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大院儿,老首长寒着脸稳坐在主位,老太太陪伴在身侧,李长官和李大伯分坐在两边,李家大媳妇儿跟着李大伯的身侧,安谨嘛,肯定是听老太太的吩咐,在房间里陪着妹妹咯,他的人物就是将妹妹看住,免得‘歹人’抢跑了。
气质超然的十九叔优雅的坐在老首长的对面,另一旁还坐在个外人,雨果咯!雨果和李长官亲如兄弟,刘家与李家也是亲近,所以这样的场面就没有避着他。
如果忽视大厅内压抑的气氛,光看表面,看着挺养眼的,一大堆的极品男人。
特别是十九叔和李长官还有雨果三人!十九叔高雅,雨果儒雅,李长官邪魅,李大伯稳重,李老首长刚毅。
个个都是不得了、了不得的男人。
如果是平时老太太肯定会欢喜得不得了,现在老太太是恨得牙痒痒,磨着牙腮帮死死的瞪着十九叔,都恨不得给瞪出一个洞来。
先生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真的是我闺女的亲叔叔呢?李长官先开口了,说到底,还不是他自己造的孽。
如果不是他年轻时的放纵,怎么会出现现在的情况。
不过…他这话说得也、也忒搞笑了!作为一个父亲,竟然连闺女的叔叔都不认识,还要证明。
你以为你闺女是香饽饽啊,所有人都来抢,甚至还假冒亲叔叔?十九叔宝贝似的将七弦琴放在腿上,修长漂亮的指尖轻轻的在琴弦上抚摸,对于李长官的挑衅并不放在眼里,就连李老首长都不放在眼里,淡淡地回道:你去把丫头叫出来,不就知道我是不是她亲叔叔了!李长官哑然,在十九叔面前,李长官幼稚的就像个孩子。
李老首长一直在暗暗的观察十九叔,不得不说,对于十九叔他是无比欣赏的。
大气沉稳,超脱冷然,他在他这般年纪肯定做不到如此沉稳大气。
老首长向老太太挥挥手,去将孩子带下来!老太太去找小可时,小可还盘腿坐在小床上看武侠剧呢,跟着老太太下了楼,看到大厅中那抹突兀的身影,她才晓得十九叔来了。
小可淑女的走到十九叔面前,乖乖的唤道:十九叔!恩!十九叔摸了摸她的脑袋,笑了。
不像在其他人面前那般敷衍的笑意,而是眉开眼笑,灿烂美丽的笑容灼热了众人的眼,就像一颗处在白天的明珠,突然把它放在黑夜里,耀眼异常!十九叔将七弦琴放在身边的沙发上,随后伸手将小可抱坐在腿上。
小可也乖乖的窝在十九叔怀里。
看看!花家姑娘还是跟花家祖宗们亲昵些啊!这么多人,在坐的各位,除了雨果,可全是她的亲人。
她谁也不亲,就亲花家的十九叔。
李长官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这可是他的亲闺女,凭什么要跑到一个‘外人’怀里待着。
李长官向小可招招手,小可,快过来。
到爸爸这来!小可眨了眨眼睛,回头望着十九叔,见十九叔不说,又傻愣愣的看着李长官,就是没动。
李长官心里凉悠悠的,满满的心像是一下子被掏空了。
轻叹一声,挺直的脊梁微弯,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缓缓的将手放下。
见爸爸如此模样,小可心里不好受,想过去——但放在腰间的大手像是一条铁臂,牢牢的固定着她,不让她动一分毫。
老太太见儿子这模样,心里更不好受,她这幺儿子,从小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每时每刻都是风风光光,随时随地都是意气风发,何时这么伤心难过啊?老太太心里哪着气,说话的口气就不太好听,尖锐的质问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小可就不是我们李家的孙女了?世上哪有这等道理,还不让人认祖归宗了。
面对老太太咄咄逼人的质问,十九叔面色不改,慢条斯理的帮小可理着头发,摆弄着她头上的小皇冠,不紧不慢的回道:小可的祖宗在花家,不需要认其他什么祖宗。
老太太拍案而起,气势汹汹的大吼道:有种你再说一遍!这次老太太可是真气着了哇,脸色都紫了。
李家其他人脸色也不好,特别是李长官,这是他的闺女,他李家的血脉。
什么叫祖宗在花家?什么叫不需要认其他祖宗啊?大厅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火药味儿重啊!十九叔看也不看他们,嘴角依旧弯起小小的弧度,优雅从容的笑,再说一遍,我还是那句话!李长官‘噌’的一声站起来,浑身冲刺着铁血的战意,双手紧握在身侧,手背上青筋暴跳。
