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起欣儿,让她靠在树上。
挽起她左手的衣袖,一只美丽的手臂展现在我眼前。
莹白如雪的肌肤,触手感觉的光滑细腻。
只是现在的我无暇欣赏。
翻转手腕,雪白的肌肤上,有一丝丝的黑线。
看来诅咒的力量已经开始渗入血液了。
如果再不阻止,那么很快就会影响到神经,那个时候,便是想救也没办法了。
我准备救欣儿的魔法是魔族特有的技能——封魔印,和暗系中级一阶的——魔吸术。
封魔印最大的效果便是封印住体内的任何魔法元素,包括亡灵的诅咒术。
我这样做,是为了不让我在施展魔吸术时,欣儿的情况恶化。
等禁锢住所有的魔法元素时,再通过魔吸术,吸出所有的魔法。
事不宜迟。
我咬破右手食指,用血在欣儿的胸前虚空画了一个星阵,然后低声吟唱起来:古老而又神秘的亡灵之术,破开时空的界限,我以鲜血为祭,借助这强大的力量,封印住眼前的邪恶——封魔印!随着我的念动咒语,这个星阵呈现出一股紫色的光芒,星阵上慢慢出现一些淡蓝色奇怪的符号,由浅到深,随着咒语而加深。
咒语念闭,紫色星阵开始不停的旋转起来,那些在星阵上的符号也开始旋转。
不过,它们的旋转不同于紫色星阵的旋转。
它们是完全独立的开始由外向内的旋转,慢慢的向中心靠拢,然后融合在一起。
汇聚成一颗深蓝色的小球,球体不大,只有常人的拇指般大小。
我用正不断出血的食指,轻轻的碰了下这颗小球。
同时紫色星阵也随着我左手的指挥,朝欣儿的飞去,没入胸口中。
小球仿佛像吃了兴奋剂一样,飞快的旋转起来,并一点点的吸取流出来的血液,当手指表面的血吸光后,蓝球又像吸桶一样,开始通过伤口,抽取我体内的血液。
这样的现象不禁让我微微皱眉,按道理说,禁锢诅咒魔法,我伤口上流出的那一点血已经足够拉,怎么还会继续吸呢?难道是那个紫阵被什么挡住了么?还是……(这里我稍微解释下。
那个紫色星阵才是真正用来禁锢魔法的,而小球则是吸取施血液,当作媒介传给阵法能量的,所以才会有下面,抵抗越大,需要的血液越多的说法。
)欣儿呼吸突然的急促起来,额头也渗出很多的汗,脸上也尽是痛苦的表情。
双手不自觉的捂在胸口,仿佛是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苦楚。
在我刚要停下魔法,查看她时,她先是低哼了一声,然后胸口突然的泛起了一阵白光,慢慢的朝四周散开。
而我这边,蓝色小球的吸血速度也明显增加。
我可以很清晰的觉察到血液被快速抽去时那种微微疼痛感。
再回过头去看欣儿时,白光已经扩散到了她的腹部。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蓝色小球会主动的吸取我的血液了。
虽然不清楚欣儿体内发出白光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个防御性魔法,估计是和圣愈术差不多,但似乎又没有圣愈术那么的高级。
因为如果是圣愈术,不光是我可能没办法用封魔印禁锢住,而且可能欣儿连破魂咒都不会中。
血液飞快的流去,欣儿体内的白光已经覆盖住了她的大半个身体,除了头,手,腿,其他基本上已经包括进去了。
除非我现在马上停止魔法。
不然这样下去的非但欣儿的性命有危险,连我都有可能被反噬。
必须想一个办法压制住这白光,不然根本就没办法救她。
如果封魔印无法压制住的话,我会的其他魔法也应该也不行了。
怎么办呢?现在如何才能救她呢,白光还在继续的向四周蔓延。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把伤口割的大一点,好让血更快的流入。
但这也只是拖延一下时间而已。
如果等到覆盖住了全身,那我便再也没有办法了。
即使有办法去掉白光,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封魔印已经封住了破魂咒的部分能量,如果现在放弃那只会加速欣儿的死亡。
