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艳四座的生活 第168章

2025-04-01 09:14:13

李家大宅主屋的会议大厅,李老爷子威严的高坐在主位,左边坐着李大伯,李长官,还有侯乾坤首长(他是来看热闹滴):右边坐着李老太太,李家大媳妇儿,还有花烟大小姐。

众人均是正襟危坐,满脸肃穆。

紧张诡异的气氛在空中蔓延!小可坐在最下位,低着头,垂着眉,扳着手指玩儿。

说!如实招来。

最先开口的是李长官。

李长官按耐不住撒,这里的人最有发言权的就是李长官和花烟大小姐。

花烟大小姐就跟侯乾坤一样,来看戏滴,指望不上她。

小可抬头瞄瞄他们,然后又低下头,低声喃喃,说什么啊?大声点,没吃饭啊!这次出声的是李老首长。

李老首长就这么一孙子一孙女,孙子自从就懂事不用操心。

可眼前这死孩子,自小就让他操碎了心。

小可抬头,扯着嗓子吼,要我说什么?声音盈盈清脆,袅袅盘旋,像是要传几秒钟才传得到李老首长耳朵里。

咳咳,笑死人鸟!这声音确实要传好久来着,谁叫他们跑这儿来‘三堂会审,呢。

李家这会议大厅,制造的时候就是按照开各国峰会那标准来弄滴,又大又长,还特别空旷。

李老首长几个人坐在那头,与小可隔着二十来米远的距离劝。

李老太太年纪大了,老花眼有些严重,看小可的时候都是眯着眼睛看,还要倾着身子这一幕,笑死侯乾坤了。

李老首长当军委主席的时候,召集全国将领开会就是用的这个会议大厅。

仔细算算,你老首长上任以来,这会议大厅只用过两次,两次都还是国家危难,生死存亡的紧急时刻。

今天儿,李老首长决定在此‘审理,小可这案子,足以见他对此事的重视程度与国家大事等同!说什么?说你和那个男孩子怎么回事?!李长官拍案而起。

小可缩缩脖子,本想开口一五一十的说个清楚,却!老太太抢先开口了。

还说什么啊说,事情都发生了,有什么好说的。

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一一老太太神色不怒而威,那股匪悍的气势顿时就出来了,一句话就将威风凛凛的李长官给打压下去。

然后也扯着嗓子向小可吼,宝贝孙女儿呀,听奶奶一句话,不要和那人来往了。

那男孩子人看着是好,可是养不起你呀。

家里面也没个值钱的东西,你要是跟了他,以后肯定是吃苦的。

而且,那孩子也没什么本事,家里世世代代都是教书先生,一穷二白的……咳,老太太将麦律的家世翻过地儿朝天,麦家十八代祖宗都被她给查清楚了。

就连麦律爷爷的爷爷在民国时期娶了二奶,那二奶叫什么名字,家里有多少畜生,畜生身上有几根毛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老太太匪悍执拗的性子一来,就非要弄得彻彻底底,招招手,身后的警卫员将一个牛皮袋子放她手上。

她从牛皮袋子里拿出一堆资料,还有一叠照片儿,看看,看看,那孩子小时候有问题,两岁了都不会走路,五岁还要吃奶。

上幼儿园的时候,经常掀同桌女同学的裙子。

小小年纪就如此好色,长大了也好不到哪里去……,重要的是,他还有一个交了两三年的女朋友,叫郑齐雯,也是你们学校的……。

一个个好好的有为青年,从老太太嘴里说出来,就成了少年痴儿,老年智障,外加好色下流无耻专掀女同学裙子的u情狂魔!麦律父母都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大学教授,家里祖祖辈辈都是教书先生,教书商人,传播知识,无私奉献。

实实在在的书香门第!比起老太太这土匪来,可是强多了。

小可还是低着头,自从进了这会议大厅,她就只有两个动作,一个低头,一个抬头。

视线成两点一直线,从不乱瞟。

整个议会大厅,就只有侯乾坤是外人,也只有侯乾坤是第一次见花家的九叔和十九叔。

这一见,便足以惊艳一世!只见小可身边坐着两个男人,两个足以惊天动地的男人。

十九叔一改原先淡雅温润,一袭红衣,玄纹云袖,低垂着眼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却未发出一点声响。

偶尔抬头,看一眼小可,此时候乾坤领导便看清容貌,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语言常笑。

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另一边的九叔,神色慵懒,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一只手搭在支起的腿上,动作自然而潇洒。

俊脸宛如雕刻,棱角分明,激滟的眼眸深邃如潭,一举一动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一看就知道是顶级的上位者。

俊美!尊贵!霸气!看一眼便深深的印在脑海里,叫人难以忘怀。

咳咳,九叔、十九叔跟侯乾坤一个样,也是来看热闹滴。

看着面前这坨都快把脑袋埋到肚子里的丫头,九叔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和十九叔对视一眼,传音道:这丫头是不是越来越倔了?说不见还真不见,我们都放下脸来看她了,她还目不斜视的不看我们。

十九叔手上的动作徵顿,没搭理九叔,心想:你这哪是来看她啊,是存心来看她的笑话,人家不理你,正常!再说,不看就不看,反正又不是来看她的。

不是来看她?那是看谁?!此时,一个警卫员匆匆从外面进来,在老太太耳边说了两句。

只见老太太听了后,大声一喝,带进来一一九叔和十九叔神色一紧,众人纷纷将视线落在门口,他们要看的人来了。

今天儿,京城衙门接到一件棘手的案子,皇城根儿下数一数二的大学知名教授麦尔麦教授来警局报案一一儿子不见了。

市一区警察局你叫什么名字啊?身穿警服的小伙子帅哥警察例行规矩询问情况。

麦尔。

那你儿子叫什么?麦律。

帅哥警察一怔,卖儿又卖女?麦教授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名字是爹妈娶的,怎么能随便嘲笑呢。

见对方面露不悦,帅哥警察不好意思的干咳一声,进入正题,那你儿子是怎么丢的?一说到这儿,麦教授泪如雨下,呜呜~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和老伴儿正在看电视……儿子刚从门外回来。

他回来的神色有些不对,整个人看起来傻愣傻愣的,老伴儿就问他出什么事了呜呜……,他才刚开口说一个字,突然,门外就闯进两个男子,一左一右架着他就走。

我和老伴儿跟着跑出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们将他架上车,车里也坐着好几个人,身上还带着枪……大胆!帅哥警察一脸正义外加愤怒的拍案而起,这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法治社会,竟敢还有人私闯民宅!还敢入室抢人!还敢私自携带枪支!全警局的警察同志们都愤怒鸟。

一位年纪稍徵小一点的警察同志走过来,拍拍麦教授的肩,保证道:麦尔同志,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出歹徒,解救令公子。

哦,对了,你刚才不是说看见歹徒将令公子绑上车了吗,那你有记下他们的车牌号吗?记下了,记下了!他们的车牌号是0000,麦教授连连点头,万分激动的握住他的手,警察同志,老朽就将犬儿的性命交到您的手里了。

不愧是老教授,说话都这么文绉绉滴。

您放心,有了车牌号就一定能找出他们来。

令公子也一定会安全回到您身边的。

年轻警察刚上任没几天,还是一只菜鸟,怀着一腔热血和一身正义,誓要打到恶势力就出花样美少年。

那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拼命,没半个小时就查出了车牌号的主人,还有车子行驶的方向开进了国域大道那可是人民的核心部位,领袖,领导什么滴都住那儿!咳,全警局的同志顿时懵鸟。

可!还没回过神来,上面领导下来一个命令,一级紧急命令!找人。

一男一女。

男的麦律,女的花小可。

所有人都得放手下手里的事,京城的全体警察都得出动,挨家挨户的收,挨家挨户的找,不管是下水道还是红灯区,都要给我仔细的找。

听说,海陆空三军也出动了人马。

一听,警察同志们斗志昂扬,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啊,谁找着了谁就能直接身为少校;哪个部队找着了,哪个部队就记一大功。

顿时,所有人都疯狂都沸腾鸟!找!上天入地的找!掘地三尺的找!各显神通的找!李家二楼,小可姑娘的房间里,或站或坐或喜或怒的挤满了人。

站的是李大伯李媳妇。

坐的是九叔十九叔。

怒的是李长官老太太。

喜的是花烟大小姐。

九叔和十九叔风轻云淡,气定神闲,那气度,就是泰山崩于眼前也丝毫不乱。

花烟大小姐一脸笑嘻嘻,好啊,事情发展得越来越叫人兴奋了。

而老太太则是满脸怒意,颤抖着手指指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她,她,她竟敢、竟敢李长官铁青着脸,手里紧紧拽着一封信。

这封信是小可写的,信的内容有好几页,大致写的是: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阿姨,我走了,你们不要来找我,我连麦律学长也一同带走了。

你们也不要来找他。

你们放放心,我们会回来滴……潇潇洒洒好几篇,最后总结出来就只有几个字:我和麦律学长私奔去也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六十九章 极品啊!拉斯维加斯,一极尽奢华的地方!在这里,有最豪华的酒楼,有最华丽的饭店,有最帅气的男人,有最销魂的妓女。

在这里,有人一夜从打工仔荣升为千万富豪,也有人突然从亿万富豪降级为身无分文的乞丐。

这里猖檄狂傲,军火商,毒品商,遍地都是,随便一个小巷子都能看见有人在交易。

去上个茅房,指不定都能看见有人拿着火药枪支向你椎销呢。

当然,杀手也是随处可见,杀人买卖更是摆在明面上的。

走在路上,如果有人撞了你一下,你要是看不顺眼,大可转身雇一个杀手将其杀害然后再来个抛尸荒野。

咳,反正这里是没有王法,不知正义为何物的地方。

不过,最大的特色还是赌。

此时赌场大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各式品种的人都聚集在这里,整个大厅演染着欢笑、惊喜、暴怒、冲动、疯狂各种情绪。

咳咳,我们要看的不是大厅的辉煌而是大厅后一个小巷子里的‘凄苦,。

经理样儿的中年男子穿过大厅后门来到小巷,小巷虽然阴暗潮湿,却不脏乱腥臭。

这里可是赌城,即便是后门小巷子也是干干净净的。

经理凶神恶煞的瞪着后门角落蹲着的一男一女,还在墨迹什么,还不快洗,要是洗不完,今晚就不要吃饭了。

经理,您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男子从一座大山似的碗堆里抬起头来,脸上带着笑,笑容里尽是和善与有好。

中年大叔经理见男子俊朗阳光的笑容,不由一愣,凶恶的神色逐渐淡下来,语气也好些,那你们快点,厨房还等着用餐具呢。

经理转身离开,刚走两步,停下脚,突然想到什么,回头道,记住,洗好的餐具一定要用清水清洗五次,要是让我闻到一点异味,你们明天的饭也不用吃了。

切,凶什么凶嘛!女子看着经理远去的背影,不满的斥骂一声,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小可,别乱说。

咳咳,这两个蹲在小巷子角落洗碗的一男一女,正是扬言私奔的小可姑娘和麦律同学。

当然,私奔只是小可姑娘的说法。

麦律的记忆只停留在李家大宅的那个小房间,然后再次睁眼就到了闻名于世界的拉斯维加斯。

他到现在都还摸不清,自己是怎么来的呢,这可是穿越大半个地球的距离,就这么闭眼再一睁眼就到了?!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干。

小可姑娘一切都打算好了,家里那些人不是闹腾得厉害嘛,还非要叫她与麦律学长分开。

你越是要我们分开,我越不分开。

你们闹吧,闹吧,我先带麦律学长走了,等你们闹完了我们才回来。

小可要带着麦律环游世界,顺便增进一下感情,还顺便躲一躲那个叫郑齐雯的女人。

她计划的第一站是闻名遐迩的拉斯维加斯,第二站便是浪漫的法国,第三站是神秘的古埃及,第四站…咳咳,到了第一站,后面的便全是浮云!为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她身上没钱!小可姑娘后悔啊,心里将小少和秦言四人给骂了个遍。

她自个儿算了算,从小到大,每次逢年过节,爷爷奶奶叔叔公公婆婆们给的红包加起来都有好几百万。

不要惊讶,好几百万都可能是少的了,也不看看这给红包的是谁,全是京城的大官,放在古代全是皇帝、娘娘、丞相、国公这样的大人物。

你说他们给红包,能不大气嘛。

可惜,最后全被那四个坏小子给搜刮走了。

还说,这些都是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给的,我拿回去又有什么不对。

小可当时也觉得没什么不对,反正她又不缺钱花,而且大多数花的都是他们的。

就当把钱放他们那儿,用的时候再拿回来。

咳,当她真正用的时候,还拿回来个屁啊。

所以,当麦律醒过来的时候也不计较他是怎么来到这儿的,首要的任务就是解决生计问题。

幸好,他们来的是拉斯维加斯,不是荒山野岭。

即便是在拉斯维加斯当今乞丐,一天至少也有上干的收入。

要是运气好的话,遇到个心情好的大富豪,说不定他一出手,就送你好几万呢。

所以,到了这儿,不用担心会被饿死。

麦律本着踏实勤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传统美得,决定找一份工作来养活他跟小可,顺便挣些回家的路费钱。

这里的工作虽多,可是不好找啊。

能到这里的都是顶尖的人物,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更何况他还只是个高中没毕业的孩子,杀人不会,打架不会,赌钱更不会。

找来找去,就只有刷锅洗碗这个活儿适合他。

于是他就和小可姑娘在一家赌场当起洗碗仔了。

不过…还是那句: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干。

第一天洗碗,小可就将人家的碗打碎了一大半。

人家要求赔偿劝,可是两人身无分文,只好以身抵债,继续留在这儿洗碗了。

你要问欠了多少钱?摆摆手:哎哎,不多不多,两人包吃包住干活不收工钱,只要做满六年就能还清了。

哦,忘了,还没有节假日,一年三百五十六天都要干活。

小可气馁的坐在一旁,抱怨道:不就是打碎他几个碗,有这么贵吗?那几个碗可是前罗马时期的珍藏品,很值钱的。

麦律倒是开朗,都到这步田地了,还笑得出来。

小可撇撇嘴,不以为然,再怎么值钱,还不是用来吃饭的。

麦律笑着摇摇头,没跟她解释,这是艺术的价值,她不懂。

摸摸鼻子,小可也知道自己很俗气,这都是被小少带出来的。

无聊的看看四周,与热闹的前厅相比,这里确实冷清得不像话。

然后又看看麦律身前的那堆碗,她也很想帮忙来着,可是她不会啊,从小到大,她都只会吃饭不会洗碗。

咳咳,说起来,还不是家里的那些男人们惯滴。

刘书、小少、秦言又侯小爷、戴军少,他们哪一个不会洗碗了,每一个都是洗碗的高手。

麦律见她眼珠子骨碌乱转,一身孩子气甚浓,不由好笑的拍拍她的小脑袋,坐在这儿是不是很无聊啊?去吧,去前面玩玩。

这模样,这神情,这动作,就像疼爱自家妹子的大哥哥。

麦律现在都还以为小可姑娘身怀绝症,活不长久了。

所以,看着她的眼神常常含着珍惜怜爱,不管她怎么胡闹,他都会包容爱护,毕竟…都没几天活头了!我真的可以去前面玩儿?小可双眼放光,贼亮。

她对这赌城可是好奇得很,要不然怎么第一站就来这儿,早就想去看看了。

可是把麦律学长一个人扔这儿,又觉得不厚道。

可以,不过不可以跑远。

这里比较乱,大多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一不小心,就会出事。

你自己小……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跑远了。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赌场大厅里,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人物聚集。

金钱,女人,男人最想要的两样东西都在这里。

赌场每天的流动资金,数目庞大得令人瞪目结舌,而美女更是多牛毛。

不管是西方金发碧眼的美女,还是东方的娇小玲珑都有;或妩媚,或清纯,或高贵,或优雅,或冷艳,不管什么类型的都有。

小可摸着下巴,站在一处玩色子的地方,刚才开了一回,是六六六豹子。

好多人都输得裤儿底朝天,这会儿正抱头痛哭劝。

看着盅里的色子,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道亮光,这个玩意儿,对于她们这种人来说,最好猜。

盅里的色子就是暴露在眼皮子底下的,如果再加上真元力一催动,你想让它多少点,它就是多少点,就是转着圈圈陪着你玩儿都纯然后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押了豹子,一把就赢了好几十万的年轻小伙子。

摸摸身上空荡荡的口袋,顿时撇撇嘴,她要是有本钱,肯定不到三把,就能赢个几百万。

小可看了一会儿,就走开了,没本钱,看着有赚钱的方法而不得,那滋味儿……糟心!还不如不看呢。

于是小可就在大厅里游荡,左看看右瞧瞧。

经理,三号包间的贵客点了纪子的牌,可是纪子今天休息,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您该怎么办啊?一个妈妈桑的人物神色焦急的拉着中年大叔经理,点牌的可是于先生,他是东南亚的大毒枭,我们…经理一听是东南亚的大毒枭,眉头微蹙,冷静道:去找个相似的姑娘代替纪子。

妈妈桑大急,找了,没有,纪子是我们这儿唯一一个东方姑娘,黑发黑眼,身体娇小玲珑,脸蛋俏丽可爱。

其他都是欧美女子,个个武钢三粗的。

那于先生就喜欢纪子这样的娇小玲珑的东方女子。

要是找不到纪子,于先生肯定会大发雷霆,这叫我如何是好啊……说罢,妈妈桑便急得嚎啕大哭。

经理也跟着慌了,叫人去找,一定要把纪子找……,等等!眉眼一转,经理的目光落在到底游荡的小可身上,推推还在哭丧的妈妈桑,指了指远处的小可,她行不行?妈妈桑泪眼朦胧的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见着是位五官精致,黑发黑眸,还娇小玲珑的东方小姑娘,顿时眼前一亮,好一个精致妙人儿!妈妈桑专做‘肉,生意,手下的姑娘没有成千也上百,看女子的眼光毒辣得很,一看那姑娘就知道还是个未经人事儿的处儿。

那肌肤水嫩嫩的,摸上去肯定滑润细腻;那双腿,笔直修长,往腰上一放酥骨!还有那小腰,肯定柔软得能扭成麻花:还有那唇儿,娇娇艳艳,一张嘴,就能销魂噬骨……,极品啊,极品啊!尤物啊!尤物啊!何为尤物?能让男人死在床上,且临死之前都还恋恋不舍的,就叫尤物!妈妈桑摩拳擦掌,心里痒痒的,那急切的模样就跟大飞狼看着小白兔似的,向那姑娘走两步,可,又退回来,为难的看着经理,她、她是……能来这里的女人只有两种,一种是为钱卖身想要攀上贵族的虚荣女子,一种是有权有势来玩玩看看的大家小姐。

看那姑娘的气质,不像是为钱来卖身的。

经理也是个拥有一双慧眼的眼,那女孩身上的气质,寻常人家是养不出来的。

所以,他才没为难他们。

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特殊时候就得用特殊手段,放心,你尽管去找她。

她与她的小男朋友刚卖身给我们,卖身契都还在我身上放着呢。

要是她不从,就给我压着去。

好勒!妈妈桑的脸上顿时堆起菊花般的灿笑。

小姑娘,想不想赚大钱啊?妈妈桑是个聪明人,见小可双眼放光的盯着赌桌,便知道她想什么。

女人嘛,不外乎就是为了钱,难道还能为了在赌桌上一展雄风?!小可回头,沉默的盯着眼前的美貌妇人。

妇人大约四十几岁,一张满是皱褶的脸上隐约能看出当年的风华,谈笑间风韵犹存,想必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漂亮的美人儿。

妈妈桑被她这么不言一语的盯着,顿时浑身不自在,就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搓搓手,干笑两声,我见小姑娘眉头紧蹙,一脸苦恼,应该是遇到麻烦了。

所以,就冒昧的前来问问,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如果是钱的问题,姑娘大可不必担心。

伸手欲拍小可的手,却被小可躲了过去,她也不在意,压低着声音继续说道,妈妈我,有赚钱的路子,只要姑娘点个头,保证姑娘今后财源滚滚。

小可疑惑的看着她,你真能弄到钱?当然!妈妈桑高兴的展颜一笑,灿烂的笑容为其增添了几分迷人的风情。

只要开口就好,开口就好。

小可想了想,最后点点头。

有了钱,麦律学长就不用在小巷子里洗碗了。

三号包间里,长长的赌桌上,只坐着两个人,一个看似端庄贤惠实则狠如蛇蝎的妇人,一个看似莽撞憨厚实则心细如尘的汉子。

包间两边站满了黑衣西装的冷酷男子,男子腰间鼓鼓,浑身煞气,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赌桌上坐着的两人都不说话,房间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此时,妈妈桑带着小可进来了。

笑呵呵的拉着小可走到壮汉面前,于先生,请您见谅。

纪子今天放假,出去玩儿了,这会儿也不知道疯到哪儿去了。

说完便将小可推到他面前,知道您喜欢东方姑娘,所以我特意给你挑了个极品。

您看看这位,可是比纪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这脸,这腰,这腿,还有这皮肤……都是绝顶的不知您喜不喜欢?于杰克见着眼前的东方的姑娘,眼睛都直咯,某地方更是直得直接顶上天鸟。

嘿嘿一笑,伸手就要摸摸小可白嫩嫩的小手,喜欢喜欢,太饥。

喜欢了。

小可见那双犹如圆柱的大手伸过来,想都不想,赶忙将手藏在身后。

妈妈桑一手将小可的手拽住,在她耳边轻语,给他摸摸,给他摸摸。

你不是像赚钱嘛,给他摸摸就能赚钱了边说边拉着小可的手放于杰克的大手上,于杰克摸着这细细嫩嫩又香啧啧的小手,心里顿时欢喜。

妈妈桑见小可安分了,大松口气,连忙堆起笑脸,于先生,柯蒂斯夫人,您们慢慢玩儿,我先出去了。

于杰克望着小可呵呵直笑,哪还有时间理你这个黄花菜啊,不耐烦的摆手,去吧去吧一一门关上了,房间又恢复了原样,不…多了一个小可姑娘。

小可身材娇小玲珑,站在于杰克这个大块头的身边,更显得娇小。

于杰克身高至少有两米,体型庞大,身材结实,手臂上的肌肉如两条盘旋缠绕的飞龙,看着好不威猛。

与小可站一起,就像爸爸带着一个几岁大的孩子。

于杰克对小可并不放肆,没有上下其手的乱摸,就只是拉着她的小手,玩弄着那狠狠白玉削葱般的手指,抬头朗声道:柯蒂斯夫人,你想好了没?对面端庄的夫人淡然一笑,于先生,你也知道,我手上的产业都是我那可怜丈夫遗留给我的。

要是在我手上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丈夫。

说话时,声音委婉动听,美艳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悲戚,长长的睫毛轻颤,生生惹人怜爱啊。

于杰克冷哼一声,这恶毒的妇人,道上谁不知道,她那丈夫是被她一手毒死的。

柯蒂斯夫人原本是个演员,一次演出被东南亚的另一个大毒枭达奇威?柯蒂斯看上了,后来嫁给了他。

从演艺圈跳进了黑道圈,柯蒂斯夫人本就是个有野心的女人,见识到了权力的好处,不甘心只坐毒枭的女人,便起了谋害之心。

达奇威?柯蒂斯无父无母无儿无女,死后的一切财产理所当然的归了她。

这么说,柯蒂斯夫人是不愿意与我合作了?于杰克面色徵冷,本就凶神恶煞的脸这么一冷下来,顿时犹如吃人的猛兽一样骇人。

柯蒂斯夫人面色如常,丝毫不惧,于先生这次的生意做得有些大了,小妹胆子小,可不敢插上一脚。

再说,那殷信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想要从他手上得好处。

小妹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一听到殷信,于杰克犀利的眼底划过一道惧意,像是对方是什么不得了人物。

就连柯蒂斯提起他,也是尾音颤颤,像是什么洪水猛兽。

连一个名字都让人惧怕到如此程度。

于杰克心生退意,可一想到其中巨大的好处,那一点退意消失殆尽,鼓起勇气道,我又不是与他为敌,只是想从手上得点好处,他应该不会为难于我。

如果你我联手,那机会就更大。

到时候我们再五五分一一柯蒂斯摆手,阻止他接下来的话,于先生,你不用说了。

这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是不会与你合作的。

你!于杰克铁青着脸。

柯蒂斯丝毫不理会于杰克的愤怒,起身,带着她的人退出了包厢。

一时间,包间里就只剩下于杰克的人和小可。

小可睁大着眼睛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于杰克,眼里隐隐透着兴奋和激动。

终于见识到了,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的黑道啊,黑帮谈判,这可是只有在电视上见到的场面。

她全身的细胞都在颤抖,都在兴奋。

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一刻钟过去了,于杰克还在抖。

小可担心的碰了碰他,喂,你没事吧?怕他再这么抖下去,抖成羊癫疯。

于杰克深吸口气,回头看着小可,顿时嘿嘿大笑,笑得还分外和蔼,哎呀,小姑娘,你没吓得吧?来来来,坐这儿,坐下来陪我赌一手。

小可摇摇头,不赌,我没钱。

于杰克又是呵呵一笑,没事没事,我们不赌大钱,赌小钱,你有多少就赌多少。

而且啊,赢了钱是你的,输了钱也是你的。

小可苦着脸,还会摇摇头,我真没钱。

于杰克挑眉,一块钱都没有?没有。

小可突然眼前一亮,兴奋的盯着于杰克,只要你给我就有了。

妈妈桑说了,我来看看你,给你摸摸手,你就会给我钱。

听了这话,于杰克顿时一愣。

随后哈哈大笑,被小可姑娘憨实傻气的模样给逗滴。

其实,小可姑娘不是有意给人如此傻气的印象滴,而是有时候,她看起来真的很傻气,尽管那个时候她很认真。

哈哈哈你这丫头,太逗人了。

于杰克的笑声都快把人的耳膜给震破鸟,来来,过来,过来领你的工钱。

好勒!小可甜甜一笑,像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的蹦过去,心里高兴擞,她第一次打工挣钱领工资。

心里不禁感叹,这钱也太好挣了,摸摸小手就能赚钱了。

可惜,老天爷是不会让她如此轻易的领工钱。

走到于杰克身边,刚要伸手去拿钱砰,一声枪响。

钱上瞬间冒起了青烟。

保护当家的!下一刻,跟在于杰克身边的保镖们出动了,纷纷拔出腰间的枪支,齐齐围在于杰克身边。

砰一一又是一声枪响。

于杰克身边的一位黑衣保镖应声倒下,随即一阵抨哗砰砰的枪声响起,好不热闹。

反观于杰克,在枪林弹雨中,仍能气定神闲的稳坐而色不变。

扭头看看身边的小姑娘,只见这姑娘也丝毫不惧,面对夺命枪声竟能做到充耳不闻,最重要的是…她还双眼冒着莫名光芒的盯着他手里被打了个洞的工钱!面对枪林弹雨,于杰克丝毫不惧;可看着她这眼神,于杰克突然感觉毛骨悚然!想也不想,赶忙将穿了洞的工钱塞她手里。

这姑娘疯了,都啥时候了,还惦记着这么几千块钱。

就转眼间的时间,等于杰克回过神再看时,他的保镖已经全倒了。

一位身穿紧身黑衣的男子,拿着枪立于不远处。

于杰克见着男子,面色一沉,黑豹!难怪他的手下这么快就败了,原来是遇上了杀手界数一数二的杀手了。

面临死亡,于杰克也不慌,有什么好怕的,双眼一闭,两腿一蹬而已。

在走上黑道这条路时,他就知道有这个下场,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反正都要死,早死晚死都一样。

于杰克上前一步,挡在小可面前,望着远处举枪的男子说道:黑豹,你的买主只是要我一人的命,就放过我身后的小姑娘呃对面的男子不语,手指一动,砰,一颗子弹飞射而出一一于杰克缓缓闭上眼,等待死亡的来临。

却!等了好几秒都没等到,睁眼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只见黑豹还是举枪的姿势,不过光洁的额头上有一颗色子,色子落下,露出了镶嵌在额头里的一颗暗金色子弹真走向他射来的那一颗!一股猩红的血液从他额上流出,遮住了那双满含诧异惊骇不可思议的眸子。

震惊中的于杰克只听见身后出来一声娇喝,娇喝声如黄莺出谷,宛转悠扬,带着点点愤怒,带着点点幽怨,带着点点埋怨一一叫你打坏我的工钱!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七十章 你是我亲妈?叫你打坏我的工钱!一句娇喝声落于于杰克耳中,好似晴天霹雳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他脑后,整个人都懵了!回过神来第一个念头便是:幸好我将工钱给她了!第二年头就是:杀手界赫赫有名的人物,竟是为了几千块的小钱而死?‘第三年头就是:这世界疯狂了,一个色子能与子弹抗衡!而且还能将子弹给弹回去!?!难道这色子是铁做滴?于杰克很想去看看地上滚的那色子是不是铁做的,可是迈不开脚步呀!被杀手的枪支指着脑袋他都没害怕,却被小可姑娘的一手给震得连脚都迈不动。

他还在调整心态,就听身后盈盈声传来,带着疑惑,杀手是不是可以赚很多钱啊?基、基本上上是这样!说话都还结疤。

小可看了看手里的工钱,然后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黑豹,再然后又看了看身壮如牛的于杰克。

这会儿最好莫去招惹她,她正在算账呢,从小数学英语都不好的人,不要指望她能在眨眼间算出一加一等于二来。

于杰克这会儿能动了,转身好奇的看着她,眼里还带着莫名的激动。

沉思许久,小可终于开口了,好吧,我要去当杀手。

望着于杰克说道,大叔,我刚才可是救了你哦,辛苦费就不要了,只要你告诉我怎么当杀手就行了。

于杰克嘴角直抽搐,一是为了小可的那声大叔。

好吧,他三十几年,对方十六七岁,叫大叔应该正常。

可,这不正常就在,刚才他还对她又摸又揉呢,脑子里的邪恶幻象还没去掉,这会儿她就叫他大叔了?怎么感觉是在摧残祖国的花朵呢。

二是为了那句‘你教我怎么当杀手就行了我滴神啦,于杰克揉着隐隐跳动的眉心,你叫他怎么教啊。

不过,你别看于杰克大块头一个,心思可细腻了,早发现小可的困难之处了,正准备循循善诱,要不你给我当保镖吧,我每天付给你工资,同样可以赚钱。

这么大个人才,怎么也得揽到自己身边放着。

以刚才她露的那一手,就可以看出,这孩子不简单,有些事他虽然没见过,但并不表示他不知道。

听说,那个层面的高手都有些怪脾气,一个不顺心,随手一挥,就能将大炮给你弄成土泥巴,所以他不敢多问。

小可蹙眉想想,我先去问问麦律学长。

好好,你去问,你去问。

于杰克兴奋异常,我就在这儿等着你,问好了就来找我。

小可出去,还真去问她麦律学长了。

咳,有句话叫做:术业有专攻!如果是有关妖魔鬼怪,小可哪还需要问人啊,直接一张嘴就能给你说出个一二三来。

可是对于正常人的事,还是正常人比较了解。

后面的小巷子里,麦律一边洗着碗,一边纠结,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太危险了。

凡是跟黑帮牵扯上,那就是在刀口上过日子,整天火里来火里去的,一不小心就要要人命。

小可也纠结了,指着面前永远也洗不完的碗,难道我们真要在这里洗六年碗?六年过后,我们还是身无分文。

小可扳着手指算给他听,回家的路费肯定是一大笔钱,到时候我们还得洗碗。

以现在的行情来看,不吃不喝,再洗四年碗,就能挣够路费钱咯。

等我们到家,已经是十年以后了。

这……麦律有些犹豫,这是十年啊,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十天,一眨眼就过去了。

麦律心疼的看着小可,她还这么小,难道要她跟着他过在外漂泊十年,过十年的苦日子?想想她的家世,那么好,莫说吃苦了,恐怕就是连委屈都不曾受过吧。

现在跟着他,却要在这阴暗的小巷子里呆着,还得时刻受气想想,麦律就觉得心酸。

咳咳,他怎么就忘了,谁一声不响的把他弄这地方来的?谁害他卖身六年的?谁害他整天呆在阴暗巷子里洗碗的?谁害他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的?要心酸那也是小可心酸,他心酸个什么劲啊。

可素,你就挡不住他烂好心,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擞。

麦律深吸口气,好吧!我们不洗碗了。

小可眼前一亮,那双清澈的眼里明显带着‘奸计得逞,的笑意。

说不洗碗就不洗碗了,麦律手里的碗放下,回身跟小可讨论着,黑帮保镖我们是万万不能做,要走进了黑帮,那我们一身就脱离不了干系。

而且做保镖危险系数大,整天跟着黑帮老大出生入死,不行。

不过杀手到可以考虑。

麦律摸着鼻子,自顾自的说,一般请杀手杀人的都是穷凶极恶的人,杀的也是坏人。

而且,我在跑拳道馆学了几个月,有点身手,一般的人应该可以应付……小可在一旁听了直翻白眼,路拳道馆学了几个月就叫有点身手了?那你叫真正‘有点,身手的人面子往哪里搁啊。

麦律决定当杀手,与小可的想法不谋而合。

尽管,他们想的人不一样,可选择是一样的撒!尽管,于杰克很舍不得小可这么个大大滴的人才,可他不敢反对擞。

愚人街后面有条暗巷,暗巷里有个叫铁拐李的中国男人,只要找到他,就知道怎么当杀手怎么接任务了。

于杰克的语气顿了顿,凶悍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恭敬之色,你们见着他的时候,记得友好点。

他、他有些不凡。

小可挑挑眉,不凡?什么意思?暗巷,也称杀手街。

巷子深而曲折,曲径深幽,而且隐秘便于躲藏,做杀手嘛,敌人多,哪家复仇的人来了,只要往巷子里一跺,这曲曲弯弯道儿绕都能把他给绕晕。

进入暗巷的百分之九十八都是杀手。

一百个有九十八个是杀手,还有两个是即将成为杀手,譬如小可姑娘和麦律同学!麦律看着刚才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男孩,心顿时一紧,回想起于杰克说的话,有些不确定的望着前面带路的于杰克,难道那孩子也是杀手?才十一二十的年纪,一般的孩子这今年纪还在上小学劝。

见着麦律这胆怯的熊样,于杰克爽朗一笑,当然,他可是杀手界数一数二的好手。

回身指着男孩的手,你看他手上的东西。

麦律和小可抬眸看去,只见男孩手里提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于杰克说道:那里面装的是人头。

他杀人的手法跟一般的杀手不一样,不喜欢用枪,只用刀。

趁敌人睡觉的时候,他就一刀子下去,将敌人的整个脑袋砍掉,然后再将脑袋放于盒中,带回来给顾客。

就因为如此,好多顾客都喜欢钦点他的名字。

毕竟请杀手杀的都是亲者痛仇者快的宿敌,敌人死了固然高兴。

可是能将敌人的脑袋带回去,整天看着,那岂不是更高兴。

听完后,麦律的脸色有些苍白,他以前接触的都是光明的法治社会,老奶奶和蔼可亲,小朋友调皮可爱,就连邻居家的小狗儿都友好善良,从不咬人。

咳咳,看吧,变态的果然是变态滴,都没个正常反应。

相对于麦律的胆战心惊,小可姑娘这会儿兴奋得都快升天鸟。

于杰克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无奈的摇摇头,轻叹一声:这小子肯定会拖后腿。

咳,不愧是大毒枭,这都预料得到?!麦律同学还真就拖后腿了,而且这一拖,就拖出大问题鸟当然,这是后话。

于杰克抬头望了望天,明媚的阳光将暗巷中央立的一根竹竿拉得老长,长长的细影投在暗黑色的墙上,墙上有两道白线,一上一下,儿竹竿的阴影正在两条白线中间。

快点走,我们要赶在竹竿的阴影落在第二根白线上时,找到铁拐李,不然就只有等明天再来了。

于杰克出言催促,加快着脚步向前走,庞大的身形熟练的穿梭在曲折是暗巷中。

麦律和小可跟上,前者不解的问道:为什么?难道那个叫铁拐李的高人会离开?不是,听说铁拐李从不离开暗巷。

而是这里的规矩,只有在竹竿阴影到达两根白线之间,进入巷子才能找到通往铁拐李家的路,如果时间过了,你就是把这儿翻个地儿朝天,都找不懂他的踪迹。

于杰克带着小可他们走到暗巷的尽头,那里,放着一尊铁狮子。

于杰克上前,在铁狮子的眼睛上敲了两下,然后又敲了三下。

轰轰轰一阵闷响,铁狮子后一块大石板不知何时打开,露出石板后的场景来。

里面是座四合院,一座超大的四合院,能同时容纳下几百人居住。

四合院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皆有,这些人有胖的有瘦的有矮的有高的各不相同,可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身上缠着无数条命魂!看见小可三人进来,他们也不惊讶,依旧有说有笑,讨论着今晚儿到底是吃大白菜呢还是吃青头菜。

哟,于爷来了。

一个女子从里屋里走了出来,看她体态轻盈,脚步虚幻,看似只是轻挪两步却忽而到了于杰克面前。

走进了小可才看清她的容貌,一个火辣的性感尤物劝。

年纪约莫三十岁左右,一双媚色天成的眼,眼尾斜斜上挑:挺翘的鼻子下是一张红艳艳的唇,美艳无双。

一袭艳红色的紧身衣裙将姣好的身材包裹得凸凹有致,大开的领口,雪白的u胸,无一不到处销魂二字。

院子里的杀手们见了,都恭敬的向她施齐匕,娜姐!娜姐!娜姐…看来,在这院子里,辈分挺高的。

于杰克见看来人,也跟着轻轻施一礼,呵呵笑着,娜姐近来可好啊。

女子嫣然一笑,好什么好啊,还不是老样子。

倒是于爷最近飞黄腾达,都好久没到我们暗巷来了,我们暗巷的生意都差了好几成。

于杰克玩笑道:别别,娜姐可别这么说。

我可担当不起害暗巷生意不好的罪名啊,此话要是传出去了,我于杰克还能活得过明天吗?呵呵呵!女子娇笑妍妍的领着于杰克三人朝里屋大堂去,好了,不和你说这些了。

进去吧,你知道规矩的一一娜姐,我今天来不是下订单。

于杰克站在大堂门口,没进去。

女子眉头轻挑,那你来干什么?于杰克指了指他身后的麦律和小可,给他们带路。

来当杀手的?女子蹙眉的看着微带怯意的麦律,他……小娜,带他们进来。

女子刚要开口说话,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遥遥传来。

是,父亲!女子恭敬的回道。

于爷,我们这里不招待外人。

既然你已经将人带来了,那就先回去吧。

女子说完便带着小可和麦律去了后院。

后院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坐在铁树下,面前摆着一盘黑白围棋。

棋盘里,黑白棋子正杀得畅酣淋漓。

父亲,人带来了。

女子一脸肃穆,完全没有在于杰克面前的轻挑。

麦律见着对方是位老人家,本能的上前一步,作揖拜道:老爷爷好!骨子里的良好教养走哪儿都没忘,完完全全的继承了民族尊老爱幼的美德。

女子见他这模样,眉头又是一挑,心想:这人真是来当杀手的?那他杀人之前会不会给那个人说了对不起,念完超度佛经再动手啊?!铁树下的老爷子神色未变,就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看着手里的棋子,像是在思考走哪一步似的。

你们谁要做杀手啊?咦?麦律大惊,惊奇的看着老人家。

他没张嘴,耳边却萦绕着他苍老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幻听?低头拉拉小可的袖子,你听到他说话没?小可点点头,听到了。

可是,他没张小可一把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低语,别说话,于杰克说了,别多问。

麦律直点头,不问不问。

小可放开他,上前一步,朗声回道:我!不是她,不是她,是我,是我。

麦律反应过来,急切的否认道。

娜姐揉揉眉心,到底是谁啊?与这两人刚遇见了一会儿就蹙了好几次眉,再这么下去,肯定得长皱纹。

小可将麦律往后一拉,笑呵呵道,是我们俩儿。

反正,她打死也要做一次杀手,体验一回光明正大杀人的感觉。

她那次杀人不是光明正大了,难道还偷鸡摸狗了!?好吧!娜姐轻咳一声,既然你们决定好了,就来接受考验,只要考验通过了,就可以成为杀手,在暗巷接任务。

还要考验?小可惊呼。

娜姐给她一个白眼,不然你以为什么人都可以当杀手啊!小可努努嘴,她倒还真以为什么人都可以当杀手劝。

谁先来?苍老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时,大院儿里的男女老少们也围过来了,纷纷抱着手臂看好戏。

麦律看看四周,本能的缩缩脖子,这些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啊。

可,瞟见身边的小可,顿时又挺起脊梁骨,身为男人就应该保护女人,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我来!话还没出口,就被小可抢先一步。

小可双眼放光的看着老头子,要怎么做?是与这些人比武吗?指了指围成一个圈看好戏的杀手们。

下棋!娜姐将一盘装着黑子的棋子交于小可手上。

小可捧着棋子,不解的坐在老头子对面,刚想开口说‘下棋算什么考验却见对方将一颗白棋放于棋盘中央,刹那间,风云变幻!小可犹如置身于千军万马之中,战鼓雷雷,杀声遍野。

千万匹骏马瞬间卷风而至,尘烟四起小可面色微沉,抬眸,入眼的便是一双幽深似枯井般无波的眸子。

执起一枚黑子,也不管什么棋盘规矩,见着一个交叉点便落了下去小可并不是不动围棋,反而她很精通,围棋博大精深,犹如行军打仗,其中变幻莫测,步步为营。

二叔就是专门教授她围棋的人。

可是现在不是考围棋的技巧,而是考第一步下去,麦律就在一旁为小可着急。

凡是懂围棋的人都不会这么下,这样下去必输无疑。

本着‘观棋不语真君子,这句话,麦律同学只有在一旁急得跳脚。

他着急,一门心思都在棋盘上,所以没注意围着的那些杀手们说什么。

一黑脸汉子靠了靠身边的老婆子,喂,你说那小娃娃能在老爷子手上过上几招?怕是一招都不行吧。

老婆子轻哼一声,想当初你我,可是只在老爷子手上过了四招,第五颗棋子连摸都没摸上,就碎了。

老婆子身后一位修长的年轻人伸出个头来,金婆子,你这回可猜错了。

看,都已经第三招了。

金婆子抬眸一看,果然,第三颗黑子在白玉削葱的指尖上落下,稳稳的落在白子周旁。

金婆子徵眯起眼睛,眼里透着淡淡的欣赏,真是位好姑娘,看来还有两下子。

铁树下,一老一少,一男一女,淡金色的阳光透过铁树叶,洒在两人身旁,好一副祥和恬淡的气息。

殊不知:两人之间,杀机重重!小可手中一黑子落下,平静的海面瞬间波涛汹涌,层层海浪一波高过一波,犹如一头冲出海面的巨龙,在半空翻腾肆掠。

轰隆浪声响彻天空,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在海岸上翻滚出一条白线,看得叫人热血沸腾!不止两人热血沸腾,就连围在一起的杀手们也热血沸腾鸟已经第二十一招了!他们脸上的震惊不亚于得知他们中午吃的饭里加了狗屎,就连我们这里最厉害的海天都只在老爷子手上过了二十招,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好了,你通过了。

白发老头子将手里原本要放下的白子又收了回去。

娜姐难以置信的看着坐在他父亲对面一脸笑盈盈的女孩子,他们没看见,她离得近可看见了。

父亲刚才执起白子的手都在隐隐颤抖,那一颗是放不下去了。

这就意味着她敬仰的父亲败在一个小孩子手里,还没走过二十一招!?!小娜,给这么姑娘登记。

登了记,就是暗巷的杀手,能够享用暗巷的一切情报。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娜姐拿出一支笔和一本书,走到小可面前询问。

语气中不自觉的透着恭敬,这是对强者的尊敬。

花小可!呃?!娜姐的手一顿,脸上的诧异绝对比知道小可打败她父亲还震惊。

随即便涌出一抹狂喜,回头看着白发老头,急切的说道,父亲,她是不是大伯的……只见白发老头竖起一指,娜姐就生生将后面的话停住了。

老头深深的看了小可一眼,那眼里饱含许多,有怀念、有悲戚、有慈爱、有恨意……。

小可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挠了挠脑袋,莫不是家里的亲戚,可是好像没见过啊。

小可也犯糊涂了,自个人记忆不好,特别是记不住人,那种只见过一面的,更记不住。

看他刚才那眼神,好像还蛮纠葛的。

小可抬头,再仔细看看,如果要还是见过,应该有点影响。

当她抬头看时,只见白发老头子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进了屋,模样看起来,还真像铁拐李。

小可摇摇脑袋,这人她绝对没见过,这么特别,要是见了,肯定能记住。

麦律苦着脸看看铁拐李远去的背影,人走了,他还怎么考验啊?娜姐上下打量的小可,那眼神就像鸡妈妈找回丢了的小鸡仔似的,慈爱得都让小可以为她是她的亲生母亲了。

小可歪着脑袋想想,难道这真是她的亲生母亲?咳咳,莫怪小可如此设想啊,主要是花烟大小姐对她太不厚道了,弄得跟后妈似的!不懂就要问,小学老师教的。

于是小可就疑惑着问娜姐,你是我亲妈?娜姐俏脸顿黑,啥慈爱都消失得干干净净,我还是你女儿劝,我有这么老吗?生出你这么大的女儿。

小可嘀咕,本来就老,我妈可比你年轻多了。

那老妖婆都快四十了,看起来还二八年华。

去去,你这死孩子,怎么说话的啊娜姐一生气,后果很严重,将一个超…的任务交给了小可,呐,第一笔生意,杀了殷信就有一亿美金咯!咳咳,殷信何许人也啊,那就是道上的神话。

小可姑娘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他,要人命咯一一忘了,还得带上麦律这个拖油瓶,更要命啦!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七十一章 殷信夕阳西下,大地沐浴在余晖的彩霞中。

一股徵风徐徐吹来,夹着阵阵花儿的幽香。

湛蓝的天空浮动着软得像棉花糖一样的白色云朵,它们在夕阳辉映下呈现出火焰般的嫣红,美极了!池鱼归渊,炊烟唤子,客旅兼程,咳咳,杀手也正好启程!为啥?笨啊,月黑风高夜,正是干不好勾当的好时机。

夕阳西下启程,到了要杀的人家,正好月黑风高!一抹殷红的夕阳从西边的山头射来,将暗巷口子上的两道人影拉得老长。

夕阳下,小可带着麦律,麦律带着个大口袋出了暗巷。

麦律将比他还大的口袋扛肩上,因为太重了,走起路来有些吃力。

艰难的刚踏出两步,也不知是老天爷偏不让他好过,还是他本来就衰。

踩一香蕉皮,摔了!大口袋里的东西也‘咕噜咕噜,滚出来了,一看一一嗬~,吓死人鸟!全是枪啊,弹药啊,炸弹啊,飞镖啊,大刀啊什么滴。

麦律第一个反应便是紧张的望望四周,见没有人,大松口气,然后才爬地上,捡这些救命的宝贝。

一边捡一边擦额上的冷汗,心想:幸好这里没人,要是给人看见了,还不得报警将他抓警察局去!咳咳,忘了?这可是拉斯维加斯,警察是什么玩意儿啊?见都没见过。

这些东西要是给人看见了,他们第一个反应肯定不是摸出电话打‘旧,而是叫上一帮兄弟,来抢家伙!小可轻叹一声,望着苍天,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沉思。

她这会儿正在反思呢。

身体扭成‘思考者,形,难道自己的人缘真这么差?!想着那些杀手热情的给麦律学长送‘家伙,的场面,她不由一阵气氛,她这么大个活人站在那儿,竟然被生生无视鸟?咳,说起来,冤枉死杀手们了。

他们哪是无视她呀,而是被她那一手给吓着了。

既然娜姐看出来了,他们这些精明到骨子里的人,又怎么会没看出来比老爷子还厉害的高手!这样的高手他们只能仰望又瞻仰、膜拜,不可接近,不过身边的人倒是可以巴结巴结,以后要是有个什么事,也好商量不是。

暗巷的情报,殷信殷老大将于晚上八点出现于拉斯维加斯最豪华的饭店,哥德尔饭店。

七点五十,三辆一模一样的豪华加长版凯迪拉克出现在哥德尔饭店门口。

饭店门口早就有人出来迎接,两排黑压压的人群在此等候,其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听说,好像都是在拉斯维加斯说得上话的人。

此时,从车上又下来一群铁色西装男子,个个面无表情,腰间鼓鼓,还一身戾气,一看就知道是手下之类人物。

躲在不远处,等着找准时机就刺杀的小可,经不住的破口大骂,你们这么多人围着,怎么杀啊。

逼急了本姑娘拿机关枪将你们全扫射了,看你们还碍不碍事。

不能乱杀无辜。

麦律慌忙阻止,赶紧将大口袋里的机关枪给压最底下,就怕小可一冲动,真拿着机关枪扫射。

我们去饭店里面守着,总能找到适当的机会……麦律提议道。

小可看着那边不知道围了几层的圈子,怏怏不快的回道:看来只有如此了。

小可和麦律从后门进了饭店,找了两套服务员的衣服换上,摸清殷老大所在的地方就直接上了。

三楼的豪华大餐厅里,平时能容下几百人在此用餐。

这会儿殷老大征用,其他人都跑光了。

殷当家,那批货我们确实没碰,连看都没看一眼。

是手下的那些人不长眼,动了您的东西。

我知道后,立马就派人给您送过去了……,您看,是不是放我们一马。

一位黑道大哥正卑躬屈膝的站在殷老大面前,低声下气的祈求,今后我们许家绝对以殷当家为首是瞻,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殷当家只管吩咐一声,我们一定为殷当家办得妥妥当当。

黑道大哥背对着小可和麦律两人,殷老大坐着,他站着,完完全全将小可视线给挡住了,人影都看不到还杀个屁啊!殷老大没出声,倒是站在殷老大身后的一位俊美男子开口了,许季风,废话不要多说,道上的规矩,动了我当家的东西得用命来赔。

此话一出,只见许季风满脸愤怒与绝望的看着殷老大,殷当家,难道真的不打算给我们一条活路?一个不留!冷酷霸道的声音响起。

彻底毁灭了许季风最后的希望,顿时疯狂了,反手,敏捷迅速的从后腰间摸出一把小巧精致且好藏匿的小飞刀来。

飞刀银白色,在灯光下散发着森冷的寒气,一看就知无比锋利。

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手,即便是杀不死殷老大,也能给他整个半死不活。

许季风就想着,即便不能拉你当垫背,也要让你为我脱一层皮。

咳咳,千算万算,就没算到还有麦律同学这个特殊的存在。

麦律同学乃是五星红旗下的三好学生,怎么会看着你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干这杀人犯法的勾当呢。

于是,在许老大刚将小飞刀从后腰间拔出来的瞬间,麦律同学就扯着嗓子大喊,放下武器,不可乱杀无辜一一砰砰砰一一一阵激烈的枪响,放心,不是黑帮火力对决。

那些黑洞洞全是指着许季风一个人的,只是瞬间,许季风已经变成马蜂窝了。

好了一一不可乱杀无辜一一谁无辜啊?成马蜂窝的许季风最无辜。

他怎么就遇到麦律这倒霎孩子呢!?黑道大哥倒下了,小可也终于看清殷老大的模样了。

第一感觉:霸气!第二感觉:冷酷!眉如利剑般张扬,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犀利之气,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挺直的鼻子,凉薄的嘴唇。

轮廓宛如雕刻般深邃,棱角分明的俊脸勾勒出的是唯我独尊的狂妄,洋溢着犹如地狱阎罗般的肃杀之感。

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小可突然没由来的打了寒颤,她平生最怕这种霸气又强势的人了,回头看看身边的麦律学长,微不可见的点点头:还是这类型的好欺负!小可转身,拉着麦律本想趁乱就走,谁知突然一道犀利的视线扫来,原本对着许季风的枪口瞬间改方向,对着她和麦律了。

你们是谁?问话的还是殷老大身后的男子,只见他徵眯着的眼透着冷厉的杀气,只要小可两人说错一句,今天他们就跟许季风一样,成马蜂窝鸟。

我我飞我们、我们是是……被这么多枪指着,麦律还是头一回,不由紧张得连话都说不顺畅。

说了半天,还是我我我的。

你们怎么在这儿!一道低吼声传来,语气中的诧异毫不掩饰。

小可抬头,是赌场经理?那间赌场是许家的,现在许老大已经死了,他名下的所有产业理所当然的归顺到殷老大名下。

赌场经理是被‘请,来做交接仪式的。

赌场经理见小可和麦律穿着饭店服务员的衣服,三角眼里隐隐冒着怒火,咬牙切齿道:好啊,你们不好好在后巷子洗碗,竟然跑到这儿做服务生。

你们吃我的住我的,还吃里扒外的给别人干起活来。

麦律见经理凶神恶煞的模样,缩缩脖子。

听他这口气,像是误会他们在这儿做服务员,下意识的开口解释道:经理,我们不是……小可反应够快,一脚踢在麦律小腿上,及时阻止他的话。

扬起笑脸,谄媚道:经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再说,我们这么做也是想尽快还你钱啊。

