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有意识的时候。
只感觉到全身疼痛,尤其是背部,仿佛是被烧红的铁刚刚烙过,那种灼人心肺的伤疼,让我难以忍受,只是下意识的咬紧牙齿,全身肌肉紧绷,使劲力气用在上下牙齿的咬合上,只有这样才能稍微缓解下疼痛。
我没睁开眼睛,不是我不想,而是身体不听我的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的脑海里非常想睁开,但事实却相反,好像感觉不到眼皮的存在一样。
不光是眼皮,除了能够咬紧牙齿外,其他的一切好像也不在。
我现在就感觉在虚空中,除了咬紧牙齿,不知道还有其他什么事好干。
脑海里忽然滑过一个场面,一个无边黑暗的空间中,有一团淡紫色的气体,气体勾画出我的脸部形状,脸型非常好看,但脸上除了有一口紧闭着的牙齿,其他一样也没。
想到这样一个场景,我不禁有点苦笑。
这一下的分神,让我放松了身体,牙齿也没刚才那么的紧,稍微平静的痛楚又再度袭来,让我又紧闭牙齿,开始抗战。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知道我在不停的坚持咬牙,其他的,我好像也不清楚。
突然间觉得脸上有点凉凉的。
对,的确是脸上。
接着,我感到四肢的疼痛,下一刻,我已经可以睁开眼了。
当眼前的事物从模糊变的清晰,我发现四周的景物又呈现出另一个场景。
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原本清澈的溪流没了,碧绿的嫩草没了,娇艳的花儿也没了。
换来的是各种乱石堆。
杂乱无章的堆砌在空旷的平地上。
枯萎的树干就像是被大火刚刚焚烧过一般。
原本清新的空气也没了,换来的是一丝丝诡异的雾气。
整个树林看起来那么的阴森恐怖。
正当我欣赏四周景物时,左手臂传来的麻木感让我不得不扭动下脖子。
当我转过头时,看见一个瘦弱的背影,微微的颤抖,从衣着和乌黑的长发看,应该是个女的,个子不太高,因为视线缘故并没有看清整个情况,只能看见她的头枕在我的左手臂上,双腿全曲着,背对着我躺着。
我有点迷茫,环顾四周,这里虽然变化很大,但我肯定这里还是在封印山脉里,地上的一道道痕迹,明显是刚才战斗遗留下来的。
我记得我们来这的时候,并没见到其他人,也没发现其他的痕迹,这个女孩是哪里来的呢。
而且为什么会睡在我边上呢?难道是魔兽幻化的?但能够幻化成人形的魔兽只存在与传说中啊,那可是同龙一样的强大生物。
眼前这女孩应该不可能,因为从她身上感觉不到那种强烈的能量波动,反而给我一种温暖亲切的感觉,忍不住就想亲近她,保护她。
手臂上的麻木感阻止了我的继续思考。
小心的侧起身子,单手支地的坐了起来,同时保持着左手的平稳,已便不惊醒这个女孩。
这样做也是很有必要的,如果她真的对我有威胁,那这样能先做好准备已应付接下来的情况。
虽然我已经很努力的小心了,但背部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还是让我忍不住低低的在喉咙处吼了一声,不过幸好她没什么反应,应该是没听到。
如果她是装睡的,那么证明她的实力大到不可想象的地步了。
不是我自负,在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还能装睡而不被我发现的人,估计整个大陆也不会超过5个人。
(真睡和假睡,虽然一般人不容易分辨,但对于炼过黑暗之瞳的人来说,实在是很容易分清楚,因为真睡和假睡,两者所发出的能量气息不同,波动也不一样,一个比较平稳,另一个却明显有波动。
这种能量没炼过黑瞳是看不出来的。
黑瞳本身属于亡灵的二级魔法,一旦修炼,终身可以使用的,但修炼的时的要求非常高,而且材料很难收集,所以真正炼成的也没几个人。
黑瞳其实是一种探索能量的法术,不同的能量会呈现不同的颜色,分别从低的蓝色到高的红色。
真睡假睡的颜色有着很明显的不同,一看就明白,所以能蒙蔽过黑瞳的探索,那这人就不是一般的强了,起码有父亲的那个实力了。
)低下头,仔细的观察这个女孩。
原来还真的是个美女,精致的小柳眉,长长的睫毛,粉嫩嫩的脸颊,小小的但非常诱人的红唇,整张脸上显的是那么的和谐,几乎挑不出什么瑕疵。
雪竹已经算很漂亮了,我见过的美女也不少,但能长的如此神韵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果非要挑什么毛病,那就是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稚气,可是却显的更加可爱,忍不住让人想狠狠的亲一下。