现在已经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进则还有希望,退则她死我生。
但问题是我没有更好的办法压制住那白光。
忽然,一个念头在我脑中滑过。
木老爷子不是说,等我死亡之息练到第五阶时,便有3次使用封印力量的机会么。
那时的能量应该够我抵御住了吧。
但问题是我现在根本没练到五阶啊,连四阶都没练到,怎么可能破除封印之力呢。
我不禁有点黯然,刚想到的办法也随之覆灭。
难道我真的就不能救她了么?不,我一定要救她。
看来现在只能先用吸魔术了。
只能放弃封住魔法力,而直接开始吸,不然再拖下去情况只会更糟。
于是我稍稍捏了捏食指,控制了血的流出。
右手开始结印,准备使用吸魔术。
但是如果现在就用吸魔术,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
就好比,在一桶水的上面有一层油,如果在平时静止时,当然可以在一定的时间内把油给分离出来,可是如果我用力搅拌,不停的把油和水混合在一起,如何在很短的时间内分离出来呢?眼下先不说我的魔法够不够坚持到吸取破魂咒的诅咒能量出来,光是欣儿有多少的魔法量我也不清楚,也不知道她修炼了多少时间,另外,还有那个奇怪的白光,如果再出来捣乱,那就不知道如何去办了。
只是现在的我,根本就没去考虑这些,只想着必须要救活欣儿。
现在的我并不知道她的身影已经深深烙在我的内心深处,只是理所当然的认为,她曾好心的救过我,我也必须救她。
一道青色光线,转瞬没入欣儿的体内。
我右手对住她的左掌开始吸魔。
左手已经停止了封魔印换成了放魔术。
此时的我,就好比吸尘器,把汇聚在欣儿识海里的魔法能量都吸收过来,再通过我的识海,传到左手,释放出去。
我现在的识海开拓的还不够大,不足以存放这些能量,所以必须释放出去,不然会因此爆的连渣都不剩。
(识海:每个人的识海是固定的,不能通过后天的锻炼来提升,但识海到底能开辟多少,储存多少魔法能量,那便是靠后天来修炼的。
魔法师的冥想蝉坐便是为此。
)最让我担心的那团白光。
在我开始吸取时便停止扩张,并慢慢的消失不见,这让我有点奇怪,有点高兴,但更多则是小心,因为不知道它是真的消失,还是转化成了别的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如果是后者,那麻烦更大了。
一开始,传过来的能量还算平稳,而且在汇入我的识海时,我已经通过死亡之息,把它转化吸收了。
换句话说,就是这些能量变成我的了,这不禁让我暗自高兴,如果都能像这样的转化,那要全部吸收完全并不难,因为我可以通过欣儿的能量来持平我吸魔术所需的能量。
但是,好景不长。
突然脑中一痛,差点就要打断了我的魔法,幸好我马上醒悟过来,才没有前功尽弃。
突然涌来的能量有种特别柔和的感觉,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危险,反而有种十分舒适的感觉。
但让我皱眉的是,这部分的能量十分的巨大,而且同时涌进的速度好快,死亡之息根本来不及转换,而且我还发现,转换得到这部分的能量,还不够维持整个转换过程。
这就有得不偿失了。
我没有停顿,马上用神念控制这部分能量通过左手传出去,深深的印在土里。
让我痛苦的是,这部分能量在通过我的识海流出去时,我异常的疼痛,就仿佛像烧红的烙铁,深深的烘烤着我的意志,尤其是碰见死亡之息想试图转化它时,更觉得难以忍受,我不自觉想喊了出来。
我勉强分出另一小部分的神念去控制死亡之息尽量不要主动去转化这些能量,而是形成一个防御圈帮助神念更好的把这股能量输送出去。
可是涌入的能量太多,太快,仍然有许多的死亡之息碰上了这股能量,让我为之十分头痛。
我就这样一直的吸取着,其实已经不用我主动的去吸取了。
那股能量好比找到了宣泄口,源源不断的涌来。
这不禁让我有点恐惧。
天哪还要坚持多久,我体内的死亡之息可不多了。
而且我的意志也逐渐迷糊,直接传给大脑的痛楚让我难以忍受。
