也不会听?蓝海沙冷静下来一想,确实如此,能量石怕是事关很大,能量石不仅支撑着六道轮回的运转,同样的还是整个鬼界的支柱,你们是带不走的。

麒麟无奈地说道,所以,现在的我无论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听,与其这样,还不如任他们行动,否则我的日子也不好过。

……你这王座坐的还真行。

蓝海沙默默吐槽道。

江离盯着两人低声交谈的情形,默默地将手伸了回来,温润的眼神忽然一凝,整个人的气质变得犀利起来。

没想到还是惊动你们了呢。

沧水烬转过身,扫视了一圈包围着他们的鬼兵,然后看向站在最前面一身将士风范的大将军和少将军说道。

……他就从来没有想过要秘密行动。

蓝海沙忍不住吐槽道。

人类,看在你们是王妃的朋友的份上,只要你们放弃打六道轮回能量石的主意,我们就放过你们。

少将军冷声说道。

那要是不放弃呢?沧水烬笑悠悠道。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听到沧水烬的反问语气就明白了今日他们是不会放弃了,于是说着少将军就与大将军两人对视了一下眼神,然后向众鬼们打了一个手势,战斗一触即发。

赤涟玉依然如以往那样,自动退到一边观战,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这些事情他都不便插手,不过到底是不是真的就说不准了,或许他只是很爱看戏罢了。

无论无何,还真是应了他那悠闲懒散的性格。

当然,他不插手对于其他众鬼来说是一件好事。

虽然看不出他的实力如何,不过不是有一句是这样说的么:实力越强大的人再怎么隐藏气息都始终会给人一种威慑感。

这或许就算传说中的退避三舍吧。

沧水烬有些不解地看了看他,但是攻击到眼前来的鬼力让他无暇去想,也恰好将自己快要暴露的情绪隐藏起来了。

作为活了几千年的被别人称之为怪物的他来说,本来对付这些鬼兵都是小意思,然而这个身体给了他些许束缚,让他无法将力量完全地施展出来。

此外,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不让人看出破绽,他还不得不将自身的实力压低。

毕竟,真正的沧水烬再怎么强大也还有个上限。

江离无所忌惮,虽然他本意没有伤害这些鬼兵的意思,然而现在的局势无论怎么做都是一个错,再加上那个鬼王碍眼的姿势让他心中很是气闷,于是将自己的气宣泄到这些鬼兵身上,虽不至于招招致命,但也下手毫不留情。

蓝海沙的身份在这里面很是尴尬。

一方是自己的朋友,一方是自己名义上的前世情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然,理智告诉他应该与朋友站在一条线上,然而麒麟将他钳制的紧紧的,他连动都没法动一下,只能站在战斗的外围干着急。

喂,放手!蓝海沙怒声对身后的男人说道,然而身后的人听后不但不松反而搂的更紧了,让他心中感觉无比气闷,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不帮忙就算了,反而禁锢我的行为,你简直就是一个无赖!你没看到吗?场中吃亏的是我们这方的人马呢。

麒麟声音闷闷地说道。

蓝海沙自然知晓场中的形势如何,然而他始终觉得站在一边看朋友战斗是非常不仁义的事情,所以他挣扎的更凶了。

你别逼我恨你!我帮不帮那是我的事情,你无权左右我的决定!我不亲自出手就已经算是给了你很大的面子了,你别插手行不行?麒麟也恼火了。

我不需要你给我面子!蓝海沙瞪眼道。

好,这是你说的。

麒麟不怒反笑一声,让蓝海沙浑身一惊,他下意识地问道: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先把你带回去后,我再来对付你的朋友!麒麟说完便搂着蓝海沙一个眨眼的功夫消失在原地了。

你不能这样!下一刻,蓝海沙整个人作自由落体运动跌在柔软的床上,顾不得头脑的晕沉,他起身气急地指着麒麟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麒麟反问道,破罐子破摔又说道:别以为我宠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你……蓝海沙死死地盯着麒麟,胸膛起伏不已。

乖乖地呆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麒麟的声音突然放柔,轻轻地说道,然后不等蓝海沙反应便消失在屋内。

你给我回来!我要去!你凭什么将我锁在这里!蓝海沙使劲地敲打着房门,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麒麟再次回到六道轮回台前时,鬼兵死伤大半,少将军也受了些伤。

龙公子,这是我们鬼界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

麒麟不急着挽回局势,反而与赤涟玉聊起天来。

如果忽略它那阴沉的语气的话,气氛倒是融洽。

哦?鬼王这是威胁本公子?赤涟玉笑着反问道。

本王只是提醒一下而已。

麒麟沉声回答道。

威胁的话,他还不敢当。

赤涟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半晌,就在麒麟心中打鼓的时候,他忽然移开了视线,目光瞟向打的一身轻松的沧水烬,漫不经心地说道:放心吧,本公子不会插手。

希望龙公子记得自己所说过的话。

麒麟说完便转向了混乱的场面。

大将军已经和沧水烬缠斗在一起,由于沧水烬本身有所约束,所以手脚并没有放开,况且鬼界的将军级别人物,实力岂是摆设?所以他打起来也没有之前那么轻松了。

少将军之前大意之下被沧水烬伤到了左肩,此时与江离打起来也颇为吃力,而其他鬼兵虽然数量很多,但是质量不高,所以在大将军与少将军接手后便没了用武之地。

少将军打架的方式更趋向于蛮力,手上的兵器也是属于重力级别的,江离虽然不喜欢这种打法,不过要应付也是很好应付的。

他用一股柔力推开少将军的身体,然后直接用手臂格挡住横劈过来的大鼓槌,另一只手一拳打过去。

少将军反应也极快,他向后退了半步,刚好避开了袭击而来的拳头,然后在稳住身形的瞬间,双手向中间一碰,誓要将江离夹成肉饼似的。

江离只得向后仰头,堪堪避过那个大块头,然后一手撑地,另一手一翻,身体微侧,直接铲少将军的下盘。

少将军的身体忽然一轻,整个人飞了起来,然后双锤又轮向江离,来不及闪躲的江离只得就地滚了几圈躲过去了。

虽然是用蛮力打,但是也不遑论是一个合格的近身攻击者,身体虽娇弱,但臂力很大,且他的反应速度也不慢。

如此年纪能够坐上少将军的位置也算不错。

江离站定后,看着少将军心想道。

阁下实力不错。

耳旁忽然响起一股劲风,江离下意识偏过头,身体侧翻站到三米远的地方,再转过头一看,竟然是鬼王!没有看到蓝海沙的身影让江离皱了皱眉头。

你喜欢他。

麒麟肯定地说道。

喜欢又如何?江离沉声反问道。

呵呵!麒麟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脸色一变,语气阴森地说道,蓝海沙是我的,你永远也不要消想!是不是你的,可不是你说了算。

江离淡漠地说道。

是吗?说完,麒麟猛然向他攻来。

麒麟的加入让形势骤然转变,较之沧水烬相比,江离没有任何约束,此时见麒麟也加入战斗,不得已将自己以前隐藏的实力拿出来。

第二百一十七章拆穿身份这边打得火热,而对面清冷无比。

黑袍少年不紧不慢地向彼岸走来,整个人如幽灵般无声无息地靠近奈何桥。

刚来到奈何桥头,便被孟婆叫住了。

回去。

孟婆说道。

闻言,月无忧的脚步顿住了,他缓缓侧过身,无声无息地滑到孟婆的面前,语气飘渺地说道:为什么叫我回去?你的魂魄不完整,而且现在对面不安全。

孟婆回答道。

我不是来投胎的。

月无忧轻笑一声说道。

我知道,前段时间在忘川河边上见过你,不过那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孟婆微微直起身对他说道,语气带着些微疑惑。

你认识我?月无忧哦了一声问道。

不认识,只是见过一面而已。

孟婆摇了摇头。

既然不认识,那么就不要管我的事。

说着,月无忧身体一侧,准备向对岸飘去。

然后身体又是一顿,袖子似乎被人拉住了。

月主?紫苏拉住他的衣袖,疑惑地叫道。

月无忧再次转过身,神色淡然地看着拉住自己的人,发觉对方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后出声说道: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认错?绝对没有认错!紫苏神色一愣,然后肯定地说道,他向另外两人招了招手,你们快来看,他是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看吧,其实你也不确定呢。

月无忧很好脾气地笑了笑,然后手微微一动,将衣袖抽了出来。

莲与影走了过来,影由于视线模糊,所以看不真切,不过从他身上的气息还是能大概判断出来。

有些像月无忧。

莲看到月无忧掩藏在衣帽下的面容后也是微微一愣,然后古怪地皱了皱眉头。

说真的,这还真不好判断。

除了他的面容与月无忧一模一样,气息有一半相同之外便再无相似之处。

月无忧喜欢穿红色的衣裳,脾性与眼前这人也有些出入。

眼前这人不仅穿着黑色的衣袍不说,性子还挺温和的,说话也是轻柔的,还真和印象中的那个月无忧联系不上。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如果这真是月无忧的话,那么眼前的情景只能用失忆来解释了。

月无忧,你可以叫我小忧。

月无忧笑了笑,毫不在意地报出自己的名字,然后准备过桥。

你不能过去。

莲下意识地扯住他的袖子。

还有事?没,那边……莲指了指对面正打得激烈的众人。

呵!月无忧微微一笑,然后不顾身后几人的担忧与孟婆的劝告,踏上了奈何桥。

奈何桥虽然看起来跟普通的桥一般,然而它本身轻若鸿毛,只能载重魂魄过去。

然,月无忧虽然能过去,但是他忽略了忘川河的吸力。

要过奈何桥,不仅需要本身的重要轻,而且还要抵挡桥下黑水的吸力。

像月无忧这种残破的魂魄,虽然重量足够轻,能过桥,然而桥下的吸力对他来说则是一大坏事。

在没有任何准备措施的情况下,月无忧整个人如同一块黑色的石头毫不犹豫地被黑水吸了下去。

莲等三人错愕地盯着桥面,眼睁睁地看着月无忧掉下去,来不及做任何补救措施。

孟婆摇了摇头,无声叹息。

魂魄落入忘川河,会被河水腐蚀殆尽。

忽然,远见一抹白影从对岸掠来,然后跟着月无忧下落到桥面下。

感受着强大的吸力,月无忧没有任何惊慌的神情,他任自己掉下去,脸上的表情漠然的让人心凉。

忽觉眼前一白,一双温柔却不乏有力的手搭在他的腰间,耳边刮过阵阵强风,之前的风向骤然改变,然后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脚踩在了实地上。

再一次相见,你的方式别具一格。

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笑音,月无忧茫然地抬头,头上的衣帽顺势滑落,露出了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

你是谁?月无忧迷茫地问道,我不认识你。

可我认识你。

赤涟玉笑道,伸手将他的发丝整理了一番,动作极其自然。

哦。

月无忧眨了眨眼,然后向后退了一步,脱离了他的怀抱。

说说,你怎么死了,还变成这样?赤涟玉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问道。

我死了吗?月无忧愣了愣,然后摇头说道:对不起,无可奉告。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赤涟玉挑了挑眉问道,看来背后的那人早已经下手了。

月无忧没有理会他的话,然后径直走向场中打斗的众人堆里去。

你要干什么?赤涟玉拉住他的手问道。

……月无忧沉默地回望着他,半晌没有开口。

赤涟玉无奈地放开了自己的手,觉得要把他恢复成原样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得到了自由后,月无忧继续抬脚向前走去,目标是六道轮回台。

说来也奇怪,月无忧虽然是鬼魂,但是身体却有实质,然而在穿过众人的时候,身体又自动变成了鬼魂的体制,甚至连那些鬼力法力都伤害不了他,简直就是油盐不进,让人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过去而无能为力。

少将军、大将军以及其他鬼众自然看到了他的存在,面上都不由的一愣。

也就在这个当头,少将军被江离的法力所伤,伤及肺腑,顿时脸色变得苍白。

而沧水烬也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下暗中加强攻势,将自己得意的招数使出来,大将军自然不敌,败下阵来。

不过他没有少将军那么幸运,被沧水烬击中的地方疼痛难耐,额头上的汗水一颗颗往下掉,魂魄忽明忽暗,像是魂飞魄散的前兆。

大将军!众鬼见之,脸上大骇。

听到周围鬼兵的惊骇声,麒麟朝沧水烬这边一看,便见沧水烬手上闪烁着一团浓黑是光芒向倒地的大将军一掌拍去。

住手!麒麟猛然出声大喝道。

沧水烬听到他的惊呼后不但不住手反而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只听得一声闷哼,大将军的魂魄忽然变亮,一声爆炸声平地响起,烟消云散之后,魂魄也无影无踪了。

少将军跌在不远处的地方,怔怔地盯着爆炸处,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竟然……魂飞魄散了?从麒麟大喝那一声开始,赤涟玉与江离就已经看向了沧水烬,自然也将他最后那招阴险的招数看得一清二楚。

江离收手站在原地,脸上的神情变化莫测。

而赤涟玉则勾了勾唇,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月无忧已经站在了六道轮回的台上,所以沧水烬那一招并没有影响到他。

而当他站在那上面之后,便再也不关心场中的形势了。

他神色漠然地静站在上面,盯着面前的六道轮回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沧水烬将眼中的戾气隐去,转过头却发现场中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微扬的唇角慢慢降下。

他不动声色地说道:怎么都看着我?气氛沉寂了半晌,麒麟冷着脸开口了:你还玩上瘾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沧水烬看着麒麟,淡漠地说道。

听不懂?没关系,本王会让你听懂的。

麒麟不怒反笑,慢慢地走向他。

哦?沧水烬微微敛神。

让你听懂有许多办法,本王现在心情很不好,就采取最直接的办法。

说着,麒麟突然向沧水烬出手,其速度犹如闪电。

你不怕得罪某人么?沧水烬顺着他的攻击向后退去,在退的过程中,忽然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忘了,能量石是由本王掌管的。

麒麟沉声说道,杀了你无损大局。

是吗?沧水烬勾了勾唇,然后猛然错身向江离站着的地方奔去,边跑边叫了一声江离的名字,其寓意不言而喻。

然而,江离只是微微皱眉,便再无其他动静。

看吧,没有人愿意帮你。

麒麟大笑道,你早就被人拆穿了!沧水烬看着江离,然后又看了看似笑非笑的赤涟玉,恍然大悟:既然已经被识破了,那么我也不好再继续装下去了。

说话间,他已与麒麟打成一片了。

尽管不用再掩饰,然而身体对他来说始终没有本体来得顺手,打得也很是憋屈,毕竟对方可是鬼界之王,且本身实力也很强悍。

两人从东打到西,再从西打到南,三百六十度全方位进行着。

月无忧,快点!打着打着,沧水烬忽然大喊一声。

赤涟玉闻声看向月无忧,只见月无忧正伸出一只手伸向六道轮回的漩涡中,而感受到了魂魄气息的六道轮回忽然光芒大盛,闪现出耀眼的白光。

心动不如行动,赤涟玉身形一闪,下一刻出现在月无忧的身旁,然后将他猛然带到自己的怀里,拉出了六道轮回。

月无忧抬头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消失在他怀里,下一刻飘向了沧水烬。

只见沧水烬暂时摆脱了麒麟的纠缠,将月无忧整个人吸了过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月无忧融进了自己的身体中。

月无忧!江离大惊,准备上前与麒麟一同对付他,却被赤涟玉一把拉住。

……江离看向赤涟玉,后者对他摇了摇头,江离迟疑地止住了身体前倾的趋势。

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为何,但是他还是选择了相信赤涟玉。

第二百一十八章满月之日等月无忧完全融入到沧水烬的身体中,沧水烬身体微动,瞬间来到了六道轮回台上。

然而,他伸出的手还没有来得及伸入光幕中,一只手便已然搭在他的肩上。

在动手之前,是不是得先问问我这个做主人的?麒麟阴沉着脸色说道。

沧水烬的肩关节向后一转,就着伸出的手向后拐去,麒麟不但不放手,反而手上加力,边抓边将他的肩膀向后面带,同时另一只空着的手准备抓向他的手臂,似乎想不仅要将他拉回来还要卸了他的胳膊。

沧水烬显然也看出了他的意图,只见他嘴角一勾,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然后便见他的另一只手闪电般地出手,身体微微侧倾,手掌反向袭向麒麟的脖颈。

沧水烬的速度太快,麒麟只得松开抓着他手臂的那只手,扬手挡住袭击来的手掌,哪知沧水烬手腕在空中微微一旋,然后以自身为中心快速地划了一个大弧,再次背着麒麟手快速地屈起拐向他的腹部,同时他的肩膀大力一甩,生生将麒麟逼退开去。

得了自由的沧水烬非但不收手,反而再次转过身欺身上前,右手的掌心处冒出一团黑雾拍向麒麟。

麒麟反应极快,身体猛然一侧,然后凭空消失在原地,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离沧水烬三米远左右的地方了。

本来以为沧水烬会趁此机会靠近六道轮回台,哪知他就在麒麟刚刚现身的瞬间将手中的黑气打向了麒麟,等麒麟感觉到来自眼前的魔气时已经来不及避开了。

紧随着一声闷哼,麒麟左手捂着胸口,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

见此,沧水烬对他收了手,然后转过身看向站在一边看好戏的江离以及赤涟玉。

想必你们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吧。

沧水烬勾着一抹嗜血的笑容说道。

还未等江离开口,赤涟玉倒是先问了:你这是要为我解答疑惑吗?沧水烬的魂魄被困在了九幽洞窟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还是在那里呢。

沧水烬自顾自地说道。

哦?这么说来,你承认了你的身份?赤涟玉挑了挑眉问道。

看你们的态度,像是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样子。

沧水烬有些好奇地说道。

本公子着什么急?赤涟玉反问道。

闻言,沧水烬的眉头一皱,总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没有想到。

现在不忙谈那事,你跟那个红衣人是什么关系?赤涟玉脸上表情微敛,神情有些严肃地问道。

什么红衣人?沧水烬诧异道。

难道那个红衣人没有警告你要小心本公子吗?赤涟玉淡淡一笑道。

沧水烬的眼神一凝,神色变得古怪。

他道:小心你?开什么玩笑?你的身份很尊贵?尊贵倒也说不上,赤涟玉微笑着说道,不过你没想过本公子会搞乱你们的计划么?……沧水烬沉默着,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别用这么幽怨的眼神看着我。

赤涟玉勾了勾唇,你为了得到自由和那人做了交易吧。

沧水烬冷哼一声,不作一词,不过那越来越阴郁的眼神让一旁看着的江离感受到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他好像一头嗜血的野兽,下一刻便会朝你扑过来似的。

赤涟玉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既然当初和你交易的红衣人为了让你能顺利的摆脱铁锁又让你有时间和真正的沧水烬掉包而引开了我,那么这一次应该也会在暗处帮助你吧。

闻言,沧水烬忽然看着赤涟玉笑了:我以为龙公子什么都猜到了,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咦?难道我猜错了?赤涟玉惊疑了一声。

两位还真的有闲心在这里和我扯闲话。

沧水烬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我得忠告二位一句。

赤涟玉扬了扬眉,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好像他对所有事情都胸有成竹,全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似的。

沧水烬抬头看了看头上方,他这一动作让在场的三人都感到疑惑。

因为上面既没有月亮也没有太阳,黑漆漆的一片有什么好看的。

难道还看现在什么时辰了不成?沧水烬收回视线,幽幽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说了一句:今夜是个满月之日。

满月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想在鬼界看到满月的月亮?麒麟从被沧水烬那掌袭击之后便坐在地上调息内腑。

幸好他虽然本身阳气极重,但是在鬼界也带了上千年,身体适应了阴寒之气,且他本身的属性带着些许魔气,所以沧水烬那一掌并没有让他受多严重的伤。

若是其他人的话,或许就不会那么幸运了。

不过或许沧水烬就是仗着自己的那一掌不会要了他的命,所以才用这种方法暂时限制了他的行动。

他这一话说出的时候,沧水烬摇着头愉悦地笑了,似乎在感叹麒麟的无知。

而听到麒麟随口的一句话时,江离突然惊愕了。

江离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赤涟玉有些不解地看向他,发现江离的表情有些严肃。

于是,他问道:有什么不对?咦?原来你也知道啊。

沧水烬自然也注意到了江离的情绪变化,他勾着唇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身份是什么,不过有一点可以很肯定地说,你与沧水烬的关系匪浅呢!啧啧,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有想到沧水烬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

若是再给我一点点时间,我就可以将他的记忆看完了。

所以?赤涟玉现在总算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不但想得到自由而且还准备以沧水烬的身份活下去,而现在所做的事情就是为他的目的做铺垫。

从赤涟玉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可以猜出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用意,不过没关系,他的目的快达到了不是吗?没有人能够阻止他!所以,你们不想知道真正的沧水烬正处在一种怎样的情况当中吗?沧水烬邪笑道。

你准备彻底的毁了他?赤涟玉不紧不慢地问道。

难道这是一件应该十分肯定的事情?沧水烬说着,脚步慢慢朝六道轮回台上走去,但是他刚一走便被早已经被众人遗忘了的鬼兵们包围了。

连你们鬼王都输了,你还准备拦我吗?沧水烬扬了扬眉,妖冶的面容配上一身鲜红的衣裳,整个人仿佛要燃烧起来似的。

要想上六道轮回台,就要先打败本将军!少将军沉声说道,那表情简直就像是鼓足勇气去赴死一样。

你口中所说的打败二字含义为何?沧水烬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还是你想布之前那位将军的后尘殉情?殉情,这个词听上去挺浪漫的。

被他那轻佻的语气激怒了,少将军手中鼓槌一甩,然后在空中转了几个圈然后落回了手中,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他,看那架势是打算与他硬拼了。

沧水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嘲笑似的看着少将军的行为,双手环抱着整以好暇地等着他送上门来。

麒麟见势不妙,他可不想伊尔也布了大将军的后尘,那样的话鬼界会更加乱的!伊尔!赤涟玉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态度,江离瞟了他一眼,他已经习惯了他那种态度,但是他不想无辜的人无端送命,虽然这件事情严格说来并不能称得上是无端。

心里想着,手上也不含糊,在麒麟出声的刹那,他便已然出手,在沧水烬出手之前的瞬间将伊尔拉了过来。

放手,我要杀了他!伊尔怒生怒气地在江离的手上挣扎道。

你打不过他。

江离淡淡地说道。

关你什么事!伊尔转过头朝江离吼道,当看到他的脸之后伊尔竟然开始向他攻击,你们是罪魁祸首!要不是你们无缘无故地闯入鬼界,哪里会给我们鬼界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而且竟然还想打能量石的主意!江离一个不慎被他的鼓槌敲打在了胳膊上,顿时一阵生疼。

江离皱眉,本想救他一命,且不想他反过来攻击他!心情本来已经因为假的沧水烬的关系而变得糟糕,现在又来了他这么一出,于是再好的脾气也被他激怒了。

只见江离闪电般擒住他的两只手,然后手上巧劲一使,只听得两声清脆的骨折声在空中响起,江离又用力一推,伊尔的身体向后一仰,然后倒在地上,两手无力地耷拉在身体两侧。

鬼界虽然到处都是鬼魂,然而并不代表就没有实体存在,麒麟以及鬼界的几位将军则是有自己的身体。

且鬼界一般情况并不排斥外界人士进来居住,所以鬼界还是有一些实体建筑物。

当然,能够在鬼界长期以往的居住也是需要能抗住阴寒之气的条件的。

见伊尔被江离及时拉了过去,沧水烬也没有收回手中的黑气,他随手朝前面一甩,来不及避开的鬼兵们纷纷中招,一个个身体飘了起来,身体逐渐变淡,然后就这么消失在空气中了。

于是,周围的阴寒之气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加重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地动山摇麒麟叹息一声,走过来将伊尔扶到一边:别冲动,先在这里冷静一会儿吧。

伊尔愣愣地看着前方,没有回应,似乎被江离那一弄给弄傻了。

江离快走几步挡在了沧水烬的面前,他沉声问道:你之前说那话什么意思?需要我说明吗?沧水烬挑了挑眉笑问道。

你是用天火还是别的什么方法对付他吗?赤涟玉笑着出声说道,就怕你的办法没用。

什么意思?沧水烬眉头一皱。

沧水烬不怕火。

江离说道,这笔账,我们先算算。

我有得罪你?沧水烬疑惑道,脸上充满了讥讽的笑容。

不过说到这里,我也有些好奇江公子的真实身份呢。

赤涟玉也在一旁附和道。

江离猛瞪了他一眼,沉声说道:如果你不想沧水烬真出什么事,你最好将他解决了。

你怕了?赤涟玉调笑道。

沧水烬正准备说什么,脸色却忽然一变,然后不由分说突然朝江离出手,江离时时刻刻提防着他,他刚一动,江离就反应过来了。

与江离打的过程中,沧水烬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然后一个分心,被江离打中肩膀退了开来。

赤涟玉似乎早有所料地笑了笑,紧接着江离便看到沧水烬的身体像是痉挛般抽搐不已。

怎么回事?似乎是月无忧的魂魄不配合呢!赤涟玉悠闲地说道。

不配合?江离正疑惑时,突然看到一团黑雾从沧水烬的身体里飘了出来,他一眼便认出那是被他吸入身体中的月无忧。

眼看月无忧就要摆脱他的禁锢,沧水烬的脚步忽然向前迈了一步,然后重新将月无忧纳入自己的身体中,与此同时他的身形微微一动,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了六道轮回前。

本来江离应该会急着上前拉住他的,然而江离却站在原地动也没动,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沧水烬,看着他伸出了手。

你不出手?赤涟玉来到他的身边,若是被他拿到了,就很难再夺过来。

我知道。

江离微微敛神,默默地说道。

那么,你的打算是……赤涟玉笑着问道。

有些事情,不能过早下定论。

江离若有所思地说道。

哦?赤涟玉勾了勾唇。

他虽然不知道江离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不过他乐得看戏。

麒麟见到沧水烬靠近了六道轮回台,且已经伸出了手,也没有上前阻止,他定眼看着他的动作,任那些动作在他的眼中越放越慢。

由于月无忧只是临时融入到了沧水烬的身体中,所以当沧水烬将手伸进六道轮回的时候,月无忧的整个魂魄也被死死地往六道轮回里面扯,毕竟,六道轮回对魂魄的气息很是敏感。

同样的,六道轮回对活体生物也是相当排斥的。

沧水烬此时的感觉很是难受,他不仅要奋力抵抗六道轮回对他自身的排斥力,还要顾忌着月无忧的魂魄被六道轮回的吸力扯进去。

其实,将月无忧融进身体中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因为要想拿到那颗支撑着六道轮回、作为其能量的红曜石,除了要沧水烬的血液外还需要有他的魂魄的气息。

本来按阿修罗的意思是只要他得到这具身体,他就可以将红曜石取出来,因为这具身体不仅蕴含着许多灵力,而且短时间内还有沧水烬本人的气息。

然而那只凤鸟却发狂地让这具身体自我燃烧了,没有了灵力不说,还将身体里的气息全部抹去了,无奈之下阿修罗只好让月无忧融进这具身体中。

没错,他之所以将月无忧融进身体中,完全是阿修罗的意思,否则月无忧不可能没有任何反抗地被他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毕竟,融合这种事情还是很难受的。

并且,他也没有那个胆量去挑战阿修罗的脾气。

毕竟,在阿修罗的眼中,阿修罗将月无忧这个残缺的魂魄看得很重。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时候月无忧的魂魄骚动的厉害,而离满月之时还要不到半刻钟,照月无忧此时的情况,如果这时候月无忧离开了他的身体,在满月那一刻到来之时,他绝对不能再次将月无忧融进身体中。

在瞬移到六道轮回台前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抱着冒险一试的态度了。

赤涟玉是个连阿修罗都要他小心的人物,如果他出手的话,这次成功的机率就小了很多,而且还有一个身份看似简单但又同样神秘的江离。

至于麒麟,他倒不是很担心,毕竟阿修罗说,麒麟是他们这一边的人,虽然对于之前麒麟为了那个死去的大将军和他打了一架很不满,但是他认为麒麟不会真的和他动手,否则之前那一掌就不是简单的受受伤的事情了。

然而,想象中的阻拦没有等到,他诧异地看向台下,发现江离与赤涟玉站在一块儿不知道在说什么。

哼!想从我手中夺东西吗?别赔了夫人又折兵!沧水烬稍微一想便猜到了他们打的主意,既然知道他们的目标是红曜石,便不难猜出现在不出手阻止他的唯一目的便是打算等他将红曜石拿到之后再从他手中抢去。

但是,东西是那么好抢的么?沧水烬收回心神,右手在六道轮回里面摸索着。

六道轮回有种强烈的排斥生灵的作用,手被那种力量弄的快要没有感觉了,再加上六道轮回每到一定时间便会转换一种颜色,他的手就阵阵发痛。

幸好这具身体是红曜石的材料,否则他的身体早已经受到了重创,只是不清楚的是,为何这具有血有肉的身体竟然有着同红曜石一般的功效。

到了满月的那一瞬间,六道轮回突然发出耀眼般的光芒,然后将在场的所有人包裹在其中了。

麒麟、伊尔等鬼兵从来没有见过六道轮回这样的奇景,这时候看到这种景象有些傻眼。

赤涟玉与江离同时抬头看向了天空。

原本黑漆漆、既不会出现太阳也不会出现月亮的天空此时竟然高高悬挂着一轮圆月,不同于麒麟专门制造出来的虚假的圆月,这轮月亮如此清晰明亮地高挂在天空中,一束亮白的光芒从月亮上照射下来直射向六道轮回。

其他地方的鬼魂被这种突如其来的现象惊的愣住了,都呆呆地仰着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嘴里发出阵阵感叹。

这是他们千万年来看到的第一轮真实的圆月。

月亮的光芒是柔和的,然而照射在六道轮回上面的光芒确实不能触碰的毒针。

被照射在身上的刹那,沧水烬的感觉是舒服的,然而这种感觉并没有维持多久,浑身便犹如针扎一般难受之极,然后他有些惊慌地发觉身体里面的魂魄有种被光照射后魂飞魄散的感觉。

也正在这时候,手突然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质地很坚硬。

是红曜石!拥有红曜石三千年左右,他自然很清楚红曜石的气息,此时虽然看不见那东西,且六道轮回对他的判断力影响很大,但是他依然能很准确的辨别出来。

他不知道满月之光对他的影响力那么大,他现在脑海中的唯一目的就是速战速决。

忍受着背部钻心的疼痛,沧水烬抬起另一只手搭在右手上,只见手上光芒闪烁,他凝聚心神,将右手指的血液从指尖逼出来。

只感觉指尖有些发胀,然后一小股湿润的液体滴落在坚硬的红曜石上面。

手上的排斥力兀然一松,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身体里的月无忧也没有再被往外吸扯的力量了。

当他将手从六道轮回里面拿出来的时候,满月之光在渐渐消散,那本不属于鬼界的月亮周身开始逐渐变淡,而六道轮回台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

六道轮回台的剧烈震动导致六道轮回漩涡的不稳定,地面似乎也被其影响了,而开始左右上下地摇晃,那种感觉就像是地震到来了似的。

沧水浸将闪烁着耀眼红光的红曜石完全拿出来时,月亮还没有完全消失,只是那照射在六道轮回的月光已经淡了许多。

在月光的映衬下,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地震山摇的震撼的一面,离岸边不远的忘川河波涛汹涌,漆黑的河水拍打着彼岸,发出阵阵怒吼声。

又变成普通桥面的奈何桥在河上摇摇晃晃,看似下一瞬间就会垮掉一样。

孟婆被这状况吓到了,坐在石凳上的屁股从上面滑下,跌坐在地上而浑然不知,因为她被这种从未见过的景象吓呆了。

石桌上的水壶以及水杯跌倒,然后顺着石桌滚落下去,水杯被打碎,而水壶里的水也通通都洒掉了。

离孟婆不远处,那片不开花的彼岸叶绿意盎然,沙华依然神情漠然地坐在彼岸叶之上,对此无动于衷。

而在鬼界的其他地方,状况依旧是地动山摇之势,仿佛世界末日快要到来,鬼界就要倒塌了一样。

第二百二十章出来了六道轮回处,鬼兵之间开始变得混乱,所有鬼都惊慌失措地乱飘着,有些鬼嘴里不断叨唠着鬼界要塌了,有些鬼甚至因为惊慌的缘故不小心飘到忘川河边上,然后被波涛汹涌的河水卷入其中,魂飞魄散。

麒麟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虽然从来都没有将鬼界开成是自己的家,但是毕竟也在这里呆了上千年,而且他还在这里遇到了自己心爱的人,再怎么说他对这里有了一份眷恋之情。

现下看着六道轮回能量石被人取走,六道轮回台被毁,鬼界根基动摇,这其中还搭上了大将军的性命,他的心情可谓相当的复杂。

蓝海沙正坐在床上生闷气,忽然觉得床晃动了一下,他表情愣了愣,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谁知紧接着便是地震般猛烈的摇晃,身体没有稳住,一个不慎从床的这头滚到床的那边,脑袋还很不幸运地碰到了坚硬的墙壁。

攻势太过猛烈,他的整个身体在床上滚来滚去,时不时磕碰一下,弄的浑身都感觉疼。

天杀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蓝海沙捂着脑袋,整个身体像壁虎般趴在床上,才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等适应了这种晃来晃去的眩晕之后,蓝海沙从床上跳了下来,朝大门口跑去,然而大门依然紧紧闭着,他的叫喊声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心里念着六道轮回台那边的情景,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他忽然想起刚来那次不小心发现的那个机关。

思及此,蓝海沙快速跑到书桌边上,将桌上摆放着的麒麟转了一个圈,然后就听到室内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高兴地跑到那个通道前,却忽然想起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这个通道究竟通向什么地方?现实让他没办法仔细想明白究竟要不要进去,因为剧烈的晃动,室内的好多东西都移了位,并且他看天花板上的那些灯啊、墙壁上挂着的各种各样的东西都开始往下掉,寝宫不太耐抗,墙角也开始龟裂了。

看来通道的那边就算是妖魔鬼怪居住的地方他也得走了,因为看现在这形势,自己就算是呆在这屋里也得被这些东西砸死。

想来想去都觉得被妖魔鬼怪杀死都比被砸死听上去强的多。

心动不如行动,等想通了这一层之后,蓝海沙已然跨入了光门,脸上那表情简直就像是去赴死。

而在远方的麒麟忽然觉得心神有些不宁,脑海中电火花石一闪,脸色骤然变得难看,他才想起蓝海沙还被他关在寝宫里,而寝宫被他下了结界,蓝海沙根本出不去。

但是现在他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蓝海沙会打开那个通道走进那里去。

通道的那一边,可是连接着神魔大陆的乱流星海啊……想到这里,他也顾不得这里的情况,甚至他没有向在场的任何人打声招呼便离开了原地回到寝宫里。

他刚一到寝宫便察觉到屋内已经没有人的气息了。

看来,他还是晚了一步……麒麟表情阴冷地闪身进入寝宫,看着大大打开的通道,然后毫不犹豫的继蓝海沙之后踏进了光门。

不管蓝海沙的答案是什么,他都放不下他。

爱了千年,等了千年,他早已经不能做到原来那么冷酷无情了。

沧水烬拿到红曜石的一刹那,便感觉到了从红曜石里面散发出来的巨大能量,六道轮回台剧烈地摇晃,六道轮回因为没有了红曜石能量的支撑,运转速度开始降了下来,还剩有的些许能量紊乱无比,强劲的气流将他那漆黑如墨的发丝吹得向后飞扬,无数根发丝在空中张牙舞爪,好不凌厉。

赤涟玉没动,就像他之前所说的那样,他不会插手这件事。

而在沧水烬狂笑的那一瞬间,离他最近的江离身形忽然动了。

下一秒钟,他出现在沧水烬的身旁,右手斜成平掌闪电般地朝他袭去,风劲甚至将沧水烬颈边的一束头发割断了。

然而,沧水烬岂是他那么容易得手的?沧水烬欣喜之余不忘警惕场中的那两个人,江离的出其不意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在他的意料之外,因为他以为最先出手的应该是赤涟玉而不是江离。

至于为什么有这个感觉,沧水烬只能用直觉来形容。

就单论沧水烬与江离之间谁的实力更胜一筹,其实这个还不好说。

沧水烬被称为怪物当然是因为他的实力太过于变态,再加上他本身是虚无状态的存在,所以除了神魔大陆的那几个大帝之外还真没人能拿他怎么办。

只是现在他被这具身体所束缚着,他无法全力使出来,而且他暂时还没有将这具身体丢弃的想法。

首先,这颗红曜石似乎特别敏感,也特别认主,况且阿修罗曾经警告过他,不要妄想着擅自将红曜石带走。

当时他还不以为然,不过就在刚才他已经深有体会了。

他本想直接脱离身体带着红曜石走,落得一身轻松,然而也就那一瞬间的时间,他就感觉到来自红曜石本身的强大排斥力,当然就算没有那个举动,红曜石对他的排斥力依然很大,只是相对的能控制在手中罢了。

其次,这具身体他还不想丢弃,不消说这具身体本身就很完美,他还想以沧水烬的身份活下去,在他眼中,这些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况且,他还不想为了阿修罗的事情而白白废了这具身体。

阿修罗是个怎样的人,他心里清楚。

过河拆桥、恩将仇报这种事情他绝对是做得出来的。

江离是神仆不假,按理说神仆的实力虽然没有多强大,但是拿来对付星球上这些人简直就是小意思。

只是当年发生的事情波及到了他,虽然没有像其他神仆那样陷入沉睡,但也没有多幸运,至少他现在的实力充其量也只有以前实力的十分之一,对付这种怪物虽不会显得很吃力却也绝对不顺心。

赤涟玉在一边悠哉悠哉的看戏,看到江离表现出来的实力后,唇角微勾,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一开始沧水烬还不把江离当一回事,毕竟当时在九幽洞窟的时候江离出过手,对他还够不成威胁,但是显然这人隐藏了实力。

收起调戏的心态,他开始认真对付江离。

只是江离的实力着实不错,两人打了半晌也没有分出过胜负来。

要是能使出全部实力,他拿会打得这么恼火?沧水烬边打心里边想到。

江离自然看出了他心不在焉的样子,趁机对他穷追猛打,只是沧水烬确实不容小觑,他依然没能拿下他。

两人正打得起劲,沧水烬却忽然抽风,整个人又陷入了自我奋战中,江离神色微愣,随后便明白了是被他吸入体内的月无忧在作怪。

本想趁此机会重创沧水烬,却发觉沧水烬忽然消失在空中,而且还是那种完全消失,无声无息不留任何痕迹的方式。

赤涟玉皱了皱眉头,他敏锐地捕捉到空中忽然多出了一股气息。

月亮几乎被鬼界浓黑的特有物质笼罩了,月亮的光辉也逐渐没了影,下一刻,鬼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

而在鬼界被黑夜彻底笼罩的瞬间,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定格了。

沧水烬再次现身出现,六道轮回台上忽然发出一声巨响,赤涟玉斜眼看去,便见那六道轮回台彻底倒下了,与此同时,六道轮回那原本已经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光芒突然再次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比之前那一声更大的巨响回荡在耳边,顿时耳边有种轰鸣的感觉。

赤涟玉眼角手快地在周身布下了一道结界,将那轰隆的声音阻隔在结界之外。

强烈的白光闪烁的同时,刚现出身形的沧水烬身边忽然出现了一抹长长的黑影。

在结界中,赤涟玉听不到外面有什么声音,只是愣神地看着眼前上演的无声画面。

黑影伸出了他那双修长鬼魅般的手,然后像是在做慢动作似的取走了沧水烬手中那颗紧紧抓着的红曜石。

白色的强光在下一瞬间熄灭了,世界有一瞬间的寂静。

江离的耳朵阵阵轰鸣,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两道震耳欲聋的响声震破了耳膜。

不远处,怒吼咆哮的忘川河使劲地拍打着彼岸,将整个空间的恐惧瞬间拉大。

视线也被强烈的光芒晃得有些发花,他觉得那个黑影将空间的黑暗程度放大了无数倍。

等他缓过气后,模糊的视线终于慢慢变得清明,只是耳朵依然有些轰鸣,同时还伴随着一种强有力的跳动的声音,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又喘息了几下,才发现他的心跳的是有多么的快。

他咽了咽来到喉咙处的唾液,然后听到了仿佛来自地狱般的低沉而富有磁性的鬼魅声音。

吾,终于出来了。

地面依旧在震动,在空中,两颗闪着火红色焰火的东西缓缓向他这边走来。

涟玉从怀中掏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然后便看到那东西是两只眼睛,而一个浑身穿着黑色衣袍的俊美邪魅男子朝他们这边走来。

男子的左脸上布满了复杂的黑色纹路,额头正中心有一个像是火焰般的黑色腾图,他认得那个图案,因为他在月无忧的额头上见过。

他下意识地看向男子的右手腕,然而他的右手臂自然下垂着,黑色的长袖子遮掩住了里面的一切,他看不清楚。

反而,他在男子的另一手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男子的左手还拿着那颗红曜石,他的手臂微微向上曲着,袖子刚刚滑落到手腕处,露出了他的手腕。

在那上面,静静地带着一件精致的黑镯子,并且因为他站的角度关系,黑镯子下面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黑色的图案。

他能确定男子的额头上、脸上以及手上的与当初在月无忧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两者的位置不同,颜色也相对的有些变化而已。

好久不见,我们又见面了。

男子在离赤涟玉两米远的地方站定了,他勾了勾唇,愉悦地笑道。

赤涟玉眯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离茫然而惊疑地盯着男子,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

你好,忠实的神仆。

男子头微偏,歪着脖子对江离说道。

江离惊愕地张大眼睛,脑海有一瞬间的放空,他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说什么。

哦,看来吾的突然出现吓着可爱的神仆了。

男子笑眯了眼,本来布满了黑色纹路的容貌在这一笑之下少了一些狰狞,多了一丝魅惑。

赤涟玉终于收回了自己放射状的思维,回到了眼前的场景中来。

他微微一笑,对男子露出一个清淡的笑容:好久不见。

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呻吟的声音,男子的笑容微收,在江离与赤涟玉热切的注视中转过身走向无缘无故倒在地上虚弱的沧水烬。

不见天日的家伙,你说,吾该如何惩罚你呢?男子半蹲下身伸手拍了拍沧水烬的脸蛋,笑悠悠地问道。

沧水烬颤抖着嘴唇,脸上的神情很是惊恐,甚至带了些许绝望。

赤涟玉远远看着这一幕,对男子真正的身份感到不解,他的身份就和沧水烬的身份一样是一个谜。

他想,或许他不单纯的是一个心魔。

只是,真正的沧水烬去了哪里?不会是被这个心魔主导了地位吧!还有,既然沧水烬原本的身体在这里,那么现在他出现使用的这具身体又是从哪里来的呢?赤涟玉眯着眼睛盯着男子,回想起刚才映入脑海中的容貌,除了气质不同以外,他现在的容貌与沧水烬原本的身体的容貌一模一样。

也许,我知道你的身份了……江离苍白着脸,同样盯着男子,脑海中思绪万转。

不说话吗?男子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将沧水烬的脸蛋拍得有些发红,啧啧,盯着这么一张脸还真是让吾觉得不爽。

说着,沧水烬只觉得自己的脸上一痛,一股血腥味飘散在空中。

男子竟然在用自己的指甲划他的脸。

疼吗?男子轻声一笑,然后嘴角处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除了那人,没有人可以顶着这一张脸。

话音刚落,沧水烬的脸被男子在刹那间毁得血肉模糊。

淡淡的血腥味让男子体内的嗜血因子变得暴躁,他缓缓站起身,嘴角噙着笑容,身上忽然闪烁出一道月白色的亮光。

沧水烬透过朦胧的光晕似乎看到了男子忽然举起了手,然后身上兀地一痛,他感觉自己来不及挣扎,甚至还来不及表达自己内心的恐惧,甚至他还没有将已经憋在喉咙的恐惧叫喊声喊出口,整个魂魄都已经散开了……沧水烬的魂魄飘散的同时,身体也在逐渐分解,半晌过后,原地除了几滴鲜血外,什么也不留下。

男子脸上扬着嗜血的笑容,心情看上去很是愉悦。

还有月无忧……江离来不及阻止他的行动,声音便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月无忧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男子的身侧,然后出其不意地伸手夺走了男子手中的红曜石。

再然后,月无忧便跟着飘散的魂魄与碎末消失在空中。

鬼界摇晃的越来越厉害,整层空间都处于不稳定的状态,看那形势是空间快要撕裂开来了。

若是再不离开鬼界,很有可能他们会被卷入未知的空间夹缝中。

不行了,鬼界所在的这层空间异常紊乱,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赤涟玉皱着眉头说道。

不消他说,江离也知道现在形势危急,他担心蓝海沙的情况,不知道鬼王将他带到哪里去了,同时他还得去找对岸的那三个人。

你去哪里?赤涟玉皱眉问道。

江离指了指对岸,无奈地说道:对面还有人呢。

赤涟玉脸上的表情一滞,然后若无其事地回答道:哦,是吗?那快点!嗯。

江离应了一声,然后向对面跑去,然而等他过去之后发现已不见人影。

怎么不在?江离疑惑地皱了皱眉头,从他对他们一路上的观察,除非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否则他们不可能悄然离开。

况且,他们离开了这里又能去哪里呢?他瞟眼注意到一旁昏迷的孟婆,地上跌着水壶以及水杯。

醒醒,你怎么了?江离走过去推了推孟婆的身体,然而从指尖传来的触感是冰冷而僵硬的,他将她的脑袋抬了起来,然后看到孟婆的脸苍白的毫无血色,活像是被人吸了血似的。

死了?!江离的神情有些惊愕,怎么会这样!抬眼看向彼岸,才发现彼岸花的叶子片片耷拉着,都枯萎了。

光秃秃的彼岸根茎,上面既没有似火的彼岸花,也没有翠绿的叶子,仿佛被人无情地摧残了一般。

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见他一个人回来,赤涟玉诧异道:怎么了?没找到人?没人。

江离摇了摇头。

赤涟玉刚想说什么,但是鬼界这层空间马上就要崩溃了,来不及多问,赤涟玉低声说了句:靠近我!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的举动,神情自若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要带着三个人穿过鬼界本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现在鬼界的外层结界处于很不稳定的状态,空间的本身防御能力很是脆弱,因此赤涟玉施法带着江离与男子不成问题。

但见男子风轻云淡地杵在原地不动,赤涟玉看了他一眼便一把抓住他的手强势地把他拉到身边来。

男子抬眼戏谑地看着他,然后三人被一阵浓白色的光晕包裹着全身,光芒一闪,随即在鬼界的山摇地动中消失在原地。

第二百二十一章血煞来访一个马车缓缓从远方行驶而来,天空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雨似的。

马车由远而近,忽然在路边上停了下来。

怎么了?从马车里面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大人,路边倒着一个人。

马车外赶马的人恭敬地回答道。

不用管他,继续走吧。

那声音无情地说着。

是。

既然自家大人都发话了,自己还管什么。

赶马车的人心里想着,然后吆喝着马继续向前行驶而去。

然而,刚与那个倒在路边的人擦肩而过时,车里的大人却忽然叫住了自己。

等一下。

赶马车的人不知里面的大人要干什么,却也不会去问,于是默默地将马车停了下来,便见自家大人掀帘而出。

出来的那人有着一头漆黑是头发,五官十分硬朗,看上去很张扬,他的眼眸很深邃,身材也很高,九尺有余。

此人板着一张脸,显得十分严肃。

血煞跳下车,步伐沉稳地走到路边倒着的人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半蹲下身将人翻了一个身,一眼便瞧见了此人那张迷人的俊脸。

血煞轻笑一声,然后站起身对赶车的人说道:把他带回去。

赶马车的人连忙应声,等血煞重新回马车坐好之后才走过去将那人拖到马车外面的座位上放着,然后催促着马前行。

月无忧回到大殿,便见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他们都穿着劲装,看上去神采飞扬,若不是脸上蒙着那块黑漆漆的布巾,也许会好看些。

他在心中默默地想着。

主人正在殿内等着你。

其中一女的对他说道,只是那个语气不是多好听,感觉很是咬牙切齿。

谢谢。

月无忧对她笑了笑,然后慢悠悠地踏进了大殿的门槛。

等月无忧进去了之后,外面那个男的低声对女的警告道:把你的情绪收起来,主人看见了又要说你了。

哼!女的哼了一声,心里很是憋屈。

等月无忧的价值用完了后,看他还敢这么目中无人不?无忧,回来了?最高阶梯上,阿修罗坐在宝座上,笑脸盈盈地看着他。

是的,主人,无忧回来了。

说着,月无忧从怀中拿出那颗还闪烁着光芒的红曜石,另外主人,无忧将你所说的红曜石带回来了。

还是无忧厉害,不枉本座如此看好你。

阿修罗大笑道。

是主人栽培的好。

月无忧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哈哈哈!阿修罗开怀大笑起来,无忧,上来。

闻言,月无忧微笑着走上去,然后站在他的面前,将手中的红曜石交给了他,并喊道:主人。

知道本座要这块石头做什么吗?阿修罗站起身,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无忧不知。

月无忧眼神迷茫地回望着他,摇了摇头。

虽然你没有说,但是本座一直知道你对自己现在的模样很是介怀,所以本座一直想重新给你找副身体。

阿修罗说道。

与无忧眼神微讶地看着他,然后回过神来神情有些激动地问道:主人,我可以拥有一副身体吗?当然。

阿修罗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本座那么喜欢你,怎会让你以这种不人不鬼的姿态活着呢?谢谢主人,无忧以后一定会好好听你的话!月无忧高兴地说道,然后伸手抱住了阿修罗的腰,主人,无忧好喜欢你!是吗?阿修罗笑着反问道,难道不是因为无忧太高兴了才这么说的?不是,无忧一直很喜欢主人。

月无忧摇了摇头急忙说道。

好,本座只是逗你开心呢!跟本座来。

说着,阿修罗带着月无忧来到了后宫。

主人,您带无忧来这里干嘛?月无忧不解地问道。

不是给你做一副身体吗?阿修罗笑道。

哦。

月无忧兴奋地点了点头。

阿修罗带着月无忧在一件浴室停下,屋中间是一个很大的池子,里面冒着阵阵蒸汽,烟雾缭绕般的令人迷醉。

主人,这里是……月无忧疑惑地看着他。

这里的水有特殊的功效,还记得当初你醒来时的场景吗?阿修罗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

被刮了鼻子的月无忧神色有一瞬间的发愣,不知是因为他说的话还是因为他的动作。

阿修罗自然注意到了他神情的变化,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无忧只是觉得刚才那一瞬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月无忧回过神后指着池子笑着对阿修罗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当时我醒来就是在这里!呵呵!阿修罗轻笑了一声,很明白他刚才所说的前后两句话是分别指的两件事。

无忧,若是以后脑海中想起什么事情,记得要告诉本座哦。

难道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月无忧担忧地问道。

也不是,本座只是想确定无忧的身体没事。

阿修罗笑了笑,柔声说道。

好,无忧答应你。

月无忧踮起脚尖在阿修罗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惹来阿修罗的一阵大笑,月无忧羞得耳根都红了。

好了,下去吧。

阿修罗指了指池子对他说道。

恩。

月无忧快速地点了点头,然后三下五除二地将身上的衣物脱下了,然后扑通一声跳进池子里。

等一会儿身体可能会感觉不适,你要忍耐一下哦。

阿修罗蹲在池子边上,对月无忧说道。

……恩。

月无忧有一瞬间的迟疑,然后听话的点了点头。

他虽然不知道阿修罗所说的不适是怎样的不适,但是能让阿修罗在意的问题肯定不一般,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做好了过程中可能会疼的准备。

见他乖乖地点头,阿修罗收起脸上的笑容,然后站起身将手中的红曜石甩向空中,然后手上一阵红光闪烁,直接逼近红曜石,将红曜石悬浮在了空中。

做好这后,他用自己的指甲将手腕划了一道口子,然后将身上的血液滴入了池子中。

滴落进池子里的血珠快速地融入到水里,他的血仿佛放不完似的一直往下滴,直到池子里的水变成了淡淡的红色才止住了手腕处的血。

主人……月无忧一直盯着他看,见他将自己的血液滴入池子里,既担心又有些不解。

没事,把眼睛闭上,然后身体放松,跟着我的力道走。

阿修罗淡淡地说道。

哦……月无忧只得闭上眼睛,身体顺着阿修罗的力道在池子里面缓慢地旋转起来。

阿修罗用自己的法力将红曜石从空中慢慢扯下,然后在接近月无忧身体时将池子里的水引流上来包裹着红曜石,水流越来越大,随着旋转逐渐形成一个大大的漩涡,月无忧的身体也开始缓慢地升了上去。

包裹着红曜石的池水颜色又开始变淡,仿佛水中的淡红色被红曜石吸收了似的。

紧接着,红曜石一点点地靠近月无忧的身体,然后缓慢地融进了他的身体中。

也许是融合的过程中身体很难受,月无忧忍不住地呻吟了几声,但是想到阿修罗之前对他说的话,他又将冒到喉咙处的呻吟声咽了下去。

融进月无忧身体中的红曜石开始改变形态,他的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水,脸色也变得异常苍白,整个身体仿佛透支了般似的,浑身不仅湿淋淋的,而且还变得忽明忽暗。

阿修罗喃喃地说道:看来没有精血是真的很难撑过去啊。

说着,阿修罗右手一摊,手中凭空出现一个小瓶子,赫然是装着龙冰的精血的那个瓶子。

他打开了瓶塞,然后手一转,将瓶子倒过来,然后将倒出来的那滴精血用法术引到月无忧的面前,接着手上挽了一个复杂的手势,便见那精血直接没入了月无忧的眉心,整个身体红光一闪,光影流转。

精血进入他的体内后,就像是身体吃了大补丸似的整个皮肤变得红润有光泽,但是接着他的身体却渐渐变淡,阿修罗感觉到他的气息弱得很,但看月无忧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阿修罗正在心里想着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却因为月无忧的身体变透明而清晰地看到了体内的那颗红曜石的变化。

红曜石以自身为中心开始四处分散,随着它的分散程度,整块石头逐渐缩小,那分散出来的红色细丝如同经络般弥漫在他的整个身体,与此同时,淡淡的红色逐渐散开到四肢,然后如同色彩般在如同一张没有着色的白纸的身体里填充,不一会儿便成了一个血人。

阿修罗趁机用法术改变了一下整个形态的样貌。

由于红曜石进入了月无忧的体内,因此池水便将月无忧整个人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屏障静静地旋转着。

当红曜石完全融入月无忧的身体中然后恢复成了正常的模样时,池水又哗啦啦地掉入到池子里,月无忧静静地仰躺在池水面上,原本的外貌变成了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容,并且他的神情有些扭曲,那应该是疼痛所致的。

阿修罗走到池子里,然后一把将他抱了起来,然后又走了出去。

主人。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阿修罗的脚步一顿,然后微微侧过身看向自己的另一个下属,挑了挑眉问道:怎么?血煞大人来访。

哦?这么快?阿修罗扬了扬眉,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儿,嘴角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他道:请他进来吧。

看着下属离去的背影,阿修罗低头看着月无忧,呢喃道:该是你为我付出的时候了……第二百二十二章送人阿修罗,别来无恙啊。

血煞刚踏进门槛就对大厅内悠闲坐着的阿修罗招呼道。

还行。

阿修罗嘴角噙着笑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你不是说要送我礼物么?东西呢?血煞嘴角处勾起一个小小的笑容,环视了四周一遍后疑惑地问道。

血煞大人还真是心急呢,本座以为依你的脾气会先与本座扯上十万八千里再绕过来呢。

阿修罗戏谑道。

这不是你的原因嘛。

血煞扬了扬眉说道,谁不知道修罗大人从不送人东西,现在你却为了我破了先例,我肯定会受宠若惊嘛,失了以往的分寸也不说得过去。

哦?阿修罗挑了挑眉,能让血煞大人露出失态的一面,本座是不是该欣喜若狂?那倒不用。

血煞摆了摆手,行了,别扯远了。

说说,你到底要送给我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不急,送你的东西现在还在睡觉呢。

阿修罗拾起桌面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

睡觉?你送我一个人?血煞惊讶地扬了扬眉,无缘无故送我一个人作甚?还是你有企图?你可以选择不要,本座可以把他送给别人,比如说血魔。

阿修罗慢吞吞地说道。

等等,我得问清楚,你送的那个人有什么奇特之处?血煞不傻,自然明白那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否则他不必为了一个人而让自己亲自过来。

毕竟,在魔界,以他的身份还没有谁能让他如此。

本座可是花了好大的心血才弄出来这么一个人,你可别嫌弃才是。

阿修罗笑着说道。

你别东扯西扯好不好?血煞不满他了。

本座不是正在跟你说么?阿修罗瞥了他一眼,送给你的那个人是一缕魂魄加一滴龙的精血以及一颗红曜石而塑造出来的……等等,你刚才说什么?龙的精血?红曜石?血煞先是一阵惊讶,随后又感到疑惑,龙的精血我知道是什么,但是那红曜石又是什么东西?你记得乱流星海么?阿修罗不答反问道。

知道,怎么?血煞问道。

为乱流星海提供能量的,你不会不知道是什么吧。

阿修罗说道。

修罗,就算无聊也不要开这种玩笑。

血煞皱了皱眉头说道。

本座什么时候说过假话?阿修罗勾唇,风轻云淡地说道。

乱流星海并没有任何异常。

血煞再次说道。

言下之意:开玩笑也要打好草稿。

谁说世界上就只要乱流星海那一颗红曜石?阿修罗反问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血煞惊诧道。

想知道本座手中这颗红曜石是怎么来的吗?阿修罗笑了笑说道,难道你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血煞先是一阵疑惑,随即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你是想说……不会吧?支撑鬼界六道轮回台的能量石被人取走了,鬼界所处的空间层眼中不稳定,大有被卷入空间裂缝的趋势。

阿修罗淡淡地说道。

你竟然干这种事情?!血煞指着他,觉得他有些发疯,虽然我并不是怕神界那边的那些人,但是遭众人谴责的滋味也是很不好受的!你想哪里去了?阿修罗奇怪地瞥了他一眼说道。

你真够变态的!血煞如是说道。

阿修罗不喜欢别人叫他变态,比起变态这两个字,他更喜欢嗜血这两个字。

他冷冷地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红曜石不是我取走的,当然我也没有派人去取,而是另有其人。

真的?血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本座像是会做那种毁自己名声的人吗?阿修罗皱眉反问道。

还名声?血煞决定不和他说这种没营养的话了,不过既然他都说了是另有其人,那就真的是另有其人吧。

但是转眼一想,他又震惊了:你去偷红曜石就算了,但你却从别人手中夺过来,与你的身份真不符!那你现在的样子就与你的身份相符合了?阿修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调侃道。

……血煞无语了。

好,先撇去这个不说,那龙的精血又是从哪里来的?血煞又问道,你到过神界?还偷袭过龙族?怎么可能!阿修罗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本座只是找了一下妖界的王。

妖王?难怪这两天从妖界那边传来妖界大乱的情报,敢情是你在里面搅了一下啊。

除了找妖王借一滴精血,本座可什么都没做。

阿修罗无辜地耸了耸肩。

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血煞在心里吐槽道。

你还没有说你送的人有什么作用?可别告诉我什么‘不要我就送别人’之类的话语。

还是你知我心。

阿修罗笑着说道。

别在我面前做这一套!血煞不耐烦地甩了甩手。

你不是一直找不到与神界那边撕裂关系的机会吗?本座要用他来做导火线。

阿修罗不紧不慢地说道。

导火线?我没看出来他有那么大的作用。

血煞摇了摇头说道。

过程是由人制造出来的。

阿修罗鄙夷地说道,我从不指望你能想到这么深沉的一面。

……被看扁了!血煞无奈地耸了耸肩,论头脑,他确实没有阿修罗以及血魔来的聪明。

这种费脑力的事情一般都是他们在想。

蓝海沙在你那里吧。

阿修罗冷不丁地说道。

谁?血煞神情一愣。

就是你在路边上捡到的那个人。

阿修罗解释道。

……又是你搞得鬼!血煞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你误会了,我只是猜到了而已。

阿修罗笑着摆了摆手。

还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血煞表情有些邪恶地说道。

哈!所以说,血煞你才是我的知心人嘛。

阿修罗打趣道。

说了这么半天,人呢?就算睡着了也把他给我叫起来,哪有让主人等着的意思!血煞将心中的闷气发泄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别像下人一样对待他,还有,别对他打什么坏主意!阿修罗脸上的表情一变,严肃地说道。

这么宝贝?不就是一颗棋子吗?血煞不解地问道。

到时候吃了亏可别抱怨发火哦!阿修罗邪魅一笑,然后朝寝宫走去。

你去哪儿?血煞站起身问道。

当然是去把人叫出来。

阿修罗的声音消失在拐角处。

血煞摇了摇头,心里忽然对阿修罗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很感兴趣,能让他亲自去喊的人至少他从来没有见过。

不过一想起那人是由一缕魂魄加一滴精血加一颗红曜石做成的,心里就忍不住感叹:阿修罗这次的手笔还真大。

但是他实在不解的是,阿修罗竟然愿意将如此重要的人大题小做当一颗棋子,而且还给他!也不知道阿修罗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阿修罗再次出来的时候着实让血煞惊讶了一番,因为阿修罗是将人抱出来的,看那情况,他怀中的人还没有醒来。

不过,他知道,阿修罗这么做,除了宣告怀中那人的重要性,而且还是在暗中警告他:不要打他宝贝的任何主意!阿修罗将人小心翼翼地放下来,自己坐下后,然后让他坐在自己的怀里头放在肩上。

你究竟有什么计划?血魔对这人知道吗?血煞指了指他怀中沉睡的人儿,问道。

血魔对阿修罗的执着爱恋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且血魔的醋意极大,除了他们几人之外,凡是有人与阿修罗亲近一些便会遭到血魔的毒手,甚至有时候连阿修罗的一些下属都不放过。

不过他们心中都明白,血魔还是不敢真的对阿修罗的手下动手,而阿修罗之所以容忍他的做法,只是因为他还没有触碰到他的底线。

他不知道,而且我暂时还不想让他知道无忧的存在,否则他会打断我的计划的。

阿修罗说道。

那你究竟有什么计划,说出来听听?暂时保密。

阿修罗戏谑道。

……那我要以什么身份让他跟着我?血煞无语地指着他怀里的人问道。

男宠吧。

阿修罗漫不经心地说道。

男宠?血煞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你不是很宝贝他嘛。

没听过有名无实吗?阿修罗唇角微扬,反唇道,还是你心里真的在打什么主意?不,不敢。

血煞摇了摇头,你这么宝贝他,看来我还得派人保护他的安全。

不需要。

阿修罗摇了摇头,他有自保的能力。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也无话可说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凤灵,凤影无忧。

阿修罗拍了拍怀中人儿的脸蛋。

月无忧呻吟了一声,觉得全身酸痛无比,仿佛做了什么剧烈运动似的。

他动了动眼皮,然后缓缓第睁开了眼睛。

主人?身体很不舒服?阿修罗微笑着问道。

月无忧动了动手指头,发觉没有多少力气,脑袋靠在阿修罗的肩上也沉重的抬不起来,不过他没有任何的郁闷,因为他可以放心地靠在主人的身上。

小懒虫。

阿修罗刮了刮他的鼻子,然后想起他还没有看到自己的另一幅模样,于是当着血煞的面在月无忧的面前幻化出一个水镜,对他说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月无忧眼神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视线移向面前的水镜,随即被里面的画面愣住了。

这是谁?别告诉我,他连自己的脸都不记得了。

血煞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道。

我给他塑造身体的时候确实将他原本的容貌改了一下。

阿修罗淡淡地说道。

为何要改容貌,难道是之前的面貌国语丑陋?血煞猜测道。

不是。

阿修罗摇了摇头。

主人。

月无忧扯了扯阿修罗的衣袖,这里面的人是我吗?当然。

阿修罗温柔地笑道。

行了,别在我面前修什么恩爱了,看着忒别扭!血煞皱着眉头说道。

听闻,月无忧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一想到自己现在这个姿势坐在主人的怀中有些不妥,于是挣扎着想要下去,但是钳制在他腰间的手掌却死死地圈着他,让他无法动弹。

主人……阿修罗理了理他耳边的发丝,说道:你现在浑身无力,能走路吗?……不能。

月无忧郁闷地摇了摇头。

所以,还是乖乖地呆在我怀里吧。

阿修罗笑着特别温柔,看得血煞背脊一阵发寒。

咳咳……那个,我觉得你们再这样腻歪下去,很快就会有人怒气冲冲地跑来了。

血煞提醒道。

阿修罗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对月无忧说道:这段时间我要出去一趟,你就暂时到血煞大人那里去住一阵子吧。

阿修罗说话是带着询问的口气,但是不论是血煞还是月无忧都知道他只是在陈述一件事情而已。

无忧不可以在家里等主人吗?月无忧小声地问道。

不可以。

阿修罗说道,语气强硬的让月无忧黯然失神,似乎察觉到自己说话的语气,阿修罗话音一转,又轻柔地说道:我不在家,别人会欺负你的。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月无忧想起阿修罗手下有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女人每次都用一种恨恨的眼神看着他,现在想想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于是,他点了点头,同意暂时到血煞那里住一段时间。

那……主人回来了一定要告诉无忧一声哦。

月无忧低声说道,神情有些小心翼翼。

嗯。

阿修罗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将月无忧递给血煞。

主人!月无忧大惊,看着血煞伸过来的手臂,他的神色间充满了警惕。

放心,他不会害你的。

阿修罗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像是在安慰一只宠物似的。

闻言,月无忧才微微放松戒备,只是被血煞抱在怀里时还是差点儿让他炸毛。

血煞无奈地看着怀里警惕心十足的人儿,觉得他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

不过阿修罗对月无忧的态度很是古怪,只是他不知道到底古怪在哪里。

无忧,你在外面暂时不能用真实姓名,先委屈一下改个名字吧。

阿修罗说着,就叫星生吧。

星生?月无忧瘪了瘪嘴唇,还是自己原先的名字好听一些,星生听着像是新生。

瞥见他的表情,阿修罗自然知晓他对这个名字很不满意,他笑了笑,还是这个单纯的样子挺可爱的。

想着,他揉了揉他的头发。

先委屈一下吧。

……嗯。

既然主人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拒绝,月无忧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呵!阿修罗轻笑一声,然后示意血煞将他带走。

不来个临别箴言?血煞调笑道。

不必了。

阿修罗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低下声音,以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音调说道:别忘了我的话。

知道你疼爱自己的宝贝。

血煞故意加大音量说道,然后不意外地看到了月无忧惊喜的表情。

唉,又是一个陷入情网的可怜人儿。

血煞在心里暗暗摇了摇头。

临走之前,血煞突然回过头对阿修罗说道:过两天便是本座的生日宴会,记得要准时到场。

当然。

阿修罗懒散地斜靠在榻椅上,向他举了举手中的杯子,里面荡漾着猩红的液体。

他小小地抿了一口,然后站起身朝寝宫里走去。

来到室内,他站在铁笼子的下面,微微抬头看着它,然后忽然一笑,伸手将黑色的铁笼子取了下来,提在手中向外面走去。

主人。

身穿黑色劲装的女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星丝,去地牢。

是,主人。

说着,名叫星丝的女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提着铁笼子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地牢,地牢很大也很阴森,只是牢房里几乎看不到关押的人存在。

阿修罗直接朝地牢的最里层走去,星丝早已经在那里等候着了。

主人,凤灵的灵魂快要消散了。

星丝低着头汇报道。

阿修罗一眼看去,便见一团若有若无的火焰在空中飘浮着,大概还能看出一只鸟儿的轮廓。

凤灵,看本座给你带什么来了?阿修罗举起手中的铁笼子,笑着对那团红影说道。

空中的红影跳动了两下,但是由于本身很虚弱的缘故,这一动弹几乎让她散了魂。

退后。

星丝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退了几步,站在离阿修罗稍远的地方。

阿修罗看着空中想动却不敢动的凤灵,笑了笑,然后在铁笼子上打了几道印,动作缓慢地将封印了三千多年的铁笼子打开了。

在他打开的瞬间,铁笼子里面忽然窜出来一道非常大的火焰,红的似火。

本座说话算数,只要你完成三件事本座就让你和你哥哥相见。

阿修罗说道,然后话音一转,虽然最后一件事完成的不太令本座满意,但是看在你这么多年被本座关在九幽洞窟的委屈份上,本座就不计较了。

从铁笼子里面窜出来的火焰直冲到天上,却被外面的那一层结界给挡了回来。

阿修罗见此笑着说道:别想着要逃跑,既然第一次本座能够将你关进铁笼子里,那么第二次同样可以。

随着他的话音而落,那道火焰气焰稍微焉了一些,然后下一刻却又忽然爆出丈长高的火势,直冲向阿修罗。

阿修罗看着冲向自己而来的火焰,唇角勾了勾,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耍脾气的小孩子,他边伸手挡住火焰边说道:如果你不想自己的妹妹魂飞魄散,你可以继续。

阿修罗威胁的话语效果果然很不错,火焰书剑停止了攻击,紧接着火势逐渐淡下去,朝凤灵的方向飞过去,在与凤灵亲密接触的瞬间,火焰完全消散开来,露出了它的真实面容。

一只与凤灵一模一样的鸟儿身影出现在凤灵的面前,两只鸟儿相依而偎,看上去很是亲昵。

凤灵激动地扇了扇快近似虚无的翅膀,整个人魂魄很不稳定地晃了几下,而另一只鸟儿也跟着快速地扇着自己的翅膀,然后便见一丝丝似火的细丝传到凤灵的身上,凤灵的身体逐渐变得有了实体。

等到凤灵的魂魄终于稳定了下来,那一只鸟儿才停止输送灵气。

然后眼前红光一闪,再次出现在阿修罗面前的是两个长相十分相似的人。

凤灵,凤影。

我们之间已经两不相欠了,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凤灵冷冷地说道。

阿修罗随手将铁笼子扔在地上,拍了拍手,脸上噙着笑意:本座是希望两位可以留下来。

你想反悔?!凤灵怒瞪着眼,神情煞是难看。

不,本座只是建议而已。

阿修罗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离开。

真的?凤灵没有回话,这次是凤影在问。

对于阿修罗,凤影的心情是复杂的。

本座从不做任何强迫之事。

阿修罗笑道。

说话不打草稿!凤灵冷声说道。

他若是不强迫人,那为何要将凤影关起来不说还以此威胁她?呵!阿修罗轻笑一声,并不打算说什么。

他深深地看了一旁眼神复杂的凤影一眼,别有深意地笑了笑,然后向星丝摆了摆手,转过身潇洒地离开了。

直到阿修罗彻底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凤灵才知道这次阿修罗真的没有说谎。

哥哥,我们走吧。

凤灵牵着凤影的手说道。

……嗯。

凤影迟疑地点了点头,然后两人瞬间变成两只火红色的鸟肩并着肩地朝与阿修罗反方向的地方飞去。

第二百二十四章江离的身份光芒散去,三人周围的场景已变了一个样。

赤涟玉放开抓住男子的手,说了声:可以了。

这是什么地方?男子看了看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这里和人界的季节差不多,绿意盎然,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里是神魔大陆,不过准确一点地说,这里是神界。

赤涟玉回答道。

你果真是神魔大陆的人。

江离看了看他,淡淡地说道。

闻言,赤涟玉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呵呵地笑了。

他道:我真的对你的身份很感兴趣。

为何?江离反问道。

因为一般人是不知道神魔大陆的存在的。

赤涟玉说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江离没有回答他,反而看了男子一眼。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男子转过头看向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沧水烬呢?现在空闲下来了,赤涟玉才有空问道。

他在我身体里。

男子似乎毫不避违地说道。

他没事吧?赤涟玉只是挑了挑眉,谁想江离却冷不丁地出声问道,眼里有一丝看不透的神色。

你关心他?男子笑了笑,反问道,那盯着江离的目光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炽热,看的人感觉很不舒服。

江离微微侧过头,避开了他那炽热的眼光,不答反问道: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你猜不出来吗?男子悠悠笑道,接收到来自赤涟玉巡视的目光,嘴角的笑容更大了,我是他的一部分。

一部分?赤涟玉诧异地扬了扬眉,不过却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也不知道男子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虽说之前他认为他是沧水烬的心魔,但是自从亲眼目睹了这人与沧水烬本尊之间的互动,发现一个很有趣的地方,那就是虽然两人不是同一个人,却是共用一个身体,甚至是共用一个灵魂。

这种现象他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江离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我现在该叫你什么?赤涟玉问道。

你问我?男子讶异地看着赤涟玉,眼神有些闪烁。

有何不妥?赤涟玉反问道。

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他抬头看着蔚蓝色的苍穹,神情有些寂寥。

半晌,他收回视线,平视着赤涟玉,幽幽一笑,道:就叫我‘无’吧。

无?赤涟玉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名字?我没有名字。

男子笑道,眼神有些落寞,就连最亲的他都从来没有叫过我的名字。

其实你有名字的。

江离冷不丁地开口道。

什么?男子疑惑地看向江离。

你的名字叫凤,江离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盯着赤涟玉看了半晌,确认可以说后才又缓缓说了下去,大人一直想叫你的名字,但是他不能。

之后来到神魔大陆,创造了凤凰一族,凤凰一族族长的小女儿刚生下来,明明还是那么小的生命,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特别喜欢大人,也最爱粘着大人,离开的时候正值给那只小凤凰取名字,于是大人给她取了一个名字,为‘凤’,这也是凤凰一族凤氏的由来。

什么?凤凰一族是……赤涟玉非常吃惊地看着江离。

或许江离的身份真的不那么简单,因为他发觉江离真的没有说谎的必要,而且看男子的脸色,江离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江离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凤凰一族就是大人创造出来的,而目的……只是为了纪念藏在他神魂中永不见天日的可怜孪生弟弟。

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这一句话,一直是大人心中的一个秘密,就算是身为与大人心灵相通的孪生弟弟也无法感受。

那么,你的身份是……赤涟玉神色愣愣地问道。

江离瞥了他一眼,而后微微低头。

既然他刚才不顾一切地说出了那么多不该说的东西,那么他也早已经做好了将自己身份暴露的准备,并且赤涟玉的身份也同样不简单。

依他对赤涟玉的观察,他不会真的做出害大人的事情出来,甚至在这个孤立无援的空间里,也许他还会成为他们重要的援手。

心里想着,江离身体微躬,然后脚步向后退了一小步,神情淡漠地说道:我是大人的神仆——九星守护者,你可以称呼我为莫离。

说话间,江离的周身忽然起了变化,一层朦胧的橙色光芒笼罩着他的全身,在他的背后,一个庞大的虚影浮现出来,是一个与江离本身长相很相似、神情温柔、身着一袭橙色星袍的儒雅俊美男子。

然后又在赤涟玉愣神间逐渐消散,等江离周身恢复成原状时,江离的眉心多了一个橙色的滕图,跟男子眉心处的图案一模一样。

可笑!男子见此哈哈大笑起来,神色间满是嘲讽的意味,那表情张狂不已。

也不知道是针对江离的变化还是针对江离之前说的那番话。

你……赤涟玉盯着江离,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赤公子,你想说什么?江离身上的气息一收,轻声问道。

没什么。

赤涟玉深深地看了江离一眼,震惊他之前身上的气息。

没想到江离的实力竟然还在他之上!赤涟玉眼神复杂地看着江离,半晌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原来你们还有这样一层身份,看来还是本尊低估你们了。

说话间,赤涟玉自然低恢复了自己的称谓,他笑眯眯地对江离以及男子说道: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本尊本姓‘龙’,单名一个‘犹’字,赤涟玉是我在外的一个化名。

赤涟玉将自己的真名字说出来时,江离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论什么时候,这位大人都让他感到惊讶。

龙公子。

他点了点头,说道。

赤涟玉也回以他一个笑脸。

尽管江离知道神魔大陆,但从对话中也能看出他的记忆还停留在神魔大陆千万年前,估计对于现今的神魔大陆构造还不太清楚,且他刚坐上神帝的位置不多久,所以江离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知晓他的身份。

你呢?就算知道男子的身份很尊贵,但是现在的情况可不同,他不可能像江离那样对他那么敬重,况且他对他的认知以及形象还停留在以前,不过他对男子的心态倒是变了一些,。

我?男子瞟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不再理会两人。

这人是耍脾气了么?赤涟玉笑道。

江离无语地看了看赤涟玉,心想,也就只有你在知道对方身份不一般的情况下还这么大而化之。

赤涟玉笑吟‖吟地望着男子离开的背影,轻声叫了一声‘凤’。

江离自然也听到了他的低喃,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赤涟玉偏过头询问道。

没什么。

江离摇了摇头。

对了,我问你一个问题。

赤涟玉脸上的笑容一收,神情有些严肃地看着他。

多余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你的。

江离淡淡地说道。

看在我们相识这么久的份儿上,不给我个回答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况且,这很有可能就是你们引起的。

赤涟玉无辜地说道。

我们引起的?江离疑惑地看着他,迟疑道:你想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星辰预言?赤涟玉问道。

星辰预言?那是什么东西?江离皱了皱眉头。

你不知道吗?也不是,可能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你知道宇宙的变化吧,就在前段时间?……江离沉默了。

你知道。

赤涟玉肯定地说道。

……我知道,江离点终于了点头,你是想问出现在天空中的那几句字的意思?差不多。

赤涟玉怕他不想说,又补充道:这件事对几界的影响都很大,你说实话,妖界以及鬼界的事情是不是由它引起的。

……都只是诱因。

江离沉默了几秒钟,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其中的真相,那么你得答应我三个要求。

三个要求?赤涟玉皱了皱眉头,神色间有些迟疑。

只是三个要求而已。

江离说道,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到,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且不说,这本就是天机。

天机不是不能泄露的吗?赤涟玉打趣道,泄露天机是会遭天谴的。

所以你的回答是,不需要?江离反问道。

不,我只是缓一下气氛而已。

赤涟玉笑着说道,本尊觉得,有时候你认真起来和沧水烬的性格有得一拼。

闻言,江离沉默。

似乎每次谈到沧水烬的事情,江离的神情都是那么的意味深长。

意识到这个问题,赤涟玉才发现江离以前的行为有时候是多么的不寻常。

他很想知道,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才铸成今天这一切。

不过,想归想,他还是知道哪些可以问,至少江离是绝对不会说的,这种问题也只有到了最后才能揭晓。

我得走了。

江离冷不丁地说道,赤涟玉顺着他的视线朝前方看去,原来男子已经走了好远了,再不跟上恐怕男子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了。

边走边说吧。

赤涟玉说道,他盯着远处的黑色背影,问道:他是不是沧水烬的心魔?不是。

江离摇了摇头,看着男子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的迷茫,据大人说,他是他的孪生弟弟,至少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是什么说法?赤涟玉扬了扬眉,疑惑道。

