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王。
史前最为强大恐怖的魔兽。
魔兽中的王者。
强悍的力量,与矫捷的身手,让它独霸于魔兽。
王者的称号,当之无愧。
这是以前在星野叔叔的卷室里的一本书上看到过的。
血红色的毛皮象征着血狼族一脉,头顶的银角象征王者,全身的气势,流露出威严。
我想,如果我是魔兽,我会马上爬在地上朝它膜拜。
看着眼前巨物,让我热血沸腾,浑身的血液仿佛燃烧起来,忍不住狂吼一声,很想和它打上一翻。
马特他们见了如此巨物显的有丝恐慌,但魔族的尊严不允许他们后退。
魔族只有战死的,没有逃跑的。
马特在听见我的一声狂吼后,看向我,使了一眼神。
意思是让我们先离开,没必要和它起冲突。
也对,在没有搞清楚时,不能卤莽而战,还是先回避下吧。
我们慢慢朝后退去,眼睛仍然盯着血狼王,它也同样看着我们,没有动。
就在我们快要退入树林时,我们都没注意到脚下的异样。
都把注意力放在血狼王身上。
没看见脚下的土地发生了一些变化。
它动了,速度快的像一条影子,迅速朝我们蹿来。
啊的一声,一个人只来的及喊一声,就已经被撞的飞了出去,摔在了树上,脸上痛苦的扭曲着,胸前一大片都塌了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就在我们为之一愣的时候,另一个倒霉的家伙也已经倒飞出去,还没来的及喊,就已经死去。
想起前几天还在一起赶路,一同吃饭的人,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时,我不禁勃然大怒,血液也迅速狂暴起来。
向剩下的人撇去一眼,看到的是恐惧的双眼,的确,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连续干掉两个以身手矫捷著称的魔族侦察队。
而且还是在对方全身注意的情况下。
这份实力是不容小视的。
剩下的人虽然没有后退,但已经没有夕日的战意,再这样下只有被屠杀的份。
死亡战意!纯黑色的能量迅速朝马特他们飞去,快速的莫入他们的身体,他们原本苍白的脸慢慢变的通红,眼神也变的越来越噬血。
死亡战意瞬间变的狂暴,提升攻击力与攻击速度,但副作用很强,一但过了时间,将有一段时间不能动弹。
没办法,虽然这样做很危险,但如果不这样,下场就只能是一个。
为了他们自己我不得不这样做。
他们提着剑,运着魔斗气一起冲了上去,对着血狼王用出自己的绝技,无奈血狼王坚实的皮肤并不能对它造成伤害,顶多就只能让它感到疼痛。
一时间,他们的狂砍,血狼王的躲避,到也打成了平手。
但我的心却越来越冷,因为这不是一个好现象,血狼王看似匆忙的躲避,其实是在寻找机会攻击,而马特他们一味的狂砍丝毫不能起到作用,反倒浪费许多的体力。
而且死亡战意对精神的负担远比身体上要来的大。
神秘的异度空间,充满死亡的气息,被诅咒的战士,怨恨的灵魂,将不在沉沦,顺从死神的意志,在此重生。
灵魂战士!灵魂战士亡灵中级召唤术,分4阶。
第一阶只能召唤一个,以后随着能力的提升,每上升一阶可以增加两个。
不过目前为止,没人能够达到3阶,因为没有强大的精神能力去控制,很容易被反噬。
灵魂战士比初级的骷髅战士要好的很多,物理攻击对他无效,而且它的攻击对象直接是对方的灵魂。
我也只能勉强控制住一个,实在太消耗精神力了。
啊的一声,马特被狼尾扫中,被打飞了回来,其他人也接二连三的被飞回来。
在血狼王准备再次攻击时,我动了。
控制着灵魂战士朝它攻击,自己也提着密刃上前。
狂暴之击魔斗气瞬间出现在剑刃上,耀眼的白光,随着我手臂的挥动,朝着血狼王砍去。
灵魂战士手拿着黑色巨大金属剑,全身被紫气缠绕,因为没有肉体,只能以能量的形式存在,所以整个看上去有点像立体的影子。
在灵魂战士从正面缠住血狼王时,我快速的奔到血狼王的左侧,挥动手臂,朝着它的侧部劈去。
嗷!洪亮的狼啸震斥着我的耳朵。
血狼王左肋上被砍出一道接近3尺的伤痕,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不停的往外流淌,染上鲜血的红色皮毛显的更加耀眼,诡异。
血狼王没先理我,只是朝我瞪了眼,朝灵魂战士喷出一道血红色的液体,我还来不及控制它躲开,那团液体就快速的朝灵魂战士飞去。
呲~~的一声,仿佛是烧红的铁浸在了冷水里那样,灵魂战士身上马上升起一丝丝的白色气体,每升起一点,他的样子就淡化一点,不到一刻中,就完全的消失了。
我有点发愣,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连对无视物理攻击的灵魂战士都有这么强的腐蚀性,那如果到我身上不就玩完了。
其实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个液体只对召唤系的生物有危险,对与其他,顶多就是味道难闻了点,有点稠稠的难过。
