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大吗?迟暮小心的靠上来,警惕的说道。
是他没错。
摩卡在后边补充道。
那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刚从地狱回来?还是从屠宰场出来?迟暮在确定下我的身份后打趣的问道。
你没事吧?佩恩找了个机会问道。
嗯!我没有回答迟暮的话,用喉咙发出的声响来当作对佩恩的回应。
回答完了佩恩的话,我自顾自的走到一边坐下,脑海中还残留着刚才的血腥。
在用死神的丧钟解决掉剩下的重骑后原本打算跟着佩恩他们一起回来,但刚准备走的时候碰到了对方剩下的2万人。
除了重骑,其他兵种都完好的出现在了辽阔的草原上,而他们的目标却只有我一个人。
我想是他们从某些途径知道了我的身份吧?一人对二万。
这原本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在我手中变成了现实。
而这样做的代价就是我耗尽了所有的魔力还有死亡之息。
身体内根本找不到任何一点能量。
整个人也已经达到了极限,虽然接受了传承,但我并没有完全消化那些东西,战斗虽然不能算上艰难却也着实辛苦。
几个大范围的禁咒级魔法便抽空了体内剩余的魔力,如果不是死亡之息转化迅速以及我还能直接从空间里吸收魔法元素,估计我早就因为衰竭死在那边了。
以一个人的力量干掉了整整二万人。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现在回想起来,只记得当时脑子里除了杀戮外没有其他的念头,估计那时的我犹如嗜血的魔狼,想要撕碎眼前的一切生物,渴望那血管中流淌的暖液。
当我重新有了意识的时候,周围已经变的很安静,看过去是血色的一片,到处是残缺的肢体内脏,暗红色的血已经将原本翠绿的草原染上猩红的颜色。
周围事物印射到眼里时都变成了暗红色,蓝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暗红,除了暗红,我找不出另外一种颜色,看自己,也发现自己像是从红色染缸里刚刚捞上来一样。
已经凝固的血在皮肤上结成一块块,每次抖动都会落下一些。
鼻子里所能闻道的也仅仅只有令人作呕的血型味。
迈开步子朝和佩恩他们约定好的地方走去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有另一个我支配般不受自己的指挥,在见到迟暮并听到他的那句话时,我才恢复点感觉,那种感觉和早上刚起床的感觉很像。
呆呆的坐着,搓着手,想要把手上凝固的血块弄下来,却发现随便我怎么用力,都只能稍微搓下的碎末,手上仍然粘着大块,好像原本就在我的皮肤上一样。
拿盆水擦擦吧!佩恩端了盆水走到我身边,把脸盆放地上,然后开口说道。
恩,不知道还能不能洗掉。
我喃喃道。
外表上的东西是很容易改变的,但不知道深深烙印在心灵上的东西,会不会那么容易被清洗。
每次发生什么之后,佩恩总像个大哲学家一样发表自己的意见。
无所谓能否真的清洗掉,只要它不再出现就好了。
说着我便用刚刚凝聚起没多少的死亡之息强行清除掉粘在皮肤上的干涸血块。
佩恩看见我的皮肤上瞬间变的干净,有点叹息的说道:为什么你做事总是那么的极端,就不能学会稍微缓慢点么?我和你的性格不同,正因为这样,所以才有了我们对事完全不同的看法。
我要的结果,而你,则喜欢经过。
我承认自己有时也非常享受那令人愉快的经过,但这并不表示我和你就是同一种人。
我和你是恰恰相反的两种人,所以不要再把你的思维观念强加给我。
话说出口后,我自己也有些惊讶,印象中自己似乎重来没和他这样讲过话。
我没有强加给你的意思,只是想说,至柔则靡,至刚则折。
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现在的你太过于显露锋芒。
你知道为什么你刻意隐瞒下还是有那么多人会单凭直觉认为你根本就不简单?那是因为虽然你收敛了外表的锋芒,但却没有把内在锋芒给收起来,如果只是简单的几次碰面那还好,如果次数多了,别人肯定会对此有说了解的。
佩恩似乎没有听出我语句中的不快,没有任何表情的继续说道。
那么按照你的意思,我该如何收敛?我倒是真的想听听佩恩到底有什么好的建议。
做事别一直注重结果,有时瞬息万变的经过才是最重要的,能够影响结果的除了经过还是经过。
多多体会这其中的过程吧。
佩恩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跟他的每次谈话我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收获。
我很奇怪为什么他说的话总是那么客观,总能非常客观的指出我的一些毛病。
我对他以往有过的经历也倍感好奇。
如果不是经历过某些事,是得不出这些感悟的。
慢慢的咀嚼着他留下的话。
至柔则靡,至刚则折。
看来我做的还是不够成熟啊,至少和佩恩比起来。
来时的200多人队伍,到现在已经缩水到只有几十人。
按照承诺,这些存活下来的人都被选入了血烟的核心成员,当然这对他们来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还有很多的事在等着考验他们呢。