你认为他是大人的心魔?江离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无论是从气质的角度还是从外貌以及举动的角度看,结果都是这个。

我们曾经一度都这么以为,但是大人不承认,他一直都说他是自己的弟弟,还特别强调孪生二字。

你们?赤涟玉诧异道。

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八位九星守护者。

江离淡淡地说道。

那现在他们呢?在哪里?赤涟玉问道。

江离皱了皱眉头,脚下的步伐微微一顿,他说道:答应了我三个要求,我自然告诉你这些。

说吧。

闻言,赤涟玉哈哈大笑了两声,然后才点了点头,你的三个要求。

第二百二十五章九星守护者第一,你不能将我告诉你的内容告诉任何人。

任何人?具体?赤涟玉挑了挑眉,问道。

任何人!江离回答道,包括大人在内。

赤涟玉自然知晓他口中所说的大人是谁,他有趣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么,第二个要求呢?你得帮助大人寻找红曜石。

凭什么?赤涟玉笑道,我虽然知道内幕,但并不代表要参与进去,据我所知,这应该是你们自己的职责吧。

……你可以选择不答应。

江离说道。

好吧,你继续说。

赤涟玉不在意地笑了笑。

兹事体大,知道的内幕越多越好,而且左思右想他都觉得其实自己并没有吃亏。

第三……江离的语气顿了顿,保护好大人。

保护沧水烬?他不是……赤涟玉抬头望了望远处,眼中的神色不言而喻。

不是指他,现在由他支配身体,大人是安全的。

江离摇了摇头说道,我说的是大人的另一部分,你也知道的,月无忧是大人魂中的一部分。

月无忧……想来也觉得有趣,我最初遇到的就是月无忧,挺有趣的一个少年,跟沧水烬完全不像。

赤涟玉笑道。

虽然是同一个魂魄,但是毕竟分裂了就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了。

江离解释道,然后他想起了从沧水烬身上分裂出来的另一个魂——月歌。

当初在月宫的事情他都从蓝氏一族的族长那里听说了,对于月歌与沧水烬之间的复杂感情,要说谁对谁错,根本就没有一个定论。

沧水烬的魂魄究竟分裂过多少次?赤涟玉自然也想起了刚到妖界时遇到沧水烬的场景,当时那情景,其实就是沧水烬融合的过程。

就我知道的,有三次。

江离回答道。

闻言,赤涟玉笑了,他道:要是普通人的话,早就没命了,不,早就魂飞魄散了,也就只有他才这么强悍,不愧为是身份不简单的人。

而且,分裂出来的魂魄就算在残缺的情况都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他最后一句话指的就是月无忧、月歌、甚至是沧水烬本人。

你真的答应了?江离确认道。

本尊从不反悔。

赤涟玉笑道。

那就好。

江离点了点头。

不需要我们定什么契约吗?见江离没有什么其他动作,赤涟玉不解地问道。

不需要做什么。

江离摇了摇头,凡是有关大人的事情,只要是以大人为中心,那么契约会自动生成。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只要大人的神魂永远不灭,契约期间,它是不会消失的。

接着,他指了指他的胸口,说道:看看你的胸口,那里应该会出现一簇红色的火焰。

赤涟玉将信将疑地拉开衣襟,赫然发现自己的胸前出现了一簇火红色的火焰,像是一个滕图,且那火焰栩栩如生,仿佛真有火焰在跳动一般。

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赤涟玉惊愕道。

就在你答应你那一瞬间。

……没有反悔的机会吗?赤涟玉忽然觉得自己一失足踏上了贼船。

不能。

江离笑了笑,看样子心情不错。

……赤涟玉满脸黑线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很是无语地摇了摇头,感觉有点自暴自弃。

大人的本身确实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江离将话题重新回到之前说的那里,而且,到目前为止,就算是将月无忧融合进沧水烬的身体里,大人的魂魄依然没有完整。

什么意思?知道大人为何要找红曜石吗?江离问道。

赤涟玉想了想,说道:难道那红曜石不止是为了给沧水烬提供能量增强实力?江离点了点头:那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红曜石还有一个主要的作用,那便是封印魂魄。

你的意思是……红曜石里面蕴含着巨大的能力,按理说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些地方的,而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当初……江离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觉面前一阵风吹过,一身黑袍的男子兀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可以跳过这一部分。

男子双眼微眯,语气中带点儿威胁的成分。

自己做的事情难道还不敢承认么?江离丝毫不为他的强大的压力所动容,淡淡地说道。

这就是你对待主人的态度?男子似笑非笑地问道。

你不是我的主人。

江离说道,盯着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犀利。

呵!是吗?男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承认这句话很伤吾的心,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这一句话而后悔的。

我的眼中只有大人。

江离将自己的眼神微微收敛了一些,神情漠然地回答道。

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

男子瞟了旁边的赤涟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男子的眼神太露,赤涟玉皱了皱眉,对于他身上的气息有一瞬间的出神。

愣神间,男子已然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你不跟上去?赤涟玉偏过头看向江离。

江离出神地盯着前方,半晌收回了视线,低着头说道:本来我此次跟着沧水烬的目的就是月无忧。

按理说,沧水烬才应该是那个什么本体吧。

赤涟玉疑惑道。

江离点了点头:但月无忧是突破问题的关键。

可是,月无忧被人控制了。

赤涟玉想起在鬼界看到的月无忧的情况,担忧地说道。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他对月无忧很上心,就算是每次和沧水烬调侃,脑海中浮现出来的还是印象中的那个月无忧的记忆。

我看出来了,有人先一步下手了。

江离说道。

阴谋?暂时还不确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人一定对大人的事情有所了解。

还记得蛇女的事情吗?她说和她七姐交易的人要她的魂魄。

江离问道。

嗯,这关沧水烬的事情?我一直都在找另外八个九星守护者,直到这两年才有了一些线索。

蛇女就是其中之一。

蛇女?赤涟玉惊讶地道,完全看不出来。

她应该是坠入了六道轮回里面了。

江离解释道,然后省略了前面的一些事情直接说了结果,当初大人离开时,我们九个神仆也被迫跟着分散到各个地方了,只是在穿越时空的时候因为时间过长,再加上没有明确的目标,所以身体很虚弱,最终选择降落在这个稍微比较熟悉的星球。

其实还有其他几个神仆也一齐跟过来了,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走散了。

我的运气还算好一点。

为何那人这么热衷于蛇女的魂魄?赤涟玉问道。

大人在收齐魂魄的同时还得需要九星的力量。

九星之力虽然没有大人本身的力量强大,但是却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在大人彻底苏醒前,九星的力量必不可少。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阻止那什么大人苏醒?赤涟玉一听便明白了他要表达的意思。

江离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我不知道幕后的那人究竟是谁,但是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必须尽快早齐其他九星。

蛇女在鬼界突然失踪,我想已经凶多吉少了。

如果那人将蛇女的魂魄弄去后,蛇女会怎么样?魂飞魄散?赤涟玉问道。

那应该不至于。

江离皱眉道,如果他是为了阻止大人苏醒,那么让魂魄魂飞魄散不是好方法,因为特殊的原因,魂飞魄散只会加速大人的苏醒。

……饶是赤涟玉觉得自己很聪明,都被江离的逻辑弄的头脑晕乎乎的。

最好的方法便是阻隔九星与大人之间的联系,也就是彻底隔绝九星的气息。

江离继续说道,而且,蛇女提到的那个方盒子很有可能就是装魂魄的容器。

我在鬼界也遇到过,月无忧当时出现的时候手里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方盒。

他的目标是你!赤涟玉惊讶道。

嗯,所以说,幕后那人身份不简单。

内鬼?赤涟玉扑哧一笑,道。

……也许吧。

亿万年的时间,谁能保证一切依旧如从前呢?除了你和蛇女,还有谁是九星?赤涟玉突然想起龙冰被人无缘无故吸取了大量的魂魄,皱着眉头追问道。

蓝海沙也是,还有……江离看着他,神色犹豫了一下。

见他吞吞吐吐的,赤涟玉也没心情调侃他,急忙追问道:还有谁?是不是龙……第一次见到赤涟玉如此急切的样子,江离显然被他的样子吓的愣了一下,之后才慢吞吞地吐出了两个字:妖王。

冰儿!果然。

赤涟玉一脸黑气,面上充满了怒意。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江离突然想到一个不好的结果。

冰儿被人偷袭,魂魄所剩无几。

赤涟玉冷冷地说道。

……江离沉默了。

看来,我们的步伐要加快了……江离喃喃地说道。

第二百二十六章苏醒?月无忧被血煞抱着走向马车,因为阿修罗要离开的事而心情烦闷。

舍不得?血煞低头问着怀中的人儿。

月无忧的脖颈微微缩了缩,似乎不习惯他这么亲密的举动。

他的声音细若蚊子,听上去有些沉闷:有一点。

又不是不回去。

血煞笑道,放心,阿修罗那么疼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不知为何,月无忧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血煞暗中观察了他半天,最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考虑到月无忧的身体状况,血煞将他带进马车里,然后轻轻第将他放在木板上,顺便将旁边的枕头放在他的身后,好让他靠的舒服。

好好呆在里面吧。

血煞像拍小孩子似的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出了马车。

月无忧轻轻点了一下头,看到血煞离开之后,头微微垂了下去,眼里闪过一丝红光。

马车动了起来,他感觉马车掉了一个方向,由于惯性的原因,他的身体向旁边倒了过去,身上根本就没有一点力气,只得任身体向木板上撞去,嘭的一声响,月无忧闷哼了一声,真疼啊!似乎听到了马车内的响动,坐在外面赶马车的那人掀开帘子看里面的情况,见月无忧倒在一边,头靠在木板上,便知他的头是撞到木板上了。

于是他拉了拉马的缰绳,将马车停了下来,关心地问道:公子,你还好吗?月无忧吃力地将手杵在身下的木板上,然后将整个身体靠在两边,朝那人摇了摇头:没事。

哦。

那人点了点头,然后放下帘子准备赶马。

月无忧靠在身后的木板上,突然想起刚才在外面看到了一个人倒着,不由地问道赶马车的人:你旁边倒着的那人是谁?只听得外面一阵扬马鞭的声音,空中一响后,随着马车的抖动,赶马车的人是声音从外面传来了:是刚才大人在路边上捡到的一个人,现在仍昏迷着呢。

哦?是吗?月无忧想了想,然后动了动手臂,感觉力气又比之前要好上一些了,于是试着抬起手,能够抬高一些。

于是,他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眼,再次试力时发现身体恢复了大半的力气。

满意地笑了笑,月无忧小心平衡着自己的身体,然后将帘子掀了开来。

感受到帘子的骚动,马夫偏过头看到他的动作后连忙拉了拉马缰绳,好让马车缓慢行驶,他问道:公子,有事?没事,你继续。

月无忧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旁边倒着的人。

马夫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转过头专心地赶着自己的马车。

月无忧将昏睡的人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然后将他的身体放平在木板上,由于这人的身高很高,而马车又不是很大,所以这人小腿一下的部分都掉在了外面,晃晃悠悠的。

不过和之前相比却好上了许多。

月无忧仔细观察着这人,也许是这个姿势比之前舒服了许多,他一直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张了一些。

他的脸长得很俊美,虽然是昏睡中,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很不一样,光从这张脸就可以看出此人风流不羁,潇洒飘逸。

只是不知道遭遇了什么情形,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衣衫到处都有些破损。

月无忧的手指在他的脸上缓慢划过,感受着从手心处传来的温热气息,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容。

月无忧的手指有些冰凉,昏睡的人似乎有些察觉,不舒服地动了一下脑袋,嘴里发出一声呻吟。

咦?要醒了?月无忧看着他,抚摸着昏睡人的脸颊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抬了抬,似乎不想惊动他,但前提是,如果忽略他手上兀然出现的一团红光。

红光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似的自动覆盖了他的脸,然后又无声无息地向全身蔓延。

外面赶马车的人没有察觉到这一变化,依旧专心地赶着自己的马车。

由于红光没有散发任何的气息,所以这一细小的变化没有人发现,包括在天空中行走,时不时看马车一眼的血煞。

马车吱吱吱地摇晃着,外面的马蹄声嘀嗒嘀嗒地响起,像是摇篮曲催眠着车内的月无忧。

事实上月无忧也确实在这种情况下睡着了。

在月无忧陷入熟睡以后,手上的红光逐渐隐入他的手掌中,而沉睡中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紧接着额头上有一个同样系色的图案若隐若现。

蓝海沙睁着眼睛茫然地盯着马车的顶部,颠簸的马车,嘀嗒嘀嗒作响的马蹄声,偶尔从外面传来的扬马鞭声……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眼眸重新有了焦距。

大人……蓝海沙口中喃喃地说道,然后他将视线对上了月无忧低垂着的脑袋。

不知何时,月无忧又醒了过来,他眼神深邃地看着他,神情有些漠然。

大人?蓝海沙神色愕然地看着月无忧的眼睛,瞥见月无忧脸上若有若无的纹路,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月无忧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又过了好半晌,月无忧才重新睁开双眼,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你醒啦。

月无忧忽然一笑,然后将他扶了起来,让他的后背靠在身后的木板上。

蓝海沙死死地盯着他的脸,似乎想要从上面看出一朵花来。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月无忧被他盯得有些奇怪,不由地伸出手在自己的脸颊上摸了两下,疑惑地问道。

蓝海沙有些失望地移开了视线,然后缓缓摇了摇头,说道:刚才看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所以有些失态了。

呵!没事。

月无忧笑着摇了摇头,最近老是有人将他认错,他已经习惯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蓝海沙敛了敛神,再次看向月无忧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也不知道。

月无忧老实地回答道。

闻言,蓝海沙皱了皱眉头,他从脑海中模糊的记忆中大概知道,他进入了麒麟室内的那个光门通道,然后在出去的时候似乎遇到了很不稳定的气流,当时那周围的空间紊乱不已,随时有撕裂空间的危险后果。

情急之下他在周身撑起了一个防御结界,最后在自己的灵力支撑不了的情况下毫无预兆地陷入了昏迷中,再醒来便是这里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蓝海沙问道。

听外面的马夫说,你是被血煞大人在路边捡起来的。

月无忧说道,还没有问你名字呢?我叫月……星生,你叫什么?我叫……蓝海沙的语气一顿。

怎么?月无忧疑惑地看着他,你不会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吧。

如果我说是呢?蓝海沙反问道。

呃……月无忧被他的话一堵。

我的脑袋有些发晕,可能是在什么地方磕了一下吧。

蓝海沙说道,言下之意就是:我也许是失忆了。

闻言,月无忧一阵无语,没有谁会这么坦然接受这种事情吧!先不说我了,你说你叫月星生?这名字听着有点怪怪的。

说着,蓝海沙笑了笑。

呃……我也觉得别捏,你就叫我星生吧。

月无忧想了想,然后说道。

星生……新生,挺有含义的。

蓝海沙笑着说道。

嗯。

月无忧笑着应了一声,能够从别人口中听到赞美的话,而且那名字还是主人给自己起的,想想还真是高兴。

你很高兴。

蓝海沙笑着说道,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因为我的名字……月无忧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怎么不说下去?蓝海沙不动声色地瞟了外面一眼,然后笑吟‖吟地问道。

没什么。

月无忧摇了摇头。

蓝海沙见此,也没有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一股威风吹来,帘子被风吹得鼓动起来。

你醒了?血煞站在外面的车板上,神情冷峻地问着蓝海沙。

谢谢你把我救起来。

蓝海沙从木板上坐起来,眼神诚恳地看着血煞说道。

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

血煞说道。

马车的速度逐渐降了下来,想来是快要到目的地了,血煞的身形微动,然后出现在马车前方的不远处。

蓝海沙起身朝前方看去,一座类似于城堡的建筑物伫立着,看外表挺古朴的。

到了,两位公子。

马车赶到城堡的大门外才不紧不慢地停了下来,马夫跳下马车从马车的底下拿出一个小木凳放在地上,蓝海沙已经跳下了马车,显然这木凳是给月无忧准备的。

虽然身体的力气恢复了大半,但是他看上去依然还是很羸弱,月无忧也不逞强,踏着搭好的木凳下了马车。

等月无忧的脚踩实后,马夫迅速地讲木凳收了回去,然后跃上马车将马车赶走了。

城堡的人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管家装扮的人出来了,然后朝月无忧这边走来。

腿脚还是有些发软,月无忧下了车就靠着蓝海沙站着,蓝海沙也很自然地扶着他。

血煞走到月无忧的身边,然后低声对月无忧说了一声:委屈一下了。

说着,他打横抱起月无忧朝大门走去。

蓝海沙盯着血煞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幽蓝色的光辉。

这位公子,请跟上来。

那管家模样的人来到蓝海沙的身边,对他说道。

蓝海沙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无声地跟在了他的后面踏进了城堡的大门。

第二百二十七章 城堡血煞的城堡很大,蓝海沙走进大门,顿时给人一种空旷的感觉。

魔界不比人界的蔚蓝,也不比神界的明媚,这里的天空始终是暗沉沉的,比起妖界以及阴森森的鬼界更让人难受,因为这里的太阳是暗红色的。

当初,月无忧被阿修罗带到这里的时候,足足花了半个月的时间适应这里的环境,虽然比之黑色他更加喜欢红色,但是这种红色让人太压抑了,他喜欢的是那种明晃晃的颜色,没有一丝杂质的火红,就像火焰的颜色。

血煞抱着月无忧朝楼上走去,而没有主人指示的管家模样的人在楼梯前踟蹰不前,不知道该如何安排蓝海沙。

蓝海沙微眯着桃花眼,漫不经心地看了看城堡里的装饰品,视线偶尔扫到月无忧的身上又不着痕迹地移开了。

血煞大人,可以让他跟着我吗?月无忧小心翼翼地问道。

血煞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后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想起阿修罗对他说的话,血煞点了点头,偏过头对管家模样的人吩咐道:这里没有你的事了,让他跟上来。

是,主人。

那人恭恭敬敬地回了一句,然后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得了血煞这个城堡主人的允许,蓝海沙不在意地笑了笑,然后一脚踩在楼梯上跟了上来。

上了第二层楼,血煞沿着长长的走廊最后走到了走廊的尽头,他一手推开木质的房门,走了进去。

蓝海沙也跟着跨了进去,只是在进去之前,他猛然转过头盯向另一边走廊的尽头,在那里,一道白影一闪而逝。

血煞将月无忧放到屋内的唯一一张床上,然后对他说道:你暂时就住在这里吧,有什么需要可以跟管家说,管家就是刚才你看到的那个人,至于他嘛……他转过身看了看蓝海沙,而后对蓝海沙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不过要想呆在这里就安分些,别热一些不该惹的东西。

血煞别有深意的话语只是引来了蓝海沙的一阵笑,不过人在别人屋檐下还是懂得尊重主人家的,于是蓝海沙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

血煞直觉蓝海沙这人不靠谱,始终觉得留在这里是个祸害,但是听阿修罗的口吻这人的身份不简单,既然让他跟着自己,那么肯定有一定的用意。

说起来,血煞在路边看到他后把他捡起他的主要原因是他那张漂亮的脸蛋。

血煞喜欢漂亮的男孩子,当然送上门的女人也同样不会拒绝,只要他看得上眼都可以,通俗一点讲,那就是男女通吃。

当然,血煞的习惯还是挺好的,他并不喜欢像其他权贵那般喜欢养着一群禁脔,比起那种单方面的折辱,他更加喜欢两情相悦。

至于他付没付出过真心便不得而知了。

他下意识地瞥了瞥床上虚弱无力的月无忧,心里一阵惋惜。

要不是阿修罗对他很是宝贝,他绝对会对他下手。

也许是他的眼神太露骨了,月无忧皱了皱眉,将整个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

呵!血煞轻笑了一声,然后缓慢地走向蓝海沙。

既然月无忧不成,那么蓝海沙总可以了吧。

身份不简单又如何?除了他本身的利用价值外还有一种可以开发。

蓝海沙向后退了一小步就被血煞的双手钳制住了。

你要干什么?血煞微微俯下身,鼻子在他的耳颈处吸了两口气,然后笑着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蓝海沙紧皱着眉头,对他这种轻薄的态度很是反感,你先放开我再说。

本以为血煞不会听他的话,谁知血煞却真的松开了对他的钳制,看到从蓝海沙眼里投来的惊讶的神色,血煞笑着说道:放心,我从来不做强迫人的事情。

衣冠禽兽?躺在床上的月无忧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么一个词。

蓝海沙整了整衣服,然后向旁边跨了一步让出了一条道路,其意思不言而喻。

血煞笑了笑,然后抬步出了房间。

然而走了两步他又中途折了回来,对蓝海沙说道:没什么事的话最好不要出房间。

蓝海沙眨了眨眼睛,等血煞真的已经离开了后才冷哼了一声:无聊!喂……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月无忧本来准备想喊他的名字的,但是刚一开口却发现对方还没有告诉他。

我不记得了。

蓝海沙冷静地摇了摇头道。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情不是都该恐慌嘛?月无忧不解地问道。

恐慌什么?蓝海沙反问道。

担心你的处境啊。

月无忧理所当然地说道,至少你要搞清楚为什么你会失忆嘛。

一般情况下,仇杀的机率很大,要是你不小心碰到了你的仇家,那你不就危险了?还有哦,你不想记起以前的事情吗?没想过。

蓝海沙摇了摇头,我的脑海中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跟着你。

跟着我干嘛?月无忧皱眉问道。

……应该是保护你吧。

蓝海沙也不确定地回答道。

这算什么答案?连你自己都不确定!月无忧惊呼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古怪啊!蓝海沙耸了耸肩,道:我现在正在想一个很严肃地问题。

什么问题?我应该叫什么名字?你总不能喂啊喂的叫唤我吧。

蓝海沙摸着光滑的下巴说道。

不如就叫月无忧吧。

月无忧高兴地说道。

既然自己现在没法用这个名字,那就让他暂时顶用自己的名字算了,反正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给他用。

到现在他还是觉得,月无忧这个名字比星生要好听的多。

……我怎么听着这么熟悉?蓝海沙皱了皱眉,在心里想到。

不好听?月无忧见他皱眉,以为是他不喜欢这个名字,面上有些失望。

随便叫一个吧,我无所谓。

蓝海沙耸了耸肩。

就月无忧吧。

月无忧从床上跳了起来。

蓝海沙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你这么激动作甚!你有力气了?蓝海沙的话音刚落,月无忧又无力地倒了回去,让他很是无语。

就叫我蓝吧。

蓝?月无忧眨了眨眼。

我喜欢蓝色。

蓝海沙说道。

哦。

月无忧点了点头,见蓝海沙往外走去,连忙问道:你要去哪里?血煞大人你说最好不要出门!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叫管家吧。

我只是出去看一下。

蓝海沙说道,这里的城堡很大,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建筑,只是装饰品很少,显得有些空旷。

你真要出去?月无忧问道。

要出去吗?蓝海沙转过身对他说道,也许两个人逛城堡更好些。

月无忧微微想了想,便答应了。

虽然血煞大人的话要听,但是他对这座城堡也有很大的好奇心,蓝海沙提出这个要求对他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个诱惑。

归根究底还是阿修罗对他太宠爱了,要是一般人,怎么也没有胆量敢去挑战血煞的命令。

两人除了房门,脚步声咚咚咚的在走廊上响起,在这个静谧的城堡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森严的感觉。

我们先去哪里?月无忧问道。

到处逛逛吧。

蓝海沙建议道。

他们下了楼在空旷的城堡里慢悠悠地逛着,没走几步一个身影便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吓得月无忧尖叫了一声:鬼呀!蓝海沙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等看清楚眼前的人后没好气地转过身对月无忧说道:你叫什么呢?哪里有鬼啊?真没想到你居然怕鬼!本能反应好吧。

月无忧委屈地揉了揉鼻子,小声说道。

两位公子有什么需要吗?那位管家问道。

我们只是到处看看而已,你不用管我们。

月无忧摆了摆手说道。

主人说过,要两位公子不要在城堡里乱走,会迷路的。

迷路?那倒也不至于吧。

月无忧夸张地叫了一声。

两位公子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还是赶紧回房间吧,主人不在家期间还是不要乱走的好。

那位管家尽职尽责地说道。

不用管我们,你去忙你的吧,等一会儿我们自然就回去了。

月无忧不耐烦地说道。

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月无忧有时候总会流露出小孩子心性来。

那位管家的神色微微一沉,但还是听了他的话,只是离开之前的眼神有些怪异,蓝海沙注意到了那位管家临走之前的眼神,心里了些探究之意。

管家离开以后,两人毫无目的地在城堡内瞎逛,一路上他们几乎没有碰到过多少人,许多房间的门都是紧闭着的,看上去就像是长久没有居住似的,整体给人一种阴森森的古老气息。

按理说,血煞的身份这么高,不可能家里除了一个管家以及两三个仆人外便再也没有人了吧。

城堡虽大,却也空旷得紧。

我怎么始终觉得这座城堡有些怪怪的。

月无忧皱着眉头说道。

第二百二十八章谁是谁的光因为这里太安静了。

蓝海沙说道。

怎么都觉得这里更像鬼界多一点。

月无忧皱着眉头说道。

呵呵,是吗?蓝海沙笑着问道。

哎,我突然想起在鬼界的时候看到过你呢,只不过那时候你和鬼王走得比较近。

月无忧冷不丁地说道,话说,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是。

蓝海沙摇了摇头,他心不在焉地看着四周说道,我的记忆只是有些模糊,但还不到那种完全失忆的地步,就好比你刚才说的那些,我感觉很熟悉。

还不是一样的不记得嘛。

月无忧瘪了瘪嘴巴回答道。

呵呵,那可不一定,通常完全失忆的人会表现的像个白痴。

蓝海沙笑道。

……月无忧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以沉默来回应他的话。

放心,我不是在说你。

蓝海沙笑道。

……你知道我失过忆?月无忧虽然心中很是不满,但是还是挺好奇他如何知晓自己的情况。

瞥见他那傻兮兮的模样,蓝海沙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因为你有时候看上去很迷糊。

这是什么解释?月无忧皱眉道。

很客观的解释。

蓝海沙耸了耸肩,忽然他的眉毛一挑,语气变得有些轻快,集中注意力,我看到人影了。

月无忧循着他的视线瞟过去,刚好看到一个白色的衣角消失在拐角处。

他偏过头疑惑地看着蓝海沙问道:为何我刚才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说着,蓝海沙手脚放轻,看那架势准备跟上去。

你干嘛?月无忧一把拉住他的衣袖问道。

探险。

蓝海沙凑到月无忧的耳边轻声说道。

探什么险?月无忧一脸鄙夷地看着他,就算脑子不好使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嘛,城堡就这么大,有什么险好探的?……你不懂。

蓝海沙从心里上看不起月无忧,明明感觉他的实力挺强的,谁知道连这么明显的不寻常气氛都感觉不出来,这种感觉真是矛盾的可以,就好比一个什么武功招数都没有学的菜鸟却拥有一身绝世内功,真是郁闷的怪异感。

看到蓝海沙纠结的表情,月无忧好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而安慰般地说了句:没见过世面的可怜娃儿。

……两人边说边无声无息地拐过弯处,就看到前面有一个白影在走动。

两人跟踪的距离既不远也不近,刚好保证自己不被前面的人发现又可以不跟丢前面的人。

跟随者那个白影拐了七八道弯之后,月无忧也觉得不对劲了。

他悄悄地推了推蓝海沙的胳膊,问道:哎,你觉不觉的我们已经走了老半天了?嗯,我正有此想法。

蓝海沙点了点头。

城堡不会真的很大吧,咋走感觉走得没完没了,到底有多少弯啊?不会是在城堡内转圈圈吧。

月无忧抱怨道。

不像。

蓝海沙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你没发现这里的空气更加潮湿吗?而且我怎么觉得这个地面不太平啊。

闻言,月无忧一惊,他伸手放在墙壁上,双眼微闭,然后静默了半晌才睁开眼睛。

蓝海沙虽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却也猜测得到一定是在探测形势之类的,于是忙问道:怎么了?我们似乎出不去了。

月无忧迟疑了几秒钟,然后咬了咬牙皱眉道。

什么叫出不去?蓝海沙眼神一沉。

出不去的意思就是……月无忧的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叫声,那声音……蓝海沙猛然睁大眼睛,就见月无忧面目狰狞地看着他,嘴里伸出了两颗锋利的獠牙,身形也在快速地改变,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已然变成了一头凶残的野兽。

那声音,是月无忧的叫声!不明白为何在自己身边的月无忧出现在远处,而身边的这个人却变成了一头怪物,蓝海沙迅速躲开了怪兽的利爪,身后传来一阵倒塌的声音,他回头一看,是那头野兽撞在墙壁上的结果。

真粗鲁!蓝海沙身形快速地想月无忧传来叫声的地方掠去,然而两边的墙壁就像是一条永远也看不到边际的屏障,另一头掩藏在黑暗中始终没有冒出头的意思。

幻术?鬼打墙?还是迷宫?蓝海沙的脑袋飞快地旋转着,思绪万转。

野兽紧跟在他的身后不离不弃,劲头顽强的像是不追上他誓不罢休,沉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蓝海沙皱着眉头,心里想着该如何甩掉身后那个麻烦的怪物,却没有注意到他额头上那个滕图又若隐若现地闪着微弱的光芒。

魔界的太阳虽然是红色的,但是月亮却是非常正常的颜色,皎洁的月亮露出了弯弯的一角,柔和的月光洒在大地上,让暗沉的魔界顿时清亮不少。

偌大的城堡在月亮的光辉下闪着朦胧的幽光,仿佛沉睡的野兽,给人以潜在的危机感。

在城堡大厅的最中央,高高挂着一个古老的吊钟,然后在月光的慰藉下静静地敲响了十三声。

当额头上的纹路越来越亮的时候,蓝海沙终于注视到了它的存在,然而不给他想的机会,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团薄薄的雾气,雾团缓慢旋转着,好像一个漩涡又像是一扇光门。

手突然被人用力拉住,然后他便跟着那股强劲的钻进了那团看上去很不舒服的雾气中。

脑袋一阵眩晕,等到意识清醒之后,他才听到身边的人的声音。

蓝,你刚才跑去哪里了?怎么走着走着也能不见踪影啊。

月无忧的声音充满了抱怨,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蓝海沙下意识地拥住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你干嘛?月无忧一手推着他的胸膛,另一手却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腕,看上去矛盾之极。

我害怕,想靠着你找点安全感。

蓝海沙也不戳破,顺着他的话接下去道。

我不喜欢你。

月无忧低着头,声音闷闷地说道。

为什么?蓝海沙有些不解,追问道,我没有哪里惹过你吧。

就是看着你不喜欢。

难道不喜欢你还需要理由吗?开始的时候,少年的声音很小,但是说道后面的时候嗓门突然变大,差点吓得蓝海沙跳了起来。

他说的话让蓝海沙想起了一句经典的话:喜欢你不需要理由。

想着,蓝海沙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月无忧气道,刚才要不是我,你以为你躲得过那头暴躁的野兽!我没笑你,我笑我自己。

蓝海沙忍着笑摇了摇头。

咦?你额头上在发光!月无忧突然惊奇地说道,手也跟着触碰到了蓝海沙的额头。

是吗?蓝海沙这才将注意力收回来,刚才没来得及看,现下才注意到额头上的光芒越来越亮,淡蓝色的光晕将他的面容照的无比清晰。

月无忧眼神迷恋的看着蓝海沙的额头,手触碰到的那一瞬间似乎有某种异样的记忆在脑海中一闪而逝。

蓝海沙愣愣地盯着月无忧痴迷的眼神,直到月无忧的整张脸都凑了过来只为亲近自己额头上的那团光亮时,他才反应过来。

喜欢?蓝海沙问道。

嗯。

月无忧无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知道吗?我一直在找一样东西,那样东西有七彩的光芒,美丽的仿佛只有梦中才会出现似的。

只是我从来没有做过梦,我不知道做梦会有怎样的感受。

我醒来的那一刻,那个穿着一身红衣的男人语气温柔地告诉我,他是我的主人。

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他又告诉我,你叫月无忧,然后会问我,你想要恢复记忆吗?我摇头回到,我不需要。

因为那时候,在我的眼中,只有他那张脸,以及那身鲜红似血的衣袍。

从那之后,我的眼里就只有红色……蓝海沙静静地坐着,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他知道他要等的答案快要出来了。

不过就在刚才,我似乎看到了某种别样的发光体。

不同于似血的红色,它放着淡淡的光彩,浅淡的蓝色中似乎充满了海水的气息,我感觉到了生命的律动。

那种感觉……说到这里,月无忧的声音突然顿住了,他松开了抚摸着蓝海沙额头的手,像是有瘟疫似的整个身体向后退了一小段距离,然后低下头,将头埋在两膝盖之间,修长白皙的手指穿插在发间。

无忧!蓝海沙皱着眉头走向他,却被从他嘴里发出的呜咽声震得停在了原地。

好难受……月无忧痛苦地呜咽道,我似乎忘记了某种东西,我似乎丢弃了所有的东西,我似乎……他没有再说下去,却兀然抬起了头,漆黑的眼眸此刻已经变得通红,某种光晕在眼眸中缓慢流转,像是某种东西在他的眼眸中转化。

第二百二十九章幻形兽无忧?蓝海沙紧皱着眉头,对于月无忧此时的情况很是不解,他刚伸出手便见月无忧突然站起身,神色漠然地看了他一眼后转身朝另一条路走去。

你去哪?蓝海沙问道。

月无忧没有回答他,径直朝前方走去。

他拐过一个弯道消失在蓝海沙的视线中。

蓝海沙见此,紧跟上前,却又见月无忧停了下来,因为弯道的另一边没有路了。

蓝海沙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见月无忧突然抓狂似的拍打着墙壁,由于他在力道里加了些许的法力,所以那墙壁很快被他砸出了一个大凹。

喂,你干什么?蓝海沙大骇,赶忙跑过去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的这种自虐行为。

放开我,我要回去!月无忧挣扎着说道,半天特挣脱不开让他没有耐心了,于是张着嘴巴就着蓝海沙的手咬下去。

蓝海沙闷哼了一声,然后不顾自己手上的伤将他拉了过来。

呜呜……月无忧边咬着蓝海沙的手背边哭着,一颗颗泪珠从眼眶里滑落出来,滴落在蓝海沙的手背上,让他的心一惊。

他想要将手抽出来看看月无忧到底怎么了,然而月无忧死死地抱着他的手不送,那种力道仿佛抓着的是救命稻草一样。

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蓝海沙也被他弄的手脚无措,问他也不回答,只知道咬和哭。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口里,月无忧的身体没由来地一震,然后缓缓松开了口。

好了,有什么事跟我说。

蓝海沙见他终于放开了自己的手,心下不由得一松。

哭了半天的月无忧眼睛有些红肿,再加上他眼眸也没有原因的变成了红色,所以看上去异常的恐怖。

他伸出舌头在唇瓣的周围舔了一圈,看那专注的模样好像是在品味着它的味道。

蓝海沙的心又瞬间被他调动起来了,紧张兮兮地看着他,生怕他又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

月无忧眨了眨眼,忽然对他笑了,还粘着一丝血丝的嘴唇看上去很是鬼魅。

只见他对蓝海沙说道:我喜欢血的味道。

……蓝海沙无语又无措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没得到他的回应,月无忧也没任何不高兴地情绪,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眼里的红光越来越亮。

你……蓝海沙还没来得及阻止他的举动,月无忧已经一手划了下去,他的手指甲如同一把利器一般扑哧一声在另一只手上划了一道伤口,鲜血的血液顿时溢出来,似水般滴落下去,月无忧迅速将手举到自己的嘴边,然后将那血一点点吃进嘴里。

你在干什么?!蓝海沙惊怒道,然后快速地从自己的衣摆下扯下一条布,不顾月无忧的挣扎将那步粗糙地缠在他的手上,将那伤口包住。

血腥味还弥散在空中,但是那抹红色却消失在眼中了,月无忧顿时挣扎的更加厉害,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那神情阴沉扭曲的厉害。

蓝海沙两只手并用将他钳制在自己的怀中,让他再也无法动弹。

挣扎无果后,月无忧眼里的红色不减反增,就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呜呜地嚎叫起来。

与此同时,他的脸上出现了一条条血红色的伤痕,眼眶的周围也出现了血丝,呈放射状地向四面散开。

蓝海沙额头上的光芒依然在闪烁,并且随着月无忧的古怪症状越明显,那光芒闪的更亮,而月无忧也随之挣扎地更加厉害,这就像是一个恶循环,结果越来越无法收拾。

包扎在手上的布条又逐渐被血液浸湿,月无忧挣扎期间偶尔瞟眼看到那上面的红色,动作会缓上那么一两秒钟,而视线一旦移开,再加上蓝海沙额头上的光芒,他的身体就扭动的更加凶。

蓝海沙终于注意到了这一点,不得不将他手上的布条拿掉,然后心念一动,额头上的光芒逐渐变弱,最后只剩下一道微弱的光芒。

没有了光芒,又加上看到了满眼的红色,月无忧终于不再挣扎了。

无忧?蓝海沙叫了一声,但是没有得到回应。

月无忧并没有恢复神智,他眼里的红光依然在闪烁,只是瞳孔没有任何焦距。

他喃喃地说了句:我好累……然后便倒在了蓝海沙的怀里。

蓝海沙静静地抱着他,就这姿势半晌都没有动。

喜欢红色么?蓝海沙喃喃地说道,除了红色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除了红色你不再喜欢别的了?大人,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情……他伸手在额头上摸了一下,仅剩的一点微弱的光芒也消失了。

他抱着月无忧,抬起头看了看天上只露出了一角的月亮,说道: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说着,他神情严肃地收回视线,穿墙而出。

墙的另一边,恰好就是他们看到白影时走的那个地方。

蓝海沙的视线在周围扫视了一遍后,然后指定一个方向,并向那个地方走去。

怀里的月无忧安静地闭着眼,脸上还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之前冒出来的那些红色的血痕。

回到城堡内,管家忽然出现在蓝海沙的面前:公子,你们怎么了?蓝海沙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成了之前来城堡时的无拘无束的表情,他的眼神中带点儿迷茫的色彩,对那管家耸了耸肩说道: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刚逛了一会儿就支持不住睡着了,于是我就把他抱回来了。

是吗?管家神色怪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将目光移向月无忧的身上。

蓝海沙的身体不着痕迹的一侧,将照在月无忧身上的光亮挡住了。

主人快回来了,公子若是疲乏了就去歇息吧,这位公子就让老奴送回房间吧。

管家似乎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于是收回视线笑着对蓝海沙说道。

不用,还是我把他送回房间吧。

蓝海沙说道,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他的睡眠质量不好,一有动静就会醒的。

可公子你的房间在另一边。

管家好心提醒道。

另一边?蓝海沙闻言挑了挑眉,你家大人不是说要我照顾他吗?呃,是这样的,本来是给公子准备了另一间房间,如果公子要休息的话可以回房间,毕竟这位公子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管家的眼神闪了闪,而后说道。

麻烦管家了,我还是先将他送回房间再走也不迟。

蓝海沙笑了笑,说道。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管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公子的房间在走廊的另一头。

谢谢。

蓝海沙微微一笑,然后抱着月无忧上了楼。

管家默默地看着蓝海沙上了楼,神色幽怨地离开了。

等他离开以后,蓝海沙从走廊上往下看了看,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将月无忧安顿好之后,蓝海沙在房内静坐了一会儿才离开,并在离开之前先在月无忧的周围布下了一层看不见的保护结界。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给自己安排的房间外面,神色微敛,从眼的余角处看到一抹白影在房间内缓慢飘过,挑了挑眉,眼带戏谑地推开了房门。

一股阴风从耳边拂过,房门自动关上了。

蓝海沙视而不见,步伐稳健的朝屋内唯一的一张床上走去。

伸在空中的手还没有触碰到床帘,那帘子却自动撩开了。

蓝海沙依然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坐在了床上,双腿盘着,闭上双眼开始打坐。

过了两三个时辰,蓝海沙睁开了眼睛,一双血红色的大眼睛映入眼帘。

鼻子上有些冷冷的触感,蓝海沙微愣,而后才反应过来一个人正与自己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

有何贵干?蓝海沙语气平静地问道。

那双恐怖眼睛的主人眨了眨,而后惊讶地问道:你不怕?你认为我会怕?蓝海沙反问道。

啧啧,真没趣!眼睛的主人向后退了退,然后退到了床外边。

为什么捉弄我们?蓝海沙看着飘在空中的血色少年问道。

我没有捉弄你们。

少年摆弄着自己的白色衣服,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捉弄你们的是我的弟弟,也就是你们看到的那头失了理智的野兽。

那么,你也是野兽了?蓝海沙问道。

你才野兽,你全家才是野兽!少年眼神凶狠狠地说道。

蓝海沙见此笑了:就你现在这表情,难道不是与野兽同家么?如果你不是野兽,那为何你弟弟是野兽?我弟弟不是野兽,他是幻形兽!少年纠正道。

那还不叫野兽?蓝海沙调侃道。

少年怒瞪了他一眼,那双泛红的血色眼睛似乎有增大的趋势。

看那架势是不让蓝海沙改口不会罢休的。

好吧,你弟弟不是野兽。

你也是幻形兽?为何你会在这里?我们被抓来的。

少年无所谓地说道,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难开口的。

谁抓的你们?城堡的主人?蓝海沙讶异道。

恩,变态一个,简直就是衣冠禽兽!少年不留余地的评价道。

你对他的怨念很大啊,看你也没被亏待吧。

蓝海沙笑着说道。

我倒是没有。

少年点了点头,然而换锋一转,但他就是一个人渣!我弟弟变成那个模样有一半的原因是他造成的!这我就搞不懂了,为何你没事儿而你弟弟却被他整成那样?蓝海沙疑惑地问道,还有,既然是幻形兽,那么你是可以变形的吧。

你现在这个模样看着怪不舒服的。

第二百三十章未来这模样看着是挺不舒服的。

那少年低下头仔细地看了看,而后说道,不过,这鬼样又不是给我自己看的。

看那架势是不准备变换一下了。

你引我们去是为了什么?解救你弟弟?蓝海沙也不勉强他,问道。

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那少年笑了笑,本来是很友善的表情,然而配上那张滴血的面容,这种气氛硬生生地被破坏掉了。

蓝海沙扬了扬眉: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不会答应你的请求?我不是在请求你。

少年摇了摇头,我对你来说有很大的作用,你若是救了我弟弟,我可以帮你完成一件事,任何。

少年将任何二字说的很重,仿佛他说那句话只是为了强调那个词的重要性。

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作用,而且,你凭什么说你能帮我完成任何一件事?也许,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的帮忙。

蓝海沙淡淡一笑,道。

你刚才也说了‘也许’,少年的声音懒洋洋的,与他求人,不,与他请求的语气完全不搭,你的实力虽强,但一山还有一山高,你得承认这世界上还有比你更强的人存在,而你很不幸注定要与他们打交道。

当然,你也可以不接受我的请求,有些时候估计吃力都不讨好。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蓝海沙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探究的神色。

少年理所当然地接受他的审视,只是动作虽然优雅,配上那张面容就有些喜感,甚至是诡异。

你知道的事情很多?蓝海沙问道。

如果我想知道的话。

少年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哦,对了,还没有介绍我的名字。

我叫未来,未来的未,未来的来,怎么样,名字好听吧?你自己取的?是的,名字很有深度,是吧?未来笑眯眯地说道,我弟弟叫过去,也是我给他取的。

有什么象征意义吗?蓝海沙问道。

见过我的人都这么问过我,你猜猜我是怎样回答他们的?未来笑着问道,不过他并没有刻意去等他的答案,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我说,如果你相信我,我就叫未来,如果你不相信我,我还是叫未来。

没看出来你挺有幽默细胞的。

蓝海沙说道,不知是夸赞还是说他太自恋。

我也一直这样哄我弟弟,不过他从来不应我。

未来耸了耸肩,啊,我们跑题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想法呢?这需要什么想的。

蓝海沙淡淡笑道。

答应了吧。

未来一副我早就知道是这样的面部表情。

不过,蓝海沙却出声打破了他的幻想。

不需要。

为什么?未来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怔愕,还是你对自己的实力太过于自信?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得靠实力解决。

蓝海沙说道,而且,我也不想和城堡的主人起冲突。

哼!说到底你就是怕他了。

这不是怕不怕的原因,我有自己的打算,并且还没有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与魔界四大魔帝之首作对的打算。

你直接承认你怕了不就得了?未来冷哼一声,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和蔼可亲了,我还以为能够在那人身边站到最后的人有什么多大的能耐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蓝海沙眉头一皱,沉声问道:你说什么?没,既然你推掉了这么一个好机会,我也没必要自找没趣。

不打扰你呐——未来嗤笑一声,身子转眼间消隐不见了。

蓝海沙若有所思地盯着未来之前坐着的地方,眼神闪烁不已。

未来离开了房间之后,脸上无所谓的笑容顿时消散下去,整个人变得郁郁寡欢,一层忧郁的气场淡淡地笼罩在全身,神情看上去煞是颓废。

真是蠢的可以,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实力不错、潜力无限的人呢,他却把这么好的机会推开了。

难得一个看不顺眼的人啊——未来忍不住朝天大吼了一声,发泄了半天后才轻飘飘地朝城堡的另一个方向飘去,嘴里还不断嘟囔着:要不是因为身体在穿越空间夹层的时候撕烂了,我才不用这么委屈的呆在这里呢。

这么一个破地方啊,到底何年何月是个头啊——在少年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双血红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这里。

未来似乎感觉到了异样才目光,循着六感望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奇怪地眨了眨眼睛,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还没有隐下去,于是又不慌不忙地给自己施了一个隐身术,整个人凭空消失在空中。

暗处的眼眸闪了闪光亮,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管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过来,径直地从未来的身旁走过,好似没有看到未来的身影一样。

未来到城堡的四周转了一圈后,有跑去看了看自家弟弟的情况,依然是那种没有任何人来就不会有任何动静的死气样子。

未来的眼神沉了沉,没想到血煞对他的影响这么大,但是,也仅此而已!血煞,真期待你看到真相的那一天!未来不是安静呆着的人,从他一天到晚东转转西瞧瞧的举动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他突然想起了跟在蓝海沙身边的另一个人,然后突发奇想地想要去逗弄一下他。

轻车熟稔地来到月无忧的房间,无视他周身的保护结界,甚至在不惊动结界主人的情况下穿过了结界并来到了月无忧的身边。

他的身体真强悍!这是他看到月无忧的第一想法,紧跟着他心里升起了强占他身体的想法,但是下一瞬他就把这个念头甩掉了。

他是没有任何顾虑,但是他还不至于为了一个身体强抢别人的东西,况且弟弟的事情还没有完结,在这之前他不想给血煞任何可乘之机。

不过,月无忧的魂魄简直糟糕之极了!未来有些嫌弃地摆了摆手,魂魄能够残破成这样也真够传奇了。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让他的好奇心更加大了。

这样都能活下来,而且还活的这么有滋有味,未来瘪了瘪嘴巴,他承认他嫉妒了。

难道这是人品问题?未来想了想,觉得自己人品也挺不错的啊,记得有一次他穿越时空去了一个奇特的地方,那里的好多人都说他人挺好的,甚至还给他颁发了一个什么什么荣誉证书之类的。

怎么想到那里去了?未来摇了摇头,然后将月无忧全身仔细打量了一遍,不由得动起了自己的能力。

半晌,未来惊讶地睁大眼睛:他居然算不出来他的未来?他一生中,能让他无法算出来的人很少,但凡他算不出来的人一般都是身份非凡的存在。

未来忍不住又将月无忧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没有看出他有什么非凡的地方,要说非凡的话,也就只有他这具身体比较特殊罢了。

于是,不信邪的未来又算了算他的命运,发现他依然看不到任何东西。

奇了怪了?未来眨了眨眼睛,心想:难道是呆在这个破地方久了,他的能力退化了?不可能啊,蓝海沙那么强的一个人他都算出来了,不可能连他算不出来啊?最后,未来沮丧地低着头,对这个问题很是不解。

也从而升起了一个非常坚定的念头:蓝海沙不肯就算了,反正这世界上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帮到他。

之所以一直拖到现在,只是因为之前那些人没有一个是看的顺眼的(当然他不会承认是自己嫌弃的是他们的实力太弱的原因)。

既然在这里让我遇到了这么奇特的一个人,我为何不跟着他玩一玩呢?决定了,他赖定这人了!第二百三十一章梦中的人月无忧睡得很不安稳,不知是不是之前遇到的那一些事情在他的脑海中印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血液的芳香,他觉得那抹鲜血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睁开眼时,眼睛被一片血色覆盖了,满眼的红色让他兴奋、让他疯狂、也让他感到了无边的恐惧。

他不可遏制地爱上了眼里唯一的颜色,却也因为看不到其他的色彩而胆战心惊。

他处在兴奋与恐惧的中间,不上不下吊的人胸口很是难受。

这是一个噩梦,他知道自己正处于无边恐惧的噩梦中,他知道自己的脑袋在重放睡前的画面,他知道自己如果不醒来就会陷入永远的噩梦中无法脱身,他都知道,但是他却无能为力。

他感觉不到身体在动,也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

他就像是一个虚无,他就像是只剩下了一抹意识,无形无色,无助地飘荡在无边的噩梦中。

谁能来救救我?他在心里喊道,没有人回应。

忽然,他感觉到身边有个影子压了下来,他下意识抬手,手清楚滴碰到了一个实体,温暖的。

猛然间,他睁开了双眼,便看到一个脸上有着鬼魅黑色纹路的俊美邪恶男子在他的头上方。

见到他醒来,那男子朝他笑了笑,一只温暖的手覆在了他的额头上,嗓音虽然低沉却听着让人心安:醒了?嗯?月无忧眨了眨眼,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你是谁?哥哥,你真的睡过头了。

男子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这里不是家里,你也能睡得如此安稳。

不。

月无忧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什么?男子疑惑地看着他,没有睡过头?还是没有睡安稳?都有。

月无忧应道。

呵!男子轻声一笑,你永远都没有一个做哥哥的样子。

说着,男子在他的鼻子上刮了刮,宠溺之情不言而喻。

你是我弟弟?你又要假装不认识我吗?我已经等你好久了,刚才莫离还说你会睡很久,我担心你醒来之后看不到我会害怕,所以就坐在这里一直没走。

看,你这不是醒了吗?男子温柔地笑道,然后顺势将他扶了起来,哥哥,我很想你。

男子的脸在月无忧的眼睛里逐渐放大,月无忧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仰了仰,试图避开这种诡异的画面。

他不想任这个动作继续下去,好像接下来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你躲什么。

男子的一只手按在他的后颈上,一只手用拇指和食指挑起他的下巴,黑色的唇瓣渐渐凑到他的面前,然后他感觉到一个一个轻柔的触感从自己的唇瓣上传来,温温的感觉,让他瞬间迷失在那一片柔唇中。

男子的动作很轻柔,他在月无忧的嘴唇张开一条缝的瞬间将自己的舌头伸进了他的口中,月无忧无意识地迎合着他的动作,整个人还处于一片茫然中。

男子勾起他的舌头与他共舞,舌头与舌头之间的交缠是温柔的,滑滑的触感让空气都弥漫着一种湿意。

就在月无忧陶醉其中时,男子的舌头兀然离开了松开了对他舌头的交缠,月无忧不满地伸出舌头想要挽留,这一举动惹来了男子一阵笑。

男子的舌头在他的唇瓣周围打着圈儿,然而吻了吻他的唇角,便再也没有动静。

月无忧用脸蹭了蹭男子的脸颊,那种无意识的动作就好像一个撒娇的小动物,煞是惹人怜爱。

好了,起来吧。

男子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吟‖吟地说道。

别……月无忧伸出手抓住了男子的衣袖,别走。

我不走,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男子逆着光芒对他说道,他看不清楚男子的表情,但是他知道他脸上一定呆着宠溺的笑容,那是对他全部的包容。

你是谁?月无忧执着地问着。

我是你弟弟,男子的声音顿了顿,一个你永远也不想看见的人。

不,我想看到你。

月无忧急忙开口澄清道,我没有弟弟,你告诉我,你的名字。

为什么要我的名字?男子淡淡一笑,名字对于你来说,不是可有可无的吗?你说的那个人可能不是我。

月无忧冷静地回答道。

呵!你倒是分得清明。

男子笑了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单纯地笑。

我不笨。

月无忧笑着说道。

是啊,你怎么会笨?男子也跟着笑道,如果有一天,我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怎么样?我会很高兴的。

难道你现在要走了吗?不,你不会高兴的。

男子摇了摇头,用着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道,虽然这不是真实的,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能听到你这样说。

哥哥,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别走——逆着光芒的男子突然收回自己的手臂,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想着逆光而去,月无忧慌忙地下床想要抓住他,却没有抓到。

焦急的他猛然睁开双眼,思维有一刹那的空白。

他睁着茫然的眼睛,失神地望着床顶,半晌才回过神来。

别走……月无忧喃喃地说道。

咦?你醒了啊。

看你的样子,似乎做了什么噩梦啊。

未来正研究的起劲,却见月无忧忽然睁开眼睛,吓了他一跳,他很快地反应过来,笑嘻嘻地向他打招呼道。

月无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然后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似乎还能回味到梦中那股淡淡的甜蜜味道。

做了什么旖旎梦?瞧见他的举动,未来嬉皮笑脸的问道。

我梦见了一个人。

月无忧愣愣地说道。

肯定是人啦,难得还是动物啊。

不过动物也不错哦,人兽啊,这口味真重。

未来自顾自地遐想道。

你在说什么?还有,你是谁,为何在我房里?月无忧这时才反应过来他的存在,不由地起身,皱眉问道,神色间的警惕不言而喻。

你问我啊——未来指了指自己,愉悦地笑了,我叫未来,未来的未,未来的来。

月无忧皱着眉头,眼神中充满了狐疑的味道。

哎呀,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我若是要对你做什么你还会完好无损地躺在这里吗?未来笑着说道。

月无忧从床上起来,绕着他转了两圈后停在了他的面前,问道:幻形兽?啊?未来愣了愣,而后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你看的出我的原型?不,就算看的出我的原型也未必知道我的本体名字啊!被未来反问的月无忧神色也是一愣,见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月无忧不着痕迹地偏了偏头,说道:我只是猜测的。

不可能!未来一口否决道,你真看得见我的原型?月无忧摇了摇头。

哈?未来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皱眉道,那你为何这么说?看到你的瞬间,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么一个词。

月无忧淡然地说道。

……未来挑了挑眉,学着之前月无忧打量他的方式转了几圈后,眼里有了一丝明了,但是随即他的眼神又被迷茫冲刺了,你这人的身份挺神秘的嘛。

我没觉得。

月无忧瞟了他一眼,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未来紧跟而上,坐在他的身旁两只手杵着桌面,一手横在桌上一手托着腮笑吟‖吟地问道:哎,你为何被血煞抱着来这里的?你看见了?月无忧手上的动作一顿。

未来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不在意地笑了笑,他点了点头:是啊,就在他把你抱进城堡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没看出来,他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啊!看着他嘴角处那抹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惊叹的笑容,月无忧喝了一口茶水,问: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未来瘪了瘪嘴唇:哎,你都不问问我为何来这里找你?我刚才不是问了?月无忧悠哉悠哉地反问道。

……之前我真是瞎眼了才会认为你是一个单纯的少年。

未来不满地嘟囔道。

再不说血煞大人就回来了。

……未来无语地望着他,迎来月无忧疑惑的眼神,好吧,你刚才不是说我是幻形兽么?既然你能一眼看出我的原型,那么我从今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月无忧惊疑地回看他,茶杯重新放回了桌上,我看出你的原型了?可是我没有看到啊!你不是都说出来了么?我只是猜测的。

月无忧无语地回答道。

我可不管,反正你是第一个看到我原型的人,我不跟着你混跟着谁混?!混?——月无忧眨了眨眼睛。

呃——那个嘛,反正我是跟定你了。

未来睁着一双血淋淋的眼睛理直气壮地说道,别想着甩掉我,除非你变得一点渣都不剩!跟着我有什么好处?月无忧看着他的眼睛,淡定地问道。

好处可多啦!听他这么一问,未来开心地说道,许多你无法做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你办到哦。

比如说?夜黑风高杀人夜?未来迟疑地举例道。

我不需要杀人。

月无忧回答道。

我才不信你就没杀过人。

未来狐疑道。

我自己可以。

月无忧不紧不慢地品着茶。

我可以帮你找到你的梦中情人!未来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然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月无忧手上的动作又停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未来,语气慢条斯理地问道:你说什么?我说,我可以为你找到你的梦中情人。

既然都说开了,未来也就不再掩饰了,他淡定地回道。

呵!梦中情人?月无忧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我连一个朋友都没有,还谈什么情人。

你没朋友吗?未来眨了眨眼睛,那么那边那个家伙是他的什么人?我不需要朋友。

我只要主人就可以了。

月无忧在心里补充道。

我这人活得也太没有价值感了,都已经这么委曲求全了都讨不到一个好的!未来郁闷地低着头,心里突然很失落,不由得反思起来:是不是消失在人的面前很久了,所以现在都没有人知道他本身存在的巨大价值了?不过,你要是想跟在我身边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月无忧冷不丁的开口道。

说吧,又有什么条件?未来不抱希望的问道,要是月无忧敢跟他提什么条件他绝对会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他才不会那么犯贱地求别人让他跟着,不让他跟着完全是对方的损失,我乐得清闲!没条件。

月无忧慢吞吞地说道,只要你不觉得跟在我身边很苦闷就是了。

苦闷?不会啦!开玩笑,活了这么多年,还怕什么苦闷!是吗?月无忧眼神幽幽地瞟了他一眼,突然咧开嘴唇笑了。

看着他的表情,未来突然感到背脊一阵毛骨悚然。

第二百三十二章被围攻的少女空气中忽然传来某种波动,江离微微皱眉看向赤涟玉,赤涟玉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接着在他们的前面出现一个人影。

来者是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他的嘴角处勾着一抹轻佻的笑容,漂亮的丹凤眼衬的他整个人风流倜傥,气质与蓝海沙的有得一拼。

男子笑吟‖吟地走到他们面前,然后对赤涟玉躬了躬身,语气轻快地说道:龙尊,长老们要属下给你带个信。

什么信?赤涟玉看着他问道。

男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反而看向江离,等到他眼里出现不悦的神情时才收回视线,神色霎时变得恭敬:神界最近有许多人失踪了。

闻言,赤涟玉眼神不明意味的闪了闪,他看了看江离,然后向前走了几步,低声问道:怎么会有人失踪?属下正在调查当中。

际阳微微低头回答道。

既然正在调查那怎么还来找本尊?赤涟玉眼里闪过一丝嘲讽的意味,这种事情,长老们也可以代权处理吧。

……际阳很明智地选择沉默。

你先回去吧,本尊随后回去。

际阳微微抬头看了看赤涟玉,而后犹豫地说道:失踪一事隐约与魔界有关。

赤涟玉正转过身的身子一顿,他沉默了几秒钟,头微微一偏,对他说道:本尊知道了。

际阳暗中瞟了瞟他的表情,知道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达到了,于是对他点了点头,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赤涟玉脸色不变地向江离走过来,江离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得开口道:既然你有事就走吧。

无碍。

赤涟玉勾了勾唇角。

江离认真地看了他两眼后,也不再说什么。

如果赤涟玉想说的话自然会开口。

果然,两人沉默地走了一刻钟后,赤涟玉出声打破了这种沉寂的气氛:你现在是要去找月无忧?嗯。

我以为你知道……江离在心里默默地补充道。

想必你现在也没什么头绪,不如到我府中休息两日,等我打听到了月无忧的下落再动身寻找也不迟。

那就打扰了。

江离也不客气地同意了。

毕竟,他孑然一身在神魔大陆,不仅没有人力帮助他,甚至每走一步还有看不见的危险在前方等着他。

———分割线———凤离开了赤涟玉与江离二人之后便一直朝乱流星海的方向前进。

神魔大陆较之那人第一次来这里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他仅能凭着脑海中大概的记忆行走。

乱流星海里有一股熟悉的气息,他知道,那种能量波动是来自什么。

自从在九幽洞窟与那怪物魂斗伤了魂的元气之后,沧水烬的意识就一直陷入沉睡中,就连当时红曜石与魂魄的气息相碰撞所发生的融合塑性也没能将他唤醒。

魂斗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勉强,在失去神格、魂魄残缺不全的情况下发生这种事情,他的魂魄没有直接变为碎片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沧水烬的魂魄安静地沉睡着,然而身体一旦塑造成型后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来维持他的身体运转,所以凤才迫不得已作为主导掌控着身体的主权。

而现在这种情况像极了曾经他们之间的关系。

煌,你看,我就算恨你恨得入骨,也从来没有想要过伤害你,甚至我还想着帮你聚齐让你复活的红曜石。

凤漫不经心地走着,自顾自地说道。

凤沉浸在自己的记忆里,直到前面一身求救声传入耳中,他才回过神来。

他抬眼望去,只见前面不远处一个女孩模样的人正艰难地应付着她身前的五六个黑色影子。

那些黑色的影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攻击看向他。

凤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你们继续。

然而,那些黑色的影子依然没有动作,其中有一个影子的身形比较清晰,脸上的表情也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凤好笑地看着它脸上的警惕神色,而后挑了挑眉:怎么,不好意思?凤的语气太过于轻佻,那些黑影相互看了看,其中有三只黑影向他飘过来,而另外的几只黑影则继续对付那个女孩子。

冷眼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个黑影,凤不紧不慢地说道:吾似乎没有得罪汝等吧。

三个黑影再次相互看了看,眼里闪过一丝迷茫的色彩。

呵呵!原来是影子傀儡啊!凤微微勾唇,脸上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告诉你们的主人,吾现在心情还算不错,若是不想找罪受就赶紧滚开吧。

似乎凤的嚣张狂傲语气激怒了影子傀儡身后的那个操纵者,三只影子傀儡毫无预兆地向他冲了过来。

看着影子傀儡不怕死地冲过来,凤不在意地笑了笑,看来背后的那个操纵者是一个自信狂妄的人。

既然如此,就让本座给你提个醒吧。

心里想着,凤忽然伸出左手,黑色的衣袖向肘腕滑去,露出了白皙的前臂。

掩藏在皮肤下的黑色印记忽然发出幽幽黑光,他不紧不慢地张开了手指,手心处忽然出现一个漆黑的大洞,浓浓的黑气如同旋风般在洞口旋转,带起阵阵狂风。

三只影子傀儡被他的阵势吓愣住了,然后在他们愣神之际被那强劲的风力吸到了凤的面前,随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被吸入了黑洞中。

等那三只影子傀儡完全被吞噬了以后,凤才悠悠然收拢手指,接着放下了手。

这只是一个警告。

凤对着虚无的空气如此说道。

另一边正对付那个女孩子的三只影子傀儡动作忽然一动,然后在女孩惊讶的眼神中渐渐消散在空气里。

哇!你好厉害啊!女孩子回过神后的第一反应便是冲到凤的面前夸赞道。

是吗?凤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嗯嗯嗯,你真的还厉害呢!谢谢你救了我,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来找我,我师傅一定会帮助你的。

女孩开心地说道。

我没打算救你。

凤淡淡一笑。

啊?女孩的神情愣了愣,而后又笑了,那你叫什么名字?凤理也不理会她,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哎,恩公你叫什么?女孩不气馁地追上前问道。

无名。

无名?女孩的脚步顿了顿,而后笑眯眯地说道,那无名恩公,你现在是要去哪里啊?被叫的凤反而一愣,最后察觉到女孩的口吻之后,邪魅地笑了。

他兀然停下脚步,然后转过身对她说道:我去哪里你会去吗?啊?女孩的神情又一愣,随后开心地笑道:当然啦,我要报答恩公的救命之恩嘛,小女子跟在你身边也好随叫随到嘛。

你怎么个报答法?凤饶有兴趣地反问道。

这个嘛……女孩正思考着,却忽然瞥见他嘴角处的戏谑笑容,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目光,她反问道,小女子以身相许?闻言,凤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后又扬了扬眉:我不喜欢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那要怎样才算不是来历不明?女孩也来劲了,追问道。

生辰八字、家世背景全道出来才行。

凤笑道。

那……女孩的眼神闪了闪,我要是真的说出来你会不会娶我?随便你。

凤说着便转身就走。

而他口中的随便不知是说你爱说不说我无所谓还是娶不娶,随你便。

无名恩公,我叫星儿(见第二十六章中提到的人名)。

女孩兴奋地自我介绍道,因为娘亲说我生下来的时候眼睛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会发光,所以就给我娶了一个星字。

我的娘亲很温润漂亮,虽然是我娘,不过她的容貌保养的很好哦,外人一看还以为是我姐姐呢!哦,对了,我还有一个师傅,人长得很好看,而且对人也很温柔哦,人称‘温玉君子’呢。

凤偏过头看了看她的眼睛,发现果然如她口中所谓的娘亲说的那样,她的眼睛如同天上的星辰般闪亮:你没有姓?姓啊,没有。

有没有那种东西都无所谓啦,反正名字只是拿来称呼人的代号而已。

星儿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你的实力不弱。

凤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如是说道。

呵呵,那是我师傅教的好嘛,你不知道,我师傅他可是神界的八大神……星儿的声音一顿。

八大神帝之一?凤转眼一想,勾了勾唇,将她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呵呵,那个嘛……星儿抓了抓头发,眼神有些游离。

让我猜猜你的师傅是谁?凤忽然停住脚步,一把将星儿整个人搂在怀里,然后边走边说道:木玉清?星儿正被他的举动弄的脸红不已,突然听到自家师傅的名字,神色微微一怔,在凤看不见的地方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我猜对了?凤低吟道。

星儿不动声色地离开他的怀抱,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你……你先前不是还在说要以身相许么?凤笑着说道。

……星儿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于凤的意图,她实在不清楚。

凤也不在意她的沉默,径直走着自己的路,似乎星儿跟不跟于他无干系。

第二百三十三章星眸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呢。

星儿皱着眉头问道。

凤偏过头看着她笑道:你不是要跟着我么?还是你刚才只是随便说的?但……你总得先告诉我你去哪里吧,要是……要是什么?还怕我把你卖了不成?凤调侃地说道。

当然怕啊,这里又不是没有人贩子,而且任何人被你这么莫名其妙地带着走又闷声不吭地跟着那才叫傻瓜呢。

星儿在心里嘀咕道。

你不经常来这里?凤问道。

你怎么知道?星儿抬头看着他,惊奇地问道。

如果你经常来这里就应该会知道我要去什么地方。

凤说道,很显然,你对这一带不熟悉,甚至于在和刚才那几只影子傀儡打的时候都有些束手束脚的。

……你连这个也看得出来?星儿惊讶了。

你就是一朵被人宠坏的花朵。

凤如是说道。

这句话听着一点也不愉快。

星儿郁闷地回答道。

她倒是想出来玩,就是她那个师傅以及娘亲担心的太多了,这也不让那也不让。

这次出来还是因为从娘亲那边回来,由于神界发生了一些事情,娘亲走不开,所以叫下属送她回来,只是她在不久之前才苦苦甩掉了紧跟在她身后的那几只烦人的苍蝇,只是也因为如此儿偏离了回去的道路。

迷路这种事情说出去也不太好听,想必现在师傅也挺忙的,秉着不想给师傅添麻烦的念头,她才自寻路径,哪知半途中杀出几只轻飘飘的影子,让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从而才打的束手束脚。

你是偷跑出来的?凤笑问道。

大概算吧。

星儿瘪了瘪嘴唇,情绪显得有些低落,这样吧,如果你没有很重要的事情就到我家做客吧,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件事么……以身相许?凤问道。

才不是呢!星儿的语气怪嗔了一下,随后又觉得有些不妥,那个,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毕竟那个啥……那种事情是一辈子的事,我,我……看来,小丫头还是一个口是心非人呢。

凤打趣道。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星儿以为凤对她有些失望,不由的想要澄清一下,那种事情可以商量的嘛,而且我师傅他……好了,我逗你玩的。

凤拍了拍她的脑袋。

啊?星儿的脑袋懵了一下,表情看上去有些呆呆的,逗我玩的?是啊,小丫头当真?凤戏谑道。

闻言,星儿的脸噌的一下红了。

她捂着脸颊语气娇嗔地吼道:你这人太坏了,看着别人慌张很爽吗?感觉不错。

凤认真地想了想她问的问题,而后笑着回答道。

……星儿无言以对。

生气了?凤笑问道,然后伸出一只手准备掐她的脸蛋,被她一下子躲过去了。

男女授受不亲。

星儿低声说道。

凤挑了挑眉,风轻云淡地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星儿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道:那个……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没?叫我去你家做客?不会被当成居心不良的人被你那什么师傅打出来吧。

我师傅才不是那种人呢!星儿反驳道,而且人本来就救了我嘛。

我说过,我不是为了救你。

凤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星儿被他的笑容看的毛骨悚然,脚下的步伐微微一顿。

呵呵!凤笑出了声,他看着星儿那双如繁星的眼眸,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精致的面容,一双淡漠的深邃眼睛。

他不由的伸手抚上她的眼睑,试图将那眼睛里面的东西看清楚。

星儿见他出神的看着自己,那有些失焦距的眼神让她明白面前的人是在透过她的眼眸想别的人,于是眉头一皱,身体向后退了一步。

凤被她的动作惊醒,不着痕迹地将手移向了她的耳发,漫不经心地问道:其实,你只是想要我送你回家吧。

……星儿瞪着他的眼睛,其眼神不言而喻。

收回手掌,凤的身体微微向后移了一小步:如果我没有猜错,送你的人在东南方向千米之外,现在寻找过去现在还可以见到他们。

没有在意为何他会知道的如此清楚,星儿的心思明显停留在另一层意思上:面前这个长得很俊美的男子并不想跟她回去。

她也知道男子并不是真的为了救她才出手的,而且这种事情本身就很常见,不存在非要感谢的理由。

只不过一想着分开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心里就突然有些恐慌。

那种恐慌的心理并不是源自他对这个男子有好感,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看到她的心思有些不在焉,凤竟然又下意识地说了句:等我的事情忙完了就去找你吧。

嗯?星儿依然很失落,因为他觉得男子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就是敷衍的态度,她对他的话不抱任何希冀。

小丫头,外面很危险。

凤说了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不是小丫头!星儿朝凤的背影吼道。

凤依然没有回身,只是她似乎听到了一阵笑声。

小姐,属下终于找到你了。

等到凤的背影消失在她的眼中,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她回头一看,是被她甩掉的那几个人追上来了。

你们竟然来的这么慢?星儿惊愕地说道。

呃……几人面面相觑,他们是不是听错了?行了,不跟你们讲了。

该用你们的时候人都不见踪影,不想见到你们的时候却又突然冒出来……星儿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小姐……我知道,我是叫你们带路!星儿没好去地说道。

……敢情这位大小姐是迷路了脾气才变得这么暴躁?几人在心里暗暗想道。

再次有了几个得力属下的护航,星儿很顺利地回到了家里。

师傅!星儿刚看到那座清幽美丽的建筑物,情绪有些失控地喊道。

小姐,大人刚去了端木芸大人那里。

身后的随从磨磨蹭蹭地来到星儿的身后说道。

……你不早说!星儿沉默了几秒钟后暴躁地吼道。

……属下哪知道小姐你的情绪这么不稳定啊!那个人在心里苦逼的说到。

走吧走吧,看着你们我就心烦。

星儿不耐烦地说道。

看着我们就心烦?于是,那几个实力出众的下属带着郁闷离开了。

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星儿一屁股坐在床上,想着那个俊美的男人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她坐的腰酸背痛时外面的天气已有些暗了。

她起身看了看天色,然后向大殿走去。

途中碰到一些下人,她抓住其中一个问道:师傅回来没?小姐好。

大人刚回来不久,奴婢们正要去叫你呢。

是吗?星儿眨了眨眼睛,然后疯也似的飞窜到大殿,便见师傅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走出来。

星儿。

师傅。

星儿开心地跑到木玉清的面前,之前的郁闷之情在见到他的一刹那便已然消失的无踪无影了。

听说你在半路中甩掉了护卫?木玉清拍了拍她的脑袋,问道。

谁那么大嘴巴,我不过就是独自散了一会儿步嘛!星儿气鼓鼓地反驳道。

是吗?木玉清笑了,星儿从小到大还没有出去外面闯荡过,我还在想,是不是哪天要你出去历练一回。

真的?星儿闻言,眼睛睁得老大,眼眸里的光芒闪亮闪亮的。

星儿是该出去历练一下了,这次回来的时候我本来是想叫你娘亲不要派人送你让你自己回来的。

那又为什么变卦了呢?星儿不解地问道,难道与神界许多人消失的那件事有关?星儿真聪明。

木玉清笑着夸赞道,不过刚才听到你的护卫说你跑去乱流星海那边了,我还担心了一番。

没什么事吧?没事儿。

我不是叫那几个人走了吗?怎么又折回来了?星儿咬牙切齿地说道。

见此,木玉清安慰道:迷路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星儿就不要在意了。

他们也不会嘲笑你的。

他们敢?!星儿怒道。

好了,既然看到你没事了我也就放心了。

刚才回来的时候听到下人说星儿的情绪很不稳定,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现在看来是小丫头被人惹恼了。

对了师傅,我忘了跟你说一件事。

星儿想起前不久的事情,于是开口说道。

第二百三十四章再次被袭什么事?木玉清问道。

在和那几个护卫分开之后我不是朝乱流星海那个方向走去的吗?其实在那里遇到了几个类似于影子的东西攻击。

就在我险些遭遇黑手时是一个路过的男子出手相助,我才脱离了险境。

类似于影子的东西?木玉清皱了皱眉头,知道他们为什么攻击你吗?星儿摇了摇头,她道:我也一直感到很纳闷儿,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似的,然后看到我就莫名其妙地上前攻击。

那些影子会不会与失踪的人有关?不无可能。

木玉清微微沉思道,救你的男子呢?我本来让他跟我一起回来的,不过他说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所以拒绝了。

星儿微微敛神,不过他走的方向是乱流星海,那边除了乱流星海应该没有其他东西吧。

闻言,木玉清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一般人是不会接近乱流星海的,也更加不可能去那里。

乱流星海又被人称之为撕裂之海,意为可以撕碎所有外来的东西,就连他们这些法力高强的神帝,在面对乱流星海时也不可能大意。

而要从这边去到那边,只有通过特殊的通道才行。

师傅,那人的实力很强。

星儿说道,我看过他出手,有些怪异,而且他身上散发出一种黑暗的气息,与魔界的有些相似却又有些不同。

那些攻击他的影子似乎都被他给吸收了。

吸收?木玉清疑惑的看着她。

也可以说是被他吞噬了。

星儿斟酌着说道,他的手心突然出现一个黑洞,那些影子全被他收进手心里了。

而且,他身上的气息随之变得更加深沉。

噬魂者?木玉清一惊。

噬魂者?那是什么?星儿见他的脸色一变,不解地问道。

噬魂者,如字面意思,他们专门噬魂魄,并以此来提高自己的实力,是魔界一种比较可怕的存在的生物。

不过它们的数量极少,所以虽然变态却也不至于给神魔大陆造成什么大害。

木玉清说道,你确定你没有看错?没有。

星儿肯定地点了点头。

不管是不是,这都不是一个小事情。

木玉清说道,看来得通知一下其他的神帝。

不过那人没有恶意的,他救了我……星儿以为他准备召集其他神帝对付那个男子,连忙阻止道。

我没说要对他怎么样。

木玉清安慰道,现在神魔大陆正值多事之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轻易放过,否则会给神魔大陆带来不可估量的后果。

真的有这么严重?星儿狐疑地问道。

师傅什么时候骗过你?木玉清反问道。

哦。

星儿点了点头,放开了拉着他的手,师傅,你不是刚回来么?现在又要出去?恩。

木玉清说着就准备往外走,忽然从宫殿外走进一个俊美的青年。

伯父。

姜宇看到木玉清之后,眼睛一亮。

宇儿,你怎么来了?木玉清诧异地看着他。

姜宇看了看木玉清旁边的星儿,对她一笑,然后转过头对木玉清说道:伯父,父亲要我来通知你一声,神界又有人失踪了,其他神帝都赶往仙萌界了。

又有人失踪!木玉清皱眉,什么时候的事情?就在不久前。

姜宇回答道,乱流星海的附近。

乱流星海?木玉清沉了沉脸色,刚才才提到乱流星海,现在就出事了!不过这次与以往有些不同,姜宇顿了顿声音,又继续说道,有一个小商队从乱流星海的附近过,然后遭到不明生物的袭击,其中有一半人因失血过多而亡,另外一部分无缘无故的失踪了。

等到我们的人发现的时候,还有一两个没有断气的人倒在血泊中。

知道了。

木玉清脸上温润的笑容缓缓消失,事不宜迟,我先走了。

恩。

姜宇点了点头,看着木玉清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他才转过身来看向星儿。

星儿。

宇哥哥,好久没见你了,星儿好想你!星儿笑嘻嘻地扑向姜宇。

你不是去了你娘亲那里吗?姜宇嘴角的笑容僵了僵。

星儿今天回来了,中途还碰到了几个袭击我的怪东西。

星儿抱怨道。

呵呵,是吗?姜宇勉强地扯起了一个笑容,他伸手将星儿拉离自己的怀抱,看着她那如繁星似的星眸,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色彩。

宇哥哥,怎么了?星儿不解地望着他。

没什么,这两天就不要乱跑了。

姜宇摸了摸她的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宇哥哥不在这里陪星儿一会儿?星儿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乖啊,这两天神魔大陆出了很多事情,我必须警惕。

你又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哄。

星儿放开他的胳膊,神情有些不满。

你本来就是一个小孩子嘛。

姜宇无奈地说道。

不用你提醒我。

星儿神色有些黯然,她抬头看了看姜宇,最后吸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好啦,你要忙什么就去忙吧。

你没事吧?姜宇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你这人怎么这么罗嗦!星儿发火了。

不让他走,他一脸的无奈,让他走,他也这么多废话。

姜宇盯着她看了半晌,然后摸了摸她的头发,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揉了揉,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宫殿。

对我,你就这么不耐烦么?星儿神色黯然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然后转过身沉默地向里面走去。

她不是笨蛋,姜宇对她的心思她早就知道了,只是她实在是不甘心。

为什么,你对她就那么好,对我却这么坏?明明都是一个人……是不是我表现的像她一点,你就会多看我几眼,哪怕你停驻的目光只有几秒钟……心里想着,星儿突然转过身,飞也似的跑出宫殿,朝姜宇的方向追去。

无论他接不接受她,她都要试一试!想要见到姜宇的心情太过于急切,以至于周围的环境变了个样她都没有察觉。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看着阻拦在前方的影子傀儡,星儿的情绪一点点沉淀下来。