按现在的情况看,我根本不能坚持到全部吸取完了。
按我的估计,起码还有一半的能量在欣儿的体内。
而此时,我的死亡之息却只有不到三分之一。
欣儿此时已经没有了知觉,不知道是因为睡着了,还是昏过去。
这股能量所带来的痛楚,让我仍然难以放轻松。
死亡之息正一点点的消耗着,趋近干涸。
我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都已经坚持到现在了,我说什么也不能放弃,即便是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息。
内心的疯狂想法,不断刺激着我的大脑。
由识海中直接传入的痛楚像一把巨斧,狠狠的敲击着我的灵魂,影响着我的思绪。
两者合二为一的刺激,不禁让我陷入一种狂颠的状态。
唯一清醒的一丝意念也逐渐被痛苦所代替。
慢慢的消融在这无边的疼痛当中一个疯狂的想法在我脑中形成。
根本未来的及思考,便以赴之行动。
低声的吟唱起:在光明照耀下的黑暗。
在无比黑暗中的深处。
无形的能量化做无边的罪恶降临于世。
真诚的祭徒,为此求以无上的威能。
天魔再现!喉咙里,不知何时已变的非常的干燥。
借着念动咒语时产生的一丝疼痛,让我有一丝的意念得已清醒。
当突然醒悟自己念了什么时,已经为时已晚。
魔法的效应已经在身上得以体现。
这让我无比的恐惧。
这个禁咒的后果,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天魔再现,暗系的禁咒。
说它是禁咒,不是因为它本身能带来多少的破坏力,而是它产生的后果十分的严重。
施法者在施法时,必须非常的小心,稍有不慎便会落得神形具灭的下场,即使成功了,施法者如果意志不够坚定。
则会被魔法反噬而沦为恶魔的奴隶。
当施法者使用该魔法后,本身的魔法会提升数倍,像战士狂化那样,陷入一种魔法狂化中。
灵魂会被来自玄外的恶魔所吞噬,如果意志不够坚定,未能挡住侵蚀,那么从此都将沦为恶魔的奴隶,永世不得解脱,成为一具只知吞噬其他人灵魂的行尸走肉,被称为黧(li)。
据书上记载,目前为止使用过该魔法的魔法师无人能够得已解脱,不是被当场打的神形具灭,便是变成了黧,成为恶魔的奴隶。
原本黑色瞳孔随着魔法的产生,慢慢的退化成紫色。
及肩的黑发,却像使用了增长术的野草,快速的生长,很快便以长达腰际。
全身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紫蕴,随着逐渐增多而显的越来越深。
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魔气渐渐的侵蚀入我的身体。
吞噬,转化我的灵魂,逐渐入侵到识海。
原本一丝的清醒在无边痛楚的摧残下,也得以沉沦。
我已经完全的丧失了意志,惟有在识海中,还残存一缕意念。
那是刚才控制死亡之息企图避开那股能量的。
广阔的识海中。
白色的巨大能量,继续冲击着黑色死亡之息构筑的防线。
原本便以脆弱不堪的防御,在我失去意识,不能控制的情况下,更显的岌岌可危。
就在白色能量即将突破死亡之息在边上构筑的防御时,识海之中,白色能量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紫色小点。
靠近该点的白色能量就想水气蒸发一样,快速的消失,而紫色小点飞快的分裂成两个,接着是四个,八个,十六个……成倍增长起来。
吞噬?分裂?天哪,这到底是什么。
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连死亡之息都无能为力的白色能量,它居然像喝牛奶一样的快速喝掉。
我残存的一丝意念,躲在识海的深处,看着这一奇怪的举动。
越看越毛。
好恐怖的能力啊。
现在的我,已经感觉不到身体了。
换句话说,除了这遗留的一丝残念,其他的感觉都已经消失了。
我躲的非常的远,惟恐这紫色小球,不对,现在应该说是紫色云雾了。
生怕这紫色的云雾吞噬掉我,那样的话,我将真正的沦为一个没有思想的行尸,更别说救人了。