你想想,今后六年,你不仅要包我们吃,还要包我们住,这多亏本啊……你这死丫头,还敢狡辩。

经理举手便要向小可打来。

却被殷老大身边的男子喝住了,好了,这里可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经理一惊,顿时想起有殷老大在场,浑身一颤,面露惶恐之色,当家的恕罪恕罪,属下不是有意的,只是一时气糊涂了。

请您……经理的话还没说完,殷老大便起身走了,那一身俯视天地的霸气强势,让人看了便心生畏惧。

人家高高在上的一强者,就连你前主人(许季风)都不屑看一眼,又怎么会跟你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人物计较。

将那两人带上!一句冷酷霸道的话,彻底改变了小可姑娘和麦律同学的黑道生涯。

半个月之后奢华的山顶别墅,一辆豪华的加长版凯迪拉克从守卫森严的林荫大道缓缓驶进别墅。

别墅内更是守卫森严,五步一哨十步一岗,身穿黑色西装的冷酷大哥们个个杀气斐然,目不斜视的注视着前方,有一只小蚊子飞过,也要打下来。

在众人的簇拥下,殷老大从车上下来了。

殷老大看也不看四周恭敬的躬着身的人,举步便往前走,风扬紧跟身后。

风扬就是那个站在殷老大当传话筒的俊美男子。

风扬将手的一本文件交给殷老大,当家的,这次的东西有些棘手。

殷老大沉着脸,他们的人来了?已经到了。

来的是克莱尔伯爵……风扬本想再说,却发现当家的已经驻足。

诧异的抬头,顺着当家的目光看去一一装饰威严豪华的大厅内,本来干净洁白又人走在上面前能清晰的映出毛孔来的地板,此时已经污秽不堪。

大厅中央,一个女人不雅的撅着挺翘的屁股,一扭一扭的在地上爬动,仔细一看,原来是在擦地板呢。

只见她双手俯地,屁股高抬,双腿跪地上,向前挪一步,屁股扭动一下。

薄薄的布料包裹着那又挺又翘的小肥臀,简直是勾人死了。

她这会儿转过身来,在小木桶里沾点水,继续擦地,把风扬搞笑死了好不好,那小木桶里的水都不知道黑成啥样了,她还擦?听听,她还抱怨呢,这什么破地方吗,这么脏,都不知道几年没擦过了……。

小可姑娘趴地上,一心一意的擦地板,冷不防的,屁股上被踹了一脚,其实那一脚力道不大,都没踹疼,主要是面子问题撒。

这么角度,一个站着,一个趴着,屁股上被踹一脚,那是赤(禁词)裸裸的藐视。

于是火气上来了,头也不回的怒喝一声,没长眼啊!身后的殷老大也着实气着了,又踹她一脚,力道加大几分,寒着脸冷哼,将屁股收起来!完了,还踹她一脚。

叫你把屁股撅着!叫你撅得这么勾人!小可猝不及防擞,被他这么连二带三的踹,人就给踹地上爬着了。

本来有天大的火气,可是一听着那犹如寒冰的声音,再回头一看那张犹如魔鬼的脸,顿时举白旗投降鸟。

瘪瘪嘴,委屈得要死!你说我擦地,不趴地上,不撅屁股要怎么擦啊。

殷老大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风扬憋着笑站他身后,看着小可捂住屁股敢怒不敢言的滑稽样儿,顿时没忍住,笑出声儿了。

实在不能怪他瑟,他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好不好,实在是这姑娘太能搞了。

擦个地板都能擦出事情来。

殷老大寒着脸,霸气的坐在高位,睥睨着趴地上的小可,水哪来的?厨房!小可揉揉被踹疼的屁股,爬起来,一脸狼狈样儿。

地上的水渍没干,乌黑乌黑的,还带着油质,她一趴下去,全沾衣服上了。

此时,别墅的管家正好跑来,小心翼翼的看眼殷老大,恭敬的禀告道:少爷,刚才、刚才厨娘来…洗碗的水不见了。

咳咳,风扬站在殷老大身后,笑得都快憋出内伤来了。

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指了指地上的小木桶,给管家指出了条明路,那桶里就是。

管家点点头,心惊胆颤的偷瞄了一眼少爷,见他只是冷着脸并无杀意,顿时将高悬的心放下,连忙招来下人,将小木桶提走,厨娘还等着洗碗呢!小可看着被提走的木桶,心虚的摸摸鼻子,她又不知道那是洗碗水,上面又没贴标签。

连擦地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养着你吃白饭呢。

冰冷霸道的语气,传到小可耳朵那就像一坛子烈酒给她灌下去一太伤人了!漂亮的眼睛一瞪,我哪儿吃白饭了?这半个月来,我不仅洗衣做饭,还浇花修草,今天还擦地板了呢。

这话说得,就跟她好伟大似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殷老大的熊熊怒火就冒起来鸟。

是洗衣服了,将他衣服洗出好几个洞。

也确实做饭了,将厨房炸得飞灰湮灭。

浇花修草都做了,不过那花那草,现在都还死嫣嫣的在那儿摆着。

今天这地板,就更不用说了。

小可板着手指还打算说什么,抬头,正好对上那双隐含怒火的犀利眸子,顿时噤了声。

殷老大冷笑一声,好,既然你这么能干,那今晚的饭就不用吃了。

说完,殷老大起身便走,他有要事要办,没时间跟她在这里瞎折腾。

小可看着殷老大远去的背影,不服气的轻哼一声,不吃就不吃,一顿不吃又饿不死人。

晚饭的时候,小可一个人在房间里生闷气呢。

殷老大那句‘吃白饭,严重的打击到她滴信心。

什么叫吃白饭?好吃懒做,一事无成,还特挑剔特娇气的人才叫吃白饭。

其他的不说,就一事无成这一项就不符合,想她花小可上可入天,下可遁地,拳打妖魔,脚踢恶鬼,五行八卦,奇门遁甲,那是样样精通,哪能一事无成啊!咳,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在生活上,除了吃饭洗澡啥都不会,就连洗头都要别人洗。

要不是清楚,她自个儿心里也就不会计较了。

所以说,她这是自个儿在跟自个儿生闷气呢。

你们最好谁都莫理她!不过…还是架不住麦律这个烂好心撒!麦律端着一碗香啧啧的素面进来了,小可,饿不饿啊?快,我给你煮了碗面。

很香的哦,快起来吃。

小可有气无力的趴在床上,回头,可怜兮兮的望着麦律,麦律学长,我是不是很没用啊?什么都不会做。

麦律将面放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坐下,摸摸她的脑袋,像个和蔼的大哥哥样的开导她,怎么会呢,我们小可是最棒的。

你骗人,我怎么样我自己知道。

小可还是有自知之明滴。

我说真的,要是其他姑娘生在你那种家庭,肯定会娇气高傲得不成样子。

前几天我看新闻了,一个市级那么大点官,他儿子都无法无天,开车撞了人,警察来抓他的时候,他还直嚷嚷‘我父亲是某某市的市长,你们不能抓我。

要是抓了我,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恩,这个以‘身,说法好,顿时叫小可姑娘信心十足。

心情好了,口味就好。

麦律见她有食欲了,立马将面端她面前,来,快吃吧。

吃完了,我拿回去把碗洗了,免得别人看见。

小可捧着面,心里暖暖的,谢谢学长!刚准备吃,突然哎哟!姑奶奶,等等,等等,先别吃。

老管家闯进来,一把将小可手里的面给夺了过去。

见手里的面确实丝毫没动,才大松口气。

小姑奶奶耶,少爷说今晚不吃饭那你今晚就不能吃饭。

要是让少爷知道你偷吃东西,到时候肯定天都要塌下来!老管家一把年纪了,为了阻止小可吃东西,可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来的,把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要是其他人敢违背少爷的命令,他哪还用得如此良苦用心啊,直接拖出去一阵好打。

可是这位……不敢啊!少爷对她……郝叔,您通融一下咯。

麦律开口求情道,这一大晚上的,不吃饭怎么行,而且小可她本就体弱,如果不吃饭,昏过去怎么办?麦律同学到现在都还记得她身怀绝症。

咳,你见过哪个得绝症的精神这么好?能吃能跳还能睡,每天蹦醚得都恨不得飞天上去。

老管家一听,不雅的翻起白眼,她还体弱?能将衣服搓出洞来的人还体弱,那这世界上就全是体弱的人了。

看看她这会儿精力旺盛得很嘛,那双眼睛狠狠的瞪着他,就像要瞪出朵花儿来。

你别说了,我也是按少爷的意思办,你要是有什么话,就去对少爷说吧。

麦律顿时止了声,想到那个强势霸气的男人,只要被他盯一眼就浑身打颤,哪还敢说话啊。

走吧走吧,端走吧,我不吃了,饿死我算了。

小可推着老管家就往外赶。

彭!一把将门关上,也幸好老管家身手敏捷,不然肯定会把他的脚趾头给夹断了。

小可有气无力的躺床上,麦律难过的摸摸她的脑袋,要不我再去给你拿点吃的?不用了,他们肯定想到你会去拿吃的。

一出这道门,就会有人监视你。

怕是还没拿到吃的,你就已经被那老管家给‘请,去了。

小可悔啊,刚才怎么就没吃一口呢。

后悔的抱着棉被滚来滚去,这么大一晚上,叫我怎么过啊。

要不,我给你洗头吧?麦律提议。

有事做,就不会想着饿了,等把头洗好,估计那时候她也该睡了。

小可跟麦律出来这么久,一直都是麦律帮她洗头,开始麦律还不习惯,现在是越来越顺手了。

麦律的手很轻,很柔,轻轻按在头皮上,舒服极了。

小可闭着眼一脸享受。

说起来,刘书最会洗头了,从小到大,都是刘书给她洗头。

什么洗发水啊,什么护理啊,什么护发素啊,隔段时间一个样,还按先后顺序来。

揉着揉着小可就睡着了,麦律见她酣睡的模样,不由笑着摇摇头,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咳咳,要是见着她杀人的模样,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说她是个长不大的孩子!第二天,小可迷迷糊糊醒来,摸摸咕噜叫的肚子,下床去找吃的。

刚打开门就见老管家一脸笑盈盈的站在门外。

哟,小姑奶奶醒了?快,洗脸刷牙。

洗漱好了就去吃早餐。

今早,厨娘煮了你爱吃的黄花鸡蛋汤。

小可狐疑的看着他,你有这么好心?专门跑来叫她吃早餐?老管家的笑脸一僵,这死孩子,真不好伺候。

干笑两声,顺便传达一下少爷的口偷。

小可洗完脸刷完牙,摇着脑袋迷迷糊糊的向厨房走,又要我干什么啊?小爷要你今天将二楼的地板拖干净。

知道了知道了。

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她算是看清了,除了扫地擦地板,他是不会叫她做其他事了。

为什么?因为地板结实,她弄不坏撒!小可狠狠的咬牙,哪天给地板擦出一个坑来,看他还叫不叫她擦地板?也不想想,叫她这么个大大滴的人才擦地板,多浪费啊。

她来闯江湖,是增长见识,寻求刺激的,可不是来擦地板的。

要是几年以后回家,爷爷叔叔们问起她在外面前干了什么。

你叫她怎么说啊?难道说擦了几年地板,已经将擦地板的功夫练到如火纯青?!丢脸死了!不行不行,一定得摆脱擦地板的命运。

一定要干出一番大事业,不然无以会去见江东父老啊!小可刚吃完饭,正在筹划她的‘大事业那边老管家叫集合了,开大会!厨娘大妈,扫地阿婶,洗碗小妹 …搞后勤的加起来几十个呢。

所有人都聚集在小屋子里,听老管家币‘话。

小可在人群中终于找着麦律同学了,左椎,右挤,挤了过去。

刚到麦律身边,上面的老管家开口了。

从今天起,凡是未婚男女要分开住。

男子不得私自入女子房间,女子也不得私自找男子谈天。

从今天起,不管男女老少,即便是三岁小孩儿,也必须自己洗头洗澡,自己洗衣服,叠被子,从今天起,未婚男女不得私下见面,不得私下交谈,不得独处一室,不的……一连串的禁令颁布下来,直教人生死相随啊!小可姑娘已经呆若木鸡鸟一一以后谁给她洗头啊,以后谁给她洗衣服啊,以后谁给她洗碗啊,以后谁给她叠被子啊,以后谁给她打扫房间啊!小可泪眼朦胧的看着麦律同学,离开了麦律学长,真叫她生不如死啊。

刚要伸手与麦律学长道个别,却!让让,让让!一群冷峻的黑衣手下进来,将男女分开,一个黑衣男子提着麦律的后衣襟,就将他提到一边去了,小可想来个道别都不行。

小姑奶奶,快,少爷在大厅用早餐,叫你将厨房的汤端过去。

老管家走下台,热切的走到小可身边。

哦!小可这会儿深受打击,脑子基本上是转不过弯儿来了。

你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绝对比猫儿还乖巧。

小可一走,厨娘大妈,扫地阿婶,洗碗小妹全全出动,将老管家围住。

郝叔,怎么下这么奇怪的规矩啊?就是,就是。

洗碗小妹一脸埋怨,这样,我和我的小虎哥岂不是再难见面了?老管家端着架子,呵斥她们,闹什么闹,闹什么闹。

少爷亲自定下的瞅巨,你们要是敢违背,就赶出去。

你们要相互监督,要是谁违背了,就立马告诉我,特别是那谁谁,一定要给我睁大着眼睛看紧了一一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七十二章 造孽,大厅,豪华的大餐桌上,殷老大霸道的坐在主位,冷峻的脸上是无一丝情绪起伏的平静。

犀利的黑眸时不时的盯着站在一旁不定扭捏着身体的小可姑娘。

身后的风扬掩嘴偷笑,这姿势真他妈太牛逼了。

两条小腿扭成麻花,两只手臂一前一后轻轻翘起,小脸皱得跟老太婆似的,像是在隐忍什么。

姿势虽然搞怪,不过还挺可爱滴。

殷老大又瞄她一眼,最后忍不住,一脚踹过去,蹙眉低喝,成何体统‘小可勉强站好,委屈道:可是人家憋不住啊!噗一一风扬笑喷了。

殷老大的脸也顿时又冷又黑,冷风风嗖嗖的从他身上直冒。

‘哗啦啦,一泻千里!上完厕所,顿时就舒坦了啊。

小可神清气爽的从厕所里出来,刚将门打开,就见着老管家那张笑得跟菊花有得一拼的老脸。

嗬~小可夸张的往后跳一步,你神出鬼没啊,哪儿都能见着你的身影。

嘿嘿……。

老管家憨笑,我这把老骨头还鬼什么没啊,没几天活头了。

小可摇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去,观你面相,不是命薄之人。

你这命还长着呢。

老管家笑呵呵的跟上,没将她的话当回事,开口调侃道:那你看看我到底还有几年的活头。

今天,本小姐就免费给你看一次小可高扬着头颅,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摸出一把巴掌大小的精致小金算盘,将你的生辰八字报来!老管家看着她手里的小算盘,诧异的挑挑眉,弄得还真像神棍!本人郝枯,男,生于乙亥年甲子月辛未日丁丑时。

老管家眼里满是戏谑,嘴角也勾起笑意,不过一脸的柔和倒生出几分慈爱。

还真是小孩子,喜欢玩神棍这一套,我老头子就陪你玩玩,看你能说出个什么鬼名堂。

郝枯,乙亥年甲子月辛未日……。

纤细白嫩的玉指在金算盘上拨弄得哗哗作响,那速度,那熟练程度,还有那认真的姿态,倒真想那么回事。

突然,玉指停了!小可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老管家,你这生辰八字不对吧?百分之百正确!老管家好笑的摇摇头,这孩子还真不敬业,人家那些做神棍的都是一张巧嘴,这边的生辰八字还没报完,那边的就开始说:‘你是什么文曲星下凡大智大勇,前途无脸全捡一些好听的。

她倒好,啥都不会说。

见老管家的模样虽然玩味不信,可没有欺骗的成分。

小可不由微眯起眼,侧脸视线落在金算盘上,伸手拨弄着算盘。

这回,她的手不再是犹如穿花蝴蝶般熟练快速,而是慢条斯理的缓缓拨弄着,像是在做算术,在心里默默推算。

再看她脸上那种运筹帷幄的神态老管家不由收起了轻挑的笑意。

半个小时后,小可展颜一笑。

你根本就不叫郝枯,而是叫郝木古。

老管家一愣,突然想起来,他的本名是叫郝木古来着,只是好久没用,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紧接着便是惊讶,诧异的看着小可,你怎么知你叫郝木古,出生于中国贵州,三岁那年死了母亲,八岁死了爹。

九岁的时候奇遇蜀山高人,被收为外室弟子,学艺十一年,二十岁下山,后来进了殷家…三十岁结婚,三十一岁死了妻子,终身断子绝孙命震惊!绝对的震惊!老管家不可思议的望着小可,说得、说得丝毫不差,甚至比他自己知道的还详细!他也记不清母亲到底是哪一年死的,只记得在他两三岁的时候。

你你……老管家颤抖着手指指着她,内心的激动无以言表。

这下相信了吧?我们花家祖祖辈辈可都是算命的,那手艺,质渍~已经到了掐指知晓天下事,翻手覆手定乾坤的地步了。

我们花家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

小可得意的摇了摇手里的金算盘,看见没?家传宝贝!老管家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回想起小可的最后一句‘断子绝孙命不由黯然伤神。

是啊,他都六十几岁了,没老婆,没儿子,不是断子绝孙是什么。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三岁克死了母亲,八岁克死了父亲,此生已不能侍奉他们终老,现在连后代都不能给他们延续。

嗯到此,老管家每每深夜就伤心落泪。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么不忠不孝断子绝孙的事,即便是再硬朗的汉子也承受不来啊。

其实~这命也可以改嘛!小可漫不经心的抛下一句话,便走了。

老管家一听,黯然的双目顿时充满希翼,命可以改?也就是他可以有后?‘举步便向小可追去,那敏捷的动作,那轻快的速度,哪像个六十岁的老人家啊。

哎哟喂,小姑奶奶呀,您别走啊。

老管家激动的一把将她拉住,别呀,您说话别只说一半啊。

姑奶奶,快说说,我怎么才可以改命生出儿子来?老管家焦急得恨不得现在就找个老婆,立马入洞房!逆天改命乃是大逆不道,你想改命要儿子就必须付出十年阳寿。

小可肃穆的看着他,你可想好了?老管家连忙点头答应,行,别说十年,就是二十年我也愿意。

只要有儿子延续香火,就是立马死他都愿意,更何况只是十年寿命呢。

不过……小可玩味儿的看他一眼,低头把玩着手里的金算盘,我帮了你,我有什么好处呢?老管家徵怔,随后舒心一笑。

好好,有目的便好,有目的便好。

像他们这种人,要是有人毫无私心的帮他们,那到真要考虑考虑了。

姑奶奶放心,您帮了我如此大忙,我会记得您的好的。

以后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行,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竭力而为。

老管家赶紧表明态度。

这个就不必了。

小可摆摆手,随后谨慎的盯着四周,见没有人,便在老管家耳边低声轻语。

说完,老管家怪异的看着她,那模样倒像是看一个傻子。

见他不说话,小可皱眉,俏脸上尽是鄙视,刚才还说以后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呢,现在‘吩咐,了,还这么点小事,竟然都不会办。

我看,改命的事就算了吧。

转身欲走。

等等。

老管家拉着她,老脸上尽是讨好之色,姑奶奶,您怎么说走就走呢,我又没说不答应。

刚才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想到你如…不过,你可不能让少爷知道啊。

要是少爷知道了,莫说生儿子了,怕是我这条老命都保不住。

小可瞪他一眼,你以为我傻啊,他要是知道了,恐怕头一个就来找我。

那,您能不能告诉我改命的方法?老管家搓着手讪笑。

老管家应下,小可心里就舒坦,心里舒坦说话的声音也分外宏亮,这改命之法,说来也简单。

你回老家将你们郝家的祖坟迁移到一个高坡正对东面,东南西北四方还要种上枝叶茂盛的万年常青树。

从怀里摸出两道黄符,将一道黄符挂着坟头,一道黄符挂在你行房事的床头。

老管家苦着脸接过两道黄符,姑奶奶,您这不是挖苦我吗。

你也算出来了,我不止克父克母,还克妻。

女的一嫁给我,不到两个月就被克死了,我还和谁行房事啊。

小可不满的睨他一眼,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急。

您说,您说。

所以你要找个命中‘火,的女人,带火的女人不仅旺夫旺子,还命硬,没那么容易被你克死。

老管家纠结,命里带‘火,的女人,到哪里去找啊?这别墅就有一个。

漂亮的眼睛突然贼亮,就像黑夜里的追尾灯,闪得人眼花。

谁?老管家也是一脸兴奋。

厨娘!可是……老管家更纠结,厨娘她有男人啊。

就是院子里那个剪花修草的老马。

小可挑挑眉,有男人怎么了。

有男人你就偷啊,具我观察,那个老马五行不全,缺水,肾亏!已经好几年没行房事了。

厨娘是个需要滋润的女人,这会儿早已经寂寞难耐,你只要露点那意思,厨娘肯定二话不说就从了你。

可如老管家还是纠结,厨娘才三十几岁,我都六十岁了。

她都可以做握女儿……年龄不是问题。

再说,你难道还想找个与你年纪相当的?六十岁的老婆子早就是被掏空了的空心菜,没有生育能力了。

三十几岁的才好啊,滋味更美。

小可拍拍他的肩,暧昧的说道,而且,跟‘女儿,才有禁断感,才刺激!小可见他犹豫不决,再下一剂猛药,如果你再不决定,就没时间了。

也不想想,你都六十了,这生育能力说没救没。

指不定你们就……老管家狠狠心,咬牙回道:好,就这么决定了,今晚就行动。

今晚上,我去找麦律学长把老马引开,你自己……我知道我知道,我房间里有一道小门,我从那小门进去,可以更……以防万一,多买些壮阳药又一,一造孽啊!一老一少,没一个是好东西。

青天白日的,竟然商量起怎么偷人家的老婆来!老管家拐!那是因为他被‘断子绝羽给逼急了,才做出这么造孽的事情来。

说起来,还是小可最拐!老管家要改命,她说得都没错,确实要找个命中带火的女人才镇得住他,而厨娘也没错。

厨娘整天呆在厨房,确实以‘火,威武,可是人家太年轻啊,她这缺德鬼给人家弄个这么大的老男人。

别墅里又不止厨娘一个命中带‘火,的女人。

那个扫地阿婶,名叫张灿烂。

‘灿烂,带双‘火更旺!可惜就是因为双‘火太旺,将丈夫给旺死了。

配上老管家,正合适。

可惜,小可姑娘看不上。

为什么?因为人家是寡妇。

寡妇没男人,没男人这后面的事怎么发生啊!小可还留有后招呢,即便是老管家得偿所愿了,她也要戏弄戏弄他,谁叫他昨晚不让她吃面啊。

晚上,一切准备就绪,只等老管家上床办事了。

小可偷偷摸摸的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黑糊糊药,这药可是宝贝。

老管家几年的收藏全放里面了。

这一碗药下去能让清心寡欲的尼姑的变成荡妇,能让守身如玉的和尚变成毗娃!即便你是小枪杆也能让你变成大炮筒。

反正金枪不屹立倒!厉害着呢!小可小心翼翼的护着这碗药往下人房走,突然一一站住!一道极其霸道的声音从楼上传出。

殷老大冷酷着脸从楼上下来,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修长的身形靠在沙发背上,双腿自然的交叉在一起,坐姿随意,却给人一种压迫感,周身萦绕着凌人的气势。

干什么去!声音冷冽犹如寒冰乍破,在寂静暗沉的大厅里倒是透着几分暧昧。

小可讪笑,药、药……看吧,关键的时候就结巴了。

她这是紧张的,被殷信那凌人的气势一笼罩,恍然发觉,她正在干坏事呢。

对于久未逢甘露的厨娘来说,是好事!对即将断子绝孙的老管家老说,是好事!可,对于老马来说,是坏事!那是往他脑门上扣屎盆子的坏事啊!这两个天杀的,竟然打起他美貌如花的老婆的注意来了。

端过来!殷老大发话,小可虽然万般不愿,可不得不端过去。

接过碗,殷老大看着碗里黑漆漆的,蹙眉问她,什么药?嘿嘿,没什么?只是一剂治嗓子疼的偏方。

小可弯着腰,微伸着手,只要他说一句,她立马就将药碗给端过来。

殷老大看她一眼,听她说话声音清脆响亮,顿时寒着脸,给谁的?小可张嘴下意识就说,麦律学长的!……。

小可顿时感觉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寒风冷飕飕的吹。

低头拢了拢衣衫,搓了搓手臂,抬头正准备去接殷老大手里的册一却!心‘啵吱,一下碎了!只见殷老大抬手仰头一一碗空了!药哪儿去了?他喝了呗!小可脑子里只冒出两个字来:完了!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七十三章晚上,突然下起雨来。

突如其来的雨又大又急,来得十分猛烈,像是捅破天,哗啦啦的向下浇,瞬间地面汇聚了干万条细流。

小可不安的在屋里来回走。

她胆子大天上去了,还能不安?!药没送到,她怕老管家事儿到一半的时候就歇菜鸟!咳咳,你以为她真有这么好心,为老管家担忧?放他妈的狗屁!她担忧的是老管家办事太快,都还等不及老马回来抓奸,人就走了。

哎呀,这是哪个作孽的将门打开的啊?屋外,看门大叔穿着雨衣漫骂着就要去关门。

小可见那门缓缓关上,顿时放心鸟。

徵徵一笑,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这门一关上,老管家今晚算是回不去了。

劈一轰隆一声雷响,震耳欲聋!闪电在云层中激射,刹那间将暗沉的天空照的亮如白昼。

雨越下越大,像是龙王死了亲娘哭红了眼,不哭得天崩地裂,誓不罢休……小可嘴角幸灾乐祸的笑容还没消失,殷老大就派人来找她了。

风扬暧昧的朝她挤挤眼,当家叫你去呢。

想着那碗药,小可缩缩脖子,可不可以不去啊?风扬邪邪一笑,你说呢?当然是不可以咯!小可垂着脑袋上刑场了。

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小可又缩缩脖子,将举起的手放下。

万一进去见到少儿不宜的画面怎么办?听老管家说,他那药可是家传秘方,那些药材也是难能可贵的药材,他存了几十年都没舍得用,威力大得惊人!这么惊人的药,殷老大肯定扛不住,进去以后会不会见到什么一男几女的淫靡场面啊?算了算了,还是不进去了0小可挪动脚步正准备开溜!突然,门后伸出一只大手,趁她不注意,猛的一拉,她便进去了。

小可只觉眼前一黑,然后有好多星星旋转,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某人的怀抱里了。

下一刻,冰冷却满含怒意的语声在她耳边响起,你给我喝的是什么!小可摇了摇被撞疼的脑袋,刚才被殷老大一拉,猝不及防的撞他怀里了,那胸膛硬得跟铁墙似的,害得她脑袋直晕乎。

伸手去椎面前这堵肉墙。

嗬~触手的是暖暖的肌肤?忙睁眼一看,入眼的便是胸前那柔软鬼使神差的,伸手去点一一顿时响起一道低低的抽气声。

不准乱动!殷老大黑着脸怒喝,语调中带着些几分暧昧的沙哑。

被他这么一呵斥,小可算是回过神来了,抬头见殷老大的脸又黑又冷,顿时有些委屈。

从小到大谁这么吼她了?谁不是将她捧手心里疼啊。

来这儿半个月每天都受气,还全是他给的。

心里委屈,手上也闹小脾气,点一桃的小手一用力!这会儿可不止抽气声,小可明显感觉到殷老大全身都绷紧了,还带着徵微的颤票一一随着她那么一按一点,殷信只觉得浑身一紧,一股酥麻麻的热流在她手指处蔓延,窜入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到一处一一那地方胀痛得厉害!不由自主的将怀里的小人儿抱紧些,紧紧的挨着,紧紧的贴着。

小可被他那双铁臂勒得踹不过气来,伸手又要去按。

殷老大眼疾手快,一把将她不安分的小手抓住,撇开身体的异样,再次寒着脸冷喝道说,给我喝的是什么药!小可没良心的嘿嘿一笑,没什么,泻药而已!她可不怕他了,因为她抓住了他的弱点。

你没看见她刚才碰他小樱桃的时候,他那紧张的样儿,就跟女人怕检查。

膜似的。

殷老大被她满不在乎的语气给气着了,冷冽的眼神夹杂着滔天怒意,咬牙恨道:果然是泻药,果然是泻药!平生冷漠寡言的殷老大竟然连说两句,还是重复的,可见他有多麾生气。

殷老大的脸色越来越阴霾,抬手便要向怀里的人打去,可抬了几次,都未下得去手,最后怒意一挥,将她推开,他自己匆匆而去一一小可见他走了,并没有喜上眉梢,反而纠结着眉头:为什么说‘果然是泻药’呢?再看殷老大匆匆而去的地方,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咳咳,老管家的宝贝药材放了几十年,早就过期了。

这会儿熬出来,喝了没毒死人已经是大幸了呀!大半夜的,外面雷声轰隆,雨声沥沥;里面也差不多电光乱窜,火花四躲屋子里,小可和殷信大眼瞪小眼,小眼瞪大眼。

最后,小可心虚的拉拉他的手,本想去拉他袖子的,可是他没穿衣服啊,全身上下就裹着一条浴袍。

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要喝的……见那张本就冷的俊脸越来越冷,小可识相的闭上嘴。

殷老大这会儿也只有瞪她的力气了。

那药作为‘壮阳,之效,是最猛最好的,作为‘腹泻’之效,也是最猛最好的。

即便你殷信再有天生傲骨,再有雄浑气势,它也能软了你的傲气,伤了你的雄心一一今晚儿,只能软趴趴的做人!殷信瞪她一眼,又进去了,这回不是去拉,而是去洗澡。

小可算是看清楚了,每拉完一次,他就要洗一次澡,难怪不穿衣服,只围浴巾呢。

小可偷偷一笑,这衣服怕是还没穿上,又得脱了。

不过不得不说,殷信还真是顶天地里的男人。

要是一般人这样,不死也虚脱得进医院了。

可他,依旧盛气凌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慑人的霸道强势!殷老大出来了,坐在床边,小可很自觉的拿起身边的帕子,爬上床,跪在他身后,老老实实的给他擦头发。

那碗药到底是干什么的?!语气虽冷却不像前两次那么满含怒气。

殷老大心思如尘,睿智非凡,看小可刚才若有所思的表情就知道,那药没那么简单。

咳咳,小可红着脸干咳几声,最后支支吾吾道:是壮阳药!殷老大蹙眉,给谁的?为何有此一问呢?殷老大知道,这药显然不可能是给那叫麦律的少年,麦律正值青春年华,精力旺盛,更本就不用喝什么壮阳药。

是、是小可正欲回答,突然,外面闹腾起来了。

声音不大,显然是压抑着,不像惊动其他人。

可压不住小可耳朵灵擞,小可微歪着脑袋,见看殷老大的脸,那脸色不怎么好看。

显然也是注意到外面的动静了。

缓缓勾起嘴角,算算时辰,那边的事情也差不多开闹了。

嘿嘿,看好戏去也!殷老大还没起身,小可就率先忍下毛巾,跳下床,欲跑去看好戏。

恩?身后响起一道满含警告的冷哼,小可顿时住了脚,扬起讨好的笑容,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您先请,您先请。

等小可和殷老大到时,只见老马正拿着一把杀猪刀死命追着老管家屁股后面跑,那一脸的深仇大恨,一脸的恼怒毒辣,就像老管家杀了他亲娘奸了他老婆似的。

咳咳,老管家可不就是奸了他老婆!老马怒极,双眸瞳目欲裂,眼中一片猩红,手里举着的菜刀犹如夺命鬼魂,张大着嘴,狰狞着向着老管家追去。

老管家甚是狼狈,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匆匆逃命,没穿上衣,裤子也宽宽松松,看样式确实厨娘白天所穿之物!这般狼狈样儿都能想象,他还在与厨娘翻云覆雨极致逍遥之时,被回来的老马撞破,而后慌忙之中扯过一条裤子,也不管是谁的就冲忙穿上,只当是遮羞布。

你这个老不休的敢偷我老婆,看我不杀了你一二,后面慌忙爬出来的厨娘见此又惊又惧,哭喊着,老马,你莫要闹,这里是大宅要是让主子见着了,我们都会没看来这厨娘还是有点理智,还知晓这是殷家宅子。

老马一听,顿时一惊,对啊,他怎么忘了,这里可是殷家大宅,主子冷厉残暴,性格阴晴不定,要是被他知晓了老马的反应比思维更快,立马将手里的菜刀放下了。

看着狼狈不堪的老管家和承受雨露过后愈发娇艳的厨娘,眼里冒着火发,正想说点什么,突然一一成何体统!一道冷冽霸道隐含无上威严的喝叱声凭空响起。

在场的三人齐齐变了脸色,个个颤抖着身躯,面如死灰的低着头。

殷老大见此场面,再看三人的表情,最主要的是看着身边这位散发着无尽幸灾乐祸情绪的小人儿,顿时啥都明白了一一那碗药是给老郝的!咳咳,被殷老大逮着了呢,不死也要脱层皮。

怎么脱小可是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老管家回来的时候什么事儿都招了,就连跟厨娘在床上用的什么姿势都一五一十的招了,其中自然包括小可那一段了!大厅里,殷老大一脸阴鸷的稳坐在高位,坐得那叫严谨,坐得那叫威严,坐得那叫怒发冲冠啊!殷老大危险的眯着眼,看着大厅中央,恨不得将自己变成老鼠然后缩到地洞里去的人儿,眼底那叫一个冷若冰霜啊,改命?一声含冰的冷笑,带着铿锵杀伐的威震煞气,让小可一再缩缩脖子,趁着殷老大不注意,剜了一眼身旁那背弯曲得不成样子的老管家,这个该死的老东西,说好不供我出来的,结果出事了,人家还没开始问呢,他嘴巴里就像掉豆子一样,劈啪啦的直往下掉。

还生怕错过一个情节,竭力思索的模样叫小可对他欲杀之而后快。

见殷老大的脸色越来越冷,隐隐有暴走的趋势。

小可很明智很努力的将自己缩成一坨,心里默念:他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殷老大的滔天怒意就像一记猛拳击在棉花上,丝毫不气作用。

气得他脸色一阵青白交加,最后所有的怒气都化成一声爆喝:给我扫厕所去!不扫干净殷家上上下下所有的厕所,以后就别浪费粮食了!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七十四章,昨夜大雨倾盆,今早起来只觉有几分寒意,乍看之下,突又觉得秋色更深了几分,透着一股萧条,再过不久怕是要入冬了。

殷家大宅,风扬引着一位男子走进前院。

男子一进来,立即引起了刚洗完厕所出来的小可的注意力。

男子二十七、八岁左右,狭长的修眉恍若刀裁,漆黑的双眸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嘴唇徵厚不过却很性感。

男子肌肤很白,不是如凝脂的那种白,而是苍白的‘白像是毫无血色,却并不显病态,只觉更为高贵。

不管是男子的穿着还是气质,都很有品味,第一感觉:贵气!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优雅,像是欧洲古老皇室养出的人物。

小可一把拉住即将转身的老管家,指了指那男子,是谁啊?老管家苦着脸,心惊胆战的回道:姑奶奶,莫管他是谁了,咱们还是先把厕所洗玩再说,行不行?回想起少爷那句‘如果她出一点差错,就唯你是问。

老管家就很想哭,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不就是像要个儿子传宗接代么,这都有错?为什么这么对他啊,为什么要派他来监督啊。

这姑奶奶本就不是省心的人啊,这不是存心要他的老命吗。

一抹黠光从眼底闪过,小可豪气云天的拍拍老管家的肩,郝叔,放心。

看在我们相处多天的情分上,我一定不会让你受罚的。

殷老大不是说了嘛,只要将厕所洗干净就没问题了。

所以后面的厕所就包在你身上了。

说完也不待老管家发话,自个儿就朝着风扬和那男子去的方向奔去了。

老管家只得泪眼朦胧的看着她的背影,什么叫后面的厕所就包我身上了?前面那些厕所难道你弄的?捏了捏又酸又疼的手腕,心里直将那不尊老爱幼的姑娘诅咒个遍,看着老人家忙也不知道搭把手。

咳咳,老管家也不指望她搭把手,说不定还越弄越乱呢。

能把干干净净的地板擦得跟锅底一样黑的人,难道你还指望她能洗干净厕所?当然,老管家是不指望的,不过,少爷也说了,要走出了什么事,他就…所以,老管家不得不挽起袖子亲自动手。

而正主儿呢,就抓着一把瓜子儿,翘腿坐在小凳子上看着,时不时得还要催促两声。

可,这会儿连看都不看了,直接跑去逍遥了?老管家认命的摇摇头,拿起工具继续向下一个厕所出发。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另一方,风扬将贵气的男子引到书房,亲自将门打开,先生,当家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

不管语言还走动作,都透着几分尊敬,不过却是不卑不亢,稳重之中透着一股凛厉的威严,丝毫不给殷老大丢面子。

贵气的男子点点头,从容的走了进去,风扬见此也跟着进去了,然后将门‘彭,的一声关上将那道好奇的视线阻隔在外!一道人影偷偷摸摸的躲在转弯处,脑袋一伸一缩,时不时露出只眼睛来瞧瞧。

给客人端茶水的漂亮小妹刚从转角处上来,被缩在一坨的人影吓了一跳,看清人影后,茶水小妹经不住的埋怨,小可,你干什么啊,没事别躲在这里吓人好不好。

这可是风扬少爷钦点茶水,可见里面的客人有多重要,去去,别在这里捣乱,要是让少爷知道,你又要受罚了。

小可见到茶水小妹手里的茶,眼底的精光闪烁,随后故作垂头丧气的点点头,是是,我不捣乱就是,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便与茶水小妹擦身而过。

在擦身的瞬间,一只手迅捷如电的在茶水小妹的腰侧点了点。

茶水小妹见她如此乖顺,不由欣慰的点点头,这孩子,总算是知道听话了。

可头还没点下来,顿时脸色一变,只觉膀脆处一阵异样,一股水渍哗啦啦的就往下流茶水小妹羞红着脸,第一个反应就走向后面的小可看去,当看到小可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时,俏脸又红几分。

你、你我、我我……俏脸红得都滴出血来了,就连嘴唇都还在颤抖。

这么大个人,竟然小便失禁,站着都一一要是其他人知道了,这叫她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啊!小可安慰的拍拍她的肩,保证道:照红姐,你放心,我是不会跟别人说的,今天的事只有天知地知还有你知我知。

搞得就像干坏事似的。

照红感动得痛哭流涕,谢谢你啊,小可,你真好。

好个屁!你要是知道了罪魁祸首就是她,恐怕恨不得拿刀捅了她。

小可又拍拍她的手,嘴角勾起邪赁的笑,没事。

你快回去换件衣服吧,然后赶快找个医生看看,这病可大可小。

以前我们村上有个姑娘也是你这样,先是小便失禁,站着站着然后就…后来去医院一检查,出大问题了,医生都给她家属下了病危通知…后来,虽然是救活了,可是以后就只能靠排尿管排泄,排尿管啊,就那种从腰间插根管子出来……照红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清澈的眸子里全是恐惧,柔弱的身子瑟瑟发抖,那嘴唇更是苍白的吓人。

那模样,看得小可都不敢再往下说了,真怕她就这么一抖,没回过气来,然后嗝屁了!你别怕,也许你不是她那种情况。

先去医院检查一次吧,如果不是就万幸;如果走了,那就早治疗。

听说这种病越早治疗越好,如果是病发初期,几服药就好了。

小可很‘善解人意,的从她手里接过茶水,一副舍身成仁的大气的模样,这茶我帮你送,你现在就快去医院检查吧。

小可,太太、太感谢你了。

你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只得……那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只怕是把小可当成再生父母了。

屋里,殷老大冷峻霸气,随意的坐在沙发上都不能掩盖他那一身铮铮铁骨的铁血气势。

克莱尔伯爵,你清楚我的规矩,如果没有相应的筹码,我是不会答应交易。

冷酷霸道的语气透着让人臣服的威严。

对面的男子淡淡一笑,优雅贵气十足,不过配上他那副苍白的脸倒显得阴沉,殷老大,我知道。

不过那东西对我们族人来说十分重要,要不是我们无法出界,也不会来麻烦你。

随后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锦盒,锦盒上绣着一朵冷艳的蔷薇,只看锦盒上的蔷薇花就能感觉到一股悠久神秘的气息锦盒缓缓打开,瞬间光芒四射,霎时,房间内充满了祥和古朴的气息。

光芒过后,定眼看去,一颗浑圆璀璨的乳白东珠躺在锦盒内。

东珠色泽光亮,晶莹通透,窗外的阳光淡淡洒下,散落在东珠表面,隐隐能看见内部有一丝丝荧光在流动,灵气充沛。

东珠四周氤氲着白光,靠近些能感觉身体顿时一阵舒畅。

一看就知不是凡品!看着从容贵气的男子,风扬眯眯眼,好大的手笔。

这是东海定神珠,我想殷老大也知道它的用处。

如果殷老大能帮我族顺利追回东西,那么这颗东海定神珠便是殷老大的。

殷老大神色不定,指尖在腿上轻敲。

正在他考虑之时,小可端着茶水进来了。

先生,请喝茶。

小可乖乖巧巧的走到克莱尔伯爵身边,将茶奉上。

伯爵先生的礼仪和教养都是十分出色滴,礼貌的向小可徵点了下头。

点头是什么意思?就是你的事完了,可以走了。

可,小可姑娘就一根死脑筋的站在伯爵先生身边,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人家不走了!看着茶水的小妹,风扬挑挑眉,看向自家当家的,嗬!有种扶额滴冲动,瞧那张脸黑得,就跟锅底似的。

感受着那么‘炙热,的视线,伯爵先生再好的教养也经不住了,不悦的蹙眉,心想:这个女仆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即便是他长得再好看,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看呀,还看得如此理直气壮!实在经不住她那像是能穿透衣服直看他赤果身体的视线,伯爵先生将到嘴边的茶杯放下,正打算说点什么。

突然,那小姑娘开口了。

先生,你怎么不喝,是不合口味吗?要不要我去换一杯?几殷勤咯,几热切咯。

你干什么!阴沉凛冽的怒声响起,还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风扬看自家主子那一脸阴鸷,顿时打了个寒颤,往后退一步,远离战场。

小可还是执着的盯着伯爵先生,就像视线粘他身上,强行分都分不开。

下意识的回答殷老大的话,当然是看他咯。

嘿嘿一笑,语声中夹着浓厚的兴趣,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族类,听说他们都不吃饭只喝槽声音戛然而止!她虽然是止了声,可那意思已经很明朗了。

在场的三人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特别是伯爵先生。

再观此刻的伯爵先生,哪还有一点温文尔雅,全身上下无一不透着阴冷的杀气,那诡谲阴厉的模样放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要人命劝!你说什么!阴测测的语声满含杀气的在小可耳边响起。

小可还在思索他脸咋变得这么快的时候,手臂上突然一股拉力,然后她人就变方位了。

殷老大伸手将小可拉直身后,浑身气势徒然一凛,黑眸锋芒爆射,逼人的锐利瞬间爆发,身形宛如一把横空出世的宝剑,散发着锋利阴深,那股铁铮铮强悍气势直逼伯爵先生。

刹那间,肃杀之气冲刺中整个房间!伯爵先生阴沉着脸,殷老大,你也知道我的规矩。

局外人知道我的身份,必死无疑!杀气较之先前,更浓几分。

有种小可不死,誓不罢休的味道。

克莱尔伯爵,我的人不是你想动就动得了的0无上的霸道威压四溢,那叫一个霸气强悍呀。

就连殷老大身后的风扬也收起了平时那副轻挑,一脸戒备的看着伯爵先生。

一个至死方休!一个护卫到底!死局!你什么身份啊?清丽的莹莹声带着疑惑打破了两人的僵局。

三人齐齐一愣,伯爵先生试探的问道:你刚才不是说…哦!小可拍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我刚才在下面看僵尸大片来着,那里面的僵尸都不吃饭不睡觉不呼吸,只喝人血,所以拿小脸是惨白惨白滴,我看你的脸也这么白,就跟那里面演的僵尸一样白,所以就不自觉的说出口了。

歉意憨实的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埋怨,虽说我侮辱了你,是我的不对,可你也不能非要杀了我不可啊。

伯爵先生听了她的说辞,沉凝的眸色徵徵有些松动。

再看她一脸敦厚憨傻,不像是‘有心,人,心顿时就放下了。

揉了揉额头,看来是自己草木皆兵了。

经过这一出,接下来的谈话,殷老大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伯爵先生也自知理亏,而且他还有求于人呢,自然姿态要放低些。

可骄傲惯了的人,突然一下低声下气,怎么都不习惯。

所以当殷老大答应交易后,伯爵先生没多留,告辞就出了殷家别墅。

鉴于先前的事,风扬连送都没送了。

要走就自己走,又不是找不着路!伯爵先生走了,就该轮到小可倒霉鸟。

殷老大寒着脸,凛着眸,阴测测的说,你不是应该在洗厕所吗!……小可缩缩脖子,像小媳妇似的,低着头垂着手站在殷老大面前。

见她这幅一竿子打不出个屁的鬼模样,殷老大气不打一处来,怒意就像山上滚下的雪球,越滚越大,最后只得化成一声暴喝,给我滚出去!小可瘪瘪嘴,出去就出去。

刚走两步,像是想到什么,顿时一喜,脸上的无辜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窃喜。

好耶,这次竟然没受罚!还能罚什么?洗衣煮饭,抹窗拖地,就连洗厕所都罚了,还能罚什么?难道去叫她挑水劈柴?这么粗重的活儿,她那小身板儿怎么受的住啊,…罚重了他又心疼!看吧!这就不了解小可了吧。

要是换了花家的那些叔叔们,挑水劈柴这些简单的,他们都不屑罚她了。

小可从屋里出来,她现在是无业游民,没事干。

于是就无聊的到处乱走,走到殷家别墅附近的无人小山坡。

当看到山坡上那一抹凛然傲立的人影时,顿时就狠狠的惊艳一场!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女主人?小山坡上,一位男子凛然而立。

男子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领虎须,唇红齿白一一唇上如抹朱丹,血色妖异,一张嘴,血盆大口呀!然后内里的洁白牙齿也露出来了,皓齿森森泛着森白冷光,两边尖尖虎牙更是犀利尖锐,在脖子上细嫩的肌肤上那么一咬,肯定都能听到清脆的破开声。

再观男子面色泛着不正常的苍白,双眼暴突,布满猩红血色,瞪起来犹如牛蛙大眼,可怖之极!咳咳,可是在小可姑娘这变态心目中,那简直是美若天仙、姿色天然、艳色绝世、出水芙蓉,外加倾国倾城。

小可擦擦嘴角的口水,目不转睛的盯着小山坡上的男子……,进食!可不走进食咯!伯爵先生刚从殷家宅子出来,没走两步,就遇到一个打扮妖娆的女子。

女子二十岁左右,下着包臀窄短裙,上穿低胸露u紧身衣,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的显现。

颇有些姿色的脸上是浓妆艳抹,黑黑的烟熏妆,红艳艳的口红,爆炸的头发像个菠萝,乍眼一看:俗气!忒俗气了!那一身的弥乱污秽气息,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

这样的女人大多虚荣势利,当然,她也不例外。

女子见伯爵先生仪表堂堂、气度非凡,身上装着高雅贵气,再看他从殷家大宅出来,顿时心知此人肯定非富则贵,于是就前去搭讪。

伯爵先生见她虽然有几分姿色,但看着太庸俗,再加上这里是殷信的地盘,他不想多生事端,于是转身就走。

女子好不容易见着一个金龟婿,盼望着能和他来个露水姻缘,最好是恋上她,然后心甘情愿的养着她,给她金银首饰,豪华大宅…当然不会轻易放他走了,遂百般纠缠。

这下可把伯爵先生给惹毛了。

伯爵先生也不管她是不是殷老大的人,手一劈,人就昏过去了,然后再好不怜香惜玉的扛在肩上就往无人的小山坡走。

既然这么热切,他又怎么能错过呢。

虽说这女子生活滥交,一身萎靡污秽之气着实让人受不住,不比处子来得香甜可口,不过这点伯爵先生还是忍得。

自动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再说,有食物总比没食物强吧!伯爵先生张大血盆大口,露出尖尖的獠牙就向细腻纤美的脖子咬去一一小可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双手紧紧握在身侧一一那叫一个激动!放佛耳边都能听到‘咕咕,的鲜血从血管中流出来,在流进伯爵先生的血盆大口里,然后顺着他的舌头,喉咙,一路往下流一一渍渍,美味!突然一一玉娘,你说,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我们十几年的夫妻感情竟还比不上那样一个老头子!你这么做,叫我情何以堪啊!男子愤恨的声音隐隐传老马,站住,你别走。

你听我解释啊,老马,我不是故意要如此伤你,只是、只是你也知道。

这几年,你那病……玉娘愧疚又不甘的说道。

好好!既然你如此不甘寂寞,那我就成全你。

我走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他在一起了!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是朝这边来了。

小可一愣,当视线再次落到小山坡上时,哪还有伯爵先生的影子啊。

空荡荡的小山坡上,就只剩下地上躺着的‘破烂,鸟。

愤愤的回头,隐隐看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向这边走来。

这两个老东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好不容易能观一次‘盛宴竟被他们给打断了。

实在是太可恶了!小可的怨气再大,最终也不得不叹息一声,闪身离开‘案发,现场。

咦?婷美?婷美,快醒醒,快醒醒,你怎么躺在这儿啊?快醒醒……婷美?哎呀,老马,你看婷美脖子上在流血,赶快抱回殷家,叫刘医生给瞧瞧……马婷美是老马的一个远房亲戚,父母在乡下老家开了个小餐馆,家里有点小钱,算是村里的富裕人家(说白了,还是一个乡下娃子,没见识,关键还高傲虚荣。

)。

可是去年家里的餐馆出事,父母进了监狱,留下来的那点小钱,又被她挥霍光了,她又没什么朋发亲戚,于是就投奔了在殷家的老马。

放浪奢侈生活习惯了,突然叫马婷美老老实实的呆在殷家做下人,那是不可能的。

而老马这一生也没有亲戚儿女,所以就把马婷美当女儿看待,心知她高傲,不可能当下人,就没强求。

索性他在殷家这么些年,有点积蓄,养个女儿还是养得起的,所以对马婷美就很宠溺,给钱也很大方。

马婷美本就是个势利爱慕虚荣的女人,有人给她钱供她吃喝玩乐,那是最好不过了,每每拿到钱就要出去逍遥一段日子,等钱花完了就回来了。

老马将昏迷的马婷美抱回了殷家,请了殷家的家庭医生刘医生来给她看看。

说是没事,只是被什么动物咬了一下,没有大碍。

连药都不用吃,用药酒擦一下,消消毒就可以了。

马婷美脑袋昏沉沉的醒过来,疑惑的看看四周,一时还没反映过这里是哪里呢。

嫣美,你醒了?老马欣喜的唤道。

马嫣美顺着声音看去,那张熟悉的脸一入眼,她顿时就反应过来这是在哪儿了0叔叔!老马脸上满是慈爱,关心的问道:婷美,这大半个月的,你去哪儿了?马婷美不耐烦的回道:叔叔,你别问行不行。

我只是和几个朋友去玩一趟。

老马见她神色不悦,轻叹一声,没再多问。

从荷包里拿出些钱,放到马婷美手里,我这里有些钱,你拿去用吧。

婷美啊,叔叔挣钱也不容易,你省着……,哎,算了!马婷美看了看手里的钱,蹙起秀眉,怎么这么少?不过随后还是扬起笑容,谢道,谢谢叔叔!恩!老马欣慰的点点头,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出去干活了。