本姑娘似乎没有做什么事情值得你们如此追围我吧。

星儿沉着脸色说道。

然而,影子傀儡根本就没有理睬她说的话,径直朝她飘来,然后以不弱于之前的攻势像她袭过来。

星儿的实力虽然还算不错,但是在神魔大陆上比她实力高强的人也不少。

就比如说这些影子傀儡,一个两个她还能对付,但这么多个一起上,她就吃不消了,况且之前与那些攻击她的影子傀儡打了一场,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

忽然,一个不慎,星儿的眼睛被一团浓黑的雾气笼罩了,顿时一阵钻心的疼痛传入脑海中,她捂着眼睛大叫起来。

影子傀儡趁机又朝她喷出了一股黑色的雾气,瞬间便将她包裹于其中了。

从眼睛处传来的疼痛让她无措,捂着眼睛的手让她看不见眼前的事物,但她内心却升起了一种惶恐,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流逝。

眼睛,我的眼睛……想到眼睛可能面临的后果,又接连遭受影子傀儡的袭击,星儿被彻底激怒了。

她闭着眼睛狂乱地朝周围发射着法力,手心处凝聚出来的法力就像是没有限制般的扫向周围,她的攻击虽然杂乱无章,却也让攻击她的影子傀儡吃了一个大亏。

愤怒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是无穷的。

若是在平时,像她现在这般浪费法力很快便会因为灵力枯竭而浑身无力,然而此时的她硬是拼着内中的那股怨气在不能视明的情况下将在场的影子傀儡打得狼狈,甚至有几个运气不好的影子傀儡直接被她打得散了魂魄。

不过,这种愤怒的情绪在她发泄般的发出法力之后便随之逐渐消散,等她的内心终于平静下来了她才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已经所剩无几,法力枯竭直接面临了浑身无力的后遗症。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倒下去的,只知道当她感觉到还没有被她杀死的影子傀儡漂浮在她的上空时,她的背后已经接触了坚硬的地面,凹凸不平的地面嗑得她背脊生疼,脑袋晕乎乎的,不能看见东西致使她的脑袋处于一片黑暗中,看不见的恐惧与无助茫然伴行,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她要死了吗?第二百三十五章失明阴暗的气息扑鼻而来,星儿陷入了绝望中。

星儿!忽然一声惊呼传入耳中,然后她感到已经来到她面上的阴暗气息迅速地远离,一个温软的怀抱拥住了她。

闻到熟悉的气味,星儿不由得笑开了颜,她感受着从背后传来的热度,轻声叫道:宇哥哥。

你等着。

说着,姜宇放开了她,几个法术就将面前的几个影子傀儡打散了。

他又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发觉再没有异常才微微放下心。

星儿,你没事吧?姜宇扶起她,担忧地问道。

本来还因为姜宇的折回高兴的星儿身体猛然一震,她伸手抚上了自己的眼睛,漆黑的感应不到一点光芒的眼眸因为恐惧而骤缩了瞳孔,脸色也顿时变得有些扭曲。

我,我的眼睛……星儿恐惧万分的喃喃自语,突然觉得姜宇扶着她的身体的部分冰冷无比。

她一把推开姜宇的手,跌跌撞撞地向旁边走了几步。

眼睛?姜宇皱了皱眉,发现了星儿的异常。

星儿,别激动!只是一时看不见而已。

然而处在恐惧当中的星儿哪里能将他的安慰话听进耳朵里?她身体发颤的向远离姜宇的方向退了几步,然后因为看不见的恐慌而发狂。

她狂躁地扯着自己的头发,两只手用力地揉着自己的眼睛,试图让自己的眼睛重见光明,不多时,她的眼睛就被自己的狠力而揉得通红,那力道几乎让她的脸脱了一层皮。

星儿。

姜宇神色焦急地盯着星儿自虐似的举动,想要上前却让神经敏锐的星儿又向后退了两三步,怕她绊倒在地上,姜宇只好暂时不动,试图用言语让她冷静下来,星儿,别激动,你的眼睛只是暂时看不见而已,伯父那里有许多药草,应该可以让你复原。

才不是!星儿朝他吼道,我是师傅的徒弟,我怎么不知我眼睛的情况!就算伯父那里无法,先知大人那里也有办法的。

姜宇焦急地回答道,而且,不是还有龙族的治愈术么?你的眼睛总能够恢复的。

不!星儿大叫道,不知道是否认他的话还是其他原因。

我先带你回家好不好?姜宇语气放轻柔,细声细语地问道。

不要,我不回家!星儿扯着自己的头发,神情有些绝望。

她的眼睛胀痛的厉害,让她眼睛瞎了的那团雾气似乎带着某种毒气,现在已经开始侵蚀她的脑部了。

姜宇眼见她的脸部发黑,便知情况有些不好。

若是不及时救治,怕是连她的命都会丢掉。

但是,这种事情,他是永远不会让它发生的!本来他的实力就比星儿强许多,再加上此时被毒气侵蚀瞎了眼睛,姜宇选择了直接敲晕她的方式。

于是,姜宇不顾星儿的反抗,快速来到她的身边,趁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掌砍向她的后颈,将她打晕了。

接住软下身体的星儿,姜宇打横抱起她,脑袋微微一想便朝离此地最近的端木芸的宫殿急速掠去。

端木芸接到姜天的通知,正准备出宫,谁知刚一走出宫殿,便看到了姜宇以及他怀中抱着的人儿。

怎么了?端木芸双眼微眯,询问道。

姑姑,快来看看星儿的眼睛!姜宇快步走进宫殿。

端木芸闻言,双眼一凝,跟着走了进去。

由于事情紧急,姜宇将星儿放到客房的床上,然后让出一个位置给端木芸。

端木芸在床沿边坐下,看到星儿发黑的面容,神色一沉,一手搭在星儿的脉搏上,一边问道:怎么回事?星儿被几只类似于影子的东西袭击,眼睛被黑色的雾气侵蚀,然后她就说眼睛看不见了。

姜宇简略地说了一下星儿的情况,至于其中的原委,由于现在事情很是紧急,所以姜宇一带而过了。

怎么会被袭击?那影子是什么东西?端木芸神情严肃地问道。

星儿重来没有出过门,所以根本不可能惹上了什么仇家。

不知道,姜宇的语气顿了顿,有些迟疑地说道,星儿可能是出来追我了,我在路上感觉有些心神不宁于是折了回去,便看到几只影子覆在她的身上。

覆在她的身上?端木芸脸色一惊,通过脉搏,她感觉到星儿体内的法力几近枯竭,并且体内有股躁动的情绪,另外还有一股淡淡的黑暗气息。

她在星儿的额头上触摸了一下,然后又掀开她的眼皮,看到了浓黑的像被染了一层墨汁的眼珠。

魔气!听她一说,姜宇也是一惊,他惊愕道:难道那些影子是来自魔界的?我不认为神界有人会修炼魔气。

端木芸沉声说道,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治好星儿的眼睛才是。

姑姑能救星儿?姜宇问道。

不好说。

端木芸皱了皱眉,这种魔气有些怪异,我不好贸然出手,不过在这之前得先阻止她体内魔气的侵蚀。

说着,端木芸抬起手臂,快速地在空中比划起来。

一层层淡淡的白光从她手中流转出来,然后如流星般散在星儿的身上,远远看着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

等端木芸将星儿体内的魔气清除了后,星儿也已经缓缓转醒。

睁开眼睛的星儿神色茫然地盯着上空,直到端木芸轻声叫了声星儿,她才将头偏向这边。

姑姑?星儿不确定地喊道。

是我。

端木芸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发丝,语气轻柔地说道,现在感觉怎么样?星儿摇了摇头,道:脑袋不沉了,但是……说着,她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端木芸眼疾手快地将她按在床上,安慰道:别担心眼睛的问题,刚才姑姑已经将你体内的魔气清除干净了,只是你的眼睛太过于脆弱,所以目前还有些影响,待过段时间你的眼睛就可以恢复了。

真的?星儿一把抓住端木芸的手,语气急切而又狐疑地问道,姑姑,你没骗我?当然没有,不然姑姑怎么和你娘亲交代?端木芸佯装不满地反问道。

闻言,星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放开端木芸的手,脸上重新有了笑容,她道:谢谢姑姑,要不是姑姑你,我的眼睛估计……一想到自己的眼睛有那种可能性,星儿就觉得一阵恐慌。

好了,你暂时躺着休息一会儿,这两天估计把你吓坏了。

端木芸将她身上的被子盖好,柔声说道。

嗯。

听端木芸这么一说,星儿才发觉自己的身体很困,今天发生的事情确实让她受了不少的惊吓,于是在端木芸半催眠的哄睡下渐渐睡着了。

见星儿重新陷入了沉睡中,端木芸才起身,示意了一下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姜宇,然后走了出去。

姑姑,星儿真的没事了?姜宇见她的神情有异样,不由得问道。

端木芸摇了摇头:她体内的魔气倒是清除了,但是她的眼睛很脆弱,估计……闻言,姜宇大惊,他张了张嘴,半晌才出声道:那……没有治愈的方法了吗?有。

端木芸想了想说道,龙族有一种治愈术可以治好星儿的眼睛。

姜宇面上一喜:那还等什么,我们去找龙大人。

嗯。

端木芸点了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说道,不过这段时间由于神界人口莫名失踪,其他几位神帝都一直在查原因,而且龙族的那位似乎一直没有在神界,怕是不好找。

一定要那位龙大人?姜宇皱了皱眉。

也可以找龙族的长老们,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答应。

端木芸忧心地说道。

他们为什么不答应?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姜宇不解地看着她。

你不懂其中的内幕。

端木芸摇了摇头,接收到姜宇传来的询问的眼神,她移开视线,似乎不打算告诉他。

见此,姜宇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道:那我回去问问父亲,或许他知道那位龙大人的行踪。

也行,不过这件事暂时不要让星儿知道,她的精神有些脆弱。

端木芸嘱咐道。

那是自然,只是伯父那边……她师傅那边也暂时不要告诉,先让星儿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

端木芸说道。

嗯。

姜宇点了点头,姑姑,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端木芸关心道。

知道了。

说着,姜宇便离开了端木芸的宫殿。

端木芸向星儿住的那间屋子看了看,然后也面色沉静地离开了宫殿。

第二百三十六章受欢迎跟着赤涟玉来到了龙族的地盘,江离表示压力很大。

由于带他来的人——赤涟玉的身份很高,所以这两天来以看望的名义来审视他的人络绎不绝,简直门庭若市。

其实,这倒不是令他烦闷的原因,而是因为这样带来的后果让他心情很是郁闷。

神魔大陆之所以能够出现这么多实力高强的人不是没有原因的。

在这里,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比之人界甚至是妖界的灵气更甚,在这里生活的人修炼起来也就自然事半功倍了。

因此,江离也不会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条件修炼。

只是——前来打扰的苍蝇蚊子很多,他根本就无法静心修炼,以至于他现在得与面前这位自称是龙族长老的人面对面谈心。

江公子来自人界?面前这位长老按捺不住脸上惊愕的表情。

怎么?有何不妥?江离皱了皱眉头。

呵呵!江公子不愧是一表人才,人界能够让江公子有这样的实力确实让人很惊讶。

龙成笑眯眯地说道,眼里不乏赞赏之意。

长老过奖了。

江离淡淡一笑,说道。

龙成笑着摸了摸下巴上稀少的胡须,又说道:神魔大陆已经有几千年的时候没有外来人了,江公子还是这几千年来的第一个人类。

是吗?江离笑了笑,这次来这里只是为了找一个人。

找人?龙成讶异地看着他,不知江公子找什么人,或许老朽可以帮你找找看。

一个朋友。

江离说道,在龙成看不到的地方,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本来在鬼界的时候就找到他了,只是除了一些事情,所以迫不得已来到了神魔大陆。

希望长老不要把我们当成入侵者才好。

哪里哪里,远道而来既是客,老朽怎会如此认为呢。

况且,江公子还是由本族的族长带来的人,岂敢亏待江公子。

龙成依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整一个笑面狐狸。

江离也跟着笑了笑,然后说道:不知长老来有何事?老朽哪有什么事。

龙成摇了摇头,只是听说犹儿带回了一个客人,所以就唐突地跑了过来看看。

说起来,老朽还从来没有见过犹儿带过什么人回来过。

其实我跟龙公子并不是很熟,只是因为朋友的关系所以才冒昧前来,应该没有给你们添什么麻烦吧。

这倒没有。

最近这段时间神魔大陆有些不安分,老朽这次是来提醒江公子小心一些。

晚辈记下了。

江离面上沉着冷静,实则内心吐槽不已。

先不说龙成此番前来不过是为了警告自己不要到处乱跑,同时也暗示了他在他们的监视中的事实。

让他郁闷的是,他还得放下自己以前的身份,自贬身份称晚辈,要知道,以他的年龄,龙成在他眼中不过就一个小孩子。

江公子好好休息吧,这两天龙族因为你的到来热闹了一阵子,想必也打扰到了江公子的休息。

龙成站起身说道。

无碍,晚辈能够在这里也得多亏长老们。

江离连忙站起身神色间充满了感激。

送走了龙成,江离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这日子还真不是人过的。

这些人就像是精力充沛用不完似的,一天到晚都有人找借口前来拜访他。

什么拜访,分明就是来探虚实!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思忖着估计应该没有人再来了吧。

于是他关上了门,在屋周围设下了一层结界,只要有人靠近这里,他就能够通过结界得知。

盘膝坐在床边上,江离闭上眼睛,陷入了冥想。

过了一会儿,江离的眉头皱了皱,紧接着,他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犀利的盯着前方,眼睛里一层淡橙色的光芒缓慢地流转。

不及多想,他下了床来到桌前,手腕一翻,手心里凭空冒出几样东西。

他分别将其有规律的放在桌子上,然后手在这些东西间快速地移动,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又过了一会儿,他渐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其中一个长长的木签在西南方向以及东北方向之间徘徊。

西南方向、东北方向……江离盯着那根木签看了半晌,然后将桌子上的东西又全部收了起来,神色淡定地走出了房间。

龙族的地盘很大,但是它有多大,江离就不得而知。

他对龙族不感兴趣,所以从来没有升起过要去其他地方走走的念头。

他的记忆力很好,所以走过一次后就能清楚地记得路线。

只是走了没有百米,途中出现了一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江离看了他一眼,发现自己没有见过他,但是秉承着良好的礼仪,他很有礼貌的给那人让了让路,不过那人很显然想要找他的茬。

他向左边走,那人也往左边走,他往右边走,那人也往右边走。

请问,有事吗?江离停了下来,神色淡淡地看着他问道。

你就是那个人类?那人神情嚣张地问道,感觉像是纨绔子弟。

如果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类的话,应该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人类了。

江离淡淡一笑,回答道。

你这是要去哪里?那人又问道。

出去。

龙族是你想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出去的地方吗?那人眉头一皱,神情有些不悦。

果真是来找茬的!江离了然。

你那什么表情?那人不爽地看着他。

没有人跟我说这里只能进不能出。

江离淡然地回答道。

这是常识好不好?我是一个人类。

江离笑着说道,我只知道人界的常识,这里么?还没来得及学习。

真不知道你这人是怎么入了族长的眼的。

那人嘀嘀咕咕说了句,然后又看向他,好吧,跟你这人类说话完全是浪费口舌,说说,你现在要去哪里。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江离笑道,我只是想出去而已。

出去哪?那人一脸的不屑,虽然你的实力是强,但是在神魔大陆,人界的规则是行不通的。

别说我没提醒你,你出去八成会丢性命。

谢谢你的好心提醒。

江离说着就准备从他身旁离开。

喂!你叫什么名字?那人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问道。

江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说道:江离。

江离?那人皱了皱眉。

可以放手了吗?江离笑道。

那人瘪了瘪嘴巴,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我叫龙翔。

好名字。

江离轻描淡写地赞赏道,然后与他错身离开了。

盯着江离离去的背影,龙翔双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人类,看我怎么整你!忽然,江离又折了回来。

他问道:你知道西南方向以及东北方向分别是什么地方吗?西南方向啊——龙翔瞟了他一眼,笑道,你问这干嘛?哦对了,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对神魔大陆应该不熟悉吧,现在出去是要干嘛?别告诉我你只是想要出去逛一逛。

还有,先不说西南方向有什么,你分不分得清东南西北?我不是白痴。

江离无语地说道。

我知道你不是白痴,龙翔说道,你就算不知道我也不会笑话你的。

西南方向。

江离指了指一个方向,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咦?你竟然分得清东南西北?龙翔惊讶地看着他,似乎这里与人界的有些区别吧。

大同小异。

江离说道。

我忽然发现你这人给人的感觉有点神秘。

龙翔绕着江离走了两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之后如是说道。

江离任他打量,没有什么不自在的神情。

龙翔无趣地收回了目光,说道:你说的方向范围太大了,比如就西南方向吧,就有端木芸大人的宫殿,稍微偏南一点有仙萌界,稍微偏西一点有木玉清大人的宫殿,再远一点就是姜天大人的宫殿了。

至于东北方向嘛……说着,龙翔的眉头皱了皱。

怎么了?那里是乱流星海的边界,靠近北方的是乱流星海的中心。

另一边是什么?江离问道。

另一边是魔界。

说着,龙翔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你要去魔界?我只是问一下而已。

江离好笑地说道。

哦。

龙翔松了一口气,你这人类也忒大胆了吧,来到了神界不说,竟然还要去魔界!都说了只是问一下。

江离无奈地重复了一遍。

好吧,不过记得要去送死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好为你送行。

龙翔笑悠悠地说道。

……江离默默地瞟了他一眼,沉默地转身。

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呵呵!龙翔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这人类,挺有趣的嘛……第二百三十七章莫星,九星守护者之一乱流星海是一片狂躁的大海,大海的面积占了整个神魔大陆的三分之一,而神界以及魔界则被它以一条狭长的河带所隔开,尽管河带狭长,但是由于其河水太过于暴躁,周围的空间也异常的不稳定,因此想要从这里过去的还是有非常大的难度。

凤来到乱流星海,直接看向了乱流星海中空间最紊乱的地带。

那里有无数个漩涡,漩涡与漩涡之间产生空间裂缝,像一个个吃人的黑洞。

事实上,那些黑洞确实是吃人的,不,准确一点地说,凡是有生命的无生命的只要经过那里便会被吸入黑洞,至于黑洞的另一边是什么,没有人说得清楚。

见此,凤不可遏制地笑了起来,然而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勾了勾嗜血的嘴唇,凤抬脚便向乱流星海走去,完全忽视了其中具有毁灭的破坏力。

事实上,那些漩涡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他穿着一身黑袍,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团黑雾般渐渐靠近漩涡,如此和谐又如此让人心惊。

心惊是是,下一刻,他会不会被那超强吸引力的漩涡吸进去。

只是乱流星海方圆千里没有人烟,由于它的可怕性,也没有任何一位神帝或者是魔帝派人来守这里,所以没有人见到如此壮举。

到底是不是壮举于凤来说无关紧要,他现在关心的是如何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上千年的驻留已经使红曜石变成了乱流星海的一部分,要想拿出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虽然红曜石本身是那人的所有物,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没有那人的意外,他似乎不太可能将它拿出来,除非毁了这片星海。

但是要毁了这片海谈何容易?他现在的力量最多只有全盛时期的一半,在自然面前,他不得不想个万全的办法。

啧啧,还真是麻烦!凤挑了挑眉,实在不清楚那人心里在想什么。

这种程度的阻力,难道他不怕把自己给赔进去了?由于有外物的侵入,乱流星海忽然变得狂躁,处在凤身边的那些漩涡开始飞速的旋转,空间裂缝越来越大,凤眼疾手快地向后退了退,躲过了一道强劲的风刃。

排斥外物么?凤不在意的笑了笑,他转过身,似乎是想要离开乱流星海,然而在下一瞬,他猛然转过身,左手迅速出动,竟然将手臂伸进了那片漩涡中。

他的面容张扬,笑容桀骜不驯,发丝被鼓风吹得向后扬起,从侧面看去就像是一个恶魔,神情邪魅的令人胆寒。

被生生撕裂的感觉很不舒服,凤皱了皱眉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伸进去的黑洞里传出来,让他的内心有些躁动。

正在这时,脑海中有某根线松动了。

他那深邃的令人不敢直视的眼睛微微睁大,圆圆的瞳孔变得有些狭长。

漩涡旋转的更加厉害了,凤没有动,身体似乎成了一座雕像,伫立在那里,身上猛然散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浓烈的纯粹的黑暗气息,用幻术遮挡住的纹路在脸上渐渐出现,从脖颈直到头皮。

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黑影在他的身后隐现,远远看去就像燃烧的火焰,只是那颜色是黑色的,那种纯粹的黑色,仿佛要融掉世界上所有的其他种类的颜色。

半晌,他眨了眨眼睛,感受到因为身体里的那股微弱的气息而让自己的气息突然爆发出来,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愉悦的笑容。

也许,他可以多试几次。

殊不知,因为他身上突然爆发出来的纯粹的黑暗气息,惊动了神魔大陆上的几大神帝和魔帝。

乱流星海,在他不经意之间引起了几大帝的注意。

而这种注意力却不是凤所喜欢看到的,因为这种行为似乎触碰到了他的某种底线,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静静躺在床上的星儿忽然张开了眼睛,那双漆黑的如同黑夜存在的星眸里有一抹极为耀眼的白光一闪而逝。

她掀开被盖,无声无息地下了床,脚步微微向前走了一小步,整个人却依然无声地滑到了门口。

跨过门槛,一身浅色系的衣物瞬间变成一袭黑袍,也在那一瞬间,整个人如同黑夜般的存在,完全融入其中了。

她不紧不慢地向宫殿外走去,脚下的步伐虽然缓慢,但是速度却是极快的。

几个眨眼间,星儿便已然走出了宫殿大门。

忽而,她的脚步停住了,而后她慢慢地转过身看向大门口守着的那两个守卫,她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幽亮的光彩,然后在下一刻出现在守卫的面前,没等其中一个守卫反应过来便伸手掐住了那人的脖子。

那人的眼睛瞪得老圆,脸上有惊骇也有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在那人叫喊出来之前先哑了他的声音,然后才擒着那人走到了另一个守卫的面前。

另一个守卫显然对眼前看到的事情没有反应过来,换句话说还没在状态。

星儿轻而易举地用同样的方法制住了他,然后一手提一个人出了宫殿。

大门在身后轰然关上。

等她来到目的地时,正好是凤来到岸上的时候。

看到她的那一刹那,凤的眼神犀利的仿佛一把利剑。

星儿的眼睛看的不太清楚,却也很分明地感受到了来自凤身上的杀意。

主人。

星儿抿了抿唇瓣,然后在凤如同针刺般的眼神下将手中的那两个已经恐惧的思想不知放在何处的守卫甩在了凤的脚边。

凤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星儿,顷刻,才缓缓将目光移开了,然后低着头看着脚边的两个人,语气低沉无比:这两个人身上的气息不干净。

对不起,主人。

莫星来之前有些匆忙,没考虑周到。

星儿低眉顺眼地回答道。

恢复过来了?凤冷不丁地问道。

……星儿有一瞬间的迷茫,微微抬头瞥见凤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又匆忙地低下了头:还没有,莫星还不方便出现,所以只得用另一个人格掩饰。

好吧。

凤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说法。

他抬脚踢了踢那两个人,然后神情戏谑地盯着他们,看到他们眼中的恐惧,摇了摇头。

他将左手搭在两人的上方,手心处兀然出现一个黑洞,不过眨眼的时间,两人边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

他们的面色依然带着满满的恐惧,他们的皮肤依然像正常人一般红润有光泽,但是站在一旁的星儿知道这两人的体内已经没有了魂魄。

主人,要我把它们处理了嘛?星儿问道。

不用。

说着,一把月白色的剑身上隐隐约约有血丝的剑从身体里浮出来,然后他抓着剑的剑柄,左手微微转动了几下,那把剑便变成了两把,随后在星儿惊讶的神情下插入了两人的身体中。

体内的血以肉眼看得见的形式被剑快速地吸收进去,不过片刻,两人面色苍白,身体冰冷无比并迅速地僵化,看上去好像死了很久似的。

凤把玩着又重新合成一把的剑,皱了皱眉头:还不够。

主人,需要莫星做些什么吗?我要他们的血。

凤双眼微眯,如此说道。

虽然凤没有明说,不过很显然星儿知晓他口中所说的他们指的是谁。

星儿点了点头:不难。

不过他们的心还不够黑。

凤挑剔道。

主人,只需要一个契机即可。

星儿如是说道,有一句话叫做‘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神界和魔界的矛盾由来已久,如今不仅魔界蠢蠢欲动,连神界也希望打一战,只是三千年前神魔界签订了协议,虽然期限快要结束了,但是对于神魔界居住的人们来说却是缺少一个开战的理由。

此外,神界内部也隐隐约约有些矛盾。

龙族现任族长很年轻,不仅龙族中的部分长老们以及其下属不服他之外,还有其他神帝因对龙族虎视眈眈而导致对龙族现任年轻族长暗中打压。

虽然月宫里有一位来历不明但声望很高的被人称为‘先知’的人存在,但是前段时间因占卜宇宙而受到了极大的反噬,现下内伤很重,短时间之内法力很难恢复。

魔界呢?凤沉吟了一下,又问道。

魔界有四位魔帝,分别是血煞、修罗、血魔、夜叉。

其中血煞是公认的实力最强的存在,不过据莫星所知,排位第二的修罗实力不可小觑,他的身份有些来历,此外,排位第四也是最没有存在感的夜叉行事低调,性情很难捉摸。

哦?听到星儿的介绍,凤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你觉得修罗实力很强?……星儿的眼神微微闪了闪。

怎么不说话?凤问道,一股淡淡的威压从身上散发出来,让星儿浑身一震,比你强?修罗跟莫星的身份一样。

星儿迟疑地回答道。

闻言,凤唇角的笑容拉得更大了:他有什么地方让你神情如此迟疑的?或许该找个时间去会一会那个修罗。

对了,你感觉到有几个人苏醒了?除了莫星,应该还有六个,只是……星儿的语气顿了顿,有一个已经死了,有两个气息消失了,还有一个前不久刚苏醒,还有另外两个……其中一个在十几年前苏醒的,另一个,也就是修罗,似乎比莫星苏醒的时间还早。

比你还早?凤扬了扬眉,还有两个人呢?有一个没有任何感应,还有一个,没有苏醒但是有他的气息,就在无忧的身上。

无忧?他现在在哪?在魔界,被修罗控制了。

不过刚苏醒不久的莫蓝陪在他的身边。

修罗竟然控制无忧?他不会不知道无忧是谁吧。

凤双眼微眯,眼里有某种戾气在闪烁。

知道,修罗的意图莫星暂不知,但对主人应该没太大阻碍。

是么?凤笑了笑,觉得自己在准备行动之前应该先去见见他。

第二百三十八章吸血血魔脸色阴沉地坐在宝座上,胸口始终感觉有一团气堵在那里,让人难受不已。

今天,已经有两拨影子傀儡被人消灭了。

这叫他如何不气?他沉着脸色坐了半晌,然后猛然起身,朝牢房走去。

来到牢房,映入眼帘的是一群脸上布满了恐惧色彩的人。

这些人都是他抓回来的,他们都来自各界,有魔界、神界、妖界、甚至是人界。

说起被他抓回来的那三个人类,血魔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脸上的戾气也微微有些缓和。

这三个人类是他在鬼界抓回来的,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会出现在鬼界,但是只要入得了他的眼不就行了?说到这三个人类,就不得不注意到其中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俊美男子。

看惯了各种各样的人,一身白衣、气质清雅的莲让他耳目一新。

就好比现在,其余人看到他都是一副恐惧的模样,而这人的身体虽然狼狈嘴角处却挂着淡淡的笑容,给人一种脱俗的清亮气息。

与他一道被抓来的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一身黑衣,气质冷漠无形中拒人于千里之外,另一个自从他来之后就一脸警惕地看着他,那表情活似要把他吞进肚里去。

他踩着优雅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踱到这三人的面前,然后在一身白衣的莲的面前蹲了下来:很少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还笑得这么淡然,这是你的一贯表情吗?莲风轻云淡地瞟了他一眼,悠悠摇了摇头:这种情况并没有多坏,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把我们抓到这里来。

那么你说我把你们抓来是要干什么。

血魔笑问道。

白痴都看得出来!你这没有天理的混蛋!一旁的紫苏怒声怒气地说道。

在这里,我就是天理。

血魔也不在意他的怒骂,幽幽笑道,然后他又看向莲说道:如果你向我求情,或许我会放了你。

你会放了我们?莲问道。

不,只是你。

血魔摇了摇头。

那么,你走吧。

莲淡淡地说道。

呵!血魔轻笑了一声,他顺手抓起蜷缩在旁边的不远处的一个清秀的男孩子,在莲骤然紧缩的瞳孔注视下咬断了那个男孩的脖子,鲜血如水般喷涌而出,他不紧不慢地喝了几口血液,然后将已然断气的男孩如同破布般丢到了一边。

男孩的血液溅了几滴在莲的衣服上,他皱了皱眉,神情仍然淡然地看着他,只是那眼里多了一丝冷酷。

神界人的血液其实挺好喝的。

血魔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意味深长地评价道,喝惯了他们的血,本宫突然很想尝尝人类的鲜血的滋味。

你要干什么?莲没有任何反应,倒是一旁一惊一乍的紫苏叫喊起来了。

本来你的血液也很诱人的,血魔将视线转到了紫苏的身上,他伸手在紫苏的脖子上抚摸了几下,然后惋惜似的摇了摇头,只不过这具身体的血液被黑暗侵蚀了,血液也变得有些不纯了。

血魔的手缓慢地抚摸着他的脖子,紫苏只觉得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仿佛被一条蛇盯住了似的让人心生害怕之意。

血魔的话并没有引起紫苏的注意,倒是莲神色闪烁了一下。

莲的这一小变化自然没有逃过血魔的眼睛,他笑吟‖吟地说道: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已经死了吧。

没想到他会如此明说,莲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而紫苏也瞬间停住了他的动作,神色变化莫测地盯着他,半晌,转过了头看向了莲:莲,我……我相信你。

莲微微一笑。

紫苏讶异地看了他顷刻,随后也笑了。

血魔不懂莲为何明明知道紫苏的情况却什么也不说,反而还帮着他隐瞒。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对莲的兴趣程度。

我很想知道,当你变成另一个模样的时候,你还会不会这么淡定。

说着,不顾莲仔细品味他话中的意思,也不给紫苏推开他的机会,更不给影想要阻止的时间,从口里伸出的犬牙狠狠地咬上了莲的脖颈。

犬牙刺入动脉血管的瞬间,莲的痛觉被刺了一下。

紫苏猛地扑到血魔的身上,却被血魔周身忽然弹出来的防御屏障震开了,跌落在地上震出了内伤,口中溢出了一丝鲜血。

影没有任何动作,静静地坐在原地,他的双眼微闭,似乎陷入了沉睡。

身体内的血液飞快地流失,莲的脑袋晕乎乎的,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当他的思维飘向远处,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一股不同于他自己的血液注进了他的身体,火辣辣的感觉让他觉得像是被火在燃烧一样,血液在体内翻腾的厉害。

当血魔移开自己的犬牙放开莲的时候,他已经无法保持之前的坐姿了。

血魔悠悠然站起身,擦拭了一下嘴边的鲜血,然后邪笑着离开了牢房,徒留莲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不已。

莲!莲,你怎样了?紫苏焦急地爬了过去,手触摸到他的脖颈摸到了一片湿润。

他抬手一看,竟是满手的血。

莲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身体承受不了那种痛楚,然后彻底晕死过去。

———分割线———月无忧与蓝海沙呆在这座偌大的城堡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在这一个多月里,幻形兽成了为他们打探情报的眼线。

幻形兽的特殊体质,让他做这种事情不费吹灰之力。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血煞很少时间会回到城堡,偶尔回来一趟也只是看一下月无忧的情况。

用那个老管家的话来说,他的主人在过去的一千年里只有两三次过来。

这座城堡本来住着的是血煞的那些小情人,一般情况下都是某个人被他召出去,而血煞一般是不会到这里来的,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烦人。

但是,无论是在什么地方,争风吃醋始终是不变的话题。

不过由于月无忧以及蓝海沙两人的到来,城堡内的那些男孩女孩早已经被遣散了。

血煞想得很简单,月无忧是被修罗看好的人,虽然只是做给别人看,但是他还是不能拂了修罗的面子,虽然他确实很舍不得他的那些后宫。

但在外人看来,情况又是另一番。

魔界谁人不知血煞大人为了一个男孩把自己以前的那些娈宠都遣散了?这都不消说,血煞大人竟然还为了那个男孩时不时的跑去城堡几次,你说那个男孩在血煞大人心中是什么地位?肯定是不一般了。

魔界的人将其传得神乎其神,每次幻形兽将这些八卦消息带回来的时候,都惹来月无忧的满脸黑线以及蓝海沙的满脸怒容。

不过因为不忍则乱大谋,所以蓝海沙一直保持着优雅的举止,试图对这些消息充耳不闻。

不过也许是由于幻形兽未来对他之前的行为很是不爽,所以每次就故意整他,令他破功。

若是以前的那个蓝海沙,肯定早就跟他急了,但是现在这个忍功却是十分了得,戏耍了几次后未来也觉得无趣,就不再调戏他了。

很快就到了血煞的生日宴会。

这天,月无忧刚起床,房间门就被人敲响了。

未来走进房间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杵着下巴对月无忧说道:今天是血煞的生日宴会。

他的宴会关我什么事?月无忧有些不解。

你也是主角之一哦。

未来不怀好意地说道。

我是主角之一?你开玩笑的吧。

月无忧想来想去都想不通为何自己是宴会的主角之一,所以对于未来的话持不相信态度。

这些天将你和他的事情传的这么凶,他的生日宴会你不到场才怪。

小心被人暗中杀了你。

为什么会有人来杀我?鬼才知道呢。

未来耸了耸肩。

蓝海沙呢?月无忧问道。

在房间里打坐,说实在的,蓝海沙这两天实力猛涨啊。

未来饶有兴趣地说道,看来觉醒之后确实不容小觑,都快赶上那个血魔了。

觉醒?月无忧疑惑地眨了眨眼。

哎呀,这种事情,你问他得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未来摆了摆手,嬉皮笑脸地敷衍道。

月无忧对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感兴趣,见他不说也就不再追问。

第二百三十九章宴会没过多久,血煞果然来了。

未来在血煞进城堡之前便悄然无息地离开了。

血煞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他看到月无忧后竟然还向他点了点头,看来他的心情挺不错的,月无忧在心里暗暗想到。

前两天你不是还在抱怨我不带你出去吗?走吧。

血煞如是说道。

去哪?月无忧迷茫地问道。

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这些天呆在城堡确实不舒服,要是把你闷坏了修罗该是要找我的麻烦了。

血煞打趣地说道。

我可以带上蓝海沙么?月无忧问道。

他?血煞想起那个始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的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他每次来到城堡,那个被捡回来的人都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听城堡的管家说,那人只是偶尔出来一下,然后很快就又回去了。

本来他是想查查那人的来历,谁知修罗却说顺其自然。

实在不明白修罗心里打得什么鬼主意,既然那个人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那么忍一段时间有何不可?可以,只要不出乱子。

血煞笑着说道。

闻言,月无忧高兴地笑了。

在魔界,除了主人之外,就属蓝海沙最对他的心意了。

等血煞出去之后,未来忽然现身了,他对月无忧说道:我也要去看看,想必很是热闹吧。

只要不被人发现,你要怎么样我无所谓。

月无忧耸了耸肩说道。

不会不会,没有人能发现的了我的。

未来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希望如此。

月无忧点了点头。

于是,血煞离开的时候,身边跟着月无忧,月无忧带着蓝海沙,而暗中还有一个会隐身的幻形兽跟着。

月无忧还特别担心地看了看血煞,发现他确实没有任何反应,这才相信了未来的本事。

月无忧以及蓝海沙仍然坐的是那天来时的马车,拉车人也还是那天的那个,血煞也依然在天上行走,只是唯一有些区别的是无人知道马车里还有一只隐身的幻形兽。

由于幻形兽与月无忧签订的有契约,所以隐身的未来月无忧依然看得见,至于蓝海沙,他只能感觉到大概,这还是未来不避讳他的缘故。

说起这个契约,月无忧既感到好笑又觉得无奈。

幻形兽未来说要跟着他之后,便不给他考虑的机会就签订了契约,由于他本身也不排斥未来,所以这个契约签订的相当顺利,而且还是一个平等契约。

事后未来是这样解释的,他说:签订一个契约才有保障,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要抛弃我,而且这样也可以保证我的秘密不被你泄露。

当时他就问:如果泄露了你的秘密会怎么样?未来一脸傲娇的说道:那当然是魂飞魄散了。

其实也没什么嘛。

月无忧不在意地笑了笑,然后成功的惹怒了幻形兽,整整三天没出现在他的面前。

等到他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时,幻形兽就拖着自家已经神志不清的弟弟让他跟自己签订契约,因为目前的办法只有这样才可以让他弟弟慢慢地恢复正常。

他那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神经紊乱出了问题,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然和那只幻形兽签了契约,这件事着实让月无忧郁闷了好久。

因为那天的真相是,未来对他使用了迷幻术,由于未来对他没有任何恶意,所以他一点儿也没察觉出来。

当然,如果对象是蓝海沙的话,未来还不太敢冒那个险。

由于血煞身份的原因,这次生日宴会开在魔宫中心。

月无忧三人还没有到达目的地时,外面已经有许多魔界的人等候着了。

月无忧一直有个疑惑,等他下了马车,血煞走在前面时,他好奇地问道:血煞大人,你今年多少岁了?这个问题在月无忧看来很简单的问题,却愣是把血煞问住了。

半晌,血煞郁闷地开口道:记不得了。

那你怎么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月无忧惊奇地问道。

一方面是因为血煞活的时间太长久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居然还能够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的生日。

当魔界上空的月亮呈半圆形时,就是我的生日。

血煞说道。

真新奇!月无忧心里想到。

今天场面可能有些混乱,你小心一些。

血煞提醒道。

恩,知道了。

月无忧点了点头。

前来参加血煞的宴会的人很多,而且身份参差不齐。

上至身份高贵的伯爵大人、伯爵夫人,下到平名百姓,只要有邀请函的人皆可进入魔宫中心,这对于许多身份低微的人来说啊一个大好的机会,当然,这也并不是说所有的人都可进入,毕竟,邀请函也有数量限制。

所以,在进入宴会的人的满脸笑容的光鲜背后,隐藏的还有许多为邀请函挣破脑袋的不为人知的画面。

虽然月无忧的背后有阿修罗这么一个强大的靠山,但是在这样隆重的场面下还是没有资格与血煞并肩走在一起,所以月无忧、蓝海沙以及暗中跟随着的未来被血煞的另一位管事带到了另一边。

月无忧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在宴会上的尴尬,他随意的向四周望了望,似乎想从人群中找到熟悉的影子。

事实上,他的目标也确实是找某个人,只是望了一圈之后,他失望了。

那个人,并没有来。

蓝海沙时刻注意着他的举动,此时见他扫视了一圈后露出的失望的表情,心下大概是明白了些许。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四周,从那些人的神态目光中发现,目前到来的最高级别的也不过是伯爵级别的人物。

这段时间从未来给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可知,魔界共有四大魔帝,分别是以血煞为首的血煞、修罗、血魔、夜叉。

从他觉醒之后的感应就知道修罗也是他们几人中的一人,且他就在魔界,而且实力很强悍,前段时间从月无忧的口中多多少少知道那个人就是修罗,只是很不解修罗的做法。

如果按照正常的推断方式来看,修罗很可能背叛了。

无忧,你找谁呀?未来比较直白,见月无忧失望的表情后好奇地问道。

未来的突然出声吓了月无忧一跳,他转过头不满地瞪着未来隐身的方向,低声说道:拜托,你可不可以别这样鬼鬼祟祟的,被旁人觉察到了我可不管你。

嘁。

未来瘪了瘪嘴,表示对他说的话没放在心上。

月无忧无奈地摇了摇头。

未来要跟着他其实还是因为自己的默许,说起来他要是真的被人发现自己也免不了责任。

那个管事的人把他们带到这边就放手不管了,月无忧等三人只好无趣的乱转,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被血煞带到这里来是要干嘛,凭现在的这中情况,根本就用不到他的地方吧。

也许是老天察觉到了他的无聊,于是有人前来搭讪了。

只是那个搭讪的人说话怎么那么的……欠揍?你就是血煞大人的新宠?来着说话如未来一样直白,只不过未来直白是因为率性使然,而这一位嘛,应该是来找茬的。

新宠?这是什么词?月无忧表示自己很不解。

不过这种无辜的表情显然让对方误会了。

来者是一个女人,一个长相妖媚的贵妇人,按照人类的年龄来算,估计有三十多岁,虽然有些显老,但是从女人慢条斯理,好似刻意做出来的举手投足的气质告诉他不能随便说别人老。

好吧,他承认他并不太喜欢女人,特别是这种装纯的女人。

于是……夫人,你的气质真优雅。

月无忧说着,女人听到他突如其来的赞赏之词显然愣了愣,随即高傲地扬了扬头,表示自己很受用,并且对月无忧更加的蔑视了,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似的。

月无忧也不恼,在女人正自恋的时候,又开口说道:夫人,你真年轻,看上去跟我母亲的年龄相差无几。

前一句话让女人更加自恋,可是后一句却如一盆冷水从她的头上浇下去,整个心都凉了。

她的动作僵硬在那里,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滑稽,她微微张着嘴唇,露出的缝隙刚好够一只苍蝇飞进去,事实上,也确实有一只苍蝇趁她愣神期间钻了进去,于是宴会上传来了女人刺耳的尖叫声。

这一尖叫,女人的回头率不是一般的高,月无忧对她笑了笑,那笑容真是灿烂,仿佛在嘲笑她似的。

只是他那闪亮的眼睛却透出了另一种意思:看吧,夫人的魅力无懈可击。

可是处在狂暴中的女人显然接收不到这种赞赏,铁青的脸色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蓝海沙无语地看着面前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只苍蝇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答案显然不是。

宴会上怎么可以有苍蝇?那种最低级别的动物怎么能够进入宴会?所以,这一次的始作俑者就是隐身跟在月无忧身边的未来。

看到自己引起的连串效应,未来可谓笑得很开心。

幸好有女人那种尖叫声暂时盖住了他的笑声,否则这一下铁定暴露了。

月无忧用手指掐了掐未来的胳膊,才让他止住了笑意。

怎么回事?作为此次宴会的主人,血煞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

月无忧略微扫射了一下四周,才发现整个宴会的人都被他们这一举动吸引了目光。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那些人看到他之后,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他不清楚,蓝海沙却很清楚,那些人明显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第二百四十章干弟弟血煞大人。

月无忧刚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身旁的女人却率先出声了。

女人的声音叫的很酥麻,那嗓音嗲的可以,月无忧搓了搓胳膊,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被她这一叫给激出来了。

血煞皱了皱眉头,似乎也不太听得惯女人这种发嗲的语气,不过他自然不像月无忧那样做得明显,脸上的表情有些淡。

克莉亚·雷欧伯爵,发生什么事了?血煞淡声问道。

听到血煞对女人的称呼,月无忧才发觉对方的身份似乎挺高的。

他看着女人,似乎想听听她怎么说。

呃……刚才看这位小公子一个人,本想和他打声招呼,却不想小公子出言不逊,是本伯爵失态了。

若是破坏了血煞大人的心情,还真是让人歉意无比。

女人微微躬了躬身,脸上带着些许的歉然。

不是她想撒谎,而是那种事情怎么可能说得出?而且看月无忧那副嘲讽的神色,她又实在咽不下那一口气,所以小小的撒谎也是可以的吧。

想到这里,伯爵夫人不着痕迹地瞥了月无忧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在得意什么?月无忧疑惑地眨了眨眼。

而且,他实在不知道这女人可以如此睁眼说瞎话。

伯爵夫人自以为自己可以得逞,却不想她这一小小的动作落到了血煞的眼中。

当然,女人的身份是高贵的伯爵夫人,所以血煞就算是明白其中的原委却也不会当场揭穿。

血煞看向月无忧,眼光从蓝海沙的身上一扫而过。

他问道:伯爵夫人说的可是真的?月无忧眨了眨眼,然后看向女人,意有所指地问道:请问,大人指的是那一句话?血煞皱了皱眉头,对月无忧如此不懂规矩的行为有些反感,不过考虑到阿修罗的面子,他并没有将这一情绪表现出来。

你对伯爵夫人出言不逊?月无忧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道:应该没有吧。

应该?血煞双眼微眯,眼神有些危险的看着他,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有些阴冷,无处不透露出警告的含义。

不过月无忧对此只是笑了笑,他慢慢地回忆起自己与女人之间的对话。

女人……哦,不,伯爵夫人率先走过来,对我说‘你就是血煞大人的新宠?’。

我不知道‘新宠’是什么意思,所以我很有礼貌地转移了话题,对伯爵夫人说道‘夫人,你的气质真优雅。

’夫人显然对此话很受用,于是我又说道‘夫人,你真年轻,看上去跟我母亲的年龄相差无几。

’然后伯爵夫人就愣了。

说道这里,月无忧像是一个讨大人赞赏的小孩子,对血煞扬了扬眉,问道:血煞大人,我没有说错吧?血煞被他这一举动恶心到了,当然其中还有对伯爵夫人的同情。

按理说,月无忧说的话并没有什么错,因为在月无忧的眼中,能够被他称赞和他母亲的年龄相差无比说明伯爵夫人确实很年轻,要知道在魔界随随便便拉一个人出来,都是上百岁的老妖怪了。

在月无忧看来,这最自然不过了。

伯爵夫人显然现在才回过神来,对月无忧的说辞很恼怒却也知道他说的在理,并没什么错的地方。

谁知道这个人竟然是个人类呢?早知道,她就应该先弄清楚月无忧的身份信息才对。

月无忧最后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得罪伯爵夫人的地方,所以血煞大人看着办吧。

说着,月无忧还特地眨了眨眼,看上去有些无辜又有一些俏皮。

偷鸡不成蚀把米是不是就是形容现在的她?伯爵夫人没想到月无忧竟然反打她一耙,脸色随着月无忧的话越来越难看,并逐渐变得铁青。

血煞知道伯爵夫人不会再想着怎么给月无忧灌上一个对伯爵出言不逊的头衔后也暗中松了一口气,一想到月无忧这个烫手山羊就想甩给阿修罗。

大人……伯爵夫人脸色复杂地看着血煞,她既担心血煞会为了这么一个娈宠而降罪于自己,却又明白血煞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娈宠而与她将关系闹僵。

这种感情是矛盾而又复杂的,伯爵夫人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怕是在场的人都以为她太过于一惊一乍了吧,而且还落得了一个污蔑别人的称号。

她这往后还有什么威严存在……伯爵夫人,都怪我没有弄清楚魔界的规矩,如果不小心顶撞了夫人,还希望夫人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无……星生的不是。

正在这时,月无忧忽然出声为伯爵夫人找台阶下。

其实,从伯爵夫人的角度看问题,月无忧确实有错,但问题是,从月无忧角度看问题,他同样也没错,错就错在两人以前生活的环境不同。

当然,月无忧绝对不会承认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伯爵夫人似乎也明白这个问题,于是友好地点了点头,算是和平地化解了这场风波。

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月……星生。

为了表示自己的友好态度,月无忧主动说道,不过在自己名字的问题上,他差一点儿就出了差错。

到现在他都不明白,为何主人要给他改一个名字,无忧听着不是很好的吗?新生?伯爵夫人暗暗想了想,然后微微一抬胸,气质瞬间从之前的狼狈状态变得优雅高贵。

只见她淡淡一笑,道:克莉亚·雷欧伯爵。

月无忧一向对这种冗长的名字不感兴趣,不过这么多人看着,月无忧自然给以了一个微笑,表情无懈可击。

血煞大人,不介绍一下您身边的那一位吗?不远处,其中一个伯爵身份的男子笑着打趣道。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口中的那一位指的是谁。

其实先前几人之间的对话,在场的人除了远处一些平民百姓之外基本上是听到了的,而伯爵大人也似乎有意让月无忧的存在低调化。

但这位伯爵大人一说,似是要把月无忧拉到整个宴会的中心。

血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得将月无忧拉到宴会的中心,面带微笑地介绍道:这位是本人刚认的干弟弟,名叫星生。

这次借宴会向大家介绍一下。

闻言,宴会哗然了。

月无忧也一脸惊诧地望着血煞的侧脸,小声地问道: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话未说完便被血煞止住了话音,血煞伸出右手微微覆盖在他的唇上,对他微微一笑,然后再次看向众人。

血煞的眼神太过于犀利,众人虽然心中疑惑众多,但还是忍着向血煞表示恭喜,毕竟名义上这场宴会是血煞大人的生日宴会,虽然生日宴会对于他们魔界的人来说可有可无。

至于为何说名义上是生日宴会,也只有一些身份高贵的人知晓其中的原委。

蓝海沙站在月无忧的身后,眼神若有所思地盯着血煞的后背。

隐身在暗处的未来也是一脸惊奇地看着月无忧以及血煞,然后直觉认为血煞有阴谋。

喂,那个血煞一定有阴谋。

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是未来的性格。

只是他刚附在蓝海沙的耳边说话,血煞就突然转过头向他站的地方看了一眼,害的他心里猛然一跳。

蓝海沙视若无睹地看着月无忧的背影,待血煞将头转回去之后,他才通过传音警告道:小心一些,他有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你的存在。

未来还想说什么,却被蓝海沙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又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大人,你刚才怎么说我是你干弟弟?月无忧趁众人都向他和血煞敬酒而混乱的当头,拉着血煞的衣袖低声问道。

那你要我如何让回答他们的话。

血煞笑着问道。

你可以说,我是主人的……月无忧的话再次被血煞截住了。

血煞对他摇了摇头,说道: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们心里想的什么?还是,难道要我说是阿修罗送给我的玩物,你不过是一颗棋子?当然,后面那一句话他是不会说的。

毕竟,阿修罗……想起那个妖冶的男人,血煞心里暗暗摇头。

月无忧漫不经心地看了看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心下明白了个大概。

其实,就算不说,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月无忧之于血煞来说是个怎样的存在。

毕竟,关于那种留言,魔界已经流传了许久了,而且,血煞也没有站出来否认,不是吗?呵呵,你们在庆祝什么如此热闹?忽然,吵杂的人声中响起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嗓音。

混乱的现场有一瞬间的沉寂,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月无忧脸上一喜。

血煞正皱着眉头,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而蓝海沙想要上前拉住他也没来得及。

于是乎,众人便见刚才还依偎在血煞大人身边、接受着他们恭喜的月无忧忽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钟出现在了阿修罗的面前。

第二百四十一章宴会背后主人!月无忧惊喜地望着阿修罗,面上的高兴之情不言而喻。

阿修罗微微侧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段时间玩的开心吗?被问及的月无忧瘪了瘪嘴唇,撒娇似的摇了摇头,道:不好,很无聊。

难道血煞大人没带你到处走走?阿修罗惊讶地问道。

月无忧摇了摇头,然后开口道:是我不喜欢到处逛,不过血煞大人的城堡很好玩。

是吗?阿修罗笑了笑,随手刮了刮他的鼻子,没有就城堡的问题问下去。

主……月无忧的嘴唇被阿修罗的食指按住了,他疑惑地望着阿修罗,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叫我名字就好。

阿修罗轻声附在月无忧的耳边说道。

可是……月无忧迟疑地摇了摇头,阿修罗的喉咙滚了滚,从喉咙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充满戏谑的笑声:在外面,不需要如此叫我。

虽然月无忧还是对于阿修罗的话语感到不解,不过既然主人都不介意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这样喊名字,他怎么喊也喊不出口。

阿修罗看出他的为难,想了想后说道:那就叫我大人吧。

月无忧点了点头,叫大人的话比较自然,而且也符合他的身份。

对于月无忧与阿修罗之间的互动,众人表示非常不解。

他们看了看被两人忽视的血煞,又看了看紧随阿修罗而来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的血魔,心里都有些踹踹不安。

这三位身份高的人会不会就此打起来?血煞自然也瞥见了血魔的脸色,不想让事情大条,于是他上前一步将月无忧拉到自己身边,笑着对阿修罗与血魔介绍道:这是我刚收不久的干弟弟。

干弟弟?阿修罗装作很惊讶的表情看向月无忧,月无忧被他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弄的浑身毛骨悚然,刚想解释一番,却被血煞施了一个定身术,声音也暂时被封闭了。

时隔三日,当刮目相看。

月无忧自然听出了阿修罗话里的不对劲,但是他现在想动动不了,想说话也说不了,只能干着急,两只眼睛瞪着血煞望眼欲穿。

血煞,你什么时候收了一个干弟弟?血魔整了整自己的神色,笑嘻嘻地问道。

两个月前。

血煞笑哈哈地回答道,丝毫不避开血魔探究的眼神,看上去很坦率。

哦?我怎么不知道?血煞把这一个干弟弟的存在隐藏的太好了吧。

你这就说错了。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隐藏,何来隐藏一说。

血煞挑眉道。

哦?难道他就是最近传出的你那个新宠?血魔笑吟吟地道。

月无忧皱了皱眉,他虽然不清楚这个词是什么含义,但还是能从他说话的表情已经周围人的反应判断出这不是一个褒义词。

只是,无论是先前那个伯爵夫人还是现在这个似乎与阿修罗身份一样高贵的人,他都没有得罪过,为何就专门来刁难他?新宠一词可不能这么用,我刚才就说过了,星生是我认得干弟弟。

血煞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眼神时不时地看向阿修罗。

血魔也瞟了阿修罗一眼,从刚才阿修罗与月无忧自然而然的谈话中他便知道他们的关系不简单。

想起有一段时间,每次他去找阿修罗都被他的下属以主人现在不在或是主人现在在忙,不方便见客为由给打折回去了,现在想想确实有些可疑。

不会是因为这个少年的原因吧。

心里想着,血魔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月无忧一番,越发觉得有猫腻。

凭多年来对阿修罗喜好的了解,少年之于阿修罗绝对有某种特殊意义的存在。

一想到阿修罗的心里被这个少年占满了,血魔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血煞要认一个干弟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难道不准备举行个什么仪式吗?血魔说道。

仪式自然要举行,不过不是现在。

血煞不紧不慢地回复道。

是吗?血魔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

夜叉怎的还不来?血魔转移话题,东看看西看看,然后漫不经心地问道。

夜叉那个人你又不是不清楚。

血煞回道,他来不来都没有存在感。

那倒也是。

血魔点了点头,看到月无忧被血煞搂在怀里一副乖乖的样子,而在他的旁侧,是时不时看他一眼的阿修罗,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暴躁的情绪。

虽说此次宴会是血煞大人的生日宴会,但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名面上是生日宴会,暗中却是魔界高层贵族聚集开会的日子。

星生,让管家带你到附近转转吧。

难得来一次魔宫中心,可不能浪费掉这么好的机会。

血煞笑着对月无忧说道。

啊?月无忧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反应过来他一定有其他事情要做,于是点了点头。

他看着阿修罗,很想上前与阿修罗说会儿话。

只要你乖乖的,等会儿阿修罗自然会来找你。

血煞瞟见他的举动,如是说道。

真的?月无忧的眼睛亮了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血煞笑着揉了揉月无忧的头发,却引来血魔的侧目。

血煞的动作有些亲昵,月无忧窘迫的移开自己的脑袋,耳朵有些发红。

呵呵!血煞轻笑两声,然后向管家打了一声招呼。

无忧,你不是这么纯情的人吧。

见血煞走远的背影,未来悄悄地附在月无忧的耳边说道。

月无忧眼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其意思不言而喻。

啧啧,现在的人啊,没有一个是单纯的。

未来不住地摇着头。

怎么没有单纯的人?月无忧反问道,你弟弟不就是一个奇才?你也知道他单纯?一说起自家的弟弟,未来的眼睛总是发亮,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双狼眼睛,如果他的眼睛还能冒出绿幽幽的光芒的话。

他那叫愚蠢。

蓝海沙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你少说一句话会死啊!未来怒了。

你说你的,我说我的。

蓝海沙笑道。

你!未来伸手指着他的脸颊,一脸怒容。

月无忧看着两人用吵了起来,只得无力地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够了!蓝海沙镇定自若的移开视线,然后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而未来的目光向四周一扫,郁闷地低下头,然后在蓝海沙看不见的地方呲牙利嘴。

走走走,我们到处逛逛。

在魔界呆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进入这座宫殿。

不是他不想进去,而是这魔界本身气息暗黑与他本体有些相冲,而这座宫殿确实整个魔界黑暗气息最浓郁的地方,他是本能的排斥这里,以致于他不能前行一步。

不过现在有月无忧在身边,他就算身体有些不舒服但比之前好上许多。

一想到这种地方还有让自己不爽的地方存在,他就来气,他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再怎么说,他也是远古神兽之一嘛,以后传出去让他怎么在其他神兽面前立足?我不想走。

月无忧看着远处与血煞一同与其他客人聊天的阿修罗,闷闷地说道。

蓝海沙皱了皱眉,他瞟了瞟阿修罗的背影,然后转过头对月无忧说道:血煞大人和那位阿修罗大人明显有另外的事情要做,你就算呆在这里也不能跟在他们身边。

月无忧转过头愣愣地看着蓝海沙,蓝海沙对他笑了笑,然后拉着他边走边说:走吧,我也对这里很好奇呢。

站在原地没有立即跟上去的未来挑了挑眉,回头看了看远处正向他看过来的阿修罗,也不管对方看没看见调皮的眨了眨眼,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招呼了一些身份还算不错的贵族,血煞就让自己的得力手下去应付,然后自己则和阿修罗,血魔以及身份位于他们之下的伯爵们前往了真正意义上的魔宫中心。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我们就来讨论一下关于魔界与神界三千年前签订的协议问题。

作为四大魔帝之首的血煞坐在大圆桌上的最中心位置,阿修罗、血魔分别坐于他的两侧,其余人以血煞为中心向两边散开。

见所有人落座,血煞率先开口说道。

众人看向血煞,用眼神表示他们都有在听。

阿修罗一副漫不经心地模样,背靠在背椅上,双眼微眯,右腿搭在左腿的膝盖处,一手托腮一手轻轻击打着桌面。

血魔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阿修罗的动作,好似要盯出一朵花来。

第二百四十二章和平问题我脸上有东西?阿修罗瞥了他一眼,笑着问道。

血魔这才移开视线,不过他仍然不时盯着阿修罗的脸看。

众人无语地看着他俩,这种场面虽然看的多了见怪不怪,但是他们显然还没有达到淡定的境界。

毕竟,这两位的身份可不是一般的高。

血煞瞟了血魔一眼,然后对众人说道:就协议一事,你们怎么看?当初签订协议本来就是被迫受妥协的,三千年后,我不认为魔界与神界会依然坚持和平共处的条款,毕竟我们魔界与神界的矛盾由来已久,三千年前的协议不过是为了矛盾积累迈出的一步而已。

其中一个伯爵开口道。

我也这么想。

前段时间神魔大陆不是发生了很大的事情吗?就算我们魔界想要和平与神界共处也是不可能的,神魔大陆现在的形式很微妙。

另一个伯爵说道。

还有持相反意见的人吗?随着两个伯爵的发言,整个会场陷入一阵寂静中。

血煞看了看其他人,出声问道。

我。

忽然,空中出现一个全身被黑色长袍包裹住的人,他的整张脸都被隐藏在连衣的帽子里面。

他的声音淡淡的近乎空洞,随着他而来的是一股绝望的让人心寒的气息。

那是夜叉身上特有的。

哦?那你说说。

血煞淡笑着问道。

神魔大陆的未来让人担忧,如果你们还想安稳地呆在这里,就暂时不要和神界撕破脸皮。

夜叉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神魔大陆有什么毁灭性的灾难?血煞还没有开口,倒是一旁的血魔开口了,他一向不喜欢夜叉身上的气息,所以对夜叉很反感。

你以为之前星辰的变化是开玩笑?夜叉反问道。

那也不见得是真的。

毕竟这才多少年,神魔大陆再怎么说也是属于高级别的空间,难道有人对它打主意?血魔不在意地说道。

夜叉沉默地看着他的方向,衣帽下脸部的地方黑色的光芒缓缓流转。

夜叉的话也值得考虑。

一直未开口的阿修罗忽然一笑,打破了两人之间无形涌动的气流。

他边点着桌子边说道:神魔大陆确实有一场大劫,星辰的变化就是一个预言。

人界虽然还没出什么大的问题,但它确实被某些人影响了。

妖界的迷雾森林出现大面积的塌方,九幽洞窟中的三妖灵逃出来了,其中位于第九层洞窟的那只怪物逃到鬼界,间接造成了鬼界六道轮回台的损坏。

虽然最后怪物被人杀死了,但是你们得清楚,有几个人类来到了神魔大陆,而不论是妖界还是鬼界,你们应该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吧。

这其中绝对有人暗中帮助他们。

血魔说道,人类就算再强大,他们也无法到达神魔大陆。

也就是说,神魔大陆有人想打破这一宁静的表象,虽然我并不认为那几个人类能够对神魔大陆起什么大的影响。

他想起被自己抓回来的那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屑。

话也不能这么说,人类的力量可是无穷尽的。

阿修罗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地说道。

哦?修罗什么这么看好人类了?血魔打趣地问道,然后想起那个月无忧。

虽然月无忧身上已闻不出人类的味道,但是他依然觉得那个少年就是人类。

想到这里,血魔的脸色一变。

怎么了?察觉到血魔的情绪波动,血煞侧过头问道。

说起人类,我能从星生的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人类气息呢?血煞不想说些什么吗?血魔笑道。

就知道你的鼻子很灵。

血煞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他现在已不是人类了。

所以那几个人类中有星生?没有,星生是我在那之前从鬼界带回来的。

血煞笑道。

关于月无忧身份的基本信息,阿修罗已提高告诉过他,所以现在回答起来很是自然。

就是不知道阿修罗打的是什么主意。

你怎么会无缘无故从鬼界带回一个人?我不记得你是一个热心的人。

血魔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发生在星生身上的神奇事情了。

血煞挑了挑眉说道,当初听到阿修罗说时,他也是很惊讶。

你知道,无论是人、妖,还是神魔,缺失任何一魂还是一魄对本身的影响都是很大的。

如果是人类的话,那就表现在头脑痴呆,智力低下;如果是妖的话,妖根本就不能够修成精,只能一生普通的过活;如果是鬼的话,直接魂飞魄散;如果是魔的话,整个人都处于癫狂状态,神智不清楚;如果是神的话,直接走火入魔。

但是星生这人却是超乎常人的存在。

他生前是个人类,这毋庸置疑,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处于鬼魂状态,魂魄有些不稳定,而且他的魂魄残缺的厉害,但尽管那样,他表现出来的也不过是没有任何记忆,面部没有表情而已。

我找过他的残缺魂魄,但没找到,应该是生前就缺少了。

之后为了让他活过来,我用了一滴龙的精血加固他的精魂,然后找材料为他做了一副身体,所以就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景象。

精血?还是龙的!天,你朝龙族下手了?血魔惊呼道。

那倒不是,龙族的实力不容小觑,独闯龙族可不是一个明智的人做的事。

血煞笑着提示道,龙族千年前不是惩罚了一条战龙吗?哦,原来妖王遭人轻易暗算是你在背后搞鬼啊!血煞但笑不语,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们似乎偏离正题了。

这时,阿修罗出声道。

血魔看向阿修罗,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然后他装作疑惑地问:修罗和星生关系很好?你从什么地方得出的结论?阿修罗笑问道。

你别否认,你刚一到那个少年就向你扑过去了。

血魔语气闷闷地说道,你没看到他那个惊喜的模样……吃醋了?阿修罗将右脚放了下去,然后换了另外一只脚搭上,语气轻佻地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

血魔嘀嘀咕咕地说道。

我之前见过那个少年一次。

阿修罗说道。

听到他的解释,血魔惊喜地看着他。

要知道,修罗虽然平时看似态度随意,但是他却很少向另一个人解释什么。

能够让他解释,是不是说明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与别人不一样?看血魔那一副想要扑过来的样子,阿修罗收了收脸上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的时间很宝贵。

言下之意便是:要讨论问题就尽快!血魔微微吸了一口气,将心里的雀跃情绪慢慢地压了下去,再次看向阿修罗的神色很是愉悦,看上去像个受到赞赏的小孩子。

夜叉默默地漂浮在空中,没有离开也没有找位置坐下来。

坐在下面的人除了血煞、血魔、修罗之外,个个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你说,你这样子飘在空中是想怎样嘛!似乎感受到了来自众人的怨念,夜叉的身体动了动,好心地将自己的身体隐了起来。

这让众人更加的无语:要么你找个地方坐下,要么你就离开,这样子隐身却又不隐藏气息的行为算什么样子嘛!偷窥狂?和平协议不是说撕破就撕破的,血煞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我们就算要与神界撕破脸皮,也不得不考虑一个现实的问题。

乱流星海不是那么好过的地方,两边发动战争的首要条件是解决乱流星海的通道问题。

怎么解决?阿修罗盯着血煞,问道。

三千年来,乱流星海一直很狂暴,致使在它附近出现了许多空间裂缝。

那里的空间很不稳定,若是将那里的空间稳定下来,那么事情会好办的多。

血煞说道。

这个道理谁都懂。

血魔蹙眉说道,乱流星海之所以能有这么大的能量支持它一直处于活跃期,主要还是因为乱流星海中心的那颗红曜石。

而魔界与神界之所以被分开就是它造成的。

所以要从根本上解决红曜石的问题。

红曜石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血煞点了点头,要把它取出来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你们经常关注下界的信息,所以应该清楚红曜石不止乱流星海这一块。

之所以我们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只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

而且,这块红曜石所蕴含的能量比之其他的红曜石都要丰富也是因素之一。

红曜石的事情得谨慎处理,而且那边还有一个神界,我不认为当我们现在在讨论红曜石时他们却无所事事。

血魔耸了耸肩。

红曜石对他们来说,像是一把双刃剑。

一方面它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留下了阻碍,是他们想尽办法要处理掉的对象;另一方面它对他们来说是一块抢手石,是他们都趋之若鹜的东西,因为红曜石可以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好处,比如说提升实力。

第二百四十三章关键人物对于红曜石,我们不能硬来,只能智取。

估计神界最近也会有动静了。

修罗说道,夜叉,来到神魔大陆的人类有几个?五个。

夜叉的声音从空中空灵的传来。

哦?五个?阿修罗挑了挑眉,你确定?其中有两个在神界那边,另外三个在魔界——说着,夜叉的声音顿了顿,他补充道,在血魔的地牢中。

夜叉,你让我真的感觉很不爽!血魔气呼呼地说道。

这个夜叉什么本事没有,就是隐藏能力很高,而且最爱到处瞎逛,撞见别人的秘密还一副坦然自得的模样,看着让人觉得恶心。

血魔,你抓了他们?血煞诧异地问道。

血魔看了看阿修罗这边,见阿修罗神情自若没什么反应,不由的瘪了瘪嘴,他道:是啊,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类。

你抓去准备干什么?修罗问。

无聊嘛,抓来消遣的。

血魔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再过不久不就是魔界一年一度的拍卖大会吗,偶尔换换口味也挺不错的嘛。

人类可经不起折腾。

阿修罗如是说道。

当然知道。

放心,人类那么多,少几个也不少,多几个也不多。

血魔笑嘻嘻地说道。

别把人弄死了。

阿修罗说道。

怎么?你现在这么有怜悯心?血魔脸色微微一沉。

阿修罗似乎没有看到他的难看脸色似的,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几个人类是一路的。

你认为他们知道我把他们的同伴弄死了会来报复我?血魔冷冷一笑,我还巴不得他们不来呢!好了,你们两个。

血煞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阿修罗神情未变,血魔则是一副隐忍的怒容,眼里更是闪过一丝狠意。

人界的红曜石不见了,九幽洞窟那个怪物身上的红曜石也不见了,而鬼界的六道轮回台被毁,红曜石也被人取走,与那几个人类脱不了干系。

或许下一个目标便是乱流星海。

血煞说道。

不论他们为何打上红曜石的主意,来到了神魔大陆肯定不会那么好过。

血魔冷然地说道,乱流星海的能量之石不是那么好取的。

血魔,你跟人类有仇?血煞摇了摇头。

我以为你也对他们有除之而后快的想法。

血魔扬了扬眉,反问道。

我觉得你是有针对性的讨厌。

血煞笑着回道,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阿修罗,其意思不言而喻。

是吗?我怎不知道?血魔耸了耸肩,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人类擅闯他界自然会有代价的,只不过时候未到而已。

阿修罗缓缓开口说道,神界那群家伙估计正在头疼你做出来的事情,所以会暂时无暇顾及那几个擅闯的人类,而凭他们的力量也暂时不能撼动乱流星海。

不过还有句话我不得不说出来,既然咱们三千年的时间都没有想出一个破坏乱流星海的法子来,那么现在一时也不能有多大的效果。

修罗大人的意思是……座下一个伯爵问道。

乱流星海的关键突破点不在实力的强弱。

阿修罗解释道。

你是指那群人类?血煞皱眉问道。

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吗?阿修罗似笑非笑地瞥了众人一眼,然后轻描淡写地说道,那几个人类可能有获取红曜石的办法。

众人想起下界发生的那些事多多少少都与那几个人类有关,而且看他们的举动也确实是冲着红曜石而来的,脸色不由的微变。

看来他们的身份不简单。

作为一个人类,怎么可能知道红曜石的存在,也更加不可能知道红曜石的作用。

但是那几个人类看样子似乎不仅知道红曜石的存在,而且还专门奔着它而去的。

红曜石,在这场阴谋与被阴谋中,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见众人沉默地思考,阿修罗的唇角微微勾起,然后接着说道:而现在的关键就在我们的手上。

什么意思?众人都看向他。

阿修罗在他们身上扫视了一遍后,但笑不语。

倒是血煞一脸笑眯眯地样子,看上去像一只笑面虎。

众人恍然大悟,但随即又陷入迷惑当中。

看着他们似懂非懂的表情,血煞的心情顿时变得非常愉悦,他淡定地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后装作严肃地开口道:现在,我得澄清一个事实。

说。

血魔言简意赅,眼神阴沉地可怕,因为他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见到血魔那发飙的前奏,血煞终于开口了:其实吧……月无忧,呃——接受到众人投来的疑惑的视线,血煞再次咳了一声,也就是星生,我前不久收的干弟弟,当然,这个干弟弟的头衔也是我一时兴起给他戴上去的。

你们或许对他本身人类的身份有些猜忌,不过他确实是一个人类,至少曾经是。

怎么扯到他了?众人依旧不太了解。

不过他们此刻也对血煞的性格起了探究之意:血煞大人什么时候也喜欢打太极了。

虽然那几个人类独闯妖界、鬼界时他并没有在场,但是他却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阿修罗接着说道,一个可以威胁到那几个人类的人。

修罗,你似乎把那几个人类看的太重了。

血魔不赞同的反驳道,无论我们计划干什么,但显然还没有到用一个人威胁另外几个人类的地步。

你想的太简单了。

阿修罗微微拂了拂手,一杯红酒凭空出现在手掌心。

他轻抿了一小口的红酒后,优雅地将被子放在圆桌上,抬了抬眼皮,向血魔投去一个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目光。

如果只是对付那几个人类的话,我们现在就不必坐在这里围成一圈来讨论这么枯燥的问题了。

阿修罗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们坐在这里,那就说明事情不好解决。

何况,乱流星海的问题我们已经讨论了三千年,到现在不是还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么?你怎么就断定星生是一个关键人物?血魔敛下神情问道。

这就要追溯到他的身份背景了。

阿修罗笑道,之前血煞不是说过他魂魄残缺么?他的另一半魂魄在另外一个人身上,而另一个人就是弄出红曜石的关键。

等一下,你说他的另一半魂魄在另一个人身上,那另一个人是他另一半魂魄的独立体还是完全不同于他的独立个体?这句话有些绕口,不过修罗还是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阿修罗看着血魔,笑悠悠地说道:所以说,这就是关键。

怎么那么多的关键?这是在场的众人脑海中浮现出来的第一个反应,因为听阿修罗说的关键词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可以说是同一个人,也可以说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独立个体。

虽然两个同出一体的已经变成独立体的魂魄相遇会有很大的排斥力,但是却始终避免不了他们是一体的事实。

只要其中一个出事,另一个也会有影响。

所以,不管他们彼此关系如何,只要用其中一个威胁另一个就有效果。

而且,据我所知,他们现在正在找月无忧,结果会如何完全不用担心。

所以,其实月无忧是你弄到魔界的。

血魔平静地陈述事实道。

这句话,无关乎他们讨论的话题。

阿修罗不语,但他不否认的事实让血魔明白了他的回答。

好吧,继续。

血魔神色一转,表情恢复成那种无所谓的笑嘻嘻的样子,给人一种似乎看开了不再纠结的感觉。

事实上,血魔真的什么都不追究了么?没有人知道,只是同样的,没有人看到阿修罗不动声色地瞟了血魔一眼,眼中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

你舍得对月无忧下手?血煞笑吟吟地看着修罗,问道。

戏谑的语气并没有让修罗抬眼看他,修罗自顾自地端起桌上的红酒,开始时小口小口地品尝着,到后来完全是一口将其喝下去了,然后漫不经心地将杯子挪走了。

阿修罗的反应让血魔的眼神变得深沉,不过血魔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那双手依旧杵着桌面,双手托腮地盯着阿修罗看,似乎在他的眼中阿修罗便是他的世界。

第二百四十四章追到魔界的鬼王虽然宴会众人对月无忧不屑,但他们并不敢真的上前去挑衅他。

毕竟,就在刚才,血煞宣布了他的身份,虽然那只是一个干弟弟的头衔而已。

月无忧、蓝海沙以及未来畅通无阻地离开宴会穿过大门来到魔宫的其他地方。

魔宫很大,而且路径错综复杂,稍微不留神便会迷失方向。

当然,这其中也有魔宫里面布置的阵法的功劳。

中途,血煞的管家出现过一次,目的是为了不让他们乱走动,毕竟,这里不比其它地方。

不过未来觉得麻烦,于是直接将那恼人的管家送到了其他地方。

至于怎么善后,未来耸了耸肩,表示毫无压力。

魔界的人竟然也有会如此高深阵法的人。

蓝海沙感叹道。

是吗?我没看出来。

月无忧疑惑地眨了眨眼,很老实地说道。

我也没看出来它有多厉害。

未来摇了摇头。

等你们觉得它厉害的时候也晚了。

蓝海沙打趣地说道,忽然他语气一顿,又说道:我们不能再走了,前面的阵法属于高强攻击阵法。

阵法还分攻击阵法和防御阵法?月无忧问道,他觉得这个阵法有些熟悉,但是他半天也没想起在哪里见过。

蓝海沙侧身看了看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

怎么了?月无忧感受到他的视线,不由得问道。

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吗?蓝海沙问道。

你是说我在人界的时候?你知道?蓝海沙惊疑道。

月无忧摇了摇头,道:不记得了。

你……蓝海沙迟疑地开口道,你不好奇以前的你是怎样的?月无忧不解地看着他:听你的口吻,似乎以前认识我?你怎么听出来的?蓝海沙笑了笑,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看你的表情似乎很失望。

月无忧不在意地说道,我对以前的记忆没什么感觉。

当初主人问我要不要恢复记忆,我说不要。

为什么?在主人遇到我之前,我就已经死了。

我不知道我在人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敢肯定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不是什么好事,我何必给自己找痛苦。

我喜欢现在的生活。

一点也不留念?蓝海沙沉默了半晌,问道。

月无忧摇了摇头:现在的生命是主人给我的,我没别的要求。

你可以为你的……主人做任何事,甚至叫你自杀?蓝海沙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的生命本就是主人给我的。

月无忧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气愤。

呵呵!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在里面瞎掺和什么。

未来笑眯眯地说道。

那个人究竟想干什么?蓝海沙绷着一张脸,始终充满了笑意的眼神此刻变得异常恐怖。

月无忧没再和蓝海沙说话,事实上,因为蓝海沙莫名其妙的态度,他的心情坏了很多。

喂,你们就杵在这里当杆子么?未来好心地提醒心不在焉的两位。

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月无忧抿了抿嘴。

蓝海沙脑袋微垂,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月无忧走了几步,忽然转过头看向蓝海沙,他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出几个音节:你为什么对我以前的记忆那么在乎?闻言,蓝海沙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他,反问道:我没有对你的记忆很在乎啊!蓝海沙的语气太过于自然,表情太过于淡定,月无忧觉得心下一凉,忽然不确定自己一个人到底在纠结什么。

他脑袋一热,张口就问:那你在乎什么?……我在乎的东西在很久以前就消失了。

蓝海沙沉默了半晌后,缓缓说道。

未来本来想调戏一下蓝海沙,但见他表情如此淡漠,心下也不由得一惊。

事后回想起这一幕时,他绝不承认是被对方那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威严所震撼。

我……月无忧再次抿了抿唇,他迟疑地移开视线,看着前方喃喃地说道,可我觉得你并没有说实话。

说实话对你很重要么?蓝海沙淡然地问。

……我不知道。

月无忧摇了摇头,我只是认为,朋友之间不存在隐瞒。

就算是朋友,对方也可以有自己的秘密。

蓝海沙回答道。

所以,算是我逾越了?月无忧眼神略带茫然地问道。

月无忧的神情太过于凄凉,蓝海沙的心中一软,无声地叹了口气:他还是做不到对这样的他狠下心。

别想太多,蓝海沙撇开脸,语气有些别捏地安慰道,我只是觉得虽然你现在的生命是别人给你的,但是在允许的范围里,你还是可以为自己而活。

这个允许的范围里的说辞,只是他不想引起对方对他的反感而已。

毕竟,就现在这种情况来看,那人对他的影响很大。

他不想将彼此的关系闹僵。

月无忧静静地听着他别扭的话语,暗中摇了摇头。

他不是没想过为自己而活,但每次一想到这里,他的胸口就难受的厉害,脑海中就会一直浮现阿修罗的身影。

久而久之,他已经对此没有任何抵抗力了。

阿修罗,成了他心中唯一的支柱。

阿修罗,主人……月无忧此时的心情很复杂。

对于阿修罗这个主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违背对方的意愿,对方要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他从来都是一个听话的乖娃娃,他的世界似乎都是以他为中心。

现在被蓝海沙一说,他忽然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可是,是什么呢?看到月无忧纠结的表情,蓝海沙以为是自己的话语引起了对方的反感,只得无奈地摇头,再次出声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情,我不会干涉。

蓝海沙的话就像是有魔力般瞬间平复了他心中的躁动。

他试图再想些与之前的想法有关的东西,无奈此时脑袋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蓝海沙的话有一种温暖人心的魔力,可以让人忘记之前不愉快的事情。

别想了,你本来就呆呆的,现在看上去就更呆了。

未来在一旁打趣道。

月无忧白了他一眼,扬起唇角对蓝海沙笑了笑,仿佛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看着月无忧前行的背影,蓝海沙觉得未来的道路还很艰难。