这也是后话了。
在这一刻中里,我拼命的朝血狼王攻击,马特他们也从旁边协助我。
但无奈血狼王的皮毛实在是太厚了,除了刚才攻击的时机非常好,而且血狼王也没把注意放我身上,这才让我有机可趁,但现在的攻击可以说根本没对它造成任何实质上的伤害。
灵魂战士的攻击对他还是很有效的,从它刚才到处躲避灵魂战士的攻击就可以看出,但如果我强行再召唤,下场也只有两个,一是被召唤反噬,自己成为灵魂战士,万劫不复。
二则是精神力耗尽等着被反噬或者被血狼王杀了。
这些结果都不是我想要的,但现在的情况也只能算勉强打平而已。
血狼王避开我的重击,趁我来不及收手时突然折回来向我攻击,完全忽视马特他们的砍击。
而我又不得不马上的收回进行防御,这样看似打平,但对我们一点也没利,因为我感觉到我的体力一点点的快速流失。
同时也不能收手不攻击,这样只会让我防御的更加吃力。
这时,马特他们的动作也越来越慢,下手也有点手软,目光开始涣散,脚步也有点零散。
我知道,这是战意的时效过了,开始出现暂时的脱力状态了。
情况越来越不妙,我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心里生出一丝绝望。
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么?不行,我答应过星野叔叔要活着回去的,作为一个男子汉,应该对自己的话负责,同时也要对自己有信心。
可现在的情况真的不太乐观。
因为力量的流失,使我的步伐有点凌乱,虽然没让血狼王攻击到重要部位,但手臂,腿脚上都有些大大小小的伤痕,背部也有一条长长的爪痕。
那是刚才为了帮马特挡一下,朝血狼王劈了一下,没想到它迅速的绕到我身后,朝我狠狠的抓过来,如果不是我反应快,估计这一下就可以把我抓个对穿。
虽然只是破了点皮,只深到肉里并没伤到骨头,但还是让我痛的无法忍受,血也慢慢渗出来,滴在地上。
血一滴滴的落在绿草地上,把周围的绿色染成了一片片鲜红。
绿草地却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显的有点杂乱,反而看起来更有一种另类的美感。
我没心思去看这些,大量的失血已经让我神志有些模糊,手也微微的颤抖,显然是因为长时间的挥砍而脱力的。
马特他们因为脱力已经倒在了地上,严重的体能消耗,让他们昏迷过去,幸好血狼王这时没有去攻击他们,不然按我现在的情况,想要救他们是不可能的,只能看着他们死在我面前。
血狼王也没有刚才的那么灵活,很多时候都是用它锋利的牙齿直接抗下我的攻击,密刃也好几次因为撞击的缘故,差点被震的脱手。
血狼王有点急促的站在五丈外喘气。
眼睛凶狠的看着我,嗜血的天性在它身上表露无遗。
在我的眼神与它的目光接触的一刹那,它身上突然涌处强大的气势,然后飞快的朝我跑来,离我一丈的时候,一跃而起,朝我扑来,巨大而又殷红的大口,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想要一口把我咬断。
我在它朝我奔来的时候就明白,如果不避开的话,我一定会葬身狼口,魔族血液里,流淌的天性,让我们生不出一丝恐惧。
在它快扑到我面前,我突然的朝右一滚,躲开了它的致命一扑,在滚开去的时候,我看见它左肋上的伤口任然在流血,一个念头在我脑中快速形成。
一击不中,让它微微有点气恼。
转过身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站在那里没有动,手里的剑不停的颤抖,身体也有点摇摇欲坠。
我要赌,赌我一下重伤它,不然再拖下去,死的一定是我。
所以我做出我脱力的情形,心里也希望它能上当。
咣的一声,密刃脱手掉在了地上,不知明的剑身材料硬是在泥土地上发出了和在石板路上一样的声音。
血狼王看到这情况后,先是呆,然后猛的朝我一扑来,从形式上看,我知道那是比刚才一击更加有力量,它估计也是尽全力的一击,在它跃起的一瞬间,我弯腰马上拣起了密刃,然后脚尖一掂,快速的朝右边蹿去。
血狼王看我这情况,想要转变方向,但刚才用太多力气的它一时间也无能为力。
我在移到它左侧时,原本已经凝聚在双手的魔斗气全部输进了密刃,密刃发出比刚才更强的光,低低的发出鸣叫,抬起手,朝着刚才一击造成的唯一伤口用力砍去。
能够重伤它的部位只有这流着鲜血的地方了。
此时,血狼王的身体还在空中,刚才我的动作一气合成,没浪费一秒。
果然,在剑身碰到血狼王肉体上的一瞬间,我知道,成功了,从剑身上,我感觉出碰到一点柔软的东西,然后又碰在了坚硬的物体上,接着就听见东西碎裂的声音。
刚才的一击,几乎耗光了我所有的力气,现在连拔出密刃的力气也没了。
双手不停的颤抖,虎口也因为不停的重击裂开好的大的口子,血不停的往下淌。