老马走了两步,像是想到什么,又停住脚,回过头来,说道:婷美,少爷回来了,这几天你好好呆在屋里,不要乱走。

说完,老马便转身走了,自然没瞧见马婷美欣喜若狂的模样。

马婷美一年前来到殷家大宅,一来就被殷家别墅的豪华给震慑到了,心里异常羡慕激动,没想到她也能住这么美丽漂亮的大房子,就像城堡一样口第二天,她跟着叔叔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见到了那个丰神俊朗如天神般的男子,那是她这辈子见过最俊美的男人。

别墅里平时冷酷威风的保镖见了他都要恭敬的弯腰敬礼,他一进来,所有人都必须弯腰恭敬的称他‘少爷就连那个嚣张的老管家也不例外。

马婷美一打听,这才知道,原来那个冷酷霸道俊美的男人就是这家豪华别墅的主人。

至此,她心里便有了想法。

如果她要是得到了那个尊贵的男人,那她岂不是这豪华别墅的女主人?可惜,那个尊贵的男人只在别墅留了一天就走了。

她期期艾艾的期盼了大半年,那个尊贵的男人都没回来过。

顿时心灰意冷,也不在别墅苦等,拿起叔叔的钱跑到外面逍遥快活去了。

原以为,再也见不到那个令她梦魂牵绕的男人了,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马婷美娇艳一笑,颇有几分风尘妖娆,这次定要使出浑身解数,将那男人弄到手。

马婷美心情大好,抬头便见一个女子从她屋外经过,不由扬声唤道:喂,你去给我端杯水来!那模样,那姿态,十足的女主人架势。

她还真当自己是这别墅的女主人,殷信的心上人咯!门外的女子顿住脚,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转过头来,不确定的指着自己,你在叫我啊?马嫣美怒骂道:你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这你只有你一个外人,不是叫你,难道是在叫别人?你这下人是怎么当的,一点规矩都不懂,脑袋木讷得像个傻子!马婷美今天是想立威,心想:以后这么大个家就是自己管了,先让这些下人见识见识他们未来女主人的厉害,以后才能将她们管得服服帖帖的口所以不管这倒霉女子有没有做错,都会惹来马婷美的一顿责骂。

女子挑挑眉,饶有兴味的看着房间里的马婷美,我眼睛既没瞎,耳朵也没聋。

我是有名字的,我叫花小可。

你可以叫我花花,可以叫小可,还可以叫我可可。

不过…不叫‘喂咳咳,这倒霉的姑娘可不就是小可姑娘了。

我管你叫什么,你快去给我端杯水来。

本姑娘口渴了,要喝水。

那趾高气扬的使唤人模样,还真叫人恨不得踹她两脚呢。

你是谁啊,我凭什么要给你端水?小可抱着手臂,懒懒的倚靠在门框上。

我是谁?马好美放佛听着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一脸的难以置信,你竟然问我是谁?我可是少爷的心上人、别墅未来的女主人。

你说你凭什么给我端水?马婷美在别墅一年,没见过小可,心想她肯定是新来的下人,所以敢毫不不思考的扯下弥天大谎。

再说,这也不是什么谎话,以她的姿色,再加上她勾魂的技术,相信要不了几天不,也许明天她就是这别墅的女主人了。

这么一想,马婷美更是张扬跋扈,你个贱女人,还站在干什么,还不快滚去给我端水!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七十六章 身份即将暴露你个贱女人,还站在干什么,还不快滚去给我端水!咳,这女人脑子有点问题。

而且问题还不是一般的大。

小可一双眼睛都快变成扫描仪了,从上到下,一处不露的扫描。

头发杂乱得像干草,丑陋!脸上扑粉厚厚的一层像僵尸,眼睛画得像熊猫,嘴巴涂得像鸡屁股,恶心!袒胸露乳,红绿花哨,风骚!两个字来形容:俗气!太庸俗了!不过,看她那副盛气凌人,颐指气使的模样,还真像她说得那么回事。

小可若有所思的摩擦着下颚,也许这女人还真是殷老大的女人呢。

殷老大整天板着脸,时不时的爆发一下,一看就知道是个闷骚男人,指不定他还真喜欢这类脱线的女人。

想着那张能冻死人的脸,小可缩缩脖子,要是他知道自己对他的女人不好,会不会又要她去洗厕所啊!虽然不愿,但还是去给她端茶。

当家,东西有下落了。

风扬神情肃穆的将手里的资料的交给殷老大,东西是被李轻沉从圣堂主殿盗走的。

李轻沉盗东西时,血族有两位长老出手阻拦。

那些长老自视甚高,以为凭李轻沉一人之力不可能在两位长老手上带着东西全身而退,所以就没做其他防备。

那李轻沉也确实是个人才,竟在血族两位长老手上过了百余招才显败迹,正当两位长老即将把李轻沉拿下时,突然出现一人,将李轻沉救走了。

殷信看着手上的资料,轻蹙眉头,李轻沉?殷老大是大忙人,这种不出名的小人物他哪记得住啊。

风扬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当然清楚,于是就忙开口给他讲述李轻沉的来历。

上有临渊,下有蜀山。

左有翰林,右有麒麟。

人界的四大势力便是:阴阳纵横合二为一的临渊,一心修道的蜀山,传承墨法两家思想的翰林书院,还有殷家独大的麒麟。

而李轻沉便是临渊李家门下的弟子。

李轻沉天赋异禀,在修炼一途上悟性极高,少年时便有所成就。

可惜为人桀骜不驯,性子古怪异常,属于抽风型人才。

当他无聊且抽风的时候,就喜欢扮楚留香。

人家盗帅处处留情,他就喜欢处处留怨一一天怒人怨!而且他还很有原则,不出名的不偷,难度不高的不偷,不喜欢的不偷,看不顺眼的不偷一一总结起来就只几个字:看心情办事!于是,他这几天又抽风了,还抽到古欧洲血族去了。

他一个顺手,将人家血族的家传之宝给带走鸟。

现在血族跟殷老大做了交易,殷老大必须帮血族将东西追回来。

殷老大坐在大厅,大厅视野宽敞明亮,能将院子里的情景尽收眼底。

这时小可端着一杯水从院子里经过,殷老大见了,忙伸手揉了揉眉角,他头痛呀!李轻沉现在在哪儿?没查出来。

他行踪诡异不定,很难查到的确切位置。

李轻沉的行踪要是这么容易查出来,就不会惹得那么多人对他又爱又恨咯。

过来!殷老大突然扬声喊道。

低头的风扬挑挑眉,没做动作,显然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正在给‘未来女主人,端水的小可听了,停住脚,望着屋里的殷信,您叫我呀?殷老大没好气的瞪她,快过来!撑着眉角的手没有放下,因为他觉得头越来越痛了。

小可不明所以的走进去,看着那张阴沉的俊脸,下意识的缩缩脖子。

不能怪她胆子太小,只能怪殷老大太阴沉了,那模样,真怀疑他下一刻会化身为厉鬼,来找她索命。

你躲什么躲!小可畏畏缩缩的模样,终于将殷老大惹怒鸟。

殷老大也不起身,抬起一脚就去踢她。

好在她身手敏捷,往后一跳,然后嘿嘿一笑,没踢着!殷老大的俊脸顿时由阴转多云,眼底渐渐聚集狂风暴雨,阴测测的声音在大厅诡谪的响起,你再躲试试看?!小可瘪瘪嘴,甚是委屈,你打我还不准我躲,这是什么道理啊?小可姑娘从小就娇生惯养,被人捧在手心里疼。

家里的叔叔们还有那些哥哥们,哪个舍得打她啊,更莫说叫她去洗衣服擦地板洗厕所,甚至还不给饭吃。

她越想越委屈,樱桃小嘴翘起,上面前能挂油瓶了,可是那娇艳艳湿润润的模样太诱人了,好想亲一口!殷老大先见她可怜的小媳妇儿样儿,心一软,将抬起的脚放下。

可后来见她嘟嘴的模样,毫不犹豫的又将脚抬起来了,一脚踢在她肥嘟嘟翘挺挺的屁股上,叫你这么勾人!踢完了不解气,又呵斥一声,不准嘟嘴,把嘴巴撅回去!小可姑娘是欺软怕硬主儿,这会儿殷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绝不反抗。

呵斥声一出,往外凸的立马就变成外里凹了。

那搞怪的模样,把风扬给笑死了。

殷老大见她这么听话,心情顿时就好了,说话的语气也不自己觉的温柔几分,把水端过来!啊?哦!小可忙把水端给‘老佛爷就怕慢了,又惹来‘老佛爷,的一阵拳打脚踢。

看着殷老大舒畅的将一杯水喝得地儿朝天,小可心里一阵嘀咕,要喝水就早说嘛,还非要搞出这么多花样。

可不是!殷老大叫她过去就只是想要喝水而已,他正好头痛,喝水缓缓。

可惜小可姑娘太欠揍,非要殷老大骂她两句,踢她两脚她才老实。

一杯水喝下去,殷老大心情更舒坦了。

心情舒坦了,头也不那么痛了。

将空杯子还给她,挥挥手,好了,下去吧!眼不见为净,免得待会儿又头痛了。

这就叫呼之即来挥之则去!要是平时有人这么对骄傲的小可姑娘,她非闹腾得翻天覆地不可。

可现在她不闹腾,还很听话呢。

其一是因为对方是冷酷霸道的殷老大,她对他骨子有奴性,不敢反抗。

其二是她在自哀自怜呢,房里的那个‘未来女主人,正等着她的水呢,现在给殷老大喝了,她要怎么交待啊!咳咳,殊不知,未来女主人正气冲冲的往这边来呢。

马婷美像老佛爷样儿的躺在床上,等着小可端水来伺候她。

可是左等右等,等了半个小时都不见那死丫头的人影。

端一杯水要多长时间?就一两钟而已,殷家宅子大,每个房间都有水,只是马婷美半个月没回来,所以房间里没水,只要去隔壁房间拿点水来就好。

这个马婷美知道,可小可不知道撒。

小可姑娘傻乎乎的跑大老远的厨房里去端水了,所以时间就用得久。

马婷美不知道瑟,她以为小可敷衍她。

那个人拉,想什么是什么。

马婷美很自信老勾引到殷老大做女主人,所以现在已经以女主人自居鸟。

一个小小的下人,竟敢无视她,还敢敷衍她!滔天怒火,顿时就像火山一样爆发了!马婷美心里窝火,脸色就不怎么好,再加上黑眼圈、白板脸、红嘴唇,整个看起来就像个恐怖的女鬼,一路走来,都不知道吓到多少人。

一走进院子,立马就看到走到大厅门口的小可了。

她这会儿怒意冲天,眼里心里装的慢慢的都是小可的影子,哪还看得到其他人啊。

所以,小可身后的殷老大华丽丽的被无视鸟。

你这个贱女人,叫你端水,你死哪里去了!?竟敢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还敢敷衍我。

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啊?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下贱的小蹄子,看你还敢不敢不把我放在眼里……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让小可呆愣在现场了。

整个人就那么傻愣愣的站着不动,眼睁睁的看着向她冲过来的女人女子披头散发,眼眸深深凹陷,眼眶周围乌黑如墨,血盆大口一张一合,随着她恶毒的叫骂声,黏糊糊腥臭臭的口水飙射,那满面的阴鸷与深沉,浑身怨气萦绕,整个人都笼罩在黑色的怨气之中。

比贞子还恐怖啊!一时间,小可还没想起这个女人是谁来。

可就在她愣神间,马婷美就冲到面前,举手狠狠的朝小可那张粉嫩粉嫩的小脸蛋儿打下去口看马婷美咬牙切齿的狠戾模样就知道,她是使了全力的。

尖锐的指甲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这一巴掌要是打下去,小可非毁容不可。

咳咳,一般这个时候,都会出来英雄救美或者女主发飙!不能让大家失望擞,咱们殷老大一个大活人儿坐哪儿,不能华丽丽的被无视鸟。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飞来一脚,可怜的马婷美同学就华丽丽的飞出去鸟。

‘碰,的一声撞大铁门上!然后又‘碰,的一声落地上。

最后整个人就像一条临死的鱼,在地上死命的抽搐,挣扎。

最后抬头看一眼,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令她魂梦牵绕俊美绝伦的俊脸。

小可本来刚回过神来,结果因为殷老大的这一脚,又彻底傻过去了。

看马婷美‘飞,的那距离就知道他那脚有多厉害了,回想起以前,那只脚还经常往她身上踹,刚才还踹她屁股来着一一顿时,浑身一颤!殷老大手下的全是人才,收尸的动作都比别家的快。

转眼间,地上的尸体便没了,就连马婷美临死前滴的那一滴血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还傻愣着干什么,等死啊!见小可那呆愣的模样,殷信几嫌弃咯。

这个软糯的性子得好好治治!性子软弱?要是老管家知道殷老大的想法,非跳起来大骂不可,天底下就数她最胆大包天了,要不然怎么会想出那么个损人的阴招来!被殷老大这么一吼,小可抖了抖,看也不看他,擞开蹄子就跑。

那速度,渍渍~望尘莫及啊!第二天,小可幽怨的看着车里的殷老大,为什么她也要跟着出去啊?本以为,殷老大走了,她就能肆无忌惮的胡作非为,谁知道…哎~真应了那一句:人算不如天算啊!殷老大直面小可滔天的怨气,面色不改的拿起手里的文伴,挨个看了仔细,待把文伴看完,才理她。

而小可早已经喝了两杯茶吃了两个苹果,怨气都消了一半,怏怏不快的窝在车椅里,没精打采的看着他。

怎么?你很不情愿?殷老大问话时,眼底冒着凶光,大有‘你敢点头,我便扔你下去垫车轮子,的架势。

小可又缩缩脖子,微不可见的摇摇头。

一旁的风扬见了,又忍不住的笑起来。

缩脖子的熟稔动作都能赶上千年老王八了!可不是嘛,小可见着殷老大就会缩脖子,这半个多月来,都弄成习惯鸟,乌龟王八都比不过她。

车子停在暗巷门口,小可一下车,又缩缩脖子。

这地儿可是暗巷,铁拐李的暗巷,心里忐忑不安。

偷偷的瞄了一眼殷老大,他是不是知道她是这里的杀手,要去杀他,所以把她带这儿来,好一并处决啊?趁着殷老大不注意,往后移两步,见机行事,待会儿情况要是不对,立马就跑。

殷老大伸手,一把将她提到身边,打破她见机就跑的念头,恨铁不成钢的瞪她,缩什么缩!小可见他脸色不佳,忙扯出笑容,假笑道:不缩,不缩。

殷信见她这幅笑容甚是讨厌,伸手去掐她脸上是嫩肉,狠狠的掐,给我把这幅讨厌的笑容收起来!小可疼啊,疼得眼睛里都冒泪花儿鸟,顿时就不笑了。

见她不假笑了,殷老大心情就舒坦,心情舒坦了,手也收回去了。

风扬一本正经的站在殷老大身后,微微勾起的嘴角和满是笑意的眼底无一不表示他现在很愉悦,自从小可来了,他几乎每天都要笑上几回。

不笑不自在!殷老大带着风扬还有十几个小可没见过的手下,直接闯进了暗巷。

走到曲折幽深的巷子里,小可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两道红线,轻叹一声,竿影还在第一道红线上,暗巷中阵法的生门没启动,根本就找不到地儿好不好。

走了大半个小时,都还不见底儿,往前一望,依旧是幽深曲折的暗巷,似乎一辈子都走不到头。

殷老大也注意到了,深邃的黑眸徵凛,向身后的手下们打了个手势。

咦?小可轻咦一声,疑惑的看了一眼殷老大,他莫不是有办法破阵?暗巷本就曲折诡异,幽深不明,后来又被人布了阵法,更是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嗯要破阵,还得要费些时间。

正当小可思考殷老大要用什么方法破阵之时,那些手下们已经准备好了。

随后,小可便听到一声轰响,震耳欲聋!顿时,天摇地动,尘烟四起!咳,咳!小可被突如其来的一阵烟雾给呛得眼泪都咳出来了,待烟雾散去之后,看清眼前的场景,她顿时就傻眼了……,这样也行?!这样是那样啊?炸呗!人家殷老大财大气粗,又霸道狠绝,根本就不屑破阵,直接拿威力强悍的‘。

弦炮弹把巷子给轰了,再幽深怎么了,再曲折怎么了,再诡谲怎么了,最后还不是在他的一炮之下化为尘土鸟。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把院子里的杀手们给惊动了,纷纷跑出来看好戏。

我靠,什么炮弹啊,威力这么大!哟哟,哪个倒霎鬼啊,让仇人寻上门了……,看样子,对方不好惹啊…哼,一群没职业操守的蠢货,小可在心里腹诽。

她这是记仇呢,上次出发杀殷老大的时候,这些杀手们一个劲儿的给麦律送东西,她就眼巴巴站在一旁,啥‘礼物,都没收到,现在心里都是记着呢。

妖娆的娜姐从人堆儿里走出来,笑妍妍的朝殷老大福身一礼,殷当家远道而来,妾身有失远迎,还请当家见谅!声音婉转悠扬,如空谷幽兰。

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典雅,却又带着几分风尘味道,真实风情万种啊!不止令小可大跌眼镜,就连熟悉她的杀手们也是大跌眼镜。

平时的娜姐虽然魅力妖娆,可不若现在这般大气优雅。

若说平时的娜姐是三教九流的金丝雀,那么现在的娜姐就是深宫大家里的金凤凰,娇养出来的人儿。

有心人便能看出,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经过训练的。

殷老大冷哼一声,没说话。

倒是身侧的风扬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揶揄,没想到李姑娘如此大度,即便是被赶出了家族,也还尊着家族的齐山众人只见娜姐身形徵顿,脸上的神色却是未变,像是丝毫没听到风扬嘲讽的话,引着殷老大进院子,殷当家请跟我来!小可鄙视的斜睨一眼风扬,没出息,为难女人!风扬根本理不理她,举步跟在殷老大身后,进去了。

小可愤愤的看着他的背影,一阵吹胡子瞪眼,他……还是不是男人啊?!小可气得眼珠子乱转,这一转就看见那些杀手们正围上来,一副要找她叙旧的模样。

吓得拔腿就跑,赶紧跟上殷老大。

也不知道是殷老大气场太强,还是名声太大,走到他身边,那些杀手们就不敢妄动了。

顿时松口气,要是让殷老大知道她是杀手,还是杀他的,不知道会不会将她五马分尸。

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到刚从厨房里偷吃出来的胖妞一声高喊:小可,你回来了!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七十七章 潜力股小可,你回来了!胖妞嘴里塞了个白面馍馍,手里又还拿着一个,她很热情的将手里的那个白面馍馍塞到小可手里,饿了吧?快吃!小可捧着手里的白面馍馍泪流满面,完了!胖妞见她哭了,还以为是被她的馍馍感动的,于是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安慰道:别哭别哭,快吃吧!怜悯的目光盯着小可,胖脸上泛着母性的光辉,可怜的孩子呀,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那殷老大不是那么好杀的,这些年来,不知道有多少杀手前仆后继的去杀他,结果都是魂儿回来了。

你还好,还能活着回来。

不哭啊,不哭,活着就有希望嘛,等吃饱了,你再去一一越说小可就哭得越凶,胖妞是不知道,殷老大就站她身后呢。

小可是亲眼目睹殷老大的脸从白到黑,从黑到青,再从青到紫,跟个调色盘似的。

完了完了,转这么多弯弯儿,死定了死定了。

小可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跑吧!说跑她就还真跑!可脚敢踏出一步,她就不敢动鸟,殷老大发话了。

你敢跑试试!阴沉冰冷的话从牙缝儿中挤出,浑身都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狭长的眼眸微眯,眼底暗潮汹涌。

过来!冷冽霸道的一声低喝,小可就乖乖的做小媳妇儿样儿的过去了。

过去的时候,她还在抽泣呢,没掉眼泪就是不停的抽。

就像小时候,娃娃要哭,妈妈不准娃娃哭,就凶巴巴的吓唬她。

娃娃怕妈妈打,就忍住不哭,可哭膈应了,忍不住,就只好抽泣了。

小可姑娘现在就这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那小模样可怜死咯!一旁的娜姐见了她这模样,恹恹的摆手,好了别抽了,一哭就抽,怎么跟你爸一个样儿啊!那语气特别嫌弃,可仔细看,她眼底还有着怀念呢。

就好像跟小可她爸特熟似的!小可立马就不抽了,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娜姐。

她怎么知道老爸哭的时候要抽啊?听老太太说,她爸年轻的时候哦不,是小时候特爱哭,一哭就抽,还抽得特厉害,家里人都怕他一下没缓过气来,就此嗝屁老。

所以李老首长和老太太都让着他惯着他,也因此养成了年轻时候无法无天张狂的性子。

小可有时候爱哭,就是遗传到李长官的。

经过殷老大那么一吓,小可整个人都呆呆滴,其实是她在想问题呢,一个很严重滴问题。

想什么?想娜姐到底是李长官的初恋情人还是李长官的出轨情人!不管是哪一个,小可姑娘都兴奋,兴奋得手都在发抖。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那没心没肺的老妈,这会儿肯定在哪个角落一边喝着酒一边吹着风,悠悠闲闲的等着看她的好戏呢。

嘿呃…这回该轮到她看好戏了!人家都是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上辈子的情人和这辈子的情人也算情敌嘛。

所以小可姑娘和花烟大小姐将‘情敌,这两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书房里,铁拐李面前依旧摆着一副棋局,棋局旁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普洱茶,茶香四溢,雾气萦绕。

颇为几分闲情逸致的世外风情。

殷当家,小老儿都是快要进土的人了,也别无所求,就希望在临死之前清静几天。

您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铁拐李神色淡然的研究着棋局,至始至终都没正视殷老大一眼。

风扬脸上一怒,沉声喝道:李忠孝,你好大的胆子!即便是被逐出了宗门,可你始终是从临渊李家走出来的人,就应该遵守宗族规矩。

我们当家现在是殷家族长,与临渊掌舵人同一身份。

你不过是临渊小小下家子弟,敢这么跟我们当家说话。

风扬能跟在殷老大身边,实力自然不弱。

随着呵斥声,一身铁血煞气散发而出,恍若刚出笼的猛虎,凶悍、暴戾又嗜血!强悍的威压压得娜姐喘不过起来。

忙后退几步,苍白着脸,运起浑身功力才抵住那股骇人的威压。

铁拐李脸色丝毫不变,执起一颗白子,缓缓在棋盘上落下。

只听落子一声轻响,好似泉水滴入深潭,随后一股股祥和的能量如水波荡漾开来,将风扬的凶悍煞气一一化解。

风扬使者也说了,我已经被逐出宗门,早已不是宗门之人,与宗门毫无瓜葛。

自然不用遵守宗族间的规矩。

你!风扬寒脸,正欲出手,却被殷老大阻止了。

殷老大拉着傻不拉几的小可姑娘坐在铁拐李的对面,虽然他什么都没做,可那一身的王者霸气不容人忽视,李忠孝,只要告诉我李轻沉的下落,我绝不为难你这院子里的人。

院子里的人再怎么厉害,不过只是些普通人而已。

比起他们这些古武修道之人来说,弄死他们就跟碾死蚂蚁似的。

铁拐李有些犹豫,殷信那身修为高深莫测,身边还有个强悍的风扬,而且,他们带来的十几个手下也是颇有能耐之人。

而他们这边就只有他跟小娜有修为,其他人都只是懂些武道的外家子。

不过…铁拐李将实现落下小可身上,这是一只潜力股啊!顿时,铁拐李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小可身上鸟,这可是他的亲侄孙女儿,爷爷有事,侄孙女怎么能不帮忙呢。

有了侄孙女儿垫底,铁拐李底气十足,挺了挺脊梁,刚要开。

这边,小可正在天马行空的想象花烟大小姐吃瘪的场景,一时没控制住,乐得全身都在颤抖。

殷老大这回正像牵娃娃一样牵着她呢,这一抖,立马就知道了,侧脸再一看她奸笑的傻样,顿时嫌弃的一巴掌拍她脑瓜子上,然后像教训闺女样的呵斥一声,不准闹!旋即,小可神游回魂儿了,瑟瑟的缩缩脖子,老老实实的‘哦,了一声,然后像只可怜的小狗儿缩在角落,再也不敢闹腾了。

那模样看得铁拐李痛心疾首啊!刚挺直的脊梁顿时弯下去了,实力输了,气势怎么也不能输。

面上依旧风轻云淡,一副胸有成竹运筹帷幄的神色,盯着棋局淡淡开口,殷老大怎知小老儿知道李轻沉的下落。

看他这样子,颇有打死也不承认的意味。

你问吧你问吧,反正我就只有三个字,不知道不知道。

风扬冷笑一声,这老头子还真会装蒜。

李轻沉性子桀骜古怪,独来独往。

他去血族偷东西,不可能带帮手。

而当他陷入困境时,能出手帮他的,只有身在暗巷的铁拐李。

算起来,李轻沉还是铁拐李的亲侄儿。

铁拐李重亲情,不可能袖手旁观。

殷老大目光如炬,眼底寒芒微露,冷声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要是让我查出李轻沉的下落,绝不会手下留情。

杀气澎湃!铁拐李握子的手一紧,手中是棋子悄无声息的断成两半。

敛下眼眸,遮住眼底的那抹惧意,仔细品味着殷老大的这句话。

弦外之意就是如果他主动说出轻沉的下落,那他就饶轻沉一命;要是让他亲自动手找到轻沉的下落,那后果就…铁拐李轻叹一声,他去了埃及!殷老大得到想要的信息,不再多留,起身就走。

李轻娜看着殷老大铁血霸气的背影,颇为担忧的问道:父亲,小沉他殷当家是个讲信用的人,他说了不会为难小沉,就铁定不会为难他。

再说,那小子也该受些教训了,不然总以为自个儿是天下第一,到处惹事生非。

这次都胆大妄为的犯到血族头上了,如果再不教训教训他,下次连天都要捅破了。

铁拐李愤愤的将手里的两半棋子扔在棋盘上,一盘上好的棋局,瞬间被打乱。

两半棋子静静的躺在棋盘中央,极为刺眼。

铁拐李轻叹一声,看来自己是真的老了,竟被一今后生的杀气吓得乱了心神!小可缓过神来,还没和李老头说上话呢,就被殷老大拧着走了,直奔埃及!飞机上,小可四下张望,兴奋不已。

左看看,右摸摸,好奇得很。

生平第一次坐飞机,当然兴奋鸟。

咳咳,说来姑娘们肯定奇怪,为什么是第一次做飞机呢?要是第一次,她怎么把麦律同学拐到拉斯维加斯去的呢?咳咳,这就要归功于妖魔鬼怪们了。

小可私奔是经过深思熟虑滴,要是做飞机轮船出境,肯定有记录。

不用说,还没到地儿,就被小少他们给找到了。

可是漂洋过海除了飞机和轮船,还能坐什么?难道要像死尸样儿的飘过去?!咳咳,那个西游记里,白马王子去取经,人家过河骑什么了?千年老王八呗!于是她就有样学样的骑着千年老王八漂洋过海私奔去鸟。

咳咳,也难怪小少他们在国内翻天覆地的找死也找不到她一根毛。

半个小时后,风扬挑挑眉,幸灾乐祸的笑道:哟,刚才不是还蹦醚得很欢快的吗,现在怎么就没气儿了。

小可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趴在椅子上,要是平时肯定会给风扬一个白眼,然后再骂他几句。

可现在,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悲催的娃子,生平第一次做飞机,也第一次晕机!殷老大本想质问她杀手是怎么回事的,可看她这样子,啥话都问不出了。

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柔声哄着,睡一觉就没事了!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七十八章飞机终于在小可求爷爷告奶奶的怨念中停在了埃及首都开罗。

话说,殷老大的黑道势力主要在亚洲和非洲。

而埃及地跨亚、非两洲,大部分位于非洲东北部,只有苏伊士运河以东的西奈半岛位于亚洲西南角。

北濒地中海,东临红海。

所以说,埃及那是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

咳咳,黑道老大嘛,肯定是手下多多,下家多多咯。

那些下家们知道当家的要来,当然是万分激动,早早的就在机场等着。

于是,当天的场面就壮观咯!据安平尔半岛私人机场内的一位扫地清洁大妈说,大概是晚上凌晨‘点左右,一架私人直升飞机在机场降落,直升飞机里的人还没出来,突然又有十几架私人直升飞机降落。

然后从里面下来一大群穿黑衣西装带黑墨镜的混黑道的黑大哥,吓得大妈两股发颤啊。

大妈还没来得及跑路,这边又开进来几十辆黑色小轿车,然后又是一大群黑西装黑墨镜的黑道大哥从里面下来。

那群黑大哥刚下地,又来了几十辆大卡车,卡车里也是从头到脚的全黑。

所有人一下来,嘶~吓得大妈口吐白沫呀!我的妈呀,黑压压的一片,这恐怕有好几千人吧。

一个个还杀气腾腾滴,肯定是要打仗鸟。

大妈也不扫地了,扔下扫帚就要跑,刚踏出一步,噗通一声摔地上了。

大妈气得狠拍大腿,这俩儿不争气的木根子,到关键时候就变软面条儿了。

这边大妈战战兢兢,那边大哥们期期盼盼。

几千人四十五度角的仰望星空,就等着殷老大一行人空降而来。

就等着的这段时间,黑老大们做了充分的准备。

准备如下:一又当家的来了,肯定会先要求他们汇报工作。

于是黑老大们纷纷摸出手机,叫手下们准备好年度财务汇报表。

二、当家的正值青春年少,精力旺盛,身边女人不可缺。

于是一通电话下去,最风骚最狂野最性感的美女等着咯。

三、四、五……可当殷老大下飞机的时候,众黑老大们的心都碎了一地,啥准备都落空鸟。

据躺在地上的扫地大妈讲述,当一架飞机从天上降落的时候,众位黑大哥们的眼睛瞬间变得瓦绿瓦绿滴,当飞机上匆匆下来一群人的时候,众位黑大哥的眼睛又瞬间变得卡白卡白滴。

大妈一时好奇,就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这一看,哟嗬一魂儿给丢了‘大妈脑子里顿时想起儿子前几天经常念叨的那几句: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语话轩昂,吐干丈凌云之志气。

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

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妙极!妙极啊!却!当大妈的视线移到俊美男子怀里的时候,啥魂儿都给吓回来了。

只见男子怀里抱着一姑娘,那姑娘面色苍白如纸,嘴唇鸟黑如墨,双目浑浊无神,全身软绵无骨……,下一刻,还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癫狂如野,就跟发羊癫疯似的!这一幕,吓得众位见多识广的黑老大们纷纷变色,齐齐后退。

殷家大宅子里,小可睡了一觉,吃了两碗小米粥,喝了三碗红糖水,才缓过神来。

风扬又给她端了碗小米粥,殷信推了椎怀里的人儿,问:还吃不吃?恩,不吃了!带着浓浓的鼻音。

小可闭着眼睛在殷老大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风扬看了小可一眼,动动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轻叹一声,转身又把小米粥给端进厨房。

他想说什么?哎,无非就是想跟他当家的说说,这都到家了,着地了,不用抱着了!从她一晕机就开始抱着了,到现在都还没放过手劝。

殷老大也不是这么不稳重的人,难道有事没事就抱着她这个娇气包在这儿傻坐着?!话说小可在机场发‘羊癫疯,那会儿,最难受的是谁啊?当然是殷老大了!当时的殷老大就像得了失魂症似的,啥都不知道了,只知道抱着她,看着她。

盯着她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自己一眨眼,人就没气儿了。

当时所有人都只看到小可在抽搐,没有人注意到,殷老大也在抖,抱着小可的双手颤抖不已。

这会儿抱着安安心,慰藉一下他幼小的心灵。

殷信收紧双臂,将怀里的人儿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膛。

深邃的目光含着几分柔情几分探究。

她何时走进了自己心里,还走得如此深,深到京城,项庄儿。

这里是小爷们第一次见小可姑娘滴时候。

那时候的小可姑娘老可爱咯,梳着两条小辫子,粉嫩嫩的小脸胖嘟嘟的,一捏还很有弹性,像蒸熟了的馒头。

小少坐在角落,眯着眼看着对面的空位置。

还记得他的小馒头当时就坐那儿。

人小小的,却是正襟危坐,那姿态坐得很端正,一看就知道是个很有教养的小姑娘。

当时所有人都各玩各的,没人理她,她却不哭不闹,从小书包里拿出一本书来,看得津津有味。

敛下眼眸,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伤感。

是啊,他的小馒头从小就懂事,可这次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转眼间,宝贝儿都已经长大了,大得都能跟人私奔了!说这话时,侯小爷是多么的咬牙切齿啊。

侯小爷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动作优雅贵气,却不豪迈洒脱。

他现在还洒脱个屁啊,都是有主心骨儿的人了,心早就被束缚了。

说起来,他这辈子都没洒脱自由过,从小就围着小可那没心没肺的转。

后来懂事了,也就知道了他那颗还没来得及茁壮成长的爱情苗苗给落那没心没肺的王八蛋手里了,然后就更是围着她转。

侯小爷顿时抽了自个儿一个嘴巴子,暗骂一声:没出息的东西!离了她就不能活了?哎,说得对,离了她,他还真就不能活了。

要不让怎么会将四九城给翻得地儿朝天的找那没心没肺的王八羔子呀。

要不让怎么会整天窝在这项庄儿里借酒消愁呀!你们说,他妈的王八羔子到底藏哪儿了?侯小爷脾气大,先还宝贝儿宝贝儿的叫呢,这会儿就‘他妈的王八羔子,了,机场没记录,火车站没记录,就连汽车站都没记录,也就是说没出京城。

这一个月来,京城都不知道被我们翻了几次了,就连茅坑都搅了,愣是没见一点踪进倚靠在窗边看风景的秦言也是徵蹙着眉头,不止京城就连其他地方都找了,只差没漂洋过海的去找了。

(他们还真就漂洋过海了)侯小爷深吸口气,压了压心中的怒火,难道他们还能长翅膀飞不成!说这话时,小少眸光一闪,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低声自语道:说不定他们还真‘长翅膀,了。

咳咳,看样子小少是有眉目了。

嘿嘿嘿小可姑娘逍遥不了几天咯!大部队一来,看你怎么办哇。

正在睡梦中的小可突然打了个冷颤,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人一下子就醒了。

醒了之后,抬头一看,嗬!这里是哪里啊?一座高高的,大大的人?!还是狮子啊?!只见一座石雕像出现在小可眼帘,石雕身体为狮子,高大约力米,长五六十米,雕象的一个耳朵都她还高。

整个雕象除狮爪外,全部由一块天然岩石雕成。

这这、这得要多大一块石头呀?小可惊讶得嘴巴都张成‘。

,型了。

还来不及思考,就听到一道鄙视味儿十足的声音传来。

这是埃及著名的狮身人面像,你不可能没听过吧?风扬见她那傻样儿,忍不住的出声椰榆。

小可用手将嘴巴合上,这下彻底醒了。

原来她已经被殷老大给弄到金字塔下面来了。

听风扬说,这座金字塔是胡夫孙子门卡乌拉国王的陵墓,建于公元前出2600年左右。

门卡乌拉国王当政的时候正是第四王朝衰落时期,金字塔的建筑也开始衰落。

所以,比起第四王朝第二个国王胡夫的陵墓和胡夫儿子哈夫拉国王的陵墓来说要低很多,也没有其他两座金字塔豪华。

其他两座金字塔不仅建筑形式完美壮观,塔前还建有庙宇等附属建筑。

而门卡乌拉的金字塔前就只有狮身人面像,看起来很单调。

当然,殷老大一行人来这儿不是为了观光,单调不单调没关系。

只要能抓到人就好了。

这座金字塔内部结构很混乱,你们跟紧点。

风扬吩咐了一声,便率先带头进去了。

殷老大和小可紧跟其后。

绕了半天,小可头的绕昏了,不禁暗骂那个叫李轻沉的,什么地方不好玩竟然跑这个鬼地方来玩儿。

可不止小可一个人骂他呢,慢小可他们一步进来走到另一条道上的孔融也在抱怨,他奶奶的,那小子作死啊,跑这鬼地方来。

怎么抓啊?光头大汉还是一样的憨傻,挥动着手里的捕快刀,嚷嚷道:这次一定不能让他跑了,敢偷我们狱城的东西,抓他回去,定要他将牢底坐穿了。

郝慈轻蹙秀眉,你们安静点行不行!郝慈他们身后的拐弯处,出现几个人影。

大师兄,前面好像有声音。

走,我们去看看…几人转弯,又上了另一条道路。

小小金字塔,可谓是藏龙卧虎呀,都不知道藏了多少人。

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七十九章金字塔内部的通道看是杂乱,其实是井条有序。

精巧的设计,精密的计算,使得整个金字塔就像一座迷宫。

长而曲折的甬道岔路很多,只要走错一步,那就与原目的地有天壤之别。

如果走错很多步,说不定你能阴差阳错的步入正轨。

当然,这机会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小可好奇的敲了敲石壁,不过问的话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刚才我明明见前面转弯处有道人影的,怎么眨眼间就不见了?瞻之在右,忽焉在左,这是必然的。

风扬对迷宫和机关之类的比较熟悉,所以一直都是他带路打头阵。

而与小可有一墙之隔的孔融少年们也是非常疑惑。

光头大汉憨实的挠了挠脑袋,满脸迷惑,我刚才真的看见那小子的,等我追过去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了?孔融激动的拍着光头大汉的肩,一副‘志同道合,的模样,看吧,你也看见了,也就是我刚才说的是真的。

那小子还挺骚包的,穿了一身大红衣裳。

没呀,我看见的那人穿的是青衣长衫,跟古代书生似的。

光头大汉虎目圆睁,显然是更疑惑了。

郝慈暗暗打量着石壁和岔道,神色严谨的警告道:你们不要轻举妄动,这是按五行八卦建立的甬道,如果不能找到正确的路,那我们就只能永远困在里面。

孔融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收起轻浮之气,沉稳冷静的分析道:如果我和光头都没看错的话,那就是说,这里面不止我们两拨人。

两个小时后小可昏呼呼的,只觉满脑子都是石头。

看着这些石头都已经两三个小时了,能不头昏脑胀嘛。

风扬,你到底有没有找对路啊?小可气喘吁吁地扶着石墙,都绕了这么久了,还没走到底?路肯定没错,如果不出所料,前面就是墓室了墓室?小可挑挑眉,显然不知道是什么。

风扬揉了揉眉角,显然对于小可的问题很头疼。

一般的人正常的人都会知道金字塔是干什么滴,说白了,就是坟墓!坟墓当然有墓室了,不然尸体放哪儿啊,陪葬品放哪儿啊。

殷老大冷冷的看她一眼。

小可顿时觉得阴沉沉,冷飕飕滴,撇撇嘴,甚是委屈。

老师说了,不懂就问。

我问问怎么了!殷老大突然伸手,将小可拉进怀里,紧紧的搂着她的腰,让她靠着自己。

向风扬使了个眼色,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被殷老大这么楼着走,小可顿时觉得轻松许多,不由伸手环住他的腰,将头靠在结实的胸膛上,闭着眼睛由着他带着走。

走了不久,果然到了一处墓室。

墓室很大,里面空荡荡的也没剩些什么,就一口石棺,看石棺旁的那些痕迹就知道,值钱的东西早被人给盗走了。

剩下的都是搬不走的东西,比如石墙上的画。

石壁上雕刻着许多复杂且神秘的花纹,其中最多便是古埃及的信仰太阳神。

石壁上到底都是飞扬在天空之上的太阳神,有屹立在太阳之上的,有踏着太阳凌空飞翔的,有万民朝拜的,各种图案无一不述说着古埃及对太阳神的崇拜和信仰。

小可看着空荡荡的墓室,朝风扬挑眉道: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后又指了指石棺,李轻沉不会笨得想要将石棺给偷回去吧!一路上殷老大楼着她,她没出什么力气,精神立马就恢复了。

刚一恢复,就来拆风扬的台,谁叫他时不时的嘲讽她来着。

风扬没跟她一般见识,专心的在墙上左敲敲右敲敲,看样子是不找出暗道誓不罢休!门卡乌拉国王当时将金字塔的构造突然从妈米降低到了的米,很多人都以为是因为金字塔建筑衰落造成的。

其实不然,主要是因为门卡乌拉在金字塔内建了一个地下陵墓。

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墓室并不是真正的主墓室,它只是一个迷眼的幌子。

风扬一边敲一边好心给小可讲讲历史。

殷老大朝手下们挥手,那些都被小可忘在角落毫无存在感的手下们立即涌入墓室,跟着风扬左敲敲右敲敲,随后又贴耳听听。

风扬使者,通道应该在石棺地下。

其中一个手下报告道。

风扬神色一肃,走到石棺旁蹲下,在石棺地面敲了敲,果然发出很明显的空响声。

根据沉闷的回音基本可以判断,下面应该有一条很幽深的通道。

将石棺椎开!殷信一声令下,三个手下立即上前合力推着石棺。

却!纹丝不动!殷信见此,徵蹙着眉头。

这些人都是从本家带出来的人,有多少能力他十分清楚,莫说三个一起,就是一个人顶个五百斤的大石头都没问题。

现在却连一座小小石棺都推不动?那三人面面相觑,也是难以置信。

暗暗点头,三人齐齐发力,同时催动着体内的真元力一一这回走动了!不过不是石棺动了。

而是整座金字塔动了!地面轻颤,石壁抖动,石屑沙尘飞扬!殷信脸色徵变,冷酷着俊脸,厉声喝道,够了!不能强推。

三人立即收了手。

瞬间,天摇地动之感如潮水迅速退去,金字塔内瞬息恢复如初,就连扬起的沙尘石屑也突然消失。

看着石墙,小可双眼冒星光,好奇死鸟。

伸手去推了推,还是一如当初的冰冷坚硬。

很难想象这些石墙刚才竟然想棉花一样软绵绵的左右摇摆!风扬揉了揉眉心,沉凝着目光将墓室扫射一遍,这个石棺只有机关才能打开,如果要强行破开,这座金字塔会在我们破开之前塌下来。

小可将手收回来,兴味盎然的道,那就找机关呗!找东西,她最在行了。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风扬没好气的看她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玩?刚才我们将整个墓室都摸遍了,都没看到什么机关。

我怕这墓室布了阵法 …风扬一脸苦色,而我最不擅长的就是阵法。

小可轻挑着眉头,洋洋得意的道你不会,我会啊。

此话一出,莫说风扬不信,就连殷老大也不信。

殷老大寒着脸将她拉到身边,老实站着,不准胡闹!这是赤(禁词)裸裸的歧视。

小可顿时就不高兴鸟,闹脾气般甩开他的手,嘟着嘴小声反驳道我真的会嘛。

人家祖传星算命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梅花神算这些都是必修功课!风扬一听,顿时侧脸看着小可,俊脸上是难以掩饰的诧异之色,开什么玩笑,这些她真的都会?不是说风扬看不起她,而是小可说的这些都是非常玄妙神秘的,莫说精通,就说知晓,这世上都找不出几个。

虽说他们麒麟殷家是雄霸一方的大宗族,可族内也没有通晓星算命理的。

四大宗门只有临渊的阴阳家一派懂些星算皮毛,蜀山的天机一派懂些五行八卦,翰林书院的老院长倒会些奇门遁甲。

其他的都是一窍不通!风扬质疑的表情彻底激怒了小可内心疯狂的小野兽,他奶奶的,老子今天要是不弄出个一二三来,还就不走了。

咬咬牙,挽起柚子,一副要去和人打架拼命的样子。

凶狠狠的围着石棺转了好几圈,转得风扬头都晕了。

风扬正要上前去拉开她,不能由着她这么胡闹瑟。

却被殷老大阻止了。

摆摆手,让她去!这一举动,惹得风扬使者担心了好一阵,完了,当家的被这妖女给迷得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小可看看石棺又看看石壁上的画,然后又瞧瞧石棺。

那认真严谨的小模样,看得风扬还真有点相信她。

十分钟之后,在众人殷勤期盼的目光中,她终于说出了一句话,……,这座金字塔是位中国前辈设计的!……风扬的脸顿时就黑了,还以为她要说出什么高深莫测的精辟语录来,结果就说这?小可没理会风扬的黑脸,走到画壁前在太阳神踏的那太阳上摸了摸,继续说道:许多人都喜欢下围棋,很多人也知道,下棋如行军打仗,布局排阵都非常重要。

每走一步,必是深思熟虑,否则一出错必会引发全局,到最后满盘皆输。

然而很少人知道围棋也是占上的工具,围棋与八卦皆是古代洛河图书传下……,风扬挑眉,看了自家老大一眼,无声询问:她这是在干什么?阵法跟围棋有什么关系?殷老大目光一沉,只见小可双手一动,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画壁上那颗圆得像大饼一样的太阳就被她给取下来了。

风扬惊呼一声,连忙跑上去看,大饼太阳取下后,石壁上就留下一道圆坑,坑里有个小机关,只要轻轻一暗,太阳就掉了。

殷老大挥手,十几个手下们纷纷动手向着石壁上的太阳而去,眨眼间,完美精致的石壁画就只剩下大饼坑鸟,丑陋得跟月球表面似的。

所有人都拿着大饼太阳望着小可。

小可心里暗自得意,叫你们看不起我,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咳嗽一声,正了正脸色,颐指气使的指挥着风扬,你去将石棺上的尘土去了!风扬一愣,挑眉看向自家老大。

当家的,她这是在夺您老人家的权位了呀。

从小到大,能指挥吩咐风扬办事的,就只有殷老大一人。

咳咳,殷老大已经掉爱情海里去了。

再加上小可姑娘这会儿正散发着强势耀眼的光芒呢,那认真的小模样儿,那得意的小嘴脸儿,那颐指气使的小娇气儿像是散发着阵阵迷香的花骨朵,勾引着殷老大无限沉沦。

哪还有时间看你风扬呀。

所以,小可姑娘说的话,绝对的权威!风扬摇摇脑袋,轻叹一声,看这模样,今后肯定是没骨气的老婆奴口随后,认命的上前,用袖子将石棺上的灰尘擦干净。

擦干净后,风扬看也不看石棺,回头对着小可怏怏喊道:姑奶奶,你请坐……声音戛然而止。

风扬惊异的看着石棺上的线条,笔直的线条纵横交错,间距相同,俨然是一副棋盘。

他以为小可叫他擦石棺是因为她想坐……自古以来,阴阳相生,黑白交替。

太阳西落,满月东出。

太阳是为白,月亮是为黑……在小可说话间,殷老大走到石棺前,一脚踢在石棺侧面。

紧接着一声轻响,一个中秋圆月掉下来了。

小可按一定的方位将‘白子,和‘黑子,摆好,黑白两子便是两仪,上面的九颗黑子是九星……,这里刚好对应着八卦的太极,在围棋中叫天元,而周围的八颗分别是坎、震又乾、兑…八卦以阴阳两极为主,又讲究阴阳结合。

小可一手推着黑子,一手推着白子,两子缓缓移动到天元。

就在此时,石棺内突然发出‘嘎嘎,的齿轮声。

旋即,整座金字塔都在剧烈颤抖,石棺也缓缓下沉,几个呼吸间,一条深且长的石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还真被她给找到了?!风扬张着嘴望着小可,那模样……,小可见了,心顿时就飘起来了!机关一开打,小可的嘴角抽了抽,好家伙,金光闪闪呀!里面是石阶石壁全铺了一层金光闪闪的金子,闪得人眼花。

小可暗自看了看殷老大的手下们,不由暗骂一声:我靠!变态的带滴手下也是变态滴。

看到这么多金子都无动于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走!殷老大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井条有序的进了地下墓室。

出乎意料。

墓室一般都会设置许多凶险的机关防止盗墓人进入,而小可他们一路走来,莫说机关陷阱了,就连老鼠洞都没见着一个。

风扬敲了敲金光闪闪的金石壁,朝着小可挤眉弄眼,你说这是不是真的金子啊?小可左跳右跳,正小心翼翼的避开陷阱呢。

她始终不信这一路真就这么平安。

陷阱肯定在后面,前面没设,那是为了让人放松警惕。

她坚信自己的想法是正确滴,所以,一路走来,她都跟喝醉酒的猴子似的,上窜下跳,左歪右拐。

风扬突然这么一叫她,脚下一滑,要不是殷老大眼疾手快的拉住她,今天她可糗大了呀!没好气的瞪风扬一眼,我哪知道?你刚才不是懂得挺多……风扬自顾自的说,根本没注意到小可突然阴沉下来的脸,垂下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气如此慑人,嘴角勾起一抹残笑:好啊,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都能遇到!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八十章 好多仇敌整个地下墓室分为三层,第一层是陪葬的珍贵物品,有华丽的衣物、精美的银器、鲜美的食品,还有许多乐器。

第二层是陪葬的仆人和卫兵,所有的仆人跪拜在地,脸上的神情或是虔诚或是信仰或是敬畏。

四周围站着肃穆的卫兵,卫兵手里拿着武器,瞪目凶悍的盯着入口。

被这么凶狠狠的目光盯着真让人心里感觉发毛。

关键的是,这些目光的主人还是死了干年的死人!第三层才是国王的主墓室,看到第三层的装饰,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按理说,其他地方那么奢侈华丽,第三层的主墓室应该有过之而无不及才是。

可事实却是非常冷清,除了石棺里保存得十分完好的尸体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突然,一道魅形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石棺掠去。

妖孽,找死!一道森冷的厉喝声后,紧接着响起一道破空的锐响。

一支羽箭以雷霆之势,如霹雳闪电破开虚开,凛凛的朝着那道魅影而去!嘈!一柄萦绕着黑气的大刀横空而出,大刀迸射出凌厉的冷芒,一刀劈下,如虹的羽箭瞬间断成两半。

小小的阴阳家,好大的胆子!震耳欲聋的吼声夹着滔天的怒意在主墓室内回荡。

旋即,一道诡异的身形突然在虚空中显现。

高大的身躯批着黑袍,黑袍下只露出一双凛厉似猛兽般凶残的眼眸来。

周身暴戾之气萦绕,杀气澎湃,显然是被惹怒了。

胆子不大,就不会整天追着你们两个妖孽满世界的跑了。

莹莹声不温不怒,不缓不急,显然是没将黑妖放在眼里。

女子青黛娥眉,眸含春水,薄粉敷面,细腰雪肤,肢体透香,一袭紧身香艳长裙,显得体态修长,身姿窈窕。

一瞥一笑,一举一动,都是如此的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咳咳,此人正是风骚入骨媚态十足的少司令大人!话说,大司令和少司令两人被小可逼得逃回本家临渊,这本身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一致认为低调为好。

于是两人打定主意走后门偷偷回去,莫让人看见惹来闲话。

可是,刚走到门口,就被打算出去偷鸡摸狗的李家小子李轻沉给逮着鸟。

那小子不止手长嘴也长,两人的回来的消息顿时就像长了翅膀飞出去了。

少司令和大司令相视一眼,拔腿就跑。

可是跑不过族里的那些变态的长老撒,人家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仔似的,将两人给拎回去了。

好哇!能干了呀,没有长老的命令竟敢擅离职守。

长老们商议过后,一致决定买妓院去!你们不是喜欢卖弄风骚吗,不是喜欢勾引人吗。

现在就好叫你们一心一意的去卖弄去勾引。

两人哭死了,打死也不去。

长老们倔死了,非要她们去。

正在几人纠结之时,噩耗传来,阴阳禁地被毁,镇族至宝被盗,守宝之人生死未上。

长老们勃然大怒,顿时拍案而起,颤抖着手指指着两人,你们要是找不回镇族至宝,就永远别回来。

少司令和大司令虽说妖孽了一点,散漫了一点,轻浮了一点,可家族荣誉感还是极强滴。

什么人这么大胆,抢东西竟然抢到她们头上来了。

顿时俏脸生寒媚眼含怒,他奶奶的,当她们姐妹俩儿好欺负是吧。

两人经过一番探查,终于找着凶手了,就是黑妖和花妖这两个妖孽撒。

大司令和少司令这两个女人极有耐心,一旦被她们两人缠上,那是甩都甩不掉0这不,黑妖都被她们两人给缠得恼怒了,追了大半个地球,还没追够啊‘黑妖眸色一凛,身上的黑袍如翻涌的海浪般鼓鼓涌动,诡谲之气缓缓透出,其中夹杂着恼怒和杀气,要是再纠缠,莫怪本座不怜香惜玉!少司令嫣然一笑,掩了掩小嘴,娇媚道:哟,妖孽还懂得怜香惜玉咧!讥讽之意毫不掩饰。