在另一边。

宴会的主人没在场,众人也没有了任何拘束,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而正在这时,忽然从宫殿外面闯入一个陌生的人。

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的魔气显示了对方高强的实力。

不过由于对方的面孔很生,所以众人都有些惊疑地看着他,心思各异。

麒麟面色阴沉地走进宫殿,浑身充满了煞气,与血煞身上的煞气相比相差无几。

守在宫殿的门卫紧跟其后,神色很是慌张。

一是怕对方捣乱,二是对方没有邀请函硬闯宫殿。

无论是哪种,血煞大人怪罪下来的话他们这些小兵都没有好果子吃。

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对方实力摆在那里,门卫实在不敢呵斥对方,而且现在对方已经闯入了宴会惊动了其他人,要是再大声吼几下,怕是连血煞大人都会被引出来,到时候他们才是真正的吃不了兜着走。

麒麟向宴会里的人群扫视了一遍,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人,脸色阴沉的更加厉害。

他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没有。

门卫的脸色也随之变得更加难看,但是苦于现在的形式而无法发作。

而正在这时,另一个公爵打扮的男子走过来,对他说道:你就是鬼王?有事?没有问对方为何知道他就是鬼王,麒麟此时的心情很暴躁,语气跟着也很冲。

闻言,那位男子笑着转过头对守卫说道:你们下去吧,这位是阿修罗大人拜托我邀请的人,这是他的邀请函。

说着,男子从怀里拿出一张邀请函给守卫看。

守卫仔细看了看邀请函,确认无误后朝男子点了点头,随后便出去了。

至于其他人嘛,对此的反应不一。

其中一个和那男子关系不错的人走过来,似笑非笑地看了看麒麟,转而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阿修罗大人临时拜托我的事情,就在进入宴会不久。

男子笑着回答道,然后看向麒麟,阁下请便。

说完,便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男子行为干脆利落,好像他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似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哎,那人是鬼王?我刚才听艾米雷斯·库利尔·贝尼尔这样称呼那男人的。

宴会中有人如此说道。

鬼王什么时候跑到魔界来了?不过闻那人身上的气息,倒像魔界的人更多一点。

另一人附和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现任鬼界的王就来自魔界。

不过前不久听说鬼界空间不稳定,鬼王不会是来避难了吧。

你从哪里听来的?现在魔界到处都在传着这件事情呢。

据说,更有人类来到了神魔大陆。

那岂不是找死?谁知道呢?……麒麟的鼻子动了动,然后目光瞟向一个方向,那边正是月无忧等人离开的地方。

不待周围人反应,麒麟大步走去,消失在人群中。

第二百四十五章决不言弃当心心念的人儿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瞬间,麒麟觉得自己沉寂已久的心脏突然嘭嘭嘭地跳了起来。

他顾不得那几乎要跃出自己胸口的心跳,快走几步站在了蓝海沙的面前。

沙尔。

麒麟惊喜地叫道。

蓝海沙正被对方的突然出现而愣神,忽闻对方叫他沙尔,这才回过神来。

他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笑道:你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麒麟以为对方还在生气,急忙说道,沙尔,还在生我的气么?我也只是一时担心你才不顾你的意愿将你带走的。

你真的认错人了,我叫蓝,不叫你口中所喊得沙尔。

蓝海沙微微摇头,耐心地说道。

沙尔,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好歹我也是为你好,而且曾经……麒麟的语气一顿,给我一次机会吧。

麒麟可怜兮兮地看着蓝海沙,让蓝海沙觉得一阵尴尬。

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嘛!不过要是一个女的这样说,他或许会放软态度,但对方明显就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他实在生不起那种怜惜的心情。

我是男人。

蓝海沙觉得与他有些说不通,退而其次说道。

没关系,我不介意。

麒麟笑眯眯地回答道。

蓝海沙的退步让他看到了希望。

可我介意。

蓝海沙抚额头。

你会不介意的。

……蓝海沙决定不再理会他,他跟这人说不通。

鬼王,你来到这里干什么?不会只是单纯地追人吧?月无忧饶有兴趣地说道。

你认识他?蓝海沙看着月无忧,问道。

见过几次面。

你知道他怎么了吗?蓝海沙的表现实在是有些不寻常,麒麟问月无忧。

他是你什么人?月无忧不答反问道。

呃。

麒麟被问的一堵,他很想说是他的爱人,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的蓝海沙不是曾经的沙尔,他不确定这样说出来后蓝海沙会有怎样的反应。

不好说?麒麟的表情有些羞涩。

隐身在月无忧旁边的未来一脸见鬼似的盯着他,然后很无语地转过了脸。

这还是麒麟本尊么?当还在远古的时候,麒麟被称为瑞兽,有祥和平安之意。

尽管那时候神兽有很多,但是麒麟一族和他们幻形兽一族一样,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在神兽中比较强大了的缘故,数量很稀少。

当然,就算再怎么稀少也比现在多得多。

来到神魔大陆这么多年,他看到过三只麒麟,只不过因为战争死了两只,现在只剩下一只了。

他来回打量着眼前的麒麟,确定是那只最年幼的小麒麟。

说起来,他见过这只麒麟几次,不过对方却从来不知道他的存在。

幻形兽的隐身术就是高明!他暗暗地想。

然后他完全忘记了一件事实:在远古时代,隐身术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种鸡肋的法术,因为在那处于巅峰的强者时代,隐身术毫无作用。

好吧,我不问了。

月无忧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鬼王还是这么纯情的人?别转移话题,沙尔怎么……麒麟皱着眉头问道。

你要问的人就在前面,何不亲自去问?月无忧笑吟‖吟地道。

你刚才又不是没看见?麒麟的语气有些不爽。

呵!我为何要回答你这个问题?月无忧挑了挑眉,事实上,他被麒麟那理直气壮地表情给弄的烦了。

见月无忧脸色不太好看,麒麟心里叫苦,面上扯起一个难看的笑容,笑呵呵地说道: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儿上,帮帮老弟我吧。

见过厚脸皮的却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月无忧无语地翻了翻白眼。

何况他什么时候跟他称兄道弟了?隐身的未来先看不下去了。

这麒麟真是太丢他们神兽的脸了,他要是再不出面,估计麒麟会将能丢的不能丢的都丢了。

喂,小麒麟,做人要有傲气,低声下气的像什么样子!未来在麒麟的耳边说道。

麒麟的身体一震,然后身体下意识地向旁边一侧,警惕地看向未来站立的方向,却没看见任何人影,于是心中的警钟哗啦啦地敲响了。

麒麟犀利的眼神盯着虚无的空气,浑身戒备起来,同时用眼神示意月无忧等人。

月无忧忍笑的痛苦表情映入眼里,令麒麟有一瞬间的疑惑:有什么好笑的!未来向四周扫射了一遍,没有察觉有其他人存在,于是将身上的隐身术解除了。

未来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眼前,麒麟几乎是下意识地给自己周身布下了一道防御结界。

不用紧张,他是自己人。

月无忧咳了一声,淡定自如地解释道。

这位是……虽然月无忧的话让麒麟多多少少放下了心中的戒备,但也没完全松懈。

他的神色依然戒备着,疑惑而犀利的眼光直直地射向未来,好似要在他身上射出一个洞来。

虽然他为了找蓝海沙精神没有集中,但是能让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说明此人实力不俗。

而且,他竟然探查不到此人身上的气息。

如若不是这人正站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认为这人不存在。

我叫未来,无忧是我的主人。

未来笑嘻嘻地说道。

他一笔带过自己的身份,让月无忧做了自己的挡箭牌。

当然,他也没有欺骗对方,按照契约,他确实应该把月无忧叫主人不是吗?麒麟上下打量着未来,半晌收回视线,不过眉头依然紧皱。

从他那苦思而用警惕的表情中,月无忧便猜测他没有看出未来的原型。

未来的身份很特殊,月无忧也不打算将未来介绍给他,毕竟他现在是敌是友还是一个未知数。

未来与月无忧签订的契约让两人之间或多或少有些心灵感应,知晓月无忧也不想暴露他的身份,于是更加放心了。

看够了么?未来朝他眨了眨眼。

麒麟的嘴角抽了抽,然后收回了视线。

他突然想起未来刚才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果断地炸毛了:你刚才说那话什么意思!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未来瘪了瘪嘴,人家都不理睬你,你还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不就是一个男人嘛,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何必执着一根草呢!你才草你全家才都草!麒麟怒了。

于是,月无忧与未来被华丽丽地雷到了。

月无忧只觉得麒麟太容易发怒了,这种性格的人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而未来则很郁闷地在心里竖起了一杆小旗子,他忘了,麒麟一族很护短的,虽然他并不觉得刚才那句话有骂人的意思。

想到麒麟发怒的后果,未来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好吧,为了这座魔宫的安全性,他还是少刺激对方为妙。

当然,作为谈论对象的蓝海沙则一身轻松地在前方踏步前行,神情悠哉悠哉的,好不惬意!对于麒麟幼稚的举动,蓝海沙觉得刚才没有承认是个很明智的做法。

麒麟的想法他大概知晓。

自从苏醒以后,无论是因刚穿过空间结界而丢失的记忆还是前世的记忆,他都渐渐想起来了。

在没有苏醒之前,若是他能忆起前世的记忆,或许他还有些其他想法,或许他会试着接受麒麟的感情。

但是,这种情况的前提条件是他没有苏醒。

事实上,他已经苏醒了,所以那些过往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片烟沙,过去了就过去了,没有任何让人停住的念想。

古神,是没有感情的,更何况是他们这种身份……所以,麒麟的感情,他注定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断绝念想,省的人痛苦。

沙尔,你说两句话嘛。

麒麟跑到蓝海沙身边,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蓝海沙停住脚步,转头看着他,道:说什么?蓝海沙的表情太过冷漠,麒麟的神色微怔,然后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你……就那么不愿意见到我吗?不,阁下来去与否皆在阁下一念之间,蓝无从干涉。

蓝海沙微微一笑道,还有,我不叫沙尔。

沙尔,不,蓝,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气我当时不顾你的想法便将你……麒麟急忙说道。

看来蓝与阁下说不通呢。

蓝海沙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扯回自己衣袖,不作一词,转过身,留给麒麟一个颀长的背影。

麒麟沮丧地看着蓝海沙离去的背影,缓缓低下了头。

月无忧走过他身旁时,斜眼看他,嘴角含着笑意。

麒麟不明他的意思,只当他在嘲笑自己,心情突然变得很烦躁,手心发痒,凭空升起一股想要破坏东西的暴躁情绪。

感受到他身上暴躁的气息,未来本来嬉笑的脸也渐渐沉淀下来。

同样身为神兽,他突然有些同情麒麟的遭遇。

喜欢上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麒麟身上悲伤的气息随着蓝海沙渐行渐远的背影儿越来越浓厚,他迟疑地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前方的月无忧以及已经走远的蓝海沙,在与麒麟错身而过的瞬间不由得开口,低声对他说道:如果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那么就继续追下去吧。

麒麟诧异地抬头,盯着未来逐渐消失在空中的身影,半晌,唇边勾起一抹张扬的笑容。

沙尔,不,蓝,无论如何,我追定你了!第二百四十六章利用以宴会为掩护而明目张胆地开会,这怕是众多来参加血煞生日宴会的人所想不到的。

以血煞为首召开的议会结束之后,自然这场名不副实的宴会也基本上落下了帷幕。

而血煞这个抛下众人、除了一开始对众人热情、含嘘了一阵子外身影就消失在宴会上的主人,在正事办完之后,便理所当然结束了短暂的生日宴会的行为让人感到非常的不解,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其中对宴会更多的是不过瘾。

毕竟,魔界是一个爱享受的地方。

虽然办宴会的地方开在了魔宫中心,但是实质并没有多好,甚至可以算得上粗鄙。

不过,人家主人都没有任何怨言,你也有什么可抱怨的呢?当然,这时候他们也就忘了,导致这一结果的罪魁祸首其实就是宴会的主人。

血煞、修罗与血魔是一起出来的,至于夜叉,早在会议结束之后便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正如血煞之前说的那样,夜叉的存在与否对他们,甚至是整个魔界没有任何的影响。

三人一起出现的时候,气氛是友好的。

所以,在座的众位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刚刚只是出去转了一圈,或许逛了逛魔宫的其他地方,也或许他们只是为了增强彼此之间的关系。

但无论哪一种,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

阿修罗是一个会享受的地方,但是他不喜欢这种人多耳杂的地方,特别是宴会里还有一些平民百姓。

当然,他并不是排斥这些平民,而是单纯的觉得这些人有些碍他的眼。

毕竟,贵族与平民之间最大的区别不是他们的实力强弱,而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气质。

所以,阿修罗自然不想在这个人多嘈杂的地方多呆一会,甚至他都不愿意露出虚假的笑容去迎合其他人对他的恭维。

当然,阿修罗的脾性魔界的大多数人都清楚一些,所以恭维这种事情也就不存在。

而至于血魔这个表面看似幼稚、天真,实则内里阴沉善妒睚眦必报的魔帝,众人也不想与其太多的接触,甚至因为他善妒的缘故,魔界的人每次挨近阿修罗都会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事实上,阿修罗比血魔的手段更加的恐怖、变态,所以出格的事情更是想都别想。

作为四大魔帝之首的血煞,他表示压力很大。

他并不喜欢那些明面上笑脸盈盈,跟你关系看似很亲密,暗中却耍各种阴谋诡计,整你整不及的人。

但是,这种人却又是避免不了的。

所以他也只好时刻挂着一张虚伪的脸,表面上给人一种沉稳庄重有智有谋城府很深的感觉,实则内里只是一个喜欢弄武、对耍阴谋诡计一窍不通的莽夫。

这种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你再怎么装蒜,你都掩饰不了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小白的气息。

所以,看到血魔与修罗都不想多呆的表情,很利落地宣布此次宴会就此结束。

好吧,其实这种宴会性质的场合还有很多,所以被邀请来的众人也没多在意便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有些想拍马屁的人一直啰啰嗦嗦,两步一顿、三步一回首,但是血煞大人脾气明显不是那么好,于是大手一挥,全部都轰了出去,美名其曰:魔宫要关门。

魔宫要关门?开什么玩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什么时候见过它关门了的?不过众人却不敢发什么言辞,无论有心的无心的全部给撵出去了。

人这一走,魔宫顿时空了。

血煞满意地看了看偌大的空间,袖手又是一挥,本来还杂乱无章的场地顿时干净的一尘不染。

此时此刻,魔宫就只剩下血煞、阿修罗以及血魔了。

血煞看了看阿修罗,用眼神问月无忧该怎么办,阿修罗用眼神回问血煞月无忧现在在哪里。

至于血魔嘛,则是笑嘻嘻地用臂膀圈着阿修罗的胳膊,就差没整个人都挂在修罗的身上。

修罗,怎么不走?血魔不解地看着阿修罗,然后看向边上同样杵着不走的血煞。

你先走吧,我还有事找血煞。

修罗勾唇说道。

有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血魔不解地瞥了瞥他们,还不让我听。

私事。

修罗拍了拍他的胳膊,动作有些安慰的意思。

私事?什么私事啊。

血魔皱了皱眉头。

你先回去吧,等我忙完了这件事就去找你。

真的?!血魔眼睛一亮,那你什么时候能来找我?过两天吧。

那好吧。

血魔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漫不经心地问道:咦?那个月无忧呢,怎么不在这里?估计逛到其他地方还没有回来吧。

血煞开口说道。

哦,那好吧,你们慢慢谈,我先走了。

血魔朝修罗笑了笑,临走之前还在修罗的脸上亲了一口。

阿修罗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注视着血魔离开的背影,半晌才收回视线。

你刚才为什么作那种决定?血煞问道。

明明之前就说好了,月无忧的事情完全由血煞去处理。

但是在议会的途中,修罗却临时改变主意,而且还是在血魔心情阴沉的情况下让他把事情摊开。

这无疑是在为月无忧找麻烦。

知晓修罗与血魔之间的事情的人都知道,凡是接近阿修罗过亲密的人都会遭到血魔非人的待遇。

基本上与他玩暧昧的人都不存在了,他这是在变相让月无忧跳火坑。

怎么。

与月无忧相处了两个月,你就倒戈阵地为他说话了?阿修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别转移话题,你完全可以不那么做。

血煞说道。

凭他的观察,他以为月无忧就算只是一颗棋子,从阿修罗对他态度来看应该也是不一样的。

但是,在议会上发生的事情,显然颠覆了他对阿修罗之前的看法。

难道阿修罗之前做的只是为了给别人看?血煞认为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他想不通。

你认为我需要怎么做?阿修罗反问道,还是你认为月无忧有其他的价值意义?明人不说暗话,月无忧的事情你应该还有所隐瞒。

血煞说道。

可我觉得,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

阿修罗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悠然答道。

那么,我这样问,血魔在这其中起什么作用,以致于你要把他也拉进来。

当初说要保密的人是他,现在将月无忧的存在暴露给血魔的人也是他,他实在不知道阿修罗心里在想些什么。

阿修罗微微抬头,盯着他看了半晌,而后开口道:既然你心里都已经有猜测了,何必我再把它一一说出来?虽然你的手段一向冷酷而又变态,但是我并不认为你是一个没有人情、冷漠的人。

血煞说道,你会对你喜欢的事物投去赞赏的目光,会用强烈的占有欲,也会对不喜欢的、厌恶的东西下意识地摧毁破坏掉,但本质上来讲,你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有感情的人。

可以说,我们四大魔帝中,就你的感情最丰富。

听你说的,好像只有我才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阿修罗笑道。

别打岔,我知道月无忧在你心中的地位有些不一般,虽然我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你的话有些矛盾。

阿修罗慢悠悠地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究竟要干什么吗?慢慢等着吧,我会让你们看到一出精彩的好戏。

阿修罗最后的那一句话将你们二字说得特别轻,血煞的神情愣了愣,随即便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隐藏在暗中。

他无语地抚了抚额。

暗中的气息一闪而逝,血煞感觉到那气息已经消失了,说明隐藏在暗中的人已经离开了。

你是不是一开始便知道血魔藏在暗中?血煞也不想去深究阿修罗的用意了,他随口问道,只是为了确定一番而已。

阿修罗点了点头。

见此,血煞对血魔产生了一种同情的心理。

从刚才的气息感知,那血魔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察觉了,估计是因为心中的妒恨让他蒙蔽了眼睛。

也因此,血煞更加的同情血魔的遭遇。

这种情况就类似于别人把你卖了,你还乐滋滋地帮别人数钱,血魔这么精明、这么敏感的一个人就在不知不觉种被人利用了啊!阿修罗勾了勾唇,但笑不语。

第二百四十七章软磨硬泡偷听到血煞与阿修罗的对话,血魔的心情很是复杂。

他原本只是猜测月无忧对阿修罗很特别,毕竟在那人眼中,还从来没有谁真正走进过他的心中。

但是,刚才那段谈话却让他莫名起了一些危机感。

修罗的话里并没有透露出月无忧对他的特别之处,而且很明显是修罗正在计划着什么,月无忧只是他的一颗棋子而已,但是他也没用想到自己竟然也有在里面扮演角色。

被修罗利用他心甘情愿,但是修罗却是利用他去谋月无忧,这让他有些不舒服,感觉自己不被重视。

他想来想去都觉得,修罗对月无忧够上心了,虽然这种上心对于月无忧本身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血魔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他倒是不介意修罗怎么对待他,他介意的是月无忧这根刺。

既然修罗那么肯定他会有所行动,那么他就乖乖地配合他一下其实也没什么损失吧。

月无忧是吧,虽然为了修罗的计划我不会杀了你,但是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甚至我还可以光明正大的折磨你。

似乎想到了什么折磨人的办法,血魔嘴角的弧度扬得更大了。

离开魔宫之前,他停下脚步向后看了看,然后勾着唇愉悦地离开了。

殊不知,在魔宫里面慵懒坐着的修罗在他转身离开的刹那与他遥远对视,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场阴谋中,究竟谁算计着谁?月无忧跟着我?血煞问修罗。

不用,我改变主意了。

修罗笑悠悠地回答道,倒是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

别,我承受不起。

血煞连忙摆手。

你可以走了。

修罗下了逐客令。

这不是你的地盘吧。

血煞挑了挑眉。

你准备住在这里?修罗反问道。

得了,我说不过你。

不过,你怎么对月无忧说?血煞好奇地问道。

我需要说什么吗?修罗笑道,就算我不开口,他也不会跟你回去的。

所以说,还是你的思想教育很成功。

血煞翻了翻白眼,修罗那手段,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过,在走之前,我是不是应该跟我那个‘干弟弟’道一下别?而且,你不准备解释一下鬼王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早在他们离开会议场时,他就感觉到了麒麟的气息。

到现在,你还不知道你捡回来的那个人很有来头?修罗诧异地望着他。

我该知道什么?修罗的眼神深深地刺激了他,他郁闷地摸了摸鼻子,问道。

鬼王都已经追到魔界来了,你还没察觉到他的存在感?我怎么知道鬼王来魔界与他有关?血煞嘀嘀咕咕地说道,他突然想起前段时间从鬼界传来的消息:鬼王娶了一个人类当王妃,只是后来那个王妃在鬼界所处空间不稳定的当下失踪了。

他不会就是鬼王娶的那个人类王妃吧?我还以为王妃应该是个女人,所以说其实是我落伍了?现在关心的似乎不是这个问题,修罗开口道,我之所以把鬼王弄来,只是想要让他把他的王妃带回去。

有那人在月无忧的身边,一切都不方便。

而且还会有很多的变化。

修罗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这么麻烦?他会阻碍你的计划?血煞惊奇道,心里对蓝海沙有了了解的兴趣。

这世上能让修罗觉得麻烦的人似乎很少吧。

我只是不想多费精力而已。

修罗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

血煞勾了勾唇,耸了耸肩。

好吧,他是一个好人,所以不打算拆穿修罗的谎言。

正想着,宫殿的另一道门传来几个脚步声,血煞循声望去,便看到月无忧、蓝海沙以及一个并不陌生的身影——麒麟。

鬼王。

血煞笑着向麒麟打招呼道。

血煞,修罗。

麒麟也回以他一个笑容,又向一旁坐着的阿修罗打了一声招呼。

虽然以空间层次来分,鬼界要比神魔大陆低一个级别,但是作为与众不同的种族,麒麟的身份比血煞、修罗的身份还高一个级别,所以在这种两相矛盾的情况下,他选择叫对方的名字。

追王妃都追到魔界来了,看来鬼王还需多努力啊。

至于需要努力什么,不言而喻。

被血煞挪揄的麒麟显然没有恼怒,他笑眯眯地看着站在月无忧的身旁不理睬他的蓝海沙,说道:哎呀,被人取笑了。

这种家事还是不要张扬的好。

这句话应该由我们这些局外人说吧。

血煞无语地想。

月无忧看了看蓝海沙,发现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麒麟说的什么都与他无关。

他转过头看向阿修罗,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怎么了?修罗神色温柔的看向他。

蓝海沙双眼微眯,紧盯着阿修罗,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主……修罗大人,你最近还好吗?月无忧犹豫地开口,心里想问的话出口后却自动变成了问候语。

没有无忧在身边有些不习惯。

修罗笑道,然后站起身,走吧,这次来主要是接你回去。

这段时间我家无忧打扰你了。

后面那句话是对血煞说的。

没啥,我们之间还见这些怪吗?血煞笑着说道。

月无忧自动走到修罗的身边,蓝海沙微微皱了皱眉,正在考虑要不要跟着月无忧。

当然,他是铁定要跟着月无忧的,现在犹豫只是他正在考虑用什么样的理由跟去。

毕竟,这个阿修罗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而且,似乎不太待见他。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者他现在究竟在预谋什么。

蓝海沙皱眉,这个阿修罗现在表现的一点儿也不认识他,不可能他能感应到他的苏醒,而他感应不到自己的吧?看到月无忧准备跟阿修罗离开,想到自己实力还没有恢复到原来的水平,也不是修罗的对手,心想着不便与他硬来硬。

蓝海沙暗暗咬了咬牙,刚抬起脚步要跟上去便被麒麟拉住了衣袖。

干什么?蓝海沙转过头问道。

你要去哪里?麒麟问道。

蓝海沙看着他,没有回答,但是那眼神明显在说你没看出来吗?。

呃……,沙,不,蓝,你跟着月无忧去干什么?他要跟他的主人回去,我们就不要去了吧。

麒麟摸了摸脑袋说道。

听到主人二字,蓝海沙的眼神暗了暗,修罗明显对月无忧施了某种术法,而他暂时也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

在没有解决方法之前月无忧确实始终处在一个令他尴尬的位置,他无论做什么都不好下手。

毕竟,月无忧对阿修罗唯命是从。

我跟你没关系。

蓝海沙抽回自己的衣袖。

……麒麟无言地看着他。

我真的不认识你。

远见月无忧与修罗越走越远,而血煞也在阿修罗告辞的时候与麒麟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蓝海沙的心情有些不好,于是没好气地再次声明道。

蓝,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你是我王妃!麒麟委屈地说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不认识你,何来生气?。

蓝海沙无力地道。

你……真的不记得?麒麟盯着蓝海沙的表情看了半天,似乎也看出来了蓝海沙并不是装作不认识的,于是就急了。

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嘛,难道你失忆了?你还真猜对了。

蓝海沙眨了眨眼睛。

不是吧?麒麟睁大眼睛与他对视。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问道:你不会是在……穿过空间结界的时候失忆的吧?什么?蓝海沙茫然地看着他。

呜——麒麟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真是……太悲催了。

他暗中握了握手掌,再次抬起头时眼里充满了坚定的信念:别担心,有我在你身边你就不会感到迷茫恐惧了。

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帮你恢复记忆的。

连同曾经的记忆……谢谢,不必了。

蓝海沙摇了摇头,笑的有些淡然。

对我有信心一些嘛,我真的能够办到。

为了证明自己是个行动派的,麒麟斗志昂扬地对他说道,要不,我们去一些你曾经去过的地方,那样恢复记忆的成功率会大很多。

……为什么无论什么态度在他面前就不起作用呢?蓝海沙想起以前的经历,感叹人与人之间差别就是大!见蓝海沙不再说话,麒麟笑眯了眼。

追人第一招:厚脸皮,无中生有。

蓝海沙盯着笑花了眼的麒麟,忽然想起忘记了一个人。

他转过头看向虚无的空气,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未来撤去隐身术,抬起头委屈地看着蓝海沙。

他蹲在地上,郁闷地划了半天的圈圈,觉得自己活得真是太失败了。

不过,庆幸的是,终于有人想起他的存在了,虽然他经常和这个人吵架。

那个人似乎能够感觉到我的存在。

未来郁闷地回答道。

蓝海沙皱了皱眉,更加确信阿修罗已经苏醒了,并且还知道他的身份,却偏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纯洁模样。

不过月无忧是你的主人,你不跟去行吗?蓝海沙收起眼中的情绪,淡淡地问道。

应该吧。

未来瘪了瘪嘴,我也想跟去啊,那个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应该凡是能够看到你的人,你都没有安全感好不?蓝海沙在心里默默吐槽。

所以,我只能跟着你了,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吧。

未来眨了眨眼睛。

……蓝海沙的嘴角抽了抽。

让他跟着吧,我觉得这小子看着挺顺眼的。

看在他刚才为自己说了一句话的份儿上,麒麟决定大方地收留他。

你真是好人!未来高兴地跳了起来,心想,刚才的那句话真是太给力了。

喂喂,别乱发好人卡!麒麟无力地抚了抚额。

第二百四十八章入局深夜,魔界上空挂着一轮半月形的月亮,血红色的光芒照耀在大地上,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一道淡蓝色的影子从空中一划而过,然后悄然无声地降落在一座宏伟的宫殿大门外。

来者无声息地将身体隐没,然后穿门而入。

宫殿里灯光闪烁,看上去完全不像是黑夜。

不过灯光的光线很柔和,朦朦胧胧的感觉给人一种想要昏睡的冲动。

蓝色的身影穿梭在宫殿里面,身形巧妙地躲开了守卫在各个地方的守卫以及巡逻的士兵,然后逐渐进入宫殿的深处。

这座宫殿有别于其他的宫殿,他的大殿离大门比较远,与寝宫靠得很近。

当初建造这座宫殿时,阿修罗给建造师的图纸让建造师觉得很奇怪,但是阿修罗都没有说什么,他就算有诸多的疑惑也只能照做。

毕竟,这座宫殿是修罗自己的,他要怎么建造就怎么造。

蓝色的身影只是在进入宫殿的开始那段时间有些迟疑,最后便犹如出入无人之境般穿梭在走廊钩回之间,时隐时现的如同鬼魅般的存在。

半晌,蓝色的身影停止偌大的大殿之外,里面灯火通明。

蓝海沙谨慎地向四周看了看,没发觉有第二者身体稍微松懈了些。

或许这里不是一般人能够进来的地方,所以守卫在这里的士兵很少,虽然与此同时周围布下了很多阵法,但是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轻松无阻碍地站在大殿外面,蓝海沙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忍不住警惕起来。

太顺利了,反而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阿修罗那人实力如此之强,不可能察觉不到他的到来!蓝海沙心想着。

推向大殿大门的手微微一顿。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蓝海沙就觉得疑点越来越多,到最后,他已经在考虑,是不是他的行踪早就被暴露了。

脑海里的警钟兀然敲响,蓝海沙收回手想要原路返回,却在转过身的瞬间眼睛睁得老大。

他惊愕地看着面前站着的红衣妖冶男子,身体绷得紧紧的。

是不是觉得进来的很顺利?阿修罗站在他的面前,笑吟吟地问道。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蓝海沙问道。

如果我说是呢?阿修罗笑着说道,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心急。

看来麒麟没有把你看住。

蓝海沙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出声肯定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

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以前的事情。

阿修罗笑着说道,他的容貌本来精致,现下这么开颜一笑,衬得整个人魅惑无比,像是一个勾人的妖精。

你早就苏醒了?蓝海沙没想到他竟然苏醒的这么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来就质问我,叫我情何以堪?阿修罗笑了笑,口上虽这么说,不过脸上却没什么怒意。

如果你是在没有苏醒的意识下做着一切,还情有可原。

蓝海沙冷冷地说道。

情有可原?那么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没有苏醒,我做了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是可饶恕的?阿修罗嘲讽地笑道,其实你想表达的意思是,凡是关于大人的事情,再小的事情都是天大的事情,不是吗?神其实也是一个自私的家伙。

道貌岸然。

我只问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蓝海沙沉声问道。

阿修罗笑了笑,然后径直从他的身边走过,伸手推开了大殿的门:站了这么久,不进来坐坐?我怕我享受不起。

蓝海沙如此说道。

难不成你是在怕我对你做什么吗?阿修罗笑着转过头,戏谑地看着他,放心,我对曾经的同伴没有任何敌意,甚至还会有求必应。

蓝海沙迟疑地盯着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阿修罗大方地让他开,然后笑悠悠地迈步走进了大殿,然后神情自若地坐上了自己的宝座。

然后,他袖手一挥,在宝座的旁边出现了另一台与之一模一样的宝座,两座位间只相隔一米远的距离。

阿修罗做得很明显,不过是为了告诉他:我仍然把你放在与我同样身份同样地位的高度上,不论我们之间的隔阂有多深。

蓝海沙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在大殿上随便找了一张座椅坐下,一向笑眯眯的脸此刻紧绷,看上去有些严肃。

放松,我只是想和你叙叙旧。

修罗笑着安慰道。

你想说什么?蓝海沙直接问道。

你想听什么?阿修罗反问道,既然你没有特别偏爱的,那么我们就来谈谈我们的其他同伴吧。

说着,他的语气顿了顿,你应该不会对这个话题敏感吧?……不会。

被人变相地嘲讽,蓝海沙表现的很淡定。

那么就先来说说我找到的第一个苏醒的同伴吧。

阿修罗笑眯眯地说道,他的动作有些慵懒,整个人柔弱无骨地靠在宝座扶手上,配上精致的容颜,让他浑身散发出诱人的气息,活像勾人的妖精。

还记得我们九人中气质最像大人的莫紫吗?修罗缓缓地开口,声音悠远绵长,记得我才苏醒不久,那时我就像你一样天真,兴冲冲地跨过一个又一个空间,踏过一片又一片土地,来到了一个实力弱小的国度,也就是你们现在所说的人界。

那时候,人界的人还没有现在这么狡猾,他们会互相帮助,会共同对敌,会一起分享成果,整一个伊甸园国度,让人羡慕嫉妒恨。

也在那时,我找到了莫紫。

莫紫还没有苏醒,但是他的力量却在逐渐增长,还一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便已经拥有了与之神魔大陆的实力相媲美的力量。

不过他不会控制,所以有很大一部分的力量无法发挥出来。

他有一个很宠爱他的爹爹,每一天都生活的很愉快。

于是我嫉妒了。

凭什么同样是神,他的转世可以忘记一切、如此无忧无虑地生活,而我却早早的苏醒,然后跋山涉水地寻找同伴,肩负着让大人复苏的重任?所以,你知道在我产生了这种想法之后是怎么做的吗?修罗笑着问台下静静听他说话的蓝海沙。

蓝海沙无言地望着他,脑海中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占卜时的卦象,想起占卜到的那个未知的却已经死亡了消失的气息。

你应该已经猜出来了吧。

修罗笑道,然后继续说了下去,于是我放了一把大火烧毁了他所在的那个祥和宁静的村庄,火焰真大,他们扑也扑不灭,空有一身力量却发不出来,是不是让人很绝望?然后我将那天大峡谷边上唯一的一根通往外界的铁链砍断了。

不过这还没完呢。

修罗嘴角噙着笑意,蓝海沙却听得背脊发寒,虽然他们的村子没了,但是人还在呢。

不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么?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所以在他们重建了自己的家园安静地生活了十五年之后,我又去了。

人类果然是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不过只是说了句他是灾星,然后除了他的家人,所有的村民都鼓吹着要他死。

于是我弄了一些人去作了一场祭祀很顺利地让他走入了绝望境地。

其实我当时还在想,要是他已经苏醒了那么我什么都不会做。

可是连上天都不眷顾他,他依然思想很单纯,但是他身上却始终散发着一种气质,那种气质我从来没有忘记。

祭祀的那天,他被捆绑在悬崖边上的那根粗大的铁柱上,铁链在他的身上缠了好几圈,他的表情那么无助,十几个上身赤裸的年轻人围着他打转,口里念着一些不知名的咒语。

你不知道,在祭祀快要结束之前,他的表情是多么的空洞,到最后,是完全的漠然。

令人惊喜的是,他最后苏醒了。

只不过很遗憾的是,他苏醒的太迟了。

那时的他身上的血液几乎流尽了,所以在意识消失之前,他纵身跳下了悬崖,然后为自己找了一个坟墓。

莫紫的苏醒是绝望的。

虽然只是听他讲,但是蓝海沙依然能够想象的到,当他苏醒的那一瞬间、空有力量却免不了死亡的命运时,那种绝望悲伤的气息。

大概在大人魂碎的时候,他都没那么悲怆吧。

因为,希望过后的绝望是他们不能轻易尝试的。

你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出来的?蓝海沙无力地问道,这种无力不是情绪上的无力,而是他此刻真的全身依然无力,好像中了软筋散似的。

无力的滋味好过吧。

修罗笑眯眯地看着他,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迷药,既不伤身也不伤感情。

你看,比起莫紫的遭遇,我对你够仁慈了。

刚才的话,有几成是真的?蓝海沙不会说让对方放了自己的话,他只想知道,到底有多少的同伴栽倒在了他的手中。

现在你都已经变成这样了,还想着其他人?修罗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朝他走来。

第二百四十九章下一个目标现在你都已经变成这样了,还想着其他人?修罗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朝他走来。

反正我已经成了你的瓮中之鳖,你不会这么吝啬吧?蓝海沙冷笑道。

哎呀,被人这么肯定真是受宠若惊,修罗的语气一顿,笑靥道,可惜我恰恰不是那些自大狂妄的人。

我不会认为你已经束手无策了。

蓝海沙动了动身体,然后缓慢地站起身:你做了什么手脚?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力量究竟恢复到了哪一步。

修罗在他的面前站定,看到他警惕的眼神,笑道,结果让我很是失望。

怪只能怪你太心急了。

如果你不是这么避开麒麟的视线偷偷地跑出来找我,或许我还不敢拿你怎么样。

但是,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似乎连老天都不站在你们那一边,你看,凡是为那人做想的人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你背叛大人。

蓝海沙眼睛猛然一缩。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大人,我只是想改变一下现状而已。

修罗笑道,你看,现在的人还有谁记得这世上还有神的存在?看看神魔大陆那边的人,一个个自称神帝,却一点儿也没有神的气质,整天想着斗来斗去,多烦人啊。

不过,我也觉得真正的神太寂寞了,所以我想要改变现状。

你还说你没有背叛!蓝海沙冷冷说道。

随便你怎么说吧。

修罗摊了摊手,为了这一目标,我可是一直在努力呢!如果你改变了心意,站在我这一边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联手,相信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你不会还作着白日梦吧。

蓝海沙嘲讽地说道,其意思不言而喻。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自己的原则,那么我也无可厚非。

修罗唇角边的笑容淡了淡,他转过身,走向另一边。

然后,从那边拿回来一个精致的魔盒,接着他拍了拍手,一阵风吹过,蓝海沙只觉眼前突然一暗,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修罗的身边。

无忧!蓝海沙眼睛骤缩。

月无忧神情漠然地望着他,眼神空洞无比,远远看去就像一个被人操纵的傀儡娃娃。

你把他怎么了?蓝海沙厉声问道。

激动什么!修罗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月无忧,然后就见月无忧缓缓地将墨盒打开了。

墨盒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那大放出来的光芒。

或许你没有见过这个墨盒,但是你应该知道这个墨盒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

说着,月无忧拿着墨盒慢慢向他靠近,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的脸色瞬间一沉。

这是用一种与红曜石材料功效都差不多的石头做成的,那种石头的名字叫黑曜石。

虽然我做这个墨盒的时候,黑曜石里面没有能量,但是他的另一个功能却还在。

修罗笑着介绍道,知道那个功能是什么吗?封印魂魄。

蓝海沙面无表情地说道。

真聪明。

修罗勾了勾唇,本来我打算最后一个收了你的,但是你却偏偏送上门来,没道理我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你说不是?蛇女失踪,是你搞的鬼?差不多吧。

修罗笑眯眯地说道,这个墨盒是专门为你设计的,你最喜欢的光芒。

蓝海沙盯着墨盒里面放出的幽蓝色光芒,不作一词。

别沉默,你还是应该多笑笑,莫蓝,忧郁并不适合你。

修罗伸出手抚摸上蓝海沙,不,莫蓝的脸颊,温柔的笑道。

其实这句话,我早就应该对你说的。

你看,自从你去了妖界、鬼界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一个样,看着让人觉得很陌生。

蓝海沙一动不动,任他摸着自己的脸。

事实上,不是他不动,而是自从他站起身之后,整个人就无法再动弹了。

在你进入墨盒之前,让我再告诉你一下现况。

修罗笑得很温柔,看到蓝海沙的眼中却是毛骨悚然的。

八个人中,除了你、蛇女外,还有妖王也被我弄进小盒子里面去了。

很遗憾的是,莫紫苏醒的时候,我没有考虑那么多,所以在我行动之前,他的魂魄已经归位了。

莫炎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甚至还来不及下手他的魂魄也归位了。

不过也仅此这两个意外。

修罗笑道,接下来还有莫离(江离)、神界的莫星(星儿)。

至于那最后一个人嘛——他幽幽一笑,藏的挺深的,不过我迟早会把他引出来的。

说着,月无忧神情漠然地抬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复杂的图腾,然后将其打在毫无反抗之力的蓝海沙身上。

蓝海沙只觉身体一阵抽痛,伴随着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传来,他的意识陷入昏迷中。

盖上墨盒的盖子,月无忧将它递给阿修罗。

阿修罗接过他手中的墨盒,然后手微微一动,墨盒便消失不见了。

无忧。

他叫道。

月无忧机械地抬起头。

你会恨我吗?修罗喃喃地说道,如果我把他们都除掉了,等你知道的那一天,你会不会恨我?不会的,主人。

月无忧无神地回答道。

呵呵,是吗?修罗漫不经心地笑了。

不管这句话的真实度有多高,至少这一刻,他是安心的。

另一边,一觉睡醒不见了蓝海沙的身影,起初麒麟并没有太在意。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眼皮跳的越来越厉害,晚上睡觉也睡不安稳,甚至还做了噩梦。

天知道他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做噩梦了?不,也许,他连梦都不曾做过。

不管怎样,几天下来,蓝海沙依然没有出现,甚至没有一点儿音讯。

这时候,麒麟的心才开始慌起来。

他想起还有一个被他忽视的少年,然后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就差没有去找修罗帮忙。

就在这个当头,未来却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怎么了?未来好奇地问道。

你跑哪儿去了?麒麟火大地冲着未来吼道。

被吼的未来嘴唇一撇,然后双手环抱于胸前,懒洋洋地说道:我又不是你的手下,去哪里需要向你汇报么?未来的表情让麒麟的气生生地压了下去,确实,未来于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只不过他习惯了别人凡事听他的指挥,所以才一时忘形了而已。

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未来的嘴唇不由得一咧。

他倒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但是也不是任人呵斥任人欺负的软虾对象,就麒麟这一辈,在他眼中不过是小辈。

要不是他念在对方是一个痴情种的份上,他才不会如此忍耐。

说吧,出了什么事情?或许神兽之间的气息有种天然的妥协感,面对未来理所当然的语气加表情,身份高贵的麒麟硬是表现的乖乖的,至少他没有觉得未来的表现于他来说有何不尊的地方。

蓝海沙不见了。

麒麟焦急地说道。

不见了?什么意思?未来听的神色一愣,然后乐呵呵地笑问道。

我的意思是他可能失踪了。

麒麟皱着眉头解释道。

失踪?不会吧?未来眨了眨眼,他想起蓝海沙的实力,有点儿不相信麒麟的话。

这人一直对蓝海沙很上心,不会是太过于担忧而胡思乱想吧?看懂未来脸上的表情,麒麟暗中翻了翻白眼:他是那种人吗?那天和月无忧分开之后,我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便不见人影了。

麒麟说道,然后苦恼地绕了绕头,一开始我也没有在意,但是这两天我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他是出了什么事情。

你多想了,他实力那么强,怎么可能有事!未来摆手道。

我是说真的!麒麟皱眉道。

我说的也是真的。

未来不耐烦地道,你这人还真是的,以前那么长的时间没有看到他,你怎么就过来了的?现在才不过消失了几天,你就焦虑成这样了!恋爱中的人啊,还真是让人费解,而且对方还正处于单恋的情况下……和未来说不通,麒麟神色很是气恼,但又觉得对未来发火不应该,于是陷入自我苦闷中。

未来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情地说道:你没救了。

未来的话刚一说完,麒麟便甩开他的手臂飞快地跑出去了。

未来疑惑地眨了眨眼,望着麒麟离去的方向,双眼不由的一眯。

果然发生了……他自言自语地说道,想起之前对蓝海沙未来的占卜,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是早就注定了的啊!按照后续发展,事情会变得越来越有趣,不是吗?我的主人……未来望着魔界特有的天色,眼中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第二百五十章信任与欺骗麒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根筋抽筋,他近乎失去理智地闯入阿修罗的宫殿。

看到宝座上那个慵懒的红色人影,张口就问:你知道蓝海沙在哪里吗?阿修罗半眯着眼睛,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然后懒洋洋地声音慢慢从嘴里飘出来:你的人怎么跑到我这么来找?你应该会知道他的行踪。

麒麟肯定地说道。

是吗?你从哪里得来的结论?阿修罗不紧不慢地问道,之前通知你,只是回报你以前配合我做的事。

现在嘛——他将声音拖得老长,我已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怎会还有那个闲心帮你看人?你真不知道?麒麟迟疑地问道。

凭他对阿修罗的了解,阿修罗如果想知道一个人的行踪,找出来是很简单的事情。

但如果他没有那心,也确实不会浪费精力去追踪一个人。

你身上还有什么可图的让我有骗你的动机?阿修罗反问道,神态优雅,动作慵懒的像一只猫。

……那可不可以帮我个忙?麒麟咬了咬唇。

那就拿等价的条件来交换吧。

阿修罗笑眯眯地说道,活脱脱一只成精的狐狸。

……麒麟郁闷地瞪着他,直觉和他做交易没有任何好处。

那么,就请回吧。

阿修罗见他神色不愉,慢吞吞地说道,然后整个人柔若无骨地依靠在宝座的扶手上。

看那睡眼惺忪的样子,好似要入睡。

想到自己在魔界势单力薄,要找出一个人还真的是大海捞针。

而无疑,他现在唯一能找到的可靠的人就只有面前这个老狐狸精了。

说实在的,若是再有一次,他是决计不会找这人帮人的。

这人帮忙确实很有效果,但是却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找他帮忙,得先做好让自己被坑的体无全肤的思想准备。

他想了想,最后闭上眼睛,好似上战场一样说道: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闻言,阿修罗这才懒洋洋的坐起身,随意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笑吟‖吟地说道:鬼王还真是一个让人艳羡的痴情种,谁人能得到你的青睐,简直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哦,我想起来了,你现在的王妃的前世确实与你有莫大的渊源呢。

废话少说。

麒麟皱了皱眉头,他最讨厌阿修罗这套官方的说辞了。

阿修罗摇了摇头,笑着说道:鬼王的性子依然这么浮躁。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只要在拍卖会之前将江离引到魔界来就可以了。

江离?那是谁?麒麟皱眉问道。

呵!还说你关心你的王妃呢,连他路上的同伴都不知晓,怪不得他不跟你走呢。

被戳到伤疤的麒麟猛地跳脚:谁说不关心了!我只是一时没有想起来而已!修罗嗤笑一声:是吗?那你知道江离现在在何处?我怎……麒麟的声音一顿,他想到:既然江离是蓝海沙的同伴,那么一定就在来鬼界的那群人里面,而六道轮回台被人毁坏,能量石被取走之后,所有人都消失不见了,来魔界的时候很匆忙,他也没再去关注那群人究竟去了哪里。

现在想想,很有可能来到了神魔大陆,因为那群人类要出去只有一个通道,那就是六道轮回台,而且那还是通往人界的转生之道。

当时六道轮回台已毁,他们就不可能从那里离开。

而当时与他们一道的还有来自神界的人,而现在阿修罗叫他将江离引到魔界来,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江离等人现在正在神界。

一个简单的问答题,需要你想这么久么?阿修罗无奈地笑了笑。

可以暴力吗?麒麟问道。

如果可以成功的话,你就试试吧。

他很强?听阿修罗的话,那个江离不简单。

于是,他怀疑地问道。

我说过,你可以去试试。

修罗笑悠悠地说道。

……麒麟顿时无语了。

其实你也可以用他的同伴引他自愿过来。

修罗提醒道。

你说用蓝海沙?麒麟眉头一皱。

修罗瞥了他一眼,说道:他的同伴可不止一个。

蓝海沙现在下落不明,我们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在何处,所以用他不合适。

还有谁?麒麟迷茫了。

正说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兀然出现在大殿上。

麒麟定眼一看,是那个名叫月无忧的黑袍少年。

鬼王?你怎么在这里?月无忧不解地看着他,然后看向阿修罗,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谈话了?过来坐吧。

修罗袖手一挥,在他的宝座旁边出现了一张朴素的座椅。

月无忧眨了眨眼,当接收到从修罗身上传来的愉悦心情,不由的跟着心情大好,然后大方地登上台阶,在阿修罗的旁边坐下。

无忧,还记得蓝海沙吗?阿修罗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丝,问道。

蓝海沙?月无忧皱了皱眉头。

他在修罗与麒麟身上转了转,然后微一思索,然后试探地问道,是蓝吗?恩,就是这段时间一直跟着你的那个人。

修罗点了点头。

他怎么了?月无忧不解地问道。

你在鬼界的时候不是见过他么?修罗提醒道。

……沉思了半晌后,月无忧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印象了。

……阿修罗若有所思地看着月无忧,想看出他的真实表情,最后他笑着说道,你对鬼界的事情都没有印象了?月无忧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见此,阿修罗无声地笑了:没有印象就算了。

很重要吗?月无忧小声地问道,神情有些怯弱。

不重要,修罗摇头,那么,你就不感到好奇么?月无忧依然摇头。

修罗看着他纯洁的眼神,漆黑的眼瞳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淡漠,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引起他的注意。

果然有那人的性子。

修罗暗想到。

看着两人若无旁人的互动,麒麟抓狂了。

他不由地咳了一声。

阿修罗瞥了他一眼,对月无忧说道:你的朋友在找你,你不去见见他们??月无忧依然一脸迷茫地回望阿修罗,除了最近认识的蓝和那个叫他主人的未来外,他想不到还有谁是他的朋友。

况且,他有朋友吗?他眨了眨眼,想到阿修罗一直强调的记忆,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似乎,那段记忆真的很重要的样子……看到他脸上茫然的神情,阿修罗兀自一笑,道:我又忘了你已经不记得了。

说实话,我倒是很想你恢复从前的记忆,那样的话,你看上去就不会露出像现在这么傻兮兮的表情了。

听出了阿修罗话里挪揄的意思,月无忧难得的开始思索起来自己到底要不要那段记忆。

如果现在觉得开心的话就不要去想了。

阿修罗轻声说道。

主人开心,无忧就开心。

月无忧认真地说道。

是吗?阿修罗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月无忧以为对方不信他说的话,急忙解释道:真的,在无忧的眼中,主人就是全部。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阿修罗无声地叹息一声,然后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某人,语气微微一冷,道:怎么?还有事?……麒麟现在已经不想纠结阿修罗的事情了,听到刚才那段肉麻的对话,他现在脑海中唯一的想法是:等找到蓝海沙之后,他一定要采取温柔攻势!蓝怎么没来?与阿修罗谈了心,月无忧这才将视线转向晾在一边很久的麒麟。

想起与蓝、未来分开时,麒麟与他们在一起,不由得问道。

他以为,看麒麟那么宝贝蓝海沙,至少蓝海沙走到哪里他就会跟到哪里。

所以自然而然的,他忘了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麒麟不可能时时刻刻跟着蓝海沙的事实。

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神经反射太长了?麒麟在心中暗暗吐槽到。

一开始阿修罗就在向他说蓝海沙的事情,他现在才反应过来问蓝海沙身在何处。

麒麟觉得这人一旦失了记忆连脑子都会变得傻兮兮的。

然后,他就欣慰的发现,蓝海沙看上起还是很聪明的,就是感情有些淡薄。

蓝他失……麒麟还没有据实回答,就被阿修罗打断了话语。

蓝没跟来,鬼王有事找我。

看到阿修罗面不改色地撒谎,麒麟忍不住将头偏向了另一边。

阿修罗果然奸诈,就知道骗纯真的孩子,也不看看人家现在还是傻帽一个,骗得竟然也心安理得。

呃……那个,你们就慢慢培养感情吧,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接受到来自阿修罗恐怖的视线,麒麟默默地开口道。

恩。

阿修罗淡笑着点了点头,目送麒麟的离去。

麒麟走后,阿修罗这才回过头看着身边的少年。

无忧,将这封信给血魔送去。

月无忧接过一个暗红色的信封,随意地瞥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离开之前,阿修罗忽然站起身将他拉了回来。

面对月无忧疑惑的眼神,阿修罗微微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记住,我永远不会抛弃你的。

月无忧抿了抿唇,然后沉默地转身,一步步下了台阶,在踏出大殿门槛的那一刹那,忽然回过头,对阿修罗嫣然一笑:无忧明白了。

看着月无忧的身影消失在殿外,阿修罗脸上的表情逐渐淡了下去。

他喃喃地说道:傻孩子,你明白了什么……第二百五十一章活过来,残害血魔宫殿的地牢中。

莲无声无息地倒在污秽的地面上,一身月白的服饰沾染了泥土和灰尘,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发丝凌乱地披散在背后,整个人看上起狼狈而又颓废。

紫苏静静地坐在莲的身边,头微抬,双眼盯着前面地牢唯一的通风口出神。

距离莲被那个变态的疯子吸血已经有好几天了,自从莲被咬了之后,整个人时而沉睡时而抽风,短短的几天下来,整个人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他想起小时候的训练,在那样残酷的训练环境下,他的记忆中,莲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身着一身月白的衣服,迈着优雅缓慢的步伐逐渐隐身与黑暗中。

他没有见过莲的训练场面,但是他一直都知道莲从来不会失态。

就算是任务中受了重伤,他也是优雅从容的。

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除了神秘莫测的宫主,他最崇拜的就是一身清冷的莲。

那时候的莲让他不由自主的迷恋其中。

然而,现在的莲却是如此狼狈的倒在污秽中,半死不活。

他缓缓低下头,眼神迷恋而又哀伤地看着昏迷中的莲,心里一阵凄哀,他觉得自己的整个心都开始往下沉。

他伸出手向莲的鼻翼探去,气息全无。

他愣神了半天,然后才恍然惊醒似的将莲翻了一个身,神情慌张地叫道:莲,你醒醒啊!你不要死,我们还没有见到宫主呢,你怎么可以死——地牢很阴冷,加上光线暗沉,紫苏觉得自己似乎看不到出路,前面昏暗一片,仿佛他们会这样呆在地牢里直到永远。

紫苏摇了莲半晌都没有把他摇醒,于是神情变得恐怖。

莲这次似乎真的不会再醒来了……意识到这个可能性,紫苏像是发了疯似的拍打着莲的脸颊,如果光线再亮一些便会发现,莲的脸颊被他的大力拍得粉红。

地牢里,响起紫苏绝望的呐喊声。

而一直被紫苏忽视的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在这之前,他已经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坐了很久,似乎从被抓到牢里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了。

地牢光线很暗,影睁开了眼睛感觉就像没有睁眼一样。

眼前浑浊的厉害,很有可能失明了。

他心想着,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

他的耳朵很灵敏,凭着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判断出了紫苏所在的方位,而后他开口了,声音嘶哑的厉害:他没死。

陷入绝望中的紫苏当然没有听见影的话,甚至他没有感觉到在影出声以后,地上的人忽然动了动手指。

危险!影的声音一变,声音有些尖锐。

紫苏终于察觉到了异常,他回神后转过头看向影,却见影双手杵着地面,似乎想要爬过来。

由于他的坐姿,血液很难到达腿部的血脉,影的动作显得狼狈之极。

他没有看到过如此狼狈的影,就像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状态的莲。

影的双腿是被废了的。

在莲被血魔咬了之后的第二天,他当着紫苏的面又亲手挑断了影的双脚,如果不是莲的突然苏醒,他或许还会挑断影的双手。

眼睛失明,影没有任何怨念,被人凌辱,他亦没有屈服,然而在血魔非人的折磨下,影的意志力在逐渐瓦解。

特别是在挑断了脚筋后,他的神经变得脆弱。

紫苏愣愣地看着极力想爬过来的影,忽然感觉身边的人动了动。

他惊喜地转回头,看到本该死去的人眼皮抖动的厉害,垂落在一旁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莲!紫苏忽然笑开了。

此刻的他,不去想为何已经没有呼吸的莲会醒过来,也不去计较他脏兮兮的模样,他只知道,莲醒了!莲缓缓地撑起上半身,然后侧过身看向紫苏,一双血红的眼睛刹那间映入紫苏的双眸中。

紫苏惊愕地盯着莲,一时没有反应。

莲的脸部表情是平静的,但是他的眼中却充满了暴虐的气息,血红色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紫苏的脖子,眼神阴沉的像是一头饥饿的野兽。

紫苏的心中顿生怕意。

莲……紫苏弱弱地喊道,生怕声音再大一点会惊怒这头陷入暴虐状态的野兽。

给我血……莲喃喃地对他说道,然后眼神怵然一变,整个人敏捷地向前一纵,直接扑到了紫苏的身上。

紫苏惊愕的大叫一声,下一刻,从他的颈动脉处传来一阵刺痛。

紫苏双手抵着莲的肩膀,试图将他推离自己的脖颈。

呜呜——一声呜咽传入耳中,紫苏恍然发现莲的神情有些悲切,又有些疯狂。

紫苏的举动激怒了莲,还有一丝清醒的理智顿时消散,牙齿咬住颈动脉咬得更凶了。

身体内的血液疯狂向外面涌去,紫苏仰望着头,感受着从脖颈处传来的痛意,眼神开始恍惚,手上的力道也渐渐地退下去。

莲……紫苏喃喃一声,两只手滑落下去,垂在了身体的两侧,与此同时,仰着的脑袋倾斜着耷拉在莲低垂的脑袋旁边,两只眼睛呈现一种空放状态。

被咬的人没有了动静,莲这才缓缓松口,吸血之后理智也渐渐回笼。

他双手抓着紫苏的两肩膀,头抬起来,微微一偏看向被咬的人。

人已经死了,紫苏的面色苍白,嘴唇更是惨白,他睁大的眼睛已经没有了焦距,全身也迅速冰冷下来。

莲怔怔地盯着眼前的人,血红色的眼眸逐渐恢复成原本的颜色。

半晌,他放开自己的手,将紫苏的身体如同破布一样丢在地上,然后将视线移向不远处正保持着爬行姿势的影。

对不起,一时没忍住。

莲淡淡一笑道。

……影无声地看着一脸无辜的莲,欲言又止。

看到影没有任何反应,莲收回视线,不紧不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顺便将头发打理了几下,整个人虽然看上去还是有些狼狈,不过却比之前好了许多。

也许是喝了血的缘故,他此时的精神很不错,气色也很红润。

就算伸出污秽之地,莲也依然保持着自己的高贵清雅气质。

这时候,地牢里传来了一个滴答滴答的脚步声,影无声地偏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莲眨了眨眼,然后淡然地转身,看着来者,一言不发。

呵呵!成功了吗?血魔邪笑着瞥了一眼地上已经死去的紫苏,然后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莲以及无声哀切的影,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啧啧,我还以为会有精彩的场面上演呢,看来你已经没有记忆了。

血魔有些失望地看着莲。

从他那淡漠的眼神中读出了莲此时的状态。

虽然他成功地转换成了血族,但是很不幸的是他没有了以前的记忆,整个人变成了一张白纸。

不过就算如此,他的性格依然没有变,身上依然散发着那种清冷淡雅的气质。

也许,我得了一个宝贝。

血魔走上前,他的鼻子在莲的颈侧嗅了嗅,然后愉悦地说道。

莲神情自若地看着前方,任他在自己身边嗅来嗅去。

见此,影缓缓地低下了头。

确认了自己的所属物,血魔再次将目光转向影,他嫌弃地看着影,风轻云淡地对莲说道:去吧,把他杀了。

莲在原地停了很久,久到血魔以为莲不听自己的话而要恼怒的时候,莲这才动了动身体,抬起脚步朝影走去。

他的脚停在影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影的后背,然后蹲下身将影的头抬了起来。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他看了影半天,然后出声这样问道。

影的眼睛很是模糊,但他仍然能够看到莲的一点模糊的身影,他缓缓地伸出手摸向那团模糊的影子,终于,手触到了实体。

莲的身体很冷,就像一具冰冷的尸体。

影沿着他的胳膊往上一路摸去,然后来到了莲的脸部。

他动了动嘴唇,嗓音沙哑的仿佛拉动电锯的嘎吱声:等你。

简单的两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莲甚至还没来得及出手杀他,影的脑袋便颓然下垂,再一摸他的鼻息,已然没有了呼吸。

他自杀了。

莲将他的身体放倒在地上,动作不算轻柔,却也不算粗鲁。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掌,然后毫不留念地转身,走回血魔的身边。

血魔冷笑着看着莲,而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莲垂了垂眼睑,身体微动,然后无声无息地跟在血魔的身后。

第二百五十二章穿心月无忧带着阿修罗给血魔的信来到血魔的宫殿已是一天之后的事情了。

他来的不是时候,因为血魔此时不在宫殿。

血魔一直是闲不住的主,所以大多数时候在宫殿里都不见他的人影。

由于阿修罗让他亲自交给血魔,所以在没有见到血魔之前,他都不能离开。

这让月无忧有些恼怒,但他不明白自己在恼怒什么。

是恼怒阿修罗的命令?还是恼怒血魔此时不在宫殿,他须得等上许久?不过由于月无忧来的时候通知过了血魔,所以在外的血魔还是及时赶回来了。

姗姗来迟的血魔看到久候的月无忧一脸无聊的四处打量,不由得扯起一抹冷笑。

月无忧的感知很敏感,血魔进入大殿的瞬间月无忧就察觉到有人来了。

他回头一看,便看到同样一身红衣的血魔缓步朝他走来。

他暗暗地翻了个白眼,红色的衣服还是自己的主人穿起来更好看。

其实他也挺喜欢红色的衣服,但是主人却不喜欢他穿红色的。

虽然不明白阿修罗的想法,但是秉承着不让主人不高兴的原则,他只好穿上了阿修罗给他选的黑色。

其实黑色也挺不错。

月无忧心想道。

阿修罗叫你来干什么?血魔坐上宝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明知故问道。

主人让我把这封信亲手交给你。

月无忧站起身,淡淡地说道。

月无忧现在的这幅模样是阿修罗重塑的,容貌很清秀,姿势勉强可以算上等,就算笑起来也只能算得上好看、乖巧,和以前的惊艳、魅惑完全沾不上边。

若是以前认识的人看到他,或许都还认不出来。

不过实力稍微强大的人可以从他的气息中分辨出来,所以容貌并不重要。

血魔看着他那淡淡的表情淡淡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的笑容。

哦,是吗?拿上来吧。

血魔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说道。

月无忧不疑有他,走上前去将信交给了血魔。

血魔接过来之后并没有打开看,而是似笑非笑地盯着月无忧,上下打量的眼神看上起很是轻佻。

月无忧皱了皱眉头,然后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点。

因为血魔的眼神太过于戏谑,他不得不将自己的目光移开,企图平静那眼神给自己带来的心惊肉跳的感觉。

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血魔轻声一笑,然后就着月无忧的面准备打开信封。

月无忧想了想,迟疑地说道:既然信已送到,那么无忧就先回去了。

不急。

血魔快速地瞟了一眼信里面的内容,嘴角处的笑意增大了。

他轻声问道:想知道你的主人在信封里面写了些什么内容吗?不想。

月无忧直接回拒道。

呵呵!闻言,血魔眼中的冷意更加的寒。

但他的语气依然轻柔无比:里面写的内容可是与你有关呢,你真的不看一看?月无忧知道血魔是在诱惑他,但是作为属下,他没有权利看,虽然,听到血魔说有关他的时候,他确实想一探究竟。

血魔看到了他眼中的挣扎,笑着说道:阿修罗并没有说不让你知道,你大可不必担心。

血魔的语气很怪异,月无忧心中的警钟陡然敲响。

他迟疑地摇了摇头,说道:如果血魔大人没事,无忧就先告辞了。

想离开?血魔语气怪怪地响起。

月无忧下阶梯的脚步一顿,转过头盯着一脸阴沉的血魔,吞了吞口中的唾液,问道:血魔大人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血魔扬了扬手中的信纸,笑着说道,这可不是我的意思呢!月无忧瞟眼看到信纸上的内容,顿时脑袋一片空白。

不可能!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情。

血魔冷冷笑道,难道你以为阿修罗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的人?别怀疑你眼睛现在看到的东西,你被他骗了。

血魔的话语带着明显的挑拨的语气,月无忧摇了摇头,收回自己的目光,眼神坚定地看着血魔,道:我不会相信的。

可是你看,白纸黑字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呢!血魔轻笑地摇着手上的信纸,阿修罗确实把你卖给我了。

内容可以作假。

月无忧毫不犹豫地说道。

是吗?血魔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他听着月无忧的辩解,就像是一个垂死之人的垂死挣扎,那么我们就来打一个赌。

什么赌?月无忧问。

赌他会来找你。

血魔笑道。

你的意思……月无忧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身体兀然向后飘去,落到了台阶之下。

跟我打赌,如果他会来我这里要你,我就放你走,如果他不来,那么——他的声音顿了顿,你把你的灵魂交给我。

我以为你会跟我要血。

月无忧冷然道。

不。

血魔伸出食指摇了摇,我虽然是血族,但我不一定必须以血为生。

要知道,我是一个魔,相比血液,我更喜欢灵魂,特别是你这种的。

我不会跟你打赌。

月无忧眼神一闪,声音清冷无比,如果真是阿修罗的意思,我会让他亲口跟我说。

听到月无忧直言阿修罗的名字,血魔身上顿时闪现一种戾气。

他想,要是不把月无忧整的生不如死,他就不是血魔了!别找借口安慰自己了。

血魔冷冷一笑,要想出去也可以,只要你有那个本事!血魔的话音刚落,大殿里就多了一个人的气息。

不,不是人。

那只是一具没有呼吸的尸体。

月无忧转身便看到一个身着月白色服饰的男子慢步从大殿门口走了进来。

还记得面前的这个人吗?血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知道是对月无忧说的还是对莲说的。

这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两个同样失去记忆的人相遇,不知道会有怎样的趣事发生。

月无忧知道自己是失忆了,听血魔的口吻,对方也失忆了,并且很有可能他们在以前相识。

你这是什么意思?月无忧侧过头问道。

打败他,你就赢了。

血魔肆意地笑道。

你这么自信我会输?月无语也笑了,清秀的容貌竟然也隐隐约约透露出惊艳的气势。

血魔脸上的笑意淡了淡,月无忧嚣张的口吻,嚣张的表情让他觉得火大。

于是,袖手一挥,命令莲开始进攻。

得了血魔的指令,莲面无表情地朝月无忧走去,然后在离月无忧还有三米远的时候速度突然加快,瞬间便移动到了月无忧的身边。

右手出掌,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魔气直袭他的胸口。

月无忧微微勾唇,从容不迫地抬手,抵住了莲的凶猛攻势,然后一个反身侧踢将莲踢了回去。

比起速度,莲的身手还不够看。

也许当他们还在人界的时候,莲的武功比之月无忧本就稍逊一筹,以致于潜意识地影响了莲的攻势。

月无忧不记得以前的事,但他的身手依然如之前的好,两人的打斗完全是硬碰硬,魔气什么的还是莲的身体本身存在的。

高坐在上面的血魔看不下去了,一道血色魔气忽然打入莲的身体中,莲的身体一顿,整个人瞬间陷入了疯狂中。

月无忧的眉头一皱,手上的攻击也开始变得犀利。

就算是血魔这种身份高的血族咬得他,莲也打不过月无忧。

莲到底只是刚成为血族不久,反应速度什么的还来不及完全消化。

用红曜石铸造的身体显然让月无忧打起来轻松无比,而且其伤害力巨大。

不过几十个回合,莲就支持不住了,然而失去理智的莲就像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越打越猛,到最后打的是毫无章法。

月无忧虽然打的想发火,但莲的这个样子让他看着有些不忍。

如此想着,对莲的攻势也渐渐滑下,而莲也趁此机会对月无忧猛打。

月无忧一时不慎被他打中了胸口,顿时一阵疼痛传入脑海。

血魔一脸阴笑地看着他们自相残杀,时不时还在背后帮莲一把。

不过多时,月无忧也浑身狼狈了。

他气恼的回看了看血魔脸上的冷笑,不再手下留情。

只见他兀然张开双手,头微微上扬,凭空而起一股强风将他的发丝吹到了空中。

血魔皱了皱眉,想要看他究竟要搞什么鬼。

莲也微微皱了下眉头,但接受到来自血魔的眼神之后,眼神一凝,闪电般地朝他袭去。

眼看莲成抓的双手就要刺到月无忧的胸口,月无忧的头发突然柔顺地搭下来,垂在背后,莲的眼神有些错愕,然后月无忧动了。

他看似缓慢实则比莲的动作更快的手抬了起来,在血魔骤缩的瞳孔中刺穿了莲的胸口,然后他微微施力,手穿通了他的胸膛。

他眼神漠然地盯着莲难以置信的目光,不紧不慢地将手缩了回来,手中拿着的是一颗早已经冰冷的心脏。

第二百五十三章禁锢宝座上的血魔见此不由得皱眉,莲是被他看中选为血族的人。

虽然莲生前为人类,力量并没有多强大,但是他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他在他的身上投注的关注不多,但并不代表他对莲的生死无所谓。

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月无忧的实力。

这就是被阿修罗赋予生命的人么?血魔心里恨恨地想,理智逐渐偏离脑海,一股狠意油然而生。

他拍了拍手,接着便看一道黑影从暗中腾空飞出,紧接着一根根黑色的丝线在空间里来回地旋转,将月无忧以及其中的莲包围起来。

黑影的速度很快,空中只见一道残影。

待黑影显出身形时,月无忧和莲已被黑色的散发着浓浓邪气的丝线包成了一个茧佣。

星丝现身后,悄无声息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半跪在地面上,头低垂,神色恭敬地说道:主人,已按照您的意思布好了,只待您下命令。

血魔双眼微眯,轻轻摆了摆手,也不管下属低垂着脑袋是否看得见。

不过,星丝就像是头顶上长了眼睛似的,在血魔摆手之后便起身站到了一边,手中拿着黑色丝线的头。

星丝的终极武器便是这把看似轻柔毫无杀伤力的丝线,上面缀满了邪气,特有的材料做成的丝线坚韧无比,凡是被丝线缠住的地方,绝对会从中断成两截,就像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丝线的作用除了可以当成物理攻击杀人,还可以将对象的魂魄绞成碎片,其锋利程度非一般能够想象出来的。

当然,如果主人原因的话,它还可以将体内的魂魄完好无损地拉扯出来,有些类似于锁魂的功效。

莲也被星丝的丝线困在里面让血魔稍微苦恼了一下。

虽说月无忧取出了莲的心脏相当于给了莲最致命的一击,不过在心脏被捏碎之前,莲都可以再生,只不过会沉睡一段时间来恢复身体。

当看到月无忧漠然看着那块心脏却没有立刻捏碎时,血魔就知道他下不去手。

至于为什么会下不去手,血魔自动归结为月无忧矛盾复杂的记忆。

呵呵!怎么?为什么不捏下去?你知道,对于血族来说,捏碎了心脏就相当于死亡。

只要你杀死了他,那么你就可以离开了。

血魔笑着说道,不过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里。

月无忧瞥了一眼面前站着一动不动的人,然后缓缓地转过身,微微抬头看着上方的人:你以为我不敢?我可没这么说。

血魔摊了摊手,道。

是吗?月无忧低头看着手中拿着的血淋淋的心脏,在抬头的瞬间看着血魔兀自笑了:我也许该尝试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哦?什么是你不想做的事?血魔好奇地挑了挑眉。

比如说,月无忧的语气一顿,然后手上微微一使力,冷冰冰的心脏顿时冒出一股血液,无论是血液散发出来的气味还是血液本身的颜色都说不上新鲜。

在月无忧使力的同时,莲的身躯微微一震,仿佛那心脏还在他的身体中似的。

血魔的眉头不由得紧皱,而后想到了什么似的,眉头微舒,笑道:看来,你也没你表面看上去那么善良嘛,竟然连自己的同伴都下得去手。

别拿我失去的记忆当借口,先不说我以前究竟认不认识他,单从他现在的状况来看,他也不是人了。

月无忧漠然道。

是吗?血魔心中很是恼怒,不过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站在一旁掌控着丝线的星丝突然收力,围绕在月无忧周身的黑色丝线迅速地向他靠拢,转瞬间便已然来到了他的身边,而另一边站着还没有倒下去的莲却已被丝线碰到,失去心脏本来就快要死亡的身体在丝线触碰的刹那血肉飞溅,整个身体竟然生生地被那锋利的丝线绞得粉碎。

看到丝线缠住月无忧身体的瞬间,星丝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可不管月无忧的身份是什么,既然主人已经下令让她动手,那就说明她不用顾忌什么。

至于月无忧的下场,他甚至都已经在脑海中想象出来了。

你看,莲被丝线缠住的下场不就是月无忧的下场么?想到这里,星丝心里升起一丝愉悦的心情。

然而,预料中的血肉飞溅的画面没有出现,星丝错愕地看着月无忧,脑海中忽然冒出两个字:怪物。

丝线紧紧地包裹着月无忧的身体,然后却没有再进入半分。

月无忧的身体就像是铜墙铁壁,不,比铜墙铁壁更加的坚固,随着丝线的收拢,月无忧的身体表面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反倒是因为收紧的缘故,丝线变得越来越细,似乎下一刻就会被绷断似的。

血魔微眯着双眼,看到这个场景露出一个了然的眼神。

果不其然,阿修罗给他铸造身体的材料是红曜石,看他身体表面泛着的微微红光,血魔认出那是红曜石本身具有的能量。

阿修罗真是大手笔,为了一个棋子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也难怪阿修罗会这么大方地将月无忧交给他,并且还告诉制住月无忧的方法,原来是这么回事。

血魔冷冷的想着,对月无忧的狠意也就越来越深。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毫不客气地折磨你了。

接受到来自血魔阴冷的眼神,月无忧只是撇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看着身上捆住自己的丝线,看向星丝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血色。

星丝还沉浸在月无忧怪物体质的震撼思维上,哪里注意到月无忧嗜血般的眼神。

不过天生的警觉性让她很快地反应过来,她咬了咬牙,准备向后退一步再来一次。

她不敢抬头看血魔的眼神,她觉得如果自己不把月无忧制住,她绝对会死。

只是,她没有想到,他制不住月无忧会死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血魔要杀她,而是她根本就过不了月无忧这一关。

只见月无忧快速地出手,一只手直逼她的心脏,另一只手高高抬起,从上往下直拍她的天灵盖。

距离太近,她根本没有回避的时间,她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月无忧那双魔爪离她越来越近。

这时候,座上的血魔忽然出手,一道寒光快速而精准地射向月无忧。

哪知月无忧的背后就像张了一双眼睛似的,在血魔出手的瞬间便无声息地绕到了星丝的背后,射来的寒光直接打入了星丝的体内。

星丝只觉眼前一亮,身体突然一阵发寒,她颤颤抖抖地想要将体内的寒气逼出身体,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穿过了她的心脏,另一只手也紧随而来拍在了她的天灵盖上,顿时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身体四周传入脑海中。

下一刻,她的身体便倒在了地上,一双乌黑的大眼睛装着九分恐惧加一分茫然。

这一次,月无忧没有将星丝体内的心脏拿出来,因为那心脏在他手伸进去的时候便已然被他击碎了,而拍向她天灵盖的那一掌直接将她的脑袋轰碎了。

星丝的面容突然龟裂,然后颅骨突然坍塌,蹦出一团团的脑组织以及脑浆,血与乳白色的脑浆混合在一起,看上去异常的恶心。

无忧向后微微退了一步,不看座上血魔的表情,面无神情地走向大殿门口。

哼!一声冷哼突然在身后响起,月无忧的脚步突然一顿。

伴随着一阵阴冷邪气,月无忧兀然转身,便见一团庞大的血色雾气出现在面前,他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哪知身后同样有一大团血色雾气向他逼近。

他这才发现整个大殿均被这血色雾气包围了。

而穿过重重的血雾,月无忧发现座上的血魔已然不见身影。

随着雾气的靠拢,月无忧感觉有一股冷冷的寒气朝他逼近。

他不喜欢那种感觉,然而他的攻击根本就给血雾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

这简直就像是单方面的挑衅。

血雾紧紧地包裹着他的身体,跟星丝的丝线不同,血雾虽然不像它那样锋利的削铁如泥,却是无孔不入。

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当他的神志被血雾弄的模模糊糊时,两道寒光向他袭来,他的速度再快也没有血魔的速度快,寒光无可避免地射‖进他的身体,只一瞬间,他的身体就软了下来。

血雾迅速散开,然后逐渐形成一个人影。

当人影渐渐变得发亮时,露出了血魔的身影。

血魔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神情阴狠无比。

怎么样,寒冰的滋味好受吗?血魔冷笑着问道,你知道为何我会知道你会畏惧寒冰吗?阿修罗早就把你交给我处置了,你以为我之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根本就没……有让我离开的打算呃——他的脖子被掐住,有些窒息,说起话来也很是吃力。

你终于明白了呢!血魔挑了挑眉,可惜晚了。

说着,他就着这种姿势将月无忧带往了地牢。

他经过之前关押莲等人的牢房时停了一下,看到牢里还没有被处理掉的两具尸体,微微一笑,然后偏过头对月无忧说道:哦,我才记起,那里面的两具尸体也是你以前的同伴呢,听说他们是专门来找你的呢。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月无忧的喉咙依然被血魔禁锢着,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那两具尸体,然后又转回头,不作一词。

你忘得真彻底!没有刺激到月无忧,血魔只得自己撒闷气。

他手上一用力,听到月无忧的闷哼声,然后拖着他走到地牢的最深处。

那是一件密闭的牢房,里面寒冷无比,地面是用寒冰铺成的,打开门的瞬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饶是血魔这样的人都觉得有些冷意。

他将月无忧丢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你就安心地呆在这里吧。

等拍卖会到来的那一天,我会再来看你。

血魔走出密闭的牢房,在关门之前,在牢房的周围布下了两层结界,然后冷笑着离开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端木芸被杀神界端木芸宫殿中。

星儿拉着端木芸的手,神情凄哀地追问道:姑姑,你老实告诉我,我的眼睛是不是以后都看不见了?星儿瞎想什么,只要把留在眼睛里面的魔气清除,你的眼睛就看得见了。

端木芸笑着安慰道。

姑姑真的没有骗我?星儿不信地摇了摇头。

傻孩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端木芸哭笑不得地回答道。

那为什么你们每次见到我都那么小心翼翼?星儿质问道。

……还不是怕你因为眼睛看不见而心情不好。

端木芸笑道,不过今天看来,你应该无大碍。

师傅知道了吗?星儿问道。

已经去通知了。

现在你的眼睛不方便,以后就暂时呆在姑姑的宫殿里,别到处乱跑。

连路都看不见了还怎么走路?星儿低着头,嘀嘀咕咕地说道。

听在端木芸的耳中却有些难受:归根到底,星儿还是很介意自己眼睛看不见的事情啊。

我让心桃照顾你吧,有什么需要你就跟她说。

端木芸说道。

……星儿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有些迟疑地问道,我可不可以让宇哥哥来陪我?宇哥哥最近很忙。

端木芸微微迟疑道。

……宇哥哥不喜欢我么?星儿瘪了瘪嘴唇,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怎么会?端木芸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姜宇是真的很忙,最近经常有人失踪,而且从你之前带回来的消息,很有可能是魔族的人搞的鬼。

不过我们拿不出来证据,也奈魔界不可。

那要怎么办?星儿皱眉问道。

估计得先抓住一两只影子傀儡,然后摸出幕后的人才能采取具体措施吧。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端木芸摸了摸她的头发。