眼里满是怒意,全身上下散发出无匹的威严,宛若古代的铁血战将,这是我的闺女,你只是他的叔叔。
她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要将她带回去,除非叫花烟亲自来。
李长官发威了!上前,将小可从十九叔的腿上抱起。
十九叔只是看着他,也不阻止,脸上的笑意仍在。
对!叫那个女人亲自来,不然我们就打官司。
让天下人来评评这个理。
老太太奸诈啊,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啊,打官司?他们老李家不就是官嘛!十九叔姿态优雅,风轻云淡的稳坐着。
与李家人的激动,形成鲜明的对比。
在场中,只有雨果这个外人看得最清楚。
这男子不简单啊!整个过程都不紧不慢、不骄不躁,从容稳定的处事态度俨然像一个经历风雨的七旬老人。
脸上一直带笑,心里的情绪丝毫不外露,这种人最危险!与李家人相比,一眼就分出了高低。
李家的人明显不是这男子的对手嘛!十九叔一直未开口,突然一道陌生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
这件事,我们会叫花烟给你们李家一个交代,但是不是现在。
小可搂着爸爸的脖子,趴在他肩上,视线正好对着大厅门口,一见到来人,就咧嘴一笑,甜甜的唤道:十三叔!李家人众人齐齐侧首,看向门口,这一看,又是一愣。
今天这是怎么了?选美大赛吗?选的还全是古代男子!?十三叔面带微笑,优雅的走来,身穿一袭雪色激滟的银白色长袍,腰间配有一块碧体通透的羊脂暖玉,乌黑的长发用白玉慧高高的竖起。
狭长若刀裁的修眉,漆黑的眸中,漫然流转间光华毕露。
身上的气质温和亲切,却又觉得高不可攀。
高贵!俊美!宛如谪仙!十九叔儒雅却淡漠,十三叔温和却高贵。
都宛若高高在上的谪仙,不可侵犯,不可亵渎。
老太太轻叹一声,这花家的基因咋就这么好呢,生出的孩子个个都长得如此优秀,眸光微闪,将视线落在自家孙女身上。
哎~上天是公平的,也不是全家都这么优秀。
咳咳!老太太这意思…太损人咯!她是‘嫌弃’小姑娘长得不尽人意呢。
她也不想想,小姑娘身上还有她们李家一半基因呢,说不定这‘不尽人意’的外貌基因就是遗传到她们李家的。
李长官微眯着眼,看着十三叔,你又是何人?这次不用十三叔开口,花家小姑娘娘就积极的介绍道:爸爸,他是小可的十三叔。
十九叔听了,神情一顿,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这小气鬼,几天不见,鬼脾气还见长了呢,都敢在他面子耍小性子了。
可不是嘛!见着十九叔就只是不冷不热的叫了一声,算是打个招呼。
而见着十三叔呢,你看,笑得那个甜蜜啊,脸都笑烂了。
明显的差别待遇嘛!花家小姑娘还在赌气呢,气十九叔让她弹了一天琴,受了一天罪,也不知道小鸡仔怎么样了?那天小鸡仔可是直接昏过去了啊!听了小可的介绍,众人又是一愣,一旁的安谨不解的开口道:你们家到底有多少叔叔啊?小可趴在李长官肩上,歪着脑袋,板着手指,——数来,家里还有大叔,二叔,三姑…六婆,七叔,八姨,九叔…十三叔…一双小指头愣是没数过来,老太太扶着额,头都大了,连忙抬手压了压,不用数了,不用数了!这才念到十三叔,离十九叔还有好几个呢,指不定十九叔后面还有二十姑,二十一叔什么滴。
老太太看着十九叔两人,眼中带着鄙视,不愧是乡下人,连计划生育都不知道,生孩子就跟下猪仔似的,生这么多!哎~国家的实力就是这些个无知山村野夫给拖累的啊!也幸得十三叔不会读心术,要是知道老太太现在的想法,也不知道还会不会笑得这般优雅从容。
十三叔比十九叔更会做人,他们现在是客,而且待会儿还要带走人家的孙女呢,肯定要表现得客气点瑟。
走到李老首长面前,稳重又不失礼貌的伸出右手,老首长,您好!我是小可的十三叔。
姿态优雅,神态大方,淡笑间流露出不可侵犯的威严。
一看就是大家庭培养出来的孩子。
李老首长也不怠慢,礼貌得伸出右手与之相握,回了个礼。
老首长这态度,只有在跟别的国家首脑相会的时候才出现,足以看见他对十三叔的重视程度。