你一个妖精,哪晓得人类的情趣儿呀。

不要跟他废话,快点动手!另一边的大司令冷喝一声。

同时,手里的月白圆轮破空飞出,直接拦住花妖的去路,瞬间便和花妖交起手来。

大司令手里的月白圆轮颇有威力再配上她诡异的身法,竟能与修为高深的花妖打成平手。

而少司令这边也交上手了,四人在地下主墓室内大打出手。

黑妖和花妖被两女人给缠烦了,出手毫不留情。

而大司令和少司令誓要将两人给带回临渊请罪,所以也是全力以赴。

四人皆是一心一意、全神贯注的拼命,根本就没有注意石棺旁那道偷偷摸摸的身影。

李轻沉看着场上就像有深仇大恨的四人,顿时掩嘴偷笑。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哦不,应该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才对。

嘿嘿,看来该我这个渔翁出场了。

李轻沉激动的向石棺探去。

石棺内,门卡乌拉国王身穿王袍,头戴王冠,双手交握在身前,轻闭着眼,面容安详,如果不是没有气息,李轻沉都怀疑他是在睡觉呢。

看着他光鲜的头发,湿润的皮肤,有弹性的肌肉,李轻沉满脸的不可思议,不自觉的嘀咕出声,真是太完美了,死了上千年,竟然能保存这么完好,连汗毛的都看得真切。

不止他有这样的疑惑,在一旁躲着看戏的殷信等人也有这样的疑惑。

风扬也是一脸的若有所思,他们进来的时候,第二层的那些卫兵和仆人,哪一个不是保存得非常完好。

按理说,一个普通人,死后大约七天左右,肉身就开始腐烂,如果气温高,三四天就开始腐烂了。

可这些人,都上干年了,不止肉身不腐,皮肤还很有弹性。

那国王的脸蛋更是水嫩水嫩的,一按仿佛就能出水。

而第一层的水果食物更是新鲜鲜嫩,与外面渐渐风化的金字塔相比,这里就像处于另一个空间,一个没有时间或是时间停止的空间。

看这情形,很诡异呀!风扬靠了靠身旁的小可,怎么回事啊?他把小可当江湖百小生了,啥都知道。

要是平时,小可肯定很乐意回答他,可现在,她没那个心情呢。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老天爷对她还真是好呀,一次性将她的四个仇人全送面前来了。

想到看待会儿一次性滴手刃四个仇人,她就兴奋,兴奋得全身都在颤抖。

风扬见小可没出声,就侧脸回头望她,这一看,愣住了。

原本那张乖巧好笑的小脸,这会儿全是凛厉,阴沉,萧杀!冰冷的眼底更是蕴含着骇人的暴戾之气!风扬顿时一颤,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悄然往后退了两步,这人…他妈的就是个疯子呀!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

殷信也感觉到了小可身上的戾气,上前一步,将她娇小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

只有紧紧搂着她,他不安躁动的心才会平复。

低头,在柔软清香的发顶落下轻轻的一吻,刚才一瞬间,他感觉……她离得好远。

远得他伸手都触摸不到。

被殷老大这么一搂,小可终于回魂儿了,歪着脑袋傻愣愣的看着他,干嘛?这娇气憨傻的模样,令殷老大的眸色一沉,情不自禁的低头在那张娇艳欲滴的樱桃唇上轻啄一下,然后迅速离开。

那速度,渍渍~快得好似流星划过,就那么一瞬间的事,除了当事人,其他谁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

风扬只知他家老大的头就那么点了一下,然后整张脸都红了,就连耳根子都是粉红粉红滴。

因为速度太快,动作太轻,小可这个当事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还是歪着脑袋看着他。

不过与先前不同的是,秀气的小眉头纠结成一团,就像她脑子里的思绪。

刚刚怎么了?伸手摸了摸嘴唇,又看了看殷老大,想了好一会儿。

突然,眉头凑得更紧,忙伸手擦了擦嘴唇,一脸嫌弃。

太恶心了,口水都掉我嘴巴上了一一咳咳,她滴世界,你们不懂她这是以为殷老大流口水,正好掉她自个儿嘴巴上。

殷老大见她一脸嫌弃,俊脸立马就黑了。

正要出声吼她,却,又有人来了。

余师兄,前面有打斗声。

声音刚落,三道黛青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眼中。

看着这三人,小可神情徵顿。

他们怎么会在这儿?三人皆是年纪不相上下二十几岁模样的男子,统一的黛青色长衫,长发束冠,手提三尺长剑,却是一身书生温润气质。

翰林书院的人!殷信徵眯着眼,如今,除了蜀山一门,临渊阴阳家和翰林书院都来人了,还有两个不知身份的妖者,看来这事不那么简单。

进来的三个男子见着室内的情形也是一愣,身旁的一名男子低语道:余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看那两个人的样子,像是阴阳家的大司令和少司令。

她们会不会也是来找……,那名叫余师兄的男子扬了扬手,说话的那人一怔,立即住了嘴。

余震黑眸清冷迥彻,目光在室内环视一圈,当锐利的目光扫视到石棺旁的李轻沉时,神色一紧,眼底划过一抹急切之色,忙吩咐道:先去将东西拿出来。

自三人进来,黑妖便留意着,见他们朝着石棺而去,顿时扬声大喊道:花妖,莫要和她纠缠,快去那东西。

说话时,一招甩开少司令便奔向石棺,少司令自然不会让他如意,也跟着追上去。

而翰林书院三人见了,更是没命似的冲向石棺。

一时间,所有人都冲过去了。

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八十一章 非分之想?!一时间,室内人影满天飞,离石棺最近的李轻沉顿时被这场景给吓呆了。

看着个个凶神恶煞、呲牙咧嘴怪吓人滴。

这是干嘛呀?干嘛?抢东西啊!没看着这么多人在抢吗。

咳咳,这李轻沉不仅脾气怪癖,就连爱好也怪癖。

他人生中三大爱好:一是盗宝,而是盗墓,三是盗尸体!在李轻沉眼中,死人,特别是死了上千年的人,最美丽了。

今天在墓室内遇到这么一具完美无瑕美艳动人一见倾心的尸体,他简直是兴奋坏了。

正打算弄回家睡上一两个月呢。

突然见这么多人‘飞’过来,吓得他第一反应就是抱起尸体就跑!李轻沉的轻功本就极好,再加上因为他那么点爱好,这些年来几乎天天都被人追着跑。

所以,他那身轻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一般人根本就追不上。

李轻沉抱着尸体,踏着诡异的步伐,左闪右躲,硬生生的从翰林书院等人的包围中挤了出来。

突围的李轻沉抱着尸体又亲又吻的,哎呀~宝贝,还好你没事!眼见后面的人又追上来了,李轻沉怕他的‘宝贝佳人’有损,便不与他们纠缠,将功力运用到极致,随便朝着一个出口跑出。

咳,也不知道是他出门没拜祖宗还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第三层一共三个出口,他哪个出口不走,偏要走小可他们守着的那个出口。

好死不死的正好撞在殷老大的枪口上。

李轻沉抱着尸体,僵硬着身体站在原地不敢动。

苦着脸看着面前举枪的殷信,大哥,您老的手千万不要抖啊,要不然小弟的命就玩到头了。

殷老大绷着脸,朝手下们挥挥手,三个手下瞬间窜出,拦住冲过来的翰林书院的三人。

而黑妖和花妖两人早早被大司令和少司令两个女人缠得焦头烂额了。

为了防止他跑了,风扬上前,在李轻沉的几处大穴上点了几下,封住他的功力。

嗯了想,又出手点了一下,将他彻底给封死了。

这人就像一条泥鳅,滑头得很,一不小心会让他逃跑了。

风扬招招手,立即上来两个手下将李轻沉扣下。

李轻沉现在没有功力,又有这么多人围着,还个个都是高手,根本就跑不掉。

心里气定神闲,神情也是泰然自若,老头子常说,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机会多着呢,不急在这一会儿。

不过风扬就看不惯他这幅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的神情,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你一副风轻云淡的高人样儿算什么事嘛,朝下手使了个眼色。

这些手下都是跟在殷老大和风扬身边多年的人,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只需一个眼色就能明白主子的意思。

擒住李轻沉的两人手腕一使力,李轻沉的手不受控制的一软,抱着的尸体旋即便滑了出去。

瞬间李轻沉花容失色,啊啊一一我的宝贝儿!看着李轻沉失控的表情,风扬很满意,恶趣味的笑了笑,随后迅捷的出脚,将即将落地的尸体勾住,向上一抛,便落在自己的怀中。

风扬张嘴,本想嘲讽李轻沉两句,可却在抱住尸体的那一刻呆住了,脸上是满满的难以置信,这尸体竟然有温度?!?小可正打算亲手手刃仇敌,悄悄摸出弯刀,准备来个攻其不备出其不意的抹了他们四人的脖子,让他们怎么死都不知道。

可是听了风扬的惊呼,她立马收了心。

惊疑的看着他手里抱的尸体。

一进来她就注意到,整个地下墓与外界隔开了,这里不是封闭的地方,按常理来说,即便是不起风,空气也会流动。

可整个地下墓室就像一滩死水,不管你怎么搅动,它都不起丝毫波澜!如今以这具尸体来看,应该是整个地下墓的时间停止了。

能引起时间停止的只有非凡的宝物才行。

小可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来这里抢东西了,原还以为他们都有恋尸的怪癖咧,现在看来,都是冲着宝物来的啊!望了一眼那边越斗越厉害的几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回头对殷老大说道,再派几个人去缠着他们。

殷老大挥挥手,剩下的人全都出动了,不仅缠住了翰林书院的三人,就连黑妖花妖还有大司令和少司令两个女人也缠住了。

咳,那两个女人拦不拦都无所谓,她们现在是巴不得离小可远远滴。

经过上次的事,短时间内,她们哪还敢在小可眼皮子底下晃荡呀。

将他们缠住,小可向风扬压了压手,把尸体放地上。

抱一具死了上千年的尸体,风扬自己都觉得恶心。

忙将尸体放地上,动作不温柔但也算不上粗鲁。

不过在李轻沉的眼里,风扬简直是在给他的宝贝施以酷刑。

顿时哇哇大叫的乱吼,哎呀呀,靠靠!靠!你干嘛呀,轻点轻点,不能这粗鲁的对待我的宝贝。

哎呀,我的宝贝,宝贝…那悲愤欲绝的模样,弄得小可很怀疑。

这地上躺着的是不是他老婆呀?哎呀,宝贝儿呀!宝贝儿是我没用,我没保护好你我没用呀……杀猪般的嚎叫声弄得小可全身都起鸡皮疙瘩,整张小脸都是恹恹的神色,显然很不耐烦。

看得殷老大既心疼又揪心。

犀利冰冷的目光射向李轻沉,脚却快如闪电的踢向地上的尸体。

彭!一声轰响简直是犹如一颗惊雷,将李轻沉劈得体无完肤。

看着他心爱的宝贝儿被一脚踢过去,撞倒墙上,然后又弹回来,不左不右不多不少恰恰刚好停在原位。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惊呼尖叫好神奇好强悍好精准的腿法可现在,他只能无声的泪流满脸。

殷老大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冷硬强势的丢下一句……叫一声就踢一脚,的话,立马让李轻沉大气都不敢出。

小可悄悄向殷老大竖起了大拇指,对付这种不讲理的‘泼妇’就将采取强硬霸道的态度!李轻沉安静了,小可心情也愉悦了。

蹲下身在尸体上翻下找,首先衣服裤子全给它扒了。

在小可动手扒它上衣的时候,李轻沉本能的想要开口,不!可余光瞥见殷老大那‘辣手摧花’的腿时,顿时闭了嘴。

当小可扒它裤子的时候,李轻沉终于忍不住了,男子汉大丈夫,宁死不屈。

为了捍卫宝贝儿的清白,拼了!瞬间化身为迪迦奥特曼,为了拯救世界,就像打了鸡血般的英勇无敌。

可!事情往往千变万化,老天根本就没有给他表现的机会。

只见殷信快他一步上前,抓住小可那双不老实的手。

冷峻酷美的脸庞满是不认同,随后道出一声冷喝,胡闹!这女孩子哪能随便看野男人的身体啊,即便是死男人也不行!小可瘪瘪嘴,你以为我想看啊,我这不是找东西嘛。

灵动的眼珠子乱转,正想挥开殷老大的手,突然那顶金光闪闪的豪华王冠落入了她的眼中。

王冠的最顶端,有一块巴掌大小的圆盘玉石,玉石上雕刻着玄奥的八卦阵,阵中八卦的阴阳两极各镶嵌着一块指甲片儿大小的玉牌。

玉牌晶莹通透,内部布满一种奇异的纹路,纹路氤氲着荧光,像是条条河流般缓缓流动,同时隐约散发着阵阵沧桑古朴神秘的气息。

对于这两枚玉牌,小可太熟悉了。

再次看到熟悉的玉牌,小可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到底有多少枚这样的小玉牌?小可将玉石八卦从王冠上拿下,玉石八卦刚一离开王冠,国王的尸体就灰飞烟灭了,不止国王的尸体,就连第一层陪葬物品和第二层的陪葬卫兵仆人都化为灰烬,瞬间消散。

这样的一幕,打击最大的就要数李轻沉了,呜啊我的宝贝他不顾一切的摆脱两个手下的钳制,一下扑倒在地,跪在国王尸体消散的地方嚎啕大哭。

那场面堪比生离死别!东西放下!一道满含杀气的冷喝声在小可身后响起。

紧接着一道冷冽的寒芒在空中呼啸而过,带着惊天动地的无匹之势!剑刃未至,却是寒气迫人。

花妖的这一剑,夹着对小可的仇恨,来得甚是凶猛狠戾,看样子,像是要将小可一剑刺穿,不然誓不罢休!小可不管不顾依旧研究着手里的白玉八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当花妖是空气。

身边有一大高手来着,她当然不用将花妖放在心上。

根本不用她亲自出手,殷老大直接一脚给花妖踢得飞了三丈远。

黑妖和花妖两人的任务就是来拿玉牌,上次一次失误,晚了一步,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将玉牌拿到手。

黑妖见花妖被殷老大缠住,无暇分身,而自己又被眼前这个死娘们缠得移不开脚,眼里更是怒火沸腾。

怒极一声大吼,滚开!手里的大刀更是凌厉,刀光一闪,泛着森冷的寒光夹着耀眼的银辉,满室里突然一亮,仿佛新生了一轮明月。

只见黑妖卷起一阵飓风,举着大刀便犹如云层里突然透出的闪电,直劈少司令的脑袋。

少司令脸色徵变,那刀快得超乎想象,瞬间已经奔至眼前。

少司令不敢大意,使出全力赶紧闪身一避,可刀势太快太猛,在听‘吱吱’两声,左手臂的衣袖已经被划开一道口子,就连白皙玉臂也未能幸免,伤口血肉飞翻,像是野兽长大的嘴,猩红的血液瞬间冒出,顿时血流如注。

黑妖果然毫不怜香惜玉,这伤,深可见骨呀!如果少司令再慢一步,这只手臂怕是会被他生生斩断!少司令苍白着脸捂住手臂,不敢再上前口而黑妖并没有赶尽杀绝,摆脱她的纠缠后立即向小可袭去。

殷老大在跟花妖交战,大司令也不好插手,见少司令受伤,也不再过多停留,扶着少司令便闪身出了地下墓室。

反正来日方长,要找那俩儿妖孽报仇,也不用急在这一时。

黑妖举着大刀来势汹汹,风扬见小可还是一动不动的研究那鬼东西,轻叹一声,认命的迎上去,自个儿老大都努力‘奋斗’了,如果他站在一旁悠闲的看好戏,今后老大肯定会给他穿小鞋。

李轻沉眼前一亮,这可是好机会呀。

趁看守他的两人没注意,一个转身便遛了。

身为神偷,跑路的本事最强了,即便被封了功力他一样能跑。

逃跑成功的李轻沉得意的仰天大吼,嘿嘿嘿…天大地大,任我逍遥!嘿嘿!有句话说得好,乐极生悲!他还没得意完,突然感觉脖子上一凉,随即,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往头顶上冒。

垂眸一看,一把明晃晃的犀利大刀架在脖子上。

嘿嘿嘿!想要逍遥?下辈子吧,这会儿看你不把牢底坐穿了。

光头大汉将捕快刀靠近些,恶狠狠的说道,胆大挺大的啊,连我们监异城的东西都敢偷!说,偷来的东西放哪儿了?‘啪’的一声,孔融跳起来,一巴掌拍在光头大汉的脑后,恨铁不成钢的教训道:叫你不正经,堂堂超级警察搞得跟黑社会分赃似的。

东西放哪儿了是你该问的吗!你应该说‘你被捕了’从现在开始,你所说的每一个字将会成为呈堂证供……懂吗?大猪头!光头大汉委屈的摸摸后脑勺,傻愣愣的回道:哦,知道了!看着两个活宝,郝慈无奈的笑了笑,举步便往前走。

从金字塔内进入地下墓室的路不止小可他们那一条,要不然小可早与黑妖他们几个碰上了。

孔融一行人只比小可他们晚五分钟进入金字塔,却因为选择的路不通,害得三人在金字塔内兜兜转转的走了五天才找到这个地下墓室。

没错,就是五天!小可他们用了一天找到墓室,而孔融用了五天找到墓室。

也就是小可他们在地下墓室那么一会儿就已经过了四天。

孔融和光头大汉两人齐齐架着李轻沉,跟上郝慈的脚步。

李轻沉见他们又往回走,顿时急切的大声嚷嚷道:不能下去,下面正打得厉害。

他好不容易逃出来的,绝对不能再回去。

咳,看来在李轻沉心目中,殷老大和小可要比孔融他们恐怖。

三人顿住脚步,孔融挑眉,好奇的问道:打架?谁跟谁打啊?殷……李轻沉刚要回答,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个金字塔开始剧烈摇晃,他现在被封了功力又猝不及防,一时站不住脚,摔倒在地,像滚葫芦般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孔融三人的身体也是左右摇晃,光头大汉抬头一看,脸色瞬间大变,大叫道:快走,金字塔要塌了!他妈的,好好的,怎么就要塌了?孔融嘴上虽然不满的怪叫,可行动丝毫不满,一手提着李轻沉,一手扶着郝慈,快步朝着金字塔外奔去一一对呀!好好的金字塔怎么就要塌了?!咳咳,这恐怕就要问小可姑娘了。

小可正费尽心思的研究玉石八卦一一咳,是研究怎么将上面的玉牌扒下来!研究了老半天,终于找着方法了。

可是刚把两玉牌给弄下来,就听到‘轰隆’一声裂响,如同洪荒的盘古大神带着裂天拔地之力的重重跺脚,跺裂大地,地下墓室地面突然开始倾斜,地上的石头更是轰隆隆的倒滑,在地上砸出一个个的大坑。

交手的几人同时停下手来,脸色都是齐齐一变,要塌了!他们身处地下,如果逃不出去,那就永远埋在地下了。

黑妖和花妖也不管小可手里的玉牌了,相视一眼,齐齐向出口奔去,那速度快得连小可看了都渍渍乍舌。

殷老大本来就在出口处,如今墓室快塌了,他竟不出去,反而还向墓室里面走。

向里面走干什么?救倒霉的小可姑娘呗!闪身来到小可身边,拉着她就欲走。

却!小可倔强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殷老大凝眉看她,那神情仿佛是在说她又在胡闹。

小可甚是委屈的看着他,苦笑一声,我动不了!不仅动不了,身上的真元力更是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流逝。

所有的真元力都像刚出闸洪水,疯狂的涌入手里的两块玉牌!殷信也看出异样了,使出全力都未能将小可搬动丝毫。

看着摇摇欲坠的墓室,殷信突然不动了。

就那么静静的立于小可身前,淡淡的看着她。

小可诧异的抬眸看他,这一看,不由一愣。

那双眼睛不再是平时的冰冷犀利,漆黑的瞳眸好像夜空里的宝石,闪烁着琉璃般的光彩,又好像高空挂的烈日,那么炙热,那么耀眼,眼底更是流动着情愫的溢彩。

那炙热的目光弄得小可都不敢看他。

喂?傻了?这里都要塌了,你又不走动不了,快走啊!小可这么跟他说。

殷信却是没理她,走到她身后,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额头亲昵的抵在她的侧脸,轻轻的一吻落在她的耳后。

你一个人会孤单!淡淡的语气不温柔不旖旎不深情,却让小可发自内心的笑了。

怕你一个人孤独,所以我留下来陪你!咳,这本来是很凄美的结局。

小可脑子都在盘旋死后,当他们被挖出来的时候,这消息有多轰动鸟。

肯定是惊天地动撒。

各大报社,各大媒体一定会如是报道‘情比金坚,爱比海深’或是‘两人殉葬,死后化成鸳鸯’什么之类滴,然后她就名流千古了就跟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

可是天不遂人愿呀,半路出现一个抢亲滴第三者!小可翻着白眼,愤愤的看着身旁那个恨苦逼的人。

老大,既然你不出去,那我也不出去了。

你死了,我活着也没意思!风扬垂头丧气的站在殷老大身后,看着自家老大深情额模样很是心疼。

当家的,你咋就这么不长眼啊,看上这个白眼狼,还愿意为她…此话一次,小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果然什么?如此什么?咳,其实她早就怀疑风扬对他老大又非分之想咯,整天形影不离滴。

风扬要是知道她脑子里的想法,非要一脚踹死她不可一一果然是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孔融几人拼命跑了出来,一出来便看着一架直升飞机从空中降下。

孔融脸上一喜,组织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竟然还派直升飞机来接我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三个俊美非凡的男子从飞机上下来。

然后没命死的冲进了身后那座快要塌了的金字塔。

孔融目瞪口呆,他们疯了!?光头大汉挠挠后脑勺,喃喃自语道:那三个人我好想在哪里见过…啊,想起来了,有个是檀家的太子爷,好像叫檀烈玉,还有一个好像是姓侯,还是什么的…‘轰,又是一声巨响。

待孔融回头再看时,原地哪还有金字塔啊,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一一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八十二章 女儿国??年?月的引号,月球探测工作组突然发现月球的环形山顶出现一座高大神秘精美的金字塔,据工作人员的多方勘察核对,这座金字塔是属于第四王朝胡夫孙子门卡乌拉国王的陵墓。

一时间,引起巨大轰动!媒体报社纷纷报道,什么‘金字塔顺利完成乾坤大挪移,啊,什么‘妖魔鬼怪作祟,啊,什么嫦娥新建府邸啊,乱七八糟的搞得人心惶惶。

你说好好的一座金字塔,怎么就到了月球?是谁把它弄上去的?把它弄到月球又想做些什么?越想人们就越害怕,这么离奇古怪的事,使得好多人都认为是有鬼神作怪。

这么一想,好多人吓得连门都不敢出,整个疑神疑鬼,来个人都要用黑狗血从头到脚的泼一遍,就怕他鬼怪附身。

一些大户人家更是去寺庙重金搬回金佛菩萨放家里,整天供着。

还有人更是跋山涉水的请求高僧开坛做法,镇妖除魔呀。

一时间,世界大乱。

无奈之下,政府出面澄清:各位乡亲父老,莫要惊慌,鬼神乃是无稽之谈。

这次金字塔大搬家乃是月球对地球潮汐作用外加异象黑洞所至。

所有的异象跟‘百慕大,颇为相似,所以我们断定不是鬼怪所为,请各位乡亲父老们放心。

众人仔细回想,史上还真有类似的此事。

曾经美国的一架旧式轰炸机,也出现在月球的一座环形山上。

苏联航天探测器从太空传回的照片,不仅表明这架飞机完整无损,而且还清晰地呈现了它的机号。

美国空军经核对,发现竟是一架几十年前失踪于百慕大三角区的飞机。

这么一想更多的回忆就犹如潮水向众人袭去。

还不止呢。

某年某月某日年,一群旅客正在巴哈马岛上游玩。

突然间,天空传来一阵马达声,人们抬头一看,只见一架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使用的野马式战斗机呼啸而来。

游客们起初以为这是旅游公司特定安排的事先未宣布的节目,高兴地鼓起了拳。

不料,战斗机竟不分清红皂白地朝游客开火了。

游客吓得四处跑散,而战斗机即刻便消失在云中。

所幸当时有人拍下了飞机的照片。

旅游公司据此向法院控告美国空军。

不料,美国空军见到照片大吃一惊说不错,这架飞机是他们的,但这架飞机早在五十年前就在百幕大三角上空失踪了。

,有人这么一说,旁边就有人附和,对对,我当时也是其中的一员。

我亲眼看着那架战斗机飞来的。

哦如此一来,众人十分相信外加肯定,这又是一次神秘的‘百慕大,失踪案,根本就不是什么鬼神。

哎呀,虽然很神奇很不解,但跟我们这些芸芸众生无关。

如此一想,众位父老乡亲也就将之抛之脑后,过他们滴正常生活了。

他们虽正常了,可几个当事人不正常擞!当小可姑娘幽幽醒来滴时候,彻底傻鸟!脑子里顿时冒出几个字来:穿越?女儿国?!原始社会?!?咳,第二天的时候,终于搞清楚了。

此地乃是非洲的一个小墙旮旯儿,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

这地方与外界联系不多,但也不是与世隔绝。

这里的人们自给自足,自力更生,千百年来早已形成了特殊且固定的文化风俗,其中最显著的文化特征一一妻多夫!一妻多夫在现在生活也不是没有。

一妻多夫的婚俗在斯里兰卡的历史上曾盛行一时,目前,在中部山区还依然存在。

而中国藏族部分地区也传统一妻多夫,最为突出的就是康区。

经过小可这两天来的了解,终于完完全全将这里的‘风俗,给弄清楚了。

这里的结婚是先由年龄相仿的一男一女举行婚礼,组成家族,随后又有一个或几个男子自愿加入到这个家庭中来,但不再举行任何形式的婚礼,后来的丈夫和第一个丈夫拥有同等的权力和义务。

一般有三种情况:一是本家兄弟共娶一妻;二是由几个姨表兄弟或堂兄弟共娶一妻;三是本来无亲无故,只是后来相好才共同组成家庭。

一妻多夫的家庭住房有两种:一是各丈夫都有自己的卧室,妻子可随意进入任何一位丈夫的卧室,而一个男人却不可随便进入另一个男人的卧室;二是妻子独居一室,丈夫到妻子卧室同居,当一个丈夫进去与妻子同居时,必须把随身的沙龙挂在门外,这样,其他的丈夫便不会进去了。

在一妻多夫的家庭里,妻子为一家之长,遇有矛盾由妻子裁决,如有的丈夫不服从,妻子有权将其逐出家门。

在这样的家庭里,孩子只知其母,不知其父,孩子不论多少,均属父亲共有。

小可艰难的咽咽口水,傻眼的看着床上这一字排开的绝世美男们!这全是她的…夫?!床上滴五个美男,全都双眼紧闭,昏迷不醒。

从左到右依次是:温润文雅的秦言,张狂不羁的侯小爷,俊逸潇洒的小少霸气凛然的殷老大还有美……,毒舌下流狠辣凶残骄纵跋扈外加好龙阳之癖的风扬使者!看着这么多夫,小可嘴角直抽搐。

突然,小木屋的门打开了,一个有小可两个人这么大,手臂比她腰还粗的妇女走进来。

看着小可就是呵呵一笑,大饼似的胖脸虽然不太好看,不过笑容却是很亲切,两个小酒窝显得她非常憨厚可爱。

哎呀,妹子,你别担心。

巫医说了,他们没事,等过两天就会醒了。

胖子妇女伸手拍拍小可的肩,好心安慰道。

妇女那一双肉掌拍在小可削弱的小肩上,就犹如泰山压顶。

咳咳!小可的脸顿时成猪肝色,赶紧从她的魔爪下逃出来。

吉姆族长,谢谢你了。

我没担心!小可皱脸,不着痕迹的动了动肩膀。

刚才她一拍,差点都拍脱臼了。

她现在可是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怎么经得起她这么粗鲁的对待。

小可醒来的时候,知道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们没死。

坏消息是:她的真元力被吸得干干净净,连一点儿渣都没留下。

如今的丹田空空如也呀!吉姆族长一把搂过小可的肩,暧昧的朝她眨眼,这么漂亮的几个男人,你真不担心?我真不担心。

她也会医术,摸摸脉就知道,他们确实是昏迷了,大概今晚上就会醒。

她现在正在纠结,怎么一下子跑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了,莫说电话,连电都没有,又穷困又落后。

现在还没真元力,怎么回去啊?难道要像红军一样,挺近‘大别山跨过‘鸭绿江走十二万里的长征路的走回去?吉姆族长观察小可的神情好一会儿,见她确实不担心。

不由生出一个想法来,垂涎的看着床上的人,这五个男人不管是那个都是百里挑一的极品美男子。

看那窄腰,那翘恤,那长在床上定是销魂的主儿。

越看,吉姆族长的心就越痒痒,缩着脖子搓着手,那猥琐的样儿特像调戏良家妇女的死流浪,妹子呀,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太喜欢这些男人,要不……,你全打包送我吧!小可张大嘴,难以置信的望着她,不自觉的喃喃出声,……,心也太黑了吧!咳咳,说完便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对,连忙摇摇头,她不是说这个。

她本来想说,这么多男人全要怕她吃不消。

吉姆族长的脸瞬间变得羞红,显然也是意识到自己太贪心了,所以很不好意思。

可是很不舍的望了望床上躺着的美男们,深吸口气,鼓起勇气再次说道:妹子,这样,我跟你换吧。

我用我的十二个夫换你的这五个怎么样?族里有规矩,夫不可枪,不可夺,不过可以换。

只要双方妻子愿意,夫都可以拿来换。

不过很少有人会怎么做,毕竟是别人用过的人,换了嫌不‘干净咳咳,小可这回算是长见识了,不仅一妻多夫还可以像南瓜番薯一样换来换去?!在吉姆族长充满希翼的目光中,小可摇摇头,拒绝道:吉姆族长,不是我不愿意和你换,只是他们跟了我这么久,虽然感情不深,可毕竟也…语气顿了顿,随后像是做了个艰难的决定,轻叹一声,这样吧,吉姆族长,我也不与你换了。

送一个给你,算是报答你对我们的救命之恩,也算是感谢你给我们一个这么好的栖息之所。

吉姆族长见她摇头,失望之极,可后面的话让她兴奋不已。

有一个总比一个也没有来得好。

吉姆族长激动的拉着小可的手,妹子,没想到您竟是如此慷慨。

好!就冲着妹子这份大义,我就将这个屋子送给你们了。

妹子你就放心住在这里,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我一定竭力的帮助你。

小可也是激动的拉着吉姆的手,直夸她大气心善、宅心仁厚、富有同情心,又热情亲切。

夸奖完之后,小可往床上一指,含泪不舍的说道:吉姆大姐,这人以后就归你了,你可得好好待他呀。

随便的那么一指,就好像是在选冬瓜。

哎呀,妹子。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他,事事以他为先,决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吉姆走出了名的好妻子,比起那些爱玩性虐,玩器具的女人不知道好多少倍。

吉姆生得壮大如牛,跨步到床边,一把将小可指的那男人扛在肩上,再三保证会百般疼爱他之后,便扛着男子大步流星的离去,那急色的模样还真是小可懒懒的斜靠在门框上,神情淡然,不过嘴角却噙着一抹渗人邪笑。

夕阳落的很快,刚才还深紫嫣红一片烂漫晚霞,转眼间便只剩一层薄薄的红,穿过那深翠的树叶,落在小可身上,映得她这整个人都有些邪恶,像是从人骨头堆里爬出来的。

吉姆走得很快,她庞大的身躯将肩上的男子衬得如此娇小柔弱。

在吉姆的身影快要消失时,小可突然又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吉姆大姐,他性子烈,脾气怪,最喜欢被人用绳子绑着。

如果用鞭子抽几下,他会更激动一一谢谢妹子,大姐知道了!吉姆犹如洪钟的声音远远传来,其中夹着不言而喻的兴奋。

夕阳西下最后一抹阳光从那边山头斜斜落在,透过木窗,落在屋里的大床上,殷信,小少,侯小爷,秦言四人依旧毫无知觉的昏迷着,却独独少了风扬一一 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八十三章残月如钩,星点稀疏,淡淡的月光洒下,让人感觉很是清冷。

弯月周边一道青色光晕,看得人心都发寒。

而星光闪烁诡异,飘摇不定,更是让人心惊胆颤。

小可盘腿坐在石砌炕床上,无奈的看着坐在桌边相互‘深情,对视的四人口望望天,他们这是要看到什么时候啊?从傍晚醒的时候,就一直互瞪到现在。

那气氛,相当的严谨肃杀,四周更是充满火药味。

搞得小可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的憋着。

小少很有范儿,稳坐在小木桌的上位,一派领导的威压大气。

穿着更是有品味,其他不说,就看腰间环的那黑色皮带。

亮黑色面儿,银白色环扣,加之男人的窄腰紧臀,看着都令人销魂。

左腿压着右腿随意的坐姿,却更显大气从容,整个姿态就两个字:贵气!小小简陋的木屋都因为他的一坐,提升了不少档次。

左边是沉稳文雅的秦言,秦言一直是搞政治滴,而且还是个上位者,身上的那份气质,清清~说不清道不明,用侯小爷经常的一句话说,那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外表看着谦和儒雅,可内里就是个坑死人不偿命的坏东西,身上的心眼儿比他脚趾头还多,一不小心就遭了他的道,弄得你倾家荡产万劫不复。

右边的是侯小爷。

侯小爷张扬狂傲,性子就像天上的太阳,火辣暴躁。

这会儿正死死的盯着殷老大,恨不得将他身上盯出个窟窿来。

而殷老大丝毫不将侯小爷放在眼里。

挺直着脊梁稳坐在小少对面,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棱角分明的俊脸勾勒出的是唯我独尊的狂妄,洋溢着犹如地狱阎罗般的肃杀之气。

整个人宛如一把屹立于山峰之巅的宝剑,冷傲孤清却又士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下的强势!半个小时后,还是侯小爷最先沉不住气,拍桌怒吼,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静场面。

花小可,你说,他是谁啊?!那理直气壮的质问声还真把自己当今人物鸟!切!小可理都懒得理他,雷声大雨点小的家伙,没什么好怕的。

依旧手撑着下巴,神色懒懒,漫不经心的看着。

可!这一句,引得踢他三人都齐刷刷的向她看齐。

被四双如狼似虎的眼睛盯着,她再好的定力也坚持不住。

小可酱个糯米团子缩成一团,怯怯地回道:债主!可不是债主喽,小可和麦律卖身六年做洗碗工,后来那家赌场被殷老大收购,卖身契理所当然的转到了殷老大手里。

殷信目光一凛,周身气势徒然冷冽,看得小可又缩了缩,恨不得变成乌龟,直接躲在乌龟壳里不出来。

这些人是怎么来的?还有风扬去哪儿了?殷老大清楚的记得,当时地下墓室就只有他们和风扬三人。

如今,既然他们两个都活下来了,风扬也应该没事才对。

小可又望一眼快要爆走的侯小爷和处变不惊的小少秦言,纠结半天,最后只得摇摇头,表示她也不明白这三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滴。

据救他们的吉姆大姐说,他们六个人是一块儿从天上掉下来的。

风扬的问…小可更是不敢说,怕说了,殷老大会拆了她的骨头。

阿花,私奔的日子过得快算愉快?这是小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小少神情淡然,可眼底却藏着刀子咧。

小可就像受气的小媳妇样儿,瘪瘪嘴,没说什么。

她这回理亏的厉害,哪还敢说什么呀。

侯小爷可是时时刻刻都在观察她的神情,见她这模样,顿时勃然大怒,指着她就开口大骂:你那是什么表情,觉得自己还受委屈了是不?!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走,有多少人担心你啊?身上没钱,身边又没人照顾。

走的时候,还不打声招呼,说走就走。

是不是要把我们气死了,你就开心了啊……骂她的时候,侯小爷眼眶红红滴,显然心里很不好受。

这一两个月来,侯小爷就更得了忧郁症一样,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每每端着饭,脑子里总会想起小可吃饭的样子一一湿润娇艳的小嘴徵张,小口小口的吃,不管什么时候,姿态都非常优雅贵气哎!也不知道他的宝贝有没有吃饭,有没有饿肚子。

也不知道是长胖了还是瘦。

身边没人护着她,万一被人欺负怎么办…说起来,小可身边的哪个男人不是提心吊胆的。

每当秦言做饭的时候,都会拿着小铲子出神,这是她最喜欢吃的菜。

小少看电视的时候,最喜欢将电视调到少儿频道,她以前喜欢看武侠剧,现在不怎么爱了,离家出走前的那会儿,迷上了少儿频道的喜洋洋。

还常常看通宵,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还经常听到她畅酣大笑。

你说她是不是作孽啊,将好好的几个天之骄子给弄得就像得了失魂症似的,她还在这里委屈。

侯小爷也委屈,老子这辈子就围着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死丫头转,老子容易么。

一声不响的失踪了三年,好不容易回来了,又搞什么私奔离家出走。

其实侯小爷最担心的是她又像上次一样,一走又是三年,或是三十年,亦或是永远都不会来一想到这儿,侯小爷的心就像针扎一样疼。

如果是三年,他能等:如果是三十年,他亦能等;如果是一辈子,他也能等。

可怕就怕……,他等到死的那一刻,她都没有回来。

到时候、到时候你叫他怎么办啊!……,没心没肺抛夫弃子爱慕虚荣喜新厌旧堪比陈世美的负心汉呀!你要是走了,我可怎么活呀。

侯小爷使出了他最拿手的‘孟姜女哭长城,式的哀嚎。

小可满头黑线的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志明哥,只觉头上一排乌鸦‘嘎嘎,飞过。

她咋就成了陈世美鸟?在如此凄惨的哭嚎声中,小少和秦言依旧气定神闲,泰然若之。

侯小爷脑子有点问题,再加上人来疯,小时候经常这样闹,他们见怪不怪。

可殷老大是第一见,只觉哭嚎声甚是刺耳恶心,不过超强的定力非凡的耐力让他只是蹙了蹙眉,没有发怒的迹象小可也是好久没见他这样了,起初还觉得亲切怀念,时间长了就有些受不了。

皱着小脸,刚要开口,却见志明哥已经收了声。

下一刻,侯小爷突然肃着俊脸,潋滟的双眸里闪烁着无比坚定的目光,下一次你如果再一声不响的走掉,那么……,你回来的时候将会看见一具尸体!认真的模样令人心惊胆颤。

小可翻着白眼,显然是没将这句话放在心上。

看着侯小爷的神情,殷信挑眉,死一般沉静的心湖因为他的这句话泛起了涟漪。

小少与秦言对视一眼,眼底闪烁着意味难明的精光。

在场的人中,怕是只有小可当他是在开玩笑。

小可无聊的把玩着手指,对侯小爷的话嗤之以鼻,如果我再离家出走一次,难道你就真的去死啊?谁信啊!可是!当后来小可真的回来的时候,看着灵堂里躺着的那具尸体,久久说不出话来。

到那时,她才忆起他今天的这番话。

可惜后悔莫及!这里是什么地方?秦言走到小木窗边,借着月光看清外面的场景。

一半黄沙,一半树林。

跟他们平时住的繁华城市完全是两个景象。

小可激动呀,终于有个正常人喽。

这种情况下,当然是要先搞清楚现在所处的环境了,哪能想其他的,还是先想办法走出这穷山僻壤的地方才好。

花了老半天,小可终于把她这两天了解到的情况说清楚了,包括金字塔的事。

弄了老半天,我都没搞清楚,我们是怎么到这儿的。

小可双手托腮,一脸纠结。

秦言倚靠在窗边,望着星空,淡淡开口,原理应该和所谓的百慕大三角相似。

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小少一脸深思,如此看来,当时金字塔里的所有人应该都没能逃脱。

可不是,除了孔融一行人跑得快,其他人都被这神奇的百慕大原理给乾坤大挪移鸟。

小可他们几人运气还不是一般滴好,挪得最近,待遇最好。

黑妖和花妖的下场我们就先不说了,就说说那两个风骚入骨的绝世美人吧。

这会儿正在寒冷艰苦的北极,与凶悍的北极熊们大眼瞪小眼呢,整个人冻得跟冰棍儿似的。

殷老大眯着眼,沉着脸,显然是在为风扬担心。

小可缩缩脖子,打死也不能让他知道,她把风扬给送人了。

哎呀!这里怎么这么奇怪呀,还一妻多夫?说这话的显然是脑子有毛病的侯小爷,他关注的永远都不是重点。

秦言笑了笑,笑得很温和,就像开在冬日的腊梅,惊艳极了。

走到桌边坐下,缓缓道我国藏族也有传统的一妻多夫,解放前,谭英华先生在今甘孜地区境内还做了调查。

调查的45户一妻多夫家庭,其中兄弟共妻44户,共101名男子,平均每户均2.3人,非兄弟共妻家庭1户,丈夫2人。

一妻多夫家庭以二兄弟共妻为普遍,其次为三兄弟共妻。

四兄弟以上共妻的只是极个别现象。

这么多?我们国家不是一夫一妻吗,如果娶两个好像还犯罪,叫什么重复罪还是重婚的。

小可也很好奇,双眼贼亮,在黑夜里就像两颗发光的星星。

在西藏有句俗语:‘一家分开,乞丐一堆。

,由于生存环境恶劣、生产力低下,为使家产和劳动力不分散,历史上形成罕见的一妻多夫婚姻现象,实行区域自治的西藏自治区对此拥有变通条例,规定对执行变通条例之前形成的一妻多夫和一夫多妻婚姻关系,凡不主动提出鞘除婚姻关系者,准予维持。

他们大多都是兄弟共妻,很乐意…,秦言是搞政治滴,对这些比他们了解,想当初就是因为好奇,所以特意留意了一番,……,不过也有例外,少数家庭也曾出现过父子共妻的现象。

父子共妻?!侯小爷惊呼,还真是奇葩呀!小可也是诧异,脑子里突然响起东坡居士的一首名诗来,十八新娘八郎,苍苍白发对红妆。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八十四章 悲催的风扬经过小可姑娘那首‘老不正经’的诗后,四个极品男人一致的转移了注意力,对于一妻多夫这个问题不再多谈。

小可姑娘依旧歪着脑袋盘坐在床上,一副没精打采的傻样儿。

怏怏问道:我们会不会在这里呆一辈子啊?没有功力,就没有保障,徒步走出这个弹丸小地根本就不可能。

这里落后,不能通讯,也就是不能搬救兵。

自救他救都不行,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修炼,争取早日恢复功力。

此话一出,几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侯小爷最先发话,轮廓深邃的俊脸扬起一抹别具深意的笑,浑身的慵懒之气尽显风流,走到小可身边坐下,伸手揽过她的肩,痞痞地笑道:呆一辈子正合我意,免得我一不留神你又跑没影儿了,害得我整天提心吊胆。

小少和秦言皆是不语,俊脸上神色坦然自若,看不出一点情绪。

倒是殷老大脸色有些阴沉,看向侯小爷的眼里也是飘着寒刀子,不过很隐讳,只哼哼心人才看得出,像小可这般愚笨又粗枝大叶的人永远都看不出来。

再说,在小可眼里,殷老大无时无刻不是那副阴测测的冰块脸,要是哪天突然笑得像天上挂的太阳一样灿烂,那就神情喽。

小可斜睨的着侯小爷,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属狗的吧?咋就咬着她‘私奔,这事不放了呢。

怎么?就允许你玩儿私奔,就不允许别人说?侯小爷挑眉,他是打定主意不让小可好过。

要是以往,他哪舍得这么对他的心肝宝贝儿啊,可是经过几次惨痛的教训之后,终于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花小可就是一只养不家的白眼狼!对于她,不能采用任其自由发展的‘放养式得用些让她刻骨铭心的手段。

侯小爷徵垂下眼帘,遮住眼里那抹璀璨耀眼的星光和眼底一丝冷酷决绝‘经过这事,让侯小爷在心里埋下了一个种子,一颗茁壮成长起来改变小可一生的种子因此才有了后续精彩的发展!小可瘪瘪嘴,又缩了缩,整个人都缩成一团了。

那怂样儿,看着就让人心里窝火。

确实窝火。

侯小爷本来降下去的怒火‘噌,的一下又涌出来,伸手狠狠戳了戳她的脑袋,咬牙骂道:从小就这死德性,一有人说你,你就这样作死!等事情一过,立马又生龙活虎耀武扬威的活跃起来。

小可垂着脑袋,任他戳。

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因为盘坐着,连身子都跟着一歪一歪滴,像个搞怪的不倒翁。

侯小爷气结,看这样子,他的话是白说了。

俊脸青白交加,最后愤愤的咬牙,在她脑袋上使劲一戳。

小可没想到擞,猝不及防,身子一下倒下去了。

‘彭,的一声撞在冷硬的木板炕床,光洁的额头上立即起了乌青疙瘩。

砰响声在寂静的小木屋里显得格外清脆,四极品男人都是齐齐一愣,眼里脸上都写着‘心疼,两个字呢。

特别是侯小爷,侯小爷既心疼又内疚,暗暗的拍了自己手背一下,怎么就使这么大的劲呢?见她趴在床上不动,还维持着他推倒的姿势。

侯小爷的心啵吱一沉,不用说,肯定是又要耍脾气。

在场的男人都是七窍玲珑心,哪能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啊。

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表情更是委屈得像个受气包。

不就是想希望看在她这般乖顺老实的份上,将这一页快速揭过么。

侯小爷更是心细如尘,对小可的了解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鸟。

说句不好听的话,她蹲什么姿势就知道她拉什么颜色的屎。

她现在不仅要揭过,还想倒打一耙,让你感到愧疚。

心里愧疚再加心疼,自然舍不得再说她。

侯小爷低叹一声,拍了拍她撅起的屁股,妥协道:好了,不说了。

快起来,这样子难看死了,像条死猪。

小可顺势坐起来,还是盘腿打坐样儿的坐着,双手随意的放在身前,那模样像极了观音菩萨坐下的小童子。

她歪着脑袋,朝着侯小爷‘嘿嘿,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不过,还是没开口说话。

她怕自个儿一开口,对方又要炸毛鸟。

志铭哥最近火气大,不能随便惹他。

侯小爷没好气的睨她一眼,伸手狠狠的捏了一下她那小巧挺翘的鼻子,死德性!一夜无眠,小少四人或坐或躺或倚的睁大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从眼底时不时冒着的寒光可以知道,觉得没想什么好事。

这地方不止风俗怪异,就连天气也怪异,快要天亮的时候,前一刻抬头还看见天幕上挂着几颗少得可怜的星星和一轮已经不知道残成什么的月亮,下一刻就见乌云满天。

阴沉的天空里乌云翻滚,狂风大作吹得不远处山林里的树如大海里的浪潮狂肆摆动,沉闷的雷声在云层里炸开。

电母清早起来发现雷公不在,一找,结果在美艳勾魂的小仙子的香闺里找着,于是就打发雷霆,与雷公打起生死大战来,天都要被他们给捅破了!劈!轰!一道闪电如灵蛇似蛟龙的从天际直劈而下,咆哮的雷霆随即抖落,大地都为之颤抖!熟睡中的小可被突如其来的响雷惊醒唰的一下睁眼,睁眼的同时,又是一到震耳欲聋的雷响,伴随着几道闪电光芒。

拇指粗的闪电从云层透下,将整个大地照的瞬间亮如白昼,电光一闪,晃眼间,小可只觉床前站着一个人影。

小可支起脑袋,睁大着眼睛,本想看清他的面目,可惜电光一下子没了。

没看清面容,小可也不在意,心想肯定是志铭哥,也只有他才有看人睡觉的怪癖。

志铭哥……她漫不经心的唤了一声,见对方没有应,便侧脸去看他,而此时,惊雷响起,电光透出,惨白的光芒打在来人的脸上。

啊啊啊!惊恐的尖叫声将天上的雷霆声都掩盖过去了。

半个小时后,小可捧着茶杯低着头颅老老实实的坐在桌边。

而小少等人则是站在桌旁围观。

小可对面坐着一位惨不忍睹的男子。

男子身上衣不蔽体,露在外面的手臂多处有被绳子勒出来的淤痕,脸上更是红一块紫一块有的还青一块,鼻子周围斑斑血迹,嘴唇红肿不堪,脖子上更是惊现道道吻痕牙印显然是一副惨遭性(禁词)虐待的景象。

侯小爷一边打量着男子,一边用手肘靠了靠身旁的秦言,问道:他是不是遭人强(禁词)暴了?秦言淡淡回道:或许!此时男子开口了,怎么?不敢面对我了?阴测测的声音犹如鬼魅。

听到声音,小可将脑袋埋得更低,身子轻颤,捧着茶杯的双手更是抑制不住的颤抖,赶紧喝口茶压压惊。

小可显然是被早上那会儿吓傻了,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连瞟都不敢瞟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实在是太‘刺激,鸟!小少、秦言和侯小爷三人齐齐挑眉,看样子,这事儿跟小可有关。

秦言好笑的摇摇头,脸上带着点恍然大悟的神情,难怪今早上叫得那么凄惨,原来是做贼心虚。

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对方又开口了,语气虽然很平静,可脸色却是越来越阴沉,有种风雨欲来的趋势。

小可将手里的茶杯放桌上,右手在桌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显然是在酝酿情绪。

最后深吸口气,鼓起勇气面对那张如鬼魅般恐怖的丑脸,面上故作诧异的惊呼道:哎呀,风扬,你怎么成这样了?是被人打了么?肯定吃了不少苦吧?也不知道是怎么搞得,我们明明是在一起的,可掉下来的时候,你就与我们分开了。

我们又不知道你的下落,本来打算过几天去找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来了……风扬本就阴沉的脸上此时已是青白交加,胸膛上下起伏得厉害,漆黑的眼睛更像两簇火苗熊熊燃烧,周身更是散发着暴戾的分子。

哎呀,当时叫你走,你不走。

看吧,现在白受罪了吧……小可更本就不知道风扬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已经在哪里喋喋不休,如果你当时走了,不久没事……,花小可,我要杀了你一一咆哮声直冲小可的脑门儿。

风扬一脚踢在长木凳上,身子如鹰似鹄的向小可扑来,动作刚烈迅速,犹如猛虎下山!小可惊呼一声,连忙跳起。

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双堪比野兽的猩红双目,心肝儿顿时一颤。

我的妈妈呀,怎么搞得就像杀了他全家似的。

比杀他全家还严重喇!他的尊严,他的人格,他的高傲,他的自尊……,他的一切都毁在小可的手里了呀。

当小可把风扬送给吉姆族长时候,他那会儿已经迷迷糊糊的快醒了,只是被吸了功力,全身无力,睁不开眼而已。

所以,小可所做的一切,他都听在耳里,明在心里。

风扬赤红着双目,如狼似虎的紧盯着小可,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掐死她,掐死这个白眼狼。

要不是他抵死不从,要不是他跑得快,他的清白怕是真滴要葬送在那个胖婆娘手里鸟。

就在风扬追杀小可之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道黄莺出谷的莹莹声,大妹子!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八十五章 眼都绿了大妹子!听到此声音,屋内几人反应过不相同。

或惊恐!或疑惑!或幸灾乐祸!或浅笑旁观!惊恐滴当然是风扬。

昨晚上那疯狂到极致的画面顿时直往他脑子里面塞,拦都拦不住。

‘咚,咚,咚…,轰隆的脚步声犹如今早儿的闷雷。

好似一个擎天巨人在大地行走,每踏出一步,桌上茶壶里的水都会荡起涟漪。

可见其‘威力随着脚步声的渐进,风扬脸上一片惨白毫无血色,小身板儿更是抖得跟筛糠似的。

小可见了,掩嘴直笑,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哟。

殷老大依旧稳坐,俊脸不怒自威,那股睥睨天下苍生的威严、指点万里江山的霸气在不知不觉间显露。

咳咳,不过再怎么高不可攀,始终都是凡人一枚。

再犀利冷酷的眼神也掩饰不了眼底的疑惑。

显然是对风扬这般激烈的反应十分不解!小少三人则是浅笑迷离,冷眼旁观。

脸上明显的写着两个字一一看戏!‘彭,的一声,门打开了。

当看到吉姆胖大姐的时候,小少挑眉,秦言愣神,侯小爷错愕,殷老大更是迅速冷脸好好、好一尊大剃可不是大象喽!胖大姐身高至少两米,体重少说也有三百斤,一双腿,毫不夸张,真的是堪比大象腿。

侯小爷艰难的咽咽口水,万分同情的瞥了风扬一眼。

这一坨压下去,他那小身板肯定受了不少罪吧!?妹子呀,你那小男人真是太不听话…哟,这这,他们又他们吉姆族长是来要人的,昨晚扛回去的小帅哥确实火辣,性子烈得犹如草原里的野马,怎么都驯服不了。