姑姑陪我。

星儿死死地抓住端木芸的衣袖,不让她离开。

感觉到端木芸的迟疑,星儿委屈地说道:就陪星儿一晚上嘛,星儿害怕。

那快点睡吧,姑姑就在这里看着你。

端木芸宠溺地说道。

谢谢姑姑。

星儿说着,喜滋滋地闭上眼睛,不过她的手依然没有放开端木芸的衣袖。

端木芸低头看着星儿沉睡的面容,暗叹她还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不过小孩子也有小孩子的好处,至少她不会像他们这样天天为这为那焦虑着。

说到底,星儿还是被他们宠坏了。

半夜。

端木芸看着熟睡的星儿,手在她的面上一挥,然后站起身。

星儿的手依然扯着她的衣袖,她笑了笑,然后将外套脱了下来,另外换上一件衣物。

想起那天她回来时的情景,心里兀然一沉。

回来的时候,星儿浑身发抖地抱着自己的身体蜷缩在屋子的角落里,神情满是恐惧。

而在星儿睡觉的床上,用着几个血色的大字写着:第一个目标:端木芸。

等星儿平静下来以后,她问起这件事时,星儿一脸茫然地望着她,那眼神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眼睛清澈透明。

端木芸便知道,星儿又选择性地忘记了。

星儿有一个公开的秘密,那便是对于不好的事情会自动地选择忘记。

从星儿的口中问不出什么来,于是她就从宫中的其他人身上着手调查,所有人都一致说没有任何异常发生,也正因为如此,她发现守卫在宫殿门口的两个守卫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能在宫殿门口守卫的士兵实力自然不可小觑,但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却无缘无故地失踪了。

而另一边,姜宇在乱流星海的附近发现了两具尸体,全身的血液已被吸干。

从那两具尸体身上穿的衣服,得知他们便是失踪的那两个守卫。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由于发生在敏感时期,所以就变得格外重视。

谁也不知道幕后的人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与神界人失踪这件事有关。

这件事就像是一个谜团,围绕在所有人的心中。

当然,这里的所有人指的是知情的八大神帝。

不过端木芸并没有把那几个血色大字说出来,她想亲自将真相找出来。

毕竟这只是与她有关,没必要在如此敏感的时期让其他人分心。

然而,她却忘记了重要的一点。

在她的名字前面,还有一句话:第一个目标。

既然有第一个目标,那么就有第二个目标、第三个目标。

她拿了几张纸以及一根毛笔,然后平铺在矮小的桌子上,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一一地写了出来,其中包括她没有说出来的关于那几个血色的大字。

端木芸有个习惯,她喜欢书画,所以为了练手笔,她经常以平日发生的事情为素稿,这样既可以记录最近发生的事情,也可以练字。

练字时,是端木芸心境最为平静的时刻。

等将最近的事情写下来之后,她的心境也差不多平下来。

然后,她盯着自己写的东西,慢慢陷入了沉思。

半晌,她忽然惊醒。

她是被外面忽然发出的走动声惊醒的。

这么晚了,还有谁没有睡觉?端木芸皱了皱眉头,放下笔,起身朝门外走去。

来到走廊,她前后看了看,并没有一个人,不过一边的地上却有一滩血渍。

她走上前,微微蹲下身,伸手沾了一点,凑到鼻下一闻:新鲜的!忽然,视线里出现一双脚。

她警惕地绷紧全身,然后缓慢地抬起了头。

从黑色的长袍一路看上去,直到看到那张鬼魅的面容,她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紧接着失去了意识。

呵呵!第一个目标完成了。

黑暗中,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接着便是一阵沉重的拖动声。

笔直的走廊上,拖出一条血色的长痕,弯弯延延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第二天。

啊——一阵惊声尖叫响彻了整个宫殿。

宫殿的大门上面,端木芸的身体被一把长剑钉在上面。

她全身惨白,皮肤僵硬的厉害。

浑身布满了点点滴滴的血液,在下面的宫殿牌匾上,赫然用血写着:蕴含强大法力的处子之血,纯净却不纯碎的美丽灵魂。

等到其他几位神帝到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

每个人脸色凝重地看着这一幕,直到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从里面跑出来。

姑姑——星儿脸色苍白的跑出来,却不想高高的门槛将她绊倒了。

星儿——姜宇也在其中,不由得喊道。

星儿!不过有一个人声刚叫出人也已经来到了星儿的面前,他一把扶起星儿,担忧地看着她。

听到熟悉的声音,星儿突然放声大哭,她边哭边说道:师傅,姑姑…姑姑她怎么了?她……木玉清眼神有些闪烁。

到底怎么了嘛!星儿急了,她使劲地摇着木玉清的身体,你说啊,姑姑她没事,对吧!……木玉清没有说话,手微微扬起,准备将她弄晕。

让我来说吧,她迟早会知道一切的。

况且她不是会选择性的忘记不好的事情么?问题不大。

龙犹开口道,后面那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其他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星儿转过头看向龙犹所站的位置,脸上露出急切的神情。

龙犹!木玉清眉头微皱。

龙犹没有看他,双眼犀利地盯着眼睛几近失明的星儿,说道:你姑姑死了。

怎么会!你撒谎!星儿疯狂地说道,姑姑法力那么高强,怎么可能会死!你说谎!你要面对事实,法力高并不代表不会死亡。

龙犹无情地说道,她确实是被人杀死的。

我不信,我不信!你们都骗我。

明明昨天晚上姑姑还看着我睡觉!我还一直抓着她的衣服!星儿吼道,然后高高举起手中抓的东西。

闻言,众人看向星儿的手上,就算在如此状况下,她的一只手依然紧紧地抓着手中的东西,那衣服的颜色太过于眼熟,让他们一瞬间便认出了那是端木芸经常穿的那件衣服。

那么,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命人将端木芸的身体放下来,安置好端木芸的遗体后,众人进入宫殿开始找线索,而星儿则被木玉清紧紧搂在怀里默默地安慰着。

第二百五十五章线索众人在宫殿中找了半天,除了星儿睡的那间屋子外面的走廊上有一条长长的血痕之外,便再没有其他线索。

并且,那血痕在走廊的拐角处凭空消失了。

那血痕里面有两种不同的血。

其中一种是端木芸的,另外一种则来历不明。

也就是说,那血很有可能是凶手留下来的,但他们并不能肯定那血是凶手的。

因为,如果说那血是凶手的,那么最可能的猜想是和端木芸打斗中出的血,然而现场并没有任何的打斗迹象,所以这种假设不成立。

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血不是凶手的,而且也没有和端木芸发生打斗,那么那血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此外,为何端木芸没有任何反抗就被人杀死了?如果不是熟悉亲近的人,那么还有谁能够在端木芸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杀死她。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那便是凶手是一个比端木芸实力强的人,否则这一切就说不通了。

你叫什么名字?龙犹忽然瞥见一个娇小的身影,走上前问道。

奴,奴婢名叫心桃。

心桃浑身发抖地说道。

昨天晚上你有听到什么风声吗?龙犹随意问道。

没,没有。

心桃猛地摇头。

你害怕我?龙犹见她抖的厉害,不由得问道。

不,不是。

心桃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头低得更低了。

你怎么和一个下人说话?难道你怀疑端木芸的死亡她知晓些什么?还是……皇甫刑走过来,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不,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心桃急忙回答道。

看来你还真知道些什么?皇甫刑若有所思地说道,见心桃抖的更加厉害,不由地放缓了语气,别紧张,我只是想了解在端木芸死之前有哪些异常的现象。

似乎被他温柔的语气所感染,心桃小心翼翼地抬了抬头,瞥见两人打量的目光顿时又低下了头。

她张了张嘴,犹豫了半天,才说道:前几天小姐在外面被人袭击伤了眼睛,暂时失明,是姜公子将小姐送回来的。

大人看了小姐的眼睛,说是魔气不能完全驱除,需要想个办法。

之后大人和姜公子都出去了。

第二天大人回来去看了小姐一次,然后神情就变得有些沉重。

大人叫奴婢去把小姐接到其他屋子呆一会儿,于是奴婢就去了。

小姐当时被大人扶着站在房间外,小姐浑身发抖,整个人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从大人手中接过小姐后,大人就进屋去了,于是我就扶着小姐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大人从屋子里出来,单独拉着小姐谈了一会儿,那时候小姐差不多恢复了正常。

之后大人又问我她离开的那一夜有发生什么事情没,我说不知道。

大人盘问了宫殿里的许多人,最后不了了之,不过守卫宫殿大门的两个守卫似乎不见踪影,显然大人也注意到了,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

之后的几天都没什么事情。

在昨天夜里,大人呆在小姐的房里一整夜,然后就是今天早上的……心桃说得磕磕绊绊的,不过好歹把最近的事情拉通说了一遍。

星儿的眼睛魔气竟然不能完全驱除?皇甫刑诧异地说道,以端木芸的实力,不可能不能完全驱除吧。

见两位神帝大人自顾自地交谈起来,心桃心知没有自己什么事了,于是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世界上不可能的事情有很多。

龙犹笑道。

他忽然想起沧水烬身体中的另一个充满纯净浓厚魔气的魂魄。

你有什么看法?皇甫刑问道。

疑点很多。

龙犹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对这件事不太上心呢!皇甫刑打趣道,这次被杀的对象可是八大神帝之一的端木芸呢!干我何事!听到他那风轻云淡的语气,皇甫刑无奈地笑了笑:算了,不跟你计较这些有的没的了。

还有,就算不上心也得做做样子不是?否则其他人就有得抱怨的了。

两人顺着走廊的血痕来自房间门口,看到屋内已经有人进去了,于是也毫不客气地跨了进去。

发现什么线索了没有?皇甫刑问姜天。

找到了几张纸,看样子应该是端木芸练手的手稿,不过其内容却是记录了最近今天发生的事情。

说着,姜天将几张纸递给了他。

这一直是端木芸的习惯。

皇甫刑说道,或许,我们可以从这里面找出什么线索来。

屋内有很淡的血腥味道。

龙犹皱了皱眉头说道。

姜天等人也皱眉,因为他们没有闻到龙犹口中所说的血腥气味。

啧啧,龙犹,你的鼻子还真灵啊。

皇甫刑边看纸上记录的内容边说道。

看出什么了?姜天自然也明白了皇甫刑要表达的意思。

端木芸这里记录了一段话。

皇甫刑指了指其中一段说道,她这样写道:吾回之时,星恐而颤,吾不知其事,兀见榻之上有血几字,曰‘第一个目标:端木芸’。

吾不曾得罪何人,因疑惑万分。

然,问星其事,而不知所以。

再问他人,亦无所获。

方是时,见宫少守卫有两,倾儿,获其星海附近有尸体两具。

吾认出其人,暗想何人所为,苦思而不得解。

今,星因眼失明而不得眠,吾因伴其左右。

夜半,离榻而记事,于此。

皇甫刑读出的这一段是端木芸写的最后一段话,却道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

端木芸并没有说这件事。

姜天皱着眉头说道。

也许她是不想让我们为她的事情操心。

皇甫刑回答道,不过,我记得端木大人没有得罪何人吧。

正如端木芸自己所写的一样,在他们的印象中,端木芸温柔贤惠,为人很好。

这样的人,他实在难以想象会有人来杀她。

不得罪别人,并不意味着别人就不来找你。

龙犹说道。

端木芸被杀一事兹事体大,我们不得不慎重。

姜天说道。

这事会不会与人口失踪一事有关?皇甫刑问道。

你的意思是端木芸是被魔界之人所杀?姜天皱眉问道。

应该不太可能。

龙犹说道,端木芸的实力摆在那里,神界中除了我们几个,几乎无人能在她手中讨到好处。

魔界之人虽然崇尚实力,但是能和我们一教高下的只有四大魔帝。

如果真是魔界之人所为,那么,对象就锁定在四大魔帝身上。

然而,魔界之人来到神界,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声,端木芸至少会察觉到魔界人的气息吧。

言下之意便是:端木芸死得毫无征兆,而且看走廊遗留的痕迹,端木芸没有反击的机会。

也就是说,在凶手出现在端木芸面前时,端木芸没有任何察觉。

你的意思是说,不可能是魔界之人?皇甫刑问。

那倒不是,端木芸的身体内残留的有少许陌生的气息,气息与魔气很相似,而且——龙犹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微微一顿,端木芸的魂魄不见了。

凶手的目的是端木的魂魄?姜天脸色凝重地猜测道。

不能排除,还有一点,她全身的血液也被吸干了。

龙犹说道,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

这种情形,很像人界发生的那几起杀人案件。

凶手会是他吗?这一点倒和有个人的手法很像。

姜天说道。

四大魔帝之一的血魔?皇甫刑接着说道。

姜天点了点头:血魔是血族,他本就以吸血为生。

不能就这样评判端木芸就与血魔有关,龙犹说道,血魔不会明目张胆地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让你发现是他所为。

况且,你们始终忘记了端木芸实力不弱这一关键。

血魔再厉害,端木芸也不是那么好占便宜的。

那么,端木芸纸上提到的‘目标’是怎么一回事?姜天问道,照这字面上的意思来看,凶手的目标不只端木芸一个。

不论是不是魔界之人所为,我们这段时间都要小心谨慎。

龙犹说道,另外,四大魔帝确实有不安分的迹象,如果查明人口失踪与端木芸一事都是魔界所为,那么他们是想就此挑起两方的战争。

这代价会不会太大了?皇甫刑打趣地说道,端木芸可不是小罗罗。

等我们查明一切之后,就是魔界与神界开打之时。

龙犹道。

你刚才不是说这事不太可能是魔界之人所为么?皇甫刑疑惑地眨了眨。

我可没这么说。

龙犹摆了摆手。

吩咐下去,近段时间密切注意魔界的举动,另外,你们要小心。

作为八大神帝之首,只要不与其他几大神帝起冲突,姜天的命令一般都会直接下下去。

端木芸的事怎么处理?皇甫刑问。

暂时将她的身体保存起来,她身上的线索应该不少。

姜天说道。

为何不从星儿的身上下手?龙犹笑问道。

你的意思……端木芸在纸上如此写道‘吾回之时,星恐而颤’,另还有‘问星其事,而不知所以’。

龙犹幽幽道,或许她会知道些什么。

星儿明显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姜天说道。

星儿的秘密他们算是知晓,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怎么注意星儿。

她确实不知道了,不过我想或许可以让她想办法记起来,那样的话,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龙犹说道。

你可以让星儿记起来?姜天脸色稍霁,他又问:你确定星儿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至少她应该看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如此恐惧。

你要用你们族的秘术?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办法?龙犹反问道。

秘术对人体伤害较大,木玉清不一定会同意。

那可不一定呢……龙犹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第二百五十六章夜半人声木玉清正努力将星儿的情绪稳定下来,就见龙犹、姜天以及皇甫刑过来了。

找到什么线索没?木玉清抬头问道。

皇甫刑将端木芸记录的内容递给他,然后便见木玉清猛然抓紧了手中的纸,差点儿将其揉成碎片。

别冲动。

皇甫刑连忙走过去将纸拿了过来。

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木玉清的神情有些阴沉。

被他搂在怀中的星儿被他身上的气势惊到,错愕地抬起头看向他。

在她的记忆中,师傅鲜少发火。

她也才意识到,发起脾气来的师傅很不好惹。

如果知道对方是谁,我们也就不必在这里愁苦了。

龙犹摆了摆手说道,既然有第一个目标,那么就有第二个目标。

对方在暗,我们在明,我们不能处于被动的状态。

木玉清冷静下来,他拍了拍星儿的脑袋,然后说道:你有什么想法?龙犹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而看向星儿,问道:你还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星儿从木玉清的怀中探出脑袋,眼神迷茫地看着他:哪一天?你被影子傀儡攻击,眼睛失明被姜宇送到你姑姑家里的第二天,或者说,在那天之前的夜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天夜里?星儿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最后缓缓地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没印象了。

你好好想一想,或许可以找到杀害你姑姑的凶手。

真的只要我努力想就可以找出杀死姑姑的凶手?星儿急切地问道。

嗯,抓到凶手是迟早的事情。

那好,我想,我想。

星儿的神色迷离,看上去有些疯疯癫癫的样子。

星儿——木玉清见事不对,急忙打断她的回想,他对龙犹说道,别这样逼她,会将她逼疯的!你不想找出杀害端木芸的凶手吗?现在唯一的线索就在星儿身上了。

龙犹正色道。

可星儿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木玉清似乎陷入了某段回忆里,表情有些痛苦。

那好吧。

龙犹妥协道,看来只有用那种方法了。

什么方法?木玉清问道。

我族独有的秘术。

闻言,木玉清一惊:秘术?!不行,那对人体伤害更大。

……龙犹皱眉。

说实话,他对端木芸一死并没有什么感觉,他本薄情,要不是考虑这事有些莫名其妙,而且他不确定是不是那个人做的,他才不想多做什么。

这样吧,如果两天之后还没有任何线索,我们再考虑这个办法吧。

姜天沉思了下说道。

两天,可是会发生很多事的。

龙犹冷冷说道,随便你们怎么决定,我先走了。

皇甫刑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和姜天及木玉清告辞后追龙犹去了。

木玉清敛下神色,看着星儿无声地叹了口气。

星儿打算怎么办?姜天问道。

我把她接回去。

木玉清说道。

姜天说了句也好,便起身告辞了。

说到底,神帝之死虽然影响颇大,然而对于其他神帝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或许暗中还巴不得对方死了才好。

每一个人都是自私的,在人前都是一副惺惺相惜的假象,一旦转身,可能还会做出翻脸不认人的姿态来。

木玉清将端木芸的尸身带了回去。

放在这里他实在觉得不安全。

而且……想起那个美丽的女人,木玉清脸上一阵神伤。

原本以为还有很长的时间,现在却突发了这种事情,他知道心中的秘密是永远也说不出口了。

回到自己的宫殿,木玉清先安置好了端木芸的尸身,然后让星儿去休息。

师傅,我睡不着。

星儿低垂着脑袋坐在床沿边上,闷闷地说道。

别想太多,睡吧。

木玉清微笑着安慰道。

师傅,其实你喜欢姑姑的,对吧?星儿忽然抬头看向他。

……你看出来了?木玉清没有否认。

你还没来得及告诉姑姑,你喜欢她,对吧?星儿继续问道。

……小孩子,别想那么多。

木玉清摸了摸她的头发。

其实,姑姑也喜欢你。

星儿继续说下去,如果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不会跟姑姑表白?……木玉清沉默了半晌,然后点了点头。

见此,星儿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木玉清愣神问道。

师傅不用担心,你很快就会见到姑姑的。

星儿扬着笑脸欢快地说道,见木玉清一脸无奈的表情,知道对方定是误会了,真的,星儿保证,你很快就可以见到姑姑的。

木玉清确实以为星儿是怕自己难过所以才反过来安慰自己的。

他柔声说道:星儿的心情师傅明白,好了,乖乖的睡吧。

师傅还有事情要处理。

师傅——星儿忽然拉住木玉清的手腕。

怎么?木玉清转身问道。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星儿认真地问道。

那星儿想的起来吗?星儿摇头,然,她话音一转:如果你们真的什么线索都找不到,会不会让那个龙叔叔对我用秘术?……不会。

木玉清愣了一会儿,而后缓缓摇了摇头,师傅不会同意的。

只要我还在……谢谢你,师傅。

星儿笑了笑,神情有些哀伤。

木玉清以为她的哀伤是为了端木芸,心下一阵黯然,随后拍了拍她的脑袋,走出了房间。

在关上房间门的刹那,他再次看了看睡着的星儿,不忍地移开了视线。

星儿,别怪师傅自私。

如果真的需要你记忆的那一天,师傅也许会同意他们的做法……房门被人轻轻地关上,星儿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一瞬间木玉清的气息波动。

半晌,她轻轻地睁开了眼睛,身上的衣服瞬间变成了墨黑色。

她的眼睛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彩,丝丝流光像是一道道流星在眼眸里划过,将整张脸映衬的妖冶无比。

盯着上空,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闭眼。

在她的头上方,静静地悬浮着一行血色的大字:第二个目标:木玉清。

夜半。

宫殿里寂静一片。

木玉清在床上躺了半天才勉强有睡意。

他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惊觉房间里有人。

他兀然睁开双眼,眼的余角瞥见一个身着黑色衣袍的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房门静静地关闭着。

你是谁?木玉清警觉地问道,想要起身才发现自己全身已然无法动弹。

这种感觉……木玉清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眼睛猛然睁大,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情绪在眼眸中闪过。

星儿身上的香味——无法动弹?黑袍人朝他的床边走来,没有刻意掩饰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里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木玉清只一瞬间的慌神,随后恢复了冷静:你是谁?你问吾是谁,吾说了你也不知道是谁。

黑袍人兀自笑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不过吾可以换另一种说法,端木芸是吾杀的。

你!木玉清惊诧对方说的话,也为他的大胆而惊讶,当然,更多的则是愤怒,你到底是谁?阿芸跟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杀她!那个女人跟吾无仇。

黑袍人点了点头,吾只是需要她的鲜血以及纯净的灵魂。

那么,你现在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木玉清冷冷地问道,你把这里当成你散步的公园了么?对吾来说,这里连后花园都不如。

阁下的想法真奇特。

黑袍人笑道,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自己的安危吧。

是否会觉得有些事情难以置信?你什么意思?对方一口一个吾让他有种心惊的感觉。

还有,他说的话……吾的意思是……说着,黑袍人微微低下头,一道幽光在黑暗中闪现,他的生意仿佛来自地狱的幽魂,阴森无比,你知道你现在之所以无法动弹半分的原因吗?这可是你那疼在心尖上的星儿做的好事呢。

什么——被黑袍人一语道破自己的猜忌,当场令木玉清目瞪口呆,他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那张鬼魅般的脸。

忽而,一道猩红色的光芒在黑夜中一闪而逝,木玉清睁大眼睛,身体的温度在迅速地流逝。

主人。

一个漠然的声音在黑袍人身后响起。

你知道该怎么做。

凤收回手中之剑,嘴角勾着邪魅的笑容,悠悠然打开房间门离开了。

一轮清辉从房门照射‖进屋,室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第二百五十七章香味清晨,星儿从睡梦中醒来。

一道刺眼的光芒突然照进眼里,让她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尽管如此,眼睛还是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光亮而留下了眼泪。

半晌,她缓过眼睛的那股酸痛之后才微微睁开眼睛。

清晰的画面映入眼帘,星儿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她惊喜地笑了,边笑边大叫道:师傅,我眼睛看得见了!照顾她生活起居的心桃闻声而来,听到她的话后也是惊喜万分。

本来心桃是端木芸宫中的奴婢,但由于端木芸的离去,又考虑到她对星儿照顾的很周到,所以木玉清将她也带回来了。

小姐,你的眼睛好了,木大人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心桃高兴地说道。

说的是。

星儿笑嘻嘻地说道,我去找师傅,他看到了心情一定会好些的!恩。

心桃应道,然后跟着星儿一起向外走去。

咦?怎么不见师傅的人呢?不会还在睡觉吧?来到大殿,没看到师傅,星儿疑惑地问道。

她想了想,或许是姑姑的死亡给师傅的影响很大,料想师傅昨夜未睡好,今早起得晚也未尝不可。

大人确实还没有从寝宫出来。

心桃点了点头。

你怎么不早说!星儿叉着腰假装责问道。

奴婢还没来得及说……星儿与心桃虽然是主仆关系,但是由于两人从小便一起长大,两人的关系更像朋友多一些。

在没有外人在场时,她们之间的主仆身份就不会那么明显。

难道是我不要你说的吗?星儿挑眉问道。

不是。

心桃在心中暗暗咋舌。

其实你是忘了吧?星儿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说道。

……小姐,既然你知道何必多此一举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刁难我。

呃,或许真是刁难也说不定。

心桃想到。

好了好了,既然师父还在睡觉,那我们就暂时不要去打扰他了。

星儿想了想说道。

一切听凭小姐的。

心桃低着头说道。

哎,我们两人之间就不必这样了吧。

星儿戳了戳她的胳膊,不满地说道。

有其他人……心桃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你随便怎样都无所谓,但她还有在这里生活,这里毕竟不是自己之前生活的宫殿。

若是被宫中的其他人盯上了,她以后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所以为了自己着想,还是谨慎为妙。

星儿抬眼便见其他宫女从远处陆陆续续地走来,不由得瘪了瘪嘴。

星儿吃过早膳后练习了一会儿法术的运用,然后让心桃陪着在宫中转了一圈,表面上是她在欣赏风景,实际上是给心桃介绍宫中的一些地方,并说一些平时要注意的地方。

等差不多将宫里大大小小该转的地方都转了一遍后,已差不多到了午时。

星儿坐在饭桌上看着丫鬟们端上的各种各样的菜,然后向旁边的位置瞟了瞟,是空的。

师傅怎么还没起来?不应该啊——星儿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觉得今天实在有些古怪。

就算师傅要补觉,但也不至于睡到这个时候啊。

况且,平日里,师傅可是一个早起早睡的人呢。

越想越不对劲的星儿猛然站起身来。

这一举动将旁边站着的心桃吓了一大跳,她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问道:小姐,你怎么了?饭菜不合口味?不是。

星儿摇了摇头,我去看看师傅。

木大人应该还在睡吧。

心桃说道。

就算还在睡才不正常啊。

星儿皱着眉头说道,不行,我怎么觉得心神不宁?说着,星儿移开座椅,脚步冲忙地朝木玉清的寝宫走去。

其他的丫鬟不知所以然,但见星儿急匆匆的脚步,微有犹豫也跟上去了。

昨天大人回来的时候叫她们看着小姐,毕竟最近神界不太平,小姐又爱乱跑,万一出了什么事就难向大人交代了。

星儿等人来到木玉清的寝宫外,看到紧闭的朱红色大门,星儿的心忽然一跳。

这味道……星儿的眼睛猛然大睁,只见她脸色一变,快走几步推开了朱色大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屋内传来。

跟在星儿身后的心桃等人显然也闻到了这股刺鼻的味道,跟着纷纷变脸色。

星儿飞一般的跑进屋,看到垂落在床沿边上的淡青色的床帘,心漏了一拍。

只见床帘上面布着星星点点的血迹,而在床帘与地面交接的地方,有一滩乌红色的血液。

星儿颤抖地走到床边,她缓缓伸出手,呼吸有些急促。

像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星儿终于掀开了那床帘,看到床上的景象后瞬间白了脸色,身体似乎承受不住重量似的往后倒。

小姐!心桃一阵惊呼,上前接住星儿的身体,却在眼睛瞟到床上景象的刹那,手上的力道一松,星儿的身体便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大人——一阵尖叫,惊动了整座宫殿的护卫。

淡青色的大床上,木玉清身上盖着一张厚实的被盖,两手随意的搭在腹部,瞳孔紧缩,嘴唇微微张开,眼里布满了难以置信的色彩。

在左胸的部位,被盖被刺了一个很细小的洞,从那口子可以判断出是细剑所为,只是令人诧异的是,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血迹。

闻讯赶来的姜天、皇甫刑看到木玉清的死亡,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凝重。

这似乎已经不是简单的恶作剧了。

皇甫刑面无表情地说道。

从昨天到今天已经莫名其妙地死了两位神帝,而我们还没来得及查凶手。

姜天脸色凝重地说道。

呵!如果我们不互相较劲,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皇甫刑移开视线在寝宫内到处打量,口吻有些嘲讽,是谁先发现的?他问旁边一个宫女。

是小姐,不过我们是跟着小姐一起来的。

那丫鬟低着头,听语气倒是挺冷静的。

皇甫刑赞赏地点了点头,又问道:为何你们一起到寝宫来?小姐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眼睛看得见了,于是很高兴地想要说给大人听,但听说大人还在睡觉,于是就没有去。

等午时用膳时,小姐见大人还没有起床,便觉得不对劲,于是急匆匆地向大人的寝宫处跑来,之后便是这种情况了。

她现在在哪?昏迷了。

皇甫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在寝宫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

他走到姜天的身边,盯着那带血的床帘,声音有些懒洋洋地说道:你说,为何木玉清的身上没有任何血迹,而床帘上却有血迹呢?看这上面的血点,应该是故意滴上去的,而地上的这滩血似乎也是凭空出现的。

你的意思是,凶手故意留下的?姜天皱眉,这是什么意思?我觉得那个凶手思想有些不正常。

皇甫刑说道,你想啊,木玉清身上没有任何血,就连胸口处的那个剑伤周围都没有出一点血,而床帘上的以及地上的都好似凭空出现的。

我刚才仔细分析了一下血液的成分,跟端木芸宫殿里走廊上的那一不明来历的血迹一模一样。

木玉清身体内的血液被吸干了,而且魂魄也不在体内。

姜天说道。

凶手很有可能冲着这两样东西而来的,而且,我觉得对方的实力一定很强大。

皇甫刑皱眉道,能够无声无息杀死端木芸以及木玉清,就是我也不能做到如此程度。

不过,木玉清的死有些怪。

怎么怪法?姜天问。

木玉清睁大着眼睛,眼中布满了难以置信的色彩,也就是说他一定见到了不得了的东西,或许他看到了凶手的脸,也或许是因为对方说的话,当然,也许是他很难相信自己被杀死而留下的最后的表情。

皇甫刑说道,另外,你看他的手,看上去很自然的放在腹部,但是如果你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手上的青筋隐隐冒起,表明他的手在用力,但是却因为某种原因而没有动。

他整个身体处于一种不自然的紧绷状态,这不像是一个人死亡后的自然僵硬。

也就是说,在他被剑刺穿心脏之前,他没有任何反抗?不,是处于那种不能动的浑身紧绷状态?姜天道。

恩,差不多。

皇甫刑点头,如果忽略他的脸部表情,你会发现他这个姿势是基本的睡眠姿势。

在睁开眼睛到被剑刺穿心脏这期间,他的身体没有移动半分。

就理论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这一过程发生的时间很短,他的身体也不该仍旧呈现这种睡眠姿势。

凶手在杀他之前先禁锢了他的行动?不。

皇甫刑微微一笑,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姜天疑惑地问道。

你仔细闻闻,寝宫里有一股很淡的香味。

姜天集中精神嗅了嗅,而后眉头一皱:这种香味怎么……很熟悉却又猜不出来对么?皇甫刑为他补充道。

对。

姜天点了点头,他看着皇甫刑,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看他那表情,说明已经知道香味是什么了。

或许去问问星儿更恰当。

皇甫刑忽然转移话题说道。

?姜天皱眉。

我想,既然木玉清已经死了,而且这事关系重大,我们有必要从星儿那里搞清楚事情真相了。

姜天脑海中灵光一闪,他的眼眸骤然一眯。

先给龙犹传个信吧。

皇甫刑笑道,随后又对刚才那个丫鬟说道:带我们去星儿住的地方吧。

面前两位都是神帝,宫女不敢有任何说辞,微微欠身后便领着他们向后宫走去。

第二百五十八章猜测江离一脸凝重的盘坐在床上,胸前浮着一颗橙色的珠子。

原本珠子是透亮的,但是这两天表面不知为何覆盖了一层雾蒙蒙的东西。

丝丝魔气从珠子上传来,虽然极淡,但是对他来说却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这颗珠子本是他用来寻找大人的,但自从他确定月无忧便是他要寻找的人之后他就用它来探测月无忧魂魄的状态。

虽然好几次上面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魔气,但没过多久又会自动消失。

但这一次,他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敢肯定这魔气不是来自月无忧身上的,而是来自那个人身上。

今早被珠子上的异动惊醒后他就占了一卜,发现神界最近有血凶之气,并且那人身上的魔性有逐渐增强的趋势。

若是任其发展,可能会永远地压制大人的魂格。

毕竟,在鬼界发生的事情让大人本就残缺的魂魄伤的更重。

想起昨天龙犹回来时难看的脸色,江离的心微微一沉,总感觉神界发生了什么大事。

或许他该找到那人才能下定论。

正想着,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江离收起胸前浮着的珠子,然后走过去打开门。

是你。

江离有些惊讶地看着来人。

龙犹点点头,然后跨进门槛,等江离关上门之后才说道:今天来,是想问你件事情。

什么事?江离问道,心下有些疑惑。

龙犹会有什么事情来找他?你会占卜?龙犹看着桌面上摆放的东西,诧异地问道。

江离淡淡地瞥了一眼,风轻云淡地说道:会一点皮毛。

闻言,龙犹微微一笑,道:神界这两天发生了一件很大的事情,而且几位神帝没有一丝头绪,所以我想来请教一下你。

请教我?江离诧异道,你认为我会知道什么?你既然是远古的人,知道的应该比我多一些,或许可以给我一些建议。

龙犹笑道。

这是什么逻辑?江离挑了挑眉:虽说如此,但我对现在的空间格局并不十分清楚。

这无关空间格局的问题。

有什么就说吧,如果我知道我会尽量帮你解决难题。

江离淡然一笑,道。

有人袭击了神界的一位神帝。

龙犹说道。

江离看着他,笑道:就这事?然后他被杀死了。

龙犹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是诉说一件事实似的。

死了?江离的神色微动,他坐直了身体,神帝被人杀死可不是一件小事。

所以我说,神界发生了大事。

龙犹点头道,而且,我们没有任何线索。

容我说一句,虽然神帝被人杀死,兹事体大,但是我不认为我可以帮到什么忙。

江离皱眉道。

别急。

龙犹摇了摇食指,被杀死的是端木芸,她全身的血液被吸干,魂魄也不见了。

她整个身体被一把剑钉在宫殿外面的大匾上,旁边还用血写着‘蕴含强大法力的处子之血,纯净却不纯粹的美丽灵魂’,哦对了,在那之前,她曾在星儿睡的那张床上看到一行血字‘第一个目标:端木芸’。

你有什么看法?江离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而后抬头看向龙犹:只听你这么说,我没有任何的想法。

哦?是吗?龙犹一只手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喃喃地说道:这确实让人无从猜想。

江离盯着龙犹看了半天后,缓缓说道:你究竟想表达什么?龙犹兀自一笑,他道:没什么,今天打扰了,改天再来和你聊。

说着,他站起了身。

看着龙犹离去的背影,江离微微低下了头。

虽然龙犹没有明说,但是很明显,他在怀疑一个人,而那个人……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桌面上还没有收起来的占卜工具,无声地叹了口气。

离开江离房间的龙犹刚走了几步,上方的空气忽然波动了起来。

他停下脚步,抬头,一只白色的千纸鹤凭空冒了出来,然后稳稳地飞到他的面前。

他伸手接住千纸鹤,打开一看,脸色一沉,整个人直接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天际。

皇甫刑与姜天刚走到星儿的房间外面,一道光芒就向他们身边射了过来。

光芒散尽,露出里面的人。

呵呵!你来的可真快。

皇甫刑打趣道。

木玉清呢?龙犹冷着脸色问道。

还在案发现场呢。

皇甫刑耸了耸肩,打趣道。

然后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准备走的龙犹,哎,我说,那边就暂时不用去管他了,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既然木玉清都已经死了,我们要做什么应该没有人反对吧。

皇甫刑笑眯眯地说道。

你很高兴?没,你没看见我正在伤神么?木大人死得好惨啊!皇甫刑四十五度望天,明媚而忧伤。

下一个或许就是你。

龙犹淡淡地说道。

皇甫刑脸色一沉,不再说话。

三人走进星儿的房间,屋内心桃正在一旁担忧地看着昏迷的星儿。

见到三位神帝走进房间,脸神色一惊,连忙跪下给他们请安。

你先出去。

姜天对她说道。

是。

心桃不敢有异议,低头无声地退出了房间。

这屋子真香啊。

皇甫刑感叹了一句。

龙犹瞥了他一眼,回了一句:女孩子的闺房。

呵呵,我当然知道。

皇甫刑挑眉道,不过我之前在木玉清的房间里也闻到这种香味。

是吗?龙犹看了他一眼。

在这之前,我和姜天去其他房间看了看,都没有这种香味。

皇甫刑继续说道,所以说,感觉有些好奇。

不是好奇,是猜忌。

龙犹替他纠正道。

我这不是委婉地跟你说嘛。

接收到来自龙犹的鄙夷眼光,皇甫刑瘪了瘪嘴,郁闷地说道。

你是怀疑……她醒了。

姜天打断了龙犹的话,事实上,在姜天开口之前,龙犹便停止了说话。

空气中传来的微微急促的波动表明星儿已经醒来了。

星儿缓缓睁开双眼,眼神茫然地盯着床顶。

走动的声音惊醒了她,她猛然转过头,看到了站在她床边的三个出色的男人。

你们……星儿眼神惊恐地看着他们,浑身颤抖。

皇甫刑弯下腰,微笑着对她说:既然醒过来了就没事了。

你们为何……会在我床边?星儿的声音仍然打着颤音。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皇甫刑说道,不要一味的选择逃避,逃避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什么……意思?星儿迟疑地问道。

皇甫刑直起身,神色沉重而哀伤:神界连死两位神帝,不仅是对你打击大,对神界来说也是一场看不见的灾难。

仅仅两天,我们就失去了两位同伴,说不心痛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到现在,除了现有的线索,我们连凶手长什么样子,他有什么目的都不知道,可以说,凶手在暗,我们在明。

这种被动状态,对我们神界来说是很不利的。

所以……所以,你们来找我了?星儿安静地接过他的话。

很抱歉,虽然这对你来说并不公平,但我们不能让端木大人和木大人莫名其妙地死亡。

皇甫刑说道,这不仅是对我们的挑衅,更是对神界的轻蔑,我们不能容忍也决不能姑息。

你们是害怕自己也被凶手盯上,对吧?星儿冷冷一笑,挑衅?轻蔑?都是笑话!死的又不是你的亲人,你当然可以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唉……皇甫刑似乎被星儿这一举动惊了一下,神情有些古怪。

星儿,你怎么这样跟长辈说话?姜天皱着眉头说道。

星儿似乎对姜天有所顾及似的,脑袋一偏,神情很是不甘,那微微闪烁的眼睛加上委屈的表情,给人一种下一秒钟就会哭出来的感觉。

唉……姜天叹了口气,他走上前,摸了摸星儿的脑袋,语气满是无奈地说道:星儿,别任性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找出杀害你师傅和姑姑的凶手,然我们现在手上掌握的线索少之又少,而这事情又迫在眉睫,你要体谅一下。

体谅?星儿冷然道,我知道你们要干什么,是要挖掘我遗忘的记忆嘛,你们说的倒轻松!师傅一死,你们就来逼我了?小姑娘,你要搞清楚,我们现在是在为你师傅和姑姑找凶手,并没有逼你什么。

如果你不肯,我们也不会真的强迫你。

龙犹懒洋洋地开口道。

……星儿瞪着龙犹,用眼神无声地指控着他。

呵!龙犹无声地笑了笑,然后转身朝房门走去。

姜天皱着眉头盯着星儿,一副深思的样子。

皇甫刑也笑了笑,然后拍了拍姜天的肩膀说道:走吧,别吃力不讨好。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秘术对人体有伤害,但又不是绝对的,而且龙犹出手,还会有那些顾及吗?后面那一句话是对星儿说的。

等一下。

等他们快要走出房间的时候,星儿忽然开口叫道。

皇甫刑三人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

我——我答应你们……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房间门口。

星儿!一个长相清艳的女人像一阵风来到星儿的床边。

星儿怔怔地看着站在床边的女人,半晌,嘴唇一瘪,委屈地叫了一声:娘!星儿不哭。

女人手足无措地捧着星儿的脸,眼里满是怜惜。

母女两抱在一起相互安慰相互诉说,完全将旁边的三人晾在了一边。

皇甫刑重重地咳了一声,成功地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我说,星儿,你考虑好了么?皇甫刑问道。

我……星儿神色迟疑地看向自己娘亲。

第二百五十九章秘术,意外女人这才注意到三位神帝,连忙起身道:皇甫大人,姜大人,龙大人。

皇甫刑摆了摆手,看向星儿。

我答应你们。

星儿咬了咬牙。

你们在谈什么?女人见星儿一副委屈的模样,心里一阵发疼。

既然这么快就赶来,你应该知道端木芸的事情。

皇甫刑不紧不慢地道。

听他说起端木芸,女人神色很是悲伤,她道:没想到端木妹妹会发生这种事,而我这个做姐姐的却连一点忙也帮不上,心里着实很难过。

不知大人可有凶手的下落?若是抓住那凶手,定要将他碎尸万断!现在我们手上还没有任何凶手的线索。

皇甫刑遗憾地摇头,另外,我得再告诉你另外一个坏消息。

皇甫刑的脸色一正,让女人不由得紧张起来。

而此时,星儿一把抓住她的手,似乎想给她一点定心剂。

今早发现,皇甫刑的语气一顿,而后缓缓地继续说道,木玉清也被人杀死在床上。

什么?!女人的脸霎时一白,身体摇摇欲坠,你,你刚才说,说什么?木玉清死了。

皇甫刑沉重地点点头。

女人的嘴皮微微颤抖,下一刻竟然晕了过去。

娘!星儿连忙扶住女人的身体,一脸急色。

夫人应该是昏过去了,休息一会儿就会醒来。

皇甫刑说道。

星儿头脑冷静下来,将女人放置在自己的床上,然后坐在床沿边上用手指细细地摩擦着女人的睡颜。

半晌,她才移开视线,看向皇甫刑等三人,说道:就在这里吧。

现在的星儿神色很淡然,如此冷静的态度倒是让皇甫刑心下诧异许多。

不过,既然星儿答应配合他们,他也就没多想。

星儿走到屋子中央坐下,然后双腿盘在一起,双眼微闭,轻启朱唇:开始吧。

皇甫刑向龙犹使了一个眼色,龙犹不予理会,径直走到星儿的身前双眼微闭便施起了秘术。

见此,皇甫刑耸了耸肩。

施术过程中,随着龙犹手上的白光越来越盛,星儿的神色突然痛苦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些许汗珠。

皇甫刑见状,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不会出什么事吧?他暗暗想到。

俄顷,龙犹讶异地睁开双眼,同时收回了自己的手。

怎样?皇甫刑急忙问道。

星儿的身体突然向后倒去,姜天闪身过去抵住了她的后背。

龙犹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道:不好。

不好?皇甫刑一愣,什么不好?探测不出来。

龙犹淡然地说道。

看不到记忆?皇甫刑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

恩。

龙犹点点头,她的脑海中没有那段时期的记忆,而且,我发现她的记忆中有很多碎片,都是空白的。

彻底性地遗忘?皇甫刑疑惑道。

不,应该是从来不存在。

龙犹双手环抱,看着已然陷入昏迷中的星儿出神。

不可能吧。

皇甫刑不由得咋舌。

秘术没有问题。

龙犹说道。

言下之意便是,问题出在星儿身上。

皇甫刑想起之前在木玉清房间内闻到的那股香味,觉得这星儿越来越可疑。

但是,正因为这样的猜测才让他觉得更加的不可信。

凶手可以是任何人,也绝对不可能是星儿啊!她的精神状态似乎很不好。

姜天将星儿安置在她娘亲的身边,走过来对龙犹说道,你的秘术对人体的伤害很大。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龙犹的嗓音有些清冷,听上去有些薄情,任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不可能甘心。

他所指的这种事情指的是他探测不到星儿记忆这事儿。

他虽然不常用这种类似于禁忌的秘术,但并不代表他不会用。

在龙族里,对于秘术的研究,他比任何人更清楚也更熟稔。

而且,在他的手中,秘术对人体的伤害程度绝对是被降到了最低限度。

虽然此番为了探测到星儿的记忆,他确实下了重手,但,还不至于对人体产生多大的影响。

然,听姜天的口吻,似乎伤害程度很大。

龙犹眼里闪过一丝不解,他走过去重新检查了一番,发现星儿的脑部组织竟然比他想象中的伤害程度还要重。

怎么可能?龙犹惊讶地看着昏迷的星儿,然后眉头微皱。

怎么了?龙犹的神色不加掩饰,姜天与皇甫刑自然都注意到了。

在我收手时,她的脑部只是受了一点轻微的创伤。

龙犹皱眉说道,根本就没有现在这么严重。

怪事儿。

皇甫刑以及姜天自然明白龙犹不会说谎,听到龙犹的说辞后也是一阵吃惊。

看来,星儿身上的可疑之处更多了。

皇甫刑玩味地笑道。

从今天开始,派人在暗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姜天眼神复杂地盯着星儿,然后下达了命令。

小心别让她发现了。

皇甫刑补充道。

闻言,姜天看向他。

皇甫刑笑着摊了摊手,道:如果星儿真是凶手,她很有可能发现暗中监视她的人。

只是,我始终有一点想不通,星儿有什么动机杀端木芸以及木玉清。

一个是她非常喜欢的姑姑,一个是从小带她长大的师傅。

而且这之前并没有传出他们之间闹有什么矛盾啊?更重要的一点是她没有能力杀死端木芸和木玉清。

现在她只是嫌疑最大的人,并没有说她就是凶手。

况且她身上确实有许多谜,所以,我们不得不将所有可能的因素考虑进去。

姜天道,我们还不能确定凶手的目标是不是就是我们,通知其他几位神帝,让他们最近小心。

怕是那几位不太会将此事放在心上吧。

皇甫刑慢悠悠地说道。

不能再有人牺牲了,否则神界会元气大伤。

姜天皱着眉头道。

好吧,我会尽量将事情夸大一些。

皇甫刑半开玩笑地道,必要时刻,可以让先知大人出面。

先知?三人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丝灵光。

皇甫刑微微勾唇,看到龙犹以及姜天投向自己的目光,挑了挑眉:好吧,我去先知大人那里一趟。

龙犹走过去,将手放在星儿的额头上,一道乳白色的光芒从手心过渡到星儿身上。

片刻,星儿的神情逐渐安详,呼吸也悠悠变长。

没想到龙族族长还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呢。

皇甫刑风趣地道。

与你相比,还差得远。

龙犹毫不示弱地反唇道。

……知道龙犹暗指的是什么,皇甫刑只得悻悻地闭嘴。

等处理好了木玉清的尸体后,三人纷纷离去。

离开之前,龙犹向星儿的方向看了看,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黄昏时期。

一道颀长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一扇门前。

那人缓缓推开了面前紧闭的大门,无声地走进了房间。

微弱的月光从打开的门缝射‖进屋子,将那道身影拉得更长。

忽然,地上的影子露出了一个尖锐的长条状东西,只见那人影从怀中拉出一把闪着银光的锋利匕首,一步步朝里间走去。

来到那张被床帘遮掩的大床跟前,人影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匕首,然后猛地向床上隆起的部位扎下去。

然,那只拿着匕首的手停在了离被盖还有一英寸的地方。

只见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那手的手腕。

从被盖里伸出来的手在空中灵活地转动着自己的手腕,瞬间便扭断了对方的手,然后将跌落的匕首接住,一个反手,匕首势如破竹穿过床帘刺进了袭击者的身体里。

一声闷哼,站在床前的人向后倒去,床上的人快速地起身,然后掀开床帘,来到了袭击者的面前。

心桃?惊讶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星儿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捂着腹部的人,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心桃仰倒在地上,眼神怨恨地盯着她。

你为何要杀我?星儿沉声问道。

我要为大人报仇!心桃恨恨地说道。

报仇?为哪个大人?星儿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无声地笑了,她蹲下身,悠悠问道。

别以为没人看见,木大人是被你杀死的!心桃的声音有些尖锐,星儿不由得掏了掏耳朵。

你哪知眼睛看到师傅是我杀的?星儿笑道,而且,你认为我有杀死师傅的能力么?你别否认,我昨夜亲眼看到你向木大人的寝宫走去,据我所知,在木大人死之前,除了你没有谁进去过!心桃咬牙说道。

哦?星儿扬了扬眉,原来昨晚上的那响声是你弄出来的啊。

星儿恍然大悟。

昨夜离开房间去木玉清寝宫的途中,她确实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并感觉暗中有人在盯着她,但她在周围仔细查探一番后没有任何发现,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

说说,你当时藏在什么地方的,竟然瞒过了我的探查。

星儿饶有兴趣地问道。

既然她已经看到了,她也没必要隐瞒。

哼!你不是很能干吗?怎么连这都不知道?心桃讥讽道,心下却是一阵惊颤。

虽然现在星儿表明无害,但是她知道,知道了她的秘密后自己绝对不可能安生,星儿不会放过她的!怪只怪她方才那一刀没有成功。

不说?星儿挑了挑眉,手在她的脸上拍了拍,你确定不说?不说!心桃硬起脾气说道。

好吧。

星儿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无奈,她笑着耸了耸肩,那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是姑姑的丫鬟,为何却为我师傅报仇?我以为你应该为我姑姑报仇。

端木大人竟然是你杀死的?!心桃的神情看上去很是惊骇。

别装了。

星儿笑着道,既然知道了木玉清是我杀死的,你不可能不怀疑端木芸的死与我有关。

……心桃猛瞪着星儿那充满笑意的脸,表情有些狰狞。

啧啧,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消想身份尊贵的神帝。

星儿笑着起身,我是该说你志向伟大还是该说你太爱做白日梦?今日落到你的手上,要杀要剐随你便!心桃脑袋一仰,眼睛一闭,一副受死的模样。

你不是一直都没有逃出我的手掌心吗?星儿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然后袖手一挥,一道亮光闪过,心桃睁大眼睛死不瞑目地倒在了地上。

啧啧,灵魂的灵气这么少。

星儿悬空托着自己的下巴,眨着眼睛喃喃地说道,算了,将就一下好了,至少身体里的血液还有一点用处。

说着,她拖起心桃的身体向外走去。

正在这时,屋内突然出现一股能量波动,然后又瞬间消失了。

星儿脚下的步伐一顿,双眼微眯,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咚的一声闷响,星儿走到房间外,便见一个黑袍男子站在外面,而在他的脚下,躺着一个没有生命气息的黑衣人。

主人。

星儿微微欠身。

你的警惕性太低了。

凤淡漠地说道,看不到掩藏在衣帽下的脸部表情。

是星儿疏忽了。

星儿不卑不吭地回答道。

知错能改即可。

凤轻声笑道。

星儿明白。

说着,星儿将手中的尸体丢在凤的面前,这是一个意外。

呵呵!凤邪魅一笑,一股看不见的丝线从手中窜出,然后迅速钻进心桃的身体里,瞬间心桃的身体干瘪下去。

主人,下一个目标是谁?星儿低声问道。

你说呢?凤说着,转身便走。

星儿连忙跟上,在经过心桃尸体时伸出脚微微一碰,心桃的尸体就突然四分五裂,最后化成了一团灰,隐隐约约能从灰的轮廓中看得出是一个人形。

第二百六十章 弑母,操纵术站住!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方传来,熟悉的嗓音让星儿的身体一震。

星儿,你姑姑和师傅都是你杀的?不知何时,本该沉睡的女人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她的声音异常颤抖,颤抖的令人绝望。

凤仿佛没有听见似的继续往前走,而星儿则停在了原地。

她慢吞吞地转过身,脸上出现了惶恐的情绪:娘……我问你,他们是不是你杀的!女人打断她的话,强势而决绝。

对不起,我……星儿一步步走向女人,脸上呈现一种痛苦的神色,娘,我…发生那种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别装了,我听到了你和心桃只见的对话!女人冷酷地揭穿了她的谎言。

不,娘亲,一定有什么误会!星儿见她如此坚决的神情,顿时慌了神,她猛然回头指着还在往前走的黑袍男子,急冲冲地说道:娘亲,你要相信我,是那个男人,他,是他控制了我的思想!我什么都不清楚!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女人冷笑道。

你不相信我?星儿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她喃喃地看着女人,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无助彷徨,娘亲,如果连你都不相信我的话,还有谁会相信我?说着,她苦笑地摇了摇头,对不起,娘亲,或许真是星儿的错,星儿不该杀死姑姑和师傅,是星儿的不对。

可是……我为什么要杀姑姑啊,师傅也是那么的疼爱我,从小将我带大,我为什么要做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出来?星儿的表情有些疯狂,女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愣神。

娘,怎样才能让你相信我?星儿哭泣着问道。

那个男人,他是谁?女人回过神来,阴沉着脸色问道。

谁?星儿茫然地问道。

你背后的那个男人。

女人冷声说道。

他?星儿转过身,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身体猛然一惊,猛然转过身朝女人扑过来。

女人全身警惕地看着星儿的一举一动,见状后摆出一种防备的姿势出来,却见星儿的脸上呈现一种恐惧到极致的表情,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娘亲,救我!星儿惊恐地叫道,然后在女人不愣神期间扑进了女人的怀里。

她紧紧地抱着女人的腰,手上的力道大的差点儿勒断女人的腰。

星儿?女人迟疑地叫道。

正在这时,前方背着她们的风忽然停下脚步,然后缓缓转过身,向她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女人正惊疑,却觉得身体兀然一痛,她浑身僵硬地低下头,就见星儿仰起头,朝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娘亲,你看星儿多想你。

说着,星儿钻出女人的怀抱,然后与女人面对面地站在一起,相互凝视。

你……女人张了张嘴,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目光。

她的姿势还保持着怀抱星儿的样子,现在看上起却异常的讽刺。

娘亲,对不起。

星儿渐渐敛下嘴角的笑意,神色漠然地看着她,我只是想让你相信而已。

你还真下的去手。

凤勾了勾唇,笑道。

星儿只是不想给主人添麻烦。

星儿看着远处的凤,一脸认真地说道。

呵呵!凤愉悦地笑了,你果然是我最喜欢的守护者。

主人谬赞了。

……玄青宫殿。

从接收到皇甫刑传来的信息,他心里就有一种不安。

这种不安从昨天端木芸被人杀死后就一直存在了。

玄青不会占卜术,但是他的第六感一直很强,所以他不认为是自己想太多的缘故。

能够在短短的两天之内杀死端木芸以及木玉清,不得不说这次的凶手太强大,而到现在皇甫刑等人竟然没有任何关于凶手的有实质性的线索,这更加增加了凶手的神秘程度。

他敢肯定凶手是冲着几位神帝来的,但是他想了一下午都没想明白他们在什么地方得罪过人,并且,对方还是如此强大的存在。

是魔界的人干的?玄青下意识地否认了这一想法。

疑点太多,反而不好下定论。

端木芸与木玉清的实力不可小觑,就算是魔界那几位魔帝也不见得能够讨到便宜。

一定有另一方势力在与他们作对。

这边,玄青静静地走在花苑里,接着微弱的月光思考着。

却不想,危险已经悄悄地来到了他的身后。

谁?脑海中的某根弦突然紧绷,玄青猛然回头,看到一个丫鬟站在不远处,无声地看着他。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玄青皱眉呵斥道。

大人,奴婢……丫鬟刚一开口,颈上的头颅忽然与身体错了位,一股鲜血喷涌出来的同时,整个身体也跟着头颅向后倒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玄青的身体紧绷,一脸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然而,一刻钟过去,周围没有任何异常状况,反而如此寂静的环境将整个空气显得异常闷燥。

玄青上前走了几步来到丫鬟的面前,刚准备蹲下身,就见地上的身体又忽然动了起来。

一阵风过,玄青的身影瞬间飘离原地几米远。

丫鬟的手背向上动了动,然后轻飘飘地向上抬了起来,而滚落在地上的头颅咕噜咕噜地滚到依然出血的颈切口处,与颈子连接起来。

整个身体随着向上的手臂浮在了空中。

玄青一眼便看到了丫鬟手背上、脚背上以及头颅与颈交汇处的黑色丝线。

傀儡操纵术!丫鬟的头颅微微向上抬,露出了那张溅满了鲜血的脸。

没有焦距的眼睛无神地盯着玄青,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这边平移过来。

哼!吓唬人的把戏!玄青一声冷哼,袖手一挥,一道光芒闪过,丫鬟的身体被光芒从中间斩断,血液歘歘地从身体中流出来了,溅了满地的血水。

浪费血液可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

一个低沉地声音凭空响起,玄青的瞳孔骤然紧缩,身体急速向后退去。

原先他站着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坑。

忽然,身后一道劲风袭来,他迅速地向旁边一闪,再回头看时,一个同样丫鬟模样的女子被操纵着浮在空中,手中拿着一把匕首。

玄大人,喜不喜欢我给您准备的礼物?又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玄青才发现,花苑里,漂浮着许多丫鬟,其中还有很多守卫。

是你!玄青惊诧地看着远处的黑衣女子。

很久不见。

星儿笑着打招呼道,来的匆忙,礼物微薄还请玄大人见谅。

端木芸和木玉清是你杀的!玄青沉声道,你问什么要那么做?你何不问我为何要杀你?星儿笑道,而后感叹:每一个人要死之前都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我们自认为对你不错。

玄青皱眉道,他实在很疑惑为何星儿要下如此杀手。

并且看她现在出场的方式,让玄青又是一惊,不消说她为什么会傀儡操纵术,光是表现出来的实力就足以让人惊讶了。

原来星儿将实力藏得这么深,不仅骗了他们,而且还骗过了看她长大的木玉清以及端木芸。

更让他惊愕的是,星儿竟然对那么疼爱她的姑姑和师傅下手!星儿自然没有错过玄青眼里的震惊之色,她漫不经心地道:有些事情一开始就注定了,怪只能怪你们太倒霉。

什么意思?玄青直觉星儿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而且在她的背后一定还有人操纵这一切,否则星儿不可能对他们下手,而且还是选在在这么一个敏感的时期。

至于星儿的实力,他也无法想象,她竟然成功地骗到了所有人。

预言没有引起你们的重视,这就是你们现在陷入困境的悲哀。

星儿直言道,只要主人有心,你们谁也逃不了。

主人?玄青心里一绷。

不用套我的话,星儿笑着说道,很快,你就是成为姑姑他们其中的一员。

星儿,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别再执迷不悟了。

玄青试图唤回星儿的理智,他觉得星儿一定是被背后那人操控了。

执迷不悟?星儿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游离,而后她幽幽一笑,从我选择主人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退路了。

所以,你就安静地让我把你献给主人吧。

正说着,空中漂浮着的无数傀儡纷纷有了动作。

虽然这些人都是在被杀死之后才被人控制的,但是显然他们依然保留了死之前的武力值,并且在星儿的操纵之下,身手更加的灵活。

空气里有无数丝线,在夜幕的掩映下看的不真切。

玄青不仅要躲避这些傀儡的攻击还要小心那些丝线。

因为之前有一次不小心被丝线触碰到后,竟然将他的衣衫割破了一道口子。

若不是他反应及时,怕是就伤到了皮肤。

密密麻麻的丝线布满了整个夜空,在控制傀儡的过程中逐渐将玄青围在了一个大圈里面。

丝线本身很脆弱,因为它是用人的头发丝做成的。

但是由于星儿在丝线上面加了一些别的东西,所以它又很坚韧,要割破人的皮肤轻而易举。

一道光芒在夜空闪过,玄青终于将那些傀儡全部斩杀在光刃之下。

只是与最初他斩断那个丫鬟不同的是,这些傀儡身上没有一丝血液,甚至连灵魂都没有。

这种操控的术法已经完全脱离了原本的操纵术。

因为这对操纵这种术法的人要求很高,没有强大的精神力是不可能完成这项术法的。

也正因为这样才让玄青感到心惊。

星儿竟然能游刃有余地操纵这种傀儡!她的实力究竟有多强?玄青从一开始的不在意到现在的心惊,他似乎能预料到端木芸与木玉清是怎么死的。

玄大人,没有人告诉你在战斗中最好不要分心吗?星儿的声音如鬼魅般响起,令玄青心里一震,还是,玄大人认为星儿的实力在你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话音刚落,所有被玄青斩杀的傀儡尸体四分五裂,然后诡异地覆盖在丝线网上,最后竟融于其中。

享受星儿给你的最后的晚餐吧。

说着,丝线网忽然凭空消失在空中,下一刻丝线网已然来到他的眼前,并且在逼近他的身体时自动缩小。

玄青想动,竟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没有避开的时间,他的法力似乎在这一刻没有任何用处。

啊——一声凄厉的叫声在夜空中响起,玄青的整个身体被丝线紧紧地包裹着,无法挣脱,全身的力量迅速流逝。

第二百六十一章 逃不掉在这电光石火间,一道红光穿体而过,缠绕在玄青身上的丝线网瞬间脱落,玄青的整个身体竟然四分五裂,碎成细小的微尘飘散在空中。

玄青死了,而且连尸体都没有剩下。

啧啧,连你都打不过,还自称神帝!凤站在星儿的身后,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他一开始就轻敌了。

星儿摇了摇头,回答道。

不过,在收工之前,是不是先把自己带来的麻烦收拾了?凤说着,身影逐渐融入夜色中。

星儿不解地眨了眨眼,直到一股气息由远而近,星儿才反应过来。

白光落地,现出里面的身影。

不说些什么?龙犹看着星儿,淡漠的表情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意外。

龙叔叔要星儿说什么?星儿用无辜的眼神回望着他。

玄青被你杀了?龙犹向四周看了看,风轻云淡地问道。

龙叔叔怎么这么说?星儿瘪了瘪嘴唇,星儿连玄大人的身影都没看见。

这么晚来这里作甚?龙犹转移话题。

如果星儿说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龙叔叔相信吗?星儿反问道。

你认为呢?龙犹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人不是你想杀就杀的。

跟我走吧。

去哪?星儿问。

别逼我动手。

龙犹皱着眉头说道,虽然你隐藏了很多实力,但你仍然不是我的对手。

好吧。

星儿无奈地耸了耸肩,对于龙犹,她无法下手。

倒不是因为对方的实力,而是他的身份让她无法与之对峙。

龙犹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担心星儿会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跑,悠悠转身,让星儿跟在他的身后。

龙叔叔,我有些疑惑,可否请你回答一下。

星儿跟在他的身后,走过花苑,慢吞吞地开口道。

说。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在这里?星儿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道,丝毫不为自己现在的处境担心。

你的脑部有我留下的精神印记。

龙犹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

哈!星儿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没想到是这种解释。

她动了动自己的精神念力,果不其然,在一个很小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闪亮的印记。

好吧,是她大意了。

她忘了龙犹是那位大人留下的神念,精神念力方面肯定很擅长。

这是去仙萌界的方向?星儿不确定地问龙犹。

嗯。

龙犹应了一声。

龙叔叔,星儿斟酌着开口说道,可不可以打个商量?要我放你走,不可能。

龙犹毫不犹豫地说道,就在星儿考虑是不是该强行离开的当头,又听见龙犹说道,如果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会考虑放你走。

你想听什么?星儿好奇地道。

你不会无缘无故地杀人,对么?龙犹问道。

星儿不明所以然,不解地点了点头。

又想自己在他的身后,他肯定看不见,于是答道:嗯。

你认识月无忧吗?龙犹冷不丁地问道。

星儿不由得眨了眨眼睛:你说谁?月无忧,或者沧水烬。

你知道些什么?星儿不答反问道。

不多。

龙犹如此回答道。

呵,看来江离告诉你了不少事情嘛。

星儿微微勾唇,笑道。

所以,你也是九星之一?龙犹忽然停下脚步。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星儿也站定,盯着龙犹的背影悠悠问道。

你承认了。

龙犹说道,转身看向她,是那个叫凤的人指使你做这种事?你知道的挺多的嘛。

星儿的面色微微一冷。

虽然她不想和龙犹打起来,但并不代表他可以突破她的底线,必要时刻,她会考虑将他除去。

毕竟,他不过是那位大人的一抹神念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只是猜的,看来我猜对了。

龙犹淡淡一笑,然后转过身继续走,凤打算干什么?龙犹的口吻感觉像是在和她随心谈论似的,这让星儿一时捉摸不透他究竟想干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

星儿双眼微眯,语气有些不好的回答道,还有,我以为你会很愤恨。

愤恨什么?龙犹悠悠笑道,虽然我确实对你杀死端木芸他们觉得不满,但也仅此而已。

他们被杀与否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只不过神界会动荡罢了。

你说这番话会让我产生一种错觉。

星儿的眼神闪了闪。

什么错觉?冷酷无情?龙犹笑问道。

星儿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的话。

眼见他们离仙萌界越来越近,星儿的耐心终于用完了,她停住脚步,语气清冷地对龙犹说道:龙叔叔,星儿不奉陪了。

不要逼我用暴力,对女性,我还是很怜香惜玉的。

龙犹笑着转身,但那笑却没到达眼底。

龙叔叔,星儿不想和你打架。

星儿摇头,然后向后退了一步,那表情很坚定。

你以为在杀了玄青之后,你还可以离开这里么?龙犹淡笑着问道。

什么意思?星儿微微皱眉。

回答她的是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另外两位神帝——姜天和皇甫刑。

你们这是干什么?以多欺少?星儿嘲讽地道。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

龙犹说道。

以星儿的实力,绝对不可能将端木芸、木玉清以及玄青轻而易举的杀死,背后一定有人在帮他。

而那人是谁,想想便知道了。

龙叔叔也喜欢骗人?星儿冷冷一笑。

我何时骗过你?龙犹摇了摇头,我确实打算带你去仙萌界。

是吗?星儿警惕地看着站在三个不同角度的神帝,冷然一笑,以多欺少不是身份尊贵的神帝大人应该做的事情吧。

对于能够杀死三位神帝的人,我们可不敢轻敌。

皇甫刑笑眯眯地说道,眼里也是一片冷然。

所以,你们准备怎么做?星儿挑了挑眉,问道。

当然是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咯!皇甫刑笑道。

闻言,星儿冷哼一声,身形微动,瞬间朝皇甫刑的方向袭去。

你选了一个不错的对手。

皇甫刑自我夸赞道,下手却毫不含糊,一点儿也没考虑到星儿是女性这一层关系。

星儿的实力虽然在神界并不是最强的,但她对自己的实力从来都是自信的。

然而,与皇甫刑对上之后,她才发现这人竟然比想象中还要难缠。

果然,这人平时也隐藏了实力。

如此一想,星儿马上反应过来,现场的三位神帝中,其实比较好对付的反而是居于神帝之首的姜天。

看来,一个个都是披着羊皮的狼啊!星儿暗暗冷笑,面上却异常的小心谨慎。

围截她的三位神帝可都不是泛泛之辈,也并不像玄青、师傅和姑姑那么好对付。

之前有主人在暗中插手,再加上杀死的那三位神帝要么没有谨慎之心,要么就是轻敌,让她很容易就得手了。

现在抛却了这么多的有利条件,场面顿时对星儿很不利。

不消说三位,就是其中的一位神帝都让她占不到便宜。

果然,是她太大意了。

她忘记了能够被称为神帝,对方的实力以及智慧都是不容小觑的!现在想逃离已经没有机会了。

星儿心一横,手上的攻势开始凶猛。

既然如此,她只能一拼了。

三位神帝顿时察觉到星儿的攻势瞬间变得凌厉,那种感觉好像是在拼命,完全放弃了逃走的想法。

这一下,倒是让他们感到为难了。

本来他们的意思是活捉星儿,现在星儿变得这么疯狂,虽然有他们之前逼得紧的原因,但也不乐见这种情况的发生,因为这样下去,除非他们想个办法在星儿反抗的厉害之前一招制住她,否则很可能发生不可逆转的事情,比如说,一不小心把星儿杀死了,或者是星儿自杀了。

而龙犹一直在赌,他赌凤会回来救她。

他的目的只是想要凤现身而已。

他知道或许星儿对于凤来说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但他猜凤绝对不想就这么失去一个绝佳的助手。

星儿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打起来毫不手软,对于几人突然畏畏缩缩的动作也只是不屑的暗暗摇头。

她知道一旦自己被他们抓住会经受怎样的折磨,她不在乎;她也知道就算自己束手就擒他们也从她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但她就是不想如此狼狈的被他们抓住。

这不仅是让自己遭罪受,而且还会让主人失去对她的器重。

其实,她倒不是不知道自己在主人心中是什么地位,她只是单纯地觉得如果自己真的那样了,主人一定会失望的。

不想让主人失望的心理让星儿的攻击越加的凶猛,她的决心是:如果实在逃不开的话大不了一死。

当皇甫刑那一剑直逼向星儿的瞬间,星儿竟然突然放弃了反抗,眼见那剑已然刺进了星儿的胸口,龙犹突然出手抵住了皇甫刑的手,不让他的剑再进分毫。

他实在没有料想到凤竟然真的不管星儿。

而他之所以出手,只是因为在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月无忧的面容。

既然星儿是九星之一,那么如果杀了她的话,月无忧也会不好受吧。

龙犹不确定地想到。

也就在这一瞬间,星儿唇角微勾,整个人如同一根羽毛轻飘飘地向后迅速地倒飞去。

电光石火间,一道亮光如一支离弦的箭朝星儿飞去,紧接着一声闷哼,星儿的身体在空中顿了一秒钟,然后垂直降落,跌在地上没有了生气。

第二百六十二章剑之真相皇甫刑走上前,随意瞟了一眼,不无遗憾地说道:人死了。

龙犹盯着毫无生气的星儿,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事情结束了?这也忒让人不能接受了吧。

皇甫刑有些拿不定主意。

打草惊蛇了。

龙犹抬头望天,缓缓说道,我以为可以通过星儿将她背后的那人逼出来,但是很显然没有效果。

事情还没有结束。

姜天走过来,一脸的沉重,星儿的死亡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但是现在人已经死了,他除了心里有些难过外别无他想。

星儿一死,想要找到背后指使她的那人就困难了。

皇甫刑,让先知卦一卜。

神界两天内就死了三位神帝,兹事体大,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龙犹表情漠然地说道。

这……皇甫刑忽然有些迟疑。

他并不想把先知扯进这件事情里,他怕先知也被凶手盯上。

皇甫刑,现在已经不是在意个人私事的时候了,照这样下去,还有人会死。

我们可以出事,但神界的根基不能动摇。

我们不知道魔界那边是否对我们这边虎视眈眈,但在这种时候更应该团结一致。

龙犹沉声说道。

知道了。

皇甫刑微微低头,在夜色的掩映下,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星儿的尸体怎么处置?姜天问道。

带回去。

龙犹直接而果断地说道。

皇甫刑以及姜天疑惑地看着他,显然很不解他的做法。

总不可能让她的尸体暴露在这里风吹日晒吧?龙犹开玩笑地说道。

当然,其余两人是不会相信他这么蹩脚的理由的。

既然他都说了,肯定有他的想法。

于是,三人带着冰冷的尸体无声无息地离开了玄青的宫殿。

至于玄青嘛——人与人之间关系本来就很冷漠,虽然死得令人觉得可惜,但没有谁会真正地在意他的死亡。

既然死了,再怎么做也是徒劳,还不如关注现状,寻求解决措施然后解决问题。

所以说,这人啊……龙犹回到族里便带着星儿的尸体来到了江离的房间。

敲响房门,门从里面打开。

江离看到龙犹的到来,眼里闪过一丝惊诧:这么晚了,有事么?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龙犹反问道。

呵呵!睡不着。

江离笑道。

我也睡不着,想和你聊聊,顺便给你带来了一个人。

龙犹随意地说道。

哦?江离挑了挑眉。

龙犹袖手一挥,一道亮光闪过,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人。

江离上前,蹲下身又是一惊:她死了!恩。

龙犹径直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神色淡然。

她是谁?江离疑惑地问道,人已经死了带来干嘛?她说她是九星之一。

龙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什么!江离又是一惊。

你看不出来?龙犹疑惑了。

……一般情况下,九星一死便会回归到主人身边。

江离沉默了半晌后缓缓说道,不会留下任何气息,所以自然就看不出来她的身份。

你的意思是……龙犹挑了挑眉。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会回去。

江离抿着唇说道,能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吗?被人杀死的。

龙犹说道。

闻言,江离满脸黑线,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杀死的好不好?江离默默地盯着星儿胸口处的伤口,在心里想到。

我有个疑问。

龙犹说道。

?江离看向他,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她说,她的主人是凤。

龙犹斟酌着话语,然后将视线从星儿的身上转移到江离身上,虽然凤与沧水烬共用一具身体,但他们明显不是同一个人对吧,而且我记得当初你说的大人指的并不是凤吧。

恩。

江离皱着眉头盯着星儿的尸体,听你之前的描述,她已经苏醒了,但却视凤为主人……说着,他不信地摇了摇头,时隔这么久,每个人的想法都会变,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对了,你们为什么要杀她?我们并没有要杀她的想法,只是想通过她将凤引出来而已。

龙犹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两天死了三位神帝,而其中一位就是在今晚被人杀死的。

我赶到的时候,就见她在那里,而之后她也承认了人是她杀死的。

我说要带她走时,她也没什么抵触的情绪,但是后来突然变卦,奋起反抗,一不小心就将她杀死了。

龙犹说的风轻云淡,但江离知道并不是那么回事。

江离仔细检查了一番星儿的尸体,毫无所获。

所以?我只是想来确定一下她的身份。

龙犹回答道,而后又疑惑地问道:还有,无论是最开始死的端木芸还是木玉清,他们全身的血液都被人吸干了,而且魂魄也不见了。

今晚死亡的玄青更是死得连身体都没有留下。

你知道血液和魂魄对凤有什么用处吗?血液…魂魄?江离喃喃自语,而后脸色一变。

怎么了?龙犹自然看出了他的脸色很不好。

问题严重了。

江离沉声说道,你去过人界,应该知道当时杭州发生的连环杀人案件吧。

与那案子有关?性质其实都差不多。

江离说道,月无忧有一把剑,名叫月离剑。

按月族的说法,那剑每隔百年便会出现一次,并且是伴随着血液流传下来的。

月族的圣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月无忧名义上的‘母亲’,月离剑在她的体内重现,然后转移到了月无忧的身体中。

或许也可以换句话说,月离剑存在于圣女月歌、月无忧以及沧水烬三人的身体中。

你知道,他们三人实际上就是一个人。

龙犹点了点头,当初知道这个真相的时候,着实把他惊讶了一番。

但是——江离又摇了摇头,月离剑其实并不叫月离剑,它是亿万年前大人的佩剑,名‘血幽剑’,嗜血又嗜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是魔剑。

当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血幽剑也被封解成了碎片,然后掉落于人界。

至于之后又是怎么变成了月族的圣剑,我就不清楚了。

那你怎么知道月离剑就是血幽剑?龙犹讶异地问道。

气息。

江离道,虽然刚出现在月无忧手上的月离剑看上去散发着圣洁的气息,但它的本质还存在,只是隐藏的很深罢了。

但随着死在月离剑下的人越来越多,剑的本质就逐渐暴露出来了。

杭州那件杀人案,有一半是凤在作祟,另一半则是剑本身在作祟。

剑有意识?龙犹惊讶道。

这并不奇怪。

江离点头,那把剑从一开始就有自己的意识,不,或者不应该这么讲。

那把剑本就是凤的一部分,只是这一切就得追溯到远古时期了。

似乎这要牵扯的东西太多,江离也并不打算讲。

当然,他不想讲是因为觉得浪费口舌,因为等另一位大人苏醒后,面前这人也就不存在了。

剑是凤的一部分?知道江离不想再讲下去,但龙犹还是被这一真相给震住了,他直觉认为马上就要揭晓凤这么做的真相了。

凤想要出来,所以他要趁大人魂魄很弱的当头增强自己的实力。

但由于他本身的实力受到了大人的影响,所以他只好借助血幽剑。

一旦血幽剑彻底地变成了魔剑,他就可以摆脱大人的束缚现世了。

而他一旦现世……说到这里,江离摇了摇头,就很难保证以后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不是很明白。

龙犹皱了皱眉。

你知道凤的身上魔性很大,可能你会认为他是大人的心魔,实际上却不是。

他可以说是大人的另一半,也就是孪生兄弟,只是他们共用了一具身体。

凤的魔性很大,不仅破坏力强大,而且想法也颇具毁灭性,所以大人一直压制着他,不让他出来。

他和大人的魂魄几乎是相互缠绕着的,很难分开。

这也造成了心魔的假象。

龙犹这才恍然大悟,随即又皱眉,他问道:一旦血幽剑变成魔剑,除了凤会脱离沧水烬的束缚出来外,对沧水烬本人有影响吗?有,至少在百年之内,就算九星守护者全部找到,得到了九星回归的力量后,大人依然无法彻底苏醒。

江离回答道。

彻底苏醒?大人所有失散的魂魄会重新融合在一起变成完整的个体,也会得到强大的实力,甚至可以恢复成以前的实力,但他始终不是神的身份,因为这里还有一个关键,那便是神格。

神格?神格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江离解释道,大人用神格压制着凤的魔性,但会由于凤的强行突破而损伤神格,短时间内是很难恢复的。

神格受损,对神来说是最致命的事。

百年时间还是最低的估计。

要怎样才能阻止?龙犹皱眉问道。

先找到凤吧,尽量想办法让大人的魂魄醒过来。

另外,还得找到月无忧。

如果月无忧那边出了事,对于唤醒大人的魂魄就难上加难了。

什么意思?如果没错的话,月无忧现在应该在魔界,魔界的魔气很重,对月无忧来说很不利,而且,据我所知,月无忧被人控制了。

如果魔性侵入月无忧的魂魄程度过深,会加快凤的进程。

江离担忧地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分两路。

一路去寻找月无忧,另一路则是找到凤。

江离说道。

听你的口吻是要插手这件事咯?龙犹笑着问道。

你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江离挑了挑眉,反问道。

呵呵!龙犹悠悠一笑,为了行动方便,我会给你安排一个身份。

作何用?演一出戏。

龙犹意味深长地说道。

第二百六十三章 迷雾龙犹与江离聊了一会儿后便离开了,当然星儿的尸体也被他带走了。

按照他的话说,虽然星儿杀了三位神帝背叛了神界,但是念在她并不是主谋的份上,他会考虑给她留个全尸。

至于江离嘛,当时那望着龙犹离去的背影,眼神可谓是无比复杂。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龙犹就与皇甫刑以及姜天三人前往了月宫,也就是先知大人的住处。

月宫虽然也是宫殿,但显然没有八位神帝居住的宫殿大,尽管如此,月宫依然气势宏伟。

由于先知大人本人的缘故,月宫远远看去散发着神圣的光彩,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之情。

三人来到月宫的大门,此时门已然开着,似乎知晓他们这时候会来似的。

姜天忍不住感叹道:我们每次来,先知都能遇见。

皇甫刑唇角微勾,显然心情很是愉悦。

不过想想也是,先知之于皇甫刑的感觉本来就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

三人跨进宫门,月宫有些冷清。

先知喜欢清净,因此月宫里除了他本人外就只有两三个打扫宫殿的丫鬟,冷清也是自然的。

他们朝先知平日里打坐的地方走去,远远便见先知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咦?先知大人是专门在此等候我们么?姜天诧异道。

若是平时,先知只会在屋内等他们。

你们这次来找我的事恐怕我也无能为力。

先知淡淡地摇头道。

关于先知的占卜预知能力,他们早已见识,所以对方能知道他们来找他的原因也不奇怪。

只是……先知此话怎讲?龙犹淡笑道。

三位神帝被杀一事我也听说了。

先知说道,虽然他们将此事一直隐瞒着,但是要想知道对他来说并不算难。

星儿是难得有慧根的奇女子,却因此事而遭遇劫数,实在很惋惜。

然,我的法力还没有恢复,只能勉强占卜到一个大概,诸位想要知道的东西恕在下无能为力。

先知说的如此明白,在场的三人怎能不明白?然,此事迫在眉睫,已经不容任何迟缓了。

星儿一死,更是将线索拉断了。

现在之所以到先知这里来,就是因为不想再拖下去了。

先知,真的一点算不出来?姜天皱眉问道。

先知摇头:由于法力不济,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像,所以很抱歉……先知的话还没有说完,龙犹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听你的口吻,只要你的法力恢复了便能够占卜到?我不敢保证百分之百,至少比现在的机率更大些。