花先生,你好!咳咳咳!十九叔突然猛咳起来,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虽然捂着嘴,掩着面,但眼底的笑意清晰可见。
花先生?!我还花仙子呢!轰隆——一声响雷,一道闪电,直直的劈在十三叔脑袋上,十三叔当场就愣在那里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俊脸黑得堪比黑炭,嘴角不停的抽搐,干咳几声,不自然的说道:李老首长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我十三就好。
这么一说,众人再看十三叔和十九叔两人的神情,顿时反应过来,皆是止不住的轻笑出声,而小可早已经趴在李长官肩上笑得抽筋了。
李长官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要她收敛一点。
其实李长官哪想管她啊,反而还巴不得她笑得越夸张越好呢,好气气这两个小白脸。
让俩儿小白脸看看,他闺女可是和他们李家一条心,一条心的看他们的笑话呢。
可是,他家小姑娘笑就笑吧,却非要咬着他肩上的肉,咬得还越来越用力——小可想笑,想狂笑,想大笑!可是不敢,没看到连腹黑的十九叔都是闷笑,不敢笑出声嘛。
连十九叔都怕十三叔,可见十三叔的手段有多厉害。
不笑呢,却又忍不住,为了不笑出声,只好咬着老爸的肩,偷笑咯!大家这么一笑,气氛顿时就放松下来,十三叔坐在十九叔身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闷笑不止的十九叔。
随后亲和的一笑,看着老首长,说道:相信李老首长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明天小可就要上学了,孩子还这么小,不能荒废学业——小可在我们这儿也能上学啊。
十三叔的话还没说完,老太太就开口堵道,大风,给曲校长打个电话,让他给小可安排安排。
小寒,你明天就带小可去军大附小,熟悉熟悉环境。
老太太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开口就给大伯和李长官分配任务,小可入学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打个电话就搞定了。
你花家不是老用‘不能耽误学习’这招做借口,非要接她孙女回去嘛,现在她一句话就解决了,看你花家还有什么理由!十三叔风轻云淡,这学校不能乱找,否则会毁了孩子一生…这个你放心,军大是我国最高军事学府,直属中央军委领导。
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对军大的建设与发展都高度重视和十分关心。
军大不管是教学设备还是师资力量都是最先进的,最好的。
它为国家培养了无数的人才,是我国最优秀的学校。
老太太得意洋洋,高抬着下巴,不知道比乡下那些简陋的学校好多少倍呢!鄙视!赤果果的鄙视!人家瞧不上他们这些乡下来的娃儿啊——老太太派人找小可的时候,随便也查了查花烟的底儿。
老太太还以为那女人是什么样的狐媚子呢,能把她儿子‘迷’成那样儿。
原来,不过就是一乡下穷丫头。
老太太早打听清楚了,听说这花家的祖上是个大地主儿,以前文化大草命的时候捞了不少好处,手里有点积蓄。
花家的人虽然个今生的貌美如花,却是好吃懒做的东西,整天守着那点积蓄也不劳作。
老太太最看不起这样的人了,做人就要遵守本分,将军的职责是带兵打仗,士兵的职责就是执行命令,而农民的职责就是下地劳作!他们花家没有公职,不是商贩,那就是农民,农民不干活,这像什么话啊!老太太气不过,就紧抓着花家人的‘弱’点不放呢,也不能说老太太嫌贫爱富,看不起乡下人。
只能说花家十三叔和十九叔表现的太好了,太完美了,连一点弱点都没有。
老太太要打败他们,抢回孙女,当然是全力进攻弱点了。
咳咳!‘山村野夫’出身,又‘好吃懒做’,‘不守本分’,这些都勉强算是弱点吧!十三叔何等聪明,怎么听不出老太太话里的意思。
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道:学校虽好,但是不熟,哪有以前方便。