吉姆又是个好面子的人,从来都不做强上的是,而且脾气也上来了,非得把小帅哥驯得服服帖帖滴。

于是折腾了一晚上,到清晨的时候才合眼口谁知,就她合眼的时间,那小帅哥就跑了。

她也顾不得睡觉,赶紧起身来小木屋给小可说说。

推开门进来一看,顿时傻眼了。

看着一屋子的美男,胖大姐激动得结巴鸟。

铜铃大的双眼直往小少殷老大四人身上瞟,眼里含着赤(禁词)裸裸的垂涎之意。

渍渍,真是极品呀,这些男人躺着的时候,只觉得俊美帅气,勾得她心里痒痒滴。

现在醒了,那简直是天上的神仙,佛指尖儿上的人物!或狷狂,或霸气,或冷傲,或清雅,不管是哪一个,都是勾魂夺魄的人儿啊!胖大姐双手交握在胸前摩擦看得心里痒痒。

讪笑,大妹子,这些宝贝儿,他们话是对着小可说的,可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美男们。

被那双跟扫描仪似的淫秽眼神盯着,秦言论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就连沉稳的小少也不悦的蹙起俊眉。

侯小爷阴沉着眼,那眼里全是阴毒小爷又要使坏鸟。

而殷老大更胜,阴鸷的眸子泛起慑人的杀意。

毫不怀疑,如果胖大姐再用这种眼神看着他,殷老大肯定会出手扭断她的脖子。

躲在殷老大背后的风扬小子又怕又恨,一双锐利的眸子紧锁胖大姐。

如果她要有什么举动,他一定玉石惧魂同归于尽!瞬间,萧杀之气席卷而起!小可姑娘将帅气度,镇得住场。

饶是她明知这氛围绷得似弦要断,可,多年的作恶手段,让她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哎呀,吉姆大姐,您来啦。

快请坐,请坐。

小可热情的将胖大姐引到桌前坐下。

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来,大姐,您喝茶!胖大姐心里惦记着屋内的这些美人儿,哪有心思喝茶呀,拉着小可的手,亲切的说道:妹子呀,凭良心说,大姐对你不错吧?你在这里无亲无故,是我将你们从野外救回来,还请巫医照看你和你的这些男人们。

你的这些男人们?!?在场的男人们齐刷刷的看向小可姑娘,那眼里一一意味不明啊!嘿嘿!吉姆大姐的救命之恩,小可定会铭记在心。

如果有机会,一定竭力报答。

小可扯动嘴角,笑得很勉强。

被这么多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能笑得出来才怪。

小可的回答让吉姆族长很满意,亲昵的拍拍她的手背,压低着声音在小可耳边低喃道:妹子呀,你也知道大姐什么都不缺,而且爱好也不广。

唯独对美男没有抵抗力,你看,是不是…说话间,眼神直往小少等人身上瞟!哦一一明白!小可作恍然大悟状,豪爽的拍拍吉姆族长的肩,挤眉弄眼的朝她笑道,吉姆大姐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结果一定让你满意。

要不您先回吧?等我处理妥当了,亲自把人给您送去。

笑容特别猥琐下流,看起来跟花楼大门前的龟公老鸨有几分相似。

好好!吉姆族长畅酣大笑,爽朗的笑声震得整个屋子都在颤抖,妹子为人果然爽快,我喜欢,我喜欢!哟,能被吉姆大姐喜欢,是我的福气。

拍马溜须的能力是越来越强了。

要是生在国民动荡年代,就凭她这张嘴,小日子肯定比汉奸还混得好。

看着她的嘴脸,小少一阵好笑。

秦言也是隐了怒意,浅笑着看戏。

侯小爷则是低骂一声‘小畜生不过眼里却带着无限宠溺。

可不是小畜生!这小畜生又要祸害人咯!吉姆族长走了,只见她朝风扬招招手,快过来!语气挺平和的。

风扬看了自家老大一眼,心里有些忐忑。

他可没忘记,要不是这白眼狼,他也不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小可见他站在那里不动,小吼,过来擞,我又不会吃了你。

是不吃,只会害。

风扬轻咳一声,理了理衣衫,迈着龟速的脚步过去了。

走到半路,又回头看了殷老大一眼,那意思万一出事,老大,您可得救我!殷老大没点头,不过那身强悍凛厉的气势说明他不会冷眼旁观就是。

有了殷老大做后盾,风扬胆儿肥了!快步走到小可身边,没好气的应道:干嘛?你说干嘛。

小可斜睨他一眼,走到桌边坐下,捻起桌上的点心轻咬一口,味道不怎么样,然后又放下,我们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就连你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人家的,你说干嘛?风扬听了,连连跳脚,气急败坏的指着她,好嘛,好嘛,为了还人情你就把我送给那个胖婆娘?!怎么?就我一个人吃了她的,我一个穿了她的,我一个人住了她的?小可脸皮可厚着呢,当她认为是‘理所当然,的时候,气死你。

还真就你一个穿了她的,我们可都是穿的自己的衣服。

只见她漫不经心的给自己倒上一杯热茶,喝一口,眯起眼睛,还不错。

那一脸享受的神情,和风扬的落魄形成强烈的对比。

风扬可被她气惨了,脸色都绿了,颤抖着手指,质问她,你有什么权利,你凭什么把我交给那女人啊?哎呀,凭什么,这个说得好。

就凭你现在的身份可是我名义上的男人。

小可那个得意呀。

这里什么都不好,可有一样很好,那就是妇女的绝对权利。

在这里,女人就是上帝,男人就是奴隶。

女人不高兴了,男人就要遭殃,挨打挨骂那还是轻滴,要是不乐意了,绝对大刑伺候,就是杀了都没问题。

风扬气得快踹不过起来了,我我,我不做你名义上的男人,我要独立好啊!根据这里的规矩,男子到了二十还未婚配到人家,就可以随意掳掠。

咳,这里的灿巨怪,只有许配了人家的男子才会受到法律保护,许配了人家,男子一身的自由就交待到那个女人身上鸟。

小可眉开眼笑的看着风扬,你独立吧。

我现在就对吉姆族长说,你不是我的男人,还没许配人家,黄花大闺男一个。

起身,作势就往外走。

风扬脸色一僵,忙跑上前拦住小可的去路,苦苦哀求,姑奶奶,您可不能这么对我。

我平时对您也不错啊,看吧,就是在地下墓室那么危险的时刻,我都舍命陪君子的留下来与你同生共死。

就算看在当家的面子,您也不能如此待我呀。

大姐,大妈,祖宗,您行行好,以后我什么都听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杀鸡我绝不杀鸭。

只要不把我送给那个胖婆娘,就是做牛做马我也愿意呀风扬一身修为不弱,且又是殷老大手下的一等大将,心气儿高,骨气硬,自尊心强,能说出这番话来一一咳咳,看来是真滴被吉姆大姐给吓到了。

其实小可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他,给他个教训,磨磨他的锐气。

她就见不得别人在她‘穷困潦倒,的时候春风得意。

风扬也是自作自受,谁叫他在小可出糗的时候经常幸灾乐祸的偷笑来着。

古人云:唯有女子小人难养也!小可不仅是个女人更是个阴狠得厉害的小人!见风扬这么识时务,小可也欣然松口,下午的时候亲自去了吉姆族长家一趟,将事情说清楚。

吉姆族长虽然心有不甘,可也没办法,毕竟那些美男都是有主儿的,只能羡慕小可好福气咯,身边美人如云。

当吉姆族长羡慕的看着小可时,她面上虽在笑,可心里却在流泪回去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呢,一下子这么多夫!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八十六章 后宫把吉姆族长给得罪了,吃住都是问题。

其实吉姆胖大姐也不是这么小心眼儿,人家也不是说非要你报恩或是还屋子咋滴,就只是说了一句:你们以后就自个儿好好过吧,我也帮不了你们什么了!人家说得对啊,你人都醒了,房子也送你们了,确实帮不了什么忙。

难道你还要人家每天好吃好喝的给你送来养着你们呀?可那句话在小可耳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她打小就骨气硬,而且自个儿也是个阴的拐的性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心里黑暗,看世界就黑暗。

她自个儿心里阴沉,看吉姆胖大姐也就阴沉。

总觉得胖大姐在含沙射影的讽刺她哟呵!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还把你照顾得舒舒服服的。

到了最后,不就走向你要个人嘛,你竟还这么椎三阻四的,真是太忘恩负义了。

再说,现在住的都还是我给你的房子呢,你也住得心安理得?当然咯,小可心不安理不得,回到家就召开人民大会,讨论生计问题!会议长达一个半小时,最后还弄出套方案来:首先要建房子,然后是赚银子,最后走过日子!建房子以风扬小子为主力,谁叫他不老老实实的以身相许换房子呢,这苦力活当然得由他来。

赚银子以侯小爷为主力,侯小爷路子野,赚钱的方法多。

过日子以小可姑娘为中心,谁叫她是一家之主呢。

五天之后,房子建好了。

一个漂亮精致的清雅竹屋坐落于清扬湖畔。

当风扬领着一行人来到清扬湖畔后,就连无比挑剔的小可都为之一叹,不错耶!这里离小可他们原来住的地方不远,只翻过一座小山头,视线便豁然开朗,粼粼的波光荡漾在水面,映射着阳光金灿的光泽,使得整个水面前异常绚烂。

漂亮的翠鸟停在湖边芦苇上梳理着光鲜的羽毛,茂盛的水草长在湖岸边,一阵微风吹过,茂盛的水草里露出一座翠绿的小竹屋来。

竹屋虽小,却胜在精致,五脏六腑样样俱全,厨房又卧室、澡堂又厕所应有尽有。

竹屋有一半支撑在水面,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象,放佛是住在湖中一样。

湖水澄碧如玉,倒映翠竹制成的竹屋,架于碧波之上,清幽纯粹的碧色倒映在水晶般的湖水中,有种极为清澈舒爽的视觉感受。

小可脱了鞋,坐在翠竹制成的长廊上,将脚放在清凉的水里,一边玩着水一边调侃的赞赏着风扬。

大手一挥,小猴子,拟旨!朕要好好犒劳风扬。

侯小爷‘嗖,的一声,也不知道从那里踹出来,有模有样的对着小可鞠躬行礼道:皇上,奴才在!侯小爷本来在验收厕所,咳咳,他对厕所有强迫症的洁癖,厕所不干净,他拉不出来;厕所不美观,他拉不出来;厕所不通风,他也拉不出来。

看了竹屋的厕所,侯小爷轻叹一声,既不满意也不讨厌,将就吧。

虽然比不上自家的厕所,可也比那个破旧的小木屋强。

咳咳,他自家的厕所?谁家比得上啊!马桶都是黄金打造滴!为此,侯乾坤大领导还狠狠的说了他一顿弄,气得领导一顿没吃饭,直骂败家子飞败家子!咳咳,小可干咳几声,颇有皇帝样儿,一本正经的道:风扬胜得朕心,即日起,从库布小太监荣升为大内总管。

得勒一一侯小爷捏着嗓子学着太监的公鸭嗓子跑去宣旨去了。

圣旨到!布库小太监风扬接旨……意旨一宣,风扬不屑的冷哼一声,当皇帝还上瘾了啊?末了又加上一句,大内总管?不还是太监嘛,这么大的功劳,怎么也得封个大将军当当呀!侯小爷可没理会他的嘀咕,他这几天精神好着呢,天天陪着他的心肝宝贝儿玩‘皇帝太监,的游戏。

宣完旨就扯着嗓子高喊:皇上,您老何时升奴才做贵妃呀?正在房间里研究‘回家路,的小少听了,好笑的摇摇头,一群国宝。

殷老大坐在小少对面,一边颦眉思索,一边闲情品茶,显然是已经到了摒除一切干扰的超级境界。

小可好不悠闲的在湖里玩着水,白嫩的脚丫子在清澈的湖水一翘一翘滴,放在水里久了,她还觉得不过瘾,小脚板高高的抬起,猛地一下砸在水面,顿时溅起高高的水花,水花像雨一样洒得满地都是,好些都溅到了脸上。

觉得好玩,她又敲一下,更大的水花溅起,她笑呵呵的往后仰酱个小孩子!这时候,背后响起一道低沉具有磁性的声音,水凉,上来。

声音很温和,就像冬日里的阳光,暖暖的,柔柔的。

小可这会儿兴致高昂,没理他,白嫩嫩的脚丫子依旧在水里荡啊荡。

秦言笑着走过去,笑得很无奈,一边走一边将洁白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然后在她身边蹲在,抓住两条乱动的小腿,将脚从水里捞起来,像宝贝样的放在怀里。

然后拿出一块干净帕子,帮她擦干净脚上的水。

淡淡的阳光洒下,洒在秦言的身上,那一身的刚毅坚韧混合着铁血柔情,连湖边的翠鸟的忍不住为之侧目。

白皙的肌肤,深邃的俊美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嘴唇含笑,亮若星辰的眸子满含柔情,深深的柔情浓浓的爱意毫不掩饰。

他单膝跪地,专注而柔情的给她擦拭着脚丫子上的水渍,动作甚是温柔轻盈,像是捧着至宝。

他的爱不卑徵不懦弱,他爱得纯粹爱得深切,且又不显山露水,爱得如此‘稳重小可眯着眼睛看他,看了好一会,抿唇笑了。

其他男人给人擦脚,那是作践低下,可她的秦言哥依旧如此高贵迷人!可!再怎么迷人,还是挡不住她想玩水的心。

小可不乐意的撅着嘴,伸手耸耸他的肩,秦言哥,让我再玩一会儿嘛‘叫一声没反应。

她脑子一转,又叫了一声,秦言?还是没反应。

小言?阿言?……见连唤几声秦言都不理她,她的小脾气也上来了,小脚在他怀里不停的乱动。

秦言双手移开,没去捉它,紧它动。

抬眸,神色不变的看她一眼。

那一眼,不犀利,不冷清,不锋锐,可却是实实在在的镇住了小可。

老老实实的不动了,不过嘴巴翘得老高。

秦言又低头给她擦另一只脚上的水,淡淡的道:深秋的水带着寒气,泡久了对身体不好,等月末来月事的时候一哟哟,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皇上生气了,看这小嘴嘟得,都能挂油瓶了。

侯小爷嬉皮笑脸的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个食盒,里面有一个个的黄色小花卷儿,他手里捻着一块正吃着呢。

含糊不清的嚷嚷道:大胆,那个狗胆包天的小子惹得咱们皇上心情不好啊,拖出去斩了!随后就盘腿在小可身后坐下,向前倾着身子,拿起一块花卷儿喂她,来来,吃块糕点消消气,消消气。

小可的身子往后仰,舒舒服服的躺侯小爷怀里,一派悠闲的享受样儿,可下一刻又怒起来,愤愤的在花卷上咬了一口,在这儿还能有谁让我不顺心?不就你们几个。

好嘛!语气都是一派当家做主的样儿,还真当自个儿是一家之主鸟。

侯小爷顺着她,问,啥事儿?然后又耸耸她,将花卷塞她手里,自个儿拿着吃。

小可接过花卷又咬一口,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侯小爷也不急着催她,将花卷给她后,牵起自己的袖子,在她脸上混乱摸摸,直到将她脸上的水渍擦干净才放下手。

小可让他擦,她这会儿正闭着眼睛算账呢,算一笔十几年的老账。

算了好半天,才算清楚。

随后睁开眼睛,将最后一口花卷吃下肚,缓缓道:压岁钱!三个字一出,侯小爷一愣,秦言一顿。

只听她又说,我刚刚算了一下,这些年的压岁钱全被你们骗走了。

戴军哥和阿玉骗得最多一一屋里的小少摸摸鼻子,被殷老大那异样的眼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心里暗骂阿花不靠谱,这话怎么能乱说呢?明明是秦言和侯志铭那小子骗得最多……,你们得把压岁钱还我。

这趟出远门,小可最大的体验就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滴!特别是最近这几天,她越发越后悔,越发越觉得钱的重要性。

当初,要是有钱,她和麦律学长就不会在小巷子里洗碗了。

当初,要是有钱,她和麦律学长就不会踏进暗巷当杀手了。

当初,要是有钱,她和麦律学长就不会因为暗杀殷老大而被抓去当下人了。

当初,要是有钱,她就不今……反正,一切都是钱之过!所以,小可想好了,这次回去一定要将所有的资金捏在手,为以后……做准备!小可说:回去把压岁钱给我!秦言说:没有!侯小爷说:你早些年吃穿用花完了!小可拿不准,真花完了?花完了!风扬站在门口,望着那一幕,渍渍,还真和谐,一个女人,两个男人!夕阳下,男子惊艳,女子俏丽:男子情根深种,女子没心没肺。

侯小爷搂着她,像搂着心肝儿,做滟的眸子里淡淡是幸福,浅浅的满足秦言给她暖脚,像捧着宝贝儿,狭长深邃的眼里是浓浓的情义,深深的爱。

不远处的屋里,两男子静静的看着,看得出神一一气氛是如此的和谐,如此微妙!风扬左看看右望望,看着这一幕,心里直呼:完了完了,真成后宫鸟!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八十七章 深吻晚上,一家人都搬到了清扬湖畔的竹屋。

清冷的月光稀疏落下,照在清幽的小湖,使得清扬湖有了另一番迷人景致。

秦言哥一一好了没啊,都快饿死了!小可拿着筷子将面前的空碗敲得叮咚直响。

宽大的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美食,有一大半是小可爱吃的。

为了庆祝搬家,小可给御厨一一秦言下了圣旨,必须做一桌好菜出来犒劳犒劳大家。

咳,说白了,就是给她解解馋,几天没吃肉,这喉咙上就像有猫爪子在挠似的。

哟~皇上,您流口水了。

侯小爷笑着椰愉她,也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条绣花手绢,来,臣妾给您擦擦!话说,皇上下午龙心大悦,封了他个婕妤的头衔。

小可也不嫌丑,她是真流口水了一一馋的!看着那一块块的红烧肉,一盘盘的鸡丝,一道道的回锅肉一一跟望梅止渴一个理儿,口水止都止不住!小少恣意洒脱的从屋里出来,见她这怂样儿,没好气的戳戳她的脑袋,笑骂一声,没出息!可不是没出息咯!几天没沾荤,见着竟流口水。

小可板着手指数数,一、二又三……,都整整一个星期都吃肉了。

她自小就是肉食动物,无肉不欢,不爱吃蔬菜。

小时候,刘书虽然逼着她吃蔬菜,可每隔三天还是会给她大打牙祭,饱餐一顿。

即便是去了原始社会那会儿,她每天都要吃肉,还生吃。

现在你让她整整七天不见肉末星子,她当然馋得流口水咯!殷老大冷峻着脸也从屋里出来,语气不温不火却带着一股不可忽视的威严,想吃?等什么时候血压降了什么时候吃。

咳咳,小可平时不怎么注意生活,现在功力一失,潜在的问题立马浮出水面,什么大病小疼的啊,犹如雨后春笋,那架势就跟施了肥的草儿样的疯光这不,某天早上昏倒了,男人们急忙找来巫医检查,一看一一哟呵!完了!高血压!这结果一出来,小可姑娘就华丽丽的被禁肉鸟。

风扬端着饭从厨房出来,幸灾乐祸的笑道:你这样儿应该是低血压才对,咋就高血压了呢?怕是那巫医诊错了吧!不说还好,一说小可那张喜气洋洋的小脸立马由晴转阴。

愤愤的将手的筷子压桌上,可不是那死老头诊错了。

她那天早上起来,见山林灵力充足,而且空气清晰,于是便想起爷爷说过,什么晨曦交汇日月精华山间精气之类滴,反正就是说清晨在山林间练功效果最佳。

于是她就一个人屁颠屁颠的跑到山里练功去鸟。

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一处天时地利人和的绝佳之处,刚坐下来还未得及修炼,就被一公一母的两老虎玩命的追着跑。

为什么要被老虎追?这就牵扯到一个地盘问题,那地方是人家两夫妻的爱巢。

而小可呢,大大咧咧的走进去还够,还要抢人家的地盘,这无疑是在老虎嘴上拔毛,于是就被人家两‘夫妻,追着玩儿咯!要是再以前小可有功力的时候,区区两只老虎?何足为惧!随便吆喝一声,就是天上的神龙都能招来当小弟。

可,她现在不是没功力了嘛。

那怎么办?跑呗!于是一大早滴,跑遍了整个山头,等她到家的时候已经累得昏倒了。

等她幽幽转醒的时候,恰好听到‘高血压,三个字。

当时要不是小可累得没力气了,真想掐着那庸医的脖子大吼一声:你玩命儿的跑个山头试试,看你血压高不高!可不是嘛!跑了两三个小时,又被那两‘夫妻,同归于尽的拼命样儿一吓,那血压能不高?可是说出来没人信她呀!小可越想越生气,而且,看着眼前这一桌子的美味,竟没她的份儿。

嘴一嘟,跷气走人,不吃了!说完便起身走人,刚走两步,正好与进来的秦言碰着。

秦言见她撅着小嘴,小样儿特委屈,温和的笑了笑,柔声问道,怎么了?他们不让我吃肉。

哎呀,小姑娘那模样,渍渍,要人命哟!这个小娇气包,为这点事儿,她还真哭!哭得那模样,男人们看得一一心碎!从她哭这一点就能看出,这确实是李长官的种。

花家的优质基因里,哪有‘哭,这个字啊,那都是铁铮铮的傲骨!从小,花家的人都知道,他们的这个姑娘不一样。

她阴,又称阴险毒辣,阴的时候能让你恨得牙痒痒。

她哭,又称悲痛欲绝,哭的时候也让你恨得牙痒痒,你一你咋哭得这么不一般呢!所以说,花家的祖宗们过不得她呀,宝贝的紧。

同样滴,这些男人们也过不得她呀,心疼得紧。

秦言伸手去牵她,将她牵到饭桌旁坐下。

这时,坐在身边的小少,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到她碗里,吃吧!哎呀,看着碗里肥滋滋的红烧肉哪还有心思哭呀,眼泪就像水龙头似的,说开就开说关就关,朝众人呵呵一笑,我真吃了?都哭成那样儿了,能不让你吃?侯小爷也给她夹了一块,笑着椰榆道,你那模样出去,别人准以为我们虐待你。

要不到半个小时,我们这些男人们就会被村里的女人给五马分尸了。

小可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尝着久违的美味,笑得眼睛都眯成月牙湾鸟。

含糊不清回道:你们本来就虐待我。

渍渍,看她那傻乎乎的样儿,整个就一吃货,嘴里还吃着呢,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眼前那两盘肉,要是谁敢将筷子放进去,她非跟你急不可。

这典型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半顿下来,她全吃肉,殷老大看不过去鸟,夹了几根青菜塞她碗里。

小可见了青菜就往外挑,可被殷老大一瞪,刚补肥的胆儿又瘦下来鸟,往外挑的动作立马变成外嘴里塞了。

殷信紧绷着脸一松,雕刻般深邃的俊美轮廓徵柔,眼底虽然依旧冰冷,却藏着火焰般的柔情。

看着小可悻悻吃‘草,的神情,小少三人也是面带笑容,眼含笑意。

如此气氛,好不和谐!风扬吃着饭旁观着一切,只剩啧叹鸟!你能想象这份场景么?随意,和谐,还那么自然。

你以为会紧张,你以为会尴尬,你甚至以为一一这得打起来!?哦,不,在这件事上,爷几个都是心比针细,气比铅沉,深思熟虑着呢。

他们都是有‘心思,的太子爷们,第一次见面就弄个你死我活,那没意义。

而且,你要真打个你死我活,最兴奋的指不定还是那小没良心滴,所以,爷们要智取。

再说,要斗也得私下斗,绝不叫女人为难!你有能力,行,私下玩吧,不摆台面上,不叫女人操心。

从上一次麦律和小可约会事伴就可以看出,太子爷们是真有风度。

弄出那么大的风波,硬是没叫小可听到一点风声。

当然鸟,小可会不会操心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吃完饭,小可到小湖边上去散步,小少陪着。

月色之下,凉风拂过,平静的湖面荡起涟漪,银光闪烁如同星光点点。

湖面的小鱼不时跳跃翻腾空中,月华凝聚如匹链,从天垂下,如同丝巾,浩渺无暇。

月华之下,小少贵不可言。

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棱角分明的脸俊美绝伦。

高挺的鼻子,浅粉色的薄唇轻抿,给人的感觉就是恣意且沉稳,洒脱且大气,同时散发着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贵气。

小可停下脚步,偏着脑袋去看他,越看越觉得帅气。

傻啦?小少伸手轻拍着她的脸,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你才傻了呢。

小可往前走几步,开口低喃道,只有傻子才会明知道金字塔要倒了还要拼死往里面跑。

这些男人全是傻子,没一个聪明的,都赶着去死。

小少不紧不慢的跟着,嘴角依然挂着笑,好啊,以后我不来找你了。

找其他女人去,反正你也不缺我这么一个。

小可的神情猛然一滞,转身,仰着脑袋执拗的看着他的脸,问:你会不会给其他女人买皮蛋瘦肉粥啊?会!你会不会和其他女人买情侣内裤穿啊?会!你会不会给其他女人洗内裤?会!你会不会带其他女人去买卫生巾?会!你会不会给她揉胸…?会!那、你会不会亲她?会!这时,小可霸道的搂着他的腰,随后踮起脚尖,在迷人的唇上亲你一口,那急切的小模样,像是怕小少跑了似的。

末了她还说,盖章了!你就是我的!不能跑。

小少笑,笑得比芙蓉花还好看,也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深吻!眼里的柔情都能把人给淹了,他等这一吻等了十年一一十三岁遇到她,如今都二十三了!月光下,小湖边,男的俊美,女的俏丽,两人相拥,两人深吻,就像一幅极美的画定格在此时。

当然,画里还有一座小竹屋,竹屋床前,三个俊美的男子或是慵懒倚靠,或是傲然而立,或是冷清淡望,反正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一处。

看着湖边的两碍眼的东西,侯小爷双手不停的搅弄着白丝绢,激滟的眸子满是担忧,低喃道,他的品级会不会一下子升到贵妃或是皇后?完了完了,不管是贵妃还是皇后都比我这个婕妤高啊。

不行不行,皇后的宝座是我的,我决不能让别人给抢了一一山里的空气好,而且好养人,就这小半个月的时间,把小可姑娘给养得白白胖胖的,不止小脸蛋圆乎了,就连身子也丰腴鸟。

特别显著的是胸,渍渍,也不知道是正在发育还是怎么回事,方正大了不止一点点。

以前看她的身材,四川盆地。

现在看,傲人山峰,倍儿漂亮了。

姑娘高兴得整天都合不拢嘴。

这不,大早滴,小可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就是先用手罩住,量量尺寸,然后再隔着睡衣用手掂掂重量。

感觉到手里沉甸甸滴,她才心安,然后咧嘴微笑。

干嘛?还掂重?你当时猪肉拿去卖呀!侯小爷端着洗脸水从屋外进来,正好看见她喜滋滋的掂量动作,不由出声笑着打趣儿道。

这小半个月来,侯小爷特勤快,从头到脚不让小可自己动手,所有的活他都全包鸟。

熟练的将帕子放在水里,然后拧干水放小可手上。

小可接过帕子就盖脸上,洗脸。

侯小爷转身坐在她身后,倾身拿过梳妆台上的木梳,熟稔的给她梳着头发。

一边梳,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待会儿穿那条白色的裤子,昨天的裤子我拿去洗了。

帕子下传出闷闷的‘哦,声,算是知道了。

昨天阿玉去集市买了大号的内衣回来,放你衣柜里了,就黑色的那个。

以前的你不是说小嘛,就不要穿了,我待会儿拿出去扔了。

说话间,侯小爷灵巧的给她的头发编了马尾辫,小小的马尾辫衬得她红通通的俏脸愈发的青春活泼。

梳完了头发,侯小爷起身将她脸上的帕子收走,然后又给她把被子叠好,屋里收拾干净,那勤快一一咳咳,他自个儿屋里都乱成狗窝了。

以前,侯小爷可不会帮她叠被子、收拾屋子,这些事都是戴军少来做。

可现在他争后位咧!等小可打理好一切出门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鸟。

风扬拿着扫帚从厨房出来,习惯性的摇头叹气,不生气不生气,这女人就是被那几个没骨气的男人给宠坏滴。

这辈子,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软骨的男人咧,伺候她洗脸洗脚,还给她洗衣服买裤子,就连女人用的卫生棉都能准备妥当,就差上厕所没亲自给她擦屁股鸟!哦,不,他引以为傲的自家老大还给她送过厕纸咧,离给她擦屁股只有一步之遥鸟!完了完了,这些男人都完了,一生的青春就葬送到那个叫花小可的女人手里了。

正当风扬怨念无限的时候,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请问有人吗?这声音对他来说陌生,可对小可来说,很熟悉。

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八十八章 风扬的春天请问有人吗?风扬回头,见看来人突然一震,像是脑子里的那根弦猛地一下子断了,只觉心里跳动不停,全身血脉也跟着膨胀,眼里更是含着满满的一惊艳!脑子里突然想起《红楼梦》中曹雪芹先生对林黛玉小姐的描写: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又似喜非喜含情目。

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

泪光点点,娇喘微徵。

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拂风。

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哎哟喂,那真叫一个沉鱼落雁羞花闭月美若天仙呀!这时,外面的来人也看见风扬了。

两目相对,只那么一眼,风扬便觉得他这一生算是彻底完鸟!你好!我是渍渍~连声音都这么娓娓动听洋洋盈耳。

你好,你好,请屋里坐,屋里坐。

反应过来的风扬,立马扔了手里的扫帚,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趁那人转眼间,便照了照门背后的镜子,直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依旧丰神俊朗、帅气非常才扬起热情的笑容走出去,将人给引了进来。

那人笑着点点头,很谦和友好的样子,谢谢您。

不用谢,不用谢!风扬殷勤的给那人到了杯茶,口渴了吧?来,喝杯茶。

这茶是深山果茶,喝了不止解渴去疲累,还美容养颜。

说着便挨着那人坐下,刚一靠近,风扬就闻到一股令人沉醉的馨香,就好像传说中的女儿体香。

这股馨香让他内心躁动不已,只想靠近再靠近再靠近些一一太感谢您了。

那人见他这般热情友好,不住的道谢。

接过他手里的茶,姿态优雅的小酌了一口。

在风扬眼里,不管是神态还走动作都完美的无可挑剔。

那人喝完茶又将茶杯递还给风扬,风扬去接茶杯,两指相碰!轰!风扬只觉脑袋一声炸响,天空之上放佛突然炸开了万里光辉,华丽的又灿烂的;紧接着天空中透出一道焦雷劈在身上,从相碰的指尖处腾升起一股电流,酥麻的电流滚滚延伸,窜入四肢百骸,心都被掏空了呀!此时,小可刚上完厕所,从厕所出来,见看来人也是大吃一惊。

那人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白皙的皮肤。

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身材挺秀高颀,坐在那里,有股说不出飘逸出尘,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玉人,丰姿奇秀,神韵独超。

出尘飘逸的男子看着小可也是诧异万分,小可?!小可回过神来,举脚便朝男子跑来,那小脸上的笑容比看着红烧肉还开心,哥一一咳咳,此仙人正是消失好久的安谨。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人生的四大喜事都让小可遇到一处了,你说她能不高兴嘛。

抱着安谨哭得稀里哗啦滴,就跟死了爹妈似的,小少和侯小爷他们全都劝不住。

呜呜~哥,你总算来了呀,你可不知道,这里太苦了。

吃,吃不饱;穿,穿不暖一一切,侯小爷在一旁听得直给她白眼,还吃不饱穿不暖呢,这里就数她最逍遥了,每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

有时候心情好了,还要在湖边山上去遛弯儿,此时身边必不可缺的就是美男相伴。

李家可能是遗传吧,不管男女老少都喜欢哭,小可哭得收都收不住,而安谨一个大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漂亮的眼眶红红滴,里面也是隐含泪光。

梨花带雨,蝉露秋枝!这一幕,看得身旁的风扬疼得心肝儿都在颤抖。

莫说,还真有几分林黛玉的‘长颦减翠,瘦绿消红,的滋味在里面。

咳咳,有句话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

风扬看安谨,那就是‘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的娇羞女儿态。

而在秦言小少等人眼里,那就是铁骨铮铮的汉子,眼眶红红更显侠骨柔情,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一个呀。

小少将趴在安谨身上哭得不能自己的小可拉到一边,伸手温柔的给她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然后开口说道:安谨,我们也好些年不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是啊,确实有好些年不见了。

安谨面带回忆的低喃。

自从五年前他被带去了临渊李家,就没有再回去京城,算起来,他们也有五年不见了。

安谨被带到李家,就没有再与外界联系,他都还不知道小可失踪了三年的事呢。

侯小爷走过来,洒脱的拍了拍安谨的肩,笑道:好兄弟,你总算回来了。

你如果再不回来,我都怀疑你真被你爷爷买了呢。

安谨走的时候没打声招呼,李老首长只说去基层当兵锻炼去了。

侯小爷小时候的时候本就恣意妄为,他要找安谨玩儿就得找安谨玩。

于是就遍地撒网的在各大军区找安谨的下落,莫说基层了,就是守厕所的兵,侯小爷挨个看了个遍都没找到安谨的踪影。

于是他就跑去问李老首长,李老首长被他弄烦了,最后死活不开口。

侯小爷见他不开口,心想:里面可定有猫腻。

侯小爷是个神经有毛病的小子,思想疯狂着呢。

他认定里面有猫腻,那就是板上钉钉子的事。

于是每天派人跟着李老首长。

李老首长是重要的领导,那行踪就是国家机密,又怎么会让你派人跟着呢。

凡是他派来的人,都会被李老首长的警卫员给抓起来关黑牢。

侯小爷见其他人行不通,就亲自出马,他认定李老首长不会关他。

而事实上李老首长确实舍不得关他,那黑牢又黑又臭,李老首长把侯小爷当自家孙子看待,哪舍得他去黑牢受苦呀。

叹口气,朝警卫员挥挥手你们别理他,该干嘛就干嘛,他爱跟着就跟……侯小爷别的不行,可坚持不懈的精神确实一等一,侯乾坤从小就教导他,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凡事只要坚持,就定会成功。

于是他牢牢的记住这句话一一他坚持不懈像根小尾巴似的跟着李老首长屁股后面,跟了整整三个月!李老首长最后险些被他给逼疯了。

吹胡子瞪眼的朝他小吼,你到底要干什么?安谨去哪儿了?侯小爷气死人不偿命的问他。

卖给牙婆子了!后来,侯小爷就再也不闹着找安谨了。

这几年你到底去哪儿了?秦言倒了杯茶放他面前。

当初侯小爷闹的时候他也知道,当然,其中自然不缺乏有他一份‘功劳因为他也觉得安谨走得很不寻常。

去一个亲戚家了。

显然,安谨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言。

小少和秦言相视一眼,看来还真不寻常。

什么亲戚啊,我们怎么不……侯小爷正说着话呢,风扬突然闯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来来来,安谨兄,你饿了吧?我给你煮了碗面,快趁热吃,趁热吃。

一碗香滑可口的面出现在众人眼里,随之还有那张笑得都开了花的脸。

小可一顿,侯小爷挑眉,就连坐在一旁当隐形人的殷信也是徵微蹙了眉头。

他又何时这般热情了?!安谨一愣,随即笑着道谢,真是太谢谢的您了。

刚伸手去接面,却见对方又猛地将手缩回去。

哎呀,刚出锅的,肯定会烫着您。

我先给你吹吹一一风扬一边吹一边庆幸。

幸好反应快,不然将这么娇嫩可人的人儿烫着了,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看着他殷勤得狗腿的模样,众人的眼神越来越怪异,特别是殷老大。

整个屋子都陷入一片寂静,只听得见风扬那大口大口的吹气声。

大概差不多了,风扬又重新将面端到安谨面前,来,安谨兄。

这下不烫了,您放心吃吧。

说完便一动不动的站在安谨面前,眼睛更是毫不避讳,一眨不眨的牢牢盯着他。

渍渍,真是越看越漂亮,越看越娇美,越看越安谨被他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连忙移开视线,看着面前这碗面,心里更是直打鼓。

上面全喷着口水,叫他怎么吃啊?风扬见他迟迟不动筷子,倾着身子,靠近些问,怎么不吃呀?难道我做得不好吃?安谨被他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几步,苍白着脸回道:不、不、不是,是我不喜欢吃面。

这一回答引得秦言也挑了一下眉,记得安谨最喜欢吃面了,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国域大道路口的那家老婆面馆是他的最爱。

哦!风扬不疑有他,端着面失落的出去了。

安谨大松口气,刚要坐下,却听到走到门口的风扬大声说道:既然你不喜欢吃面,那我就给你做饭吧。

不过做饭用的时间要长些……,安谨兄,您一定要等着我啊!闻言,众人回头。

只见风扬站在门口,暖暖的阳光洒下,照在俊美的脸上。

俊脸上透着淡淡的羞红,犹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大男孩,羞涩,迷茫,彷徨,且又隐含幸福‘见安谨侧脸看他,他顿时展颜一笑。

月牙儿般的眼睛里是赤(禁词)裸裸的爱慕!轰!轰!劈一一轰!屋里的众人只觉天际迅速涌来如墨的乌云翻滚,云层中电芒激射乱窜,雷声阵阵轰鸣。

霹雳一声,一道惊雷直劈在他们脑后,顿时外焦里嫩!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八十九章 着魔来来,安谨兄,尝尝这个红烧鲤鱼。

鲤鱼是我从湖里捞上来的,完全野生态,很滋补。

来来,安谨兄,尝尝这个凉白肉。

上面加了秘制酱料,麻辣香甜可口。

吃了养生。

来来,安谨兄,尝尝这个素菜,这是我刚从院子里摘的,很新鲜……来来,安谨兄,尝尝这个……。

再试试这个……。

饭桌上,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风扬无限殷勤的将盘子里的菜一一夹进安谨的碗里。

安谨僵硬着脸,嘴角扯了好几次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谢、谢谢您,够、够了,你不不、不用帮我夹,这么又这么多够吃了。

结巴了好几次才将话给说完,看来安谨被他吓得不轻!恩,好。

风扬恨不得整个人都粘他身上,又往安谨身边靠近些,然后才顾着自己。

垂头扒了两口饭,随后就嘿嘿傻笑两声。

今天的饭怎么这么香这么甜啊?!看来风扬已经被安谨迷得神魂颠倒一一着魔鸟!看着他的笑容,小可全身都泛起鸡皮疙瘩。

殷老大也忍不住的黑脸。

耶?你们怎么不吃呢?咳咳,风扬这会儿才注意到小可他们自始至终都没动过筷子呢。

小少端起碗,看了秦言和侯小爷一眼,淡然稳重的说了一声,吃饭。

这才叫真正的吃饭,只吃饭!桌上的菜全被风扬夹到安谨碗里了。

小可端着饭泪流满面,抬头瞟了一眼安谨碗里堆得堪比小山峰的凉白肉,后又迅速低头,憋屈的扒着碗里的白米饭。

那一滴滴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掉碗里一一小可咂巴咂巴嘴,感觉嘴里有点盐味儿了,不由暗暗点头。

圣人诚不欺我,眼泪果然是咸滴!安谨顶着发麻的头皮终于吃完了饭。

吃饭完歇修来不及歇,起身就要告辞走鸟。

这可惊了一大群人,小可诧异的惊呼,哥,你不是要来我们的吗?安谨发愣,接你们?你们不是跑这儿来度假的?度假?!咳咳,莫怪安谨有这等独特的想法。

你们看看,他们这模样还真像是来这儿度假滴,等着被救人员哪有这么好的待遇啊。

住的地方是漂亮的小竹屋,竹屋旁是美丽的湖畔,那风景堪比四川的九寨沟,都能算是超a等级的风景区鸟。

再看他们吃滴,上等的鲤鱼,麻辣可口的凉白肉,无化学残害而且还是刚出土的绿色蔬菜。

小可被他的话给气着鸟,度假?跑这儿鸟不拉屎的穷毛地方度假?不悦的白他一眼,瞎眼了?你从哪方面看出我们是来度假的了。

从方方面面看起来都像是来度假滴。

安谨还没说话,风扬倒替他接了话,语气不怎么好。

这女人,果然是被人给宠坏了,敬老爱幼的传统美德都没有。

安谨是她的哥哥,怎么说也算是她的长辈,她这是怎么说话的呢?侯小爷冷笑一声,你既然是来度假的,那就在这儿继续呆着吧……说话间,做滟眸子里冒着森森寒光。

他的心肝宝贝儿都敢调侃,活得不耐烦鸟……渍渍,侯小爷最混账也最贴心,要是换了别人这么说小可姑娘,非弄死他不可。

就像那个倒霎的‘筱可人家还是心仪他的姑娘呢,一起生活了两三年,小可姑娘一句不喜欢,那下场,渍渍~惨不忍睹呀。

将人家的心给伤得,那叫一个千疮百孔。

侯小爷眼里、心里、肝里一一只有她。

对她是一心一意的好,其他人再好也不能叫他入眼。

风扬被他一堵,立马就不说话了。

相处这一个多月来,侯小爷是什么德行他多少有些了解,如果再说,他怕是真做得出来。

看他们这样子,真不像是来度假的。

安谨不由挑挑眉,那你们这。

…?风扬见他不提走的事,心中顿时一喜,激动的回道,我们被困在这儿走不出去。

看风扬高兴得欠扁的样子,显然,安谨留下比起他能回去更重要。

小可扶额,嘴角一阵抽搐,他这样子还真丢脸啊。

平时看他正正经经的,没想到会是个同性恋。

殷老大自始至终都没发表意见,依旧继续当他的隐形人,不过也不完全隐形,要时不时的放些冷气,证明他的存在。

出不去?安谨蹙眉,挨个将屋里的人看了个遍,最后将目光停在小少身上。

别人他不知道,可小少……。

小少明白他在想什么,遂出言解释道:我们是被时空错乱卷落到这里的,醒来的时候,身上力气全无,通讯的工具也被卷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知道了原由,安谨也不再多问,笑着说道,这缘分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啊,在这种地方也能巧遇。

可不是嘛!这事太巧了!在小可和殷老大从拉斯维加斯出发的第二天,安谨和他的同门两位长老到了拉斯维加斯。

目的是找铁拐李打听李轻沉的下落,李轻沉去血族盗宝的事,临渊李家已经收到消失了。

欧洲血族是个瑕疵必报的主儿,他们的家族宝贝被人从主殿偷走,对于他们来说那是奇耻大辱,肯定不会不惜一切的追杀李轻沉。

李家的人怕李轻沉有个好歹,就派了安谨和两位长老去保他。

从铁拐李口中得知李轻沉来了非洲,他们就立即起身来非洲寻人。

谁知道,飞机刚飞到那座金字塔的上空,突然扬起了漫天黄沙,整整一个小时后黄沙才渐渐散去。

等黄沙散去后,他们也就来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山林。

李家的两位长老察觉到事态诡异,就派安谨来山林打探一下情况,随便问问路。

这一问路就正好遇到小可他们了。

安谨露一半藏一半的将大致情况跟他们说了一番,他只说和两个朋友来找人,并没有说找什么人。

对于临渊李家,他却是只字未提。

他一说完,风扬就跳起脚来了,疑惑的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什么金字塔?好像是门卡乌拉国王的金字塔,我们昨天到达金字塔上空的时候,突然就感觉……等等,等等!这会儿不光风扬急了,就连侯小爷也急了,你说什么时候到金字塔上空的?昨天啊!闻言,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殷老大沉凝着脸,你确定是昨天?安谨被他们严谨的气氛弄得莫不作头脑,不过还是慎重的点点头,确定是昨天。

秦言深思的摩擦着右手的大拇指,我们过了一个多月,他们却只过了一天。

是啊。

对于秦言他们来说,金字塔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而对于安谨来说,它确实昨天发生的事!那么现在,到底是一个月以后还是一天以后?!一时间,这个诡异的问题就像阴霾笼罩在众人的头顶。

咳咳,看在你们这么纠结的份上,我就大慈大悲的为你们解惑吧。

小可学着美少女战士,摆了个冷酷的造型。

你?看着她这模样,安谨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眼底是一片宠溺,小丫头片子,都这么大了还喜欢装神棍骗人了?在安谨眼里,小可就是个爱闹脾气又娇气还喜欢装神棍的闷丫头。

话说,小可才到李家的那会儿,整天就抱着一本天理命书看,看得连饭都不下楼吃,为此李老首长没少教训她,曾还一度将她的书给扔狗窝了呢。

小可那会儿正迷算命呢,一心想着要超越花老爷子。

看完了书,她就整个缠着要给安谨算命,那会儿小,功力不深,而且还是才学,除了第一次给小少批的那句‘血光之灾其他的都没有准过。

所以,在安谨心里就留下了神棍的印剃往事不堪回事!哥,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

小可特委屈,那都是千八百年前的事儿了,他咋还记得呀?不行,今天一定要一雪前耻,非要给他来个好滴印象。

哥,经过我这些来的潜心研究,神算之术虽说不走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可在这天上地下绝对是排得上号的人物,你不能这么……。

安谨连忙打断她的喋喋不休,做出一副坚信无比的样子,好好好,你行,你最能干,你最了不起……这段自吹自擂的话,小时候都不知道听了几百遍。

哥!小可姑娘急了,你看,她都急得跳脚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她还真跳,两只小脚不停的在地上跺。

哥,我说的是真的。

行行行,真的真的,我信我信。

那语气明显是敷衍。

安谨很是无奈,以前哪次不是说真的,接过呢。

咳咳,姑娘喂,狼来了的故事讲多了,现在终于尝着苦头了吧!渍渍,小可着实被气得不轻,小眼眶红红的,小脚板还不停跺。

看得在场的妖孽男人们那叫一个心疼呀。

侯小爷连忙上前搂着她,边说边哄。

那模样看得安谨直摇头,小时候他就赞同他们(小少又秦言、侯志铭又戴军)这么宠着她。

看吧,现在越来越娇气了!话说,以前为了小可的教育问题,安谨没少和小少他们闹矛盾。

安谨信奉慈母多败儿又严师出高徒;而小少他们就是不依,只管宠。

现在的安谨沉稳了、懂事了,知道让步,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纠结,岔开话题说道,好了,你们去打理一下。

等我们找到了人就离开。

找谁?侯小爷怏怏开口。

谁啊,比他心肝宝贝儿回去吃肉还重要?早说了,侯小爷缺心眼儿,眼里就只有小可姑娘,其他的死活都没有小可姑娘的吃喝来得重要!李轻沉!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九十章 毛骨悚然的笑人界修士众多,门派无数,其中实力最强的就是以墨法两家为传承思想的翰林书院、以道家为基础的蜀山门派、以麒麟为尊的东方殷家和龙蛇混杂的临渊大家。

为何说临渊是龙蛇混杂呢?因为临渊内不止有神秘莫测的阴阳家和纵横家,还包罗了从古至今每朝每代的皇族后裔,甚至一些有能力的奇能异士。

而这个李家便是唐朝的皇族后裔,李家的人在修炼一途上的悟性极高,且天赋异禀,所以在临渊的势力发展极快,短短几百年的时间便有能力与临渊的两大势力阴阳和纵横两家抗衡。

李家家大势大,且又是皇族出生,所以族规极严。

渐渐的,一些傲气的嫡系弟子受不了族规,从而生出叛逆之心。

当然,这叛逆并不是说做汉奸投敌国啊这类大事,就是耍耍脾气烧烧房子,跟青春期的叛逆没什么两样。

其中之最,就要数小可和安谨的爷爷,李老首长了。

李老首长年轻滴时候那叫一个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呀。

叫他修炼,他就到处乱走遛鸟:叫他打坐,他就屁股痒痒不停乱动:反正他是怎么乱怎么来。

最后脾气大得竟然烧了李家的藏书阁!甚至还连累十几位族内弟子葬身火海。

事情闹大了,即便是长老们再宠他,也保不住他。

最后长老们商议,一致决定废了他修为,逐出家门。

这伴事甚至还牵连着李老首长的弟弟,也就是铁拐李咯。

铁拐李的腿也是那个时候被打断滴。

李老首长虽然被逐出了李家,可子孙依旧是李家的人。

所以,到了一定年龄,李家会派人将子孙接回李家本家教育。

安谨就是五年前,他十八岁的时候被李家本家来的人给接走了。

而他这次出来,一是跟着两位长老历练,二是为了寻找李轻沉。

李轻沉是李家家主的嫡亲孙子,因为根骨好悟性高天赋异禀,所以被李家宝贝得紧,也以至于养成了桀骜不驯古怪多变的性子。

其实,按辈分算起来,李轻沉还是小可的堂叔。

现在的李家家主有三个儿子,老大就是小可的爷爷李老首长,老二是铁拐李,老三就是李轻沉的父亲。

当初李老首长被赶出李家的时候,李老三才刚出生咧。

这些事情安谨有意瞒着小可,不让她知道。

小可是他唯一的妹妹,他心疼宝贝得紧,只希望她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就这么平平凡凡的生活一辈子,不希望她接触那个复杂诡异让人难以接受的圈子,不希望她被那些无关紧要的事烦恼。

安谨却不知道,人家小可姑娘那是身处于‘烦恼’的漩涡,除了不知道他们李家与临渊李家的关系,其他的什么都知道。

要不我送你们先回去吧。

安谨怕小可跟着他找人吃苦,所以打算先送他们回去,再来找人。

风扬不想与心上人分开,急忙开口道:安谨兄,我们一起去找人吧,反正我们也正找……,!殷老大一个冰冷的眼神,声音到关键处就戛然而止鸟。

风扬颤抖着小心肝,瑟瑟的缩缩脖子一他也变成乌龟了。

安谨现在最怕风扬,一听他要跟着,脸色立马就变了,连忙摆手,急切地回道:不用一起,不用一起。

我们自己找,自己找!说回去就回去,安谨第一个出门,走路那速度,渍渍~就像后面有狗在追他似的!咳,确实有东西在追,不过不是狗。

安谨兄,你等等我啊如此良辰美景,怎能不好好欣赏一番,千载机缘难逢,我们一起赏花赏月再吟诗作对……说白了,风扬就想跟他来个花前月下一夜风流的啥啥啥。

安谨听了,脸色青白交加,良好的修养让他不可能像泼妇样的破口大骂,只得像避瘟神样的避开他。

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身影,小可故作高深的摇头叹息。

小少温和的笑,很配合的问她,可有见解?小可又叹息一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闻言,殷信回头,冷冷的看着她。

那是我的人,你竟敢说是癞蛤蟆!小可怯怯的缩缩脖子,小声嘀咕道,即便不是癞蛤蟆也是狗尾巴花。

见着她这幅软蛋模样儿,小少恨铁不成钢的戳着她的脑袋,没出息,人家一个眼神就把你吓着了?小可没说话,垂着脑袋,缩着身子往秦言和侯小爷那边挪。

这两个都是超级大神,走到一起,她驾驭不了。

还是躲躲的好!绿洲边缘的不远处停着一架私人飞机,飞机不大,刚好装下他们这些人两个四五十岁的老头站在飞机下张望,安谨远远看见便挥手招呼,四长老,五长老,您们久等了。

两人挺和蔼的,对安谨笑了笑,没事。

两位长老看着安谨身后的人,目光一紧,他们是?安谨将两位长老引到一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闻言,两位长老的脸色皆是一沉,按他们的情况看来,轻沉也怕是被卷入了时空风暴。

四长老、五长老,寻找沉叔的事得从长计议,我们还是先回去向家主禀告吧。

四长老点点头,安谨说得对,此事得从长计议,我们现在就回去。

于是,小可他们在李家两位长老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滴回国鸟。

机场里,安谨一放下小可他们就走了。

走得这么匆忙的原因有三,其一:急着回去给李家家主报备他宝贝孙子失踪的事:其二:不想两位长老知道小可是他妹妹,也是李家子孙来着;其三:这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躲像狗皮膏药粘着就甩不掉的风扬呗!小可下了飞机,看着熟悉的都城繁华景象,不由咧嘴一笑,嘿嘿~终于回来了!回想起家里的黄金马桶,侯小爷也是扬起灿烂帅气的笑脸,上厕所终于不会蹲得脚发麻鸟。