先知中肯地回答道。

那好,我有办法让你的法力恢复。

到时还望先知大人出手。

龙犹果断地说道。

皇甫刑讶异地看向龙犹,而后想到了什么,皱眉问道: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上次修复先知的根基不是也没有出什么问题么?龙犹皱眉道。

他虽然不专制霸道,却也不喜欢别人质疑他的话。

我只是以为……皇甫刑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幽光。

见他没有说下去,龙犹也没在意。

他伸出手在空中简单地划了一圈,然后一阵白光闪过,一朵雪白的莲花形状的花朵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是一朵冰属性的灵花,跟你应该没有冲突。

服用之后,一个时辰之内便可恢复原有的法力。

或许还更甚。

龙犹心里补充道。

这种花我怎么没见过?皇甫刑诧异道。

它不是自然生长的花。

龙犹解释道。

这花竟然是用灵力灌输而生长出来的!姜天惊讶了一番。

这花一看就与众不同,如果没有人为的给它灌输打量的灵力,它是不可能长成这样的,甚至能不能成活都是一个问题。

这花虽然是由灵气凝聚而成的,但是它和一般的灵气不同。

龙犹说道,如果人为的将灵力输入人体内,效果大打折扣,毕竟那不是自己的法力,输得再多也无济于事。

然而这种花却能够帮助人自动转化成人本身所需要的法力,更甚者还能够在原本的基础上提升修为。

见龙犹如此大手笔,先知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

将三人带进里殿,龙犹将灵花递给先知,先知就地打坐起来。

一个时辰过后,先知睁开眼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然而那惊喜还没有散去,脸上浮现出一种忧虑的神情。

怎么了?皇甫刑一直注意着先知的情况,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可以看出他本身的法力已经恢复了,并且还有提升的趋势,只需再加把力便可提升至另一个境界了。

但除了最开始的惊喜之外,先知脸上还有一种淡淡的忧虑神情。

这让他很是不解,以为先知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于是急忙问道。

没什么。

先知向他摇了摇头,然后转过头看向龙犹,道:多谢龙大人的灵花,在下法力确实恢复了。

那么,就请先知开始吧。

龙犹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闻言,先知心里一阵苦笑,然而答应了他们的话怎能现在就收回去呢?况且,人家还拿出了那么一朵珍贵的灵花给他。

先知有何难处?龙犹见此,挑了挑眉:不会是反悔吧?至少让大人先休息一会吧。

皇甫刑不赞同地说道,刚刚为了吸收灵花已经打坐了一个时辰。

难道不是恢复法力之后精神更充沛吗?龙犹反问道,口吻带着些许戏谑。

无论怎样,已经不能再拖了。

姜天在一旁插话道。

一人说不过两人,况且其中一人还算得上是先知的恩人。

最后,皇甫刑果断地放弃了与他们争执,看向先知,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大人,既然如此,就幸苦你了。

先知摇了摇头,然后吩咐三人跟上自己。

明白他这是同意了,龙犹等三人跟在他身后来到了祭祀台。

在那里,有一个占星阵法。

先知走进阵法中,随着法力的输入,大大的六芒星阵猛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等光芒暗淡下去,先知已然坐在六芒星阵的中心,两腿盘着,双眼微闭,两只手呈莲花状捏着。

而六芒星阵的边界则呈放射状散发着月白色的光芒。

先知占卜的方式很独特,除了上一次星辰预言一事让他用到了星杖,一般情况下他基本上是不用任何道具的。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先知的占卜能力之强。

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六芒星阵边界的光芒开始渐渐移动,阵法之中也有一股股的白光像烟雾一般缭绕着,先知整个人身处阵法中,让外面的人看得梦幻无比。

皇甫刑向来以先知的事情为重,此次能同意让先知占卜也是迫不得已。

虽然明白恢复法力之后的先知占卜能力很强大,然而他就是忍不住心中的担忧之情,生怕一个不慎出了什么差错。

龙犹偏过头看着他一副担忧的神色,不知想到了什么而摇头。

至于姜天则在房间内四处走走,当然,他也只是随便看看而已。

毕竟这里是别人的地方,他如果肆意的走动怕是有些不妥。

正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一股淡淡的幽香。

龙犹不由的皱眉,看皇甫刑与姜天的神情,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皇甫刑皱眉,心里忍不住地想:大人的屋子内怎会有那种类似于女人身上的香味呢?而后,他脸色一变,不会是金屋藏娇吧?想着想着,皇甫刑满脸黑线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怎么如此想呢?这香味明显就是……忽然,皇甫刑的眼睛猛然睁大,他神情有些呆滞地看向龙犹的方向。

接收到来自他的视线,龙犹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轻声问道:怎么了?香味……很熟悉……皇甫刑回过神来,一脸的惊讶。

龙犹一向对这些细节不熟悉,并且对别人的事情也不上心,自然没有想到这香味有哪里熟悉的地方。

但见皇甫刑惊讶的神色,姜天也走到了他的身旁,表情同样有些惊愕,不由得沉思起来:这香味为何让他们很惊讶。

皇甫刑算是比较清楚龙犹的个性,见此也明白了他为何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抚了抚额,一脸无语地说道:你可不可以再漠然一点?龙犹瞥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皇甫刑知晓这是让他解释,也不扯其他的。

但他不知道这香味为何会出现在大人的房间里。

忽然,他脸色一变:不会是盯上大人了吧?知晓香味本该来自何人身上的姜天自然清楚现在皇甫刑内心的复杂情绪,于是便替他回答道:就我所知,这股香味与星儿身上的香味差不多。

龙犹不由得皱眉。

星儿不是已经死了吗?还是,在这之前,她曾来找过先知?但也不太可能啊,以昨夜见到星儿那刻算起,如果她只是来见了先知一面,那么香味早就已经散去了,不可能留到现在。

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就是经常来先知这里,长久而形成的香味,就像星儿自己的房间一样,无论何时都散发着香气。

另一种可能,便是在他们不知不觉中星儿来到了这里。

所以他们才能问道这股香味。

然,他们进门时并没有闻到这香气,也就是说第一种可能性不大。

屋内的香味渐渐淡去,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让龙犹更加肯定刚才星儿一定来过。

只是,星儿明明在昨夜就已经死了,那么刚才出现在这里的人又是谁?有谁能在他们不觉察的情况下来无影去无踪?第二百六十四章虚空碎虽然不清楚那香味是不是星儿身上的香味,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刚才一定有人来过。

皇甫刑如此说道。

究竟是何人能够如此无声无息地来去?他们三位可都不是普通角色,能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却又不被他们察觉的人怕是极少吧。

不,或许在他们的印象中,就根本没有这样的人。

龙犹皱着眉头,他想了半天脑海中除了凤还是凤,似乎潜意识里认为那人是凤。

星儿昨夜明明就死了,他能确定,甚至星儿的尸体还在族里放着。

忽然,他脸色微微一沉: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去去就来。

你去哪?如此紧迫关头,他竟然要暂时离去?龙犹看了皇甫刑一眼,而后无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又看向姜天,对他说道:我要回族里一趟确定一件事情,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很快就会回来。

听他一说,姜天也明白了他回族里是去确定星儿是否真的死了。

虽然他认为星儿确实已经死在了皇甫刑的那一剑下。

你去吧,这里由我和皇甫刑看着。

姜天点头。

龙犹临走之前朝六芒星阵看了一眼,然后化作一道光射向天际。

不知暗处是何人,皇甫刑很是担心正在占卜的先知。

于是,他走到六芒星阵的旁边坐下,近距离的保护先知的安全。

姜天一改之前淡然的神色,神色警惕地看着里殿四周。

嘻嘻嘻。

忽然,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清幽的香味,与之前问道的香味一模一样,只是伴随着香味的还有清亮的嬉笑声。

谁?皇甫刑最先反应过来,猛然站起身,一脸警惕地看着正前方,嘴里喝道。

我们昨晚才见过面的啊,皇甫叔叔不记得了?一道黑色的身影渐渐出现在里殿的门口,竟然是已然失去的星儿。

星儿!姜天惊愕地看着跨进门里的女子,而站在六芒星阵外面的皇甫刑同样一阵惊讶。

很意外?星儿,不,莫星笑吟|吟地道,我猜想你们会来找这位先知大人,所以就来了。

我以为你不会让先知卷入这场纷争中的。

最后一句话,是对皇甫刑说的。

如果我们不来找先知,你会放过他吗?皇甫刑冷笑着问道。

我会考虑。

莫星悠然笑道,毕竟,一个强大的占星师会带来什么麻烦还是未知的,不是吗?闻言,皇甫刑猛然睁大眼睛:你……占星师?姜天虽然对星儿这个称呼感到疑惑,不过先知确实有占卜预言的能力,被称为占星师也无可厚非。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占星师便是占卜师,虽然,它们也确实差不多。

莫星自然明白姜天心里在想什么,不由的笑道:你口中所说的先知大人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占星师哦。

占星师这个词虽然对这里来说有些陌生,但在另一个时空,它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呢。

不过说到底,它与祭祀这类的身份有些相似的地方。

姜天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而皇甫刑则是一脸惊愕地盯着莫星:你到底是谁?你刚才不是叫过我的名字吗?莫星笑着说道,不过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

星儿只是我在这里的称呼,我本名为莫星。

当然,你还是可以叫我星儿。

莫星?对啊。

莫星点了点头,如果你们不习惯如此叫法,也可以叫我在人界的俗名——妙黎。

好了,这话题就此打住吧,我们现在来谈谈这位占星师的事情。

你要干什么?皇甫刑一脸警惕地问道。

啧啧,别说的这么难听嘛,我还没做什么呢。

莫星笑着摇头道,此番前来,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占星师可不是什么都能占卜出来的。

别到时候什么都没占出来,反而惹上了杀身之祸,可谓得不偿失呢。

你这是威胁?皇甫刑皱着眉头问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阴沉的脸色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无论是在以前的时空还是现在待的地方,他从来没有接受到别人的威胁,而且身份本就尊贵的他不容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对方真的在理。

莫星自然看出他心里的想法,不由得冷哼一声:神帝又如何?在我眼中,也不过是一群爱显摆实力、自恋无比的家伙而已。

井底之蛙也不过如此!你!皇甫刑气的有些着不住,无论你是什么人,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别忘了,昨天能够一剑杀死你今天就同样可以解决你的性命!哎呀,不过是一时失误,你记得这么清楚。

莫星笑眯眯地说道,看来皇甫叔叔也不自信,需要时刻说出来壮胆呢!性口雌黄!皇甫刑咬牙切齿地说道。

皇甫叔叔也只能口头上逞威风。

莫星笑道,你看,星儿就站在这里让你杀,你都不敢呢!你说,是不是啊,姜叔叔?后一句是对姜天说的。

我记得你已经死了。

姜天到底比皇甫刑沉着稳重,当然,也许是凡是关于先知的事情,皇甫刑都会冲动。

他沉着脸色,语气平淡的问道。

听姜叔叔的口气,看到星儿好好的站在这里似乎很不高兴呢。

莫星脸上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亏姜叔叔以前那么喜欢星儿,原来也不过是假的啊。

闻言,姜天陷入沉默中。

唉,两位时间拖够了么?莫星最后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

她抬手拂了拂垂落在额前的发丝,脸上的表情渐渐淡下去:虽然星儿也不想对两位叔叔动手,但星儿也不想空手而归呢。

一句话顿时让皇甫刑以及姜天警惕起来,不,或许一开始他们就全身紧绷着。

皇甫刑回头看了看闭眼坐在六芒星阵里面的先知,眼里闪过一丝忧色。

莫星抬起脚,慢慢地朝皇甫刑的方向走去,准确地说,她的目标是他身后的占星师。

站在远处的姜天自然也看出了星儿的目标,迅速地来到了皇甫刑的身旁,然后低声对皇甫刑说道:你保护阵法中的先知大人,我来拦住星儿。

恩。

皇甫刑点了点头,就算姜天不说他也会选择保护先知。

因为,那本来就是他的职责,无论于公还是于私,从前还是现在亦或是未来。

两人迅速分工,让莫星挑了挑眉。

不过,她也没有对此说什么,甚至她仍然保持着慢步走的速度向他们的地方走去。

她要干什么?姜天对此时莫星的举动有些不解,因为她那惬意的样子不像是要进攻的样子。

在莫星离他还有三米远左右的距离时,莫星忽然有了动作。

只见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微抬右手,修长白皙的手指间,一根根银色的光芒在闪动。

姜叔叔,要小心哦。

莫星低声笑道,然后身体猛然向姜天站着的地方飞去。

姜天并没有看到莫星对付玄青的那一幕,所以对于莫星手上的银色丝线很是疑惑。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快速地闪身,并在闪身的同时只手成爪抓向莫星。

见此,莫星忽然笑道:这是九阴白骨爪么?笑着,她的方向猛然一变,不去追击姜天,反而袭向旁边守护着先知的皇甫刑。

她右手在空中一拂,黑色的长袖被拂得鼓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指间银色光芒闪动,如同星点般洒向皇甫刑。

本来皇甫刑想向旁边避开的,但是忽然察觉到后面便是阵法,只得硬着接上去。

一个大光球快速地出现在他的手中,然后将那些星点挡在了外面。

光球脱离手掌,不但将那些星点反击回去,还继续推进打向莫星。

莫星身体随着光球浮动的能量向后仰去,然后迅速地移向另一边。

而此时,那光球打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地面瞬间被炸出一个大坑。

光这样的程度可不够。

皇甫刑冷冷地说道。

是吗?被鄙视的莫星不在意地抚了抚自己的衣袖,然后再次转身向姜天飞去,同时两只手出动,在飞过去的时候,两手虚空一抓,手中银光闪动,双手一抖,星点刚射出去便消失在空中。

然后,她再次改变方向,在空中做自由表演。

至始至终都没有实质性的动作。

姜天皱眉看着莫星的自我表演,觉得有些古怪。

而皇甫刑时刻注意着莫星的举动,一开始还有些不解,但到后面脸色突然变得难看。

他猛地朝姜天吼道:迅速离开那里!怎么?姜天本来还在疑惑,却听到皇甫刑在那里大吼,自然明白他看出了莫星要做什么。

但是,身为八大神帝之首的他实力自然不低,此时竟然让另一位神帝提醒,别提心里的滋味有多复杂。

但想归想,他还是照着皇甫刑说的做了。

哪知,他刚一离开原地,便见一道银光在他原本站着的位置一闪而逝,接着地面响起巨大的破空声,整个地面都震动了。

他敢肯定,那一瞬间,那里的空间极其不稳定,仿佛被撕裂了似的。

哎呀,被你躲过了呢!莫星皱着眉头摇头,眼里露出可惜的眼神。

她转过头看向皇甫刑,笑道:没想到你眼力挺尖的。

虚空碎?皇甫刑紧皱着眉头,面上的表情虽然变化不大,但他的心里却是骇然。

虚空碎,这在他们那个时空里可是最高境界的力量!而现在,却被莫星使出来,而且看她表情,似乎游刃有余。

这下,让他觉得莫星的身份更加神秘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孤注一掷你说是就算是吧。

莫星悠悠笑道。

在她看来,只要能用即可,至于名字嘛,不过是为了能叫上口而已。

这是什么回答?皇甫刑对此感到很郁闷。

但郁闷归郁闷,现在可不是开小差的时候。

因为,莫星再一次出手了,对象是姜天。

皇甫刑有些担忧的看着与莫星战斗的姜天。

能使出虚空碎的人就是他对上都得万分小心,稍微不慎便会被极不稳定的空间撕成碎片。

刚才之所以能够即时叫姜天离开,完全是想起莫星要干什么而下意识的举动。

他不知道莫星的虚空碎到了什么程度,本想上前去帮姜天一把,然而他还得护着先知,根本无法走动。

谁知道莫星要打什么注意。

正想着,莫星的声音在空中响起:皇甫刑,你确定不帮姜天一把?星儿,人有时候自大了可不是件好事。

姜天沉着脸色说道,手上的攻势更加的犀利。

任谁被对方暗示自己实力不济估计都要抓狂吧!姜天的攻势顿时让莫星有些吃不消。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莫星都一直在躲闪,并且躲闪的速度越来越迟钝,甚至一个不慎被姜天的九阴白骨爪抓伤了。

莫星闷哼一声,然后退出战斗,一手下垂,一手捂着胸口,脸色有些难看。

莫离……莫星咬牙切齿地说道。

见莫星背靠着大门,捂住胸口的手越来越用力,好似要将里面的心脏挖出来似的,姜天不由得停下了攻击,而另一边同样关注这里的皇甫刑也微微皱眉。

两人都没有动,静静地看着脸色逐渐苍白的莫星,神色间充满了防备。

谁知道她在耍什么阴谋诡计?有了前车之鉴,对于莫星突然露出的痛苦神色,两人都无动于衷。

再说另一边。

当龙犹赶回族里时,正好遇到外出的江离。

你要去哪?龙犹皱眉问道。

我正要去找你。

江离一脸凝重地对他说道,星儿的身体在哪儿?在冰室里放着。

龙犹回答道,你要她的尸体作甚?莫星的魂魄并未归位。

江离说,我想知道她现在何处?是吗?龙犹双眼微眯,看来你要跟我去一趟了。

你知道?江离反问道。

大概吧,不过在此之前,先去冰室看看吧。

龙犹说道。

江离跟着龙犹来到了安置莫星身体的冰室。

只见冰室中央放着一张玉式的棺材,四周散发着阵阵的寒气。

两人走进棺材,棺材的上方并没有盖子,一眼便看到了棺材里面放着的尸体。

由于星儿死亡的时间很短,并且有冰棺护着,所以看上去完好无损。

江离伸出手探向棺材,手在尸体的上方游走了一遍,然后皱着眉头说道:莫星的魂魄果真没有彻底离开。

怎么回事?龙犹问道。

这具身体里估计之前被人施了禁咒,所以魂魄被牵扯着无法离开。

因为莫星主动掩饰了气息,所以当时并未察觉。

江离一副懊恼的模样。

然后?然后莫星的魂魄并未回归大人的身边,而是跑出去了。

江离缓缓说道。

你不是说她被人施了禁咒魂魄无法离开么?龙犹不解地问道。

话说虽是如此,但那只是为了阻止她的回归。

江离解释道,现在,她的魂魄跑了出去,很有可能去找凤或者做什么事情了。

原来如此……龙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你见到了她的魂魄?江离转过头,看向他。

只是猜测,具体是不是她还有待商榷。

龙犹摇头道。

这样啊……江离微微低头,他沉思了一下,然后抬头说道:虽然她的魂魄跑了出去,但与这具身体的感应并没有消失。

让我通过这具身体查查她现在何处吧。

龙犹点了点头,然后向后退了一步,给他腾出空间。

江离将左手搭在星儿的胸口处,右手在空气迅速地画了一个九芒星的图案,一阵光芒闪烁,九芒星化作一道光直直地射向星儿的额头,顿时一个九芒星的图案出现在了星儿的额头之上。

江离右手覆盖其上,然后拂过她的鼻翼、嘴唇,最后来到了左手按住的地方。

两手同时抬起,然后在空中做了几个复杂的手势,一束细小的光从星儿的胸口处射出。

江离用手掌接住光束,光束没有穿过他的手,而是瞬间消失在手心里。

她在月宫。

江离转过身,对龙犹说道。

这几天,他闲来无事便从族里其他人的口中基本了解了神魔大陆,而被称作先知的祭司大人则是他关注的焦点。

毕竟,他也擅长占卜之类的呢。

那就对了。

龙犹点头道,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赶过去吧,恐生事端。

江离点了点头,他没说的是,刚才他在探查星儿魂魄所在地时还顺便通过九芒星对她做了一些手脚。

虽然不致命,却也不会让她好受。

九星之间本来就有某种特殊的联系,为了找到凤,他不得不这么做了。

九星之间特殊的感应让莫星心中一阵气恼,她猛然抬起头,眼神犀利地看向姜天。

既然我不好过,就拿你开刀吧!心里想着,莫星忽然站直身体,嘴角勾起一抹灿若星辰的笑容。

她猛地张开双臂,整个人悬浮在空中。

手上光芒闪动,银色的光芒逐渐变得深沉,很快便变成了黑色,这时姜天与皇甫刑才发现一直隐藏在莫星手中的是一根根细长的丝线,只是末端在延向前方的过程中消失不见了。

游戏结束了。

莫星悠悠开口道。

然后她十根手指快速地动了起来,不过眨眼的功夫,姜天的周围便出现了一张巨大的黑色丝网。

想凭这个困住我?姜天冷哼一声,早在之前打斗的过程中,他对星儿的那种不舍得下手的感情就没有了。

说着,他的身形一闪,然后下一刻站在了丝网的外面。

是吗?莫星笑着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抹幽光,十指飞速地跳动着,像在弹钢琴一样。

丝网迅速地收拢,然后在收到一半左右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竟然出现在了姜天的周身。

姜天惊愕地看着突然现在眼前的网,发觉自己竟然没有移动的时间。

皇甫刑也一脸惊愕地看着这一幕,脑海中闪现过这样一句话:时间静止!莫星手中控制的丝网从消失到出现的那一刻,时间仿若静止般,整个空间处于一种极为缓慢的运转状态,在那种状况下,无人能够避开她的攻击。

被丝网包裹住身体的姜天只觉得身体仿佛被人割成了碎片,全身的力量迅速流逝,而丝网得到了他力量的补充,变得更加的坚韧。

站着的姜天体验了次碎尸万段的感觉,而这一次却是他生命终结的时刻。

眨眼的时间,空间又恢复如初,只是现场的情况却变了。

莫星收回手中丝网后,姜天的身体还来不及倒下,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一股股强烈的剑气,伴随着阵阵耀眼的红光,直逼还未倒下的姜天。

嗤嗤嗤——,接二连三的闷哼声在空中响起,剑光闪过后,一套衣物晃晃悠悠地飘到地上。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皇甫刑震撼地睁大了双眼。

姜天原本站着的位置,除了一套衣物之外,什么也没有剩下。

嗡嗡嗡,一阵剑鸣声突兀地响起,皇甫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便见一柄闪着幽冷红光的剑杀气凛凛地漂浮在空中,忽上忽下。

正在这时,一只手凭空出现,并将剑拿在了手中,紧接着一个身影浮现出来。

星儿,不错。

凤笑悠悠地说道。

主人。

莫星微微躬身道。

不过,还不够。

凤惋惜地摇了摇头,他爱怜地擦拭着剑身,听到剑发出的阵阵嗡鸣声,如此说道。

莫星微微抬头,却没有回答他的话。

因为,凤根本不是对她说的。

听到两人简洁的对话,皇甫刑自然也明白了突然出现的这人便是他们一直要找的幕后之人。

他回头看了看六芒星阵里的人影,然后浑身紧绷地盯着凤。

所有人里面,吾最喜欢汝之血。

凤抬眼,笑着对皇甫刑说道,来自异界的小娃娃。

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自己的身世,皇甫刑已经不感到惊讶了。

他冷漠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声音也冷得厉害:你是谁?这是吾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

凤笑道,汝在问话前,难道不该先介绍自己?……皇甫刑无声地看着他。

呵呵!凤笑着摇头,汝对身后之人保护的很好啊!听到他谈起先知,皇甫刑神经反射的一惊。

这时,六芒星阵有了变化。

第二百六十六章对决只见六芒星阵的光芒突然黯淡下去,先知的身体微微一抖,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大人!皇甫刑一惊,神色焦急地看向里面。

如果吾是你,吾便会让他停下来。

凤饶有兴趣地说道。

皇甫刑未理会他,不过看他那样子也决定让先知停下来。

然,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六芒星阵的光芒再次大盛,先知快速地在空中做着繁复的手势,只见六芒星阵的外围闪过一道流光,光芒渐渐淡下去,最后完全散去。

先知睁开眼睛,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被皇甫刑搀扶住。

大人……皇甫刑担忧地看着先知。

我还好。

先知摆了摆手,让皇甫刑安心。

可你……皇甫刑紧皱着眉头,看到先知的嘴角溢出的鲜血,心里有些烦躁。

别管我。

先知用手背擦了擦血,然后看向凤道,你来了。

汝似乎把吾的话当成耳边风呢。

凤双眼微眯,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

你……皇甫刑刚想替先知说一句却被先知截了话去。

不关你的事。

先知偏过头对他说道,你别插话!……皇甫刑转过头,一脸阴沉地看着凤。

说说,你看到了什么?凤笑吟|吟地问道。

……没算出来。

先知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闪躲,只能看到朦胧的景象。

哈?皇甫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凭先知的能力,怎么可能算不出来?呵呵!凤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慢步走向他们。

皇甫刑护在先知的面前,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又要做什么?吾以为刚才应该说的很清楚了。

凤笑道,神情悠然自若。

哼!我可不是姜天!皇甫刑冷笑道。

呵!凤悠悠一笑,身影忽然动了。

皇甫刑身体紧绷,密切注视着周围的异动。

忽然,他拉着先知的手离开原地,然后飞到另一边。

哪知还未等他站定,凤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柄闪着幽幽红光的剑直袭他的喉咙处。

呛的一声响,凭空出现另一把银剑抵住了凤的剑尖。

两剑相撞,谁也不甘弱势。

见此,凤勾了勾唇,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只见他微微一转手腕,剑尖突然撤离,手肘微屈,然后再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剑身,顿时响起一声咔嚓。

皇甫刑脸色一变,急忙收回手中之剑,身体猛地向侧边一偏,并将先知也带了过来,然后就见那把幽红之剑擦着先知的脸颊刺过去,将先知的脸划了一道血口。

凤微微偏头,一道红色的亮光从眼前一闪而逝,皇甫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把红光之剑直直地插向先知的胸口。

不!皇甫刑脸色骤变,猛然将先知向后拉,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在空中迅速地结起结界,挡在先知的面前。

然,那把似魔之剑无视他布下的结界,依然势如破竹之势刺进来,皇甫刑只得带着先知施展法力瞬间消失在原地。

凤也不乘胜追击,收回自己的剑,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皇甫刑拉着先知在离凤三米远左右的位置现身,他急急地打量了先知的身体,见他没有被伤着才微微松了口气。

你怎样了?先知也一脸担忧地回看皇甫刑。

皇甫刑摇了摇头,举起手中之剑,才发现剑身上被凤那把剑刺中的部位布满了裂痕,只要再略施小力便可让其粉碎。

凤双手环抱着剑,看着他们之间的温情,不由的冷哼了一声:看不出来,两位还是患难知己啊!皇甫刑让先知退到一边,为了安全起见,他在先知的周身布置了一道高强的防御结界,只要他不死,结界就不会被人从外面破开。

刑儿!先知担忧地看着他。

在这里等我。

皇甫刑低声说道,然后不顾先知在身后的呼喊声,神情严肃地朝凤走去,最后站在离凤还有两米远的地方站定。

他看着凤,声音清冷地说道:要打,我奉陪到底!啧啧,初生牛犊不怕虎。

后生可畏啊!凤懒懒地说道。

主人,让星儿来吧。

莫星走到凤的身边低声请求道。

你打不过他。

凤轻描淡写地说道。

主人?莫星微微抬头,表情有些惊讶。

结界是你的强项,不如你去先知那边吧。

凤随口说道。

……是。

莫星微有迟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皇甫刑面无表情地瞥了莫星一眼,然后将目光重新放在凤的身上。

汝会为汝的自大付出代价的。

凤悠悠一笑。

试了才知道结果。

说罢,皇甫刑抬起左手,左手上散发着朦胧的光芒,他又抬起右手,将剑横在身前,左手覆于其上,从剑柄顺势滑到剑尖,光芒所到之处,剑身上的裂痕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这样想和吾打?凤邪魅地笑道。

不急。

皇甫刑也勾了勾唇,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使得原本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点色感。

凤微微皱眉,眼里闪过一抹冷光,身影忽然动了。

与此同时,皇甫刑也动了。

两人的身影猛然撞在一起,剑与剑之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两道身影又迅速地分开,接着两道剑气一白一红在空气爆炸开来,空气里的尘埃汹涌翻滚着,空间有一瞬间的紊乱。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两人都是用剑在拼。

但皇甫刑的剑毕竟比不上凤的剑,中途有好几次都差点儿被折断了,不过皇甫刑迅速地用法力将其复原了。

两人再次分开后,凤邪笑着悬浮在空中:汝确定不尽全力和吾打?吾最后再给汝一次机会,否则一不小心丢了性命可别怪吾事先未提醒汝。

相比凤的悠闲淡定,皇甫刑却没那么好过。

凤的实力确实够强悍,更让他忌惮的是他手中的那把剑。

虽然表面上看他并未受任何伤,实际上那把剑对他的影响却很大。

幸好他本身的防御很强悍,若是普通人,怕是已被那剑气撕成粉碎了吧。

他想起之前从四面大方涌向姜天的强烈剑气,眉头不由得微皱。

那种程度的剑气,足以撕开空间了。

心里想着,皇甫刑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心念一动,周身由内向外散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等光芒散去后,皇甫刑已换了一身全新的装扮。

只见他头戴金色束冠,面若仙颜,身着一身流光溢彩的绸服,衣摆自然垂落,其下缘镶嵌着金黑相间的条纹,腰间束着一抹黄色的绸带,上面挂着一白玉,温润有光泽。

皇甫刑用凌厉的眼神看着凤,将右手上拿着的剑甩向一边,然后抬手在身前一抹,一柄光剑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轻启朱唇,眼神冷然地盯着凤,轻声说道:你会为你的轻敌付出代价的。

是吗?凤挑了挑眉,回答道,那么,吾拭目以待。

说罢,皇甫刑已然抬起左手,长袖在空中一划,一道光幕迅猛地朝凤袭去。

凤微微勾唇,伸出左手,怵然一声便将那道看上去气势汹汹的光幕吸进手心里。

不错。

凤低着头舔了舔手,神情妖媚惑人。

皇甫刑皱了皱眉头,刚才他亲眼看到凤的手心出现了一个黑洞。

看那东西,似乎有吞噬的功能。

这是什么怪能力?感到疑惑?凤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然后说道,若是再不把握住机会,吾可是会进攻了哦。

说罢,不给皇甫刑反应的机会,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与此同时,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准备好了吗?皇甫刑精神高度集中想要从中找出凤所在的位置,然而无论哪一方的声音都感觉是真的一样。

然,他还没等他想出个对策来,压力陡然逼近。

他眼神一凝,想要进行空间跳跃离开原地,却发现周围的空间根本不受他控制,似乎有另外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着似的。

刑儿!先知焦急地在结界内大喊。

他自然看出此刻皇甫刑的处境很险,但是他却无法帮到任何忙。

与凤作对,本来就吃力又不讨好!早知道,他就应该出手阻止才对!然而,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皇甫刑确实不是凤的对手。

皇甫刑本身有着强悍到变态的防御能力,但四面八方涌来的剑气还是一点点刺进他周身的结界内。

剑气与结界的力量相互碰撞,然后抵消。

等剑气几乎消散开去时,皇甫刑身上的结界已然全部被破解。

虽然险险地躲过了这一击,然而皇甫刑却没有丝毫脱险的轻松感。

果不其然,又一道强劲的剑气直逼向他的面门,在无法避开的情况下,他下意识地闭上眼。

预料中的疼痛感没有传入脑海,鼻中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新鲜的血腥味。

他诧异地睁开眼睛,便见面前出现了另一只手死死地抓住快要刺入胸膛的剑身。

剑锋本身锋利无比,抓住剑身的手很轻易地被剑刃划伤,从指缝间流出的血液还没来得及滴落便被剑自动吸收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意外中的意外再不拿开手,吾可是会连你的血液也会吸。

凤现出身影,语气幽然地说道。

我不会让你再杀人。

江离态度坚定地说道,剑正在快速地吸收着从他伤口处溢出的血液。

哦?你阻止的了?凤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他手上微微用力,江离手上的血液流的更快了。

然而江离就像没有感觉到疼痛似的,盯着他说道:只要我还在,我就会坚守我的职责。

那么,你的职责是什么?凤问道。

让大人苏醒。

江离坚定地回答道。

看来你的目标挺伟大的嘛。

凤冷笑一声,手猛然向后一收,剑刃划着江离的手掌被抽了出去。

江离微微皱眉,右手的前端微微垂着,在剑被抽走的那一瞬间,血噗嗤一声向外喷涌出来,洒在了地面上。

啧啧,手废了呢!凤惋惜地叹道。

你是……皇甫刑疑惑地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愧疚的神色。

你没事吧?江离转过头关心地问道。

这话应该换我问你吧?皇甫刑一脸黑线地想着。

似乎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江离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没什么。

只是小伤而已。

什么才算大伤?皇甫刑很想这样问,不过对象是刚救了他一命的人,他选择了沉默。

江离也没注意,左手在伤口处一拂,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愈合了。

主人……莫星走上前,低低喊了一声。

凤闻言微微侧过脑袋斜眼看着她。

把他交给星儿吧。

莫星说道。

凤勾了勾唇,不语。

莫星上前一步,站在离江离一米远的地方对江离说道:把光魂给我。

你究竟怎么想的?江离皱着眉头问道。

把光魂给我。

莫星继续说道。

给了你,好让你继续杀人?江离怒极反笑道。

……不关你的事。

莫星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缓缓开口道。

没有光魂,我一样可以杀人。

光魂是不会还给你。

江离冷下脸来。

莫星定眼看着他,半晌,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莫星。

皇甫刑正疑惑她为何叫自己的名字,就见莫星的头发无风自动,一道亮光在头部一闪而逝,而后在眉心的位置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九芒星图案。

自相残杀么?凤悠哉悠哉地说道,然后看向皇甫刑,慢条斯理地说道:现在,没有别人再来帮你了。

那么我呢?正在这时,又一个身影出现在皇甫刑的身旁,赫然是与江离一同而来的龙犹。

今日果真热闹啊。

凤笑眯眯地说道,然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你也准备来凑热闹?阁下不是一直都是一视同仁么?龙犹淡然地问道。

凤对他的态度有些奇怪,这令他感到一丝疑惑。

凤幽幽一笑,伸出舌头在剑身上轻轻一舔,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好久以前,吾就想一剑杀了你!说罢,冷不丁地朝龙犹动起手来。

龙犹淡然一笑,神色微敛,主动迎上前去。

两方都打了起来,倒是让一旁的皇甫刑有了空闲的时间。

他无声地退到战斗圈,走到先知的面前,又回头看了看打斗的两方人马,而后钻进结界内。

你没受伤吧?先知用手摸了摸他的胸口,确认无碍后微微松了口气。

让你担心了。

皇甫刑歉意地看着他,而后语气有些抱怨地说道:幸好你没有受伤。

还有,你还没告诉我,你和那个人是怎么认识的?其实我也不认识他。

先知摇了摇头说道,我听说端木云被杀后,就想用占星术占卜一番,谁知竟然占卜不到。

我不信,于是就动用了权杖的力量,哪知刚占卜出结果,那人就出现了。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但他知道我们的身世,并警告我不许再占卜与他有关的事情。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一个能够知晓别人在占他卜的人。

我们虽然在这个时空生活了这么多年,但这里始终不是我们的地方,我怕生事端,只好同意。

谁知过了两天,你们就找上门来。

龙犹之前帮助过我,他提出后我也不好不答应。

两头为难,我……你最后还是选择了帮龙犹?皇甫刑接着说道。

他暗暗皱了皱眉头。

当初为了先知的事情,他和龙犹做了一笔交易。

虽然在先知看来,是龙犹有恩于他,但是实际上他们不过是互利而已,只是直到现在,龙犹依然没有说出他的条件罢了。

但无论如何,除了这个条件外,他都不欠他什么。

想到这里,皇甫刑心里有些无奈。

先知又不知道他们只见的交易,这么想也没错。

怎么了?但见皇甫刑的表情有些无奈,先知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他究竟是什么身份,不仅实力如此强大,而且似乎还知晓许多事情的样子。

皇甫刑皱着眉头说道。

嗯。

啊,龙大人!先知忽然惊呼道。

皇甫刑愣了一下,顺着先知的目光看过去,便见龙犹被凤一掌打伤跌在了地上。

龙犹半仰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凤一剑指着龙犹的胸口,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虽然你并不是那人的本尊,但杀了你同样可以让吾心情愉悦。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你口中的‘那人’是指谁?对于战败一事,要杀要剐随你便。

龙犹揩了揩血,神色淡然地说道。

是谁不重要,关键是我看你很不爽。

凤悠悠说道,那么,你就成为我剑的下一个亡魂吧。

说罢,凤高举幽红之剑,诡笑着刺进他的胸膛。

怵然一道白光闪过,龙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咦?凤诧异地眨了眨眼。

救你一命。

皇甫刑笑眯眯地对龙犹说道。

我没叫你救。

龙犹瞥了他一眼,淡漠地回答道。

你想赖账?皇甫刑皱眉。

赖什么帐?龙犹反问道。

……皇甫刑无语地摊了摊手,心里很是郁闷。

好吧,算我多事……谢谢。

啊?皇甫刑眨了眨眼睛。

龙犹直接转身留给他了一个背影。

……吾是不是对汝等太仁慈了?三番两次失手让凤终于不耐烦了,他双眼微眯,一股戾气猛然从身体里蹦出来。

看来我们两得联手了。

皇甫刑开玩笑地对龙犹说道。

……龙犹再次瞥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深究。

怎么?皇甫刑问道。

打不过。

龙犹坦率地回答道。

呃……这也太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了吧。

皇甫刑默默地在心里念道。

这是事实。

仿佛读出了他心中的想法,龙犹开口说道。

凤舔了舔嘴唇,看着对面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

只见他的黑色长袍无风自动,俊美邪气的脸上渐渐爬满了诡异的纹路。

另一边还在打斗中的江离以及莫星手上的动作同时一顿,随后分开,都停下了打斗。

糟了!江离兀然一惊,朝莫星喊道,莫星,快阻止他的魔化!……莫星无声地看着他,然后将头低了下去,不去理会江离说的话。

你真的疯了吗?这样下去在场的所有人都难逃一死!江离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然后莫星依然无动于衷。

都死了,不好吗?凤自然听到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今天,谁也逃不掉!莫星,你想让大人永劫不复吗?江离气得跳脚。

看凤手上拿着的那把血幽剑便知离成魔不远了,如果在场的所有人都为剑陪葬了,那剑绝对成魔,到时候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更重要的是,大人很有可能就无法醒过来了!这对于任一时空来说都将是一场灾难!……你不知道么?莫星终于有了表情,只是那表情冷漠的可以,主人的目的就是要大人万劫不复呢。

你!江离瞪圆了眼睛,一脸的不置信。

主人……莫星转过身看向凤,身体却突然向后倒飞出去。

嘭的一声,莫星的身体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一变化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莫星在内都惊愕了。

主人,您为何……莫星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谁告诉你,吾要让他万劫不复了?凤面无表情地看着莫星,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有一层寒冰围绕在他身边似的,谁都没有资格那么做,知道吗?连吾都不能!说着,凤手中的剑猛然出手,像光一般地射向莫星。

这一变化来得太过于突然,以致于江离来不及做任何反应,闪着红光的血幽剑插进莫星的身体里,只听得一声闷哼,莫星那灿若星辰的眼眸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度,随着那眼珠的光芒逐渐暗淡下去,莫星的脑袋一歪,没发出任何声音就死了。

莫星……江离喃喃地叫道,随后突然惊醒,看向莫星的身体时,只见插在她身体内的剑迅速地吸收着她体内的血液。

江离双眼一凝,心念一动,一束极细的光从手掌中窜出来,他的左手飞快地在空中划着繁复的图案,然后在剑准备吞噬莫星的魂魄时将那道光束困在悬浮着的图案里。

与此同时,一道漆黑的光芒从莫星的身体内射出来,也钻进了那图案中,并与那闪着金光的光束混合在一起。

两者融合之后,便脱离了那图案,迅速地射向了凤。

它在凤的左手腕上的黑色手镯上旋转了两圈便钻了进去。

至此,手镯上又多了一个凸起,与之前的那两个凸起不一样的是,它的颜色如手镯一般黑,混天然而成似的。

第二百六十八章 布阵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凤勾着邪魅的笑容,漆黑的眼眸逐渐变得幽红。

他右手微收,血幽剑离开莫星的身体并飞到了他的手中。

魔……魔……先知怔怔地看着几近魔化的凤,喃喃自语道。

皇甫刑立刻注意到他的异常,快速地来到先知的身边,一脸担忧地问道:大人,怎么了?就是他……先知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凤说道,预言里,神魔大陆的劫难……他会毁了神魔大陆的……他的眼神游离,似乎陷入了某种噩梦中。

大人?大人!皇甫刑焦急地摇着先知的肩膀,试图将他拉回现实。

……我,我没事。

半晌,先知一副失魂落魄的看向他,脸上露出一个苦笑,刑儿,或许这次我们都会死。

你说什么?你到底看到了什么?皇甫刑急得差点儿跳脚。

魔,他是魔。

先知看着不远处的凤如此说道。

那又怎样?皇甫刑不解地问道。

不是你想的那种魔。

先知摇了摇头,不久之后,神魔大陆的所有生物都将陷入绝境中。

你是意思是,他会毁了神魔大陆?皇甫刑终于听明白了他的话,然后指着凤的方向,一脸惊诧地说道。

……嗯。

先知缓缓点了点头。

大人,你是在开玩笑吧?就算此刻的凤不是他们能够硬碰硬的,但是也不至于强悍到毁灭神魔大陆的地步吧。

除非是我算错了。

先知低着头,闷声地说道。

……闻言,知道先知能力的皇甫刑,陷入了沉默。

这时,凤手执血幽剑,一脸邪魅地向龙犹走去。

无论什么时候见到你,你都是那么令人讨厌。

凤说的话莫名其妙,听的龙犹很是不悦。

虽说现在的凤实力不是他能够应付的,但并不代表他就可以挑战他的极限。

想到莫星被他杀的情景,龙犹的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他微微勾唇,悠悠笑道:是吗?让你讨厌实在是很抱歉。

不过,莫星是你的得力助手,为何会因为一句话就毫不留情地杀了她。

仔细想想,其实那句话说的也没什么不对,不是吗?擅自替主人答话,难道不该死!凤神情邪狂地说道,脚下的步伐依然不停。

我以为是你恼羞成怒的原因呢。

龙犹嘲讽道,眼前红光一闪,龙犹及时避开,在他原本站着的位置上,血幽剑杀气凛凛地将插入了地面。

被我说中了?龙犹似乎不怕死,继续刺激道。

既然你并不想沧水烬万劫不复,那么为何还要这样做?不是很矛盾么?你真想知道?凤站定,然后一脸冷笑地问道。

我只是好心帮你一把罢了。

龙犹淡笑道。

不需要!话音未落,凤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地上的血幽剑突然大放光芒,嗡鸣着离开地面,然后以势不可挡的形势朝龙犹袭去。

面对凤的突然袭击,龙犹果断地转身,化作一道亮光射向外面。

血幽剑没有任何停顿,方向一转,追龙犹而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向外跑去。

大人,你暂时呆在这里,不要出去。

皇甫刑匆匆对先知说道,见先知迟疑,不由得说道,呆在这里安全一些,而且你出去后也帮不了什么忙。

闻言,先知看着他,随后神色黯然地低下头,轻声回答道:嗯,那我在这里等你。

嗯。

皇甫刑微微一笑,离开之前在先知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跟随着江离一同出去了。

至于倒在一边莫星的尸体,则在凤离开的那一瞬间,自动风化,最后化作尘埃消失在空中。

心知自己打不过凤,龙犹在飞出去的时候,便化身为一条金黄色的龙,一声巨大的龙吟声在上空响起,惊动了神界的所有人。

若不是乱流星海空间非常不稳定,且有一层天然的屏障隔在神界与魔界之间,怕是这龙吟声会传到魔界中去。

我们要不要去帮忙?皇甫刑担忧地望着空中化为原型的龙犹与凤缠斗的场面,回过头问江离。

贸然前去帮忙怕是会更加激怒凤。

江离摇了摇头。

他盯着空中打斗的情景,眼神微微闪烁。

其实有一个办法可以实行。

什么办法?皇甫刑急忙问道。

如果他们都打不过凤的话,神界绝对会遭殃。

当然,他并没有什么怜悯的心思,唯一担忧的不过是先知的安全。

当初从原来的时空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寻求一片安稳之地么?唤醒凤体内的另一个魂魄。

江离沉吟道。

另一个魂魄?!皇甫刑惊讶道,怎么回事?现在不是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江离果断地打断他探寻的心思,他神情严肃地说道,只要唤醒,不,只要能让他无法自由掌控身体就行。

要怎么做?皇甫刑压下心中的疑惑问道。

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还得需要你的配合。

江离说道。

我会尽力而为。

皇甫刑保证道。

那就好。

开始吧。

说着,江离微微闭眼,心念一动,一颗橙色的珠子从体内冒出来,他迅速地在空中划了一个小小的九芒星图案,然后将珠子镶嵌在图案的正中心,随即一道亮光从九芒星中射出来,直接照在了他的额头正中的眉心处。

顿时,他的眉心处渐渐现出一个橙色的九芒星图案,接着光芒向下延伸,覆盖住全身,头饰以及服装全都变了样。

!皇甫刑惊异地看着他身上的变化,然后双眼微眯,在心里默默消化着这一变化。

江离睁开双眼,瞥了他一眼后收起珠子,然后以场中打斗的两人为中心,围着他们快速地飞了一圈。

当然,他并不可能只单纯的飞一圈。

皇甫刑惊讶于他的实力深藏不漏,眼里露出赞赏的目光。

今天以前,他一直认为神魔大陆高手实在太少,一双手都能数的过来,现在开来,原来高手都隐藏在暗处啊。

他又想起还在闭关的雷傲以及方乾,心里不禁叹气。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能够出关,或许等他们出关后神魔大陆已经被人毁了也说不定。

当然,如果神魔大陆真的毁了的话,他们再不出关也会死翘翘的。

飞了一圈过后,江离回到起始点,然后对皇甫刑说道:由于要布阵法,所以等一下我会接近他们。

布阵过程中会遇到他们的无差别攻击,为了避开他们的攻击,到时候我的力量支撑不到最后,所以需要你在外边帮我注入力量。

看到我划的这一圈线没?说着,江离指了指脚下正踩着的泛着星点光芒的细线,你只需通过这根光线将力量注进去,其他的由我来做。

嗯,明白了。

皇甫刑点头,随即一把拉住准备开始布阵的江离,神色有些犹豫的问道:这种方法有几成成功率?五成……江离低声说道,随后又微微低头,或许还不到。

哈?皇甫刑终于郁闷了,也就是说,如果这样还不能唤醒他体内的另一个魂魄,我们就只有等死了?因为到时候,他们会耗许多的法力。

如果不成功的话,对于凤的反击,他们会没有任何抵抗力。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江离缓缓说道,如果你觉得现在凭我们三人能够打败凤的话,也可以不这样做。

正在这时,龙犹又发出一声巨大的龙吟声,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去,便见龙犹身上的防御结界被凤破了,虽然龙犹闪躲的很快,但龙身的一部分龙鳞还是被血幽剑的剑气所伤,金黄色的龙鳞上顿时有一道血痕冒出来。

快点开始吧。

皇甫刑眉头一皱,果断地下了结论。

不等他说,江离的身体已然飞窜出去,以先前画的光线为边界,在界限以内开始布阵。

其实要画的东西很简单。

只要在光线内用法力画出一个九芒星图案即可。

然而,这看似简单,实则困难很多。

看到他突然飞过来,本来要趁机砍向龙身的剑骤然改变方向,剑身旋转一百八十度后直劈向江离。

幸好江离时刻注意着凤的攻击,所以才勉强避开了。

但他的衣袖由于收的不及时,被剑气哗啦的一声撕裂了,差点儿连手臂也被削到了。

这一分神以及躲闪,布阵也随即滞留。

已经处于狂躁状态的凤放弃对龙犹的攻击,开始追着江离打。

这一来,虽然让龙犹脱险了,但是江离也陷入了困境。

毕竟,他的主要目的不是和凤打而是布阵。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气息忽然从远处迅速地向这边靠拢。

凤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一下,而江离也趁这个机会退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区域。

他回头看了看一条线都还没画完的阵法,心里虽然焦急万分却也无能为力。

第二百六十九章转机方乾!皇甫刑惊喜地看着来者,你不是在闭关修炼吗?我听到龙吟声才出来的。

方乾回答道,他瞥了一眼江离,不认识,于是又将目光转向另一边身受重伤的龙犹,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如你所见。

皇甫刑苦笑着说道。

又来一个送死的!凤幽幽一笑,却不急着攻击他,再次转身袭向受重伤的龙犹。

方乾!皇甫刑守着阵法边缘无法离开,连忙朝方乾大叫道。

方乾算是八位神帝中比较重义气的人了,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龙犹死去,于是一个纵身越到凤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你什么人,竟然如此狂妄!狂妄不狂妄可不是口头上说了算!凤冷冷一笑,身上的杀气更重了,血幽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身上的气息,顿时剑身红光大盛。

放肆!方乾虽然重义气,但同样也比较传统顽固,被他这一说岂得了?说罢,便迎身上前与凤开打。

凤是如此高傲之人,岂容他人如此对他说话?方乾的口吻彻底激怒了他潜在的嗜血性情,血红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方乾,浑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唔……江离见此,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弄巧成拙了啊!皇甫刑显然也明白了这一点,正犹豫似乎要继续进行下去,却接收到来自江离的眼神:现在除此外别无他法!皇甫刑压下想要上前与凤打的冲动,向江离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此时的凤疯狂的几乎失去了理智,脸上的笑容更加的鬼魅,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鬼一样。

他死缠着方乾,似乎不把他杀死誓不罢休。

这一下,倒让方乾感到郁闷了。

谁也没有他更清楚凤给他的潜在威胁性有多大,若不是他此次闭关略有突破,恐怕他早就撑不住凤的这种攻击方式了。

也正因为有了方乾在一边拖住凤,让江离有了布阵的时间。

没有了外界的干扰,江离一心一意地划着九芒星,为了增加阵法的成功率,他每画一笔都注入了极大的法力,如此下来,几个回合身体内的法力就几近枯竭了。

皇甫刑一直关注着江离的状态,见此也毫不犹豫地向光线内注入自己的法力,有了皇甫刑的支持,江离顺利地完成了九芒星的图案。

嘭的一声巨响,方乾的身体被凤的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跌回地面,一股鲜血从嘴里喷出来,洒在空中,犹如血雨一般。

也不过如此嘛。

凤悠悠然落到地上,不屑地看着方乾。

他慢步踱到方乾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方乾狼狈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情绪,那么,你就成为我剑下今日的第三个亡魂吧。

说罢,凤斯斯然举起手中之剑,神情邪魅无比。

九芒星现,审判之离,魂识归位,宇宙之法……江离快速地念着一连串复杂的术语,这时候凤手中的剑已然落下。

快点!来不及了!皇甫刑看到江离还在念,心里一阵着急,不由得大喊道。

说话期间,他猛然朝方乾奔去,企图让凤暂时停下来,哪怕延迟一秒钟也是好的。

随着江离越念越快,九芒星阵开始闪烁着光芒,到最后越来越耀眼。

处于九芒星阵中的凤不由得眉头微皱,他回头瞥了一眼还在念术语的江离,眼里闪过一丝阴翳,而后手上的速度陡然加快,哪知皇甫刑这时朝他奔来,心念一动,血幽剑忽然化作万丈光芒,变成千万道猩红色的剑气袭向皇甫刑,而他则用手抓着其中的一道剑芒眼睛眨了不眨地刺进方乾的身体内。

皇甫刑脸色一变,调动自己全身的力量想要避开朝自己而来的剑气,然而耗去了大量法力的他根本就无法躲开这么多的剑芒。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前闪过,嘭的一声,整个身体被一股大力撞飞。

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然在阵法之外,而身旁还倒着强撑着眼皮的龙犹。

他这才猛然舒了一口气。

然而,相比之下他,方乾就倒霉的多,之前与凤打了一阵子就已经让他筋疲力竭了,现在这一击根本让他无力招架,剑芒无声无息地刺进身体里。

他只感觉全身的力量在迅速地流逝,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刺痛,然后失去了意识。

无数道剑芒重新汇聚成血幽剑,这时候的血幽剑比之前更加的猩红了。

现在,该轮到你了。

凤斜向下握着血幽剑,转过身看向江离。

他并不在意皇甫刑躲开了他的剑芒,时间多的是,他会一个一个慢慢地收拾掉。

江离正站在阵法的中心,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等终于将术语念完之后,用指剑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划,一股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阵法的中心是一个很小的九芒星图案,鲜血被江离灌进了小九芒星阵中。

那血仿佛有生命意识似的以小九芒星的九个小角为出口,纷纷沿着延伸出去的光线迅速蔓延,跑到阵法的外圈后又沿着外圈光线延伸,最后两两交汇在一起。

当所有的光线都被血液覆盖后,整个九芒星阵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阵血雾顿时弥漫在阵法之中。

遇到了如此多的鲜血,血幽剑不住的嗡鸣,随即脱离了凤的掌控开始在阵法中乱窜。

眨眼的时间,阵法中的血雾都被血幽剑吸收的一干二净,然后围着江离打着转儿。

见此,凤嘲讽地盯着江离说道:看来你的血并不能满足它的需求。

是吗?江离淡然一笑,身上忽然散发出一股杀气。

血幽剑在空中微微一顿,然后自动朝江离攻击去。

哪知江离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血幽剑失去了攻击目标,在阵法中心处打着圈儿转。

正在这时,小九芒星骤然发出一束光芒,将血幽剑罩在其中,血幽剑被束缚住后变得狂躁,而不远处的凤也不由得浑身一震,眼里杀气更重。

然而,血幽剑很快便停下来,然后失重般落在地上,插进了阵法中心。

与此同时,凤的身体微微一抖,眼眸的颜色忽然变成了黑色。

江离的身影出现在阵法之外,他脸色苍白地盯着阵法内的变化,身体依然处于紧绷状态。

凤的眼眸的颜色在黑与红之间不停地转换,插在阵法中心的血幽剑又开始嗡鸣。

见此,江离心一横,忽然将怀里的橙色珠子甩进阵法之中。

有了珠子的加入,血幽剑再次陷入沉寂,而凤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就地倒了下去。

呼——江离舒了一口气。

他怎么了?龙犹问道。

把他压回去了。

江离说道。

也就是说再次醒来的就是沧水烬了?龙犹惊讶道,不过因为这一动,牵扯到了身体上的伤,不由得冷吸一口气。

恩。

江离点了点头,你们的伤势没大碍吧?死不了。

皇甫刑笑着说道,眼光瞥向方乾那边,眼神忽然一黯。

可惜方大哥他死了。

龙犹看了看方乾的尸体,沉默着没有说话。

江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抿了抿唇,向凤走去。

江离走进阵法中,将珠子用线穿起来然后挂在血幽剑的剑柄上。

然后他将血幽剑拔了出来,来到凤的身边。

将凤的身体扶起来,神色有些犹豫。

接下来怎么做?皇甫刑问龙犹,把他抓起来?抓起来?龙犹反问道,你认为你现在有那个能力吗?什么意思?皇甫刑皱眉问道。

龙犹没有回答,反而看向江离的方向。

皇甫刑疑惑地看过去,双眼不由得微眯。

只见江离伸手覆盖在凤是额头上,由于视线较低的缘故,他看不出江离在做什么,但随即凤就睁开了眼睛,只是那眼眸如同夜色一般漆黑深邃。

而且变化的不仅是他的眼眸的颜色,还有他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闭眼睁眼间就变得人畜无害了。

第二百七十章离开凤,不,沧水烬悠悠转醒,看到江离的瞬间愣了愣神,随后微微皱眉,然后用手撑起身体想要站起来。

江离也不阻止,顺势将他扶了起来。

我……沧水烬抚了抚额,他看了看周围,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神界。

江离向后略退了一步,神色有些恭敬地回答道。

神界?沧水烬诧异地眨了眨眼睛,无意中瞥到脚下的阵法,眼神一凝。

无需警惕,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占星阵。

江离如此说道。

沧水烬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看向龙犹以及皇甫刑,犀利的眼神一下子便看出了两人都受了重伤,心下一阵疑惑,只不过习惯性地将疑惑压在了心中,面上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阁下不自我介绍一下?皇甫刑忍不住地插嘴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人不是之前的风。

打了这么长时间,到头来了这么一出,让皇甫刑很是郁闷。

毕竟,这期间死的那些人不就等于白白牺牲了吗?他现在就算想要将他抓起来都得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

之前无法硬来是因为对方实力强悍的变态,现在无法对他下手,则是因为,自身法力耗尽,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皇甫刑在心里悲催地想到。

想到这里,皇甫刑心下又是一阵疑惑。

先不说那身体内为何有两个魂魄,单是为什么两个不同的魂魄实力相差这么多就够让人想不通了。

现在这个掌控身体的人明显实力很弱,如果另一个魂魄想要融合他的话简直轻而易举。

……沧水烬淡漠地瞥了他一眼,也不看其他人,转身便走。

喂!皇甫刑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人……龙犹皱了皱眉头,本来意识就不太清晰,现下被皇甫刑一叫,耳朵有些嗡鸣。

他无声地呻|吟了一声,勉强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虽然视线并不犀利,但敏感的皇甫刑还是感觉到了。

他悻悻地闭上嘴,然后看向江离。

江离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察觉到了来自皇甫刑的目光,不由得转过头看这皇甫刑,看到他的示意,这才恍然大悟。

他快走几步上前,对沧水烬说道:沧水烬,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沧水烬脚下的步伐微微一顿,侧着脑袋问道。

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吗?江离斟酌着问道。

你是指什么?不记得了?江离惊讶地挑了挑眉,而后无奈地耸了耸肩,好吧,不记得就算了。

但是尽管如此,你还是得承担很大的责任。

……沧水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果断地抬起脚准备离开。

沧水烬!江离不由得拉住他的衣袖。

放开。

沧水烬冷着脸沉声说道。

……恐怕你还不能走。

江离摇了摇头,为了大人,对不住了。

说罢,江离果断地向沧水烬出手。

呵!沧水烬无声地笑了。

他幽幽转过身,带着戏谑的神情说道:怎么,想要对本座出手?沧水烬的眼眸一道猩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让江离不由得微愣。

别来惹本座!沧水烬警告地说道,然后伸出手,迅速地将江离手中的血幽剑抽了回来,浑身充满戾气地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原地。

……江离愣愣地看着沧水烬消失不见,半晌都没有回过神。

你怎么将他放走了?皇甫刑皱了皱眉,神情略微有些不满。

抱歉,给你们添了这么多的麻烦。

江离敛下神情说道。

阁下是不是应该给神界一个交代?皇甫刑面色一冷,语气有些咄咄逼人,既然他离开了,那么就让你代替吧。

你什么意思?江离双眼不由得一眯。

就字面上的意思。

皇甫刑冷冷一笑,然后直起身与他平视。

阁下不是我的对手。

江离轻声说道。

是吗?皇甫刑幽幽笑道,周身忽然闪现一层薄薄的光芒,不试试怎么知道?你想怎么样?江离沉吟了会儿,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神界死了这么多人可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撇清的。

皇甫刑不紧不慢地朝江离走去,最后他在离江离两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跟我去仙萌界。

……江离盯着皇甫刑看了半晌,然后摇了摇头,恕我不能答应。

与其在这里跟我耗,还不如去看看你同伴的伤势,他的伤势有些重。

皇甫刑眼神一沉,他回头看向龙犹,便见龙犹昏迷着,身上到处都是血迹,露在外面的手臂覆盖着片片金黄色的鳞片,其上并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芒。

从空中紊乱的气息波动可以看出来,龙犹此时的状况很不好。

而也在这个空当,江离袖手一挥,整个人化作一道橙光追随去沧水烬消失的方向。

皇甫刑回头看着江离的离去,不住地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唉,现在这场面该如何收场是好啊!当务之急还是救治他的伤吧。

扶起龙犹走进月宫,将先知外面的防御结界撤去后,皇甫刑毫无形象地摊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上空。

你还好吧?先知从上往下看着他,担忧地问道。

只是法力消耗的有点多,透支了而已。

皇甫刑摆了摆手,表示无大碍。

随后他侧过身指了指旁边半死状态的龙犹,语气满是无奈地说:倒是这人身上的伤势颇为严重。

我看看。

先知蹲下身查探了一下他全身的伤势,说道,我只能将他的伤势治疗个大概,具体的估计还得送回龙族去治疗。

怕到时候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吧。

皇甫刑感叹道。

现在已经鸡飞狗跳了。

先知白了他一眼。

这件事打算怎么收拾?不知道,顺其自然吧。

皇甫刑耸了耸肩,八大神帝死的死伤的伤,怕是神界会动摇一阵子吧。

估计雷傲出关以后会气得吐血。

我算算,端木芸、木玉清、玄青、姜天、方乾……好家伙啊,竟然死了五个!这还不算死去的星儿。

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担心啊!皇甫刑盯着先知,看他为龙犹疗伤,但在我心中,除了你,其他事都入不了我眼。

你!先知再次白了他一眼,竟说些瞎话!我说的是真的!皇甫刑认真地说道,神魔大陆出了什么事都与我们无关,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再破开空间另找一个地方住。

你准备一直这样流浪下去?先知不赞同地说。

难道不行吗?皇甫刑瘪了瘪嘴,不以为然,对这里来说,我们只是一个过客,本来这些事情就不该我们操心的。

哦,对了,你方才究竟算到了什么那么忧虑?你不是说不关心的吗?先知没好气地说道。

那不一样嘛,我得确保对你有没有影响啊。

皇甫刑嬉皮笑脸地蹭到先知的身边。

一边去,没见我正忙着吗?先知推了推他的身体。

把他送回龙族让他族人操心吧。

皇甫刑抱住先知,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酷无情了?哪有?皇甫刑有些不满地道,好久都没有来看你了,让我好好看看。

说着,捧起了先知的脸庞。

别,成何体统!先知身体微微向后仰去,试图躲开他的手,却被皇甫刑眼疾手快地捧住了,并飞快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你……你干嘛!先知顿时红了脸颊,语气支支吾吾。

亲你啊!皇甫刑笑眯眯地说道。

无赖!先知怒骂道。

你不是也很喜欢么?说着,皇甫刑将脸凑向了先知的脸……第二百七十一章转移,夜月无忧意识朦胧,整个人趴睡在寒冰铺成的地面上,长时间的冷冻让他的脸色泛青,体内的力量早已经在抵御寒冷的过程中消耗殆尽,再加上好几天没有吃东西,身心疲惫不已。

密闭的牢房被打开,在沉闷寂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响起轰轰隆隆的响声。

他微微抬头,眼神迷离的望向前方,但由于视线很低,他只能勉强看到来人的鞋子以及衣摆。

唔——月无忧无力地垂下脑袋,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啧啧,看起来很狼狈啊!血魔蹲下身,双眼微眯,假惺惺地说道。

月无忧倒在地上,对他的嘲讽充耳不闻。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骨气的嘛!血魔悠悠笑道,眼里充满了不屑,这么多天了,阿修罗为什么还没有来找你呢?听到阿修罗的名字,月无忧终于有了一丝反应,见此,血魔恶意地嘲讽道:你看,你这么幸苦地与寒冷饥饿作斗争,而阿修罗连看你一眼都不肯。

不久前我还亲自去帮你求情呢,可惜人家连你是谁都忘记了。

你说,你活的悲不悲哀?说着,血魔拍了拍他的脸颊。

不……月无忧微微向后仰头,似乎想要避开血魔的手掌,却被血魔一把钳住了下巴。

血魔眼神阴狠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别怪我对你太狠,是你自己太作贱!月无忧双眼无神地盯着上方,除了一开始的挣扎外便再无动静,仿佛已经绝望了似的。

看到他那死鱼一样的表情,血魔松开手,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掌,双手环抱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你现在还有什么价值让他注意到你?别妄想了,这场赌注你输了。

既然输了你就得听我的命令。

本座大发好心给你找一个不错的主人,也总比你现在这样子要强的多。

说罢,血魔扬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一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地来到地牢外面静候着。

把他给我弄去拍卖会。

血魔冷酷地命令道。

是,大人。

说着,黑衣人轻步走到月无忧的身边将他扶起来,向血魔行了礼之后便带着月无忧离开了地牢。

血魔双眼微眯,看着前方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月无忧被人架着经过一路的颠簸终于停了下来,然后被人毫不留情地推倒在地上,脑袋碰到一根根坚硬的东西,发出阵阵声响。

乒乓乒的一阵响,随后一个脚步声逐渐远去,周遭顿时陷入一片沉寂。

月无忧努力地睁开双眼,然而全身没有一丝力气,他只能将眼皮微微掀开,瞳孔的焦距也有些涣散,他模模糊糊地看到一根根粗大的铁棒晃在眼前。

这是哪里?他微微侧过头,将脑袋抵在身后的同样一根根的铁棒上,缓了口气后抬起右手,将手背覆盖在额头上。

身体内的力量就算枯竭了般,覆在额头上的手也因为使不上力而渐渐下滑,他觉得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月无忧有些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睛,鼻子酸涩难忍,这日子,好难过……无忧?月无忧!过了好半会儿,一个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入耳中,月无忧轻轻呻|吟了下,再次努力睁开酸涩发胀的眼睛。

一个人影在面前晃来晃去的,使得原本就昏沉的脑袋更加的晕。

别……别晃了。

月无忧难受地张了张嘴,声音沙哑颤抖的厉害。

没开口之前还没觉得什么,现在只说了一句话,喉咙就像是着火了般火辣辣地疼。

呼——还好你有意识。

声音再次传入耳中,听上去似乎松了口气,你人怎么成这样了?有多少天没吃饭了?天,你的身上的灵力怎么枯竭了?凉凉的手在他的身上摸来摸去,然后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你发烧了!未来惊呼一声,毛手毛脚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无奈地看着意识又逐渐昏过去的月无忧,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这些天受了怎样的虐待,瞧你这样子,半只脚都踏入鬼门关了。

唉,早知道我就应该跟过去嘛,要不是我刚才忽然察觉到你的气息,你这样下去,绝对死路一条。

自怨自艾了一会儿,未来又无奈地耸了耸肩,看在你和我签订了契约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把吧。

说着,未来迅速地为月无忧治疗起来。

幸好两人签订有契约,月无忧对他没有排斥的现象,也大大减少了未来的负担。

给月无忧输送了自身十分之三的灵力之后,未来才停了下来。

摸了摸月无忧的额头,还是有点儿发烧,不过已无大碍。

看到他的脸色不那么青后,未来取来一碗水给他灌了进去,虽然水流出去了一大半,不过好歹比之前好了一些。

未来也不会照顾人,见月无忧没有了性命之忧也就舒了口气。

说实在的,照顾人还真是累。

未来擦了擦冒出来的细汗,心想还是自家弟弟好养活。

陪着月无忧坐了半天,他未来无聊地看着将月无忧锁住的大铁笼子,幽幽叹了口气:以前还只是动物被这么关起来,现在连人都关进来了。

到以后,还有什么事情是这些人做不出来的?未来虽然很想将月无忧弄出去,但是这里暗中监视着月无忧的人还真不少,之前他进来时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不被人察觉。

唉——,未来摇了摇头,对还处于昏迷中的月无忧说道: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之后的事还望你自求多福了。

说着,未来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的后摆,临走之前又加了一句话:放心,我好人做到底,帮你找些帮手来吧。

随着空气一阵波动,未来的身影渐渐隐没。

未来没走多久,月无忧就醒来了。

这一次,他很轻易地就睁开了眼睛。

他讶异地眨了眨眼,突然想起朦胧中似乎有人来过。

他动了动手臂,发觉体内凭空多了些灵力,敏感的他一下子就察觉出了那是别人输给他的灵力,不过由于体质的原因,那些灵力正被他逐渐转化成自己的力量。

抿了抿唇,嘴皮上似乎还残留有水的清淡味道,喉咙虽然还是很干却比之前要好一些。

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所处的环境。

看到困住自己的这个铁笼子,月无忧明白之前自己看到的粗大的铁棒应该就是围成铁笼的那些铁棒。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把他弄到这里来?月无忧心中疑惑,脑海中忽然忆起血魔对他说的话,虽然那时候意识不清晰但也听了个大概。

你现在还有什么价值让他注意到你?别妄想了,这场赌注你输了。

既然输了你就得听我的命令。

本座大发好心给你找一个不错的主人,也总比你现在这样子要强的多。

把他给我弄去拍卖会。

……拍卖会?月无忧皱了皱眉,盯着困住自己的铁笼子,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双手撑地站起身走到铁柱边,皮肤接触到冰冷的铁棒让他不由得打了一个颤栗。

他抬起收摸着自己的面容,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张脸,似乎不是他的面容,不,应该说变成了最初他的那张容颜了。

怎么回事?月无忧紧皱着眉头。

记得主人帮他重塑身体时换了一张脸,为何现在却又变回去了?他不知道的是,未来在将自身的灵力输送给他的时候,将阿修罗打在他体内的禁制弄松动了,加上他身体以及魂魄的特殊性致使他的容貌该变了。

毕竟,用红曜石塑造的身体本来就能够很好的贴合魂魄的形态,只是阿修罗的暗中搞鬼才硬生生地将他的容貌该变了。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急着要钻出来。

月无忧不由得双手抱头,整个人蹲了下去。

正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然后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将他弄昏过去。

接住月无忧向侧边倒的身体,阿修罗穿着一身红衣,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儿,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啧啧,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似乎都有人在暗中帮你呢。

他摸着月无忧那张精致绝美的面容,不由得感慨道。

好久不见,你还想我吗?然而陷入了昏迷中的月无忧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阿修罗不在意地笑了笑,然后将月无忧平放在地上,语气温柔地道:再坚持一阵子,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

说罢,阿修罗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容,修长白皙的手放在了月无忧的额头上:睡吧,再次醒来,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一道红光从他的手中隐现,然后再次覆盖在了月无忧的身上。

这一次,没人能够再来帮你了。

看到月无忧因为痛苦而逐渐扭曲的脸庞,阿修罗轻声笑道,深红色的背影在铁笼子里被远处的一点幽光拉得老长,仿若鬼魅一般寒人。

第二百七十二章出逃月无忧是被摇晃着醒来的。

他皱着眉头睁开眼睛,便见铁笼子在抖动,他偏过头,看到几个人抬着铁笼子正摇摇晃晃地向前走。

喂,你们这是要去哪?月无忧甩了甩脑袋问道,然而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话,将他当成一个透明人。

月无忧垂下脑袋,努力将体内升起的一股暴躁情绪压了下去。

好一会儿,铁笼子终于不再动了,那几个人将笼子放好后便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当然,离开前顺手将门带上了。

月无忧正疑惑,听见一个脚步声不紧不慢地朝这边靠近,然后另一边的墙被推开,看那样子应该是伪装起来的门,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堵墙。

一个人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看向他。

你是谁?感受到来自那人身上陌生的气息,月无忧警惕地问道。

这次的压轴就是你吗?那人的身影非常的难听,就像是一把电锯来回摩擦那种刺耳感觉。

什么压轴?月无忧皱眉问道。

呵!果然有几分姿色,在魔界也不遑多让。

一股大力钳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扬起头颅,不知道外面是在干什么,吵吵闹闹的,光线也强的刺眼。

身体里有些许法力,但不知怎么的就是使用不出来,月无忧抿着唇,一脸倔强的看着眼前的人,虽然由于逆光的原因他根本就看不清眼前人的脸长的啥样。

哟,还是一只倔强的小猫!近在咫尺的声音让月无忧的耳朵更加的难受,这声音简直就不是人能够听的。

之于月无忧来说是逆光,之于对方可就不是如此了。

借住光线,他很清楚地看到月无忧脸上嫌弃的表情,手上的力道不由的加大:怎么?我的声音很难听?……没。

月无忧本不想理会他的,但下巴上的力道让他疼痛难忍,他只好开口。

月无忧的妥协似乎让对方很有成就感,下巴上的力道一松,那手放开他的下巴,终于免遭下巴脱臼的危机。

乖乖地呆在这里,无论送你来的人身份有多高,在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那只手拍打着他的脸颊,看到几下之后就有些泛红的脸,不由的嗤笑,看不出来,你的皮肤这么好啊。

祈祷你运气好一些,若是落在那些有怪癖的变态手里,你这张脸就玩完了。

说着,那人起身,高傲地离去。

门被关上发出一阵闷响,四周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铁笼子外面并没有加持什么禁制,月无忧也并不想就这样任人摆布,虽然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告诉他顺其自然,然而他还是下意识地想要逃离这里。

身体里残留的法力虽然不多,但足够他离开这个铁笼子。

只见他身上红光一闪,下一瞬间便出现在了铁笼外。

月无忧面上一喜,然后走到之前那几个抬铁笼子的人离开的那扇门,然而令他沮丧的是,屋子四周被人施了某种法,他根本就找不到出口。

他咬了咬牙,来到刚才那人出去的地方,已然无所获。

看来,表面上对他很放松,实际上在暗中却做了这么多的措施。

月无忧有些狂躁地打了打墙,墙很坚硬,反倒把他的手弄伤了,闻到手上的血腥味,体内的烦躁感更加的明显了。

空气忽然变热,月无忧猛然抬起头,便见两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空中。

其中一个身影看到月无忧之后,惊喜道:找到了。

月无忧向后退了一步,神色戒备地盯着两人。

原来你在这里啊,第一次见到你时可比现在有气势多了,你怎么这么狼狈?说话的是个女孩。

月无忧皱了皱眉,觉得对方叽叽喳喳说的好是心烦。

闭嘴!哦,看我这脑袋!看到月无忧眼里戒备的神色,凤灵不由的拍了拍脑袋。

为了尽量减少不必要的灵力浪费,现在她的样子看上去就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虽然神色间依稀可见长大的风情万种,但不知道情况的人怎么可能猜到。

他不认识你。

凤影同样一副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模样,他拉着凤灵的手解释道。

我也刚想起,当初与他见面时我还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凤灵点了点头。

不,我说的是,他一点儿也不认识你。

凤影纠正道。

啊?凤灵愣了愣,然后转过头仔细地看了看月无忧,这才恍然大悟。

我就说嘛,看到我不可能这么淡定啊。

你们是谁?像是为了配合他们的猜测,月无忧语气冷冷地问道。

唉,果然,你也被那个变态的家伙荼毒的变了样。

凤灵感慨地叹了声,却接收到了来自月无忧的犀利冷酷的眼神,呃……好了好了,你也别管我们是谁?我们是来救你的。

凤灵摆了摆手说道。

……月无忧没有开腔,眼神依然冷漠地盯着他们。

放心,既然答应了别人的要求,我肯定会完好无损地将你带出去。

凤灵打包票地说道,只不过配上那张十一二岁的尊容,看上去似乎有那么一点儿的滑稽可笑。

……哎,你至少说句话嘛。

凤灵不满了。

滚。

月无忧眼神越来越冷漠。

你怎么?凤灵愣神,月无忧忽然朝他们发起攻击,凤影及时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到一边,然后低声说道:小心!他怎么不对劲?凤灵神色疑惑地问道。

嗯,身上的气息不稳定。

凤影皱了皱眉说道。

那要怎么办?凤灵担忧地问道。

虽然很庆幸月无忧不记得她以前做过的事了,但现在他们要把他带走就显得有些困难了,而且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月无忧的不对劲,这让他们更加难办。

……妹妹,我们还是别趟这趟浑水了吧。

凤影犹豫着开口道。

难道你不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吗?凤灵咬了咬牙说道。

……虽然那人承诺会将我们送走,但是你怎么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假话?凤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总是有希望的……凤灵不甘心地说。

妹妹……凤影刚想说什么,月无忧的攻击忽然袭来,幸好此时月无忧身上法力没多少,对凤影他们还够不成威胁。

凤影带着风灵躲过了攻击。

凤灵注意到了月无忧此时的状态,惊喜地说道:虽然他现在的样子很不对劲,但同样的他身体的状况也不是很好,凭我们的实力还是可以制住他的。

……好吧。

凤影只是犹豫了几秒钟便与凤灵达成一致。

虽然因为暴躁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但实力上的差距还是让他很快败在了凤灵、凤影的连手上。

两人制住月无忧正准备将他带走,屋内的结界忽然波动,外面似乎有所动静。

凤灵、凤影两人对视,然后一团火光包住三人,眨眼之间消失在原地。

也不管月无忧这一消失会给拍卖会带来怎样的骚动,凤灵和凤影将月无忧带到远离拍卖会场的地方,见没有危险才现身出来。

月无忧从火光中跌在地上,由于之前与凤灵他们的打斗,本来所剩无几的法力顿时耗尽。

人已经救出来了,我们走吧。

凤影说道。

不管他了吗?凤灵担忧地看着月无忧,谁知道他们走后又会发生什么事?那人只是说叫我们将他带出来,我们已经将他带到了安全的地方,至少现在这一刻是安全的,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凤影淡然地说道,神情有些冷漠。

不等到那人来?凤灵迟疑道。

这不是我们的事情,反正我们和他签订了交易条款,不怕他跑掉。

凤影语气缓了缓,如是说道。

……好吧。

凤灵看着月无忧如同软泥一般倒在地上,将他扶起来靠在一棵树前。

然后她向四周看了看,跟着凤影离开了。

月无忧低吟了一声,神志稍微清醒了些。

他眼神茫然地看着陌生的环境,恍然发现那两人已经走了。

虽然被那两人整的心情烦躁,但总算是出来了。

可是,他现在应该去哪?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忽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信仰也在极短的几天时间内变的不确定,他感觉身心都疲惫不已。

主人……话说,另一边。

江离追随着沧水烬而去,却在穿过乱流星海时跟丢了人。

好不容易到了魔界,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他专门走那些人烟稀少的地方,风餐露宿的,几天下来,都不成人样了。

似乎魔界最近要开展一个什么拍卖会的大型活动,所以游走在外的高级魔都很少,中途不小心碰到的那些魔人实力不强,倒也没造成什么麻烦。

失去了沧水烬的踪迹,江离也不着急,只要没感应到什么不好的就说明没大碍。

猜想着沧水烬可能会循着本能感应找月无忧,所以他便将目标转向了月无忧。

于是假扮成魔界之人到处打听月无忧的下落。

一开始没有任何收获,一次路过一酒楼碰巧听到关于血煞的消息。

虽然不能确定血煞认的那个人类干弟弟是否就是月无忧,但他决定还是不要错过任何线索。

想起之前在鬼界遇到月无忧时的情况,应该是被人控制了,而且对方的身份可能较高,就更加确信那人类就是月无忧、亦或是与他们一同前来的那几人。

顺着这一线索打听到血煞那里却又发现那个人类已经离开了。

虽然越靠近血煞这种魔帝级别的人物暴露的机率越高,但江离仍然凭着自己的实力巧妙地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悄无声息地控制了那个血煞的管家后得知那个人类叫星生。