我敢说,这女孩再过几年,绝对是倾国倾城的容貌。
可能是我的注视太过炽热。
女孩微微的皱了下眉毛,然后忽然把眼睛长开,水灵灵的眼睛,看上去有着一丝疲倦,更多的却是迷茫。
1秒中之后,我感觉我飞了起来。
是的,向是后飞了起来,两边的物体飞快的朝前掠去,我以后我还在做梦,背部传来的疼痛却告诉这是真的。
轰的一声,我背后的一棵树倒了下去,激起了一点点的沙尘,却非常不巧的射入我的眼睛,本来是可以避免的,但一瞬间的巨痛,让我忽略了自己的防御,但就是这一瞬间,沙子已经进入了我的眼睛,泪水就这么流了出来。
鼻子里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是一种我从没闻过的香闻,我敢打赌,这是的确是花香。
然后看见一席白色连衣法袍出现在我面前,微微的抬头,看见的是那美丽的脸庞与水灵的眼睛。
脸上露着一点歉意,一点兴奋。
走到我身边,默默的把我扶起,然后低下头,朱唇轻启,柔柔说:你……你没事吧?因为是她扶着我站起来的,所以现在就稍微侧身的站在我的面前,手也还没从我手臂上放下,捞捞的抓住,仿佛是怕一松手,我就又会倒下去。
身高不算太高,可能是因为年龄的缘故,只在我的肩部。
我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有点好奇的看着她,看着明显被尘土染成褐色的长发,耳际有些蓬乱的纠结在一起。
原本应该是十分漂亮的黑色长发吧,我心里这样的想。
雪白的法袍上也染着不少同样的尘土,还有一点血迹,有些地方还有明显的撕裂与褶皱。
我不知为何,心里有那么一丝的不快。
双手不受控制似的伸了出去,轻轻的扶平了纠结在一起的长发,然后学着雪竹以前经常做的动作,把下垂在耳边的头发绕到耳后,才收回手。
默默的继续看着,任然不表示什么。
此时的她,出奇的没反抗,只是把头低的更低了,粉颊上快速的爬上了红晕,用轻到不能再轻的蚊吟声,快速的说了一个谢谢然后也不说话了,只是有点局促的用手扯着法袍裙边的褶皱。
一时间,我们谁都没接着开口,气氛也变的很微妙。
我知道自己很喜欢和这女孩在一起的感觉,尽管才认识不到一小时,或许这就是喜欢吧。
她可能因为羞涩,不敢主动开口,所以就一直这样的僵持着。
小姐,再把头低下去,就要钻地下去了。
最后还是我打破了僵局,带着笑意问她。
她没有说话,任然低头不语。
我没事。
再休息下就可以了。
说完,轻轻的扭了下手臂,我不敢挣脱的太厉害,毕竟人家是好心帮忙,所以只是巧妙的滑出被抓住的手,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坐在被我撞断的树桩上。
小可风间,不知道姑娘芳名?坐下后微笑着抬头,看个眼前的人说道。
我叫红月•;欣柔,你可以叫我柔儿,他们都是这样叫我的。
她抬起头轻轻的说道。
红月……红月•;欣柔?你是红月家的人?不会吧,她居然是与我家齐名的红月家的人?我有点郁闷,红月的人怎么凭白无故的跑来这里呢,这已经算是魔族的领地了啊。
对啊,你也听到过?小姑娘有点好奇似睁大眼睛问道。
当然拉,你们红月名气这么大,怕是整个大陆上也不可能没人不知道吧。
日谷红月,东西两霸这个连几岁的小孩子都知道。
我有点好笑,看面前的小姑娘好像还不知道她们家的名气会这么大。
日谷?你说的就是那个鼎鼎大名的日谷家族?什么叫鼎鼎大名?从她口中说出来,怎么越听越是贬毅词呢。
不然你说还会有其他的日谷家么?欣柔小姐。
恩,不是跟你说了可以叫我柔儿么,你怎么还叫小姐。
一边皱着可爱的小鼻子说着,一边走过来坐在我的身边,和我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好,让我这么叫也可以,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好心让你叫的轻松点,搞的还像是我在求你一样。
‘哼’轻轻的哼了声便没在说话,应该是在等我的问题。
你既然姓红月,那不知道红月•;修特是你什么人?虽然这个小女孩看起来十分的可爱,没有一点心机,不忍心去套她的话,但这事关系到两大家族更可能是东西两边的情况,所以,有些东西还是要弄个清楚。