小可,要去哪儿。

好嘛……利剑,直插‘敌人’的心脏。

在场的男人们哪个不关心这个问题,都眼巴巴的揪着她,要是她说错一字,非得拿眼神戳死她!小可正高兴着呢,有点幽怨的看向秦言。

他不说话倒好,一说,指戳问题的中心。

这难道就是搞政治搞阴谋的人的本能?!小可绞尽脑汁想了又想,随后看着秦言,去小少见她望着秦言,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抢在她开口之前,漫不经心的说道:哎呀,我几个月前认识了个叫米克的厨师,他最拿手的便是红烧肉,肥而不腻,香辣可口,那滋…你吃了,恨不得将舌头都吞下去。

小可看着秦言能说什么,不就是吃的问题,这一月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给憋慌了。

一回来,准是以吃为主。

听着小少说红烧肉,小可口水都流出来了,那垂涎三尺的模样,愣是叫人忍不住笑。

好,好,好。

小可连连点头,这会儿她脑子里全是一盘盘的红烧肉,连带看小少都成红烧肉了。

‘红烧肉,叫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去去,我跟阿……你可想好了。

一道阴测测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那个竹马傻哥哥,不要了?经殷老大一提醒,小可这才想起,她将麦律学长给忘拉斯维加斯了。

怎么办?人是我带出去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父母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听说他的父亲是京城知名教授,也就是高级知识分子,手里的笔挺厉害滴,会不会告得我倾家荡产呀!?见小可犹豫,侯小爷也不沉默鸟,心肝宝贝儿,你要是离开了我,我还怎么活呀!我不活了,不活了一大庭广众之下,侯小爷也不嫌丑,噌的一下坐地上,又哭又闹,活活将小可弄成了抛夫弃子的负心汉。

好了!小可不耐烦的小吼,我哪都不去,我回家。

此话一出,几家欣喜几家忧愁。

忧的是殷老大,只见殷信颦眉深锁。

喜的是侯小爷和小少秦言三人,回家好啊,只要不出京城,不出他们的势力范围之内,嘿嘿……来个暗度陈仓,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我送你。

秦言柔和的望着她。

不用!小可霸气的挥手,有股农民翻身做主的得意,我回老家!小少三人的脸立马就阴沉下来咯。

得!回老家了,啥都没指望了。

侯小爷幽怨的楸着她,话说,心肝儿的老家还藏得真深,人家住深山老林的也能寻个踪迹,可她们家那是连点气息都不透出来,让鼻子最灵的警犬都闻不出踪迹。

殷老大见三人也吃瘪,顿时心情大好,带着风扬转身便走了,那姿态甚是潇洒,那气势甚是霸气,也不知道迷倒了多少迎面而来的美女。

小可背对着他们挥挥手,走向另一边,我回去了!心肝……侯小爷还准备说什么,却被小少拦住了。

小少微低着头,完美的五官无懈可击,漆黑如墨的眼眸隐隐透着王者霸气,其中星光闪烁,似蛊惑人心般让人无可自拔的沉沦,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隐含淡淡的邪气,她走不远!侯小爷嫌弃的白他一眼,阴阳怪气。

偏头去看秦言,谁知秦言这会儿也是‘阴阳怪气,的,嘴角那笑,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见两人都这幅怪模样,侯小爷不耻下问,为什么啊?她身上没钱!闻言,侯小爷的嘴角荡起一抹更毛骨悚然的笑!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九十一章 监异城小可回京的第三天。

这三天里,发生的事可多了。

其中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小太子侯爷被他老子侯乾坤老首长流放到边疆守疆土的事。

为何被流放呢,这事儿可就的从三个月前的刘家大少爷进京说起。

说起来,还是小可那对情侣手链误人。

锦楼的那次太子爷会面,搞得全京城的爷们都知道书大少和小少两人好龙阳,且还私下看对眼了。

听说几年前就好了,不过后来出了意外,分开了,可是……还情缘未了!一时间,爷们恍然大悟,难怪这么多年都不见小少身边有女人,难怪这么多年也不见书大少身边有红颜知己,难怪侯小爷整天与小少呆在一起…这与侯小爷有何干系?干系大了呀!外界传言侯小爷肆疯不要脸,他见不得小少跟刘书好,遂从中作梗,色诱咱们的小少。

小少本就好男色,再加上侯小爷那狼崽子的极品姿色,怎么把持得住啊,于是就和侯小爷好上了,后来被刘书知道了。

刘书黯然伤神远离了京城,去乡下疗养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几年以后回来……咳咳,全京城的爷们都知道,在锦楼里大打出手了。

当时,爷们被阻隔在外面,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可后来那场面,令人终身难忘,太振奋人心了!警队里来人了,部队上来人了,后来团也来了……。

这么大的事,想瞒也瞒不住呀,毕竟好多爷们都‘亲眼,看见滴。

你一说我一说,就传到刘书嫡系们耳朵里去了。

刘书的嫡系们怒火朝天,好啊好啊,抢了人还不够,还要欺负人。

这不是有恃无恐的爬到他们头上拉屎拉尿嘛?于是,此仇就不共戴天鸟。

嫡系们非要给刘书报仇。

找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然后又买通了侯小爷身边的人,给侯小爷下了药。

将三个人关一个屋里,特意吩咐那一男一女一起上,男滴用后面,女滴用前面,而且还是用强滴。

嫡系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要侯小爷身败名裂,所以在屋里安了摄像头,各个角落都有,弛度全方位拍摄!他们都打算好了,这东西拍好了,第一个给侯志铭看。

你不是很傲气嘛,不是很牛逼嘛,这好,自个儿回家慢慢欣赏一下自己在别人身下那淫荡风骚的姿态。

然后他他们再拷贝几份,一份给刘书,目的简单,给他出气。

一份给小少,目的也简单,就是要拆开他跟侯小爷,然后给他和刘书制造机会。

再一份给侯小爷的老子侯乾坤,让他知道他家的小畜生是何等浪荡!后来,屋里的摄像头还真录到东西咯!你猜录的是什么?侯小爷怎么遭害,然后怎么自卫的过程!录像里,一女一男对侯小爷不轨,想要强奸他。

侯小爷为了保护自己,只好伤害他人,在女滴向他扑过去之际,他反手捞起一把椅子,朝那女人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刹那间,血花四溅呀!又趁那男滴惊恐呆愣之际,侯小爷抬起一脚向他胯下踢去长腿犹如铁鞭,快如闪电,猛如惊雷,因为速度和力度都极快极大,以至于空气中隐约响起噼啪的轻微炸响。

然后就是‘咔,的一声,貌似笔挺小村折断的脆响。

接着又是‘彭,的一声,貌似装满水的小球爆开的闷响。

紧接着便是男子凄厉悲惨夹着撕心裂肺的疼的尖叫声!最后一个画面就是侯小爷对着地上抱着下体疼得直打滚的男子冷笑。

那画面的角度刚刚好,将侯小爷拍得帅呆鸟,轮廓分明的俊脸妖魅绝伦,嘴角噙笑,美艳无双。

却!隐含眼波的激滟眼眸里是满满的狠戾凶残,想打老子的注意,老子让你今后一辈子都当不得男人!侯小爷手里的椅子没扔,这是保命的武器,他晓得有人要害他,也知道这屋子里肯定有监视器。

这两个人失败了,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肯定还会再派人过来。

侯小爷从小就疯狂,而且越危险他就越疯狂,有时候都能达到癫狂的地步。

即便是处于弱势,他也要强势的将局面扭转。

现在的屋子里就只剩他一人,他不可能等着他们来害他。

怎么也要做点什么。

于是他走到昏过去的那个女人身边,拧起手里的凳子使劲的往女人身上砸。

侯小爷和戴军少一样,没啥男人风度,更没‘不打女人,的概念,不管是男是女,只要得罪了他,他照打不误,打的时候丝毫不留情。

侯小爷砸,狠狠的砸一一细心养了二十几年的身子,连心肝宝贝儿的都没享用过,你这个下贱的女人也敢宵想?!越想越生气,下手也越来越狠,如果再这么打下去,非死人不可。

监控室里的几人坐不住鸟,匆匆赶来。

等他们赶来的时候,就看见侯小爷正拿着椅子冷冷的看着他们。

一身狠戾凶残之气未褪,脸上血迹斑斑,如狼似虎赤红的双眼就那么冷冷的盯着他们。

几人齐齐一颤。

侯小爷妖魅一笑,舔了舔溅在嘴角的血渍,扔下椅子,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几人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去阻拦。

耸耸肩,得!人没整到,反而弄得一身骚。

还得叫救护车把那一男一女给弄进医院,救活了!后来,嫡系们越想越不甘心,不能白忙活一场擞。

于是有人出主意,将录像带的前半截给删了,只留侯小爷暴力打人那一段。

行!意图不轨那段删了,然后装进袋子里,给侯小爷的老子侯乾坤送去。

侯乾坤见了大发雷霆,这揪心的小畜生!怎么就不让他省省心呢。

于是,二话不说,要将侯小爷给发配到边疆。

侯小爷死活不依,他心肝宝贝儿才回来,他怎么舍得离开呀。

一个非要送去边疆,一个死活不去。

于是两父子就死磕上鸟!最后侯小爷拗不过他老子,离家出走去花家村,找他家心肝宝贝儿去鸟。

渍渍~侯小爷注定要失望了。

人家小可姑娘根本就没回花家村,那天分道扬镰之后,她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餐馆,然后点了一桌子的肉,风残云卷的将盘子都舔了个干净,吃完之后,她才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身上没钱!咳咳,有时候缘分就是那么奇妙,正当她‘走投无路,之时,遇到了孔融他们三人。

整洁的大道,两旁梧桐挺立,大道尽头,高大的城墙巍峨耸立,矿铁做的城门既厚又重,透着股股威严,城门紧闭,两位身穿铠甲,手持着樱红长枪的士兵傲立于大门两边。

人似虎,枪如龙!长枪的尖刃是银白色,在淡淡的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全身冲刺着铁血的气息。

巍峨耸立的城墙上方悬浮着一块巨石,巨石呈长方形,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监异城监异城其实就是监狱,专门关押人界中犯事的修道者,和祸害人间的妖魔鬼怪。

咳咳,倒霉的李轻沉就被孔融三人给抓进去鸟。

大道的另一端,缓缓行过来一辆典雅华贵的马车,车厢的角落刻着一把刀一柄剑。

见着马车行来,两位士目光一凛,但见着车厢上刻着的刀和剑时,身上的戾气尽散,遥遥行了一礼,一人开口道:请出示令牌!语气甚是恭敬。

两位士兵知道马车里坐的何人,只走进出城门检查令牌是不变的规矩,即便是城主进去,也要检查。

想来马车里的人也知道规矩,从内伸出一只手来,手上托着一块令牌,士兵接过仔细检验无误后,再行一礼,然后让开。

城门缓缓打开,马车渐渐远去。

马车内,小可好奇的盯着郝慈手里的小令牌。

只要有了这个小令牌,就可以在监异城里肆无忌惮的行走了?!郝慈笑着将令牌收好,这令牌上打了灵魂印记,人在,令牌在;人亡,令牌毁。

言下之意就是:别打它的主意了,你拿不走。

小可摸摸鼻子,我又不是李轻沉,有偷东西的癖好!孔融那色迷迷的目光在小可身上扫视,渍渍,几年不见,小屁孩都长这么大了呀。

真应了那句话,女大十八变。

靠了靠身边的光头大汉,你看那腿,那腰,还有那胸,渍渍,正点呀。

最正的是那胸,才十六七岁的就发育成这样了,以后肯定又是一波霸级别……,光头大汉抬头,见小可的脸色不正好,很识趣儿的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离侃侃而谈的倒霎娃儿远一点。

他可没忘记,十年前,这女娃的修为就已经和他们差不多了,那时候她才六岁,六岁啊。

现在十年过去了,不知道厉害成啥样儿了,怕是一根手指都能送他们回老家!为了小命,还是躲远一点的好!小可她们的马车刚进城不久,紧跟着又是一辆华贵的马车出现在大道上。

马车的外形又装饰,就连拉车的马都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是,马车的四角挂一白一红两个灯笼,灯笼上写着‘监狱长,三个字。

两位守门士兵见了,单膝跪地,恭迎道:监狱长大人!恩!一道慵懒性感的轻哼声传出。

声音极具磁性,恍若百年老酒般沉醇!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九十二章 再见李轻沉监异城能被称之为城,那是名副其实!没人能记得它是何事建立,只知道代代相传,从古至今经历过无数朝代,起码也有几千年的历史了。

小可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车外的景象。

一条能容下八匹骏马齐头并进的青石街道,街道两边是一排排的石砌房屋,房子小巧且精致,样式跟古代的魏晋风格相近,气派稳重!看着古朴的街道,坐着古老的马车,小可不由生出一种回到古代的错觉。

放下帘子,小可不解的望着郝慈,房子里都有人住吗?如果有人的话,街上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啊?郝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孔融给抢了先,哼,怎么没有,如果没人住,这房子岂不是浪费了嘛!从怀里摸出个红艳艳的苹果,在衣服上擦了两下,然后‘咔嚓,一声,咬了大半。

当你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他即便是再好,你也能从鸡蛋里挑出骨头来。

再说,孔融确实不好,爱贪小便宜又喜欢耍阴谋诡计,还欺软怕硬且又喜欢色迷迷的看着年轻小姑娘。

在小可心里,已经将他归纳到动物一类鸟。

所以呢,他说话,小可通常都当他放屁。

抬眸,白他一眼,就是这一眼,彻底让她惊呆了!孔融嘴里的苹果,红艳艳的皮,白嫩嫩的肉,中间一个小洞,隐约能看见一抹黑一一一条软绵绵的白青虫拼命的从小洞里面向外爬,在距离洞口只有一步之遥时,顿时兴奋的弓起身子向外弹,终于脱离虎口鸟!可谁知,虎口之外是悬崖。

在粉身碎骨之际发挥无限的潜能,堪堪悬崖勒马,吊在了洞口。

前有狼后有虎,正在它犹豫之时,猩红舌头像一头巨型蟒蛇,向它席卷而来。

在拆骨入腹之际,小青虫求救的望向小可一一小可瞪大着眼睛,丝毫不为那哀怨绝望的眼神所动,眼睁睁的看着孔融‘咔嚓卡擦,的将苹果给吃进肚子里。

艰难的眼咽口水,试探的开口问道:味道怎么样?孔融挑眉,这小屁孩不是不待见自己么,怎么突然又和自己说起话来了?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得太有魅力了,她把持不住?!这么一想,脸上不由浮出一抹得意,傲娇的笑着回道,甜!味道真甜。

不愧是无农药祸害的绿色水果,老大爷果然没骗人。

这水果是他上坡的时候帮一位老大爷椎了牛车,那老大爷送他滴。

你是不是想吃啊?我这还剩一口,如果不建议的话就拿去吃吧!他可没错过小可咽口水的动作,他以为那是馋的。

不不不,还是你吃吧。

小可连连摆手。

确实没洒农药,不让怎么会生虫子咧!孔融也不是什么绅士的人,看他当着两个女生的面吃独食,连问都不问一下的举动就知道。

不吃就不吃,我还懒得给你们分呢。

咔嚓!孔融又是大咬一口,小可偷眼瞄他,见着三条青虫子在他嘴里逃命,心头一颤,赶紧低下头,心里直念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他吃一个苹果不知道都杀了几条生,罪过啊,罪过啊!孔融那豪迈的嚼蠕声渐渐减小,只见他轻蹙起眉头,眼底浮出淡淡的疑惑,这苹果怎么吃出了肉味儿?!小可一听,心下又念起了超度经,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看来这一口吃得着实太多,连苹果的香甜味儿都掩盖不了!光头大汉在一旁听了,赶紧戏谑的调侃他,嘿嘿,我看你是想肉想疯了。

去!给我滚一边去。

孔融狠狠的啐他一口。

小样儿,敢爬他头上来了!孔融将手里剩下的苹果,一下全塞嘴里,咔嚓咔嚓的咬了吃。

吃完之后粗鲁的抹抹嘴,开始给小可讲这监异城的事。

我们监狱城只有两类人:一类是罪犯,一类不是罪犯。

不是罪犯这一类又分为三种,一种是看守罪犯,一种是抓捕罪犯,还有一种是医生!医生?!小可低呼,医生在这里干嘛呀。

白痴!孔融轻蔑地睨她一眼,医生当然是看病的了。

我们监异城有一支庞大的医疗队。

医疗队里网罗了各种医界奇才,还有各种先进的设备,最好的药品。

目前来说,医疗水平是全世界最高级别滴。

切!你就吹吧!小可不以为然。

各种医界奇才?最好药品?还全世界最高级别?!人多又怎么样,难道还能胜过我们花家的医术?咳咳,小可确实有傲人的资本,花家的医术在四界之中都是首屈一指的。

不过这监异城的医疗队也确实有些能耐,不然戴军少也不会被送到这里来。

你!孔融被小可不屑的表情气得浑身发抖。

不生气不生气,一个小屁孩而已,她哪懂什么啊。

孔融拍着胸,顺了顺气,过了老半天,他才将这口恶气给忍下去。

其实吧,车里的人都知道,要不是孔融自知武功修为没有小可高,不然他哪能这么忍气吞声呀。

深吸口气,又继续被小可讲解监异城的格局,监异城有两位最高领导,一位是掌管城内所有捕快的城主,一位是掌管城里所以牢头的监狱长。

这两位都相当厉害,相当神勇,相当受人尊敬,相当受人崇拜,相当特别是我们的监狱长大人,那简直天神级别的男人,俊美的容貌,超凡的气质,霸气凛然的气势,高深莫测的修为哦,原来你是同性恋!小可见他提到监狱长的时候,双眼都冒着红心,那一脸爱慕的表情,渍渍,一眼就能看着他的心思。

去去!你这个破小屁孩,乱说什么咧!孔融恼羞成怒,举起手作势就要打她。

可一想到对方的功力,生生停住了动作。

悻悻的收回手,奶奶的,在修为面前,还真是让人憋屈得厉害!孔融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别乱说,我是正儿八经的男人,爱好也是正儿八经的女人。

话音刚落,马车对面的小巷子里突然出现一抹黑影。

小可眼力好,一眼便看出了那是殷老大追捕许久的李轻沉。

他怎么在这儿?难道是来偷东西滴?正在小可思考他的来意之时,耳边响起孔融兴味盎然的调笑声,哟,那小子还不死心呀,这都逃了第几次了?不用她冥思苦想鸟,很明显,被抓来滴。

光头大汉趴在车窗上,憨笑着向李轻沉摆手打招呼。

小可挑眉,越狱都不管,怎么没有点捕快的职业道德呢。

下一刻小可就知道她的想法是错误的,只听光头大汉扯着嗓子大声叫喊道:小子,快跑哟,后面有人追来鸟!声音洪亮如钟,远远传遍整个监异城。

这一喊,将搜捕的人全都引过来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光头大汉和孔融待久了,果然也被传染到他那损人利己的手段。

果然,远处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快,那边!他向那边跑了,跟上李轻沉恨恨的看了眼光头大汉,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给吃了。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李轻沉面如死灰,策划已久的越狱方案啊,看来又要失败了。

可是他不甘心呀,这次的方案比其他几次都周全,要不然也不会从守卫森严的牢房里逃出来不是。

李轻沉又怨恨的盯了马车一眼,要不是遇到这伙儿倒霎蛋,说不定他早跑出去了。

几个呼吸间,追兵就追上来了,李轻沉回头一看,顿时心慌。

这么多人追?下意识的,他拔腿就跑。

站住,别跑一站!那头领的话还没喊完,只见前方逃跑的李轻沉踩着一个果核噗通摔了一跤。

这一跤摔得,惨不忍睹呀!小可不忍的遮住眼,她这么越都听到‘咔咔,两声,从中医的‘望闻问切,可以判断,肋骨肯定摔折了两根!果然,追兵去抓他的时候,他哀呼哀呼的嚎叫,痛痛痛!大哥,大哥,轻点,轻点。

我肋骨折了,肋骨折了!哟哟,轻点,轻点!追兵丝毫不理会他的嚎叫,只见那位领头隔着马路向光头大汉打招呼,光头,谢了呀,回头哥请你吃酒。

说完便带着大部队走鸟。

远远还能听着李轻沉哀痛的干嚎声,痛啊,痛啊,轻点轻点。

他奶奶的,要是让小爷知道谁乱扔垃圾,小爷非灭了他不可,这还有没有公德心了?哟哟,痛痛一一听这呼声,中气十足,还有精力骂人咧!小可瞟了一眼孔融空荡荡的右手,先前,他手上还有一个啃完了的苹果核来着!果真没公德心,大街上乱扔垃圾!被一个小屁孩鄙视,还鄙视的是道德问题。

脸皮再厚的孔融也支持不住,脸上生出几分尴尬,嘿嘿一笑,解释道:我本想扔进那个垃圾桶,不想太远了,没投进。

小可没理他,回头看着渐渐远离的李轻沉。

透过狭窄的小巷子,只见他们在不远处的一座府邸停了下来。

小可看看四周,暗暗将地形和地点牢记于心。

看这模样,像是要在监异城大闹一番了。

咳咳,孔融他们将小可带来,那是看上了小可的修为。

希望引荐给城主或监狱长,这样他们就可以拿到丰厚的引荐费鸟。

可是,打死孔融他们也想不到一一祸害呀、孽障呀!有句成语怎么说来着?引狼入室!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九十三章孔融他们直接将小可带回家。

郝慈将小可安排在客房,拿了日用品给她,一边给她铺床一边笑着说道:这几天你就睡在这儿,如果有什么不习惯的就告诉我,我好帮你打点一下。

今天你也累了,洗完澡就去睡吧。

明天我们带你去监异城其他地方逛逛。

郝慈笑起来既漂亮又温柔,十年过去,没几年她也快四十岁了,可表面上丝毫看不出她是个三四十岁的女子。

依旧双十年华模样,大方美丽,优雅漂亮,岁月不仅没夺去她的青春,反而赋予了她无限魅力,一身的风韵和气质是岁月从她身上流淌而沉淀下来的。

小可拿着洗漱用品,在屋子里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来到一个玻璃鱼缸前。

鱼缸很大,外观也很精致。

鱼缸地下有许多漂亮的珊瑚海澡,靠左边还有一座黛青色的小假山固定在水面,假山上有个精致的小茅屋,云雾蒸腾,白雾弥漫,茅屋就在白雾中若隐若现,茅屋后事幽幽空谷,一条壮丽的瀑布飞流而下。

瀑布的源头是假山山峰的一个小洞。

瀑布垂下,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可闻,叮叮当当,溅起水花朵朵。

三条漂亮的小鲤鱼就在水花中嬉戏,时而沉下海底有过枣红珊瑚,时而一跃而起像是要现实鱼跃龙门的传说。

见到这一幕,让人忍不住的拍手叫绝,好一个世外仙境!不过此世外仙境被一根电线给生生毁了。

这电线就是支撑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的主动力。

如果把电线拔了,什么‘大珠小珠落玉盘什么‘云雾假山茅草屋,都是扯谈。

这一发现,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被欺骗被愚弄的愤怒,那感觉就相当于,一个帅小伙子梦想有一天找个天仙女朋友,后来梦想实现了,可相处之下,才发现原来这天仙女朋友不是天然是后天人工滴。

你说这落差大不大呀!小可瘪瘪嘴,拿着洗漱用品进了浴室,一看浴室里的现代马桶,现代高级洗手液,现代高级…差别怎么这么大啊!小可嘴角直抽抽,说道:你不觉得这是在挂羊头卖狗肉吗?从外面看着挺古风古韵的,红漆雕花木窗,幽深曲折长廊,锦簇花园,清幽水池。

可走进屋来一看,霓虹彩灯,苏宁电器,彩虹家私,电饭锅,电炒锅,抽水马桶。

还不是挂羊头卖狗肉是什么!郝慈知道她在说什么,摇头失笑道,这样方便!现在好多大富大贵之人都喜欢复古风,喜欢住古宅,可毕竟是现代人,习惯了用电烧水,用电做饭用电炒菜。

没有电视没有电器很不方便,于是他们就内部改造成现代风,外部就是复古风。

我们这是跟他们学的。

切,这样不伦不类的装饰,还真是小可忽然觉得,她们家的古老房子还是挺漂亮的。

外面,孔融在门口望了望,见只有郝慈一个人在屋里,便压低声音问道:郝姐,那小屁孩去哪儿了?郝慈整理好床铺,指了指浴室,在洗漱呢。

孔融看了看浴室,走到郝慈身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监狱长大人回来了,铁统领叫我们过去。

闻言,郝慈轻蹙着眉头,无声的望了孔融一眼,随后回头朝浴室喊道,小可,我们有事先出去一下,你洗完澡就睡吧。

如果肚子饿,冰箱里有吃的,自己拿啊!知道了!郝慈和孔融出了门,门外站着光头大汉。

光头大汉挠了挠脑袋,满脸疑惑,监狱长大人不是休假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郝慈沉凝着脸,应该是为了天字一号牢的囚犯。

经郝慈一提醒,孔融立马就想起来了,天字一号牢的阵法好像每隔三年就要用真元力加固一次,三年前是城主大人带人加固的,这次该轮到监狱长大人了。

难怪铁统领说监狱长大人回来的时候脸色臭臭的。

好不容易休个假,半路还要被抓回来,还真是可怜哦!光头大汉一脸同情,听说天字一号牢的囚犯关了至少有七八百年了。

七八百年都没逃出来,难道他现在还能逃出来?况且那阵法是蜀山青合、青岩、青初三位长老倾尽全力合力设下的顶级困龙阵。

困龙,困龙,就是连九天神龙都能困的九九大阵。

少加固一次也没有影响,他们太迂腐了,人家说三年加固一次,他们还真三年加固一次,都不知道偷懒……光头大汉的语气中隐隐夹着不满与愤愤。

阵法加固可不是凭一己之力,而是合众人之力。

监狱长大人既然派人来叫他们三人,也就说这次阵法加固他们三人也要参加。

听说阵法加固要注入修士的全部功力……一层真元力都要修炼好久,更何况是十层,光头大汉哪舍得啊。

见光头大汉这幅守财奴模样,孔融那个恨呀,跳起一巴掌就拍他光溜溜的脑袋上,咬牙切齿道:笨蛋,没听过‘干金散尽还复来,么。

那些凡是参加过阵法加固的前辈,哪个修为不是越长越快。

只有将功力散尽,下次修炼的时候才会受益,修为才会更加巩固。

孔融说得没错,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郝慈领着二人上了马车。

监狱城里代步的工具只有马车,也只能是马车。

光头大汉抱着他的捕快刀,缩在车厢的最里面,脸上还是透着几分不情愿,我知道,可是、可是我就是舍不得嘛。

典型的‘守财奴,思想,明知道有好处,可还是舍不得。

屋子里的小可在郝慈他们走后就跟着出来了。

看着消失在大道尽头的马车,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其实这三个人还是挺好的,光头大汉虽然憨傻可是真诚;孔融虽然嘴巴歹毒点,可是讲义气重情义;三人之中郝慈虽然最弱,可却是三人的主心骨,有头脑有见识,而且有一副菩萨心肠。

三天相处下来,感觉还不错。

小可带着好奇心,一个人漫步在宽阔的大道上。

两边房屋全是古风古韵的两层古楼,外观设计得很大气,不过一想到里面的电器马桶浴缸,小可啥好奇心都没了。

她也不再参观,凭着记忆直奔李轻沉被抓的地方。

来到那座府邸,小可小心翼翼的隐匿着身形,偷偷摸摸的进了院子。

那次在金字塔里功力被吸干后,她就一直忙着恢复功力。

苦练了一个多月,才恢复了两三层。

幸得她以前的功力深厚扎实,底子好,不然一月多月哪能恢复两三层啊。

她现在是力不从心,还是小心点好。

刚进院子,小可就犯难了,摸不着方向。

小可纠结着眉头,到底是走左边还是走右边啊?那光头大汉不是说院子的设计都一样,只是装饰不一样吗。

可又这哪里一样了?挨不着边好不好!咳,人家说的是捕快住滴房子一样,又没说跟犯人的牢房一样。

人家这监异城可富裕了,大街上的房子分三类,一类捕快住,一类牢头住,一类是犯人住。

偌大一座城池,住得满满滴。

就在小可纠结左右之时,两位壮汉从屋里出来。

一个与小可有一面之缘,就是那个带头捉拿李轻沉的头领,另一位壮汉的打扮像极了古时候看守牢房的衙役。

小可反应极快,脚在地面轻点,身子如鹰似鹊的斜飞而去,瞬间便将身形隐匿在不远处的大石台下。

于头,找个医生来给他瞧瞧。

那小子怕是真把肋骨给摔断了。

头领的语气带着些揶揄。

看来监异城的犯人待遇不错嘛。

逃跑受伤,还能看大夫?!于头爽朗的笑道:那小子就是不安分,合该摔断肋骨。

明天再给他找医生,今晚上就让他疼着,好让他长长记性。

不然,好了没几天他又要跑。

头领想想,回道,也对!顺便也给出了个馊主意,再饿他几天,饿得没力气跑再说,免得过几天我们又要大出动一次。

意思是要出人去抓他。

这躲猫猫的追捕方式,头领起初玩得还挺过瘾滴,可次数多了,也就不新鲜鸟,玩着没意思。

于头将头领送到门口,拍拍他肩,笑道,行啊!然后又朝他挤眉弄眼,开始我见你玩得挺高兴的,所以就由着那小子。

既然你玩烦了,那我就将他看牢一点。

小可在石台下听得嘴角只抽搐,这些都是什么人啊,越狱都玩儿?!不管于头和头领玩越狱啊,只能怪他们太无聊了。

每天的日子就那么翻来覆去的看犯人,顺道给他们做做饭,不让他们在监狱里饿死。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好欺负又好玩的人,当然得玩玩儿咯。

送走了头领,于头哼着地方小调进了屋,小可见机,便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

屋子里建得跟迷宫似的,而且那于头十分警觉,小可不敢跟的太紧,有好几次都差点跟丢了。

跟着于头通过一个石门,小可隐约听到李轻沉的大喊声,哎哟肋,痛啊,好痛一一于头,你快出来,我都痛死了,你快去给我请医生啊一一于头!你快出来!快出来一别叫了,别叫了。

跟叫魂似的。

于头打开最后一道石门,悠哉游哉的走了进去。

石门背后是一个宽大的地下室,地下室很大,起码有半个足球场宽,空荡荡是地下室里,就只有一个铁笼子。

铁笼子有两米高,呈圆形。

而李轻沉就被关在圆形的铁笼子里。

他脸色苍白的倚靠着铁笼子,说两句话便喘两声粗气,一手扶着肋骨断裂处,一手撑在地上,额上析出少许冷汗,看来是真的痛啊。

不过看他还有精力大喊大叫就知道,没出什么大事。

如果一晚上不治,一时还死不了,最多就是痛两下。

于头抽出腰间的黄金烟杆,在铁笼子上敲了敲,一脸淡然的说道:医生中午吃多了,正在茅房里拉肚子咧,这会儿出不了诊。

你们监异城好像不止一个医生吧。

李轻沉压下额上暴跳的青筋。

其他医生都出诊了。

于头又在铁笼子上敲敲烟杆,直到将烟头里的烟灰敲落完才罢手。

偌大的一个监异城难道真没一个空闲的医生?明显是敷衍嘛!李轻沉又压下直往脑门上窜的怒火,忍着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讨好的笑意,于头,您就行行好,给我请一个医生吧。

我断的是肋骨,不是头发丝儿。

我一动,断了的肋骨就要往我肺里面扎,您就忍心看着我一动不动的在这儿坐着吗?闻言,于头挑眉笑道:忍心啊,怎么不忍心了?你都忍心给我找麻烦,我怎么会不忍心看着你痛咧。

找到症结所在,李轻沉就对症下药,连忙保证道:于头,您放心,我以后再也不逃跑了,再也不给你找麻烦了。

我以生命起誓,这是最后一次。

于头不为所动,将烟杆插在腰间,转身走了出去,得了吧!你的保证我都听得耳朵起茧了。

见于头要走,李轻沉急了,忙喊道:于头,您别走啊。

您还没答应给我请医生咧,喂喂,您别走啊。

等等,等等一一不清医生也行,麻烦您给我送点饭来一一他折腾了大半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饿着吧!遥遥传来的声音证明于头已经走远了。

李轻沉顿时绝望,天要亡我啊!那可不一定。

小可从暗处走了出来,笑盈盈的看着要死不活的李轻沉。

是你!李轻沉大惊。

你、你又你是人是鬼呀?这人不是被金字塔卷走了吗。

你才鬼呢小可没好气的睨他一眼,你见过鬼有影子吗?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地上。

李轻沉往地上一看,跳嗓子眼儿的心立马落下,还好,还有影子。

你来干嘛啊?李轻沉蹙起眉头,一个好好的人来这儿干嘛?来救自己的?显然不可能,毕竟他们非亲非故。

如果说硬要沾点关系,只能确定为仇人。

毕竟她和殷老大是一伙儿的,而殷老大又要抓…来救你出去啊小可围着铁笼子转了一圈,显然是在想怎么才能不弄出动静的将它打开。

为什么要救我?李轻沉顿时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因为我哥和殷老大他们在找你,所以,我得救你出去,然后把你交给他们。

咳,看来李轻沉即便走出去了,也是从狼窝转移到虎口。

果然!李轻沉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果然非奸即盗啊。

这会儿他又怨起老天来了,怎么不叫他遇到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大侠呀,偏偏遇到这么一个斤斤计较的小女子。

我不出去。

李轻沉拒绝她的‘救助在这里坐牢,除了没有自由之外,倒也没什么不满。

可,如果出去了,生死不明啊!拒绝无效!小可开始倒弄那一狠狠拇指粗的铁棍鸟。

李轻沉冷笑,这铁笼子可是千年钨铁炼制而成,结实着呢。

即便是他这种擅于搞破坏的神偷,都不能给它弄出点痕迹来,你一个黄毛小丫头竟异想天开的想给它弄断?做梦吧!小可一边倒弄着铁棍子,一边说道,我哥为了找你都找到沙漠去了,所以你必须跟我走。

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我哥,这两个字了,李轻沉挑眉问道:你哥是谁啊?李安谨!李……安谨?!李轻沉此时此刻的震惊绝不亚于小可开始出现的时候。

李轻沉缓过神来,深邃的眸子想扫描仪似的在小可身上扫视,最后开口试探道,你、你不会叫花小可吧?小可的脸色刷的一沉,手里的动作也停了,冷凝的看着笼子里满脸不可思议的李轻沉。

她虽然没说话,可表情和动作说明了一切。

李轻沉一手抚额,崩溃得直呼‘老天爷妈妈呀抬眸细看了小可的轮廓,眉宇间还真有几分和安谨相似之处,不确切的说和他爹有几分相似之处。

小可也不倒弄铁笼子了,就站在铁笼子外,抱着双臂悠闲的睥睨着他,说说!说什么,说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

怎么知道的?临渊李家都知道,凡是李家子孙都要记录在案。

不过他们只知道小可是李长官的女儿,跟她的妈姓,姓花,却不知道小可是花家的人。

毕竟这世界上姓花的普通人虽少,却并不是没有。

过了半响,李轻沉终于接受了现实,放下手,抬头看着她,无限感慨的轻叹一声,说道,好吧!孩子,我是你堂叔!一句话,立即让小可的脸黑如锅底!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九十四章 避yun套你爸叫李轻寒,你大伯叫李轻风,你爷爷叫李,又,你奶奶叫酶,你还有一个二爷爷和三爷爷,你三爷爷就是爹了。

你爷爷以前……李轻沉为了让小可相信他真是她堂叔,花了半个小时将李老首长年轻时候的辉煌史给说了出来。

这会儿你总该相信了吧?捏了捏干涩的嗓子,李轻沉一脸苦相,嗓子都说哑了。

她要是再不信,他非去跳河不可!小可依旧闲适的抱着手臂,慵懒的倚在铁笼子旁,不过说出的话去让李轻沉气得直跳脚。

信啊,我什么时候说不信了。

看那张和爷爷长得有三分相似的脸就知道,这小子没说谎。

凭白无故的跑出一个堂叔,还拖家带口的一大家子亲戚,真让小可有些接受不了。

你!李轻沉气结,信了怎么不早说啊?!害他苦口婆心的说了大半个小时。

小可没理会他的壕叫,蹙起眉头,一脸深思,有一件事我不明白。

照你所说,如果真只是我爷爷烧了你爷爷的几本书,你爷爷应该不会小事化大要与我爷爷断绝关系,还将你爷爷的另一个儿子也牵连进来。

再说,以我爷爷现在的身份,莫说几本书了,就是几屋子书也能给你爷爷买回来。

你爷爷怎么就还不原谅我爷爷呢?李轻沉差不多快要被你爷爷我爷爷给绕晕了,扶着晕乎乎的脑袋,没好气的白她一眼,是你爷爷和你太爷爷好不好!李轻沉给小可讲故事的时候还藏‘拙,鸟,将事情隐一半骡一半,凡是那些与俗世有异的事都隐瞒下来了。

只说老家是个德高望重的大家族。

现在,他是挖了坑自己要往下跳啊!李轻沉蹙着眉头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呢?要不要告诉她呢?要不要告诉她…纠结了半天,李轻沉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尽管他们李家是如此不凡,尽管说出来难以置信,可她始终是李家的子孙,有权利知道自己的家族是多么神圣不凡,更有权力为自己的家族感到荣耀。

再说,等她到十八岁的时候,就会被接到家族接受教育,到那时她也会知道,早知道和晚知道也没什么区别嘛。

这应该不算违反族规吧?咳咳,李轻沉咳咳干哑的嗓子,挺直脊梁,俊脸上隐隐带着骄傲与自豪,我们李家其实不是简单的家族,我们是隐匿的武修世家,以武入道,以无上修为修道,族里的长老们有通天大本领……你也不要羡慕,以后你也会进入家族习武修道,如果根骨好资质上佳,以后修成正果也说不定呢。

李轻沉侃侃而谈,简直就是将李家给妖魔化鸟,弄得小可想了许久,才将他所说的家族联想到临渊李家的头上。

咳咳,要不是阴阳家的那两个女人,小可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个临渊李家。

临渊以阴阳家、纵横家、李家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阴阳家和纵横家乃是传承上干年的大家,而李家是后来者,他既然能与其他两家鼎立,自然有不凡之处,可也没有像李轻沉说的这样上天下地无所不能、穿梭四界随心所欲啊!小可不屑的别过头,嗤笑一声,你哪知眼睛看见我羡慕了?在花家人眼里,除了妖界的妖王一族、阴间的十八殿阎王、仙界的天家一脉,哪个家族会放在眼里?更何况是羡慕鸟,只有别人羡慕她们花家的份儿。

李轻沉见她不屑的模样,大急,你以为我吹牛?!不不不是!李轻沉急得都出汗了,他也知道要一个普通人相信这个世界还有另一类超凡的人群存在很难,可事实本就如此啊,我说的可都是真的,这世界上真有鬼、真有妖又也真有神仙。

靠!越说越玄乎,说得连自己都不信了。

小可没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李轻沉见了,更急,喂喂,侄女,你去哪儿啊?你不是来救我的吗?怎么走了?喂喂,侄女,侄女,小可,小可?哎,你不能丢下你可怜的堂叔独自逃生呀!哎呀,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认为我说谎,我就在说谎。

姑奶奶,您老不能一走了之啊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走到石门口,小可停止脚步,回头冷冷地瞪他一眼,想将牢头引来,你就继续喊。

李轻沉连忙将嘴巴捂住。

刚才几声高喊,牵动了断了的肋骨,这会儿冷静下来,刺骨的疼痛如潮水般向他涌来,眼泪和着冷汗哗啦啦的往下流。

俗话说:好男儿流血不流泪。

那是因为没痛到深处!见着他这幅可怜得像被抛弃的小狗模样,小可忍不住心软,这毕竟是有点血缘关系的亲人。

轻叹一声,又回道铁笼子外面。

小可拿出锈迹斑斑的弯刀,朝铁笼子一挥。

在李轻沉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那一狠狠拇指粗铁棍子就像面条一样毫不吹灰之力的拦腰折断鸟?!李轻沉目瞪口呆,耳边还回荡着于头信誓旦旦的保证声:这铁笼子可是千年钨铁所制,里面还融入了钨铁精,除了钥匙,你甭想用外力打开!小可走到李轻沉面前,趁他还在愣神之际,迅捷如电的伸手在他身上几处大穴上轻点,紧接着双手成掌,一手贴在他胸前肋骨断裂处,一手巧妙的轻拍他的后背。

然后就听见‘咔咔,两声。

等李轻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肋骨已经接好了。

李轻沉试着动了动手臂,转了转身,真不痛了?!在确定断了的肋骨被接好之后,脸上立马暴涌出狂喜之意,真接好了,接好了!他激动得翻了个跟头。

碰!跟头刚翻了一半,伤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猝不及防,整个人就从半空中摔下来。

痛得他呲牙咧嘴!伤筋动骨一百天!小可鄙视的斜睨他一眼,你以为我是电视剧里演的神仙,给你指两下,你的骨头就立马长好了?李轻沉红着脸嘿嘿一笑,虚心求教的问道,那我要什么时候才完全好?被自个儿的侄女鄙视,这感觉还真不好受。

至少七天!七天之内不能有大弧度的动作。

李轻沉有不祥的预感,什么是大弧度动作?除了睡觉吃饭走路上厕所,其他都是大弧度动作。

……。

李轻沉耸拉着脑袋,整个人都已经焉了。

竟让一个精力旺盛、活泼好动的双十年华的大好青年过一周八旬老人的枯燥生活?!还有没有天理呀!因为不能有大弧度动作,所以李轻沉只能躲在小可身后,跟着小可的脚步逃出地牢。

大概是于头认为李轻沉受了伤,没精力逃跑,所以就放松了警惕。

小可带着李轻沉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院子。

看着蔚蓝的天空,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体会着畅然的自由,李轻沉心情大好,侄女啊,你那一手是跟谁学的?那一手,指的是正骨手法。

点几下,再拍两下,断了骨头就接好了,和族的医师有得一拼啊。

这一手也幸得是李轻沉这样的医学白痴看到,要是换了个懂医学的,还不得吓死。

这可是失传千年的‘李氏正骨,手法。

在医学上的价值就好比一个国家的领导,乃是领军人物。

小可这会儿正在盘算逃跑路线,哪有时间跟他扯什么医学啊,随口便回道:我十三叔!十三叔?!李轻沉大惊小怪的惊呼,你外婆怎么生这么多?十几个?!……。

小可满头黑线,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便有随口说了一句,那时候没有避孕套!……。

这回该轮到李轻沉哑口无言鸟。

仔细想想,还确实是这个理。

最后只得感叹的一句,你外婆还真能干!……。

小可理都懒得理他,相处一个小时下来,算是看清楚他这个人了。

性子跳脱不着调,喜好孤僻不走正常路线。

你说,一个喜欢干尸到日夜与干尸同吃睡的人,能正常到哪儿去!小可还在研究路线,这监异城的外表建筑都一样,连街道的标志也一样。

小可的记忆本就不好,再被这儿的地形一糊弄,记忆就跟不好。

她现在已经找不着城门出口的方向鸟!正在她纠结是往左还是往右的时候,于头已经发现李轻沉人不在,追出来了。

于头心善,本来说好饿李轻沉一顿的,可又狠不下心,想着他又伤了肋骨又要挨饿,肯定受不了。

于是去厨房给他下了碗面条,谁知就在他下面条的这时间里。

人就跑了!于头冷静分析,李轻沉受了伤不可能自己逃跑,肯定是有人帮他,看地上的痕迹来人只有一个。

一个人带着一名伤员肯定跑不远,现在一定还没出城。

只要还在城里就好办!于头瞬间冷静下来,手指一抬,一道电光突然出现在他指缝中,抬指间流光掠电,直向天空中射去。

轰!一声惊天炸响,流光像烟花爆射出五彩斑斓的色彩。

这么大的动静,小可和李轻沉自然也看见了。

李轻沉脸色瞬间一沉,遭了,被发现了!他第一反应就是拉着小可就跑。

果然,不到两分钟,追兵就追来了,还是先前那个头领带队。

因为李轻沉有伤在身跑不远,后面的追兵又如狼似虎。

小可心急一下,拉着李轻沉躲进了最近的一处院子。

院子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天字一号牢!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九十五章小可和李轻沉一进院子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弄呆了。

足有一个足球场宽大的院子中央有个精致却庄严的玉石台。

玉石是极为罕见的青黄玉石,玉石质地细腻、洁如流云、润如羊脂,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绚烂的光彩。

哇!宝贝呀,宝贝啊。

这质地、这做工、这手艺,哇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宝贝啊!李轻沉看着玉石台,双眼放光,一脸痴迷。

要不是小可在他身后死命的拉着,他怕是早就冲过去将石台整个撬起扛回家鸟!小可死命拉着他的衣角,俏脸上满是不耐烦,指了指石台左侧,看清楚那上面的字!李轻沉站好,弯着腰,眯着眼,仔细瞧,困、龙、台?困龙台?他挠了挠脑袋,这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困龙台,困龙,困一脑中灵光徵闪,转瞬间爆发出一声惊呼,啊!困龙…唔阵!?小可赶紧捂住他的嘴巴,狠狠的瞪他一眼,压低着声音警告道:你再叫,我就用线把你嘴巴缝起来!呜呜唔,唔唔唔~不叫了,不叫了。

李轻沉忙点头,他也意识到他们是在逃跑,不是在观光旅游。

要是将追兵招来就不好了。

小可松开他的嘴,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现,可心里却将他鄙视个透彻。

这人果然如传说中般跳脱不靠谱,说好听点心思单纯不计小节,说难听的就是笨得可以去吃狗屎鸟!?!咳咳,其实李轻沉哪有她说得那样不堪啊!与常人比起来,人家天赋高、根骨佳、资质好、修为深。

只不过,这些在她们花家超高要求的眼光中已经算不得什么。

理所当然,在小可眼中李轻沉就悲催的成了猪一样的人物,长着一副猪脑子!还好,在小可心里,他还有一样可取之处,至少知道什么是困龙阵。

困龙阵不是还有九根龙柱吗?怎么就只有困龙台李轻沉正在纠结困龙阵的不完整性,丝毫不知道自个儿在侄女心目中的形象已从高等动物降成低等动物鸟。

小可对着他总是忍不住的翻白眼,这人没救了,一下子从低等猪变成了井底蛙。

只看得见自己面前的那一亩地盘!没有九根龙柱,就构不成困龙大阵。

这台子难道是弄来唬弄人的?一有这想法,李轻沉立马又动了盗窃的心思。

这么精致的玉石台,没见着还好,见着了……拍拍他的肩,指了指院子周围的大圆柱。

对于他的眼界和智商,小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轻沉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一、二、三八、九,整整九根婚龙金柱。

每根大柱上盘绕着一条矫健的金龙,金龙栩栩如生,双目炯炯有神,傲然仰望。

金龙腾飞,周围衬着流云火焰,那模样像是欲从金柱上腾飞而出!金主不仅大而且高,大约二十米左右,屹立高耸像是直达苍穹。

这宏伟壮丽的场面极其震撼!李轻沉看得双目赤红,心肝儿颤抖,瞪大着血红双眸,死死的盯着金柱子,就像怕它飞了似的,它、它心…我我、我……可不可以偷回去啊?小可气结啪的一声打在他脑袋上,恨不得将他那见不得人的思想一巴掌给打掉。

丢人啊,整天就只知道偷这些不入流的东西。

再说,这么大根柱子,即便是让他偷,他这小身板儿莫说扛回家,怕是连城门都走不到就要歇菜了。

外面的追兵已经走远了,我们快走。

小可不等他发话,率先开门出去,李轻沉念念不舍的深望了金龙柱又玉、石台几眼,然后才跟着小可的脚步出去。

小可开门的瞬间,头领正好带着追兵转弯进了远处的一个小巷子,他们速度快,小可踏脚出来,大部队差不多都进去了,只剩一个小兵的身影,那小兵好像是鞋带掉了,正蹲下来系携带。

这个时候李轻沉正好跟在小可身后出大门,他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心思全跑金柱子、玉石台上面去了,过大门的时候没注意门槛,一脚听上去了,顿时一声闷响。

声音虽小,可架不住人家小兵的耳朵尖撒!回头一看,哟,找着喽!咧嘴就是大声吆喝,头儿一一快快,在这儿呢,在这儿呢!李轻沉在发出声音那一刻,便知道完了!他反应也甚是快,迅捷如电的伸手,一把拉着小可的胳膊,硬是将小可又拖了回去。

大门一关,躲着!小可那个气啊,气得俏脸通红,气得全身发抖。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生这么大的气!她气什么?气李轻沉长了颗猪脑袋呗!都被人发现了,还躲什么躲。

当时那种情况,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要跑,他却还想着躲。

躲回来干什么?等着他们来抓呀?!这猪脑袋,还把大门关得死死的。

人家早就知道你躲在这院子里了,你还关门!?是不是怕人家捉不到你,所以你才把门关这么严实的啊!李轻沉拍了拍胸脯,幸好刚才反应快。

他打算从门缝里看看外面的情况,一侧脸就发现侄女的双颊像是抹了胭脂羞红!他再看看自个儿的手,还拉着她的胳肌…李轻沉像是意识到什么,闪电般将手缩了回去,还忙开口解释道,侄、侄女,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再说我都是现代文明社会人,不不、不会讲究,讲究…男女授受不亲这事吧?侃小可气得说不出来了,只有用愤怒的眼神才能表达她内心的气愤。

李轻沉见此,忙压低声音,急切的解释着,你、你你别生气,我又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知、知道你不是随便的人。

可可、可我们是有血缘关系,即便是我想对你负责任,你爸你爷爷你太爷爷也不会同……嗷一一!李轻沉脸色青白的捂住下体,嘴里溢出痛苦的呻吟声,为了不让外面的人听到,他死死的咬住嘴唇,硬是将呻吟声降到最低。

李轻沉满面控诉的指着她,你你、你……太狠了吧!侃小可跟他无话可说,伸出手,做剪刀形状,在他面前虚剪了一下。

李轻沉识相的立马住了嘴。

此时,外面的追兵也快到了。

隔着厚重的大门,隐隐能听到头领的吼声,石头,你看到有几个人,都在哪儿啊?那系携带的小兵报告道:一男一女两个。

他们正从天字一号牢出来,被我一喊,他们又缩回去了。

天字一号牢!?头领的声音阴冷几分,还透着些许慎重和担忧。

一想到天字一号牢里犯人的重要性,头领顿时慌乱,快快,不能让他们在天字一号牢捣乱。

头领,不用急。

那困龙大阵是蜀山三位前辈联手所设,如果不懂其中的奥秘,即便是有通天本领,也不能损坏困龙大阵丝毫。

头领身边一位将军安慰道。

怎么办?他们找来了。

李轻沉脸色瞬间苍白几分。

一是痛的,二是急的。

其实小可没下重手,毕竟是自己的亲堂叔,如果出个好歹,老爸都不会原谅她。

可!说到底,那地方脆弱,下点重力就受不了。

见小可站着不动,李轻沉急了,姑奶奶,快想想办法啊。

他可不想再被抓回去关着。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小可睨了一眼李轻沉,心里盘算着最好的出路。

她现在只有两三层的功力,还要带上一个受伤的人,显然是跑不远。

无奈之下,小可将目光落在了困龙阵上。

能摆出如此阵势的困龙阵,想来所困之人定是有大能耐。

而且,听那头领的口气,很是忌惮困龙阵中的人。

如果用困龙阵里的人转移他们的视线一小可不仅敢想还敢做咧,素手轻挥,弯刀脱手飞出。

带着寒气的弯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寒气透骨,威压慑人!看似平凡的弯刀以刁钻的角度凛厉的劈下。

轰!响声撼动天地!玉石台在李轻沉目瞪口呆的目光中,轰然裂成两半!?走!小可不等他缓过神来,拖着他便找了一处有利于隐藏之地躲了起来。

只等着他们进来,趁乱混出去。

听到响声,头领脸色瞬间煞白,带着人慌乱冲进了院子。

轰响声震耳欲聋,惊天动地,整个监异城都传遍了。

在城主府开会的一众人自然也听到了。

光头大汉掏了掏被震得嗡嗡直响的耳朵,从哪儿传来的响声?一人不确定的回道:听声音的方向,像是又像是从天字一号牢传来的。

此话一出,众人的平静的心湖就像扔下一颗巨石,引起惊涛骇浪!遭了!在场多数的人皆是脸色一沉,齐齐看向坐在首位的监狱长大人。

此时监狱长大人的脸色也是阴沉得厉害,身形微闪,化着一道红光,便朝着天字一号牢急赶而去。

看着断成两半的困龙台,头领就像被抽了魂儿,惊惧的呆愣在原地。

一众追兵的脸色也犹如考妣。

小可抓住机会,我们走!正在此时,一道满含怒意的声音从天际遥遥传来,怎么回事?!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一众追兵惶恐的低头行礼,监狱长大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小可难以置信的愣在当场。