而且,做人最要紧的是不能忘恩负义,就算是一条狗在一个地方呆久了,那也是有感情的,岂能说换就换。
老太太摇摇头,一脸不认同,这跟忘恩负义没关系,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一个有上进心的人都有高远的志向,为了梦想,选择对自己好的学校,没人敢说什么忘恩负义的话。
高远的志向?!好吧!小可那熊样儿,也能被老太太说成志存高远!李长官抱着闺女坐在一旁,算是把地盘让给老太太了。
让老太太跟他们斗去,他看着就行。
李家的其他人都不说话,皆是一副以老太太为首的模样。
老太太蛮横,众人都知道。
熟话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对付花家这俩儿小白脸,老太太最适合咯。
乡下的教育不好,他们会教坏孩子的。
这是老太太说得。
城里市区污染大,对小孩子的健康有害,乡下空气好。
这是十三叔说滴。
乡下落后,不利于孩子发展。
城里危险,出门就可能出车祸。
乡下…十三叔也不嫌累,一直淡笑着跟老太太天南地北的乱扯着。
老太太接过安谨端上来的水,豪放的大喝一口,润润喉,扯着干哑的嗓子,继续跟十三叔扯。
乡下也不见得有多安全,前几天我才看到一个记者报道说:有个没良心的养母,竟然将自己养了八年儿子的双手给砍下来了,还扔进了厕所。
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指不定你们那地方就有呢,小可还这么小,要是遇到这种丧尽天良的人,你们花家付得起这个责任吗?老太太的嗓子有些沙哑,所以声音有些尖锐,看起来特像一个骂街的泼妇。
十九叔最优雅了,就连上厕所的姿势都优雅得令人尖叫,所以,他这一生最见不得的就是不优雅的人。
见老太太这模样,止不住的摇头,撇嘴。
最后将脸转向一边,来个眼不见为净!厉害啊!老太太一出马,都还没动手呢,就打‘败’一个了。
可是你们也别忘了,花家可不止十三叔,十九叔两人呢。
这泼妇骂街的行径,他们不适合,但有人适合啊。
与李家,那是一场实实在在的硬仗。
为了要打赢这场仗,花家各位祖宗们聚在一起,开了个家族会议。
聚集花家所有人的智慧,什么突发情况都预料到了——都开家族会议咯!殊不知:四界之中有个传言,如果哪天花家所有祖宗们都聚在一起了,那一定是发令四界动荡的大事了哇!由此可见,花家对李家的重视程度——第一仗,打死也不能输!于是,花家又来人了。
此人一出场,就震撼到鸟所有人。
只见一个高贵而美艳的女子站在门外,女子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眸含春水清波流盼,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一袭大红色的宫廷正装包裹着酥媚入骨的身姿,宫廷正装很华丽,很大气,样式像是唐朝时期的,如果在那时,恐怕只有皇后才能穿的。
只见大红色的宫装上绣了九只栩栩如生的金凤,金凤高扬着头,显示着无匹的霸气,华丽异常。
女子一头青丝黑发全都高高的盘起,头上戴着一顶精致华贵的凤冠。
凤冠上是有着一龙一凤,龙左凤右,各盘踞一方。
龙是金丝掐制,凤凰是翠鸟羽毛制成,龙嘴里垂下一颗硕大的珠宝,龙凤之间没有其他修饰物,看起来很威压。
凤冠的下部有两排以红、蓝宝石为中心,用珍珠围成的小圆圈。
凤冠后面垂着六条叶状的装饰物,上面满是珍珠和宝石。
凤冠上的翠蓝部分均使用翠鸟的羽毛制成,看起来能把人的眼睛晃花了。
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
一步一摇,高贵威严的想众人走来所有人都不觉的起身迎接,连李老首长都不例外。
看吧,这就是威严的霸气!老首长脚下移了两步,立即反应过来,端正了姿态,拿出领导人的威严,正坐着。
这位小姐,这里是民宅,你怕是走错地方了吧!开口的是李家大媳妇,这种琐事,一般不用领导们开口,都是领导身边的秘书们办妥荡。
现在是家庭会议,哪有什么秘书啊,就只好李家媳妇充当一下咯。
李家媳妇儿也不知道是笨还是单纯,看这身打扮,也就知道是花家人了。
要不然还有谁敢这么烧包,大白天的穿这么隆重的在大街上走!我就是来找你们李家的,没走错!女子很大气,很自然的走到十三叔们身边坐下。
