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学院纷争 第五十三章 天台物语

2025-04-01 09:10:46

教学楼楼顶。

我躺在教学楼楼顶看着红光满天的夕阳,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愿意想。

我没有想心儿,也没有想飞凌诗萱更没想欣儿,我生怕一但想起某件事,我会因为这件事而搞的心神不宁,我宁能想现在这样什么都不想,脑子一片空白的看着天上浮云。

我想忘记心儿,忘记飞凌诗萱,忘记欣儿,忘记一切认识我的人和我认识的人,忘记一切所有的所有,就这样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那该多好?没有什么烦人的事,也没有什么神不神的东西,更没有什么要我去思考的事,一个人静静的发呆,忘记一切,多好!我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只记得从魔法课上出来之后我就直接来到了这里。

白色的法袍领子上还残留着刚才的血迹,这应该是我这么多时间以来,第一次流血吧?好像还是我自己愿意的。

为什么我会这样呢?一年前的我根本不是这样,一年前的我是那个引起苏亚所有贵族恐慌的,杀手无刃。

没有感情可言,没有交情可说。

只要收到了血帖,那么就注定要早点超生了。

我见过那些死在我剑下的人临死前的恐慌,但我一直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现在我倒有点感受到他们那个时候的感觉了。

只不过他们是对人生的留念,而我却只是消极的应付,在我看来,无所谓时间的长短,因为没有值得我去奋斗的目标了。

我觉得我有些累了,现在回响起以前,二年的地狱训练,一年的暗杀生活,让我有些迷糊的感觉,我真的做过那些事吗?我有点怀疑我是否真的训练过,是否真的暗杀过某些人,这一切都变的很模糊但一瞬间又变的很清晰,触摸着身上的疤,我清醒的意识到,我的确做过那么多的事,这些伤痕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这些疤都是假的,虚构的呢?一个声音在我心底想起。

我愣了一下,我似乎的确没有考虑过这些,如果这个世界本身就是虚构的,而我可能只不过是个被囚禁在实验室里的小动物,那么这一切还是那么重要吗?重要和不重要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我自己安慰道,如果真的是虚构的,那么请让我继续的沉沦与此吧,我不想清醒也不愿意清醒,因为我怕,我怕我会崩溃,我怕会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心,一想起心儿绝望的眼神,我就不能平静,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不甘心就这样的放弃。

我也不忍心就这样放弃,我需要继续做下去的动力,必须给自己重新寻找一个目标。

我试着找一些借口或者目标来当我目标,但我却惊讶的发现,这些借口根本就过不了自己的这关,即使狠下心想去做,也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不受控制。

我忽然发现我似乎变了很多。

在女人面前,尤其是飞凌诗萱面前,我变的有些优柔寡断,有些难以抉择,就像现在这样,虽然明明心里对自己说过要放弃,但我好像仍然很抵触这样,不停的给自己找借口,找希望。

但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

我有些力不从心的站了起来,靠在栏杆上,三年来,头一次感觉这么累,心里上的劳累。

心里憋的慌,真的想找个人把整件事都说清楚,但我真的可以这样做吗?不可以。

真的不可以吗?真的。

内心挣扎了许久,还是理智站了上风。

三年来头一次发现,原来经常的保持头脑清醒也是让人这么痛苦。

似乎这次的事情有很多的第一次参与,我自己也分不清那些是好的。

心里有点堵,一想起金迪搂着飞凌诗萱的样子,我就有点愤怒,双手紧紧的抓住栏杆,却没有注意到用玄铁打造的铁栏杆居然会被我拧成一团。

想着飞凌诗萱朝他微笑的样子,我就觉得自己真的好傻,真的太傻了,以为多和她了解下,多多接触或许就有所改变的,却没发现原来一直都是自己错了,自己错误的认为我和飞凌诗萱之间总应该发生点什么,但事实上呢?似乎什么也没有。

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一项情愿。

我泄气的把头垂下,看着下面奔走四处的人,心里在想,如果我也和他们一样,做一个普通的人,没有什么狗屁神位,也没有乱七八遭的事,那么我可能就不会这样了吧?我在想我自己成为普通人的事,那些普通人也肯定在想如何成为贵族一样,我和他们都想着对方的生活,却知道永远达不到对方的那种生活,只能不停的麻痹自己,清醒的滋味的确不太好受。

就就在我黯然趴在栏杆上时,身后响起了一个轻盈而又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

因为那个声音就是飞凌诗萱发出来的。

当我僵持着身体,有些艰难的转过身去时,我发现了她眼里有着一阵无奈与委屈,一看之下,刚才的怨气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其实我还是一直很在乎她的,不是吗?每次在她的面前,我总是下意识的卸下面具用最真实的自己去陪伴她,我知道,我是喜欢她了。

我轻轻的吸了口气,然后平静了下情绪,淡淡地说道:找我有事吗?听到我有些冷漠的语气,飞凌诗萱原本就有些委屈的眼睛里立刻蒙上了层水气,一刹那我的心软了,刚想上去安慰她,却突然想起她对金迪的微笑,任由金迪搂着她的腰,想到这里,原本有些融化的心,渐渐地又变的冰凉,不过我却有点喜欢这样的感觉了。

一个人孤独的舔食着伤口,寂寞的安慰着自己,这一切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我能和你谈谈吗?飞凌诗萱有些小心的回答道。

现在的她那还有平时冰冷的模样,完全就是受了委屈的小女人模样,精致的脸上挂着一个忧伤的表情足以让任何看见她的男人心动了。

我也不例外,我好像想那天舞会那样自然的搂着她,但我却知道这样不太可能了,所以我也一直强忍着走过去拥抱她的冲动,继续冷漠的对视着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