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九十六章 爸爸一道流光从天际划过,带着冷冽的呼啸声落在头领面前。

男子容貌如画,轮廓深邃俊挺,漆黑如墨的眸子犀利而深沉,二十岁的容貌,三十岁的内敛,四十岁的沉稳,一眼看去,还真分不出他到底是二十几岁还是三十几岁。

男子看着困龙台,剑眉紧蹙,浑身铁血煞气震慑得头领不得不心悸的退后一步。

头领这一退,正好将男子的容貌暴露在李轻沉的视线中。

看着那眉、那眼、那鼻子,他震惊万分,拉着小可的手颤抖不停,激动的结巴道:他、…你、你你……,最后,干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他真是传说中的监狱长?!小可背对着众人,所以没看见来人的容貌,不过听到熟悉的声音,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再看李轻沉一副活见鬼的模样,心中的猜测顿时就落实了怎么回事?比监狱长慢一步的孔融等人也赶到了。

看着裂成两半的困龙台,脸色瞬间阴沉得能下起雨来。

困龙台裂了,困龙阵的威力就会锐减,如果里面的东西趁这个时候跑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骤然间,现场的气氛达到前所未有的凝重!一位在监异城颇有威信的资深老捕快沉凝道,监狱长大人,为今之计就是尽快修补困龙台。

监狱长认同的点点头,伸手解下腰间的腰牌,交给身边的女子,火凤,带着城主令火速赶往蜀山,请青岩前辈下山修补困龙台。

是!女子清脆利落的声音响起。

水龙,立马召集所有在城内的一等捕快和牢头,合力维持困龙阵,在火凤回来之前,一定要将困龙阵的威力维持到以往。

是!监狱长身边的男子得了令,立刻去召集城里的高手维持阵法。

人群之中,光头大汉一脸苦相,那模样活像是要扒他一层皮似的。

不过,对他来说,确实是活生生扒他的皮呀。

合力维持困龙阵,用什么来维持?当然是功力了。

对于功力,他宝贝得就跟命根子似的!水龙去叫人还没回来,在场的人也不能闲着,各自找了地方盘腿坐下,纷纷将功力注入困龙大阵。

追兵们的注意力全在困龙大阵上,这会儿已经将逃狱的李轻沉忘得一干二净。

李轻沉耸耸肩,满脸无奈,他也不知道是该庆幸困龙大阵分开了他们的注意力,还是该悲催自己的存在感如此低。

压低着声音,小可,趁现在,我们走吧。

小可担忧的看了看场中那抹熟悉的身影,犹豫再三,最后点点头,走吧!现在不走,如果等到其他人来了,就更走不了了。

两人偷偷摸摸的出了大门,正要往西边而去。

突然,一声惊天轰响,镇住了两人的脚步。

李轻沉脑袋一嗡,突然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也是一阵昏暗。

脚下踉跄几步,一手忙捂住脑袋,一手揽住小可的肩头,整个人都挂在了小可身上,哎呀,脑袋好晕,感觉房子都在动。

眼前一暗,双眼一闭,看着架势,立马就要晕了。

小可伸手,在他腰侧肉最嫩的地方狠掐了一把,漫不经心地道:不止房子在动,就连你脚底下踩着的地板也在动咧。

李轻沉痛得呲牙咧嘴,站直着身子,低头一看,果然,地上的小石子就跟弹珠一样,左滚右滚。

耶?原来不是脑袋晕,而是真的天动地摇啊。

他勉强站稳身体,问道:地震了?小可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的院子突然传来一声嚣张且疯狂的大吼。

八百年!八百年!哈哈一一我终于要出来了一一终于要出来了!紧接着便是众人惊恐带着颤音的询问声,监狱长大人,困龙大阵要破了,怎么办?!怎么办?要出来了……。

快!再加一层功力,死也要将大阵维持到火凤回来。

是……听到身后这么大动静,李轻沉心虚的缩缩脖子,拉了拉阴沉着脸色的小可,看样子,我们好像闯大祸了。

小可愤愤的回头瞪他,我知道!要不是你,我能毁了困龙台;要不是你,我能闯大祸。

为今之计,就是赶紧跑撒,要是让里面的那位知道是我毁了困龙大阵,回头不扒了我的皮才怪!那我们现在是走还是……?李轻沉小心翼翼的问她。

她可是他的救命稻草,要是得罪了,他怕是会像石子掉下深渊黑洞,永不见天日啊。

形势所迫,必须得以她为首是瞻!咳咳,李轻沉要是恢复了功力,他哪甘心屈居于小女子之下啊!在李轻沉眼里,小可就只是个懂点武学皮毛的小丫头片子。

不过呢,这丫头片子又不简单,身上的心眼儿跟藕眼儿一样多,要不然怎么会凭着三脚猫功大进了守卫森严的监异城,还误打误撞的把他给救出来了?!哦,忘了,还懂点皮毛正骨医术!听着里面的情况,小可隐隐有些后悔,隐隐有些担心。

不过一…这么多人,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狠狠咬牙,我们走!这句话都不知道说多少遍了。

李轻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直翻白眼,这侄女,太优柔寡断了,看来以后只有他这个做堂叔的多护着她一点喽!咳咳,他是没看见他侄女毁人家命根子那干净利落的手段,要是看见了,他万万不会觉得他侄女优柔寡断。

他是没看见他侄女杀人越货那凶残狠辣的劲儿,要是看见了,他万万不会觉得他侄女优柔寡断。

他是没看见他侄女那剥皮吃肉的血淋淋场面,要是看见了,他死的心都有呀!这次两人是真走了,都走到西街街尾去了。

突然,一声怒吼咆哮而起,尔等小小蝼蚁也敢阻拦本座出来,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吼声撼动天地,独上九霄!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困龙台下蔓延开来,朝着众人排山倒海般的席卷而去!一些功力稍低的追兵,脸色瞬间煞白,口中鲜血不受控制的喷洒而出!孔融等人皆是苍白着脸色,齐齐后退了几步。

光凭威压都能令在场的强者们纷纷变了脸色,可见其实力有多强。

被这股威压扫过,李轻沉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轻颤,心里暗叫一声:完了‘可不是完了!这回的祸闯得不止大了那么一点点。

这祸怕是能与孙悟空大闹天空等同鸟!李轻沉面如死灰,心里忐忑不安,会不会死人啊?!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忽然就听啊的数声惨叫。

猛地抬头一看,只见天上人影翻飞。

前方带着血腥气的罡风烈卷,数十道人影突然从不同的方向倒飞而出,一人重重向他砸来,李轻沉急忙跳开。

那人偌大的身躯带着一道鲜艳的血珠划过天际,重重的落在他的面前,接着想鱼儿上岸一样,颤抖抽搐两下,然后脑袋一偏,双腿一蹬,死了!那人的脑袋正好对着李轻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像是要他陪葬似的。

李轻沉被他盯得毛骨悚然,背脊一寒,生生打了个寒颤。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冤有头债有主,你死了千万不要来找我啊,这事儿跟我没一毛钱关系。

如果你实在不甘心的话,就找我侄女吧,是她打破困龙台,毁了困龙大阵,一,他一边念叨一边走上前蹲下,伸手欲将他的眼睛合上。

却!手刚碰到尸体,尸体瞬间就化着灰烬,灰飞烟灭了!看见这一幕,小可的脸色瞬间沉凝得可怕,低声呢喃妖王!?李轻沉虽然跳脱不安分,可有一样值得骄傲,那就是博览全书,懂得的知识多。

他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失魂低喃道,完了,完了,比孙大圣大闹天宫闯的祸还有大,还要大!完了,完了他像得了失魂症似的,不停的念道。

恍然,身边一道身影闪过。

他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心里惊慌不已,小可,你干什么?那边很危险,快回来呀!小可,小可哎呀,他侄女的思想那是他能左右的啊,他在这边喊了半天,人家连头都没回过。

眼见着小可就要跑远了。

李轻沉咬咬牙,跟上去。

他就这么一个侄女,虽然相认不久,可血缘亲情始终存在;虽然她脾气坏了点,可性子倒是好滴。

李轻沉以红军挺进大白山的坚决追上了小可,死也不能让亲侄女儿出事了!一走进院子,李轻沉被吓得心肝儿颤颤。

地上到处都躺着人,断手的,断脚的,血迹斑斑,哀鸿一片。

那位系携带的追兵此时正倒躺在他们躲过的大石头上面,双脚朝上,脑袋朝下,胸膛上有一道深可露骨的伤,右手握着刀,向下垂着,伤口上流出的鲜血顺着右肩,划过右臂,流淌在银光的刀面上。

半晌,一滴滴浓稠的滴落白石地面,红白交映,触目惊心!嗷一一!一声惊天怒嚎,半空中,一头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庞然大物盘踞一方,浑身气势磅驼如海,血红色的毒辣三角眼带着凛然杀意,粗大的花斑蛇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半天中一道黛青色的人影袭击而去。

气势猛烈犹如九天玄雷,强势的划破虚空,带着刚猛的霸气,森冷的杀气!电光火石之间,众人极目望去,看清那道黛青色的人影时,皆是大惊。

失声惊呼,监狱长大人,小心!听到‘监狱长,几个字,李轻沉心里一紧,正欲抬头,便听见身边传出一道清脆且惊慌的急呼声。

爸爸一一!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人不可貌相半空之中,李长官手持一柄方天画戟,浑身煞气萦绕,脸上战意浓浓。

面对看来势凶猛无可匹敌的一击,他仍然挺直着脊梁,傲然而立。

脸上不仅没丝毫惧意,反而充斥着身经百战的铁面气息。

微眯着的眼里满是坚决与刚毅,意念一动,丹田里的真元力如狂潮般的涌出,浑身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充满了干劲。

手中方天画戟凌厉一挥,身形如梭,整个人便夹着霸气凌厉的攻势向天之中盘踞一方的庞然大物冲去。

看架势,颇有同归于尽的味道!可!骤变突发!人刚冲到一半,就听见到惊慌的一声‘爸爸李长官身形徵顿,心想:这声音怎么这么像我闺女啊!好奇的寻声回头看去大门口边,俏生生的站着的,可不就是他的宝贝闺女!?!铁汉柔情!李长官这一生就过不得三个女人,一个是他那土匪老妈,一个是他那别扭的老婆,一个是他那疼到心肝儿里去的闺女。

闺女离家出走这么多天,今儿终于见着了,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这下好了,心里有了牵挂,肯定就不会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

不要命的冲到一半,李长官生生半路改道,往身后逃窜而去。

想死就死,想生就生?你当对手是吃素滴?!人家妖界堂堂一妖王级别的大人物,在你人界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关了干八百年,心里正憋屈着火冒三丈呢。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人家妖王一怒,你只有魂飞魄散,最后还尸骨无存的灰飞烟灭!想跑?没那么容易!嗷……一声暴躁的怒吼!粗大的花斑蛇尾带着骇人的鬼厉煞气,飞电般的从空中掠过。

尖锐的响尾针萦绕着诡语的黑气,泛着森冷的寒光,直戳李长官的背心!监狱长大人!孔融等人见此,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纷纷祭出武器上前,想要帮忙。

可妖王的速度太快,他们还没来得及踏出一步,速度瞬息而至,毒辣的响尾针瞬间便到李长官的背心。

众人呼吸一紧,悲戚的惊呼,监狱长大人!锵一一!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银白的光芒闪电般在半空中划过,紧接着响起一道金属相击的清脆激越声。

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是哪位高人出手,便见监狱长大人又有了动作。

只见他腾空一番,手中的方天画戟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激射了出去。

方天画戟光华洌洌,如一汪午后的池水,承载着耀眼的日光,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将妖王的花斑蛇尾给射了一个血洞!嗷!凄厉的惨叫声中除了痛处,更多的是愤怒,找死!找死!你们通通都该职一随着他的怒吼,凭空掀起了一阵阵猛烈刺骨的罡风,罡风犹如锋锐刀刃,划过便是一道痛得钻心的伤口。

一些功力稍低的人,身上的肌肤几个呼吸间就爆裂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就像干涸的土地开裂一边,伤口宽大狰狞,血流如柱!下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出现,众人身上的鲜血恍若一条条灵活的血蛇,蜿蜒盘踞汇聚成一条,随后腾空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鲜红的彩色,最后全部落于妖王之口。

李轻沉死死的捂住手臂上的那道小伤口,惊恐在看着脚步两具面部狰狞的干尸。

他们身上,一滴血都没有了!看着妖王尾巴上以极快速度愈合的血洞,小可的眉间都蹙起一座小山峰鸟。

看看这院子里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完好无缺的站着的人就只有她和李轻沉了。

当然,前提是要忽略李轻沉手臂上比头发丝儿还细的小伤。

郝慈捂住血气翻涌的胸口,朝着小可大喊,快离开这里!小可挑了挑眉,她现在只有两三层的功力,如果上前帮忙,以后的功力就很难恢复。

况且,以她现在的能力,就算是上去了,也不过是多个垫底的。

可,花家的人即便是打不过,也从来没有落荒而逃过!小可像是没听到郝慈的喊声,看着另一边的两人问道:你们没事吧?孔融扶着光头大汉踉跄的走到小可面前,动了动嘴角想露出一个笑脸,给小可看看他是何等的胸襟,大难临头面前依旧如此镇定。

可嘴角一动,就牵扯到右边的伤口,疼得他不仅没露出笑脸,反而露出一副呲牙咧嘴的狼狈样儿。

捂着右边的伤,勾了勾左边的嘴角,故作轻松的笑道,没事儿,没事儿,他那点道行,还伤不到我。

光头大汉捂着鲜血直流的脑袋,憨憨的推了推他,那好。

既然你没事,就快上吧,去帮帮监狱长大人他们!孔融望着被一尾巴扫飞的中年大汉,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此人是他们监异城数一数二的高手。

他双眼一转,身子摇晃了几下,……,我、我、我突然觉得头晕得厉害。

内伤,内伤,一定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哎呀,不行,不行,要晕了,要一一‘彭!一声闷响。

声音戛然而止!天上一个人影飞落下来,正好砸到孔融身上,脑袋一偏,人就真晕过去了。

见到这一幕,小可心头一跳,同情的望了他一眼,这一下怕是砸得不轻。

不过他背上的老兄倒是好运气,正好砸他身上,不…看着这位老兄的身形轮廓,怎么有点眼熟啊?一一爸爸?!咳咳,这位好运气的仁兄可不就是李长官。

此时的李长官被打得鼻青脸肿,要不是小可是他亲闺女,她还真认不出来。

小可赶忙上去扶他,看着他身上的伤,心疼的要命,眼泪朦胧,语气哽咽,爸爸,你又你没事吧?咳咳!没又没事!你、你快离开这里,快离开这里。

快走呀……李长官拉着小可的手,将小可往外椎,他说话的语速很慢,苍白的脸色透着几分死气,嘴里不停的有鲜血往外翻涌。

这一幕,让小可想起了电视里常演绎的场景生离死别!顿时,她惊慌了!眼泪刷刷的往下流,爸爸,爸爸,你怎么了?我看看,我看看……。

她怕了,整个身体都抑制不住的颤抖。

这会儿她也不再担心功力能不能恢复的问题,抱着李长官的身体,浑厚的真元力源源不断的注入李长官体内。

就一会儿的时间,李长官苍白的脸顿时红润几分。

哎呀!闺女,别哭,别哭。

李长官见他闺女梨花带雨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

以至于都忽略了他闺女有真元力为他疗伤的事。

小可酱个小孩子,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语气哽咽的说道:爸爸,我帮你报仇!这么一说,更像个小孩子。

爸爸被人打了,我要给爸爸报仇,将那坏人打回来。

我的爸爸的闺女,不叫爸爸吃一点亏!李长官笑了,宠溺的摸着她的小脑袋,心里软得不成名堂!他的闺女心里有他啊!他的闺女见不得他受欺负啊!他的闺如…李长官星眸泛着泪光,轻咬着嘴唇。

这一辈子,他满足了,满足了!小可,有你这句话,爸爸死也瞑目!显然!李长官不信他闺女有能力给他报仇瑟!敌人那么强大,闺女这么弱小…说起来,莫说李长官不知情的人不信,就是郝慈这类知晓她有修为的人也不信。

你看看,她说这话的时候,还在抽泣,甚至还撅着嘴,十足的孩子模样。

和那个狠辣的妖王一比,淤泥之别啊!李长官咬咬牙,就是拼命也要给闺女拼出一条血路来,转头望着一旁傻站着的李轻沉,小沉,小可就交给你了。

你一定要带着她安全的出去。

你是他亲堂叔,要好好照顾她知不知道……这话颇有托孤的味道。

下意识就去抓小可的手,想要将她交到李轻沉手上。

可,抓了个空!?李长官回头一看,那地方空荡荡滴,哪还有他闺女的身影啊!李轻沉傻愣愣的拍了拍李长官的肩,指了指天上。

李长官疑惑的望去一一惊讶,诧异,错愕,一切难以置信的神情都汇聚到他脸上鸟!颤抖着手,指着半空之中威风凛凛、霸道强势的女子,她、她……她真是我闺女?!半空之中,小可手持着弯刀傲然而立,小小的身姿却犹如苍龙般霸道威严,周身气势凝重山滂沱似海。

手腕一翻,弯刀在手掌中旋转出惊艳的弧光。

小可微眯着眼,冷睨着眼前的怪物,轻哼一声,做妖还是不要太猖獗的好,这可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妖界。

音落,冷厉的杀气四溢,为这人间地狱的屠杀场蒙上一层森冷的死气!盘踞一方的庞然大物身形微动,幻化出人形。

人形一现,在场的人都是一愣,太……太不符合形象鸟!如此恐怖嗜血狠辣的庞然大物,幻化的人形不外乎就是虬髯大汉,或是肌肉贱男。

可眼前这位,白发白须面目慈祥和蔼,布满沧桑的眼中充满睿智神采的睿智老者是怎么回事啊?!老者和煦慈祥的笑言,小姑娘好大的口气。

温和的语气中却夹着森冷的杀意!果然,人不可貌相!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大小便失禁?!老者舔了舔嘴角,平和慈祥的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疯狂,今天,你们一个也跑不了!音落,老者身上的气势徒然猛涨,率先出手,魔煞掌!一只巨大的手掌凭空出现在小可上方,带着恐怖的威压犹如泰山压顶直直的向她压下。

小可面色徵沉,那股强悍的妖力铺天盖地的泻下,身上要不是有两三层的真元力支持,怕是早就被那股强大的气息给压得俯到在地!清亮的双目一凌,摇手一指,一道寒光迎着巨手凛厉的激射而去!铿一一两物相碰,响声铿锵激昂!与先前急中救李长官的那次偷袭不同,妖王这次是使上了七八层里,凭小可现在的功力自是不可抵挡。

只见寒光一闪噌的一声激越声响,那道寒光便被巨手弹开飞射出去。

巨手带着无匹之势,依旧不依不饶的朝小可劈来,看架势,像是要一掌将小可拍成肉酱!心高气傲,目中无人!一个小小人类敢对本王如此放肆,该死!眼见巨手拍下,电光火石之间,小可意念一动,丹田中真元力狂暴涌出,迅速流遍全身。

指尖轻弹,一滴隐含金光的血滴从削葱指尖冒出。

对着血滴,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的结印。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劫雷气息从血滴中冒出手臂粗的雷霆蓦地劈下,瞬间将天幕中的巨手劈得四分五裂!咦?老者微眯着眼,满是惊奇的盯着小可,没想到你个小娃娃还真有几分本事!小可冷哼不语,俏脸肃穆沉凝,面对如此强敌还能这般镇定自若,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本事。

下方观战的人,皆是齐齐大松口气。

郝慈一脸庆幸,幸好孔融一时兴起,将她带来了。

不然,后果难以想象。

不认识她的人只想,这会儿终于有人能镇住这妖孽了。

不管这女娃是真的有本事还是假的有本事,只要再拖上几个小时,拖到蜀山的青岩前辈到就成。

下方的人是舒心了,可小可就惨了口她现在哪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啊。

这个妖王的实力虽说是众妖王之末,且在人界被关了八百多年,没有妖界浓郁的妖气滋润,妖力有所下降,可有句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落魄,也比她这个落在了平阳的虎强!刚才的那一击,已经将她体内本就不多的真元力给消耗干净了。

而且,那巨手的掀起的罡风也不是吃素的,刮得她细嫩的肌肤青一块紫一块的生疼‘小可看了一眼下方的李长官,要不是为了老爸,她哪会打肿脸充胖来吃这份苦啊。

苦笑一声,扬手轻挥,不知道被打到那个墙旮旯的破弯刀瞬间出现在手中。

素手一横,将弯刀横于胸前,望着妖王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待会儿本姑娘将你打得从飞龙变爬虫的时候,你会觉得本姑娘更有本事!手中的弯刀青光泠泠,寒气慑人,与森白的牙齿相互应承,看得让人头皮发麻,嘴唇发颤。

看这凶狠的架势,对于妖王像是绰绰有余!吁一一小可镇定自若、运筹帷幄的神情彻底让众看客们放了心。

别人看不出,实力强悍的妖王可是将她看了个透彻,冷笑一声,强弩之末!别看妖王化形是个儒雅老者,可却是个出了名的暴躁脾气,刚刚跟小可和声和气的说上两句已是稀奇喽。

这会儿早就没了耐心。

哼,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娃而已,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旋即,妖王身上的煞气徒然暴涨,使出了当年的成名必杀之技,浴凰妖火!一只巨大的浴火凤凰蓦地出现在身后,舒展着巨大的翅膀,浑身炙热的火焰萦绕,映衬得整个天空都火红一片,入目再无其他颜色。

灼热的空气将整个空间都变得扭曲,毁灭之势如潮水般涌出。

唳一一!一声刺耳的长唳,浴火凤凰躯卷着庞大的身躯,化着一颗火球如坠落的陨石,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如炮弹般向小可滚来!妖王的全力一击,世界有谁能抵挡?如果时间允许,这会儿小可真想扳着手指数数。

即便是落魄的妖王,虽然没有妖王的实力,可人家也有妖王的境界呀。

妖王的全力一击哪是她能抵挡滴?如果是顶峰时期,使出家族绝技,倒有几分胜算,可现在……两袖清风,丹田空空!心思流转间,小可快速的瞥了一眼身后的老爸和便宜堂叔,手腕一转,收了手里的弯刀,脚底生风,抹油便跑。

打算一手提着李长官和一手提着李轻沉跑路,其他…死活与她何干!郝慈三人受的是轻伤,以他们的修为跑路不成问题,即便是被殃及,最多不过是受点重伤,养养便好。

而其他人,小可又素不相识。

为了素不相识的人送命,她还没圣母到这种程度。

再说,她跟‘圣母,两个字从来沾不上边。

可!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城里的捕快和牢头,死的死伤的伤,大半的人都倒下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医生们肯定倾巢出动,立马展开救援行动。

不过伤患太多,医疗人员太少,严重不成比例,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人手不够喽。

非常时期非常处理!那谁谁一那个断手的,对对,说的就是你。

快过来,快过来,去事故现场帮帮忙。

反正你的手也好得七七八八了,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搭把手帮个忙。

于是闲着滴戴军少就被带去事故现场帮忙鸟,刚一走进门,哟呵!到处都是吐血的伤员,还有残肢断臂,吓死人鸟,不过更吓人的还在后面咧!眸光一转,我滴妈妈耶,那是谁啊!?揉揉眼睛,俊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小可儿!?!这一道满含柔情、满含思念又外加不可思议的喊声,差点将小可的魂儿给吓没了。

小可寻声望去,我滴神呀,这不是去外国留学的戴军哥嘛?!心思一转,逃跑的计划立马夭折!一手老爸,一手便宜堂叔,那她的戴军哥怎么办?难道用头顶着!?用双脚夹着!?小可咬咬牙,带着义士慷慨扑死的壮烈,扭头正面对上强大的敌人!看着漫天火舌席卷而来,小可心中一凛,好吧。

今天本姑娘就跟你拼了小可伸手在周身几处大穴上轻点,十指轻弹,十滴夹着金光散发着清香的鲜血破皮而出!嘴唇轻动却不闻声,十指翻飞,指影连成一片,一个个古老而复杂的印记从翻飞的十指间飞出,打在十滴鲜血上。

合!娇喝一声!十滴鲜血合成一团,金光大作,耀眼的光芒闪烁得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刹那间,风云变色!无尽的浩瀚能量从九天之上如洪水般泻下,奔腾汇聚而来,最后尽数的涌进小可身体之中。

而面对着那无穷无穷的能量,小可的身体却是宛如无底洞般,任由那浩瀚能量如何疯狂的灌注,都是没有丝毫满溢的迹象。

狂躁的能量之中,又是一滴猩红的血珠从指尖冒出,举着右手在眼前做了一个古怪的手势。

随之手印的完成,一朵精致妖魅的青莲在光洁的额间浮动,随后两手按在额上,向外缓缓拖动。

顷刻间,一只羽箭从额上的莲花瓣上拖出,羽箭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追魂金箭!左手将弯刀一竖,做握弓的姿势,右手指引着金箭往弯刀上一达,拉弓嗖空弦急弹,弹出嗡声悠长若吟,一道金光然如流星带着凛凛无匹气势,射向滚成圆球的浴火凤凰!花家的追魂金箭?!只听妖王惊愕的怪叫一声,随后催动着火凤疯狂的往后逃窜。

小可这回是认了真死了心,非要将你这只火鸡给射成野鸭,死也不让你逃!再说,她本来毫无反手之力,如果不是花家的救命秘术,将人的潜能提到极致,她今天就死在这老妖怪手里了。

所以,出手毫不留情,花家的追魂金箭死命的追着火凤不放,嗖的一声将它射了对穿。

唳!凄厉的惨呼声直上云霄。

紧接着便是妖王那老不死的惨叫声,所以光芒骤然消失,然后就看见妖王化成的老者抱着身子痛得在地上直打滚。

见此,小可心情大好,笑呵呵的提起弯刀,打算上去给他补上一刀,好让他死个痛快。

可,刚抬脚,眼前一黑,身体就直冲冲的倒了下去,失去了知觉!凡是有点本事有点背景的门派,他都有不为人知的瞬间提高修为的禁忌秘法。

此类秘法一般都是在生死存亡瞬间才被使用,算是一种保命符。

不过,所有禁忌秘术都有弊端,使用后会留下或大或小的后遗症。

后遗症的轻重取决于秘术的强弱和施术人的能力以及所使用的程度等各方面因素。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小可这次的麻烦大了呀!当她醒来后,惊愕的发现,自个儿手不动,脚不能抬,嘴不能言,眼不能眨,就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一一!?整个一个植物人!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一百九十九章 麻烦大了呀监异城最好的病房里,围了一屋子的人,人群里除了李长官、李堂叔、戴军少,其他全是医生护士。

几个外科医生看了看小可身上的淤青疙瘩,然后伸手按几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老医生按着的手又加重几分,见她还是像先前那样吸气,顿时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她,你有知觉么?没知觉就不要乱吸气,要是因为你的反应误导我们治疗,下错了药,你就一辈子这么躺着吧!小可几委屈咯,她这是自然反应好不好。

亲眼看着别人拿手戳自个儿的伤口,虽然不疼,但是个人都有反应好不好一一有口不能说,有苦不能诉,小可正憋屈着呢,只见那几个外科医生退出圈子,然后又围上几个骨科医生。

骨科医生在她身上一阵乱摸,仔细得就连每根小脚丫子都没放过。

小可想哭,虽说她没知觉,可也还是要注意点搬,这么一通乱摸你叫她以后怎么嫁人呀!渍渍,这根骨,极品啊。

难怪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不凡的能力,要是长大了,不得了,不得了……长相猥琐的男子抱着小可的脚丫子死不松手,嘴里还渍清有声。

哎呀,哎呀,该轮到我们了,轮到我们了。

又是几个不知是脑科还是内科的医生挤进圈子来,围着小可又是一阵渍叹。

最后一个颇有威信的老医者出面,将诊断结果汇报了一遍,脑部正常,没多大问题,就是有点轻徵脑震荡!脑震荡是打到妖王之后,眼前一黑,倒下去摔的。

内脏没问题,能吃能喝,还能拉。

各项机能都好着呢,不需要修理。

当她是机器咧,还各项机能!骨头没问题,能吸收能分泌,正是生长发育的好时期。

二八年华,当然是生长发育的最佳年华。

眼耳口鼻皆没问题,能看能听能闻:肛门通畅,尿道无堵塞反正就是一句话:好着呢!得到这个结果,李长官很不高兴,那她怎么……这样?那是她使用秘术的代价。

戴军少蹙眉,眉眼间全是毫不掩饰的心疼,难道会一…一辈子这样?‘不一定!老医者收拾他的医疗用具她身体无恙,能不能好,就要看机缘。

机缘到了,也许下一秒就能动,如果机缘不到就是给她吃再多的药也治不好。

众人沉默,机缘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而且还神乎其神。

如果一辈子机缘都不到,岂不是要躺一辈子李轻沉万分同情的望了望床上只能看不能动只能听不能说的侄女,拍了拍李长官的肩,安慰道,二哥,节哀顺变!滚!李长官气得脸色发青,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好气的伸腿去踹他两脚,李轻沉像是早就预料到他的动作,在他伸脚前,就连忙蹦开了,笑呵呵的道歉道,哥,哥,我错了,我错了。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呗!李长官去临渊李家习武修道的时候,李轻沉才两三岁。

李轻沉那会儿老实着呢,乖乖巧巧是个好孩子。

知道李长官是他哥,就整天跟着李长官的屁股后面跑。

那会儿的李长官年轻,少年荒唐不着边,性子几坏咯。

李轻沉整天跟着他,没两年就学坏了。

所以说,要不是李长官,李轻沉现在不知道几乖巧喽。

由此可见,两人的兄弟之情,非同一般。

所以,两人熟的很。

李轻沉嬉皮笑脸的样子驱散了李长官心头的不少阴霾。

李长官见其他人都出去了,连戴军也跟着出去拿药了,就没什么顾忌,轻叹一声,满脸担忧的走到床边。

在小可身边坐下,心疼的摸了摸她脸上的淤青疙瘩,不能说不能动,这这叫她怎么活啊!一想着,李长官就觉得心酸心疼。

这般天真烂漫的年纪,人家小姑娘牵着男朋友的手去逛商场、看电影、吃情侣套餐,穿情侣服装。

而他的闺女呢,只能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莫说出去逛商场看电影了,就是连自个儿的吃喝都照顾不周全。

你叫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忍心啊一一眼窝子湿热湿热的,眼见着就一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眼窝就留下,再配上那张清淡的俊颜,真有一股子的‘梨花带雨,蝉露秋枝,的味道。

早说了,李长官最喜欢哭最会哭也哭得最好看。

他哭,人家看了不觉得是个软蛋,只会说是铁汉柔情,情深意切。

本来就不是个什么伤心事,可经他这么一哭,哟!不得了了,肯定走出大事鸟。

李轻沉看着他二哥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震惊得只觉天要塌下来了。

他还记得二哥当年通过李家最艰苦最残忍的密室十八关时,全身是血,身上的伤几乎深刻露骨,肚子上的肉还被野兽生生咬了一块下来,隐约可见里面蠕动的白花花肠子。

那时的他,手撑着铁方天画戟,眼里有杀气又有坚定、有隐忍、有血却独独没有泪。

如此铁血刚毅、雄心勃勃的男人,今天为了女儿,不仅舍了勃勃雄心,还折了腰、折了傲骨!二哥,你别担心了。

那老医生不是说了嘛,这得看机缘,只要机缘到了,她立马就能起来蹦醚了。

李轻沉出言安慰,再说,她这么厉害,一定没事的。

你想想,连那么牛逼的妖王都给弄成了重伤。

一说到这儿,李轻沉就激动,二哥,你是怎么教她的,怎么这么厉害啊?他认为是李长官教小可习武修道的咧!李长官一脸徵变,立马就不哭了,他已经将眼泪收放自如这项技术活给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漫不经心的伸手摸了摸泪,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光彩,咬牙切齿的道,我也想知道,她怎么这么厉害。

咳咳,李长官这会儿是将花烟大小姐给盯上鸟。

女儿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她们花家待着,这事儿肯定跟她们花家脱不了干系。

李长官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闺女能像普通女孩子一样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生活,小时候被老爸宠着,长大了被老公宠着,老了被儿子宠着。

然后带着幸福的笑走完一生‘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他闺女就是这样简单而快乐的生活着。

爷爷奶奶疼着,叔叔伯伯宠着,爸爸妈妈爱着。

可如今看来他闺女肯定吃了不少苦啊!你叫他这么做父亲滴,怎么忍心啊一一眼见着,又要哭了。

李轻沉连忙岔开话题,哎呀,你不说就算了,算了。

虽说我们李家确实有功法不可外传这个规矩。

不过说到底,小可也不是外人,当初要不是大伯他被敢了出来一…说不定小可还会得到更好教育。

以她的天赋,如果从小就生在李家,再加上众位长老们一番苦心教导,对上妖王也许就不会被逼得使出秘术了。

哎~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要是爷爷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一一说到这儿,李轻沉突然眼前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偷笑,眼里含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趣味儿。

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李长官给闺女压了压被角,倾身,在额上落在一吻,招呼着李轻沉就走,给闺女留下安静的空间,快出去,不要打扰她休息一一休息?!小可欲哭无泪,她已经睡了三天三夜鸟,听到‘休息,这两个字就想吐。

她现在脑袋清醒着呢,闭着眼睛,触觉灵敏得可怕,就连躺着的身下有个豌豆大的小疙瘩隔着厚厚的被褥,她都能感觉得出来。

触感敏锐到这种程度,她都怀疑自个儿快成豌豆公主鸟。

想挪挪位置翻翻身,可惜,她现在是植物人,做不了这艰难的动作。

就连想动动手指,眨眨眼皮都成了奢侈!小可现在多么想跪天呐喊哪位好心人快来给我把眼皮撑上去吧,好让我看看这久违的世界!,看来,上天还是眷顾她滴。

只觉有一双温柔的大手,抚上她的小脸,然后双手搭上她的眼皮,两指分开一一俊美绝伦的脸庞就映入了她的眼帘!形相清癯,风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

俊逸的脸庞与之前相比,要消瘦几分,可依旧俊逸非凡,乌黑深邃的眸子漫然流转间,泛着迷人的流彩。

嘴角徵徵上扬,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只听他说,小可儿啊,几个月不见,你咋整成这样了?顿时,小可的眼泪就像开闸的河水,哗啦啦的往下流。

我也不想弄成这样的,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能用秘术吗?我能整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吗?呜呜~你不心疼我,还笑话我!呜呜一一小可姑娘真哭,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她不能出声,所以没有哽咽声:她不能眨眼,所以眼睛一下子红得像兔子,又涨又痛!那眼泪一滴一滴,就是断线的珍珠,顺着眼角就往下流,不会儿的时间就将头发、针头打湿了。

戴军少眼神一柔,心疼死鸟。

进来的时候,他想得好好滴。

不能心软,可现在,心软得一塌糊涂。

轻叹一声,还走过不得她呀躺下来,就躺她身边,侧着身子将她搂进怀里,用指尖给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眼里的柔情暖意都快把人给淹没了,可嘴上说出的话确实冷冷的,你知不知道,你倒下去的那会儿把我吓死人了口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如果你要是就这么死了,那我这辈子也算活到头了。

小可听了,鼻头一酸,又哭。

又给她摸了摸眼泪,语气还是那么冰冷,甚至带着一股绝情的味道,你现在瘫痪了,也是你自找的。

下巴顶在柔软的发头,随意盯着角落的眸子越发越深邃,漫不经心说出的话却让人背脊发凉,其实,动不得也好,至少能保住命。

免得一不留神,又遛得没影儿一…说不定连尸体都找不到。

戴军少这是被吓怕了,两次亲眼目睹她生死一线。

第一次是在山顶,如果不是他眼疾手快的扑过去死命拉住,她早就浑身碎骨了。

这一次,他比上一次更无助更惶恐,如果可以,再废一次手臂他都心甘情愿,可一一这次即便是他手脚全废了都无济于事!两次生死一线,怎么叫他不激动、不疯狂!要是换做侯小爷那脑子不清白的疯小子,怕是早把小可的腿脚给打断了。

叫你乱跑!小可眼珠子直转悠,不会了,不会了,以后我一定老老实实的,哪儿都不去。

戴军少笑,那笑容恍若盛开在冰天雪地里的雪莲花,清淡且惊艳。

知道害怕了?知道了就老实点,以后要是遇到这种事就躲得远远的,知道不!别人的生死与你何干,值得你牺牲自己的性命?戴军少一边说教,一边起身去了浴室。

小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里委屈死喽!她本来是要跑的戴军少从浴室里端了个大木盆出来,就放小可床边,然后又弄了些水,伸手进去试了试温度,觉得有些烫,又去浴室放了点凉水,即便是认识的人也不可以冒险,安全第一,知道不!说完他也不管小可听没听进去,自顾自的卷起袖子到手肘处,然后走到床边,伸手就开始脱她身上的衣服。

结骨分明的大手甚是灵活熟练,不会儿的功夫,小可就被他剥成了光溜溜的,身上连块遮羞布都没有。

脱光之后,弯腰将她抱起,然后放水里。

戴军少一边给她洗着澡,一边碎碎念,看看,看看,这一身的淤青疙瘩,丑死了。

合该动不了,谁叫你逞英雄了,在场那么多英雄好汉,怎么就没见他们上去拼死拼活呀,就你脚底生风,跑得快……小可这会儿多么的希望自己听不见,这话都说三遍了,看架势,还有无限说下去的意思一一戴军少的手很柔,很轻,用小帕子沾着温水一点点的给她洗,动作看上去漫不经心。

可你看他眉眼间,全是真心!几仔细喽,身上给她洗得干干净净,就连下面的小皱褶都给洗成了香饽饽,绝不留一点异味儿。

他洗得认真,就像洗着心肝儿宝贝似的,脸上又眼里不沾一点情欲。

小可光溜溜的坐在澡盆里,像佛主一样的盘坐着,两腿敞着,门户大开,凉风飕飕的往里面钻。

她觉得不舒服,想将腿合上,可惜动不了。

用眼睛瞄了瞄戴军少。

帮一下忙撒!戴军少不理她,通通气,免得细菌滋生,得妇科病。

小可眼珠子一转,好吧。

光溜溜的坐在澡盆里被一个如此年轻俊朗的男人洗着澡,你以为她会不好意思?甚至会羞涩得不敢睁眼?!事实上,她享受着咧。

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能脱离那万恶的床板,她高兴死!洗了澡,戴军少又给她洗头发。

显然,洗头发这项活儿,戴军少做起来更轻车熟路。

小可像个木偶一样坐躺在病床上,戴军少侧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小可甚是无聊,一双漆黑的眼珠子不停乱转。

她现在唯一能动的就只有眼珠子。

目光落在木盆上,眼里满是好奇,红漆木澡盆只有一个怀抱那般大小,木澡盆的外面刻着复杂的花纹,因为隔得有些远,看得不太清楚,只隐约看出一个胖小孩的轮廓。

这是药尊者的澡盆子。

木澡盆是用千年红绫木做的,用它装水洗了澡,再涂上玉清膏,有很好的活血化瘀的效果。

戴军少摸了摸她的头发,觉得差不多了,就放下吹风,拿出药尊者给的玉清膏。

扣了一大坨,涂在小可身上的淤青处。

这样的浪费的涂法,要是让药尊者看见了,非气得跳楼不可,那可是他的宝贝啊。

药尊者就是那个宣布小可成植物人的老医者0药尊者最宝贝他的澡盆子了,说是以后留给他孙子用。

再过两个月,他孙子就出生了。

他死活不把澡盆子给你用,我趁他睡着的时候,去他床底下偷的,待会儿还要给他还回去。

抹了药,给她穿好衣服。

戴军少就去处理木澡盆子的事了。

这木盆子配上玉清膏的药效很强,只用一次,小可身上的淤青就能消了。

所以,戴军少不准备留着。

趁他还没注意的时候,又给还了回去。

半个小时后,戴军少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热乎乎的小米粥。

小可望了一眼碗里,眼睛顿时瞪大,米呢?!小米粥,小米粥,怎么就没见一颗米星子呀!戴军少像是没看见她瞪眼的神情,镇定自若的拿出小汤勺,一勺子一勺子的喂她,我已经将里面的米给挑出来了,你嘴巴不能动,只能吃流水食物。

小可泪眼朦胧的望着他,机械的喝着小‘米,粥。

香啧啧美滋滋的肉啊一一五花肉,红烧肉,回锅肉!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二百章 这胖妞是谁!?小可除了不能动以外,生活过得特滋润。

因为不能动,吃不了东西,每天都只能吃流水食物。

戴军少怕她营养不良,每日补品不断,换着花样的熬汤,什么补救炖什么。

小半个月的时间,体重就上去了,整个人圆润了不止一圈。

这天下午,戴军少同往常一样,给她穿好衣服,穿好鞋子,将她抱到轮椅上,带她出去转转。

临走的时候,戴军少转身去关窗子,小可百无聊奈,每天例行的活动着她唯一能动的眼珠子。

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梳妆台的镜子里,顿时吓得差点从轮椅上掉下来这还是那个窈窕多姿的花小可吗?这个肉嘟嘟的胖妞是谁啊?!她、她、她是谁啊?!小可惊恐万分的盯着镜子。

听着声音,戴军少关窗子的手一顿,瞬间,脸上涌出狂喜,回头望着小可,能说话了?小可一愣,不可思议的低喃,我好了?竟然可以说话了?小可激动不已,正要站起身来,身子往前一倾,顿时不受控制的往前摔去。

戴军少心里一跳,眼疾手快的扑上去抱住她。

小可也是惊魂未定,脸都吓白了,嘴里却还喃喃,既然都能说话,怎么身体还走动不了呢?戴军少被她刚才的一下给吓着了,也不敢再去关窗户,把她重新抱到轮椅上做好就没再松开手,推着轮椅就出去,药尊者说了,得看机缘!她无奈的撇撇嘴,机缘?看到自个儿的模样被吓得说话鸟,这也叫机缘‘?好吧,虽然没有痊愈,但能说话也算有小进步。

既然嘴巴能说话,也就是能嚼东西。

嚼东西办烧肉伍花肉十回锅肉十麻辣鸡一一想着,那双漆黑的眼睛就贼亮贼亮,光芒闪耀的样子让戴军少很不忍心打击她,可,不打击不行呀。

药尊者说了,即便是能嚼东西只要身体还不能动,就不能吃除流水食物以外的东西。

不然会消化不良!戴军少奉行将药尊者的话贯彻到底。

小可苦着脸,打着商量,只吃一顿?不行!丝毫没得商量的语气。

…一小可动了动嘴皮子,最终没说话,垂着眼翘气咧。

目光一落到自个儿肥了一圈的小手上,注意力立马就转,饭后散散步,减减肥,我怎么觉得没效果咧?不止没效果,还反弹呢。

今儿个要不是照了一回镜子,还不知道自个儿已经肥成这样鸟。

在戴军少看来,不肥,就是长了些肉,比如胸,可该瘦的还是很瘦一一反正,漂亮着呢。

戴军想,都还没到他最喜欢最理想最羡慕的杨贵妃形态,早着呢,还得继续肥羊。

他这会儿脑子里全想着今晚上该给小可顿什么补汤,于是和她说起话来就很敷衍,哼,有效果!饭后散散步,减减肥。

怎么就没效果了?效果大着呢!你没看戴军少都瘦了一圈?!身上的肌肉也更迷人鸟?!嘿嘿,她散步用轮椅坐,人家在后面累呵呵的推着,当然减肥了。

真的?显然不信。

真的!继续敷衍。

这回小可听出了他话里的敷衍味道,心里一酸,胡思乱想鸟。

戴军哥是不是嫌弃她啊?残废了不说,还长这么胖一一想着眼睛一红,哭了!戴军察觉不对,歪着脑袋看她,这一看,心肝儿都碎了那一滴滴的眼泪就像一把把钢刀,全落他心上!戴军少走到轮椅前蹲下,一腿跪地上,与她一样高。

伸出一手给她抹眼泪,一手搭在她的腰间,耸耸她,嘴里轻哄着,怎么了嘛?怎么就哭了?刚不是还好好的。

她小声抽泣,哭得哽咽,看来是真伤心。

我是不是长胖了?。

戴军少想想,如果说没胖,她肯定不信,于是老实回话,恩,胖了!哎呀,一说,那眼泪就跟下雨似的掉,哽咽着声又问,我是不是长丑了?戴军少挑眉,狭长漂亮的眼眸里瞬间满是盈盈的笑意,那笑容就好像盛开在九月里的紫凝花,红红艳艳,美丽极了!他点点头,恩,是丑了!完了!这一下,哭得收都收不住了,要不是那个妖王,我会残废么;要不是残废了,我能长胖么;要不是长胖了,我能丑……哭声里还带怒意和怨气。

怒意是冲妖王去滴,怨气是冲戴军少来滴怨他怎么能、怎么能……嫌弃她呢!眼见着小可越哭越厉害,嘴巴越撅越高。

戴军笑着凑过去,吻住她的唇。

他单膝跪着,倾着上身去吻他,双手环住她丰腴的腰,暖暖的阳光洒下,落在他脸上、眉间,全是浓浓的一片深情。

他放开她的唇,亲昵的抵着额头,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笑着,如此说,可我就爱我家的丑姑娘!小可顿时破涕为笑,心里甜得就跟吃了蜜糖似的。

因为不能动,作揖只能撅起嘴在近在咫尺的艳唇上碰了一下,笑着说,朕恩准你爱慕着。

完了她又说了一句,哪天朕心情好了,赏你一个贵妃的头衔口这个可是天大的恩赐哦,志铭哥求了好久都没给他。

戴军少起身,推着她往前走,奴才尽心尽力伺候陛下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以后心情好的时候能不能开恩直接封奴才一个皇后啊?不行,皇后是朕的原配,怎么能乱封。

再说,皇后掌管后宫,必须得德才兼备,联要经过深思熟虑才能……小可能说话的消息不胫而走,瞬间便飞到正在处理政事的李长官耳里去了。

待小可散完步回来,李长官和李轻沉早已在病房里等着了。

李长官兴奋的看着闺女,激动得语无伦次,小可儿,听说你能说话了?快,叫爸爸,叫声爸爸。

小可满头黑线,爸,你当我是小孩子学牙牙语啊。

还叫爸爸咧,怎么不叫妈妈呀。

她只是不能动,又不是傻了!李长官这样一幅对待傻子的模样,还真伤到小姑娘的心鸟!李长官才不管什么傻不傻的问题呢,一听闺女能说话了,那心情激动的就跟中了彩票似的。

当感情到了极致不能言语时,唯有哭的方式才能表达!扑过去,抱着闺女就是一阵痛哭一一喜极而泣。

俊脸上鼻涕眼泪一把一把滴,可依旧挡不住他的魅力。

小可想侧脸看老爸的哭样,奶奶说,老爸哭起来最好看,也最揪心,他能哭得铁石心肠的人肝肠寸断,那眼泪就跟断线的珍珠,不停的往下掉,当你看到的时候,只会想起那句古老的话,女人是水做的。

可惜她动不了,只感觉两股热流顺着她的脖子留下。

此时,小可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看来她爸比女人还女人,看着水多得等戴军少将小可的补汤端来,李长官的心情才渐渐平复。

看着散发着铁血刚毅气息的老爸,小可很难想象,他咋就这么爱哭咧!短短半个月不到,就哭了两回了!?咳咳,李长官冤枉死了。

李长官确实爱哭,可他不轻易哭。

小时候,他一哭必是惊天动地。

而且,他那时候发现,只要一哭,很多事情就会轻易解决,于是眼泪就是他的一大制胜法宝,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轻易拿出!所以,他不常哭。

长大以后,他更不常哭。

李长官是个铁血男儿,也奉行‘流血不流泪,的圣言。

除非,感情升华到了极致!譬如,关于他闺女一一譬如,关于他老婆一一譬如,关于他老妈一一说到底,李长官还走过不得他家这几位女人!李长官接过戴军少手里的汤,亲自给闺女喂,动作温柔熟练,一看就知道,这半个月来常做这事儿。

这半个月来,都是李长官和戴军少轮流照顾小可。

不过大多数都是戴军少在照顾,李长官最近事多,实在忙不过来。

那天妖王受伤后,小可昏倒后,蜀山的青岩长老就赶来了。

将阵法修补加固了一番,又将妖王给关了进去。

青岩长老本想留下来看看小可的,可是被蜀山掌门急招了回去。

好像是妖王逃出来,妖气泻出,被藏匿在人界的妖怪们知道了。

他们想要给妖界的大妖王报信一一妖王虽然被封印住了,可监异城的事情还没完呢,这一战,监异城的人死伤过半,损失惨重。

李长官一个人忙都忙不过来呢,为此,李长官还将城主大人给招回来了。

小可神色恹恹的喝着汤,砸吧砸吧嘴,淡而无味。

她心情不好,连带着看人也不爽,见李轻沉不停的围住她转悠,不高兴的小吼,你有多动症呢?好好站着行不行!李堂叔像是没听到她的吼声,一脸若有所思的自顾自地低喃,这也能成为机缘?!如果……只见他黑眸亮若星辰,一脸的癫狂,整个人像是魔怔了似的。

戴军少望了望李长官,担忧的问道,寒叔,他要不要紧啊?这人是小可的堂叔,以后说不定就是他的堂叔。

关心一下,戴军少觉得很有必要。

李长官继续给闺女喂汤,看都没看李轻沉一眼,不要紧不要紧,他自小就这样,习惯了就好,习惯了就好。

当第二天知道他这癫狂的模样,害得闺女满身是血挺尸的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李长官为刚刚的满不在乎后悔死了呀!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二百零一章 闯祸鸟!闺女,穿这件蓝色的好不好?说完,李长官就拿着一件蓝色的毛衣走向小可,根本就没给她说不好的机会。

监异城是建在一处大温泉之上,所以一年四季如春,尽管外面已是寒冬,里面依旧鸟语花香。

清晨气温比较低,再加上小可身体不好,所以穿得比常人厚些。

每天早上给小可选衣服成了李长官人生一大乐趣,这小半个月来,不管李长官再忙,他都会赶来亲自给闺女穿衣服。

弥补闺女没有爸爸的童年!李长官对花家的人一直耿耿于怀,其大部分因素就在于李长官没能参与闺女六岁以前的生活。

当他每每看到别人抱着女儿去游乐园、送儿子上幼稚园的时候,他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咧一一来~穿衣服喽!李长官熟练的卷起毛衣袖子,把小可的手放进去一这哄小孩子的语气,让小可很是无语。

不过也习惯了,每天早上都要来这么一句,那天听不见了,说不定还不习惯咧。

这个时候戴军端着热水进来,将毛巾打湿,拧干水,然后给小可洗脸。

他一边给小可擦脸,一边说道,寒叔,钱长老在外面,他有事找你。

顿了顿,又说了一句,看样子挺着急的。

李长官没打算出去,他前几天累死累活的将事情干完,就是想将时间挤出来好好陪陪自家闺女。

可听到戴军最后一句话,有些犹豫了。

钱长老为人内敛沉稳,就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会蹙一下眉头。

除非真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不然他是不…李长官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出去看看,歉意的摸了摸闺女的脑袋,我出去看看就回来。

然后拍了拍戴军少的肩,小军,小可儿就麻烦你照顾了。

戴军少正在给小可穿袜子,笑着点点头,寒叔,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看他伺候闺女的熟练动作,李长官老脸一红,自己的话说得……太矫情鸟!自从小可出事以来,戴军少就没离开过她半步,莫说穿衣喂饭洗澡,就是大小便擦屁股都是亲自伺候滴。

小可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到底是要拉屎还是拉尿,公主式的一抱,就去厕所鸟,完了还给她将屁股擦得干干净净,绝不留一点异味让她觉得不舒服。

为了方便照顾,戴军少将衣服打包一扔,就扔小可屋里的角落边上一一同住!人家一个堂堂太子爷,平时都是棒手心里小心伺候着人物,为了他家闺女尽心尽力成这样。

而他现在却说‘麻烦,二字,确实矫情!这小半个月来,李长官也算看出来了,人家对他闺女确实掏心掏肺,而自家闺女咧,没心没肺的一一他再次拍拍戴军少的肩,说了一句便出去了。