修特是我爸……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你是什么人?我哭笑不得,是谁刚才这么直接的就把自己的名字告诉给一个陌生的人,现在反而怪我不好?好像刚才是某人自己告诉我的吧,我不过是好奇点罢了想问个清楚。
我有点想笑,但刚刚用力吸了一口,却带动了背后的伤口,以至于一副疼痛的表情,代替了想发笑的面容。
你,哼,你是坏人,我不理你了。
见话被我说穿,不禁有点脸红,于是装生气不理我。
我也因伤口的疼痛而没理会她,不过过了一会又转头问道:这里是那里?我们怎么出去?你不是不理我么,怎么现在又说话了。
疼痛稍微减轻,我不禁有点想逗逗她。
你,好你个风……风什么来着的,你快点告诉我,不然我……我杀了你粉脸上布满了红晕,刹似好看。
跳到我面前,左手叉着腰,右手指着我的,气呼呼的说到。
这和刚才看到的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没有一分相似的地方,简直判若两人嘛。
不过这副样子更显的活泼可爱,让人不禁爱怜万分。
是风间,你的记性好差的说。
我依旧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她指着我说了一个字,然后绕着我的四周转了几圈,像是在找东西,最后目光落在了我腰边的密刃上。
我明白她在打什么主意,于是拿下刃,递给她。
她对我的这个动作很吃惊,显然没料到我会这样做,而且也不禁怀疑起我的用意。
你……你这是干什么?她有点疑惑的说道。
你不是想杀我么,我借你剑啊,省的你再跑来跑去找了。
说完,瞧她眨了眨眼睛。
好,这是你说的……啊!怎么拔不出,什么破剑。
她见我猜到了她的用意,有点恼羞,猛的抢过密刃,想拔开来,可是却怎么样都拔不出来。
这里面的原因嘛,也就只有我知道了。
其实,这把密刃剑,虽然说不上是什么神器,但也排的上是宝器了。
只有用心血炼制,才能让剑为你所用,不然,很有可能伤到自己。
而拔出这剑,也只有炼制的人才行,其他人,除非念动咒语,不然也是没用的。
是你自己不行好不好。
拿来!我拔给你看!说完伸出手,向她要剑。
还你就还你,我还不稀罕看呢。
她却猛的把剑丢我手里,然后气鼓鼓的做到我的身边。
我也不会傻到真的去拔剑然后叫给她,让她来杀我。
而是把剑重新放回了腰边,然后转过头去看她,发现她正,双手托着两腮,撅起小嘴,一副很受委屈的生气样子。
想来是想博得我的同情吧。
看她那副可爱的摸样,我不禁想再逗逗她。
于是,就装做根本没发现,自顾自的检查了下伤口。
粗略的看了看,除了后背的剧烈疼痛,其他的伤口都不足为虑。
正当我在考虑,应该如何处理这些小伤时,旁边传来一声重重的哼声转过头去,看见欣儿朝我瞪大了眼睛,两只粉拳象征性的捏紧了,朝我挥舞着。
看她的摸样,一定是刚才我没去理她,她又不好意思主动来理我,拉不下面子。
本以为做出委屈的样子,我会同情她,哪知道我没去理她,所以一时间下不了台,有点脑羞。
我对她淡淡的笑了笑,站起身,突然想起马特他们还在那边,不知道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
于是我转身问欣儿:你有看见我的几个朋友么?恩……应该有五六个人,都受了伤,我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你看见他们了么?小丫头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不知道。
谁管他们死活了。
我不禁有点哭笑不得,这至于么。
摇了摇头往前面走去。
没走几步,便听到背后有阵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肯定是欣儿耐不住,跟上来了。
没回头,继续朝前走着。
走了不一会,我觉得眼前的景物有点陌生,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和我们刚来的时候差不多,但总觉得少了什么。
会是那里不对呢?我在心里暗暗的问自己。
想着想着,忽然感觉有点口渴。
这也难怪,从进林子前,我就一直没喝过水,又经过战斗,也流了不少的血,口渴是难免的,但到那里去找水呢。
我环顾了下四周,这里并没发现有什么溪水。
等等。
水?溪水?突然,我醒悟过来。
原来这里少了条溪水。
我记得我见到血狼王的时候,有一条溪水。
我是阁着溪水和血狼王对望的,但现在却……不对啊,就算再怎么打,也不可能会看不见那条山溪的呀。
虽然打斗的很激烈,但我记得并没有离开多远啊,我们一直都是绕着跑的,不应该会跑到连溪水影子都看不见的地方啊。