所以我只在一边静静的观看。
只是尽量的控制剩余下来的死亡之息,让它们汇聚到我的身边。
白色能量的冲击速度明显降低了。
涌入的也没刚才那么的快,那么的多了。
但此时的紫色云雾,已经布满了整个白色能量的上空,正一步步的往下,也就是白色能量的地方靠近,吞噬,转化。
白色能量似乎没有察觉,仍然冲击着死亡之息形成的防御。
却不知道剩下的死亡之息已经被我控制汇聚在我的身边。
那些原本防御的地方,已经被紫色云雾代替。
白色能量这样的冲击上去,虽然看似有力,实则却像撞在了棉花堆里,弄出一个长长的缓冲线,却怎么也冲不破,反而被紫色云雾一点一点的吞噬掉。
虽然离的很远但我依然能非常清楚的感觉到冲这股紫色云雾里传出的魔法能量,那不同于现在的魔法能量,更像是魔兽的魔气。
不清楚这股能量是怎么回师,但肯定和禁咒有关。
我一直在想如何清理掉这股能量,不然,等它吸收完了白色能量,占据了识海里的绝对优势,那时我的情况将十分的危险。
所以现在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来。
最无奈的便是,即使我想到了办法,却也没有能力去处理。
只剩下一丝残魂的我,如何去和这么恐怖的紫色魔气抗衡?这不禁让我有点失落。
难道今天就一定要死了么?我不甘心。
我非常的不甘心。
我还要救欣儿呢,怎么可能自己先死。
我还要活着回去向星野叔叔汇报呢,他还要把黑星奖励给我,我不能这么早死。
绝对不行!与此同时,白色能量的涌入,弱了不少,渐渐的减少,过了一会。
白色能量已经没有再有涌入的了。
估计欣儿体内的能量全部过来了。
而紫色魔气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现在的我,倒是希望白色能量能再多一些,至少那样还能给我一点时间想办法,可是现在……紫色魔气慢慢的剩下的白色能量吞噬殆尽。
一点一点的朝着四周扩散。
有一部分正朝着我这边伸展过来。
我有点惊慌,因为我不知道死亡之息是不是也会那么脆弱,而我自己呢,或许也会被吞噬掉吧。
紫色魔气,一点一点的接近着。
我也越来越紧张,如果现在可以听见心跳声,那么我的心跳声肯定很大。
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死亡,从来没想过我会离死亡这么近。
以前也有过危险的训练。
可是那些根本不能和现在的所相比。
随着紫色魔气的一点点靠近,我的心也开始慢慢的变冷,变的绝望。
虽然仍然不甘心。
就在紫色魔气就要碰上最外层的死亡之息时,突然在两者之间出现一阵血光。
挡住了紫色魔气的前进路线。
血光快速的向四周蔓延,形成一股血雾状的东西,快速的覆盖了死亡之息的最外层,把我牢牢的包在里面,这让我有点纳闷,这血光到底是那里来的呢?不过纳闷之后,我又有一点喜悦。
看情况这血雾状的东西可以抵挡住紫色魔气,那么我就可以有生存下去的希望了?血雾在将我四周包围住后,迅速向前掠去,转眼之间便把紫色魔气都包裹在其中,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紫色魔气在血雾中显的很安静,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挣扎,这让我获救的希望不禁又多了点。
就在我暗自高兴的时候,血雾又开始动了。
不知道是血雾带动紫色魔气,还是紫色魔气跟着血雾。
反正紫色魔气急剧收缩,向四周蔓延出去的魔气都向着刚才出现的那一点靠拢,慢慢的形成了一个紫球,血雾则仍然覆盖在它的外面。
紫球不断的压缩旋转。
最后形成了一块紫晶体一样的东西被包裹在血雾中。
正当我想移动过去看个清楚时,突然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便失去了最后的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