很随意,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李家长媳妇儿一愣,这难道又是花家的人?!咳咳!女子这一坐,李家的人又看呆了啊。
这花家到底是吃什么长大滴?怎么都长得这么出色啊!只见大厅的一处,坐着两男一女,男的俊美绝伦,高贵若烈阳。
女的貌若天仙,妖艳似云雾。
个个都是姿态优雅,神态威严,气质超然。
三人往这里一坐,顿时让俊美邪魅的李长官和雨果两人失色不少。
连大厅都因为三人的到来,变得光彩流然。
这位小姐是?问话的是李老首长。
李老首长的目光虽然看着女子,但问的却是小可。
小可从李长官怀里出来了,乖乖的坐在李长官身旁,听到老首长的问话,连忙脆生生的回道,爷爷,是三姑,小可的三姑!好啊!又是一个花家人。
一听是花家滴,老太太眼里的惊艳退得干干净净,斜睨着三姑,鄙视着说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外表看着光鲜,内里指不定怎么糜烂呢。
三姑刚坐下,两腿并拢,双手叠放在身前,腰身挺直,两肩放松,琉璃般的美目平视着前方,嘴角微微上翘,淡淡的微笑恰到好处,既威仪又高贵。
很标准的坐姿!很完美的笑容!大方,优雅,高贵,绝美。
可下一刻,那姿态全都变了哇——老太太的话音未落,三姑就‘噌’的一下站起来,下身的裙摆一撩!左脚往沙发上一踏!左手在大腿上一拍!右手叉腰,张口就来,你勒个死老太婆!什么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老娘的内在哪里败絮了啊!?你亲眼看见了…你勒个死老太婆!老娘是捅你菊花了,还是扯你咪咪了?你要这么污蔑老娘——你这今生儿子不带把儿,生闺女没屁眼儿的老——渍渍!听听!听听!这话骂得多难听啊。
再看看,她那姿势,跟小流浪似的。
踏在沙发上的腿还很有节奏的一抖一抖,腿上的白色丝绸绒裤也跟着一抖一抖,脚上一双精致的大红绣花鞋,在沙发上特别显眼,双手还叉腰——毁了,毁了!什么形象都毁了!小流浪,泼妇,疯子,神经病…这些词来形容她,最适合。
可是——即便是她小流浪也流浪得高贵,泼辣得性感,疯狂得威武——十九叔点点头,看看,这就是花家的人。
花家人即便是骂人也是优雅的,有威严的有霸气的霸气?!还真有,看吧!把李家几人给吓得,吓得目瞪口呆,一时没能从三姑严重的两极分化中回过神来。
你你、你!老太太颤抖着手,指着三姑,老脸气得铁青,缓过气来,也张嘴就骂,你这个死不要脸的泼妇,敢在老娘面前嚣张。
也不看看自己算哪根葱哪根蒜…你这个屁股生疮,脚底流脓的短命鬼…老太太也不简单啊,当年跟着祖父闯南走北,没少和乡下泼妇吵架,一张嘴,就像顺口溜似的出来了。
咳咳!这时,大厅的场景诡异了——两个看着很是尊贵的女人,齐齐站在大厅中央,口中唾沫飞溅,手上张牙舞爪,一串串的不堪入耳的话,在大厅内回荡。
而以老人家为首的一派人个个都是正襟危坐,大眼瞪小眼的死瞪着大厅的另一边。
两一边的俩儿‘小白脸’则是姿态优雅,淡定从容,浅笑迷离的轻凝着。
正在两女人吵得不可开交之时,一道酥骨的魅惑声突兀的响起。
你们说了没用,最重要的是看当事人怎么想。
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众人寻声望去。
嘶——这回李家的人又震撼到鸟!发出的抽气声,一次比一次大。
又来了个人!肯定是花家的人,李家这边都懒得问了。
只见大门框上慵懒的斜倚了一个男子,男子披了曲水紫锦丝绸制成的宽大袍子,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视而有情眉间竟似籽合着仙气与妖气,清秀出尘的气质中竟带着勾魂入骨的魅惑。
凤眸星目只轻轻的一扫,便向阴间使者,勾去了心魂。
妖孽撒!平时,人们都说小三是狐狸精转世,专门勾引男人。
那是因为她们没有见过真正的狐狸精。
这不就是咯,真正的狐狸精不止勾引男人,还勾引女人勒!‘你们怎么争斗都没用,决定权还是在小姑娘身上。
’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
看戏的殊不知自己早已是戏中人。
小可正看得高兴呢,转眼就见所有人都看着她,傻愣愣的摸着脑袋,回头去见自家老爸。