血狼王被我一下打的横飞出去,撞在了不远处的巨树上,巨大的树干被冲击撞的折断,轰然倒地,血狼王也倒在了地上,一时间也起不来,左肋上还插着我的密刃。
只能抬着头,裂着嘴低声的咆哮,狠狠的看我。
看到这样的情况,我徒然觉得失去了重心,跌坐在地上,低着头大口的喘气。
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不禁有点汗严。
如果刚才迟一秒中,不,半秒中的话,估计我现在已经被分尸成是数块了。
转过眼,去看血狼王,看到它似乎想挣扎着起来,但严重的伤痕,竖插在它身上的密刃都阻碍了它的行动,它的眼神也没刚才那么的凶狠,反倒有一丝不意察觉的孤独。
看着它挣扎的样子的,我不知为何有点心软。
几分钟前还是生死夙敌的我们,现在看来,不过是两个垂死挣扎的生物。
生命,有时真的很脆弱,无论多么强大的力量,总有消亡的那一刻。
盛凌时的风采,在没入尘土时,不过是被风吹走的尘埃。
看看地上的泥土,也许几千年前,正是某个英雄人物的身躯,又或者是嗜血的魔兽。
英雄时的风光,魔兽时的残忍,在他们死后,又剩下什么。
什么东西能,生拿来死带走?答案,竟然是没有。
这一刻,我想了很多,感叹于所谓的永恒,也不过是在生命里的永恒,没有了生命,永恒又有什么意义。
即使是一世枭雄,绝代强者,又或者是阴险小人,卖身妓女。
在死去的时候,应该都是一样的。
那些所谓的流传千古佳话,或许真的对别人有用,但对于创造神话的他们,意义又在何处。
难道真的有东西比自己的生命还要珍贵,需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捍卫?我不知道,至少我现在不明白,也许将来会让我改变这样的看法,但现在是:我活着,只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活着就好。
就是这么简单。
没有谁能控制别人的生死。
每个人都应该是平等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有点矛盾。
对恶人是否需要杀戮,对凶兽是否需要残忍。
如果不需要,那是任他们继续为恶?如果需要,那我也不是成了他们中的一员?这样的想法很矛盾,也很无奈,没有绝对的对,也没有绝对的错。
善恶没有谁能说清楚,好坏也只有自己心里明白。
所以,我决定去收服血狼王,我不想杀了它,因为我做不到,同时也不想放任它继续去为害。
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我也没有退路了。
血狼王现在只是被重伤,脱力。
只要有一天的时间回复,估计就可以再次对我们造成威胁,而我们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消失在它面前。
因此,我决定冒险收服它,如果成功,就多了一个强大的伙伴,如果失败,那就只有死亡。
勉强的站起来,稳住摇摇晃晃的身体,一步一步的朝血狼王走去。
口中喃喃道:空间的大门已经被打开,灵魂的契约已经开始吟唱,用我们的灵魂起誓,用我们的血液为媒介,同生同死,同苦同乐。
契约呈现!一边说着,一边我的额头眉心处,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淡绿色符号,有点像两个斜放着的‘8’同时右手掌心上也出现同样的符号,我知道,契约已经成效了,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右手心的契约输入到血狼王的额头即可。
在我慢慢走近,同时吟唱的时候,血狼王意识到了什么。
挣扎的更加剧烈,但因为刚才一击对它造成的震伤太大,一时间还缓不过力来,加上左肋上的密剑。
抖动的越激烈,痛楚就越大。
现在分不清它是因为痛楚而抖动,还是抖动而痛楚了。
在离它一丈远的时候,突然跳起,在它没反应过来前,跨坐在它的背上,左手抓住它的银角,右手一掌击向它的额头。
在接触的一刹那,我感受到了来自血狼王的意念。
它在抵抗,用它强大的力量抵抗这封印。
此时的我,已经耗尽了所有的魔力,只存了一点点魔斗气来护体。
死亡之息的供应完全赶不上消耗的,如果再拖下去,失败的一定是我。
我在感受到血狼王意识的同时,一边用剩下的魔斗气来控制封印力量,使之不被血狼王给破去,一边又用神念跟血狼王交流,发出友好的讯息。
在感受到我意念的时候,血狼王先上一惊,然后稍微放松了抵抗,虽然任在抵抗,但已没刚才那么的激烈。
眨眼的功夫,血狼王全身也发出一阵淡绿色的光,额头也出现那个奇怪的符号。
然后…………眼前一暗,全身无力的倒了下去。
在闭上眼前,我朝马特他们的地方看了一眼,还没等我看到,就陷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