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罗一离开之后,石精就忍不住在原地打坐准备吸取红曜石中的能量。
虽然只有半块,但里面所蕴含的能量却是极大的,光是拿在手中都能感觉到那种内敛精纯的灵气。
石精,别乱来。
一旁的黑色人影皱眉道。
哼!主上给我的,我何须有所顾忌?石精挑了挑眉道。
虽说如此,但这东西毕竟不是一般之物,如果出了什么后果,你如何负责?黑色人影劝道,主人的意思并不是叫你吸取里面的能量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别是你也很想这东西吧?石精皱着眉头说道,主上说助我一臂之力,除了让我增强实力外,难道还有其他的意思?看在我们俩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会让你得到一些好处的。
你也把我想的太无耻了。
黑色人影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东西确实让所有的精怪趋之若鹜,但在我眼中,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我不会跟你抢的。
石精的语气缓了缓,他盯着手心中的半块红曜石,想了想,问道:那主上的意思是什么?反正这东西迟早都是我的,不着急吸取里面的能量。
看来你除了知道里面蕴含着极大的灵气外,并不知道还有别的东西?黑色人影摇头叹道。
还有别的?石精诧异地问道。
当然,你可不要以为让所有精怪们迷恋的只有里面的能量。
黑色人影道,不过,就连你也看不出来,山中的其他精怪估计也看不出来。
这块红色石头里面封印了一道魂,主人说那魂是上古之神的天魂,如果能将里面的魂自行炼化,那么其成效比吸收里面的能量还大。
真有这事?石精讶异道,既然如此,那为何主上不自己炼化,反而交给我?石精疑惑了。
你以为那里面的魂是那么好炼化的?黑色人影心中不由得暗哼了一声,都快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在这里想着怎么占有红曜石!这石头材料很特殊,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质地,但千年难得一见就是了。
石头的特殊质地使得它具备了一个特点,那便是可以封印魂魄,无论多么强悍的魂魄,一旦被它封印住,那么便在没有挣脱的可能性。
主上可用特殊的办法将这东西分成两半,但上面的封印并没有解开,而你现在感受到的极丰富的能量也不过是加附在表面的一丝灵气波动。
不会吧?石精震惊了。
如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那么如果他彻底将这里面的能量以及天魂吸收干净,他自己不就……越想越美,石精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里面的东西,他一定会全部吸取的!况且,心急吃不成大胖子。
虽然那外溢的能量很少,但对于我们来说还是太浓厚了,你一时间也无法将其吸收。
如果你现在就吸取了其中的能量,自身来不及将其全部炼化成自己的东西,晚上你还怎么完成主人交给你的事情?有了这东西在手,难道我还会失手?石精狂妄地说道。
别太自大了,就算你将那些外溢的能量都吸收尽了,你也不会那人的对手。
黑色人影说道,你没忘记主人提醒你的那句话吧。
月无忧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边的那个人。
被他这么一说,石精也有些迟疑了。
他亲身感受过那人带给他的压迫感。
光是这样就已经让他觉得很吃力,更不消说从他手上抢人。
但一想红曜石的威力,他的自信心又回来了:不就是一个实力很强悍的人类么?有了这东西在手,还怕他?他可不是一般的人类。
你还没说主上交给我这东西是什么意思?石精又问道。
你接触过月无忧,难道对他的身份没有一点疑惑?特别是现在你手中还拿着这东西的时候?什么?石精不解地问道。
不觉得这能量波动的有些熟悉?黑色人影提醒道。
熟悉?石精回忆起初见月无忧的场景以及这东西……突然,他猛然睁大双眼,惊叫道:他身上有股和这东西一模一样的能量波动!但随即,他又皱了皱眉头,道:怎么可能?主人的意思是,你用这石头将他引至此处,方可不惊动他身边的那人。
黑色人影点头道。
虽然他们之间有同样气场,但毕竟我身上的妖气太重了,普通人是没有一点感觉,但他身边的那人估计不是那么好骗的。
若是靠近他们的住处,那人会发现我的踪迹。
石精心中多多少少对月无忧身边的那人有些忌惮。
你可以找山中会织梦的那只精怪帮忙。
黑色人影建议道。
不行!这样一来,她岂不是要吸收这东西里面的能量了?石精一口回绝道。
不过是九牛一毛的能量,你这么着急作甚?反正这东西迟早就是你的,你还怕能量不够?黑色人影略带嘲讽地道。
说的也是。
石精犹豫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把那山魅找来吧。
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
没有听出黑色人影那略带怜悯的语气,石精喜滋滋的将红曜石左看右看,脸上笑的很是灿烂。
天渐渐暗下来,伽罗山顶比其他地方显得更加的暗沉,天上好像有一层乌云笼罩在上空似的,令人感到无比的压抑。
估计叶哲早就到了伽罗山,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打电话过来,李谦之不由得想,是不是自己玩的有些过火。
叶哲的体制很特殊,再去那伽罗山等于是羊入虎口。
李谦之不知道叶哲有没有回来,或者他根本就没有去?然而,当他回到别墅的时候,屋里没有人影。
实在不知道叶哲是自己回家了还是去伽罗山找他了,李谦之突然觉得心里有些烦躁。
就算去了伽罗山应该也没有事吧?李谦之不确定地想到。
上次驱除他身上附着的山魅后他给了一道辟邪的符,普通的山魅精怪是不能近身的。
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担心别人!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冲刺在心里,李谦之松了松衣领,眉头紧紧皱着。
叶哲坐在专供游客们休息的长椅上,神情慵懒地半靠着,他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搭在背后的靠座上,漫不经心地自言自语道:李谦之,你放本座鸽子不是放的挺潇洒的么?本座会让你亲自来找本座的。
夜晚,一轮残月悬挂在高空,朦胧的光华铺洒在大地上,给夜深寂静的城市一种清凉明心的感觉。
白天两人的对话说不上和谐,月无忧说完那句话后,看到凤微笑着点了点头,心里的感觉异样的复杂。
相似的容貌给月无忧一种两人是兄弟的错觉。
他没有忘记,眼前这人是什么身份。
从他有意识起,凤就一直隐藏在他的魂魄里,始终与他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
虽然对凤的情况不甚了解,但他明白,无论是他所说的从前的他还是现在他,在他的眼中是一样的。
可真的是一样的吗?月无忧躺在床上,眼神茫然地盯着上方。
他知道自己的魂魄不完整,无论是以前才有了意识还没有分离成三魂时的自己,还是现在已经融合了那块红曜石里面的缕魂、三魂重新聚合在一起的自己,都是不完整的。
从他抓住支持着乱流星海的那块红曜石的瞬间,他就知道,里面还有一部分残缺的自己,也正因为这样,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严重。
一方面,那块红曜石里面的东西吸引着他,另一方面,他又异常排斥着那里面的东西。
总觉得,一旦让那东西与自己融为一体,自己就会消失。
其实,在凤的心里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月无忧默默地想着,一股风从半开的窗户徐徐吹进来,他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