在他们面前我没有说出剩余两万人的下落,对于迟暮的问题,我也尽可能的不做回答。
这么做的原因在于不想再把事情惹大。
而且就算说出去,谁会相信?一个人单挑两万人?谁会信这个?简单的做了些调整我们就出发了。
危机已经过去,在到了第一个城时,我就已经叫奥古力特菲将剩下的人带回去,并提升他为血烟的助外总负责人。
负责处理血烟外围的发展。
进了城,迟暮迫不及待的跑到传送阵边上,准备将拿到手的东西交回去,毕竟这是关系到他终生幸福的问题。
看着他的样子,我苦笑着摇摇头,想到,飞凌诗萱不知道怎么样了,没通知她就跑了,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在这里,我们和迟暮分开,他一个人需要回去交差,而我和佩恩也需要回去好好的休整下,顺便理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不过似乎现实总是那么的不和规矩。
在我刚到学院门口时,福布斯就忽然出现在我身边,并附上来说了一件让我惊讶万分的事。
飞凌诗萱要嫁人了?这个消息犹如一颗炸弹,在我耳边忽然爆炸,把我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一开始我还以为这是玩笑,不过转念一想,福布斯是不可能骗我的。
但这个也太……我一共出去也就没几次。
福布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们走后的一天的吧!具体我不太清楚,不过等我了解到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
说说大概的意思。
飞凌家为了得到某势力的帮助,准备把飞凌诗萱嫁给一个军机大臣的侄子。
估计是为了攀上军机大臣这条线吧。
那飞凌诗萱呢?她的反应是什么?我迫切的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什么都变样了?听人说她一开始时是不愿意的,到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答应了。
那个……要不要派人把那个人做了?福布斯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不过却被我制止了。
婚礼在什么时候举行?今天晚上。
地点就在本城的礼堂里。
福布斯看着我说道。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在揣测我的心思。
好了,没事了,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带我去见她。
是!飞凌家在英格城的府宅。
在府内唯一一间单人房内,我找到了坐在床边的飞凌诗萱。
看到我的出现,她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眼神中闪过了一丝色彩,不过却转瞬即逝。
为什么不住在学院里?我站在门口,没有理会一旁着急的管家,直接看着飞凌诗萱说道。
马修斯管家,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出去忙吧!飞凌诗萱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个叫马修斯的管家点了点便离开了。
进来坐吧,站在外面干什么。
飞凌诗萱淡淡地说道。
你还没有回答刚才我的问题呢。
走进屋子,靠着橱柜我说道。
不太想住了,所以就搬回来了。
我想听实话!这就是实话!不!这不是!是的,这是!好,我不想和你吵,只是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飞凌诗萱有些倔强的脸,我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你不是应该知道了,还来故意问我做什么?我只是想要你亲口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好,既然你这么想,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好了,这一切都是真的,都是我同意的!飞凌诗萱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为什么我说实话的时候你总是不相信呢?你说的是实话吗?看吧,你总是这样,全然不顾别人的想法,只会按照自己想的去做。
那你要我怎么去想?你都没告诉我为什么,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了,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么?告诉你?请问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最想你给我肯定答复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还想我怎么考虑你的感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想不出发生了什么事,让飞凌诗萱对我那么的失望。