无声的问:怎么了?李长官叹了口气,摸了摸闺女的脑袋,见闺女如此傻乎乎的,心里那个担心啊。
要是没有自己在她身边照顾着,她以后该如何生活啊!咳,李长官也想得太多了,没有他在身边,人家小姑娘还不是稳稳当当、平平安安的活了六年。
李长官将闺女抱在腿上,严肃的问道:小可,你老实告诉爸爸,你想跟着爸爸一起生活还是跟着妈妈一起生活?小可歪着脑袋慢慢的想。
李长官也不催她,就让她慢慢想。
见她想得吃力、想得纠结,李长官又是一阵心疼。
回想起吴院长的话,他闺女脑袋有问题,不能紧逼,要多多顺着她…其实小可不难做决定,因为老爸才认识几天,不熟!老妈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年也见不到几次,也不熟!但因为血缘关系,第一眼看着就倍儿感亲切。
她思考的不是那边的亲情分量大,而是思考,怎么选择才划算。
在花家,半夜起来练功,晚上还要打坐,白天又要读四书五经,增广贤文,还有诸子百家。
又时不时的要弄个百鬼夜行,湘西赶尸什么的给她看,不仅身体累,心也累。
可是如果走了…犹豫的瞥了一眼花家的众妖人——那就见不到这些漂亮的姑姑们和帅气的叔叔们了。
如果在李家的话…早上可以睡到自然醒,晚上可以看武侠片,白天还可以出去玩儿。
这么一比较——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再说了,她老爸和大伯不也长得很漂亮,而且安谨哥哥和阿玉也长得很漂亮勒!(阿玉:就是小少撒!小姑娘叫小少就叫阿玉,是小少钦点滴。
)小可就觉得还是李家好。
恩!好,就选李家了。
小姑娘抬头,望着李长官,脆生生的说道:我想跟爸…咳咳!十九叔捏了捏嗓子,状似不经意的咳嗽几声,歉意的朝众人点点头,道:不好意思,我这几天感冒了,嗓子不好。
说完又咳嗽几声,证明他话的真实性。
众人不在意,继续看着小可,等着下文呢。
感冒?屁勒个感冒哦!以十九叔强大的修为,那是上天入地,翻云覆雨,无所不能。
别说感冒了,就是非典、艾滋都不能将他怎么样。
他这是在警告呢,警告小可‘好好’说话。
目的达到了,小可真的好好说话了。
望着李长官,哭丧着脸,小声喃喃道:我想跟爸爸在一起。
一听,李长官激动鸟。
可——话还没说完呢!小可继续,我也想跟妈妈在一起。
李长官顿时焉了。
小姑娘的话还没说完呢——不过,我更想跟爷爷和叔叔姑姑们一起住!此‘爷爷’非彼爷爷,她说的爷爷是花家老爷子。
闺女都这么说了,李长官还能怎么样,心里揪着心的疼,但面上却风轻云淡,不在意的摆摆手,好了,好了。
我知道了,你去吧,去吧!闺女不想呆在他身边,尽管他极度的不愿,也不能强留。
不仅不留,还笑着脸相送呢。
这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闺女过得舒坦,过得自在。
说到底就是不想让闺女伤心为难!李长官这模样,看着都让人心疼。
俊脸上除了稳重还有忧伤,可是,更有魅力了哇——三姑看了,就过不去了。
这么有魅力的一个男人,是女人都阻挡不了,顿时心里一软,让了几步,小可虽然回了花家,但你们还是可以来看她。
以后,逢年过节,放假放学,只要有时间,她又愿意的话,就到李家过吧。
三姑的语气虽缓和,却带着不可反抗的威严,宛如一位站在顶峰的王者,俯瞰苍生不容挑衅。
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女王!那语气,那气势,那姿态,再加上那副打扮,十足的女王范儿。
恐怕古代皇帝也不过如此啊!说完,就带着花家的两大一小,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四人走远了,李家的众人才从三姑的威严中回过神来,看着空荡荡的一片大厅,顿时响起一片哀壕声:你勒个不要脸的死女人,快把老娘的孙女儿还回来——咳,李长官同意了,老太太还没同意呢。
老太太如此强势的人,哪肯让步啊,等她回过神来,人都走了。
人走了,找谁放闹去啊,只有找李长官了,是李长官松口滴。
李长官心里烦躁呢,二话不说,转身就走,雨果也跟上,两人直接去了酒吧!借酒消愁!花家小姑娘就这么回去了。
殊不知:家里还有一大祸害等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