一开始江离有些失望,但转眼一想,魔界出现了人类怎么看都不寻常,于是耐着性子继续查下去便找到了阿修罗。

然而阿修罗的实力实在是深不可测,他差一点儿就暴露了。

幸好当时阿修罗的下属出现让他乘机离开,否则还不知道怎么应付。

不过也正因为这一险举让他发现了阿修罗的身份,竟然也是九星守护者之一。

然而阿修罗身上的黑暗气息实在是太过于浓烈了,为了保险起见,江离暂时压下了与他当面谈的举动,殊不知正因为如此,让他有惊无险地躲过了一劫。

第二百七十三章修罗现身后来好不容易追踪到血魔那里,却又莫名其妙地失去了线索。

直到拍卖会这天的到来。

一开始他或许还不确定他追查的人是否就是月无忧,但由于修罗的原因让他确信那个人类少年就是他要找的人,而且不是从血煞的管家那里打听到跟在人类少年身边的还有一个身穿浅蓝色衣衫的俊美男子么?那不用说,就是蓝海沙了。

本来一开始还很惊喜,只要有蓝海沙在身边,月无忧就应该没什么事。

然而打听到修罗那里时却没有他的踪迹,并且他也没有算出蓝海沙现在何处。

一层层迷雾逐渐铺开,江离心里的不安一点点增大。

江离本来是不准备去拍卖会的,现在找人要紧,其他事得先放在一边。

他随着人烟稀少的荒郊一路走去,表面上看去悠闲自在实际上心里万分焦急,尤其是今天。

当然,他也没打算能够在这荒郊野外找到人,然而老天有时候真的爱开玩笑,当一股微弱的气息波动传来时,江离愣是愣住了。

这气息……江离忽然睁大眼睛,眼里闪过一丝惊诧的目光。

当下也不犹豫了,他身形一动,直接朝气息传来的地方掠去,几个呼吸之间便来到了气息波动的地方,一个黑色的身影依靠在树干上,脑袋耷拉着,呼吸很弱。

江离来到身影的正前方,一眼便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无忧!江离惊喜地叫道,然而月无忧紧闭着双眼,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回事?江离皱着眉头蹲下身,开始检查他的身体,月无忧没有任何反抗,任他的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摸。

检查了一圈后,江离的眉头皱的更加深了。

身上的灵力枯竭,气息又紊乱,额头还有些发烧,而且由于没有灵力的控制,整个身体变得越来越热,已经不是简单的发烧了。

江离二话没说,将月无忧打横抱起来准备离开这里。

江离的举动终于惊动了昏迷中的人儿。

月无忧微微张嘴呻|吟了一声,而后渐渐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你醒了?江离微微松了一口气,既然还有些意识就好办多了。

月无忧抬起头,一脸迷茫地看着他,江离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既然你醒了就好办了,我带你出去。

月无忧依然一脸茫然地盯着他,半晌,他微微移开视线,瞟了四周一眼后又重新望着江离。

不记得我了?江离看着前方的路,边走边笑着问道。

记得……月无忧喃喃地说,随后他垂下脑袋,漆黑的眼眸逐渐变色,江离呵呵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月无忧低垂着脑袋,双眼血红的低着自己的胸膛,直到江离准备施法离开时异变陡生。

只见月无忧猛然抬起垂落在身体一侧的手,然后以奇快无比的速度抓向江离的胸口。

月无忧身上的气息的变化让江离微微愣神,丁眼看着月无忧的手伸向自己的胸膛,直到那不知何时变长的指甲刺破他的衣衫并继续往皮肤里面刺时才猛然反应过来。

然而料他实力再强,如此近距离的攻击还是让他闪躲不及,指甲刺破皮肤的疼痛让他条件反射地丢开月无忧,然而出于对月无忧的好心并没有让他反击。

只一瞬间的功夫,两人已然分开。

被江离丢在地上的月无忧竟然没有任何落地准备措施,就那么硬生生地跌倒在地上,压碎了地面上掉落的些许枯叶发出吱呀的响声。

月无忧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盯着江离,仿佛一头吃人的野兽。

无忧,你……江离惊愕地看着月无忧的表情,看到他的异常反应,终于想起了月无忧还被人控制这一件事。

他一脸担忧地看着月无忧,本该漆黑的眼眸此时猩红无比,只怕不止控制这一回事吧。

月无忧只是微微喘了几口气,然后便再次起身,神情阴冷地向江离攻击。

此时的月无忧,虽然攻击依然带有很大的杀伤力,但江离还是看出了他的身体已经强途末路了,在这里将身体内所有的力量透支,月无忧迟早会坠入魔道,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未多想,江离也终于开始认真地域月无忧打起来,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月无忧制服。

然而,月无忧是那么好制服的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月无忧的力量虽然已经透支的差不多了,然而那猩红的眼睛像是他的催化剂似的,随着眼眸颜色的逐渐加深,月无忧的攻击力度越来越强悍,让江离看着心急,也就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实力发挥出来。

眼看就要制住月无忧了,这时异变又起。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月无忧的身边将江离对月无忧的攻击全部化为无形,不,准确一点的说,应该是用空间将其攻击吸收了。

江离惊讶地看着来者,问道:你是谁?未来。

未来也不在乎,随口回答道,月无忧就交给我吧。

不行!江离毫不犹豫地说道。

是吗?未来挑了挑眉,他现在的情况可不乐观,你可以保证将他制服之后他不成魔?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江离皱眉问道。

无可奉告,不过我是不会害他的。

未来悠悠然说道。

我走了。

站住!江离怎么可能会因为未来的几句话就停手?眼看未来准备离开,江离直接朝未来攻击去,而在未来出现之后,月无忧已经陷入了昏迷中。

虽然不知道未来做了什么让月无忧昏睡过去,但是江离对未来依然很戒备。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烦人啊?未来抱怨道,微微一动便闪身避开了江离的攻击。

你……看到未来躲过他的攻击,江离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当然,让他惊讶的并不是未来能躲过他的攻击,而是未来竟然会控制空间。

如果我要害他就不会把他救出来了。

未来无奈地说道,要知道,在一刻钟以前,月无忧还在拍卖会后场准备被人弄到拍卖会现场拍卖呢。

你说什么?江离皱眉。

信不信在于你,不过话又说回来,连你自己都不安全了还去管别人?未来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未来勾了勾唇道,知道蓝海沙吧,自从去了阿修罗宫殿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而那傻麒麟还傻兮兮地跑去询问阿修罗的帮助,你说他这不是脑抽风么?你说谁?江离瞳孔骤然紧缩。

我说的是谁你心里应该清楚。

未来耸了耸肩,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阿修罗现在已经出现了。

说着,未来忽然向后一退,整个人加月无忧瞬间移动到很远的地方。

江离正准备追上去,却见身后一股劲气直逼而来,他面上一惊,反应迅速地闪躲开,并转过身看向偷袭的人。

修罗!江离错愕地看着来者。

你认识我?修罗笑眯眯地问道,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气息波动,阿修罗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那天潜入宫中的人是你啊,我还真以为是我的错觉呢。

你什么意思?江离皱眉。

我还在想怎么将你骗过来,岂知你自己主动来了。

阿修罗勾着邪魅的笑容,不给江离继续说的机会,袖风凌厉地朝他袭去。

江离眼神一凝,快速地避开了对方的劲气。

两人的实力说不上谁高谁低,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舍,不分上下。

两道身影在空中打了起来,由于速度很快,只能看到两道残影。

两人的战斗波及的范围也很广,空中偶尔闪过几道绚烂的光芒,地面也被他们的攻击炸得坑坑洼洼。

未来扶着月无忧站在远处看着这边的打斗情况。

然而,月无忧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情况貌似有些不妙,但他除了给月无忧外再无其他办法。

只是月无忧体内被人下了禁咒,灵力竟然输不进去!怎么办?未来正急得抓脑袋,却被人偷袭,一团血雾迅速地向他这边涌来,未来一个不留神被血雾包裹住,顿时觉得呼吸难耐,感觉就像是有人掐着自己的脖子似的。

唔——未来扶着月无忧身体的手,手伸向自己的脖颈下意识地想要挥去那种窒息的感觉。

然而,又一团血雾圈在他的手腕处禁锢了他的动作,鼻子里冲刺着一种浓厚的血腥味,让他呼吸的更加难受。

第二百七十四章 江离危机哥哥。

一道惊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血雾忽而移位,像是时光倒退般骤然挪开飘到最开始出现的地方。

未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不由得弯下腰大声喘着粗气:这次大意了。

血雾在空中飘了几秒钟,似乎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感到很不可思议。

但随即他就反应过来了,趁未来以及后面出现的少年不注意的时候将昏迷倒在地上的月无忧卷了过去,然后消失在空中。

无忧!未来看到血雾离开准备追上去,他旁边的少年忽然脸色苍白,手紧紧地抓着未来的衣袖,艰难地说道:哥哥,我难受……未来的动作一滞,他眼神焦虑地看着血雾消失的地方,最后无奈地转过身将少年搂进自己的怀里,他拍着少年的背语气温柔地说道:没事了,休息一会儿吧。

(……嗯。

少年点了点头,等好不容易喘过气来,才抬起头看向比自己略高一点的未来,哥哥,你没事吧,刚才吓坏我了。

以后不要随便用这种禁术了,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元气,禁不起折腾。

未来担忧地说道。

我没有随便!少年皱了皱眉辩解道,刚才要不是我出手哥哥会死的!我只是为了救你。

如果刚才不用那你要我什么时候用?再者,那不是禁术,只是因为这里的灵气不足,我们的特长无法正常发挥出来。

就算是你说的那样。

对于自己这个弟弟,未来可谓是无奈的很,当然也跟他宠溺的太过有关,否则当初也不会被血煞骗了。

说到底,他还是太单纯了。

那血雾未来知道是谁,想着之前月无忧就是被他关起来了,现在不知道血魔是准备将月无忧送回拍卖会上去还是重新关起来。

他又看向江离与阿修罗之间的战斗。

这时候两人的打斗终于进入了白炽化的阶段。

阿修罗毕竟比江离先觉醒,再加上魔界本身就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所以实力自然是不会差到哪里去,而相对的江离就要稍逊一筹了,虽然他也从不忘记修炼,但始终没有阿修罗实战来得扎实,况且在很久以前江离就不是阿修罗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江离落于下风也很正常。

阿修罗的攻击确实够强悍,等两人终于分开,江离已受了不轻的伤。

他伸手揩了揩从嘴角处溢出的血液,神色一片冷然。

你竟然背叛大人! 阿修罗随意地站着,神情高傲狂肆:何必说的这么难听,现在已经不是神的时代了。

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大人早就不是从前的大人,我为什么要死死守着他们?高傲而又冷漠,神不过是实力强大,却控制三空六界,作为宇宙的主宰,我早就受够了那群虚伪的神。

你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江离惊愕道。

大逆不道?什么叫大逆不道?阿修罗嗤笑道,不过是他们自己制定出来的一些规矩而已。

等我能够与他们一较高下,一切将会彻底的改头换面。

原来你一直都做着这种痴心妄想的白日梦。

江离不由得笑了,神情满是嘲讽与不屑,真不知道你这种思想是何时培养出来的,你不觉得说出来都很可笑?可不可笑到时自会有分晓。

修罗冷然一笑,而你,就是继莫蓝之后的下一个目标。

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了!江离被修罗的话一激,脸上的表情也维持不下去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修罗,全身忽起变化。

呵呵!修罗幽幽一笑,鲜红的舌头舔了舔修长白皙的手指头,眼里露出嗜血的眼神。

短暂的交流后,两人继续缠上了。

两道残影如同鬼魅般在空中忽隐忽现,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打斗周围十米以内的树木皆化为尘土,而地面也被炸得坑坑洼洼,好不凄惨。

哥哥,我们走吧,别管这些闲事了。

过去(未来的弟弟)拉了拉未来的衣袖。

我跟月无忧签订了平等契约。

未来看了一会儿远处两人的打斗后偏过头不紧不慢地说道。

什么?!过去大惊,他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你跟那个实力不咋样的人类签订了契约?你脑子抽风了吧?不信,这怎么可以?说着,抬起手摸向自己的额头。

等一下!未来眼疾手快地抓住过去的手腕,脸色有些阴沉,我刚才才跟你说了不许随便使用这东西,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吗?你好意思说我!过去也火了,你瞧瞧你干的好事!谁允许你与别人签订契约的?签订契约也就算了,你签订的对象居然是个人类!那个人类一看就弱不禁风,毫无自保能力,你的脑子真的糊涂了!人家可是救了你一命呢。

未来沉声说道。

谁叫他救了?过去怒声回道。

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未来也怒了,就你当时那样子,可以自救吗?我……过去被他的话一堵,随后不甘心地说道,我那不是不小心被血煞给算计了吗?你还知道算计。

未来的语气缓了缓,他并不想跟过去吵架,要不是为了你,我能这样做?就你那蠢样,只有被人骗得份儿。

……但是,要找人签订契约也不能找他啊……被未来的眼神一瞪,过去缩了缩脖子。

你还真把你哥哥我想成白痴了。

未来白了他一眼,你哪次看到我糊涂了?过去愣了愣神,随即反应过来,苦着脸道:不是吧,就他那样有什么出息。

你确定你没有看错?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啊。

未来挑了挑眉。

……过去剜了未来一眼,随后说道,可是你不是说我们不参与到人类的斗争中去的嘛。

那现在呢?你要做什么?计划总是会改变的。

未来悠然说道,虽然签订的是平等契约,但如果月无忧真的出了大事,我也不太舒服。

要解除契约倒也不是很难,只是我有我的思量,你总得想以后的事情吧。

这里的时空现在变得有些乱,迟早有一天我们还是得离开这里。

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情不过都是既定命运,只要我们跟着命运的轨迹走,总不会出错的。

所以我们会一直安全?过去高兴地问道。

那倒也不是。

未来摇头。

啊?难道我们也会有危险?都说了你不要插手你偏要搅和进来,这下好了……过去顿时叽叽喳喳地说起来。

停!未来将手捂住过去拿喋喋不休的嘴巴,一脸的无奈,人总是身不由己的嘛,反正只要跟着月无忧总是没错的。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追他啊!过去急了。

……未来无奈地摇了摇头,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空气里。

再说阿修罗与江离两人这边,此时两人过了百余招,江离逐渐占下风,阿修罗妖冶一笑,身影忽然变得鬼魅起来,江离站在地上,看着阿修罗在他身边打着转儿的残影,这才发现阿修罗从一开始就没有使出全力跟他打。

果然,差距还是很大么?江离紧皱着眉头,浑身紧绷密切注视着阿修罗的举动。

阿修罗的身影逐渐现出来,让江离惊愕的是无数个阿修罗将他围着,而且还分辨不出来真伪。

他什么时候将这招练到这种境界了?江离震惊地想。

虽然他此时的实力并没有全部恢复,但也不至于完全分不出真伪吧。

唯一的一种可能性就是阿修罗将这招练到了最高境界,至于阿修罗的实力是否恢复,江离能很肯定地回答他绝对没有完全恢复。

他一直都知道阿修罗的天赋很好,但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将这招练成这样,阿修罗的天赋确实好得没话说。

这一战,毫无疑问,江离落败。

心知这一点,江离的心情很是沉重。

莫离,能够让我用出这招来,你应该感到荣幸。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回音一层层撞进江离的耳朵里,顿时脑袋沉闷无比。

他捂着耳朵,但那声音就像魔音般汹涌澎湃地钻进耳中,心情烦躁不已。

呵呵——铺天盖地的轻笑声涌来,江离想要稳住心神却发现始终集中不了自己的注意力。

阿修罗终于不再戏耍他,那些身影速度奇快地纷纷朝江离袭去。

江离抵抗着那魔音,察觉到阿修罗的动作之后想离开才发现没了机会。

唔——一阵闷哼声响起,江离的身体渐渐倒了下去,而阿修罗则现身在他的不远处,神情高傲地看着他。

啧啧,真狼狈。

在本座的记忆中,莫离可是一直很优雅高贵的,怎么现在却倒在如此肮脏的地上一动也不动呢?阿修罗嘲讽地说道,然后悠悠向他走来。

站在江离的面前,阿修罗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快要陷入昏迷中的挣扎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放心,你不是最后一个。

阿修罗狂肆地笑着,袖手一挥,一只古朴精致的魔盒凭空出现在面前。

他接过魔盒,低头看了一眼江离,然后缓缓打开了盒盖。

第二百七十五章夜叉魔盒刚一打开,一道强烈的光芒自内向外发射出来,将半边天空都照亮了。

阿修罗将那道光芒对着江离,看到江离脸上因为痛苦而有些狰狞的表情,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一圈圈的光晕从江离身上发出,并不断地被魔盒所吸收,一开始江离还会挣扎一下,到最后,脑袋一偏,彻底昏死过去。

而那光芒也在此时光芒大盛,一团橙色的光芒逐渐从江离的身体内浮出来。

正在这时,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快速地向这边驶来,阿修罗眉头一皱,左手翻转,加快了魔盒吸收的速度,然而那道气息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就在阿修罗忍不住要大笑的时候,气息已然逼近,阿修罗一惊,想要移开身体,手上却忽然一空,定眼一看,竟是来者从他手中夺走了魔盒。

夜叉!阿修罗惊愕地叫道。

夜叉看了他一眼,然后在橙色光芒快被吸进魔盒之前将魔盒的盒盖快速地盖上,然后顺势将那道光芒重新打回江离的体内。

你这是什么意思?阿修罗怒声吼道,他瞬间来到夜叉的身边准备夺走魔盒,却被夜叉躲开了。

你还执迷不悟。

夜叉依然整个人笼罩在黑色的长袍之下,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阿修罗沉声道,我要干什么干你何事?怎么?你想管闲事?闲事我不想管。

夜叉微微摇了摇头,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魔盒,语气淡然地问道,蓝海沙也是着了你的道吧。

蓝海沙?阿修罗挑了挑眉,感觉很好笑,我怎么会认识什么蓝海沙?夜叉,我不想将我们之间的关系闹僵,所以今天这事最好不要插手。

这人,我带走。

夜叉微微抬手,指了指昏死的江离。

不可能!阿修罗毫不犹豫地拒绝道,说起来,你这么在意他,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没关系。

夜叉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只是突然对这人感兴趣而已。

哈?就这个理由?阿修罗越发觉得可笑,随后话锋一转,既然如此,别怪本座不客气了!说着,阿修罗猛然朝夜叉发动攻击,目标是他手中的魔盒。

本来制作魔盒的材料就比红曜石还稀少,何况还是现在这个时代,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他已经不惜本钱了,更何况他还投入了那么多的精力!夜叉的出现对他来说是一个意外,虽然他不想再树几个强大的敌人,然而在这件事上,他不容许出现任何的差错,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会让任何人破坏那即将达到的目标!阿修罗的攻势招招致命,而夜叉虽然实力也够强大,但由于他只是想带走江离并不像生别的事端,因此打的有些束手束脚,而阿修罗则认准了这一点对夜叉更是毫不留情。

终于夜叉也有些不耐烦了,也开始认真打起来。

这一下来,阿修罗逐渐占下风。

到最后,阿修罗打的很是心惊。

平时夜叉的存在感很弱,他只知道夜叉的实力不弱,但没想到他的实力会这么强大,甚至连自己都不是他的对手。

心里想着,阿修罗对他的身份越来越怀疑。

趁他分心之际,夜叉不恋战,抓起江离的身体准备离开,阿修罗及时回过神,再次将他拦了下来。

你究竟是谁?阿修罗沉声问道。

夜叉。

夜叉淡然说道。

心知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来,阿修罗眼色沉了沉,不再正面与之对打,转而攻向昏迷的江离。

夜叉那隐藏在帽子下的眉头一皱,从进攻转而走防御的路线,这样一来,夜叉陡然占了下风。

阿修罗执着地攻击江离,看那架势仿佛要将江离致死,夜叉虽然无奈却也不得不分心出来保护他。

忽然,阿修罗的攻势忽然转向,修长的手伸向夜叉怀中的魔盒,一个不慎,魔盒便被阿修罗重新拿在了手上。

夜叉皱眉,但见阿修罗没有再打的意思便提着江离消失在原地。

阿修罗手拿着魔盒,神色阴沉地盯着夜叉消失的地方,半晌,眼色阴冷的哼了一声,转身也离开了此地。

人呢?阿修罗来到血魔的宫殿,看到悠闲坐在座上的血魔问道。

你说谁?血魔诧异地道。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阿修罗皱了皱眉,语气不太好地说道。

呵呵。

血魔低声笑了笑,随后微微抬手,指了指上面,我帮你把他抢回来,你就不谢谢我?阿修罗抬头便见月无忧被血魔吊在悬梁之上,只是由于之前将他隐了身,阿修罗一时未察觉。

月无忧低垂着脑袋,身体在空中微微摆动,远远看去像是死了般。

你怎么将他这样吊着?阿修罗皱眉,身体凭空悬浮起来,他上升到与月无忧同高度的位置准备将他放下来。

心疼了?血魔似笑非笑地问道,虽然我心甘情愿地被你利用,但你就不准备说点什么?你想听什么?阿修罗反问道。

比如,月无忧真正的身份,又或者你为什么要对付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类?血魔悠悠笑道。

阿修罗的手微微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说道:月无忧只是一个起引诱作用的棋子,至于你说的那个人类,等这件事情办完之后再说吧。

闻言,血魔盯了他半晌,然后点了点头:随你。

阿修罗撇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搂了搂月无忧的腰不让他的身体滑下去。

神界那边有动静吗?呵,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

血魔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面上很是愉悦,你一定想象不到,神界竟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

是吗?……别告诉我,你一点也不知道?血魔挑了挑眉,玩味地笑道。

我刚收到消息,神界那边有人向这边过来了,正在乱流星海附近。

阿修罗说道。

哦?血魔有些讶异。

你还没说神界发生了什么大事。

阿修罗问道。

不是我说你,这么大的事估计也只有你才不知道了。

闻言,阿修罗皱了皱眉。

好吧,我说。

血魔无奈地耸了耸肩,那动作完全没有一点魔帝的形象,或许是在阿修罗面前,他从来就不把自己当成是一个人见人怕的嗜血魔帝。

神界有人背叛,八大神帝竟死了五个!五个?!阿修罗听之一惊,怎么可能!你确定消息无误?怎么?你怀疑我的能力?血魔双眼微眯。

不……哪几个神帝死了?阿修罗沉默了半晌后问道。

这就不太清楚了。

血魔说着,见阿修罗一脸质疑的样子不由得解释道,你知道我的那些傀儡影子只能感应到对方死活的气息,况且当时我又没有亲自操控它们,能够探测到死了五个神帝已经算很不错了。

能够探到他们的死因么?阿修罗问道。

你有想法?阿修罗冷哼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色彩:那几个老家伙又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死了。

你不好奇他们的死因?面对阿修罗的反问,血魔笑了笑:顺其自然吧。

阿修罗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勾了勾唇,神情邪魅地道:或许连老天都在帮我呢。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血魔被他那鬼魅般的笑容惊了一下,于是下意识地问道。

江离,你逃不掉的……阿修罗喃喃地道。

你说什么?血魔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

阿修罗低垂着脑袋沉思了一会儿,遂不动声色地问血魔:你对夜叉了解吗?夜叉?血魔惊讶地看着阿修罗,怎么说起夜叉了?你对他这个人印象如何?阿修罗问。

你不是知道嘛,他那个人一直都没有存在感,不过真要说起他这人如何,我也说不上来。

血魔如实回答道。

是吗?阿修罗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第二百七十六章乱流星海江离醒来,看到自己身处陌生环境,不由得一惊,然而全身乏力,刚撑起来的身体又跌了回去。

你醒了。

一个声音悠悠响起,江离猛然偏过头,才发现屋子内还有一个人。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江离皱着眉头问道,那人身穿一身黑袍背对着他坐着,但他敢肯定自己不认识他。

夜叉,我救了你。

夜叉毫无起伏地回答道。

夜叉?!江离闻之一惊,那你是……魔帝么?夜叉替他回答道,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孤陋寡闻。

听着他那不知是讽刺还是其他意味的话,江离皱了皱眉:你为什么要救我?但凭兴趣。

夜叉说道,然后站起转过身走向他,该我问你了,你来魔界作甚?……江离沉默不语。

你是来找人的?夜叉替他回答道。

闻言,江离抬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

找谁?月无忧?还是阿修罗?夜叉自顾自地继续说着,江离猛然紧缩了眼瞳。

还是,你找的并不是他们?夜叉说道,不知是不是错觉,江离从他的话中察觉出了他的笑意。

你想说什么?江离不动声色地平复了内心的惊讶,面无表情地问道。

喝了它。

夜叉将手中凭空冒出来的一杯水递给江离。

见江离默默地盯着他,似乎要他给理由,不由得笑出了声,不过是一杯治愈系的药水,喝不喝在于你。

说着,将杯子放在一边,人向后退了两步。

江离偏过头看着那杯水,将其端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一饮而尽。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中。

沉默半晌后,江离努力撑起身体,准备下床。

你要去哪?夜叉问。

……你不是知道吗?江离的动作一顿,随后说道。

可是你连路都无法走呢。

夜叉笑着说道,然后便见江离整个人重新瘫软下去倒在床上。

我要去找人。

江离淡淡地说道。

等身体养好了再说吧。

夜叉双手环抱着说道。

……等不及了。

江离闭上眼睛,夜叉以为他终于妥协了,然而江离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夜叉脸上的笑容一凝。

我说,已经来不及了。

江离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睛的颜色已经从黑色变成了橙色。

你的眼睛……夜叉惊讶地看着他的双眼。

江离的脸上现出一个苦笑的神情,他深吸了一口气后稳稳地坐起身,之前的疲态已然消失不见了。

他站起身时,身体还是有些摇晃,步伐也有些不稳,他看了夜叉一眼,感谢了他的救命之恩后准备离去,却被夜叉一把拉住了衣袖。

阁下还有事?江离的声音顿了顿,还是,阁下反悔了?……我与你一起去。

夜叉沉默地看着他的侧脸,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

啊?江离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走吧。

夜叉无声地叹息一声,然后上前一步,手搭在他的肩上,虚扶着他的身体好让他不至于再次倒下去。

……谢谢。

江离愣愣地说着,感觉有些受宠若惊,当然,还是怪异感占大部分。

———分割线———探到了?见血魔睁开眼睛,阿修罗问道。

魔界多了三股陌生的气息。

血魔说道,其中一个是你之前要对付的那个人类,另外两个是则是从神界那边来的,不过……不过什么?血魔的表情有些古怪,阿修罗皱眉问道。

其中一个是魔?血魔脸色怪异地看着阿修罗。

魔?阿修罗双眼微眯,而后敛了敛神,又问,那另一个呢?另一个啊……血魔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龙族族长,八大神帝之一。

龙犹?阿修罗的脸色微微一沉。

怎么?很棘手?血魔挑了挑眉,试探地问道。

他不在我的意料之中。

阿修罗恢复神情,淡然自若地说道,不过,对全局无影响。

那就好。

血魔笑吟|吟地道,然后走到他的面前,盯着他怀中的月无忧问,他呢,这次又有什么作用?阿修罗低着头瞥了月无忧一眼,神情漠然地说道:去乱流星海。

修罗。

望着阿修罗离去的背影,血魔忽然喊道。

嗯?阿修罗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他。

我会永远在背后支持你的。

血魔笑着说道,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

说着,在修罗的脸颊旁边轻轻印下一个吻。

阿修罗敛了敛眼皮,而后勾了勾唇,妖冶地一笑,在血魔嘴唇离开脸颊的瞬间凑了上去也回了一个轻轻的吻:我知道。

修罗!血魔惊讶地看着他,表情愣愣的,似乎没有想到阿修罗会回应他的吻。

直到阿修罗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血魔才恍然回过神,眼里闪过一丝亮晶晶的色彩,阴沉的脸也因此而变得柔和。

阿修罗离开血魔的宫殿后,脸上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他低头看着怀中依然沉睡的人儿,神情微微有些缓和:很快,一切都会结束了。

快速地向乱流星海的方向飞去,中途却碰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阿修罗的身形一顿,然后脚下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很快,他便来到乱流星海。

看着空间异常不稳定的乱流星海,阿修罗眼里闪过一丝狂热。

这一天,他可是等了很久了。

无忧,别怪我对你太狠心,谁叫你是那个人的半魂呢。

阿修罗对着昏睡的月无忧喃喃说道,忽然感受到远处两个飞快掠过来的气息,不由的微皱眉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阿修罗!江离被夜叉带着很快便追踪到阿修罗的踪迹,两人一路跟来,然后便看到阿修罗正带着月无忧往乱流星海中心掠去,脸色不由的一变。

哼!阿修罗脚下不停继续向乱流星海中心飞去。

整个乱流星海最险恶的地方便是这乱流星海的中心了,就算是他们这些魔帝都无法到达那中心,更何况此时此刻阿修罗身边还带着一个人。

乱流星海果然不愧为是神魔大陆人人忌惮的地方,带着月无忧后,阿修罗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变得紊乱,似乎那些空间的紊乱影响了他自身的气场。

当然,以往要经过这里确实也会受此影响,然而不知为何,乱流星海还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引着他。

一个不慎,月无忧从他手中滑脱,整个人如同一缕没有重量的魂魄不受控制般向乱流星海的中心飘去。

阿修罗眼神一凝,快速上前将月无忧钳在自己的身边,却也因此碰到了空间撕裂的夹缝,若不是他反应及时,怕是那一只胳膊都会被绞断吧。

不知道阿修罗究竟要干什么,江离只觉得一定不是好事,想上前去阻止,哪知还没要夜叉拦住他,他自己倒是支撑不住而向前栽去。

夜叉及时扶住他,才没让江离摔个狗吃屎的狼狈造型。

你安心呆在这里,我去拦住他。

夜叉无奈地说道。

你为什么要如此帮我?江离一把拉住夜叉的胳膊,眼带疑惑地问他。

……夜叉沉默了片刻然后呵呵地笑了几声,就当我爱多管闲事吧。

闻言,江离皱了皱眉,显然不信他的说辞,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阿修罗竟然不惜生命地带着月无忧往乱流星海的中心飞去,距离中心越近,空间就越不稳定,阿修罗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痕,在他们说话间已硬闯到中心去了。

乱流星海的中心,无数个空间交错着回旋,大大小小的黑洞若隐若现,空间与空间交错的地方不时闪过一道黑光,强大的黑暗之力从中散发出来,让身处其中的阿修罗胆战心惊。

没想到这里的空间如此不稳定,看来还是自己的实力不够。

阿修罗小心翼翼地避开偶尔闪现的空间裂缝,似乎察觉到了所处环境的危险性,月无忧的眼皮动了动,看样子应该快要醒来了。

阿修罗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块很小的黑色石头,那便是魔盒的材料,即黑曜石。

黑曜石本来就不多,为了做魔盒,他所剩的材料只有这一小块了。

不过,就这一小块,用来固定月无忧的身体却是足够了。

要在如此紊乱的地方布上结界还要将月无忧固定在空间裂缝附近,本来就是对实力的巨大挑战,阿修罗自己也不确定能否成功,然而现在只有最后一步了,他不会因此而退缩的。

心里想着,他将月无忧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然后腾出双手开始布结界。

忽然,身后的空间狂暴起来,阿修罗转头一看,原来是夜叉向这边飞来了。

由于夜叉本身具有很浓烈的黑暗气息,加剧了乱流星海的黑暗能量波动,导致乱流星海的能量开始不平衡,黑暗气息浓厚的地方竟然硬生生地撕裂了空间,更加纯净浓厚的黑暗之力从裂缝中涌出来,进一步加剧了乱流星海的暴躁。

尽管阿修罗在身边布了一道很强悍的防御结界,然而还是不敌大自然的风暴,防御结界摇摇欲坠。

夜叉,你到底要干什么!回去!阿修罗气急败坏的朝夜叉吼道。

天,这人这时候来凑什么热闹?!夜叉显然也看到自己的到来对乱流星海造成的影响,这让他的脚步略微停顿了几秒钟。

这又不是第一次来到乱流星海,为何现在会发生这种事情?心想着,抬眼瞥见阿修罗再次在身边布下了一道结界,而后竭力将结界往外撑去,谁知竟然有另一股强劲的力量将他的结界反推回来,一个不慎结界迅速缩小,虽然勉强保住了自己的身体,然而月无忧的半个身体已经露在外面了,无数空间纷纷在月无忧的身前爆破,炸出了几道空间裂缝,顿时月无忧的半边身子血红一片。

第二百七十七章 灵根毁,知幕后人沧水烬正倚在一棵树边休憩,忽而感觉一阵心悸,他猛然睁开眼睛,一丝红光在眼中一闪而逝。

他抬起右手,发觉手指竟然在不自觉地颤抖,看上去像是痉挛了般。

他将左手搭在右手上,一股不知名的疼痛瞬间袭向脑海,令他不由的嘶了一声。

怎么回事?沧水烬皱着眉头,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右手,知道手掌再次传来痛楚,他才猛然惊醒,脑海中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他不由的朝某个方向飞去。

……龙犹突然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皮微抬,向乱流星海的方向看去。

这时,一个魔兵装扮的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同样服饰的魔兵。

他们神色凛然地跨进酒楼,只见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魔兵沉声说道:乱流星海发生暴动,无论有事还是没事都尽快离开,这里已经被划分为危险地带。

这幢酒楼,临近乱流星海,规模较大,专业用来接待经过乱流星海的人,因为往往穿过乱流星海的人无论是精力还是身体都很疲乏,是以此处可作为修养之地。

而能够穿过乱流星海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所以这酒楼里坐的人身份都很高。

同时,这幢酒楼也是魔界唯一一个不歧视神界之人的地方,因为开这家酒楼的老板便是神界之人。

而酒楼老板实力够强大,因此在这里,很少发生魔界与神界之人闹纠纷的事件。

当然,此酒楼不单单接待过往乱流星海的人,也招待一些魔界贵族。

这里的住食方面较之魔界的其他酒楼好上许多,因此很多贵族喜欢来此享受。

你是哪一个部下的?酒楼中一个人站起身,眼神犀利地问道,通知令牌呢?那魔兵看向他,见他的打扮应该是某位伯爵,于是微微躬了躬身,神色恭敬道:小人是奉血魔大人的指令行事,这是令牌。

走过去仔细检查了一番令牌的真伪后,那位伯爵大人微微点了点头:血魔大人现在何处?已前往乱流星海了。

知道了。

伯爵说道,然后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向与他一同前来的几个伯爵说道:令牌是真的,血煞大人估计也得到了消息,快走吧。

一行人率先离开酒楼,紧跟着酒楼里的其他人也都纷纷离席。

这位客官,你刚才也听到了,乱流星海发生暴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也快离开吧。

一个小二装扮的人走过来,神色犹豫地说道。

嗯?龙犹微微侧头,眉毛不由得挑了挑眉,而后他拾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了一小口。

叫上楼里的其他伙计,你也跟着他们暂时离开吧。

掌柜的从楼上下来,遥声对小二说道。

掌柜?小二惊讶地叫道。

我只说一遍。

掌柜皱了皱眉。

明白了。

小二连忙点了点头,一溜烟地跑开了。

族长。

掌柜踱步走到龙犹的身边叫了一声。

龙犹微微一笑,转过身看着身边的俊美男子,问道:最近可还好?还行。

际阳随口回答道,然后在龙犹的示意下坐在他的对面,你怎么想到来魔界了?难道本尊不能来吗?龙犹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不是,你是这家酒楼的老板,想来便来。

际阳笑眯眯地回答道。

这段时间你一直呆在魔界?龙犹问。

嗯,从人界回来以后,我本来只是过来看看这里的生意,谁知竟然听到有人类来到了魔界,有些好奇,所以便暂时在这里住下了。

打听到了什么消息?龙犹转着酒杯悠闲地问道。

那个少年身份似乎不简单呢。

际阳朝龙犹眨了眨眼睛,无论是血煞、修罗还是血魔都与他扯上关系了,不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

所以?听说一开始是修罗把那少年送给血煞的,当时外界传血煞很宠那少年,然后在血煞的生日宴会上,血煞亲自宣布少年是他刚认的干弟弟,随后不知怎么回事,少年又跟着修罗回去了,再然后便没了消息。

不过,在几个时辰前,听闻少年出现在拍卖会的后场,似乎是被人卖到那里去了,不过后来逃走了。

令人感到疑惑的是,就算是做个表面,少年也不应该被送到拍卖会上去吧,毕竟他可是血煞名义上的干弟弟。

而拍卖会的老板竟然有恃无恐,只能说背后有人撑台,又或许,少年出现在那里本就是授了他们的意。

所以,那几个魔帝目的是什么?这就不太清楚了。

际阳摇头,哦,对了,还记得麒麟不?就是现任鬼王。

怎么?不解他为何提到此人,龙犹问道。

他的力量被人吸走了,而且还是那种彻底断根性的吸收,将他的灵根都毁了,现在差不多是个废人了。

你说什么?龙犹双眼微眯,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他现在在哪?就在楼上,这些天一直昏迷着,嘴里一直喊着什么沙尔的名字。

际阳想了想说道。

带我去看看。

龙犹站起身。

那乱流星海的暴动……际阳迟疑地问道。

暂时波及不到这里来。

龙犹说着便上楼去,际阳只得紧跟其后。

来到楼上的屋内,便见麒麟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面容憔悴无比,眼眶凹陷,原本硬挺的面容由于消瘦,脸边的颧骨高高地耸起,嘴唇也干裂的厉害。

没了灵根,他根本抵御不住魔界暗黑气息的侵袭,我只好在他身上布了一层结界。

际阳说道。

走到床边,龙犹沉思片刻便挥手撤去了他周身的结界。

族长!际阳不由得惊呼。

龙犹摆了摆手,让他闭嘴。

失去了结界的庇护,麒麟果然承受不住暗黑气息的侵袭,浑身开始颤抖,并从颤抖开始转变成抽筋。

只是,无论他多么难受,他依然没有便会原型。

龙犹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而一旁的际阳也诧异地眨了眨眼睛。

这……他的身体被下了禁制。

龙犹探了一番后说道,很可能是毁了他灵根的那人做的。

在他的体内打入一道禁制,阻止他的兽化,让他不但无法顺利吸收魔界黑暗之力恢复身体,还会因为黑暗之力的影响使整个身体迅速溃败。

难怪。

际阳这才恍然大悟。

此麒麟本就属于暗黑的产物,怎么可能会被暗黑之力所侵袭?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在他身上做了手脚。

把他弄醒,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龙犹说道。

怎么弄?际阳翻了个白眼,无语地道。

龙犹瞥了他一眼,双手在空中快速地翻动,然后结出无数个结印,随后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进麒麟的胸前,遂将结印压进胸膛:破!一道金光从麒麟的体内发散出来,紧随着一个九芒星图案在麒麟的体内若隐若现,在龙犹的结印强行破除下终于被打散,最后消失在空中。

那禁制竟然是一个九芒星图案!际阳惊讶地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图案的禁制。

九芒星……龙犹记起,江离也曾画过这种图形的结印,难道与江离与关系?还是,结这种禁制的人和江离的身份一样?忽然,空气中传来细微的气息波动,龙犹猛然偏过头看向屋外。

际阳也一脸警惕的隔着房门盯着外面。

下一瞬间,龙犹消失在原地。

际阳无奈地耸了耸肩,准备给麒麟重新打上结界,谁知四面八分的黑暗之力向麒麟涌去,然后以洪水般的态势灌进他的身体中,屋子里的暗黑之力越来越浓厚,际阳不得不离开屋子,否则最后受伤的会是他。

离开房间之前,他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已然变回了原形——一头威武凶猛的野兽,即真正的麒麟形态。

龙犹追寻着那股淡淡的气息,手上聚起一团法力,脚下加快速度将那人抓住了。

被抓住的人现了身形,却反手袭来。

龙犹微微勾唇,闪电般地出手,另一只手迅速地布下一道结界,出其不意地将他困在里面了。

等将那人困住后,龙犹悠闲地双手环抱着,隔着结界看那人在结界中挣扎:别费力了,这结界就算是四大魔帝来了,一时半会儿也破解不了的。

闻言,那人果然停下了攻击的动作,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说说,为何暗中窥探?龙犹悠悠问道。

那黑衣人沉默地盯着他,一声不吭。

沉默可不好,万一我一个不高兴,你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要杀要剐随你便。

黑衣人开口,声音低沉暗哑,听上去像是嗓子受伤了似的。

哦?挺有骨气的嘛。

龙犹冷哼一声,然后脸色一沉,径直穿过结界,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往上举,我问你,妖王是被你所害?从龙犹进入结界那一刻,黑衣人顿时感觉浑身无力,被对方掐着脖子吊在空中的感觉很难受,要窒息不窒息的憋屈感让他的脸瞬间涨的通红。

被问及妖王之事,黑衣人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即眼神变得清晰,无声地瞪着龙犹,看那样子算是默认了。

承认了?龙犹嘴角微扬,脸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那么,妖王跟你有仇?……黑衣人依然无声地看着他。

是谁让你收了妖王的魂魄的?血煞,血魔,阿修罗,还是夜叉?龙犹继续问道。

黑衣人仍然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最后干脆闭上眼睛,一副任人窄割的模样。

不说话,是吗?龙犹幽幽一笑,手上一松,黑衣人便跌在地上了。

他一挥手,将一道光芒打入黑衣人的身体中,霎时,黑衣人的身体一颤,闷哼一声,整个人抖动不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出来,似乎在遭受什么痛楚般。

你以为不说话我就奈你不可吗?龙犹笑道,然后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轻佻地道,知道我是谁吗?只要我想知道,我有的是办法。

见黑衣人仍然不说,龙犹无声地笑了。

看来,你对你的主人很忠心嘛。

就不知道你的意志是不是真的如你表现的那么坚强。

说着,龙犹缓缓伸出手,将手搭在黑衣人的额头上,在黑衣人惊恐的眼神下用神念强行探查他脑海中的记忆。

黑衣人的精神并没有多强悍,甚至弱的不像话,龙犹不费吹灰之力便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等他收回神念时,黑衣人已然全身颤抖,眼神痴呆,最后瞳孔涣散,彻底没了呼吸。

站起身,撤销了结界,龙犹眼盯着乱流星海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阴翳:修罗,你成功地惹到本尊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对峙阿修罗及时将月无忧罩在自己的结界中,才避免了月无忧的半边身子被空间撕裂的下场。

看着半边染成血红的月无忧,正愁眉时,忽觉周围的气流有些变化,他抬头定眼一看,周围的空间渐渐稳定下来,空间裂缝也逐渐消失了。

怎么?!阿修罗惊讶地看着这一变化,然后发现只有两人所处的地方菜有此变化,似乎因为此消彼长的缘故,外围的空间比之前更加的狂躁,那险恶程度竟然不丝毫亚于刚开始乱流星海的紊乱程度!外围的空间裂缝以及无数的黑洞已经彻底地将中心与外面割成了两个世界,夜叉被这一变化伤了身体,再也无法前进。

嘀嗒、嘀嗒、嘀嗒——,随着中心的空间逐渐稳定,一个细小的声音在阿修罗的耳边响起,他循着声音,低头一看,从月无忧身上滴落的血液正一滴滴地往下掉,落在海面上,形成一个血滩。

血液混杂在充满黑气的海水中,竟然冒出丝丝红光,红色的光晕飘散在空中,凡是进入的空间,空间都逐渐从暴躁变得稳定。

难道他的血液有什么作用?阿修罗惊疑地想到,为了使自己的猜想得到验证,他在月无忧的身上抹了一手的血,然后将手缓缓伸进临近身边的一个空间裂缝中。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当他整只手都消失在黑色的裂缝中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时,阿修罗的眼里闪过一丝狂喜。

这种感觉……他猛然抽回手掌,发现完好无损,而那原本狂躁的空间因为他手中血液的缘故渐渐恢复平静。

哈,哈,哈哈哈——阿修罗放开声音大声笑了起来,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啊!阿修罗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尽管他的声音被空间裂缝吞噬了不少但还是传到了夜叉甚至江离的耳中。

夜叉一惊,想要通过这道空间裂缝屏障进入却找不到可以钻过去的缝隙,无奈下只得回到岸边。

那空间裂缝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无法过去。

夜叉说道。

江离点了点头,他自然也看出了那空间裂缝的凶险之处。

由于无数不稳定的空间飞快地旋转被产生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裂缝以及黑洞,乱流星海上的爆破声不断,而远处比较平静的海面也逐渐有了狂暴的趋势,海浪汹涌地翻滚着,一波波撞击在岸边,开始涨潮了。

一个海浪打在脚边,将鞋子和衣摆都打湿了,夜叉将江离往后拉了拉,站在一个地势较高的地方。

一股充满血腥的气味随着海风扑鼻而来,江离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忽然,一道强大的气场至身后而来,江离一惊,回头一看,便见一身血红的血魔从远处飞奔而来。

他来到岸边,惊愕地看着乱流星海的暴动,回头看到夜叉后,神色微微一怔,而后皱眉问道:你看到阿修罗在什么地方么?乱流星海中心。

夜叉淡淡地回答道。

什么?!血魔脸色一变,大惊道,他怎么在乱流星海的中心!乱流星海的现状便是他弄出来的。

夜叉指了指前方说道。

血魔回头看过去,顿时一阵担忧:这种程度的暴动,阿修罗究竟干了什么?你怎么不去阻止他!他现在在那中心,也不知道……说着,血魔的气息突然混乱,血红色的眼眸一闪一闪的,仿佛有某种东西要出来了似的。

他没有事。

夜叉不由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你……血魔怒瞪着夜叉,那表情像是要把夜叉撕碎了般才舒心。

血魔。

一个声音在身后悠悠响起,血魔的身体一震,然后缓缓转过身去,便见阿修罗完好无损地站在乱流星海的外围,只是他身上有股很浓烈的血腥味让血魔脸色一阵苍白。

呵呵!阿修罗邪魅地笑着,然后不紧不慢地向岸边走来,凡是他走过的地方,空间都逐渐稳定下来。

为何脸色发白?你不是最喜欢血液的味道吗?更何况,这些血液是如此的美味。

血魔胆战心惊地拉着阿修罗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后才松了一口气,听到他调侃的语气,皱眉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呵呵!阿修罗幽幽一笑,然后看向夜叉身边的江离,眼里闪过一丝鬼魅的色彩,你还敢来?有何不敢的?江离沉声说道。

哦,我忘了,你现在身边还有一个帮手,不是吗?阿修罗看向夜叉,意味深长地说道,夜叉,你这是什么意思?……夜叉无声地看着他,不语。

看到夜叉不动声色保护身后之人的举动,阿修罗忽然哈哈大笑,然后凑到血魔的耳边,轻声说道:你是不是永远都站在我这边?要我做什么?血魔定眼看着阿修罗,眼睛充满迷恋的色彩。

去,把夜叉给我牵制住。

阿修罗轻笑道。

好吧。

血魔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但是……话音未落,阿修罗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血魔的嘴唇,随即舌头在他的唇上舔了一圈,分开后低笑道:这样够不够?……血魔眼神幽深地盯着阿修罗红艳的唇瓣,而后伸出舌头径自沿着阿修罗之前舔的痕迹舔了一圈后,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就拜托你了。

说着,阿修罗转身看向江离,这下,你逃不掉了吧。

……夜叉挡在了江离的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血魔说道,然后率先向他发起攻击。

血魔的实力不容小觑,夜叉不敢大意,然而阿修罗还在一边对江离虎视眈眈,他不得不分心让江离呆在自己保护的范围内。

你准备以一敌二?阿修罗悠悠笑道,就算你实力再高,也架不住我和血魔的联手吧。

那么,我只有先下手为强了。

夜叉冷然说道,准备将自己尽十成的力量拿出来对付血魔,先解决一个是一个。

你是不是不把我血魔放在眼里?闻言,血魔怒了。

在他的眼中,第一若是阿修罗在他的心中占重要的位置,那么占第二的绝对是实力。

然而,此刻却有人挑战自己的威严,就算不为阿修罗而战,他也得为自己出口气!说着,血魔左手成爪,右手瞬间变成一团血雾攻击夜叉,夜叉身体不由的向后飞去,脸部忽然变成一团黑雾,黑暗之力由内向外散发开来,两人瞬间便打开了。

没想到激将法对夜叉也有效果。

阿修罗啧啧了两声,似嘲讽地道,看来,你对他的影响挺大的嘛。

记得以前也有一个这样的人事事为你出头呢。

你什么意思?江离冷声问道。

阿修罗向前走了一步,见江离跟着向后退了一步,不由的呵呵笑出声来:你真的不考虑和我一起共同完成伟大的目标?你所指的伟大的目标是什么?颠覆神话,听上去是不是让人精神振奋?阿修罗放肆地笑道,神情看上去有些疯狂,衬得整张脸鬼魅无比,只要毁了那个人,其他神就好对付多了。

你还真是痴人说梦。

江离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阿修罗的神情带了些怜悯的色彩,你准备怎么做?你以为将九星守护者全部封印就可以了吗?阿修罗,活了那么多年,你会不会太天真了。

九星守护者,从来就不是大人的束缚,你太自以为是了。

当然,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只从九星守护者身上下手便可得逞。

阿修罗挑了挑眉,表情很是风轻云淡,这不过是第一步罢了。

莫离,现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我从来不是你的对手。

江离淡然地说道。

是吗?看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嘛。

阿修罗笑吟|吟地说道。

所以,你不准备反抗了?实力并不能决定一切。

江离防备地说道。

哦,你是指哪方面?阿修罗好奇地问道。

乱流星海出现这么大的动静,不论魔界还是神界都不可能坐以待毙。

你的目的不单单只是为了要引我来。

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呢。

阿修罗轻描淡写地说道,恰好你猜错了,我的目的从来都不曾变,魔界只是我顺带弄出来的产物。

一旦在这里的计划完成后,这些都将不复存在。

你?江离皱紧眉头。

废话不多说了,你能够在死之前知道这么多,应该感谢我给你的宽容。

阿修罗笑悠悠地说道,所以,别怪我不顾旧情对你下狠手。

说着,阿修罗抬起右手,掌心出现一个九芒星图案。

见此,江离讽刺地说道:既然你如此恨大人对你的束缚,那么你也应该会不屑这样东西才对。

你做的不是太矛盾了么?怎么会?阿修罗惊讶地挑了挑眉,虽然我确实对这东西不屑一顾,但是,它却能在我的计划中帮助我。

我何必为了不必要的憎恨情绪而放弃这么好的方法不用呢?……江离无言地看着他。

呵呵!阿修罗双眼一凝,猩红色的瞳仁里突然出现一个闪烁的九芒星图案,额头正中一团红色火焰若隐若现,掌心处的九芒星脱离了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江离。

江离全身依然无力,勉强撑起来的身体怎么还会有力气去闪躲?眼见那九芒星就要打进江离的身体内,一道纯厚的黑暗之力半路出现拦截住前进的九芒星,夜叉伸手猛地将江离拉到自己的身边。

第二百七十九章如潮记忆没有击中江离,阿修罗双眼微眯,侧过脑袋看向血魔,血魔捂着左肩皱着眉头看向夜叉,察觉到阿修罗投来的视线,他朝阿修罗看去,脸上露出一个苦笑。

黑暗之力?阿修罗冷笑着说道,夜叉似乎将黑暗之力用的很纯熟嘛。

本座记得夜叉的黑暗之力并没有这么纯粹吧。

黑暗之力与黑暗之气,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实际上差别很大。

黑暗之力是一种宇宙黑洞的力量,是黑暗物质的产物,在暗黑属性的法力上隶属最高级别的法力。

而在各个空间里,黑暗之力其实是很少的,更别提修炼出这样的暗黑之力。

当然,作为魔界四大魔帝之一,夜叉并不是使不出黑暗之力,但能够使的这么纯熟且又纯厚无比的黑暗之力,怕是就不容易了。

但显然,就夜叉现在的状态来看,使出黑暗之力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黑暗之力本身的破坏性极大,这也是为何血魔这种暗黑生物被黑暗之力击中后仍然感觉不适的缘故。

暗黑之力,并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的。

有时候,人是能够超常发挥的。

夜叉淡淡地说道。

哦?是吗?阿修罗幽幽一笑,然后出其不意地向夜叉发起攻击,夜叉侧身看了看江离,然后迎上阿修罗的袭击。

两人的速度奇快,只见两道一黑一红的身影在空中若隐若现,留下一道道残影,纯厚的暗黑之力逐渐弥漫在天际,将整个血红色的天空蒙上了一层黑气,而乱流星海更加的暴躁了。

凡是阻碍阿修罗道路的人,我都要为他清扫干净。

血魔缓缓放开左肩,一步步走向江离,虽然本座从不屑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但谁叫现在形势逼人呢。

江离被逼得一步步向后退,然而血魔可不像阿修罗那样虽然嘴上说着毫不留情,但至少在下手之前却没那么无情,因此,血魔整个人化作一团血雾将江离包裹于其中,再次现出身形时,江离的脖颈已然被他恰在手掌之中。

死吧。

血魔声音幽冷地在江离的耳边响起,江离动了动嘴唇,觉得呼吸有些窒息,从脖颈处传来一阵卡擦的响声,江离的神情瞬间凝滞。

在空中打斗的两道身影同时一滞,然后两道身影飞快地闪开,像箭一般的射向这边。

你干什么蠢事!阿修罗怒声吼道,一个耳光扇向血魔,将血魔打得顿时愣了神。

江离?江离!夜叉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颤抖,隐藏在帽子下的脸委屈的像个小孩,他将江离抱在怀中,手微微颤抖地伸向江离的鼻翼,莫离……脖颈上明显的一道痕迹映入眼帘,阿修罗脸色阴沉的可怕:血魔,你不是最听我的话吗?怎么这么不乖?我,我只是……血魔觉得自己也委屈的很,明明就是帮他,为何要来指责自己,他摇了摇头,一脸疑惑的看向阿修罗,阿修罗,我只是想帮你杀了他。

住口!你知道我为何要杀他吗?阿修罗气急道,眼见一团旁人无法看见的橙色光芒逐渐从江离的身体中冒出来,阿修罗眼神一凝,定眼看着江离对血魔说道,现在,你帮我注意夜叉的动作,一切还有挽救的机会。

说着,他的右手快速地在空中划了一道九芒星图案,然后将自己的手指划破将血液滴到九芒星的正中心,然后从怀中将魔盒拿出来,打开后将光芒照射在九芒星上,等九芒星图案开始闪烁九种色彩的光芒时,他才微微勾唇。

夜叉感应到空气的能量波动,他兀然抬首,忽见九种颜色的光芒射向江离的身体,紧接着一道难以察觉的橙色光芒悄无声息地被吸入九种光芒中然后又快速地回到了魔盒中。

光芒散去,夜叉明显感觉到江离的身体中少了某样东西,仔细一探,竟然没有了魂魄。

你!夜叉将江离的身体放在地上,站起身盯着阿修罗道,把魔盒给我!你认为,可能吗?阿修罗唇角微扬,幽幽笑道,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弄到的东西,你有什么理由让我给你?而且,你跟他没有一点关系吧。

你当真不给?夜叉声音冷冷地问道。

有本事,你自己去拿。

阿修罗挑了挑眉,魔盒凭空消失在手中,现在,就差最后一位九星守护者了。

望着没有生气的江离的身体,夜叉顿时黑了眼眸,只见他的黑色长袍微微扬起,仿佛有风在吹似的,一层淡淡的但犹如实质的黑暗之力围绕在周身,衣帽忽然从头上滑下,露出那张清秀俊美的容颜。

你!阿修罗惊讶地看着夜叉的脸,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而一旁的血魔则一脸惊骇地盯着夜叉,他突然举得夜叉整个人变得很神秘,神秘的令他看不透他。

微风吹拂,一道白影悄然而至,阿修罗看到龙犹身影的那一刻,终于明白了夜叉为何给自己那么熟悉的感觉:原来你是……暗夜。

很荣幸你还记得我。

夜叉微微勾唇,真讽刺,那位大人座下竟然出现了一位背叛者,而且那背叛者不是别人,还是他座下最得意的仆神。

龙犹本来怒气冲冲地来找阿修罗算账,却听到两人怪异的对话,他看了看夜叉,又看了看阿修罗,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不过那情绪很快便消隐下去,他瞟了一眼地上已经死亡的江离,眼神冷然地对阿修罗说道:修罗,妖王的魂魄是你收的?妖王吗?阿修罗眨了眨眼,是又如何?龙族族长是要为自己的表弟讨回公道?我似乎看到了一幕很好笑的画面。

他偏着脑袋对夜叉说道,你难道不觉得好笑吗?自己的大人竟然为一个仆神讨公道,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呢。

他不过是一抹神念罢了。

夜叉皱着眉头说道。

不过是一抹神念?阿修罗呵呵笑了起来,这答案果然让人心情愉悦啊。

两人的无视彻底惹恼了龙犹,作为一族之长,他何时受过如此对待?本就对阿修罗起了杀意,现下更是恨不得一剑杀了他。

心动不如行动,心里想着,龙犹已然出手,快速地朝阿修罗攻去。

阿修罗微微挑眉,既然将江离的魂魄封印了,此时也没有任何顾忌,毫不犹豫地迎上去。

而夜叉看了看龙犹的身影,微微犹豫后走到江离的身边,一道黑暗之力从手中冒出,覆上江离的身体,顿时江离的身体化作一颗颗尘埃消失在原地。

我不会放过你。

夜叉转身走向血魔,一脸淡然地说道。

夜叉身上的气势忽然变得强势,血魔心中竟然升起一股怯意。

察觉到这一点后,血魔恼羞成怒,率先朝夜叉发起攻击。

不远处,沧水烬一脸漠然地盯着两两对打的几人,然后将目光瞟向了乱流星海。

阿修罗出来时,身上沾满了月无忧身上的血液,在他出来的通道上,一滴滴血液落在海面上渐渐扩散,本对血液敏感的沧水烬很容易就辨别出乱流星海里夹杂着的血腥味。

他绕过打斗的四人,来到乱流星海的岸边,低垂着脑袋盯着脚下一波波袭来的海浪,半晌后终于决定踏出第一步。

鞋子浸入海水中瞬间便被打湿,水钻进鞋子里,冰冷的感觉从脚底一路向上蔓延直达心脏。

冰冷刺骨的感觉不知道是海水所致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沧水烬踏出第二步,将另一只鞋子也打湿了。

为师特来看看你最近过得好不好啊。

小月,我想你了。

想我么?师父,月儿好想你哦,月儿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师父了,身体也不好了。

是么?都多大的孩子了还撒娇,以后要是没了我,你该怎么办?沧水烬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突然涌入脑海中的记忆甩去。

看够了没?你吹的箫很好听。

你叫什么名字?与你无关。

……你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都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觉得不幸。

就因为你,让他与你一起沉睡,毫无意识的一睡就是几万年,不过庆幸的是,由于当时要一下子封印两大古神,所以出现了一些异常的变化,将一缕神念释放了出来,才不至于从宇宙中真正的消失。

即使如此,这几万年来,我从一个星球寻到另一个星球,几乎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都寻找遍了,也依然没有半点痕迹,说实话,我都快要失去希望了。

但作为大人的神仆,我却不得不继续下去,直到现在,虽然还未寻到大人的踪迹,不过看到你我就又觉得有希望了。

……公子,我……公子,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用说了,你可以走了。

……我只帮你这一次。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始终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可是,我又能清楚的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这种感情是不是很矛盾?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如果我喜欢你,你会怎么想?……本座与你同在。

……干嘛?当然是……色|诱你。

……你,你是……我是什么?那位大人……不,不是……你身上有魔气!……这么多天了,阿修罗为什么还没有来找你呢?不……把他给我弄去拍卖会。

这一次,没人能够再来帮你了。

……月无忧,别怪我对你下狠手。

……凌乱而又陌生的记忆汹涌而来,是沧水烬的记忆还是月无忧的记忆?乱流星海中心,月无忧的两只手掌被两颗黑色的石头钉在空间裂缝夹层,猩红色的血液沿着手臂往下流淌,嘀嗒嘀嗒地落在海面上,空间稳定流转,独自围成一个相对安宁的场所。

第二百八十章剑气当海水淹过双膝,沧水烬的头愈加疼痛,如潮的记忆闯进脑海中,似乎要把脑袋涨破。

我是……沧水烬捂着脑袋,眼前一阵眩晕,他不由得甩了甩头,是沧水烬还是……月无忧?我……乱流星海的中心,月无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水……给我水……好难受啊……烬……你…终于来了。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我独自承受千万年来的痛苦?为什么,直到审判的前一刻,你才睁眼看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共存?为什么……若吾不能毁灭这个世界,那么创造一个如何?……烬,我只问你一句,你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感到后悔吗?什么事?月氏一族的?你真的感觉不到么?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与我已经没有心灵相通的力量了。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是吗?……我,不想回去了。

……回来吧,别再任性了。

我说过,不要!该死的!站在那里,别动!……沧水烬紧闭着眼睛,豆大的汗珠划过脸颊,一层朦胧的白光和一道淡淡的黑气在身体上方若隐若现,远远看去就像一缕幽魂。

月无忧的手指再次动了动,红光在脸上阵阵闪现,气息也突然变得紊乱,空间夹缝也突然变得暴躁,他身上的伤痕更多了。

虽然伤痕不足以致命,但也让月无忧全身没有一处好的了。

一波|波海浪更加汹涌地拍打过来,瞬间便打湿了沧水烬的衣物。

他幽幽抬起头,眼眸闪过一丝火红色的光芒。

乱流星海的突然变化引起场中打斗的两人,阿修罗向沧水烬那边瞟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狂喜。

而一直占不到便宜的龙犹趁机打去一道光刃。

阿修罗避之不及被打在肩上,身形不由得一顿,而后快速地移动身体,险险避过龙犹的下一击。

阿修罗一心想到沧水烬那边去,而龙犹却一直拖着他,让他无暇分身。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乱流星海的附近。

你还是专心地对敌吧。

血煞哈哈大笑道,说着,朝沧水烬的方向走去。

阿修罗虽然有异议,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解决眼前这个障碍再说。

啧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人不人鬼不鬼魔不魔的怪物。

血煞脚尖轻点水面悬浮在海上,他围绕着沧水烬转了两圈后如此说道。

听到人声,沧水烬的身体忽然不动了。

咦?难道我说的不对?血煞挑了挑眉。

半晌,就在血煞等的不耐烦时,沧水烬不紧不慢地抬头看向他,他微微勾唇道:不,你说的很对。

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

血煞环抱着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可惜,说得对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沧水烬身上的白色影子和黑色雾气渐渐隐入身体中消失不见了。

血煞忽然发现,他身上的气场忽然变强了许多。

有了你祭剑,血幽剑就成了。

血幽剑?血煞诧异道。

虽然沧水烬的话包含着威胁的意味,不过听在血煞的耳中却是非常的兴奋。

多少年没有听到有人如此狂妄地挑战自己了?沧水烬的身体忽然升了起来,滴滴海水从衣摆和鞋子上滴落,夹杂着远处打斗的清响声竟然有某种宁和而又肃杀的气氛。

沧水烬鬼魅一笑,忽然朝血煞发起了攻击。

血煞本对弱小人类的实力不感兴趣,因此对沧水烬的大话感到很不屑,只觉得他不过是口出妄言罢了。

然后,那一剑饱含杀气的剑势朝他劈来时,他才醒悟沧水烬的实力并不差。

幸而血煞反应灵敏,且他的实力本来就很强,才险险躲过了这一击。

有五位实力不错的人被吾用来祭剑了,你就当这第六个祭品吧。

沧水烬幽幽一笑,手执着血幽剑遥指着血煞,一股威严之气油然而生。

狂妄小儿!这么明显的侮辱性言语,血煞终于忍不住了,心想着要将他碎尸万段,手上的功夫被他纯熟的耍了起来。

是不是狂妄,等下你就知道了。

沧水烬淡然笑道,霸气侧漏也不过如此。

说罢,沧水烬猛地对血煞出掌,一道夹杂着火焰的劲气朝他袭去。

血煞纵身飞向上空,避开那道劲气,然后向前一纵,整个人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反掌打向沧水烬,一股阴邪之气伴随着掌风袭向他。

沧水烬身体微微一侧,而后忽然抬起手插向血煞的脖颈,手腕再怵然一转,劈向血煞。

血煞双眼微眯,向同向边一偏头,整个身体也微微倾斜,哪只沧水烬根本没有想到要打中血煞的脖颈,另只手猛然出击一掌打中血煞的胸膛。

呵呵,你以为用这种鸡肋的功夫对我有用吗?血煞让他一掌打中分毫无事,反倒悠哉悠哉笑起来。

说着,胸膛一震将沧水烬震开了。

沧水烬被他震得向后倒飞了一小段,他稳定身体悬浮在空中,眼神犀利地看向血煞:是吗?你认为这是鸡肋?难道不是嘛?血煞笑道,你这种软弱无力的招数对人类倒是有用,对我可一点用处都没有。

你似乎忘了一点,连神界的人都被我杀了,而你……难道还不在话下吗?沧水烬冷然地说道,既然你认为它是鸡肋,那么就见识一下真正的鸡肋是什么!话音未落,沧水烬缓缓举起手中的血幽剑,身体也随之再次向上升起,无数道剑气密密麻麻地围绕在他的周身,光芒流转。

气势不错。

血煞笑道,就是不知威力如何?试试不就知道了?沧水烬鬼魅一笑,猛然双手举剑,身体纵向一跃,血幽剑由上而下强势地劈下去,一道剑光以势不可挡的趋势朝血煞的脑袋射去。

血煞不屑一笑,这是刀法而不是剑法吧。

眼见剑光逼近,血煞不紧不慢地移开身体避开了那道光芒,谁知那光芒竟然会转弯!不,那根本就不是转弯!以如此近的距离看剑光,可以看到剑光本来就是以倾斜的角度劈向他的,而就在他移动身体的瞬间,剑光一分为二,分出来的那道剑光强势如第一剑光,而且分离时的角度刚好再次对准血煞落脚的另一个位置。

哦?血煞挑了挑眉,有趣。

为了验证这剑光可以分多少分,在第二道剑气逼向他的瞬间再次移动位置,果然剑光又开始一分为二向他下一个位置射去,而此时他才刚刚在下一个位置站定。

然而,这并不是重点,他每移动一次位置,之前的每一道剑光都会一分为二射向他,而且分裂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那剑光竟然能预知他的下一步会移向哪一个位置。

这种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的方式,在血煞不过移动了十几次位置,那剑光竟然由最初的一道剑光变成了现在的上千道剑气,而且那强势程度丝毫不减。

不是鸡肋的招数吗?为何不站着试一试它的滋味?沧水烬自从劈出一道剑气之后就一直在旁边看好戏,见他一直躲避,不由得嘲讽道。

有人会站着让你砍吗?血煞悠哉悠哉地反问道。

哼!沧水烬冷然一笑,看来这剑气不够强。

说着,他斜拿着剑,眼神一凝,然后速度奇快地挥舞着血幽剑,无数道剑气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分射去。

没错,是四面八方,他这招竟然来了一个无差别攻击。

啊?血魔本来和夜叉对战就处于下风,突如其来的数道剑气从后方以及左右方以旋转的方式袭来,来不及避开,全部都刺进了身体。

在疼痛传入脑海的瞬间,他化成一团血舞消失在空中,再次现身时全身鲜血淋淋的看上去活像个血人。

而夜叉早在剑气袭来的刹那离开了此地,退到了安全的范围。

龙犹本与阿修罗打得难分难舍,眼光瞥到那些剑气后果断地后退到夜叉站的位置。

阿修罗本来是不屑退开的,他身上的防御本身就很强悍,但一想到龙犹本身的防御能力也很强悍,但他却毫不犹豫地退开了,心知那剑气有异,虽然反应,慢半拍但还是险险地避开了那些剑气。

血魔捂着胸口,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脸色也因为失血而逐渐苍白。

血魔!阿修罗皱着眉头叫道。

阿修罗,我……话音未落,血魔的口中又吐出一口鲜血,而这一口血液的吐出顿时让他惨白了脸色。

阿修罗连忙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想要检查他的身体,却见血魔一脸痛苦地看着他,眼睛猛然张的老大。

他的脸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崩裂,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割伤了似的,无数道细细的血痕浮现在脸上,血液溢出来,将整张脸染成血色。

嘭的一声巨响,血魔甚至还来不及惨叫,身体便成了碎片飘洒在空中,血腥味瞬间钻入阿修罗的鼻中。

第二百八十一章惊现天字血魔!阿修罗脸色骤然一变,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血魔的身体变成碎片消失在空中。

啧啧,真对不住,刀剑不长眼。

沧水烬负手而立于海面,神情似笑非笑,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祭品。

嘶——一声轻哼拉回其他众人的视线,血煞捂着受伤的左臂,在不远处的海面上站起来。

剑法确实精妙无双,作为一个人类来说,你的实力确实强悍无比。

我的实力如何还不得你来评价。

沧水烬微微侧身,神色高傲的说道,我说过,你是我剑的下一个祭品,就一定会实现。

就现在这程度的实力可杀不了我血煞。

血煞笑道,人类,你的口气实在是太狂傲了。

不急,一个一个的来。

沧水烬回过头瞥了瞥阿修罗众人。

你似乎忘了,月无忧还在乱流星海的中心呢。

血煞看了阿修罗一眼后,幽幽说道,据说乱流星海的中心,空间裂缝尤为多,再不将他弄出来,可就尸骨无存了。

尸骨无存?就像刚才那个人那样吗?沧水烬反问道,见血煞被他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不由得轻哼了一声,想要威胁本座,得看人质似乎有价值。

你什么意思?血煞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乱流星海中心的那个人无法威胁到你吗?好吧,我血煞也从来没有想过用人质来威胁你,有无人质皆无所谓。

阿修罗,你看,你所说的人质似乎一点用处都没有呢!被提及的阿修罗眼神微微闪烁一番,不着痕迹地笑了笑,将自己的异常掩饰起来:月无忧身体里的魂魄不是从你的魂魄中剥离下来的吗?据说,失去魂魄的滋味很是不好受,我很意外阁下区区一人类竟然还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站在这里说话,而且,实力还不弱。

阁下的实力放在人界应该是翘楚吧。

不过想想,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这么一个特例也不无可能。

只不过,空间夹层可不会因为你的特殊而有何变化。

本座刚从乱流星海中心出来,现在算算,月无忧身体内的血液应该流的差不多了,空间夹层的厉害之处可是会连魂魄都一起会绞碎的。

忘了说了,之所以月无忧的身体还能够保全,那是因为他的血液,一旦血液流尽,便是他魂魄彻底消失的时候。

记住,是彻底消失。

阿修罗特地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

你又是谁?沧水烬若有所思地看着阿修罗。

你不认识我,但你身体内的另一个人应该会认识我。

阿修罗邪魅地笑道,艳红的衣衫衬的他整张脸面若桃花,只是魔界的天空颜色忒不正常,这样反而显得他的脸鬼魅无比。

你说什么?沧水烬脸色一变。

你应该清楚我说的是什么才对。

阿修罗笑着说道,就比如刚才那些剑气并不是由你控制的,不是吗?……沧水烬脸色阴沉地盯着他,眼神犀利地仿佛一头要扑上去的野兽,不,比野兽更加的可怕。

师父……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沧水烬的耳边,他的身体微微一震。

怎么?被自己身体里面的另外一个他吓害怕了?阿修罗语气有些惊讶地说道。

沧水烬眼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转过身朝血煞,不,朝乱流星海的中心看去。

他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原本还算宁静的乱流星海中心渐渐又开始暴躁起来了。

月无忧身上的血液快要流尽了。

阿修罗适时说道。

闭嘴!沧水烬猛然转过身朝阿修罗吼道,他的神情阴沉的可怕,脸部有些狰狞,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脸的内部爬出来。

咦?转过身去的沧水烬再也不看众人,一步步朝血煞走去,似乎认定了他要杀的目标,接下来,该你奉献自己的灵魂以及血液的时候了。

果真可以和妖界的那只怪物相比了。

血煞先是一阵惊讶,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沧水烬的整张脸隐隐约约爬满了各种各样奇怪的纹路,颜色既有红色也有黑色,那些纹路在他的脸色忽隐忽现,看上去好不诡异。

也许,我该考虑让你加入我们魔界,成为魔界的一份子。

是吗?沧水烬微微勾唇,如果这是你最后的愿望,我可以帮你实现。

我说的可是真的。

血煞笑道。

吾说的也是真的。

沧水烬毫无预兆地来到了血煞的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只不过查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血煞皱眉,近距离接触后,他发现沧水烬诡异地有些看不透。

别和他站的那么近,离开!阿修罗脸色骤然一变,朝血煞便吼便飞过去。

虽然他并不屑于血煞的生活,但是血煞死事小,沧水烬变化事大!刚才的那自称已经拉响了他心中的警铃。

吾之自称,完全是那人的自称。

虽然不是大人,但那人却也是个可怕的角色,甚至比大人更加的难对付。

无论是哪一方出现,于他来说都是极为不利的,现在离目标只差最后的一步,他不容许出现这种差错。

他不由得将自己的实力全部施展出来,他要在沧水烬对血煞下手之前赶到,一旦他手上的血幽剑成为一把真正的魔剑,他以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晚了。

沧水烬幽幽一笑,血幽剑忽然幻化成无数把光剑,而他本人则分身成无数个与本身一模一样的人围绕在血煞的周围,每个沧水烬都举着手中的血幽剑朝血煞劈了下去。

虚空碎!沧水烬低沉的声音在乱流星海的上空响起,无数道剑气袭向血煞,剑气密集而又霸气无比,阿修罗在刚进入沧水烬剑气圈中,无数道剑气已然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中,然后突然出现在血煞的周围,无数道光芒从血煞的身体里穿出来,顿时耀花了众人的眼睛。

乱流星海的中心忽然冒起几丈高的海水,无数的空间又开始紊乱起来,空间夹层的相互撞击引发大规模的爆炸,而血煞站立的位置,也就是剑气集中的位置,忽然产生一个巨大的黑洞,无尽的黑暗之力从其中涌出来迅速地向四周散去,而本身已被沧水烬吸取了魂魄以及全身鲜血的血煞,他的身体还未来得及变成尘埃便被黑洞吸了进去。

附近的海水产生一波|波很大的海浪,许多水被黑洞中涌出来的黑暗之力所侵蚀变得漆黑无比,而海水中的所有生物甚至水本身则被黑洞的吸力吸了进去。

黑洞就像是一个无底洞般源源不断地吸收着乱流星海的生物以及水,随着黑暗之力所到之处,血色的天空迅速地变暗,神界那边淡蓝色的天空也被暗黑之力所覆盖。

无数个沧水烬重新聚集成一个,他的手依然举着血幽剑,但是此时血幽剑已经由之前的淡红色变成墨一样的漆黑色,而沧水烬本人半张脸被怪异的黑色纹路所覆盖,纹路一直延伸到颈部,消失在衣襟处。

他缓缓拿下手中之剑,神情鬼魅异常。

而就在此时,神魔大陆上空的保护结界层忽然有了变化。

原本保护神魔大陆的星空结界层突然从乱流星海的上空破了一个大洞,随着黑洞里的暗黑之力迅速覆盖整个神魔大陆,上空的星空结界层也迅速地溃败,像是一层光幕般向两边扩散消失,直到整个神魔大陆的上空暴露在整个宇宙面前。

黑,漆黑。

天空迅速地暗下来,然后众人便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

宁,宁静。

整个神魔大陆仿佛沉睡了般,没有任何声音,甚至那凶残令人恐惧的海浪声,黑洞所发出的巨大吸力声都听不见。

直到一个低沉而又悠远的声音在漆黑中响起。

吾,赢了。

赢了?另一个声音也紧跟着在众人的耳边响起,那声音淡然无比,仿佛世间的一切事情都不在他的眼中。

伴随着第二个声音的还有那逐渐变亮的星空,无数点星光纷纷在漆黑的夜上空亮起,将那漆黑一点点驱逐,只是漆黑太过于浓厚,星点点亮的也只是人可是模糊地看见周围的环境罢了。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星空再次出现变化,只见那出现的星点以乱流星海的上空为中心聚集起来,然后逐渐形成几行大大的字。

魔出世,神印出神其尊,魔其行九星劫,乱星灭冰雪境,古极地碎虚空,时空转缠无罪,神格现宇宙法,法无边第二百八十二章灾难你……凤怔怔望着前方,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的色彩。

不认识吾了么?那声音飘渺而空灵,天空暗沉无比,虚幻般的声音在天际来回旋转,荡出层层叠叠的回音。

炎煌。

凤声音颤抖地叫道,你怎会……吾只是一抹神念。

那声音继续回荡着,凤,汝当初竭力想引诱吾之座下背叛吾,就为了今日可以脱离吾之束缚么?……你说呢?凤沉默了半晌后,语气淡然地反问道,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比自由更重要了,难道你不这么想?吾从未夺取汝的自由。

哈?凤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从未?你竟然说从未?哈哈哈——你敢说你从未压制我上亿年的时间?你敢说在我出来之时你从未拿着审判之书上书我的罪名?到现在,我仍然想问一句当然曾问过你的话:我只是想出来而已,我有什么罪过?我当初杀人了?我给你们神添麻烦了?哼!我可清楚地记得当初杀了无数人给你添了无数麻烦的不是我,而是那个你心心念着的战神!你本不该存在。

那声音继续悠悠然响起。

那么你就该存在?凤眼神阴暗无比,心中更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不过因为当初你比我先有意识罢了,而且,你似乎忘了,如果不是我心甘情愿让你作为主导,你现在也一样处于和我现在的状态。

没想到,只是当了几天的神便如此孤傲了。

……对方的沉默让凤心中的怒火烧的更加旺盛: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我说的事实让你愧疚?我只恨,你竟然为了一个整天只想着杀戮的战神而失去了自己的判断,你甚至想要将我毁去!煌,如果当初我知道会有这么一种结果,我一定不会让你主导一切!吾并未做过任何失去理智的事情,那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凤,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哈?是吗?凤笑着摇了摇头,作为你的另一半,你的心里在想什么,我可知道的一清二楚!总之,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以前的事情发生了!唉……一声悠悠叹息飘荡在天边,暗沉的天色更加晦暗了。

煌!半晌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凤的心里顿时感觉空空的,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宝贝,无论你去了哪里,我一定会把你找出来,我不会再让你错下去了!错的一直是你……随着话音落下,那声音彻底消失了。

凤低垂着脑袋,少顷,才抬起头看向乱流星海的中心。

在那里,有那人淡淡的气息。

他无视周身无数的空间夹缝,神情自若的穿过空间屏障朝月无忧走去。

而在岸上被这一场面惊住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刚才……龙犹最先开口,刚才那一幕实在是让他太震撼了,或许有凤身上强势不可抵挡的因素,或许也有对另一个至始至终都没有现出真身的那声音的好奇。