我下意识的回过头,想问一下欣儿,毕竟我有一段时间是处于昏迷时间,或许她回知道点什么也不一定。
回过头,看到欣儿的脸,我吓了一大跳。
赶紧跑过去,扶住她。
低声询问:你怎么了,那里不是舒服,怎么脸色这么差?我一扶住她,她就全身的靠了过来,看来真的是有什么不对了。
软香在怀,阵阵处女的幽香,传入我的鼻子,刺激着我的神经,可我现在没心思去想这些。
只是想着怀中人儿的安危。
我……我的身体,好奇怪,忽冷忽热的。
啊!好难受,胸口好闷。
她的眉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原本红润的樱唇,已经变的惨白,眼神也有点涣散。
看着她的素衣上斑斑血迹,我有点醒悟。
同时又有点心疼。
此情此景,实在让人犹怜。
虽然我和她相识没超过一天,但她此时瘦弱的身躯,苍白的面庞,乍看之下显的那么的孤独与无助,让人忍不住有一种保护欲。
我不此时已经不管什么种族之分,什么男女之别,只是紧紧的抱住她,靠自己的温暖,慢慢的抚慰她伤楚,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受的伤?我有些着急,但又不得不轻柔的说着话,生怕声音大一点都会使她更加痛苦。
欣儿有点艰难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眉头紧皱,显然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楚。
我有点不忍。
轻轻的把她横抱起,缓缓走到一棵树下,让她侧卧着,调整好姿势,让她的头枕在我的手臂上,使得更舒服一点。
我没有再问她什么,只是爱怜的看着她,此时我心无杂念,仅仅只是把她当作小妹妹一般的照顾。
怀中玉人憔悴的摸样和几分钟前完全不同,一下子的巨大反差,让我有点心疼。
慢慢的伸手扶了扶纠结在一起的柔发,擦了擦耳际的几许香汗。
我……我……和……她忽然费力的说着。
我试图阻止,但她的眼神告诉却不让我那么做。
过了好一会,欣二才费力的叙述完她的情况。
原来,她当时在森林里迷路了,听见我们的打斗声才寻声而来。
等她发现我们时,我已经失去了知觉,她赶紧用圣光术想帮我治愈,只是不知道我们是魔族,这样只会使我伤上加伤。
幸好她后来发现不对,停止了治愈,只是用了普通的包扎,帮我处理了下伤口。
刚刚处理完,便碰见马特他们醒来。
她以为马特他们是我的敌人,所以一个人就和他们打了起来。
按照平时来看,马特他们随便一个人,都能轻松的打过欣儿,只是现在刚刚负伤,有因为死亡战意后遗证,所以这么多人才勉强和欣儿打了个平时。
从欣儿的话语中,好像并没有提及魔族技能的事,她不说,我也不好问。
不知道是她没注意还是马特他们并没有使用。
最后在欣儿的光雨术和马特的破魂咒中结束了这场战斗。
马特他们的伤亡我不清楚,但听起来应该不会太好。
我知道破魂咒的厉害。
它是以燃烧自己的剩余的能量为媒介发动的诅咒,如果此时没有能量,或者不够发动的所许,那便以自己的生命来代替。
给予敌人精神上的伤害。
听到这里,我不禁暗然。
虽然和马特他们在一起才几天时间,但为了保护,却让他们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我实在是……欣儿用光盾护住自己,抵挡破魂咒。
只是她不知道,破魂咒是介于黑暗与亡灵法术中间的诅咒术,除了少数几个,比如光系高级防御术——圣盾等,是不可能抵挡或者回避的。
一但被诅咒成功,全身主要的心脉会立刻失去正常的机能,而且直接影响神经系统。
使其失去意识,在毫无知觉中死亡。
欣儿虽然中了破魂咒,除了胸口有点闷,并没觉得什么不妥,但仍然用了光系的净化术治疗了下。
正因为她那时的净化,才得以让她护住了主要的心脉。
不至于马上经脉碎裂生亡。
当我得知她中的是破魂咒时,我既喜又悲。
喜的是我有办法救她,悲的则是这魔法本身就象征着魔族。
如果我一用,她肯定就明白了我的身份。
虽然我知道我们种族有别,但心里,实在不想把她当成外人。
听着欣儿慢慢的说完,我真的很想问她,为什么当时会救我,把我当好人,而不是把我当成要杀马特他们的人。
只是话到嘴边,便已说不出来了。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我已经决定,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