现在太晚了,就算当初你在,也没有用的。
你怎么知道没有用?那好,我问你,如果现在我要求你跟我结婚,你愿意么?我……我……我努力了几次,很想说我愿意但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完全说不出口,这不是嘴巴不能发出声音,也不是不想发出声音,而是张了嘴,全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结婚么?现在?我似乎还有很多的东西放不下。
另外欣儿还在等着我呢,我能就这样的抛弃一切的跟他结婚?显然,在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是不可能的事。
说不上为什么,只知道如果现在让我结婚,那是绝对办不到的事。
看吧,我就知道就算你明白了也根本就没什么用。
这根本就不是主要的,我想知道到底为什么你要这么急着结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
我相信一定可以的。
没用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你应该知道很多事不是你想,就可以实现的了的。
飞凌诗萱有些凄然的说道。
真的没有机会了么?我有些黯然的问道。
飞凌诗萱缓缓地摇了下头,然后就不再说话。
大家沉默了5分钟,最终我还是选择离去,因为再留在这里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走出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说了句话:如果可以真的不想放手,只是……话没说完,却也不用继续再说,我和飞凌诗萱之间,就真的这样结束了?一段还没有真正开始,就已经真正结束的感情,就这样过去了?走出门口时,刚好碰见一个相貌英俊,穿着也十分华贵的年轻人,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那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看他能够这么随便的出入这府上,估计他就是那个军机大臣的侄子吧。
看到我出来他明显略带不削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骚首弄资了一翻才走进去,看样子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拐入拐角,福布斯的身影立刻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对他说道:那个人应该就是那个什么军机大臣的侄子吧?恩,他叫冯•;华生,是军机大臣最喜欢的一个侄子,他对他,简直到了弱爱的地步了。
大哥想要把给……福布斯没有说完,不过意思大家却都明白。
算了,让他在活几天吧,把他做了,必定会被他那个叔叔知道,如果被他知道是我们干的,那么对今后血烟的发展还是有点影响的。
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大事没有什么,小事的话,倒有不少,有件事是我们的成员和令外一个佣兵团体之间产声了矛盾,现在正好是约定的时候。
在哪里?城郊的树林处。
带我过去。
…………城郊树林。
握着密刃的右手不断的颤抖,嗜血的念头也越来越强,对方害怕的想要离开,不过他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
死神的镰刀已经无情的收割了他的生命,稠密的液体一滴滴的顺着剑刃往下流淌,滴在青草地上,渗进土地里,成为灌溉土地的肥料。
三十个人,在几分种内就变成了一具具尸体躺在地上。
他们的身上还保留着体温,不过他们已经没有了生命的精华。
永远都不可能再站起来了。
福布斯一直站在边上看着我动手,看着三十个人是如何从人变成死人。
当我擦完手准备离开时,血烟的一个成员送来了一块留音水晶。
送的人是飞凌诗萱,里面的内容是飞凌诗萱最后一次问我要不要娶她。
对于这个问题,我选择沉默……福布斯,带我去他们的本部吧,今夜就来一次彻底的大清洗吧。
听完后,我把水晶丢在一边,转头对福布斯说道。
现在的我,只能通过杀戮才能减轻胸口的压抑,和窒息感。
站在屋顶处,轻轻的舔食还带有余温的剑刃,我无言。
在收到飞凌诗萱第三次送来的留音水晶后,夜晚下的英格城迎来了最美丽的一夜。
漆黑的夜空瞬间被绚丽的礼花所点亮。
在夜空被点燃的一刹那,我抬头望着烟火的出处,心里明白,这一夜,我已经彻底的失去了她。
失去了那份原本属于我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