他抬头望向天空,神魔大陆的上空已经没有了星空结界层,大量的暗黑之力从宇宙中涌来,逐渐将上空的那几行用星辰组成的大字覆盖,天色再次暗沉下去并越来越黑。

这种情况,感觉就像是世界末日到来似的。

神魔大陆要塌陷了。

夜叉的整个人掩藏在黑色的长袍之下,身形完全融入了夜色中。

你说什么?龙犹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神魔大陆就要塌陷了。

夜叉又重复了一遍,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你的意思是……龙犹并未全部说出来,但他已经感受到了夜叉点头的动作,是……暗黑之力的影响?嗯,暗黑之力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了的力量。

而且,乱流星海也快要塌陷了,神魔大陆就算不受暗黑之力的影响,乱流星海的毁灭也足以将整个大陆毁灭掉。

似乎验证他说的话的真实性,乱流星海开始了前所未有的翻腾,广阔的海面上突然涌起很高的海浪,并一波接一波地朝岸边涌来,幸而几人及时在周身布下了防御结界,才免遭海水的侵蚀。

乱流星海的海水,在暗黑之力的掺杂下已然变成了一种具有非常强的腐蚀能力的水。

几波海浪轻而易举地涌到临近乱流星海的酒楼,在海水落下的瞬间,酒楼因为承受不住海浪落下的巨大冲击力而被砸得粉碎,而强悍的腐蚀能力直接将酒楼的碎片腐蚀的不留下一丝痕迹。

躺在酒楼中的麒麟正在吸收空中突然充盈起来的暗黑之力,好不容易将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突然大雨从天而降,酒楼也被毁了。

他睁开眼睛,非常无语地看着自身被海水弄得湿淋淋的毛发,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腐蚀的海水给本来就是暗黑生物的麒麟造不成什么大的伤害,只是没有任何防备承受了水的冲击之力差点儿被打出内伤。

为了方便,麒麟并没有变成人形,而是以兽形的样貌直接窜出了坍塌的酒楼。

乱流星海越加暴躁,海浪也是一波比一波高,越是临近乱流星海的生物全都遭了秧而神界更是损失惨重。

魔界毕竟属于半个暗黑生物,实力低的虽然也属于秒杀级别的范畴,但总比神界好上很多。

神界的住民全都是光明属性,碰上这种暗黑之力完全没有抵御能力,实力高些的虽然能够撑起防御结界,但那暗黑之力实在是强悍无比,光明属性越是高强的腐蚀的速度越快。

乱流星海暴躁而引发的洪灾让神魔大陆上的所有生物遭了秧,而处于乱流星海中心的月无忧更是不好受。

不消说他此时还未彻底清醒,就算是彻底清醒了估计也会逐渐丧失意识。

大量失血让他的精神始终集中不起来,身体内的血液似乎被流干了,原本被他的血液压制的空间又开始蠢蠢欲动,并且由于之前压制的很厉害,反弹的也越加厉害。

无数空间飞速地旋转着,肉眼难以看到的空间夹层在逐渐扩大,丝丝暗黑之力也一拥而上逐渐包绕了月无忧的身体,血液已经流干的身体被硬生生地憋出丝丝血痕,到最后竟然流不出来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夜叉此时的语气非常的不好听,他努力压制着自己起伏的心绪,质问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阿修罗。

虽然出人意料,不过这种情况也不错。

阿修罗似乎陷入了疯狂的状态,看着这类似于世界末日的场景,心语气听上去与夜叉完全相反,愉悦似乎并不能完美地诠释他此时的心情。

你真的是一个疯子!夜叉咬牙切齿地道。

疯子么?阿修罗望着漆黑的夜空,感受着水对防御结界的冲击之力,不在意的笑了笑,也许我真的疯了。

妖王的魂魄呢?龙犹突然来到阿修罗的身旁,碧色的玉笛指着他的脖颈。

呵,现在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妖王的魂魄?阿修罗对自己脖颈上的玉笛视而不见,他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你真不交出来?龙犹冷声问道。

要交早就交出来了。

阿修罗淡然笑道,别威胁我,既然我知道妖王是你龙族族长的表弟仍然下手,就表明我从来就不怕你的威胁甚至是报复。

你!龙犹胸膛微微起伏,手中的玉笛狠狠抵住了阿修罗的脖颈,仿佛下一刻就要将阿修罗杀死般。

有本事就动手吧。

阿修罗微微勾唇。

你以为我不敢?龙犹眼神一冷,手上一动,准备朝阿修罗下手。

然而,阿修罗的异变让他的动作一顿。

凤来到月无忧的面前,看到月无忧身上才惨景,一股戾气油然而生。

阿修罗……原本还一脸淡然的阿修罗此时双手捂着脖子,脸色涨得通红,似乎有什么力量无形地掐着他的脖颈似的。

他的脚离了地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你怎么?龙犹以为他在耍诈,警惕地看着他的举动。

魔影!夜叉脸色骤变,但一想到阿修罗所做的那些事情,一时也未上前去解救阿修罗。

并且,现在那魔影已经现世了,他就是想阻止也没有那个能力。

哈!阿修罗长着嘴巴,虽然喉咙有股窒息的感觉,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的惊慌失措,甚至还笑出了声来,只是由于脖颈被掐的缘故,看上去有些狰狞。

当然,如此暗沉的天色将他的神色完好的掩盖了。

吾要你封印九星,并未要你如此对待他!凤站在乱流星海的中心,左手平举,手掌呈虚抓着,他手上微微用力,然后冷冷地说道。

隔着空间夹缝以及拍打到海边的海浪,声音很清晰地传入阿修罗甚至在场的其它两人的耳中。

可是……阿修罗艰难地吞了吞唾液,喉结上下滚动着,无论是你吩咐的还是属下做的,目标都是……为了让大人没有翻身的余地…你现在才来质疑属下,是不是有些欲张盖影?不听主人话的孩子,该死。

凤神情漠然地说道,手忽然松开了阿修罗的脖颈,然后一道纯黑的暗黑之力遥遥打入阿修罗的身体中。

没有任何迟疑,阿修罗的身体猛然一震,然后软弱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无论是龙犹还是夜叉,皆被这一变故惊到了。

一道猩红色的光芒从阿修罗的身体中射出来朝乱流星海的中心射去。

夜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而龙犹却眼神犀利地盯着向远处驶去的红色光芒,刚准备飞去拦截,却被夜叉拉住了衣袖。

干什么?龙犹语气不好地问道。

不要阻挡他的回归。

夜叉道。

回归?龙犹语气微有疑惑。

我知道江离已经将大部分的事情告诉你了。

夜叉说道。

龙犹沉默不语。

半晌,他才开口说道:阿修罗策划了这一切,你认为他就这么容易死了?连莫星都能够通过某种方式阻止回归仪式,你认为阿修罗没有任何准备??夜叉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一点,当然,龙犹想到这一点还是因为有莫星的前例在。

果不其然,阿修罗的魂魄在射向凤之前突然改变方向朝空间夹缝射去,凤没想到阿修罗竟然背着他还有这么一招,虽然出手很快但还是让阿修罗的魂魄消失在空间夹层中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空间夹层哼!阿修罗的逃离对凤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因为,阿修罗的逃离只是暂时的,等到他亲自将阿修罗抓回来时,便是阿修罗受刑之时。

月无忧的脑袋耷拉着,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空间夹缝撕碎,只是由于他的身体是由红曜石塑造的,空间的强度并没有将他的身体绞成碎片。

凤的到来让月无忧周围的空间稳定下来,他伸手抚摸着月无忧光滑的脸颊,一股暗黑之力从手中冒出来探进月无忧的身体内。

月无忧的身体是由阿修罗塑造的,阿修罗曾在红曜石中加入了大量的黑色元素,又将自己的嗜血因子打入月无忧的身体中,因此月无忧的身体俨然成了一个黑暗嗜血的潜在场所。

凤的暗黑之力探入他身体中,将月无忧唤醒的同时也激活了他体内的嗜血因子。

月无忧微微动了动手指,手掌心还有两颗还没来得及取下的石钉。

他微微抬头,漆黑的眼眸里映出了凤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师父……嘶哑暗沉的声音从他的喉咙处传出来,喊出来的话语让凤的神情微微一怔。

你叫我什么?凤用食指挑起月无忧的下颌,悠悠问道。

唔……月无忧不由得呻|吟了一下,他微微偏过头,便见自己的手掌心处钉着石钉。

凤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由得笑出了声,他的手从月无忧的手上拂过,石钉便自动从手心脱落了,接住月无忧下倒的身子,凤难得地笑出了声:你也就这时候很温顺。

月无忧的脑袋搭在凤的肩膀上,他静静地感受着凤的手指在自己的背后来回划着,鼻中的呼吸越来越弱:师父…………嗯?凤的动作一顿,而后笑着应道。

月儿是不是要死了?月无忧淡然地问道。

月儿觉得自己会死?嗯。

月无忧低声地应道,月儿感觉呼吸不畅,浑身无力,脑袋也昏沉沉的。

师父,月儿想睡觉。

可是你才睡醒呢。

凤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发丝。

月儿很困。

说着,月无忧渐渐闭上了眼睛。

……等了半晌,凤偏过头,无声地看着已经没有了呼吸的月无忧。

他一手搂住月无忧的腰,一手摸着他的脸颊,喃喃地说道,你不会死的。

他将手掌贴在月无忧的眉心处,然后将自己的暗黑之力输进去,然而月无忧没有任何的反应。

难道要那样做?凤皱着眉头想到。

乱流星海依然处于狂暴中,夜色暗沉,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便陷入了沉寂。

大陆,逐渐有抖动的迹象。

神魔大陆的根基已经动摇了。

夜叉沉声说道,再不离开这里,你也会与神魔大陆一起陪葬的。

你为何不走?龙犹侧过头看向他。

我……在等你离开。

夜叉说不出话来。

你的身份也不简单。

龙犹笑着说道。

嗯。

夜叉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你也是神?还是神仆?龙犹问道。

神仆。

你们的目的都是为了让神复活?夜叉知道龙犹口中所说的你们指的是自己和江离、莫星他们。

于是,他点了点头。

神魔大陆毁灭,难道你们不准备救人?龙犹继续问道。

生死有命。

夜叉答道,神魔大陆即将走入灭亡,这是定数。

我挽救不了任何人。

呵!龙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再问。

去人界吧,那里是安全的。

无数的惨叫声穿过结界传入耳中,暗黑之力的浓烈让结界承受不住而渐渐腐蚀,夜叉忍受不了龙犹如此安静的模样又开口说道。

为何人界是最安全的?龙犹诧异道,鬼界没了能量石的支撑,空降被破坏渐渐走向灭亡我可以理解,但妖界并没有多大的损失。

暗黑之力会入侵妖界,而人界的那层结界会在某种特定的时候变异成另一种保护层,专门抵御暗黑之力的侵袭。

夜叉解释道。

闻言,龙犹无声地笑了:都说人类是弱小的存在,是不被上天眷顾的存在。

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最受上天眷顾的竟然是弱小的人类。

上天其实是公平的。

夜叉纠正道。

公平?龙犹挑了挑眉,如果公平的话,你们神之间会出现这么大的矛盾?如果公平的话,这一切其实本可以不发生的。

其实……罪魁祸首是你吧。

夜叉在心中无奈地想到,但这话他不能说出来。

其实什么?龙犹也明白夜叉不想说下去,只是随口接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神魔大陆、鬼界、妖界都会毁灭?只剩下弱小的人类?……夜叉沉默了半晌,就在龙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当头,夜叉开口了,神魔妖鬼是一直存在的,你所看到的只是这个时空的情况。

我知道,还有别的时空存在。

龙犹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微笑,我曾捡到了一个人,他说他来自异界,他的服饰他的举动各方面都很古怪。

我也知道你所说的那个人是谁。

夜叉在心中暗暗想着。

龙犹的罗刹幻境中的管家,那个从来都是奇装异服打扮模样的俊美男子——佑黎,便是来自异界。

你可以破开时空?龙犹忽然问道。

啊?夜叉神情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又想到对方看不见自己的动作,于是又应了一声。

得到了夜叉的回答,龙犹不再说话。

如果你不想再呆在这里,我可以带你离开。

夜叉道。

是吗?龙犹漫不经心地答道,没做出表示。

什么时候都可以?等我将这里的事情办完之后。

夜叉回答道。

你有什么事情?龙犹诧异地问道。

收集被封印的九星魂魄。

夜叉说着,不等龙犹反应便忽然离开了原地,因为乱流星海中心突然发生了异变。

凤见暗黑之力都不能将月无忧弄醒后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将体内另一半魂魄度给月无忧。

一旦将体内那半属于那人的魂魄度给月无忧,让他的魂魄变得完整后,他和那人便会变成一个完全的独立个体,即使他们之间依然存在联系。

这种结果并不是他想见到的,但是此时他别无他法。

如果任由月无忧的魂魄转入异时空重新进入轮回(注:此时空的鬼界即将毁灭,由于人界还存在,所以鬼界会再重新生成,只是一时半会还不太可能完成。

而月无忧此时已经死亡,超过了一定时间若是还没有可以转生的地方,魂魄便会自动转生到异时空去),他要再寻到他就有些困难了。

但他不想再将时间费在这上面,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心中一旦决定,凤便毫不迟疑地行动了。

他将身体中那人的魂魄慢慢导出来度进月无忧的身体中,然后将自己的暗黑之力输进去度给他了生气后,便等待着月无忧的醒来。

月无忧的眼皮动了动,然后悠悠睁开了双眼。

然而,凤还没来得及勾起笑容,月无忧的双眼突然变红,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地一手穿过了凤的胸膛。

你……凤皱着眉头,感受到胸膛内月无忧转动的手指,他的双眼一凝,一手抓住月无忧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然后猛然将他的手拉出了自己的身体,带起一股血色。

暗黑之力汹涌起来,然后钻入被月无忧穿出的那个大窟窿中,很快,伤口便愈合完全了,给人一种从未受过伤的错觉。

淡淡的血腥味冲刺在鼻中,凤的脸色阴沉可怕,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月无忧一脸漠然地盯着他快速愈合的伤口,心知眼前之人的可怕之处,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手快速地伸进其中的一个空间中,从里面取出一颗不大不小的红曜石,纵身跳进了紊乱的空间夹层里。

凤眼疾手快地出手,只抓住了月无忧的衣摆,看着那片布的撕裂部分,凤的眼神越来越沉。

那块布,显然是被空间撕碎遗留下来的。

夜叉赶到,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他心中震惊,却也不敢多做停留,掩去身形,他的身影消失在乱流星海的海面上。

未来——,你出来!凤灵扯着嗓子大喊道。

神魔大陆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和凤影慌了神。

这景象,俨然是神魔大陆毁灭之前的象征啊!哎呀,你叫什么叫?没看到现在都世界末日了吗?一个清脆的少年声音在空中响起,下一刻,未来和过去两人出现在凤灵凤影的面前。

第二百八十四章反穿越你答应过我们将我们送到别的时空去。

凤灵抿了抿唇说道。

我又没说不兑现。

未来嘟囔着。

可是哥哥,我们现在的灵力不够。

过去低声说道。

所以这也是我愁苦的原因之一啊。

未来摊了摊手道。

你想耍赖?凤灵怒了。

没,没有。

未来连忙摆手,开玩笑,和凤灵凤影两兄妹打太不划算了。

那还磨蹭什么!凤灵抬头望了望天空,一脸的焦急。

急什么,现在一时半会儿天也不会塌下来。

未来无所谓地说道。

我是怕你临时改变主意罢了。

凤灵沉声说道。

未来和过去都可以穿越时空掌控时间,万一他们想耍赖悄然跑了,她上哪去找他们啦!呵呵!未来嬉皮笑脸地吐了吐舌头。

说实话,他还真想带着自家弟弟悄悄离去。

早知道当初就不和凤灵做那笔交易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吃亏了。

唉,如果早点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才不会那样做。

说到底,还是开始他太自大了,认为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

果然,天意难测啊!怎么,我说到你的心坎上去了?凤灵上下打量着他说道。

没有的事。

未来摇了摇头,我还要去找一个人。

谁?凤灵不解地问道。

未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但笑不语。

未来准备去人界,忽然感受到一个气息,面上有些迟疑。

又怎么了?凤灵皱眉。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

未来说着便离开了。

哥哥!过去也准备跟着未来去,却被凤灵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臂,你干嘛?你得留在这里,万一你们都跑了我上哪去找!凤灵瞪着眼睛说道。

我们没你说的那么不讲信用。

过去不悦地说道。

总的以防万一嘛。

凤灵见他不悦,也不想得罪他,不由得松了松手。

过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过身不再理会她。

呃……凤灵摸了摸鼻翼,眼睛闪烁不已。

麒麟郁闷地看着已然全湿的毛发,一个大纵跃向远离乱流星海的方向跑去。

这老天实在是太难以理解了,他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怎么眨眼的功夫神魔大陆就快要走向毁灭了。

唉,这个多事之秋,他得找个地方避灾难。

不过话说回来,神魔大陆都要消亡了,估计没哪个地方是安全的吧。

去鬼界?开玩笑,前不久鬼界没了能量都快要垮了。

去妖界?算了,那个地方实在是不喜欢。

去人界?他会被当成妖怪火烧吧。

人类那么狡猾,他就算一堂堂神兽估计也对付不了。

嘭的一声巨响,麒麟被一个东西撞得翻了三百六十度倒飞回去。

不是吧,他就算分心想事情也不可能撞到东西啊?难道自己的感知能力变差了?正想着,另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哎呀哎呀的叫唤。

你这个死麒麟,走路都不长眼睛啊,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啊?未来捂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痛苦地说道。

那一撞击实在是太用力了,他的肚子都要被撞破了。

你认识我?麒麟疑惑地眨了眨兽瞳,随即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晕死,前不久才见过面的,你就忘了?你这记性也太差了吧。

未来翻了个白眼。

哦,原来是你啊。

麒麟这才想起来,你来这里干什么?找你啊。

未来站起身,一脸憋屈地看着他,话说回来,你变回原型作甚?找避难所。

麒麟老实地回答道。

啧啧啧,神魔大陆都要塌了,你去哪找避难所?未来惊奇地叫道。

所以我正在思考中。

麒麟随即说道。

不用想了,现在你只有两条路,不,三条路可以走。

未来随口说道。

咦?哪三条?第一,与神魔大陆陪葬;第二,去人界被人类当成怪兽打;第三……未来的语气顿了顿,去别的时空。

我还不想死。

麒麟的兽眼翻了翻,听你的口吻,你能够划开空间去别的时空?这个嘛……自然。

未来得意洋洋地说道。

吹牛!麒麟毫不客气地说道。

信不信由你。

未来摆了摆手,哎,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别的去处,不由我给你想个办法吧。

什么办法?麒麟狐疑地问道。

跟我走吧。

未来说着,也不管麒麟会不会跟他走,便转身就走。

事实证明,麒麟确实会跟他走,因为他现在也没有想好要去什么地方。

与凤灵凤影汇合后,一路五人,不,四人一兽开始前往神界,当然,乱流星海的地方是不能去了,没看到这一切的根源就出在乱流星海上吗?于是,未来又无奈地与过去施展空间移动的瞬移术法,当然,他不可能毫无保留地耗尽自己的灵力。

本来身上的灵力就不多了,他才没那么好心大公无私地让他们占便宜。

所以,未来和过去借用凤灵凤影以及麒麟的力量,自己半分灵力也没出,只充当了一个效应器。

另外,他还私心地从他们度过来的灵力悄悄保留了一些,这样自己就又多了一些生存逃命的机会。

当然,这些是凤灵凤影和麒麟所不知道的。

幸而,从魔界到神界的空间转移路径不长,四人一兽很快便来到了神界。

而神界的目的地便是月宫。

凤灵凤影或许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身为鬼界之王,麒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哪里。

你带我们到这里来干嘛?不会被人当成入侵者追杀吧?麒麟不解地说道。

现在神魔大陆都成这样了,还管那么多干嘛?未来瘪了瘪嘴,道。

好吧。

麒麟变身成人形,而后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们还没走到几步路,前路便被人给封死了。

来者嘛,当然是八大神帝之一的皇甫刑。

皇甫刑皱着眉头站在月宫的大门,冷声道: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我找无烬。

未来收了收脸上的笑容。

你是什么人?皇甫刑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让他们进来。

先知的声音传入皇甫刑的耳中,皇甫刑的神色一愣,随后双眼微眯,无声地盯着站在最前面的未来看了半晌,说道:进来吧。

跟着皇甫刑弯弯绕绕地拐过几道弯,几人来到了月殿。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了?无烬,也就是先知大人,诧异地看着未来。

你们认识?皇甫刑皱眉问道。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哦,还没给你介绍,他是未来,一个……呃,不太好说。

无烬面色有些尴尬地说道。

主要是未来不希望自己的身份暴露,所以他也不能擅自做主。

说起来,当初和未来相遇的过程也很奇特。

当然,现在显然不是叙旧的好时机。

神魔大陆马上就要坍塌了,想必你们也已经知晓了。

未来咳了一声。

所以……皇甫刑冷然地问道。

看得出来皇甫刑对他抱有敌意,未来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神魔大陆已经无法再生存下去了,你们也准备离开了吧。

有话就直说吧。

皇甫刑一脸的不耐烦。

该不会是叫他们离开的时候带上这几人吧。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他身后的四人,脸色有些阴沉。

那个……等到要说的时候,未来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当然他的表情看在皇甫刑的眼中就恰好证实了心中的想法,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我们没那个实力能够带几个人。

皇甫刑毫不客气直接拒绝道。

我知道你们没那个实力。

未来不在意地笑了笑,所以我这不正在和你们商量么?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刑儿。

无烬斥责道。

皇甫刑不再说话,当然脸色是越加的难看。

见此,无烬无声地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未来能够穿越时空。

什么!皇甫刑这下惊讶了,他从一开始就探测过未来的实力,根本就没多强,怎么可能穿越时空?这是我的本领。

未来随口说道。

!皇甫刑更加惊讶了,对未来的身份开始感兴趣。

我们都要走,但是我跟他们去的时空不一样。

未来说道。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凤灵惊讶道,麒麟也很惊讶地看着他。

那个时空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

闻言,皇甫刑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个不该去?未来瞟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见此,皇甫刑也不再问。

我知道你们要破开时空去另一个地方,过程很危险,而且还不确定自己到的时空是个怎样的地方。

只要帮我把他们一同带走,我可以减小你们在穿越过程中遇到的危险,此外,我还可以帮你们定位时空。

未来说道。

你没说假?皇甫刑不信道。

你们敢赌吗?未来笑道,反正你们在穿越的过程中危险系数很大,能不能够成功还说不定呢。

……皇甫刑考虑了半天,而此时月宫开始剧烈摇晃,许多地方都开始掉灰尘,这是房屋要倒塌的迹象。

刑儿?无烬提醒道。

皇甫刑回头看了看无烬担忧的眼神,又看了看未来拿笃定的神情,咬了咬牙,道:好,我赌!听到皇甫刑答应,未来的眼睛一亮,这下事情就好办多了。

心想着,他转过头对凤灵凤影以及麒麟说道:等一下你们就跟着无烬他们走。

现在要怎么做?皇甫刑问道,然后他眼疾手快地拉着无烬错开步伐,一块石头从上面砸下来。

无烬,你画破空阵法,我会将我的血掺杂在阵法之中,最后在你们离开之际定位时空。

未来快速地说道。

光靠我和大人的力量根本就不能带走他们三个。

皇甫刑皱眉道。

这不用担心,让他们将自身的法力传给你们,再由你们实施即可。

未来道,不过麒麟的力量属性与你们的不太符合,这样吧。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件转换武器,这是一种能量转化器,麒麟拿着这个东西将自己的法力输送进去,然后通过它传送给无烬他们。

这没问题。

麒麟自信满满地答道。

他本身可以吸收暗黑之力,空间中的暗黑之力尤其多,他根本不用担心自己的法力会耗尽。

只不过他的灵根被阿修罗毁去一时间还没有修复完全,吸收的速度大打折扣,不过应付一下这个东西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完,几人就快速地动了起来。

无烬快速地在月台之上画了一个阵法,然后皇甫刑、凤灵、凤影以及麒麟分别站在前一个人的身后,见无烬开始发动阵法,未来迅速地将自己的手指咬破,然后将血液滴入阵法的中心,等上空出现了一个空间裂缝,在无烬的身体被吸进去之前,一道光芒打入空间里,阵法中的人眨眼间便被那空间里的吸力吸进去了。

看着那空间的裂缝逐渐消失,未来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在空间裂缝关闭之前,麒麟忽然转过头看向未来,脸上露出一个迟疑的表情,只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空间便已彻底关上了。

哥哥。

过去担忧地看着未来,我们现在怎么办?马上离开这里,神魔大陆即将坍塌了。

未来说着迅速地在空中画着繁冗的图案。

哥哥,我帮你!过去说着,与未来一起画起来。

但是,哥哥,你那个什么主人……我感受到他已经离开这个时空了。

未来快速地说道,专心一点。

哦。

过去点了点头。

不过片刻,面前的空间开始出现一丝裂痕,最后开到可以一人通过。

我们走吧。

未来说着,率先进入空间裂缝。

过去随后跟上,哪知过去刚爬到一半,竟然爬不动了。

怎么还不进来?未来皱着眉头问道。

有人拉着我的脚。

过去用力蹬了蹬,抓着自己的脚的那只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抓的更紧了。

哥哥……过去哭丧着脸喊道。

别管了,拉着那人一起进来吧,反正在空间穿越的过程中,没有我们的保护,抓的再紧也会被空间夹层撕碎的。

顺便还可以借用他的力量弥补我们的灵力不足的问题。

未来语气骤然变冷。

过去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然后果断地拖着脚下的人进入了空间裂缝。

抓着过去脚踝的那人刚进入空间,便发出了一声惨叫,紧接着一股血腥味在空间裂缝里传开了。

未来闭上眼睛感受着与月无忧之间定的契约的牵扯能力,然后抓着过去一同顺着那股力量向未知的时空穿去。

《神宇辰变》第六卷·诸神归来第二百八十五章 路上捡个麻烦哐——一声巨大的雷响,伴随着一道耀眼的闪电,阴霾的天空在被闪电照亮的瞬间,远离城市的一处郊外小山坡上空,一层厚厚的云层漂浮着。

雷电交加的夜晚,整个城市的人们或匆匆在街上行走,或躺在自家床上坐立难安、辗转反侧。

又一道闪电将夜空划破,小山坡上空的云层忽然渐渐散开,一道裂痕出现在天空。

哐——,又一声雷响掩藏在云层背后,一道闪电紧跟随在闪电之后从天空裂开的地方劈下去,一道红色的影子从裂缝处掉落下去,然后坠入山坡之上。

然而下一道闪电紧追不舍跟随那道红色影子而下,劈在山上,其中一棵树直接被劈成焦木。

闪电隐去,整个城市的上空瞬间又闪入了漆黑之中,时不时会再来几道雷声,只是雷声越来越小,闪电也吝啬般再也未曾出现。

城市的上空下起了倾盆大雨。

红色影子掉落的地方,那道红影忽然动了动,看那模样应该是一个人。

半晌,只见那人影撑起身体,然后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周围漆黑一片,那人伸手抚了抚额,等脑海中的眩晕感稍微减弱后朝四周看了看。

他的眼睛在漆黑的夜晚也能视明,一道幽光在眼眸里闪过,随后那人挑中一个方向便向前走去。

只是,他虽然能够视明,然而身体状况似乎不太好的样子,刚走了几步便跌倒在地上,地面湿淋淋的,衣物被地面的泥泞弄脏了。

或许是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那人皱了皱眉头。

浑身软弱无力,他还是咬了咬牙再次站了起来。

这山坡虽小,没有多么凶猛的野兽,但总还是有些不妥。

那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下了山,虽然路程很短,但对于如此状态的他来说还是很吃力。

他找了一棵高大的树靠着,然后微微闭上了眼睛准备歇息一会儿再走。

雨下得很大,树木并没有给他任何遮掩,豆大的雨珠打在脸上、身上,不过多时整个人便成了水人。

在这雷雨交加的夜晚,除了那啪嗒啪嗒的雨水声,周围寂静一片。

身上传来一股凉意,那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等到那股凉意稍微褪去,他幽幽睁开了眼睛,抬手将脸上的雨水揩了去,然后再次抬起脚步。

脚下的路泥泞不堪,没有多余的杂草,一看便知是平时人多的较多的缘故。

看来他找对了下山的路。

忽然,脚下一个踉跄,他的身体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顺势滚了下去。

这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摔倒让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衣物黏在身上也难受的很,他两只手杵在地上,艰难的撑起身体,然后半坐在地上,回头看去。

原来已经出了山,只是山与路之间有一道界沟,两者之间的高度不一样,所以一脚踩空了。

地面的触感有些怪异,他低下头,便见地面并不是那些坑坑洼洼的泥泞之路,而是不知用什么铺成的有些坚硬的路面。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路。

难怪刚才摔下来之后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原来这路面如此之硬!手掌摩擦着路面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研究路是由什么铺成这种没营养的问题。

身上伤痕很多,之前他还没有注意到,现下一感觉身体的疼痛,就觉得那疼痛无处不在,他忍不住呻|吟了下。

身处的地方很是陌生,一股茫然无措的孤独恐慌感油然而生。

雨水还是啪嗒啪嗒地在耳边不知疲乏的响着,他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无声叹息一声,而后艰难的爬了起来。

站起来后因为突然的眩晕让他的身体晃了晃,但总算没有再倒下去。

沿着路不知目标的走下去,身上的力气几乎用尽才不至于再次狼狈地倒在地上。

路似乎很长,他走了半天才走到这条路的尽头。

尽头的路突然变得宽阔,视野也突然变大了,只是在这漆黑的夜晚,视野越是宽阔,无边的漆黑就越是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压在心头,让人心胸气闷。

胸膛起伏很大,身子渐渐变得炽热,头重脚轻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不得不停下脚步缓了缓那种眩晕感。

耳中轰鸣不已,似是有什么噪声很大的东西在耳边一直叫似的,惹得他心烦意乱。

淡淡的血腥味逐渐远离自己的鼻息,他知道,那只是他的呼吸加重,敏感程度降低的缘故罢了。

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痛,他想,如果去除身上的衣物,会发现他的全身都是伤,用遍体鳞伤这个词来形容也不为过。

他虽然不是很擅长药理,但此时的症状他却还是明白的。

无非就是伤口感染引发高热,若是不采取措施,照这种程度继续烧下去估计会烧出问题来。

可是,现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连个人影都看不见,更何况处理伤口?再者,这是什么地方都不清楚,他怎么知道下一刻会有怎样的危险?总之,现在这种状态对他来说绝对坏处大于好处。

尽管思维很清晰,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当时情急之下抓起红曜石便跳进了空间夹层中,没有被那空间裂缝撕成碎片算是最好的了,还能够见到天日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对了,红曜石!他伸出两只手,发现手上并没有任何东西,又摸了摸衣袖以及怀里,都没有任何东西,他回想起在山上时的情形,应该没有落下任何东西才对。

难道是在穿越空间的时候掉了?他紧皱着眉头,丢了与自己身世有关的重要线索,他的心情实在好不到那里去。

头重脚轻的感觉越来越严重,忽然他听到一阵沉闷的声音,他勉强撑起眼皮,一道刺眼的光芒闪进他的眼中,他顿时感觉脑袋放空,随即双眼一闭,身子不由地向后倒去。

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缓缓朝他跑来,他的眉头皱了皱,意识彻底陷入了漆黑中。

车内的李谦之只是微微放松了一下身体,却忽然看到一个身影在前方不远处倒下,神色不由得一愣。

他没有撞到人吧?他眯着双眼,目测了一下自己的车头与那倒下的人之间的距离,然后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自己撞到了人就行了。

李谦之的性子很温和,脸上总是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然而知晓他性子的人都了解,他这人很是冷淡,用冷血无情这词形容也不过分。

其实,更准确一点地说,他这人只是很懒,做什么事情都没有激情,用淡然一词最为恰当,当然,稍微难听一点就是没有任何追求。

所以,看到前方那个倒地的人时,他下意识就不想管他。

他不喜欢麻烦之事,看到麻烦的事情绕道走也不是不能谅解。

只是今天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发抽。

当他打开车门走到那人身边,见那人已经昏迷了便将那人搬回了车中。

直到看到车内的座位被那人弄脏打湿,而自己一身也被豆大的雨珠打湿后,他才回过神来。

他盯着毫无知觉的某人,不由得抿了抿唇。

他可不可以将人重新搬回去甩在路边?当然,李谦之还是有良心道德的,至少虽然他心中很是不想沾惹这种麻烦,但毕竟人已经被他弄到车上了,也不好再把他弄出去,不是?他只是很懒的管麻烦事,良心还没有丢掉。

想到这里,李谦之自我赞美了一番,岁月的痕迹并没有让他丧失人性。

只是看到那已被昏睡之人弄脏的坐垫,他还是叹了口气,有种想要将他扔出去的冲动,当然,最后他还是乖乖的开车,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家。

可怜了那车,明天估计要忙一阵子了吧。

只是,想到明天是星期六,他无奈地抚了抚额,本想睡睡懒觉来着的。

将车开进车库,看了看已经湿透的衣衫,李谦之认命地将那人拖出了车,动作算不上粗鲁,但也觉算不上轻柔。

他只对女人温柔一些,但很显然,这人并不是什么女人,所以,稍微粗鲁一些并没什么吧。

将他拖进家里后,便直接扔在了地板上,而且还是爱着玄关的那边,原因嘛,主要是怕他弄脏了家里。

李谦之虽然没有洁癖,但总还是爱干净的,家里又没有什么人,如果被弄脏了的话,最后还是要他打扫这一切。

而作为一个懒人,他是一百个不愿意亲自打扫的。

从卧室里拿了浴袍,他准备去淋个澡,但是瞥到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人后,又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的心不是硬的,而且每次想硬都硬不起来。

想起他那些朋友说他冷血无情,他不由得咧了咧嘴唇。

他若是冷血无情,怎么会把这人带回来,而且现在心中还升起可笑的恻隐之心?放下手中的浴袍,他走了过去,就着还没有换下来的衣服将人捞了起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吧,发高烧了。

至于身上那件古式的衣物以及那长长的头发,他选择了忽视。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个女人,只是这人身体硬邦邦的,一摸便知是个男人。

当然,引起他误会的罪魁祸首便是那一头逼真,不,真实的头发。

幸好当时扯他头发的时候那人是昏睡着的,否则就要闹笑话了。

也许是某个演员吧?李谦之心想着,然后三下五除二将他身上的衣物扒下来,将那衣物扔在垃圾桶旁边,然后拖着人去了浴室。

第二百八十六章 清醒……好不容易将那人从头到尾洗了一个彻底,李谦之一身都是汗,实在忍受不了身上黏黏的感觉,扯了一条浴巾搭在那人身上便又去浴室冲了一个澡。

出来时,那人依然倒在原位置上,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

别墅里突然出现一个人,李谦之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尽管对方是被他带来的。

沙发上赤裸躺着的人然李谦之左右为难。

他回头往自己的卧室看了一眼,然后将目光移向旁边的客房,最后任命的将人拖到了客房的床上。

幸好偶尔自己的好友会来自家过夜,所以客房倒也干净。

李谦之将人甩到床上,扯起一边的被褥给他盖上。

虽然现在这天气有些热,盖上这床被褥显然热的慌,但是如果任他这样昏睡的话,估计明天自家别墅里就会多出一具尸体。

撇开那人脸上的头发丝,本来想试一试他额头上的温度的李谦之愣住了。

这是男人?好吧,如果不是刚才给他洗澡的时候将他全身看的一清二楚,他真的会以为自己捡了一个女人回来。

他手上的动作稍微轻了轻,将那人的脸重新打量了一番后,心中忍不住感叹,这张脸长在一个男人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胡乱地将手搭在那人的额头上,稍微试了一下温度,发现这人的体温越来越高,李谦之毫不怀疑,如果他不管这人死活的话,这人还能不能活到明天早上。

在心中默默哀叹了一声,然后起身去客厅给医生打电话,任命地给这个自己捡来的麻烦料理后事,不,找医生。

医生很久才到,毕竟这别墅离城市有些偏远,况且,现在不仅是天黑,且外面还下着瓢泼大雨,人家愿意来就不错了。

不过也亏得李谦之跟人家熟悉,否则打死对方,人家都不一定会来。

虽然床上躺着的少年看上去只是发了烧,得了感冒而已,但医生还是尽职尽责地检查了他的全身,当然最后得出的结论也还是发烧,其他的大毛病倒是没有。

拿了一些药,然后给少年打了一针后,医生匆匆离开了。

打针确实比吃药快得多,将医生送出去,李谦之回来接了一杯水,将药分了后便拿到少年那里。

李谦之还正愁着怎么给昏迷的人喂药,少年恰巧有了转醒的趋势。

李谦之本就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当然,他也没有多好的人性,看少年快要醒了干脆将水和药放在他的床边上,自己出去慢悠悠地等少年醒来。

由于下暴雨的原因,电视没有台,估计网络也无法用,李谦之坐在沙发上觉得有些煎熬。

等到终于听到客房里有了响动,李谦之才微微舒了一口气走向客房。

只是刚走到客房他就顿住了身形。

这……李谦之艰难地动了动自己的喉咙,发现喉咙被对方的手指掐的有些疼,不由得皱了皱眉:你这是干什么?你是谁?少年一脸警惕地盯着李谦之的脸,注意着他脸上的每一分表情。

李谦之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当然习惯在人前表现的像个谦谦君子的他并没有将心中的郁闷表现在脸上,而是一脸严肃而又淡定地反问对方:这就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救命恩人?少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暗中探测了一番李谦之的身体,发现他体内并没有内力之类的东西,也就是说对方根本就不会武功。

虽然不明白现下是怎么一回事,少年还是缓缓松了自己的手,不过他脸上的警惕倒是黑没有放下。

你救了我?少年疑惑地问道,声音沙哑无比。

他确实记得自己昏迷了,只是当时那强光……我在回家的路上捡到你的。

李谦之微微一笑说道,你若是想走,门就在我身后,不送。

少年盯着他的脸注视了半晌后,向侧边跨了一步,看那样子果真是准备离开,李谦之刚想说些什么,少年的身体忽然向后倒下,李谦之及时扶住他的身体才避免了与地面的亲密接触。

李谦之无奈地扯起了一个笑容,将少年重新扶到床边。

你还是别逞强了,高烧还没有褪下去,你就想走?李谦之说道,就算要走也得烧褪了再走也不迟。

少年浑身软弱无力地倒在床上,一副我见犹怜的看着李谦之。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又不是女人。

李谦之感受到身后的视线,背着他说道。

他转过身将水和药递给少年,道:吃了。

少年紧盯着李谦之手上的东西,半晌后看向他,沉默不语。

又不是毒药。

李谦之皱眉道,还是你想让自身的免疫体系发挥作用,来个不药而痊愈?有些听不明白李谦之的话,少年只是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起身接过他手中那几颗五颜六色的药丸,放在自己的舌头上舔了一下。

你这是在做什么?试毒?李谦之好笑地说道。

少年的动作微微一顿,不可置否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顿时,李谦之被他的举动哽住了。

确定药丸里面的成分只是普通的制感冒方面的成分,少年将药喂进嘴口里,接过他手中的水杯,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的色彩,然后喝了一大口水将药吞了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李谦之问道。

少年微垂着脑袋,低声回答道:沧……还是叫我月无忧吧。

闻言,李谦之眉目一挑,这是什么答案?接受到来自李谦之不解的视线,月无忧难得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由于脑袋垂着的缘故,李谦之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来。

他微微抬头,看向李谦之,问道:这是哪里?我家。

李谦之回答道。

闻言,月无忧皱了皱眉头。

有何不对?李谦之好奇地问道,他到处看了看,觉得自家里并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啊。

……月无忧陷入了沉默。

你怎么了?李谦之难得的起了关心之意。

嗯,那个……月无忧说话吞吞吐吐的。

哪个?……有没有吃的?月无忧的脸红了红,但是由于头发太长的缘故,李谦之是没有看到这一变化。

这个啊……李谦之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不过说来还是自己疏忽了。

如果没有的话……月无忧咬了咬嘴唇,这种事情真是让人觉得很无奈。

不不不,吃的东西还是有的。

李谦之连忙说道,不过你还发着高烧,我去给你煮点东西。

说着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月无忧看着李谦之离去的背影,不由得眨了眨眼,但随即又陷入了沮丧中:这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李谦之快步走出客房,然后在走到厨房的时候脚步缓了下来。

他这是在做什么啊?抚了抚额,天知道他好久没有自己做饭了,现在竟然……好吧,既然放出话了,他也不能违背不是?再者,就是想要去外边买都没处,这城郊地方还真没有这些东西。

不过幸好自己会做饭,虽然没有外边那么好吃却也不难吃。

无奈地摇了摇头,李谦之再次任命地挽起衣袖当起家庭主妇来。

等到他端着粥走进客房时,月无忧肚子饿的已经受不了了,脑袋又开始犯晕,毫无疑问,这是饿的!不过李谦之也确实忘了,家里还有些可以吃的零食……不过幸好他没有拿出来,否则月无忧会更加的郁闷。

月无忧接过粥后,只来得及说了一声谢谢,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不过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气质还是让他的举动很优雅的。

很快喝完一碗粥,月无忧将碗递给李谦之。

李谦之随口问道:还要吗?……月无忧又是一阵沉默,就在李谦之要开口的当头,他抬起头,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嫌疑,如果可以的话…………李谦之将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沉默地起身朝外走去。

?月无忧疑惑地眨眼,不由得抿了抿嘴唇。

过了一会儿,李谦之手中端着一个小锅走了进来:这里还有一些。

说着,给他又盛了一碗。

……谢谢。

月无忧不好意思地接了过来,然后埋头喝了起来。

如果不够的话,我再去做。

李谦之笑着说道。

不,不用了。

月无忧快速地摇了摇头。

第二百八十七章无忧离去第二天,李谦之被吵闹的手机铃声吵醒。

,且关了一次又一次,那铃声还是锲而不舍地响起来。

最后,李谦之压下心中想要摔坏手机的冲动接了电话: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找我,否则我跟你没完!现在这当头,能够打来电话的除了那个损友兼中介人外,还有谁敢做出这种事情?呃……打扰到大少爷你睡觉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小,看样子应该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这一行为有多冲动。

废话!有话快说!李谦之不耐烦地吼道。

叶家主宅最近发生了些奇怪的事情,已经有一个月之久了,昨天实在忍不住了,所以托我介绍个人给他,我就把你说给他了,所以……所以什么?李谦之皱眉,今天是星期六,我要休假!这我知道,可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那边的声音夹杂着些许无奈以及小心。

麻烦你下次替我接生意的时候可否先考虑下我的感受?李谦之无力地说道。

是是是,下次我一定考虑你的感受。

那边的声音连声诺道。

是个屁!李谦之怒吼道,一大早将老子吵醒就为了这个事情!既然是你擅自帮我答应的,那么就请你自己去处理吧!说着,李谦之果断地挂了电话。

……楚风郁闷地看着已经被挂的电话,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再次拨通了李谦之的手机。

别打了,我的祖宗!再给我一个小时的睡眠时间!电话很快被接起,只是还没有等他说话,对方就一阵噼里啪啦地说完,然后再次挂了电话。

这速度……真快!楚风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还有,祖宗应该是你自己吧。

想到李谦之那个表里不一的性格,楚风无奈地叹了口气,摊上这么一个祖宗还真是要命!心里想着,楚风的手指在手机上快速地拨了一个电话号码,电话很快被接起来:你好,我是叶康。

叶家主,您的事情已经被人接下了,今天之内会有人前往您的本家。

楚风慢条斯理地说道。

楚公子的办事效率果然高,一半定金已经打入你所指定的卡中,事成之后另一半定金将会如期打入。

电话那边人的口吻沉稳,一听便有种临危不乱的威慑气势。

叶家主的效率也很高。

楚风微笑着说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挂了。

好。

还没等楚风挂电话,电话的那头已然先挂了。

楚风再次无语地盯着电话,心想:最近怎么所有人都喜欢先挂我的电话?心里虽然很郁闷,不过自己要做的都做完了,楚风一脸轻松的放下手机,走进自己的卧室,倒在床上开始睡回笼觉。

李谦之又在床上睡了一个多小时才慢悠悠地起了床,他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于是梳洗了一番后准备出门,只是刚准备出门时却听到从客房传来的声音,他的动作一顿,脑袋转了几秒钟才想起自家里还有一个陌生的被自己捡回来的少年。

他忍不住拍了拍额头,再次觉得自己捡了一个麻烦回来。

月无忧打开房间门,刚准备踏出房门,却见李谦之盯眼看着自己,眉头不由得微皱,他不自在地拢了拢身上披着的床单,抿了抿唇,开口道:请问,有穿的衣物吗?李谦之注意到他身上披着的床单,又有一种抚额的冲动:床头柜上不是放着一套休闲服吗?你不喜欢?什么?月无忧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西装?运动服?李谦之嘴角抽了抽,问道。

……月无忧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沉默不语。

西装我只有一套,不过估计你穿着不合适,运动服倒是有几套,好像有一套还没有穿过,我去给你拿吧。

李谦之无声地叹息一声后,走到自己的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运动服递给他。

月无忧无声地接过来,然后低着头盯着手上的衣服出神。

怎么?不喜欢?李谦之皱眉。

月无忧摇了摇头,过了几秒钟忽然又点了点头。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李谦之无奈地摊手,如果你是想要你的那身衣服,那么真抱歉,你的衣服又脏又破,我已经将它扔进垃圾桶里了。

月无忧再次摇了摇头,而后抬起头,眼神有些迟疑地看着他道:我,我穿不来……什么?穿不来?李谦之的眉头紧皱,失忆了?不可能吧?这是基本常识好不好?!……月无忧无辜地看着他,用眼神说着我就是穿不来,这是事实。

……好吧,我叫你怎样穿衣。

李谦之败在他那水汪汪的迷人眼睛下,他任命地接过衣服,然后对他说,将身上的床单拿掉。

月无忧眨了眨眼睛,然后乖乖地将床单放下,任李谦之将那奇怪的衣服套在他的身上。

李谦之帮他把衣服穿好后,然后站在他的面前盯着月无忧看了半晌,月无忧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发麻:你别这么看着我……你不像是失忆的样子。

李谦之双眼微眯,缓缓说道。

……月无忧的眼神闪了闪,我没说我失忆。

那么,你就不想说些什么?李谦之道。

要我说什么?月无忧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再次看向李谦之的眼神变了变,李谦之忽然觉得月无忧身上的整个气质都变了似的。

如果阁下怀疑我的身份,我可以立即离开。

说着,竟然不给李谦之反应的机会转身便向外走去。

……李谦之眯着眼睛盯着月无忧出门的背影,没有挽留的意思。

直到月无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才收回视线。

弯下腰将地上的床单捡起来拿到洗衣机旁扔进衣篓中,然后整了整自己的衣物出了门。

出了门后,李谦之下意识地向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月无忧的身影,虽然有些奇怪这短短的半分钟内月无忧去了什么地方走的这么快,但这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而已,他走进车库开着车离开了城郊。

开着车绕了大半个城市,李谦之终于来到了叶家的主宅。

下了车,刚想着按门铃,却不想铁栅竟然自己打开了。

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便见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穿着一身整洁的西装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请问是李谦之李公子吗?那管家如此问道。

正是晚辈。

李谦之点了点头。

家主已经等候多时了,李公子请。

李谦之跟着那管家一路穿过几个小型的花园,走过一条尚算宽敞的小路,便来到了主宅的前厅。

不愧是叶家的主宅,这里不光是采光度还是风水方面都很有讲究,从他一路走来,宅里的布局应该是由大师级别的人物设计的,每一花一木都很有讲究,看似不一样的东西摆放位置也很独特,并且似乎遵循着某种规律。

李公子,到了,家主就在前厅。

管家忽然停住脚步,然后恭敬地对李谦之说道,说完后便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见此,李谦之不由得挑了挑眉,这个管家深藏不漏啊,看他走路时脚下沉稳有力,步伐又轻盈无比,想必习过武术,身体强壮不失精炼。

虽然已年过半百,但是那精神样貌还很不错。

这位就是有名的阴阳师李谦之李公子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谦之刚走进前厅,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便从主位上站起来朝他走来。

叶家主过奖了。

李谦之微微一笑,不卑不吭地回答道。

很早以前就听说过李公子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本以为李公子应该与老夫年龄相仿,今日一见却不想李公子如此年轻。

想必当年李公子出名时也才十多岁吧。

叶康淡笑着说道,眼中没有轻视的色彩。

让叶家主见笑了。

哪里哪里,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出众,老夫真的老了,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叶家主摇头,笑着称赞道。

承蒙叶家主的夸赞。

李谦之笑了笑,倒是晚辈姗姗来迟,让叶家主久候了。

不迟不迟。

叶家主笑着摇了摇头,能够请到李公子,是老夫的荣幸。

对于叶家委托的事情,不知李公子可知否?我的中介人并没有详细说明叶家主的委托任务。

李谦之摇头道。

不怪楚公子,是老夫没有将事情说清楚罢了。

叶康摇头道,这事情说起来确实蹊跷的很。

哦?李谦之挑了挑眉,只是面上没有任何惊讶之处。

找他的人哪一个不是遇到了蹊跷的事情?第二百八十八章山魅附身怪事还得从前两个月开始。

叶康微微叹了口气,我儿叶哲与几位朋友去了一趟伽罗山,回来之后性情忽然大变。

原本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变得乖张狂劣不说,还常常把自己关在家里,谁人都不能前去打扰,若是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凡是踏入他卧室的人不是莫名其妙地生病就是突然在医院检查出有癌症,甚至一些下人出现疯癫的状况。

这样一来,叶家上下皆被他的异样搞得神经兮兮的,有些佣人经受不住这种怪异到极点的情形纷纷辞职不干了。

一开始我以为哲儿是经受了什么刺激才变成这样,以为过几天他便会好起来,却不想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

晚辈想,这并不是叶家主请晚辈来的主要原因吧。

李谦之思维微转,而后说道。

闻言,叶康一番苦笑:李公子果然聪明。

确实,叶家出了这样的事情,本不该如此宣扬,但就在前两天,家中上下开始莫名其妙的有人失踪,失踪之人都是经过哲儿卧室的人。

我本以为是那些下人害怕哲儿的反常情况故意推到哲儿的身上的,但是昨天中午我去敲哲儿的门时,看到卧室的门框边上有几根血色的手指印,而且门后似乎有褐色的血迹,门内也没有人应。

直到今天,哲儿的卧室还是没有人应声,所以……叶家主可否带晚辈看看叶公子的房间?李谦之挑了挑眉,微笑着说道。

当然可以,只是怕……叶家主略有迟疑地说道。

李谦之自然明白他心中顾虑着什么,微微一笑道:叶家主请晚辈来不就是为了解决发生在叶公子身上的怪事么?既然李公子都这样说,那我也没什么异议。

叶康点了点头,然后亲自带着李谦之前往叶哲的卧室。

这就是小儿的卧室。

叶康在二楼最尽头的一件房间停下,然后对李谦之说道。

李谦之点头应了一下,然后向四周看了看,让叶康让了让位,站到卧室的房间门前,他微低着头,一眼便看到门框边上的几根已经稍淡的血手指印记。

这就是我所说的那血手印。

叶康解释道。

李谦之的视线继续往下,看向门的下缘,在门与地面的交界处,有一滩褐色的类似于血迹的东西。

他微微敛神,然后伸出手指搭在门上。

李公子!叶康神色微惊。

李谦之左手微扬,示意他不要说话。

他闭上眼睛,右手指腹在门上轻轻点击着,一股看不见的白光从指尖溢出,然后渗入门中。

紧接着门上有了些许变化。

只见另外一股淡青色似烟雾的东西从门中溢出,碰到白光之后皆发出嗤嗤的响声,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叶康并不知道这一切,只是紧张地盯着李谦之的动作。

俄顷,李谦之睁开眼睛,收回手指,神情自若地转过头对叶康笑了笑:叶公子是遇到了山魅精怪。

山魅精怪?叶康微微惊讶地扬了扬眉,怎么说?其实听叶家主说起伽罗山时我就差不多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刚才不过是为了证明我心中所想罢了。

李谦之淡笑道,伽罗山是一座很有名气的山脉,不仅是因为那里的山脉人杰地灵,更是因为山上有座寺庙,名为伽罗庙。

伽罗庙信奉佛教,许多前去许愿的人们愿望基本上能够实现,我们单就这一点,不论是因为事情的巧合还是其他别的原因,它的名气就足够大了。

想必叶公子也是对这一点很是好奇,所以才去了那伽罗山。

你的意思是,小儿去过伽罗庙?叶康惊讶道,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哲儿信教啊!没信过教不等于不能去寺庙吧。

李谦之好笑道,更何况外界将伽罗庙传的神乎其乎,叶公子对其有所好奇也实属人之常情。

但这与小儿的异样状况有何关联?叶康不解地问道。

我刚才在前面提到过,伽罗山是一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它不仅在人们在面前是一座奇特的山脉,而且在我们的眼中也同样如此。

说到这里,李谦之看了叶康一眼,见他明白自己所指的是什么,于是继续说下去,奇特的山脉也同样孕育着许多非人类精怪,它们或多或少拥有人的简单思维,有的甚至能够修成人形,其貌相与人无异。

你不会想要告诉我,小儿是被那些山魅精怪附身了吧?叶康皱眉道。

怎么不可能?李谦之反问道,令公子在纯阴之时出生,本身阴气较之一般男子重,这种一般被称为八字较轻,很容易招惹一些山精鬼怪。

不得不说,令公子能够平平安安活到现在,算是一大奇迹。

你怎么知道小儿生辰?叶康眉头紧皱道。

晚辈略懂一些算命皮毛之术。

李谦之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李公子果真名不虚传。

叶康这才对李谦之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之前虽然没有轻视李谦之的能力,但是也不绝不看重,直到方才,他才真正对李谦之的能力感到佩服。

实不相瞒,小时候一个道士也曾说过小儿的八字很轻,若是要平安的长大必须想办法掩饰身上较重的阴气,且一般的东西还没有效果。

恰巧那年从别处得了一块古玉,上面有着一个睚眦的腾图,那道士说此物正好,于是便将那古玉戴在了小儿身上。

因为一直没有发生异样的事情,所以我还一直以为那道士在胡言乱语,不过由于那古玉戴在小儿身上已有几年,也没什么损失,所以便一直戴着。

今日听李公子之言,想必那古玉确实有着辟邪的能力,只是为何现在却被山魅精怪附身了?难道是那古玉失效了?睚眦古玉?李谦之扬了扬眉,不可能会失效。

传说,睚眦本是龙之七子,本身的戾气极重,除非净化了古玉,否则那古玉不会失效。

而且,那古玉上睚眦的腾图,很有可能就是封印着的睚眦本身。

李谦之在心中补充道。

听李公子的口吻,那睚眦古玉很有名气?叶康疑惑地问道。

其实我也没有见过真正的睚眦古玉是怎样的,不过倒是书上有过关于它的记载。

李谦之淡笑道。

古玉一事还是先缓缓再说,小儿的情况究竟如何?叶康话音一转,压低声音急忙问道。

问题不大,只要找到症结所在即可。

李谦之微笑着说道,你且让开,我要打开房门了。

李公子小心。

叶康点头道。

李谦之做了几个手势,然后手握住门把手缓缓扭开了。

一股阴冷之气从卧室内传来,叶康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那种阴风吹在身上感觉实在很不舒服。

门打开了一条缝隙,李谦之透过门缝隙,看到房间内漆黑一片,明明外面阳光明媚,屋内却是阴风不断。

他微微敛神,缓缓推开了房间门,走进卧室,叶康想跟着进来,却不想那门却突然从里面锁上了,而他清楚的看到,李谦之背对着门站着,手根本就没有碰着门半分……嘭,门发出一声巨响,李谦之双眼微眯,忽然感觉一股更阴冷的凤直面而来。

他微微侧头,阴风从他的脸颊旁掠过,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钻入鼻中。

看来,你杀的人不少。

李谦之语气淡淡地说道。

从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中可以估计出,这山魅精怪杀的人不止叶家主失踪的那几个人,也或许还有更多还没有被发现的失踪人在内。

回应李谦之的一股更加腥臭的气味。

李谦之双眼微眯,双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李谦之边避开那脏东西的袭击一边一手拂过自己的眼帘,打开了自己的第三只眼睛。

漆黑的房间内,只见叶哲双眼泛着猩红色的光芒一脸狰狞地朝他扑过来,双手成勾手状作势要掐住他的脖颈。

叶哲的身上,浮现着一层淡淡的青黑色烟雾,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叶哲的背后那烟雾的形态,不愧称之为山魅,果然魅影无限。

李谦之向旁边一闪,躲过山魅的袭击,山魅也不是头脑简单只知道袭击的蠢才,它灵活地操控着叶哲的身体扭转身子,前扑的势头猛然一顿,然后再次快速地扑向李谦之,同时还张开了它的嘴巴,一股黑气随之飘散在空气中。

李谦之眉头微皱,身体腾空翻转三百六十度然后左右手快速地在空中结印,在身体落地之前将结的印挡在自己的面前,在挡住山魅的气味时,腾出一只空手再次结印,然后通过一开始结印的屏障打向叶哲的身体。

顿时,叶哲的身体微微一震颤,一道黑色烟雾从叶哲的身体中跑了出来,朝窗子那边飞去。

想跑?李谦之冷然一笑,几步上前一个纵身,在黑色烟雾离开卧室的前一秒钟拦截在窗子边上,手甚至没有结任何印一手挥过去,一道白光闪过,穿过那团烟雾,紧接着一声惨叫,烟雾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第二百八十九章窗边红影听到屋内的惨叫声,叶康心中一跳,猛然推开房间门,尽管有些许光线从房门口射进来,然而屋内依然很暗,再加上他是从明处转入暗处,这一瞬间的变化让他的眼睛无法适应黑暗而闭了闭眼。

咚的一声响,叶康循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摸索过去,脚下一个物体绊了他一下。

李谦之抓着窗帘的一角掀开,明媚的光线从窗外射进来,虽然不刺眼但还是将眼睛闪了一下。

叶康这才看清楚绊住自己的是什么东西。

哲儿!叶康大惊,连忙将叶哲扶起来,只见叶哲印堂发黑,脸色苍白,看上去憔悴不堪,下巴处冒出青黑色的胡渣,整个人显得邋遢不已。

曾几何时,叶康见过自己的儿子如此狼狈过?令公子无碍,只要补几天的营养,身体自然就养回来了。

李谦之说道。

真的吾无大碍?叶康担忧地问道。

山魅已经离开他的身体,只要不再被山魅精怪附身,便没什么了。

李谦之说道,哦对了,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失精,如果可能的话平日注意不要失精次数太多。

李公子的意思……叶康抬头看向他。

令公子本身阴气就较重,若是再失精,阳气折损的话于身体是十分不利的,到时候就算是有睚眦古玉辟邪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这是自然。

叶康一听便明白了,连忙点头,多谢李公子的相助,小儿才得以脱险。

拿钱办事而已,叶家主言重了。

李谦之坦然地说道。

定金的另一半稍后便会划到李公子的账户中。

叶康说道。

嗯,记住我的话,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外出,卧室最好换一个地方,最好采光度很足。

李谦之嘱咐道。

叶家主宅算是风水比较好的地方,布局也很有规律,只是叶哲本身阴气就重,偏偏卧室也是整座主宅中最阴暗的地方,虽然这卧室相较于其他房子的采光度好上许多。

此外,令公子的私生活也不要太乱了。

嗯。

叶康点点头,然后吩咐管家送人离开。

李谦之跟着之前接自己进屋的管家离开了主宅,他耸了耸肩,抬头看了看明媚的阳光,心情突然好了许多。

嗯,虽然星期六也在上班确实让人苦恼,不过有大笔大笔的钱进账还是让人心情愉悦的。

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拥有绝美容貌的脸,李谦之的嘴角抽搐了一番,拍了拍脑袋,双手插在裤袋中慢悠悠地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发动油门,刚准备离开,忽然背后一阵冷意,他猛然转过身,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然后甩了甩头驱使着车离开了叶家主宅。

叶哲悠悠转醒,看到眼前叶康放大的脸庞,神色不由得一愣:爸,干嘛?你醒了?叶康坐直身体,语气中透漏出关心的色彩。

我很好。

叶哲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神情也呆愣愣的。

不记得了?没关系,只要没事就好了。

叶康微微皱眉,随即又舒了眉头,只要哲儿没事就好,记不记得都不重要,不记得更好,至少不会给他留下任何阴影。

爸爸,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叶哲紧锁眉头,我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梦中似乎有一个面相狰狞的怪物,它……好了,你也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现在先躺一会儿,一会儿饭好了就叫你。

叶康打断了他的话。

爸爸……叶哲疑惑地看着他,随即他发现自己躺着的房间并不是自己原本的房间,于是说道,爸爸,这不是我的卧室。

以后你就搬到这边来住吧,这边的采光度很好,你不是一直都想住在这里吗?叶康笑着说道。

原来的卧室其实也挺好的。

叶哲不解地说道,心中诧异无比。

爸爸今天这是怎么了?你那边的卧室,我一直想做成一个书屋,况且这几天你的精神状态也不很好,住在这里我也方便照顾你。

……叶哲很无语地看着叶康,爸爸,我又不是小孩子!在爸爸的眼中,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叶康笑眯眯地说道。

……好吧,我说不过你。

叶哲郁闷地将被盖拉到头顶将自己整个人蒙在被窝里。

好好睡一觉。

叶康拍了拍叶哲的脑袋,然后轻步轻脚地离开了卧室。

听到门被带上的声音,叶哲将被盖拉下,露出一个看似毛茸茸的脑袋,他转过头脸上带着笑容地看着窗外的那颗槐花树,然后闭上眼睛渐渐坠入了梦乡。

卧室的窗子边上,一道红色的影子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床上的人透过窗边看着窗外。

窗外,李谦之走进车内,忽然浑身一震,猛然转过身看向这边,窗边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见了,仿佛那里从来没有人出现过似的。

窗帘的一角微微掀起,无风自动。

一道影子出现在叶哲的头上方,影子渐渐靠近叶哲的身体。

似乎感觉到了头上方有人的存在,叶哲的眼皮动了动,想要挣开眼睛,然头顶上方的影子兀然消失不见,叶哲挣开眼睛,眼里有一道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月无忧离开别墅后,并没有直接走,看到李谦之开着一个铁盒子离开别墅后,他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静静想着如今眼前看到的景象。

很显然,这里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时空了,可能是他跳进空间裂缝后被传送到了异时空。

没有被空间夹层撕成碎片算是很不错了,对于眼前所发生的所有怪异的事情他也没有任何抱怨。

只是如今孑然一身在这异时空里,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生活下去。

这里除了人还是那个模样之外,其他的迥然不同。

人的体内没有内力之外,也从不修炼武功,身体弱的可以。

就算那些会武术的人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是三脚猫功夫,根本不能入眼。

除此之外,这里没有江湖,也没有朝廷,且这里的风俗开化的很,人类的思想也异常的惊世骇俗。

无论哪方面,对于他来说都是陌生的。

甚至就连身上的这套所谓的运动服自己都穿不来,更何况那些所谓的高科技玩意儿?想起李谦之离开时开的那个铁盒子,他不由得皱了皱眉,虽然没有了内力以及轻功,但他们依然可以用这种奇怪的东西代替,而且那速度还不慢。

还有他睡的那张床,舒服柔软无比,比之他们那边的木床简直不知舒服了几十倍。

惊奇这边的人想法真奇特,同时也让他对生活感到更加的茫然无措。

如果被人发现他不是这里的人,他会不会被当成怪物?月无忧皱着眉头想到。

一想到怪物通常会被人处以火刑,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虽然这边的人弱小的很,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拿他没办法。

毕竟,每一个地方,总有他们的生存之道。

第二百九十章 找到你了月无忧正想着,忽然眼帘出现一双鞋子,月无忧神情一愣,然后抬起头,便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容。

他站起身,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之人。

凤身着一身休闲服,见他看向自己,一脸笑吟吟地说道:见到我,很惊讶?月无忧盯着他看了半天,才缓缓说道:不惊讶,既然我能来到这里,你也可以。

凤一脸意味深长地回望他,不由得幽幽一笑:由于时空的缘故,我已经找了你两年了。

找我?月无忧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为何找我?看来,你依然什么都不记得。

凤笑了笑,似乎在他的预料之中,没有住的地方吧,去我那里。

你肯定我会去你那?月无忧没有否认自己没住这一事实,眼神有些冷然。

你确实没有住的地方不是吗?凤笑道,难道你喜欢在野外睡觉?月无忧看了他半晌,淡然一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拒绝。

凤嘴角的弧度拉得大了一些,然后转身,月无忧沉默着跟在他的身后。

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停着,凤为月无忧打开副驾驶座的门,等他上去了以后才绕过车的前面坐回驾驶座。

发动油门,凤忽然说道:这是轿车,现在的人类都以此代步。

闻言,月无忧偏过头看向他。

感受到他的目光,凤瞥了他一眼,说道: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

不用了。

与无忧转过头透过车的前玻璃看着前方一口拒绝道。

呵!凤笑了笑,一言不发地将车驶向远方。

……凤将车开到一小区,将车停好后,对月无忧说道: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吧。

月无忧抬起头看了看很高的建筑,而后又看向凤。

你要说什么就说吧。

凤笑道。

这里的房屋都这么高?也不尽然,不过这些建筑物在现代是很常见的。

凤解释道,你刚来,估计对这里的很多事都不清楚,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对这些很熟悉。

月无忧说道。

呵,我之所以对这里很熟悉还得对亏你。

?月无忧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当初来这里还是你带我来的。

凤说道,见他眼中疑惑更甚,不由得一笑,只是你现在忘了而已。

我从没有来到这里,这是第一次。

月无忧皱了皱眉,纠正道。

别谈这种问题了,我们上去吧。

凤说着,拉着月无忧的手就朝里走去。

月无忧挣了挣,没能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凤在墙壁上的金属板子上按了按,几秒钟过后,旁边的金属铁盒子从中间分成两半,露出里面的空间。

见此,月无忧的嘴微微张开,一脸的愕然。

这叫电梯,可以将人送到自己想要到达的楼层,那边也有楼梯。

凤指了指不远处的地方,然后牵着月无忧进入了电梯。

电梯刚启动的瞬间,一股眩晕油然而升,月无忧没做任何准备,身体不由得一颤,凤稳住他的身体,待电梯的速度稳定后才放开他,一边解释道:这种电梯刚启动的时候有些速度,由于人一开始静止,由于惯性,可以身体有种不舒服的反应,很正常。

用这里的话来说,电梯向上的瞬间,人体会处于超重的状态,向下的话,那一瞬间会处于失重状态,一段时间就适应了。

月无忧听不懂他说的那些词汇,不过他能大概明白凤要表达的意思。

电梯的速度忽然又改变,整个人感觉像是要往下掉似的,这种感觉让他下意识地抓住凤的胳膊。

叮的一声,电梯门再次打开,凤就着月无忧抓自己的姿势将他带出了电梯,月无忧回头看了看,发现那电梯门又自动关闭了。

凤拉着他走到一扇门前,然后掏出钥匙将门打开,对月无忧说道:这里便是我住的地方了。

那些房间呢?月无忧回头指了指楼层的其他门户。

那是别人住的房间。

凤说道。

有点像客栈。

月无忧说道,这里是很多人住在一起?大概吧。

凤笑了笑,然后将他拉进屋把门关了。

给你一把钥匙。

月无忧接过他甩给自己的冰冷的金属东西,来回看了看,然后拿在了手中。

凤递给他一杯刚倒好的热茶说道:先喝一些热茶吧。

月无忧手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对于沙发的柔软舒适度先前已经在李谦之那里领教过,这次他到没有任何的惊讶。

低头喝了一口茶,月无忧的眼睛微微一亮。

好喝吧,是根据你的喜好准备的。

凤看到他的表情后笑吟吟地说道,很久之前就准备好了。

你知道我的喜好?月无忧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抿了一小口。

很久以前就知道。

凤回答道,饿了吗?我去给你煮些吃的。

月无忧很水的动作一顿,他讶异地问道:你会做饭?很惊讶?凤笑道,外面的饭实在不怎么样,所以就自己学着做饭,一开始确实不太好吃,不过慢慢的就好了。

我实在很难想象,你现在这个样子。

月无忧沉默了半晌后缓缓说道。

凤背对着月无忧走进厨房,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十几分钟过后,一股香味传来,月无忧放下已经温热的茶杯偏过头看向厨房的地方。

凤端着一只碗出来了,然后放在他的面前道:冰箱里没有买什么菜,所以就给你煮了一碗面,希望你喜欢。

月无忧接过筷子,看了他一眼后低头无声地吃起来。

凤坐在他的对面,一脸笑意地看着他的脸出神。

忽然,月无忧放下吃了一半的筷子,抬起头,一脸的不自在:你可不可以别盯着我看?为什么,你长得很好看。

凤眨了眨眼睛。

……月无忧有些无语地回望他,最后憋出一句话道,你不觉得我长得和你很像吗?你看出来了?凤一脸惊喜地说道。

……月无忧彻底无语了。

呵呵,话虽这么说,不过我还是喜欢看你的脸。

凤笑吟吟地说道。

你这叫自恋。

月无忧满脸黑线地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我们两长得很像这一现象,你就没有任何疑虑吗?凤问道。

什么疑虑?月无忧反问道。

果然。

凤挑了挑眉,不再说话。

果然什么?虽然月无忧很想问,但还是将话语咽了回去。

吃过饭以后,凤带着月无忧将屋里逛了一圈,然后准备带月无忧出门买点日常生活用品。

现代有很多东西都是月无忧不熟悉的,甚至有些奇特的景象会引起他的惊愕,也因此,月无忧在这个环境中没有一点安全感。

虽然他并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但是被人用炽热的眼光盯着,月无忧多多少少觉得有些不熟悉,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让他身体有些僵硬。

而给他介绍各种各样知识的凤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只见他脚步一停,一把抓紧月无忧的手随后甩给周围的人一个冷冷的眼神。

那一眼神包含的东西实在太过于让人觉得阴森恐怖,那些偷偷瞟过来的人都急忙收回自己的视线,生怕下一刻自己的眼珠子会掉出来似的。

是我的过失,我忘了,应该把你的头发整理一下的。

凤侧过身看了看月无忧长及腰的秀发,摇了摇头。

为何要整理头发?月无忧不解地问道,他摸了摸头发,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乱。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凤摇头道,你仔细看一看,这里的人除了女人,哪一个男人留有这么长的头发,更何况你长相还这么妖冶。

……月无忧沉默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好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些人偷看你的主要原因不是你一个男人留着这么长的头发,而是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美女。

凤半开玩笑地说道,见月无忧身上的杀气越浓,不由得笑出了声,我说的可是真的,估计全世界都很难找到像你这么绝艳的冷美人。

月无忧突然出手袭向凤的胸口,凤连忙避开身体,在周围人再次望过来的刹那一把擒住月无忧的双手,压制着他的动作低声说道:周围到处是行人,你准备让别人将你当成怪物把你弄去火烧?……月无忧无声地盯着他,眼里的杀气依然很浓烈。

好了好了,不开你玩笑了,我刚才说的确实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月无忧注视了他半天后,终于慢慢放松了被他擒住的双手。

第二百九十一章购物风波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经不起玩笑。

凤感叹地说道。

月无忧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大步走到前面去。

你知道去哪里吗?凤在背后喊道。

闻言,月无忧的脚步一顿,然后杵在原地不动了。

呵呵,走吧。

凤两步走上前揽着他的肩膀装作一副很亲昵的样子。

月无忧很想将肩膀上那只手给抖下去,但是凤的力道实在是太强势了,察觉无果后只得闷闷地任他搭着肩膀。

凤带着他来到一座大厦前停下,不等月无忧发表言论便将他带进去了。

欢迎光临。

站在门口的两位礼仪小姐面带笑容身形优雅地向他们微鞠躬后亲切地说道。

凤有礼貌地朝那两位小姐点了点头,惹来那两位惊喜不已,要知道她们这种工作,经常会让顾客忽视的,毕竟,一般来这种商场购物的人都是一些大人物。

哼!月无忧冷哼一声,惹来凤的轻笑,吃醋了?什么?月无忧的神情一愣。

没什么,走吧。

凤放开了揽着他肩膀手,但仍然走在他的侧边,你喜欢穿什么类型的衣服?啊,对了,我忘了这里不是你所熟悉的时代。

那么,我就自作主张了?虽然是询问语气,但是凤的举动更加的直接,拉着月无忧就上了第三层楼。

虽然说是自作主张,不过还是先询问下你的意见,这些衣服,你喜欢那一类型的?凤指了指那一排伸到尽头的挂着的衣服。

可以说实话吗?月无忧看了他一眼,问道。

说。

凤挑了挑眉。

都不喜欢。

月无忧淡然地说。

啧啧,这可不行啊,这里可没有你想穿的那种衣服,不过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意思?如果你想穿古代的衣服,不如去当演员吧。

凤笑吟|吟地说道。

演员是什么?月无忧问。

就是所谓的戏子,不过在这里,演员的地位并不像戏子那么低贱。

凤说道,不过我并不喜欢你进入娱乐圈。

不可能。

月无忧皱着眉头直接否定了。

我猜你也不可能去做那种工作。

凤笑着说道。

那么,你喜欢什么颜色?红色?还是白色?月无忧无声地看着他,不语。

呵!如果你是要红色的话,这里恐怕就找不到了。

凤扑哧一声笑道,好吧,既然我之前就说帮你买衣服,这些就包在我的身上好了,只要到时候你不会嫌弃便好。

说着,凤的手已经在一排衣服中挑选出了几件衣物,又顺便在另一边选了一些配套的裤子,其中有休闲装,有运动装,也有正装——也就是西装。

这种就行了。

月无忧指了指白色的运动装。

当然可以,不过其他类型的还是要准备一些。

说着,不顾月无忧的意愿又选购了几套休闲装和西装,要不要试一下?不用。

月无忧看着那些稀奇古怪的衣服,头疼地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穿在身上合不合适?去吧,就这一套。

凤不由分说地将其中一套休闲服递给月无忧,然后把他推到试衣间里。

先生,看来您和您的兄弟关系很好啊。

一个服务员微笑着说道。

由于这两位先生长的实在是太英俊潇洒了,虽然规定服务员不能够与顾客交谈一些与商品有关的事情,但是她们还是忍不住地开口搭讪了。

是吗?你也觉得如此。

凤笑道。

好半会儿,试衣间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服务员开玩笑着说道:先生的弟弟似乎有些害羞。

恩。

凤笑着答道,心下却有些疑惑,怎么老半天了还没有出来?又过了一会儿,试衣间的门打开了,月无忧慢吞吞地走出来,手中拿着换下的衣物。

怎么这么慢?我在想你这么长时间究竟在里面干些什么呢。

凤一脸笑意地打量着月无忧,不错不错,看来我的眼光没有错,不,是你的身材太好了。

凤类似于调戏的话语引起月无忧的反感,但他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什么。

怎么?不高兴?凤凑到他的耳边问道,说起来,你之前穿的那身衣服是谁给你的?问这作甚?月无忧反问道。

我在想,是谁在我见到你之前这么好运遇到了你。

凤勾了勾唇。

无聊。

我不觉得这是个无聊的问题。

凤眨了眨眼说道。

你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月无忧怒了。

呵呵,我发现你的情绪比以前多了。

凤笑着说道,是灵魂融合后带来的效果吗?你!月无忧怒瞪着眼。

好了好了,有什么情绪还是回家去发泄吧。

凤突然大笑着说道,惹来周围人的侧目。

你这个混蛋!月无忧一手扬过去被凤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别耍性子了。

谁跟你耍性子!月无忧的情绪有些气急败坏。

息怒息怒。

凤急忙拍打着月无忧的背,却引来他的一记充满杀气的眼神。

……郊外的一个小山坡上,一群学生正在野炊。

他们各自忙碌着,或搭建煮饭的灶台,或捡拾干柴,或去找水源,好不热闹。

真不该选在这个时候来野炊,你瞧,昨晚才下了一夜的雨,这山上哪里找得到干的柴火?其中一个女学生抱怨道。

天气这种事情你怎么算得准嘛。

另一个女孩笑着打趣道。

天气预报上明明说的是今天出大太阳嘛。

今天本来就是大太阳嘛。

女孩指了指天空,笑悠悠地说道,怕是你没有看到昨天的天气预报吧。

被一语言中的女孩有些羞怒,瞎说道:怎么可能,明明就是天气预报的问题!亲,别太相信天气预报。

另一个女孩插嘴说道。

晕,别张口闭口一个亲的,听着最难受了!好吧,亲。

……不过说实在的,这也太热了吧,昨天明明刚下过雨的。

现在差不多都要到夏天了,热得正常。

我的皮肤啊,早知道就该擦些防晒霜。

行了行了,快点找柴,不然开不了锅啊。

知道啦!女孩瘪了瘪嘴,嘀咕道,这野炊也太折腾人了,要是下雨就好了。

哐当一声巨响,天空出现打了一道雷。

哇,你这个乌鸦嘴!另一个女孩大叫起来。

啊?真打雷了?那女孩一脸的难以置信。

应该不会下雨的吧,你看天上这太阳多大啊。

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不是有一种叫打白雨吗?你还真希望下雨啊,要是下雨的话,今天这野炊就泡汤了。

要知道这野炊可是我们好不容易申请来的。

这天气,实在不怎样啊。

其他学生也不由地停下手中的活唏嘘道。

哇!快看,那里是什么?突然,一个学生指着天空的一角大叫道。

哇!紧接着,一阵阵唏嘘声传来,所有人抬起头看向山坡的上空,但是由于太阳的光芒太耀眼,他们不得不眯着双眼。

天空上出现一道黑色的痕迹,还没有等众人看清楚那是什么,一道光芒突然在他们的眼中放大,然后直直地朝他们这个方向砸来。

快跑啊!有人大叫起来,所有人惊慌失措地四散开去。

轰的一声响,学生们原本站着的地方呗一个东西击中,扬起漫天的灰尘。

待灰尘散去,两个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哇,两个外星人?!所有看到这一切的学生们都不由得叫道。

真的是外星人?长得跟我们没什么两样吧。

长长的头发,古装衣物,看起来他们这样貌倒是跟我们平时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古装人很像。

啊,我知道了!你知道什么?难道是穿越而来的?一个女生突然兴奋地大叫起来,肯定是这样的没错!一定是穿越时空而来的,小说里面都是这样写的!你小说看多了吧。

哥哥,这些人的眼神好奇怪。

过去扯了扯未来的衣袖,神情有些怯意。

这是自然的,无论是出场的方式,还是我们的穿着打扮,我们之于他们来说是很不寻常的。

未来拍了拍过去的脑袋如此解释道,真恼啊,早知道我应该选在一个没人的地方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