小军,你放心吧口小可儿以后要是敢负你……我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一句话让小可黑了脸,让戴军少红了眼!戴军少颇有苦尽甘来的味道,有了老丈人这句话,害怕媳妇儿不要他?‘咳咳,这小子得了李长官这么一句话,高兴死!心情好了,笑容也迷人。

俊脸上发自内心扬起的笑容,差点看得小可丢了魂儿!戴军少见小可儿盯着自己走神,心里那个美啊,看来自己还有几分魅力嘛。

见小可儿没注意,他偷偷的瞄了一眼梳妆台上的镜子,那眼、那眉、那唇又那鼻子无一不是精致俊美,哎哎,等等,等等,着下巴怎么看着有些青咧?努力回想一番,原来是今早儿忘了刮胡子。

不行不行,得干净去刮了,一定要在小可儿心里留下完美无缺的印象。

小可儿,你先坐会儿,我去上厕所。

说完,便慌慌张张的跑洗手间去了。

等戴军少出来的时候,小可吓了一跳,心也更着颤了颤。

只见戴军少高大挺拔的身体斜依着淡粉着的墙面上,整洁的白衬衫不知何时被解开了上面几个扣子。

有些凌乱的领口徵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薄唇不知因为什么,红艳艳的,很性感。

那漆黑深邃的星眸里,起了氤氲的薄雾,里面有着邪魅的水光。

一层淡淡的光晕打在戴军少的身上,让他在有着邪魅气质的同时,又像是被上帝眷顾着的天使,很迷人。

特别是嘴角含着的浅笑,简直是勾魂夺魄‘身上散发着一种引诱魔魅的美!这是赤(禁词)裸裸的勾引!戴军少很满意小可现在的傻样,妖魅的朝她勾了勾手指,正打算开口说话,却被小可抢先开口一一你艳鬼附身了?!那红艳艳的唇,勾魂儿的眼,满是春水的脸。

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出来的时候活脱脱的一昏浪荡骚样儿,难怪小可怀疑他被艳鬼附身鸟。

顿时,戴军少啥激情都没了,幽怨的楸她两眼,咋就这么没情趣咧!小可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戴军哥,你确定没被鬼附身?戴军少臭着脸,没好气的回道,我好着呢!小可还想说什么,李轻沉突然闯进来了,哎呀!乖乖侄女啊,昨晚有没有遇到什么机缘,比如做噩梦突然脚能动了;再比如被蚊子咬了,你一怕巴掌打下去,然后发现手能动了;又比如……李轻沉那一脸癫狂之色比起昨天下午更胜鸟。

那疯狂的模样,看得小可很想踹他两脚,可惜动不动。

你以为机缘那么容易就到,风一吹我就能眨眼了?李轻沉这会儿沉溺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就没听到小可说什么。

见小可还是昨天那副模样,便笑呵呵的将她抱到轮椅上,推着轮椅就往外走。

戴军少一把拉住他,语气很好,带着几分晚辈对长辈的恭敬,沉叔,您要带小可去哪儿?哦!出去转转,出去转转。

李轻沉挥开他的手迫不及待地往外走。

那您不要走远了,早点回来吧,小可还没吃早饭……以前李轻沉也经常带小可出去走,戴军少不疑有它,所以没发现李轻沉嘴角那狐狸般的徵笑,毅然转身给小可弄早饭去了。

说实话,小可心里慌慌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一路上,背后时不时发出‘嘿嘿,的笑声让小可脑子里就像有一根弦紧绷着随时都会断似的。

为了撇开心头的不安,小可主动开口说话,堂叔,你跟我说说临渊李家的事吧!背后,爽朗的声音传出,好吧!今天堂叔就跟你好好说说。

我们李家的祖上其实是唐朝李家皇室的后裔,第一代创始人便是拥有小雷公称号的李元霸,史书上记载李元霸老祖在隋大业十年薨,年十六,无子。

其实他没死,要不然哪有现在的我们啊0他是被一股隐世修道高手看中,收为关门弟子……,老祖根骨奇佳,悟性极高,跟了老老祖后,那修为简直是扶摇直上……我们李家在临渊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与阴阳家、纵横……听着听着,小可觉得身下轮椅的速度越来越快,而李轻沉的声音越来越远堂叔,堂叔,你推慢一点,推慢一点!小可心里惊慌不已,想要用双手去控制轮椅,可是怎么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轮椅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站在远处的李轻沉笑呵呵的大喊道:侄女儿,我没推,是它自己走滴。

也不管小可看不看得见,他双手展开,无辜的耸耸肩,用行动表明他确实没推。

他手都还在这儿咧!听声音,小可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李轻沉确实没推。

惊慌之下,她才发现,这条路是斜坡,轮椅不用人椎,它自己就会走。

如果不及时刹车,轮椅的速度会越来越快一一破空的劲风刮得小可的脸生疼,也吓得她脸色苍白如雪。

看着越行越快的轮椅,李轻沉激动的紧握着双手,两眼冒光的盯着小可的一举一动。

专家说了,当人遇到危险,特别是在生死一线的时候,为了生存就会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潜力。

记得以前看了一部叫什么的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被汽车撞成了瘫痪,每天只能坐轮椅,深情的男猪脚并没有因此嫌弃女主角,反而无徵不至的照顾她鼓励她。

一天,心肠狠毒的女配角看见了,心生嫉妒口于是装模作样姐妹情深的说要照顾女主角,骗走了男猪脚,然后趁众人不注意时,狠心的推倒女主角的轮椅。

女主角福大命大,在电光火石之间,竟凭着求生意志和本能,突然站起来了。

这与小可的何其相似啊!李堂叔自从知道小可昨天因为看见自个儿胖,被吓得能说话之后,脑子里就盘旋着那段难忘的电视剧情节!于是,今天就来了个现场版滴。

李堂叔凭着有修为在身,便有恃无恐。

他想,在紧要关头,小可如果真的不行,以他这身傲人的修为,这点速度还是有的,保她不会出事就是。

可是,他忘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一一他的功力,早就给封了于是,他就傻愣愣的看着他侄女华丽丽的给‘飞,出去鸟!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二百零二章 活活挖心咧!当李长官看到他闺女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这脸上、胸前、身上全是猩红的血,这些血看得他全身都在发抖口看到闺女孤零零的躺在手术台上,他害怕得不敢伸手去碰,就像玻璃,一碰就碎李长官颤抖着手去拉身边的药尊者,我女儿要、要不要紧啊?语气颤抖哽咽,眼窝子一热,热泪顺着就留下来了。

大老爷们儿,铁血汉子,为了女儿这都快哭成泪人鸟!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李长官这生,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看他这模样,药尊者几嫌弃喽。

以前,他不知道多尊敬多崇拜这个传说中无比强大的监狱长大人;以前,看他一眼那都是奢望莫说像现在这样和他说话了:以前,多少女武者修士蹲着监狱长大人府邸外面,只求能跟他来一段露水姻缘;以前哎呀,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以前的监狱长大人就是站在山巅的王者,只能仰望!现在一一想想药尊者都觉得心里堵得慌一一你咋就这么能哭呢!还哭得如此叫人肝肠寸断!?!弄得他都怀疑手术台上的人得绝症,救不活了!哎呀,您先别哭。

她没事儿,就是脑门上破了道口子,伤到了动脉,所以血留得多,只是看起来有点吓人而已。

一听,李长官的眼泪立马就收了,放开拉着药尊者的手,打算好好看看他闺女,却被药尊者给推到手术室门外。

百匿摆需本书名谈万卷看湛匿夏斩出去出去,我还要给她缝针咧。

哎呀,真是的,这多大点事啊,就把我老人家给叫来,简直是浪费我宝贵的时在药尊者喋喋不休的抱怨声中,李长官的心情渐渐平静,等身后的手术门‘碰,的一声关上后,李长官本来平静的心蓦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怒气,星眸中狠戾之气闪烁,于是怒气冲冲的朝楼梯口走去小沉这次玩得太过分了!李堂叔将小可送到医院整个人都傻了,等医生看了确定没有出什么大事,他才缓过神来。

回过神来的李堂叔又内疚又自责,根本就不敢面对醒来后的侄女,于是就很没出息的在走廊的楼梯口躲着。

等李长官怒气冲冲走动楼梯口看到自家兄弟那惨烈的模样,顿时啥火气都没了,还结结巴巴的担心问道:你、你、你没事吧?不怪李长官心不坚,只怪李堂叔模样太悲惨!俊逸的脸庞此时鼻青脸肿,高挺的鼻梁都塌了,怕是鼻梁骨都给打折鸟。

两条猩红的鼻血就跟小溪似的,直往下流,止都止不住!下巴,胸前是大片大片血渍,看起来特别渗人。

李堂叔一见这李长官就跟打架打输了的娃儿看到母亲似的,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一边嚎哭,一边控诉,呜哇二哥,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很担心很内疚很伤心很难过。

她是我亲侄女嘛,我疼都还来不及呢呜哇一一他是小可儿的谁啊,他凭什么打我啊。

我可是小可儿的堂叔,亲堂叔,他是谁啊,一个外人,他凭什么打我啊,还把我打成这样。

哎哟~我的脸我的腰,疼死我了一一谁打他了?戴军少呗!他把人家宝贝儿给拐出去,不一会儿的时间就躺手术台上了,人家没把他给弄死就是看在他是堂叔的份上。

他现在倒好,还抱怨上了!经李堂叔这么一哭,李长官也不担心了。

不咸不淡的看他一眼,合该!对李轻沉他本来还有气,气他不知轻重。

可看到他现在这幅惨烈的模样,气顿时就消了,只觉得特解气!对于戴军,李长官是越来越满意了。

这娃子不错,一心一意为小可着想,一门心思全扑她身上,掏心掏肺的对她好……小可缝完针就被送到了原来的病房,她飞出去的时候撞着脑袋,然后人就昏了,后来缝针打了麻药,所以迟迟没有醒来。

戴军少端了热水,将帕子打湿,轻轻的给她擦拭着脸上的血渍。

除了脑门上的伤口外,其他地方或轻或重的都有些碰伤,俏嫩的脸颊红了一块,秀挺的鼻子给撞青了,鼻翼里有点点血渍,看来是被撞出鼻血了难怪李堂叔的鼻子血流不止。

戴军少小心翼翼的给她擦着鼻子,擦着嘴唇,就是不去擦她的额头。

额头离脑门最近,脑门上的伤口有三厘米长,药尊者给她缝了三针。

药尊者的缝纫技术极好,伤口看起来丝毫不狰狞,反而像艺术一样美观!心疼的摸着熟睡的小脸,激滟杏仁眼里满是溺人的柔情。

她的脑袋本来就不好,现在又一一浓密的睫毛轻颤,漆黑清亮的眸子缓缓睁开。

小可只觉眼皮子像是有千斤重,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勉强睁开眼,一睁开眼就看见戴军那张邪魅俊逸的脸。

戴军私…嘶~好疼!小可动了动脑袋,只觉脑门像刀害一样疼。

药尊者给她打的麻药是局部麻痹,而且还是药效最小的那种,这会儿药效减退,尖锐的刺疼排山倒海的向小可袭来。

戴军少见小可的脸色都疼白了,那叫一个心疼、那叫一个揪心啊,恨不得能代她受着。

他脱掉鞋子,在小可身边侧身躺下,强壮的手臂将她搂紧怀里,将她脑袋轻轻的按在胸前,线条完美的下巴在她头顶发间摩擦,避开了脑门上的伤口,拍着她的背轻哄着,不疼不疼,戴军哥陪着你,戴军哥陪着语气低沉沙哑,清亮的眸子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看着她疼,他却束手无策,这种感觉……,真他妈的叫人揪心!其实,她这会儿也不是太疼,毕竟麻药还没完全退去,可她嘴里却不停说‘好疼,好疼放佛这么说了,她脑门就不疼了。

身体动不了,可脑袋能动了,眼睛能眨了,脖子能扭了,这一切还要归功于李轻沉。

小可心里兴奋高兴的同时,却还是忍不住的轻颤,回想起坐在轮椅上的那种无措,那种不受控制的疯狂速度,那种令人心悸胆寒的场景一一小可吓得哇哇大哭!戴军少将她搂紧些,晓得她这会儿哭不是因为疼而是被吓的,他也不哄她了,让她哭,哭出来好,发泄完了就没事了。

半个小时后,小可的情绪终于得到控制,不大哭了,就是不停抽泣。

戴军少低头看着她的小花脸,笑着说,不哭了?小可嘟着嘴,幽怨的看着他,我受伤了,你还笑?戴军哥,你不疼我了。

这话说得,几委屈咯!戴军少好笑,她这是无理取闹呢,要是不疼她,还能眼巴巴的赶过来给她洗脸洗脚洗身子洗屁股的?!京城里的爷们儿谁不知道,戴军少和侯小爷一个德行,虽然荒唐不着边,可行事极有原则。

黄赌毒中最不喜沾的就是‘黄没一个女人入得他们的眼。

有一次出去玩儿,下面的人为了讨好戴军少,挑了个绝色尤物给他玩儿,可叫人大跌眼镜的是,那绝色尤物刚碰了戴军少小指头,就被他操起一个水晶烟灰缸砸过去,顿时毁容鸟。

从此以后没人敢给戴军少送女人,因为他们都知道,戴军少瞧不上女人,即便你再漂亮再尤物,在他眼里,就是泥里的沙,土里的草,溅着咧。

人家太子爷看都不愿看一眼!可就是这众人眼里连女人都不愿看一眼的太子爷,今儿个却在这小小病房里给女人洗衣做饭洗澡梳头任劳任怨着咧。

要是让外面巴结戴军少的人知道了,还不吓得掉下巴!最要命的是,这女人还说人家戴军少不疼她捏一一这矫情得,恨不得冲上去两脚踹死她一一叫你不知足!叫你不知足!小可见戴军少不说话,瘪嘴,又哭。

眼泪就跟水龙头的开关似的,说开就开,说关立马就关。

呜呜~我就知道,你嫌弃我了,看我要死不活的动不了,而且脾气不好,你就嫌弃我了……,呜呜呜~她这会儿是真的脑子疼,麻药已经完全退了,脑子里就像插了千万跟银针,阵阵刺疼弄得她连嘴唇都青了。

越说眼泪流得越快,整个哭得跟泪人似的!她这模样不是活生生的挖咱们戴军少的心嘛!戴军少紧抿着唇,依旧不言一语。

默默的又将小可抱紧几分,两具身子紧紧贴着,中间不留丝毫缝隙。

小可的脑袋枕在戴军少结实的胸膛,耳边全是他砰然的心跳声,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道和无言的心疼关怀,小可的眼泪流得更凶!渍渍,这娇气包。

在原始社会那会儿,哪次不是生死一线?哪道伤口比脑门上的轻?在医院,花烟大小姐给她疗伤,看到的伤疤,哪个不是狰狞恐怖,深可露骨?背上一道伤,差点给她劈成两半,那会儿的时候,她可是连声都没吭,硬是咬牙撑着逃了几千里的路。

渍渍~那会儿时候的她与现在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要是花烟大小姐在这儿,一定会不屑的嗤笑,你们懂什么,她那会儿莫说叫疼喊苦了,就是去死了也不会有人关心她。

现在,不一样撒,就是上厕所便秘不舒服的哼一声,立马就有人嘘寒问暖的送便秘药来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二百零三章 恶有恶报小可醒来后,在监异城待了三天,戴军少就要带她回京城。

李长官也同意,在这儿他不太放心,回去好,家里有老太太和大嫂子照顾着,他比较放心。

李长官给小可理了理衣服,摸着她微凉的小脸,眼里满是不舍,家里面只有你大伯母在,你爷爷和奶奶有事去了拉斯维加斯。

我没给两个老人打电话,我怕他们知道了受不了,只给你大伯母说了。

放心吧,回去后,你大伯母会好好照顾你的。

语气顿了顿,又说,不回家也行,反正你戴军也会照顾你。

说了两句,又去给她拢了拢身上的军大衣,到家后记得给我打电话,知道不?恩,知道。

闷闷的声音传去。

小可伸伸脖子,将小脸从军大衣竖起的大衣领里露出来,深呼口气,一股白茫茫的雾气顿时从嘴里呼出,可见这温度确实不低呀!她整个人都被厚厚的军大衣罩着,小脑袋上也罩着军绿色的军大帽子,只露出两只黑黝黝的大眼睛。

别看这身行头不好看,可贵在暖和,这可是部队上副将以上级别的行头。

戴军少出来了,也不顾李长官在场,弯腰亲昵的将姑娘抱上马车。

撩开车帘子,看着站在外面舍不得走的李长官,大声说道,寒叔,你回去吧,我会好好照顾小可儿的。

说完便放下帘子,驾着马车向城外走去。

李长官见马车走远,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嗯着闺女脑门上的伤疤,李长官心里又疼又气,疼的当然是小可,气的铁定是李堂叔。

那骚包又不着调的臭小子,真是越来越胡闹了,咬咬牙转身找那个罪魁祸首去。

咳咳,李轻沉从小跟着李长官屁股后面跑,对他甚走了解。

有人在,他会给他留点颜面,要是没人在的时候,那是怎么折磨他怎么弄。

侄女一走,他肯定会迫不及待的跑来跟他算账,所以咧,在小可上马车之前,他早就脚底板儿抹油,溜走鸟!京城的国际飞机场里,戴军少推着轮椅带着小可从特殊通道出来,身后跟着一个身材婀娜的美艳女子。

女子容貌精致,身段姣好,穿着职业装,将乌黑的长发高高的盘起,看模样像是机场的一位经理。

军少,这是您要的热牛奶。

美女经理恭敬的将手里的保温杯递过去。

低垂的眼眸隐隐透着几分爱慕和野心,要是能攀上这位小太子爷,那她就不用去讨好那个秃顶恶心的老头子了。

美女心里有想法,可不敢表现出来。

太子爷不发话,她也不敢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京城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位主儿的脾气不太好,要是做了什么让他心里不疼快,怕是丝毫不会顾及她是个女人。

那次戴军少在‘寒兰阁,里用烟灰缸将一个女人砸得毁容的事,这位美女正好也在当场,目睹了整个过程。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美女生生打了寒颤,看戴军少的目光也带着几分惧意,可心里的心思丝毫不减!戴军少哪能看不出她这点小心思,要不是顾及小可在场,他怕是早就发火,踹上这女人两脚,好叫她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

一个不知死活的下贱东西,也敢对他起窥觊之心!咳咳,在戴军少眼里,除了他的小可儿,其他女人都是下贱的东西。

所以,碰都不叫她们这些下贱的东西碰一下!接过保温杯,戴军少恹恹的摆手,下去吧!这些女人,看了都觉得碍眼。

美女心有不甘,这样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不是天天都能遇到,如果现在不把握这个难得的机会一一美女轻咬着红艳艳的下唇,姣好的面容透着媚态,清澈的眼里更是含着委屈,这娇柔妩媚的模样,是个男人看了都酥骨,都心碎。

可戴军少眼里的厌恶之色更胜,甚至都不顾有小可在场,脸色阴沉举手便要向她打去戴军虽然不是好东西,可也不会像疯狗似的见人就咬口对于那些带着目的接近他的女人,他从来都不会怜香惜玉。

美女见戴军少竟然不顾颜面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要对她动手,心里惊惧不已,俏脸瞬间苍白。

面对即将来临的羞辱和委屈,美女绝望的闭上双眼,脑子里回想起那句老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突然,一道如黄莺般清亮的声音响起,还要不要脸了,打女人?美女惊愕的睁眼,瞳目结舌的看着轮椅上的女孩,她、她竟然敢这么跟军少说话?!咳,接下来这一幕更是惊得美女掉下巴!女孩一开口,只见军少果然收了手,不仅不怒,反而扬起笑脸,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但更多的是柔情和宠溺,我这不是还没打到嘛!差一点呢。

再说,打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是人了?女人要是狠起来,你十个男人都比不上!无理取闹!小可瞪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

再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小可也舍不得为了个不认识的女人去跟她的戴军哥计较。

要不是她口渴了,她还真不会出声,他爱着玩儿就怎么玩儿,她也乐得在一旁看回好戏。

口渴了,我要喝水。

戴军少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将热腾腾的牛奶倒进盖子里,喂她喝。

在上飞机之前,戴军少就吩咐好了,所以一下飞机,就有美女经理给她怂热牛奶来。

一旁的美女见着这一幕,莫说下巴掉地上,就是魂儿都快惊没了。

军少伺候女人喝水,谁看见了?!可她就看见了!还是这么一副心甘情愿掏心掏肺的样子。

看太子爷那柔情似水的眼,看太子爷那熟练温柔的动作,即便是没尝过情爱滋味的人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一句话:张狂肆意邪魅的军少栽了,还是栽在一个小姑娘身上!美女心里失落的同时,不免为眼前这个女孩担心,看她的性子,也不是什么柔顺的人,还有这轮椅…,一太子爷只怕是玩个新鲜,这新鲜感一过,恐怕也免不了被抛弃的下场。

美女敛下眼里的一切情绪,悄悄地退下了,这年头还是自个儿要紧,别人的事,看看就行。

小可喝了两口热牛奶,便蹙着眉头,将脑袋偏到一边。

戴军少蹲在她身前,给她理了理身上的军大衣,捧着她徵凉的小脸,语气温柔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想喝水,不想喝牛奶。

总觉得牛奶有股骚味儿。

戴军少徵蹙起眉头,这一路就他们两个人,如果他去拿热水,势必会将小可儿一个人留在这儿。

她一个人在这儿,他不放心,一…小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开口说道,你去吧,机场这么多人,不会出什么事的。

戴军少抬头看着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也对,这么多人出不了什么事。

再说,这里可是京城,他的地盘,除非吃了熊心豹胆,否则不敢对他的人下手。

戴军少将她的手藏进大衣袖里,免得被冻着了,然后倾身亲了亲她红润的小脸,柔声道:那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去就来。

恩,去吧!戴军少一走,小可便觉得甚是无聊,身子不能动,可脑袋能转了啊口于是她就左转转右转转,上抬抬下点点,竖起的大衣领都被她弄开了,露出了整张俏丽的小脸。

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轻蔑在小可的身边响起。

白痴!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男子坐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小可,男子也是一身军大衣棉袄,头上没带帽子,露着他的板栗头,国字脸型,下巴有些胡渣,看着分外的颓废。

眼底含着阴沉和怨恨,放佛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他。

小可的视线往下移去,当看着他身下的轮椅时,神情一愣,接着便是恍然大悟。

难怪这么愤世嫉俗咧,原来是个受人歧视的残疾人。

男子见小可神情有一瞬间的呆愣,以为她是在嘲讽轻视他是个残疾人,心里觉得屈辱,顿时勃然大怒,你这个贱女人,凭什么瞧不起我!十年前,我也是正常人,我也能像他们一样,用腿走路,要不是、要不,一现在,即便是我已经废了,可我依旧是蒋全,依旧是蒋环国的儿子,不知道有多少巴结我,有多少下贱的女人爬上我的床。

你一个废物,一个下贱的东西,也敢看轻我,也敢看轻我!尖锐的咆哮声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小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哦,不!仔细看,她不是面无表情咧,她双眼漂浮像是在回忆。

看着这男人的脸,小可就觉得又几分熟悉,在看着他那条空荡荡的裤脚,这熟悉更深几分,后来再听到他的名字,小可就恍然大悟鸟!原来是蒋全啊!蒋全是谁?十年前,小可与刘书去雪山平原,两人失散了。

后来她遇到了去雪山平原考察的付教授和孔融等人,这蒋全就是付教授的徒弟。

蒋全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可就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让小可想起了一句至理名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看看,报应来了吧!十年前,她害得人家没了一条腿,坐了一辈子轮椅。

十年后,她自个儿也坐了轮椅了,合该被他指着鼻子骂。

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二百零四章 被认出来了当年,蒋全是多么倨傲的人,眼高于顶,高高在上:凭着父亲是省委秘书长就自以为在哪儿都横着走,将所有同龄人都不放在眼里。

圈子里的那些人也因着他的家世对他诸多忍让。

他们这样的人,只要不出大的意外,凭着身后的势力,不管是人才还是庸才,最后都有一番作为,坐上一个荣享一生的位子。

就凭这,那些少爷小姐就不敢得罪他。

可!世事难料啊,这不,如所有人的愿,出意外了,还是大大的意外!没了一条腿,就相当于没了今后光明的前途。

一个残废的人想要做大,即便他父亲是省长都不行,更何况还只是个小小的秘书长!得一一少爷小姐们多年被欺压的怨气全都爆发出来鸟,歧视、嘲讽又轻蔑啥负面情绪都向可怜的蒋全同志攻击而去。

于是,活在众人怜悯,讥讽情绪中的蒋全同志心里扭曲了,性子阴沉了,情绪更是暴躁了。

看着蒋全这般疯狂的样子,小可心里那点少得可怜的内疚之情泛起来了。

可能是有些同病相怜吧!看吧,人家坐轮椅,她也坐轮椅。

她坐轮椅还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受不了了,可人家一坐就是十年,而…还是她直接害的!你、你…对不起。

小可张了张嘴,想了想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吐出了令人更冒火的三个字。

听着小姑娘说对不起,蒋全同志一怔,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怎么就道起歉来了?不是应该他道歉的吗?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一一可就这一眼,让蒋全同志把小可姑娘给认出来了!这眉、这眼、这脸与蒋全同志心里埋藏了十年的小脸重合起来。

瞬间,蒋全的脸煞白,嘴唇轻颤,到最后整个身体都是抑制不住的颤抖,好像他将所有的情绪都在压抑,可到最后总会疯狂的爆发!蒋全颤抖着手指着她,你是花小可!坚毅肯定的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疯狂。

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这张脸都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曾无数次幻想她长大后的脸到底会是怎么样的,可见着的时候一一午夜梦回?!你可千万别误会,他对她不是情根深种,而是恨之入骨,每每午夜梦回想起的时候,都会恨得骨头都疼。

他摸着那条空荡荡的腿,抽着烟,脑子里回想起老师等人的话,要不是那个叫小可的女孩子,要不是叫小可的女孩子他也不会丢了一条腿!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小可找不到其他话来代表她的歉意。

此话一出,蒋全同志手不抖了,唇不抖了,身体也不抖,一切都想狂风暴雨过后的平静。

看着架势,原谅她鸟?!原谅个屁!你没看见那双眼睛,里面全是艳艳的狠戾毒辣,如狼似虎的就差没扑上去将小可给撕得粉身碎骨了!他双手撑着轮椅扶手,想要起身向小可走去,可他刚在医院取了假肢,身体还虚着。

身体刚起来一半,就重重的落下去。

这样虚弱残废的身体,让蒋全同志心中的疯狂野兽瞬间破牢而出,他疯狂的拍打着轮椅扶手,双眼却死死的盯着小可,该死,该死!你这个该死的下贱东西,是你,是你!我要杀了,杀了,你这个该死的下贱东西看吧,这大庭广众之下的,把小可给骂得。

要是一般女孩子,还不早就哭成泪人儿鸟!渐渐的,周边围上不少人。

不知情的人纷纷指责可怜倒霎的蒋全同志,这人怎么这样啊,看吧人家小姑娘骂得。

人家小姑娘是招他了还是惹他了?哎呀,看样子是这小姑娘做了什么令人愤恨的事吧,不然也不会被人指着骂……有人猜测。

机场扫地的大妈出来澄清,才不是咧。

我在旁边看了整个过程,这个小姑娘不认识那个男的,就只是看了那男的一眼,那男的硬是说这个小姑娘看不起、鄙视他,所以就指着这小姑娘骂。

哎~这小姑娘也是倒霎,出门没看黄历,遇上这么个不讲理的疯子。

有人椎了推扫地大妈,你懂什么!有些人啦,腿残,心也残;外表看着道貌岸然的,可那心扭曲阴暗得很,就见不得人家好…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啐了一口唾沫,看着蒋全同志的眼神十分厌恶,这种疯子早该送精神病医院关着,怎么能让他出来乱走呢。

要是让外地朋友看着了,谁还敢来咱们京城,这不是影响京城的形象嘛!保安,保安,快快,赶快将这疯子送医院,不能让他在这儿污了我们的眼儿!这人说话,真绝!可,忒解气!周围的人纷纷朝他竖起大拇指,这样不讲理的人就该这样对待。

咳,可怜的蒋全同志,他本事个受害者。

可看这情形,倒是小可像是受害者,他倒成了欺负可怜小妹妹的猥琐变态残废大叔!蒋全同志见周围全是一哥恹恹的神色,那眼神里除了厌恶就是歧视,除了轻蔑就是嘲讽,就像是看着过街的肮脏老鼠顿时,心头血气疯狂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如雨雾喷出,洒了一地!哟呵!都被气得吐血鸟!周围的人见大事不好,顿时一哄而散,就眨眼的时间,围了外三层里三层的人群瞬间闪开,原地就只剩下小可与悲催的蒋全同志。

哦,还有一个蒋全同志的贴身全职保姆阿姨。

她本来正往人群里面挤,想要挤进去看看好戏,可刚挤着一半,人群就突然闪开了。

她还在沾沾自喜咧,走了正好,免得挤来挤去的,虽说这季节挤着暖和,可空气不流通撇。

当看到圈中的当事人时,保姆阿姨沾沾自喜的笑容僵在嘴边,惊呼着跑过去蒋先生,蒋先生,您怎么了?怎么了?举手无措的拉着他的手,眼里全是慌乱,怎么了,怎么就吐血了?走走,我送你去医院。

那阿姨一看就是个行动派的人,说走就走,推着蒋全同志的轮椅疯狂的往机场外面跑。

别看那阿姨的身材矮小,可力气却走出奇的大,推着轮椅跑得飞快,愣是还没等蒋全同志说出一个字就已经出了大门。

这把蒋全同志给气的,一口气没上来,脑袋一偏,立马就昏过去鸟!那阿姨见了,更是不得了哇,速度又加快几分,心里想着决不能让他死在路上,要死也要送到医院才死。

那人的腿是不是你给弄残的啊?疑问的话却带着肯定的语调。

戴军少拿着热水蹲在小可身前,他站在一旁可是将整个过程都看清鸟。

他们与小可是一起长大滴,她那点性子,他们清楚得很,说点不好听,变成现在这样,多少都有点他们的‘功劳毕竟,小时候他们干坏事的时候,从来都不回避忌她,甚至有时候还会带着。

她从来都不是会吃亏的主儿,让人那么骂,还心甘情愿,甚至还低声下气的道歉!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有问题!小可轻叹一声,透着几分看破红尘的味道,哎,那时候年轻,不懂事‘看着她这幅模样,戴军少很不给面子的笑开了脸,伸手去掐了掐她的小脸,笑道,哟,还那时候年轻咧,咋滴,你现在老了?你要是都老了,那我岂不成妖怪了?小可撇开脸,躲开他的手,孩子气的瞪他一眼,我就这么一说。

戴军少笑着摇摇头,不跟她争,将手里的热水倒给她喝,喝了以后,两人就出了机场,直接回了戴军少的小金屋。

李长官为了不让李老首长和老太太担心,小可的事就没有声张,只跟李家大媳妇打了电话。

说是小可回家了就请她帮忙照顾着,如果没回家就不用操心,戴军会照顾好的,也没什么大事,叫她不用特意跑去看她。

有了李长官的圣旨,戴军少光明正大的霸占着小可。

送回家?傻子才送她回家咧!戴军少这次回来,行踪隐匿得极好,除了李家大媳妇知道外,其他就没人知道。

他这是打定主意跟小可儿过二人世界咧,哪能让小少侯小爷他们晓得。

回到京城的第三天,戴军少带着小可去了305军区总医院。

一是给小可做个定期的全身检查,二是让李家大媳妇看看小可,好让她放心。

李家大媳妇是强军区总医院的妇产科主任,在医院里的人缘和威望都挺好的,再加上身后的背景,在军区总医院里吃得很开。

戴军少先带小可去做了全身检查,全身检查的结果要等半个小时才出来。

待会儿去拿检查报告的时候,他怕带着小可不方便,于是就将小可交给了李家大媳妇。

戴军少走后,大媳妇的电话响了,她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名字,眉头轻蹙,有意无意的望了小可一眼,然后给小可说了一声,就出去接电话了。

隐隐的,小可听到她大伯母叫了‘秦言,两个字。

这时,屋里两个正在整理物品的小护士们的谈话引起了小可的注意。

我刚刚在外面看见了冷颜,她好漂亮哦,比电视上看起来还要漂亮,不愧是大明星。

如果不是还在上班,我真想去找她签名。

切,一个不要脸的女人而已,有什么好崇拜的口要不是她那张脸,你以为她能爬上秦少的床。

而且,你也不想想,她来这里是干嘛的,都不知道堕了几次胎……,自以为是的女人,上了秦少的床,就真把自己当成秦少的女人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非要我们主任亲自出手……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二百零五章 权色李家大媳妇挂了电话,扬起嘴角,笑着走进来,小可,听小军说你没吃早饭。

饿不饿?大妈去给你买点吃的?大妈,我不饿。

小可摇摇头,很善解人意,看你刚才接电话了,是有事吧?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戴军哥一会儿就过来。

没事!大妈没事可忙的,走,大妈带你去西街吃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去。

李家大媳妇也是个有脾气的人好不好。

人家当媳妇多年虽然将锋芒锐刺给收了,可那也是对自家人,对一个外人,那是怎么打击怎么来。

你一个小明星也敢对她指手画脚的?即便是攀上秦言那条高枝也不行!李家大媳妇石冬梅取下衣架上的羽绒外套,围上围巾,推着小可就出去了。

刚出办公室的门,就听到一道低低的声音传来,石主任,请您帮帮忙吧,其他人、其他人我不放心。

声音清亮动听,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个漂亮的女人。

小可抬头,只见一个娇小玲珑的漂亮女孩孤零零的站在走廊的尽头。

女孩的年纪不大,看起来十七八岁,恐怕还未成年。

不过长相却是极好,完美的瓜子脸型,清澈明亮的眼眸,如同一泓清泉,只觉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纯洁、明亮、柔美的气氛之中。

柔顺的长发乌黑发亮,流瀑般倾斜下来,恰倒好处的披散在徵削的香肩上,脸上画的淡妆显得她的脸庞更加精致,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打扮过的。

石主任,我、我,一…除了您,我真不知道该找谁,您也知道,我是个公众人物,如果传出去……更重要的是孩子他父亲也不能……女孩娇怜的轻咬着下唇,眼里的无助令她看起来更是添了几分女性的柔弱,是个男人看了她这幅模样,都忍不住心生怜惜。

石冬梅被她缠烦了,心里不疼快说话也不怎么好听,我们妇产科的保密工作做得怎样,你还不知道。

都来了好几次了,你哪次见着外面有关于你这些方面的花边新闻了?这个冷颜,外表看着清纯天真像天使一样美好,可内里不知道烂成什么样了。

娱乐圈子里的人没有几个人是干净清白的,更何况想她这种没有财力没有背景却能在娱乐圈独占鳌头的人,不知道陪了多少老总,身子早就不清白了。

听石冬梅竟毫不顾忌的道出,冷颜低垂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怨毒。

她本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小时候和一群肮脏的孩子挤在一个屋子里,为了抢一个馊臭的馒头,她们打得你死我活。

后来被人收养了,本以为可以跟着新父母过上好日子,谁知道养父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见她一天天长大,一天比一天美丽竟然起了心思。

在她十三岁的时候,不顾她的反抗强占了她的身子,甚至还怀了他的孩子一一过去悲惨的生活,让冷颜对现在风光无限的日子十分眷恋。

她害怕再回到从前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所以她要死死抓住现在的机会,只要肚子里的孩子不掉,那她这辈子即便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坐上‘太子妃,的位子,也能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

即便她怨恨石冬梅的口无遮拦,可心底还是感激她的,因为她的高傲、她的不成全,这次,肚子里的孩子算是逃过一劫。

冷颜最会的就是察言观色,这次她借石冬梅的手保住了肚子里的孩子,已惹得石冬梅心里不疼快。

她自是不会多留,凭白给石冬梅心里添堵,又假言请求了两句,便故作无助娇怜的出去了。

看着那弱柳扶风的柔弱背影,石冬梅心里冷哼一声,眼底的厌恶更是不加掩饰。

小可掩住心里的情绪,漫不经心的问道,大妈,她是谁?哼,一个婊、戏子而已。

石冬梅本想说是婊子,可再小可面前,她作为长辈,如此贬低辱骂一个女人,有失颜面。

硬生生的将到嘴的‘婊子,二字给压下去了。

对于石冬梅的回答,小可显然不信,仅仅是一个戏子,她能进得军区总医院?石冬梅轻抿着唇,犹豫一番,最后轻叹一声,淡淡开口,她不仅是戏子还是权欲圈的人。

什么是权欲圈?滔天的权势与欲望的结合!不同上流社会的交际圈都有不同的隐秘潜规则。

而京城的不同,它是权力的中心,肉欲与权力都息息相关,这其中更是牵扯着许多不可说的辛秘一一权欲圈里有个叫玉娘的女子,这个女人本身很有才华和能力,她的家族几乎包揽了国内百分之四十的酒店业务和娱乐公司,甚至国外都有些娱乐产业。

她这个女人八面玲珑,认识很多政界的官员,一…说白了,她就是一个拉皮条的淫媒,她手里的权色交易都是大得令人震惊,而且她手下的人服务对象都很固定,都是些京中官员玉娘手下的人除了她家娱乐公司的女人,有些还是圈子里的名娱闺秀。

玉娘经手的权色交易都会涉及商业、政治利益,大家族的名媛们为了家族利益,都会甘愿出卖一夜身体。

相对于名媛闺秀们,像冷颜这类的女明星就要低贱许多,也容易打发,她们要的不过是钱财二字,没有那么多的政治利益,所以许多官员们都会选择这类女人。

而冷颜就是一次饭局上,有心人送给秦言的玩物。

只是没想到石冬梅推着小可的轮椅走出医院大门,嘴里还在小声念叨,那种女人,都是不要脸的,一身媚术了得,凡是血气方阕的男人都免不了心动。

上次你大伯也被一个女人勾了魂儿,那狐狸精还是那个冷颜的姐妹难怪李家大媳妇这么反感冷颜,原来还有这么一出。

看来冷颜是被迁怒的。

如此看来,这个冷颜的心眼还不是一般的多,她是认定石冬梅不待见她,所以才死活纠缠着石冬梅给她做手术。

如此一来,这件事就变成了不是她不愿打掉孩子而是人家医生不给她做手术,所以怪不得她。

权欲圈里的猫腻颇多,而且所经的权色交易都是颇为高端,这个圈子早就深入人心。

你大伯即便是有心不‘同流合污也不能说到李家大伯,石冬梅的语气有些哽咽,没有一个老婆能容忍老公的出轨。

如果是普通家庭,她可以大哭大闹甚至离婚,可他们这样的家庭只有默默忍受,甚至,必要之时还要给丈夫处理‘后事…,一石冬梅后面说什么,小可没心思听,她徵眯着眼看着街对面的那辆低调黑色的奥迪。

透过暗黑的车窗,只见一位俊美的男子坐在驾驶位上。

男子贵气超然,斜飞的剑眉,好似水墨画般流畅,一双黑气的眸子宛如秋月,清秀隽美,淡雅贵气。

薄唇轻抿,眉峰徵蹙,眼底露出几分烦躁,可依旧不减他高傲出尘的气质,放佛全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这俊逸妖孽的男人不就是秦言!?而秦言身旁的副驾驶位上坐的正是小可先前见过的冷颜。

冷颜倾着身子向秦言靠近几分,好像在说什么话。

只见秦言脸色一沉,冷颜便露出那雷无助的娇柔,低着头,撅着嘴,模样甚是委屈。

这个样子,晃眼一看,倒有几分小可的影子。

果然,秦言见她这么模样,沉凝的脸色立马缓和几分,然后说了几句话,开着车就走了。

小可敛下眼眸,眼里平静无波,她安静的坐在轮椅上静静的听着大妈对大伯的抱怨。

军区总医院的隔壁街也有一家出名的皮蛋瘦肉粥,不远,五六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石冬梅叫了两份粥,她一份,小可一份,她今天出门早也没吃早饭。

粥一上来,石冬梅没急着吃,端起小可面前的粥,拿出小勺子,一勺一勺的喂小可吃,化着淡妆的脸上扬起贤惠慈祥的笑。

石冬梅今年也快四十五了,不过因为保养得好,看起来才三十几岁。

再加上脸上精致的妆容,更显得年轻,一身高贵的气质,外加女人成熟的风韵,将那些二十几岁的女人给压得死死滴。

越老越有风味儿,果然还是有几分道理!一碗粥也不多,两三钟就见底了。

石冬梅温柔的给小可擦擦嘴角,笑着问道,吃饱了没,还要不要一碗?小可轻舔着嘴角,回味着香甜的肉沫星子味道,满足的眯了眯眼。

自从受伤坐轮椅以后,小可就没好好吃过一回肉。

每当她想吃肉的时候,戴军哥总会以各种理由拒绝,换来的则是更多的肉汤。

妈的!肉是肉,汤是汤,这肉汤能抵事吗?!仔细算算,都已经一个月没吃肉了。

所以,这瘦肉粥里的一点肉沫星子都能让小可馋疯鸟!小可双眼放光,激动得直点头,要要要,叫老板多加点肉,如果可以,再来两盘红烧肉。

你当这里是饭店啊,还可以点菜加菜!?见小可如此兴奋,石冬梅的心情也是极好,爽快的点点头,你等着,我去前面的饭店给你打包一份红烧肉来。

石冬梅拿起身边的外套,正要起身,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打断了。

梅姨,别给她吃太多,待会儿免得她撑着难受!一腔热血闯江湖第二百零六章 金醉梅姨,别给她吃太多,待会儿免得她撑着难受!戴军少带着帅气俊美的笑脸走进来,似笑非笑的璀璨眸子扫过小可那张异常愤愤的包子脸,无视她咬牙切齿的神情,自顾自的走到石冬梅身边坐下。

戴军少拿了检查结果就匆匆赶来,因为走得急,额上都析出了晶莹的汗水,刚坐下就将外套脱了,放小可的腿上,然后把她的手给塞进衣服里,暖着。

外套刚脱下来,还带着暖暖的体温,小可徵凉的手刚伸进去,就被那股暖暖的热气包裹着。

小可只觉那股暖气流进血液里,沿着手腕顺着手臂直接流回心脏,流遍全身。

瞬间驱走了冬天那丝寒气,整个身子都变得暖暖的。

看吧,就眨眼的功夫,凉白的小脸蛋顿时红彤彤滴,柔然嫣红的模样真是好看极了。

可,嘴上还是极力的表达她的不满,咧咧,快把衣服拿走,上面全是汗味儿,臭死了。

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大冬天的,即便走出汗也就只是像白雾蒙上一层,难道还能像盛夏,汗水一滴滴的掉,把衣服给打湿了?!咳,再说,像戴军少这样妖孽俊美的男人,要有味儿那也是迷人的男人味儿,哪能是熏人的汗味啊!现在,小可身上没有丝毫真元力,相当于一个普通人,再加上身体不能动,自身产生的热量比较少,所以身上的体温较常人低,戴军怕她冷着,在家里就给她外三层里三层的裹得严严实实滴。

现在在外面,更是裹得跟北极熊似的,戴军少都恨不得拿床被子给她从头到脚的捂着。

当然滴,戴军少是不可能将衣服拿走。

不仅没拿,还给她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将精致的小下巴围住。

嗯了想,又将围巾往上拉点,将柔然的蜜桃小嘴也捂住一一还想吃红烧肉?门儿都没有!看着被裹得只剩眼睛的小可,戴军少唇畔逢春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这一笑,可把店里工作小妹妹的魂儿给勾走了!英气逼人的俊美面孔犹如刀刻,带着浑然天气的霸气和张狂。

身上的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黑色的衬衫存托他高大的身形如黑耀石般光芒内敛,衬衫上面的几颗扣子没扣,有些凌乱的领口微敞开,露出古铜色的胸膛,看着分外性感迷人,再加上嘴角噙着的笑也带着几分邪魅。

乍看之下,哟呵~妖孽啊!这不,立马就有小姑娘羞答答滴上来搭讪鸟。

先生,请问您要吃点什么?小姑娘一手执笔,一手握着小本子,穿着店员可爱小服装,含羞带怯的站在戴军少面前,拿满含春水的激滟眸子偷偷的打量着他。

人家戴军少眼光高着咧,根本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随便的摆摆手,薄唇轻抿,低沉性感的声线传出。

不用招呼,我坐会儿就走。

要是一般人这么说,人家服务员小姑娘肯定恨死你,说不定要拿扫帚赶你出去咧。

她们这里是饭庄,又不是公园,要是客人都来坐会儿就走,那她们还怎么做生意啊!可戴军少就不是一般人擞,只见那小姑娘羞答答娇滴滴的说,那您坐,如果没有急事,多坐一会儿都没关系。

那姑娘恨不得说做一辈子都没关系,末了她又问了一句,您喜欢喝什么茶,我去给沏一杯来?渍渍,看戴军少魅力大得,人家都恨不得将粥铺改成茶楼了。

不用,我们现在就走。

戴军少本来还想坐一会儿,跟梅姨说会儿话,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太烦了,他啥心情都没了。

梅姨,您慢慢吃,我先带小可回去了。

跟石冬梅打了招呼就走。

那背影恣意洒脱,看得小姑娘既兴奋又失落。

好不容易遇到个这么极品的男人,可一一车子里,小可一直闷闷不乐。

嗯看到嘴的肥肉一下子就飞,那脸更是臭得跟踩着狗屎一样。

怎么,还在生气?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小可冷哼一声,傲娇的扬起小脑袋将头扭到一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小可的肉瘾深着呢,这大半个月被戴军少管着,硬是没碰着一点肉沫星子,今天被皮蛋瘦肉粥里瘦肉一勾,那肉瘾就像山洪一样的爆发鸟,而且还来势汹汹,挡都挡不住一一戴军少也不看她,沉稳的开着车,带你去玩怎么样?小可眨眨眼,有些心动,自从受伤以来,莫说出去玩了,就是活人都见不着几个,整天除了戴军哥还是戴军哥,虽然他长得极好看,可再好看的人看久了也会疲劳好不好。

去哪儿玩啊?她起了兴趣…戴军少可谓是将的心思给摸了个透彻,小可的话音刚落,就见他打起来话来了,可见是早有准备一一那边京城赫赫有名的金醉豪华包间里,宇少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眼底流转着迷人的风情,一看就知道是会享乐的祖宗。

只见肖明宇拥着今年轻的女孩儿,他的大手放肆地在女孩凸凹有致的迷人身子上游走,那个画面火辣得就像是现实上演的三(禁词)级片一般。

他的上身挂着一件有些凌乱的衬衫,裤子老老实实的穿在身上,不过仔细看就会发现,裤子的拉链敞开着,露出一条巨大。

而女孩儿的裙子给撩到腰间,清楚地见到他的手,在她的双腿间一一徵夹杂着动(情的声音。

昏暗的灯光,迷乱的气氛口包间里或坐或站还有着几个其他妖孽,这些妖孽们的身边都有着一两个美丽妖娆的尤物。

这些人都是一路货色,最会玩,玩起女人来,那手段是层出不穷。

有时候还荒唐之极!看吧,角落里那三人。

两个男人,中间夹着一个女人,那女人脸上隐忍又兴奋的神情看得其他妖孽都是一阵。

眼底的情欲又深了几分。

在座的几位都是荒唐的主儿,可再荒唐还是赶不上侯小爷几人年轻的时候。

嗯侯小爷和戴军几人年轻的时候,那是玩儿疯了的。

十三岁的时候,侯小爷几人就在这金醉里破了处男身。

渍渍,那时候的侯小爷们玩得昏天暗地。

那滋味就跟吸毒一样,一旦沾惹过女人的身子,就放不下了。

开始还玩正经的,后来觉得没意思就玩得荒唐了,不管男女,只要看上了,都要想方设法的弄来尝尝味道。

咳,不能怪侯小爷和戴军少们不为小可守身如玉,十三岁那会儿,才第一次见小可咧。

那时候的小可才六岁,还顶着一张包子脸,梳着两条小麻花辫。

他们又不是有念童癖,哪会对她有什么心思啊,是后来几年相处,才丢了心陷了情,那时候就慢慢收敛了。

这时候,肖明宇的手机响了,女孩子也不顾身上几乎暴裸,妖娆的起身,将手机拿起递给他。

肖明宇拉下她的头,在那红艳艳的唇上狠亲了一口,毫不掩饰眼底的赞赏,好女孩!女孩艳艳的一笑,妖魅的轻舔红唇,倾下身,将脑袋埋在他的两腿间,红唇一张,含着那巨大一一筱明宇一手轻揉着身前的脑袋,一手接起电话,咦?戴军哥……,唔~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在金醉,你要过来?行啊,快点哦,这里来了些好姑娘,我给你留几个一一又说了几句,肖明宇挂了电话,将手机外旁边一甩,双手棒着身前女孩的脑袋,完全沉溺在销魂的情欲之中。

怎么,戴军回来了?暗处,一道低沉性感的声音传出。

借着昏暗的光线,能看清那张俊逸非凡的俊脸,一身温文儒雅的气势中夹着浑然天成的凛然霸气。

这人不就是秦言嘛!秦言沉稳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上演激情戏的肖明宇,拿出好久都不抽的烟,点燃深吸一口,任由着那烟味弥漫他全身。

肖明宇见他抽烟,眉宇间满是诧异,秦言哥,怎么了?秦言抽了口咽就把烟放烟灰缸里了,俊脸上隐含淡淡的愁意。

看来他真的是被冷颜的事给弄烦了!冷颜的事肖明宇也知道,他挑挑眉,不以为然的道:秦言哥,你要是不好出面,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保证她一一肖明宇的话还没说完,包间的门就开了。

进来的是正是肖明宇口中的女主角,冷颜。

冷颜看着包间内的情形,笑了笑,淡定地阖起房门,把所有的春光都挺合时宜地挡在门里,镇定自若地走到沙发边挨着秦言坐下,细撩撩的腿交叠在一起,嘴角带着笑意,倾身微往前,探出葱白纤细的手指去拿茶几上秦言的烟盒。

两指夹着烟,这漫不经心的动作露出几分妩媚大气,打火机的徵弱火光一闪,她手指夹着烟递到唇边,对着徵弱的火光轻轻一吸,烟渐渐燃,她将打火机丢回茶几,上半身已经往后一靠。

而此时,秦言正靠在沙发上,他一手张开搭在沙发背上,冷颜这么一靠,倒像是亲昵的躺在秦言的怀里。

恰好此时,包间的门又开了一一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二百零七章 奇葩!包间的门开了,戴军少推着小可进来。

两人突然出现,包间里的妖孽尤物们都是一愣,戴军少他们熟悉,跟秦言、小少侯小爷等人一样,京城的‘太子爷’圈子里的大人物,背后的权势大得滔天,祖上也红得发紫,家里都不知道是权几代了,只知道在他爷爷戴老爷子那一辈儿的时候,圈子里的兄弟如今的老爷子们都叫戴老爷子管长皇孙来着。

由此可见,祖祖辈辈确实顶红顶红。

戴军少他们知道,可轮椅上坐的那个,谁啊?都残了还来金醉玩儿!轮椅上坐着的,别人不知道,肖明宇可晓得。

肖明宇家里也不简单,小时候与戴军少他们住一个大院儿,小可去李家的时候,有时候也会找肖明宇玩儿,算起来也是从小一起长大。

肖明宇错愕之后,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埋在他双腿间的女孩子,双手提着裤子一拢,一拉,那速度忒快,就眨眼的功夫,就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

要不是被推到在一边的女孩子嘴角的狼狈,还真怀疑刚才那个放荡的妖孽不是他。

肖明宇低头,再次确定自己裤子拉链真滴拉上了,这才看向小可。

嘴角勾起风流的戏笑,张扬的调侃着,哎哟,今儿个吹的什么风啊,竟把您这位小祖宗给吹来了。

也不等小可说话,他又转身吆喝着其他妖孽们,兄弟们,收着点啊。

这里还有位未成年的小姑娘咧,要做事,找其他地方去,可不能教坏了小孩子。

其他妖孽们都是七窍玲珑心,见门口的人一来,宇少就这么大反应,他们也跟着早就将‘家伙’收起来了。

就宇少说话的空挡,他们还赶紧正了正身上的衣冠。

这不,回头一看,个个都是人模人样的坐得规规矩矩滴。

肖明宇侧脸望了望秦言,然后又望了望戴军。

那意思好像是在说:看吧,我没带坏她吧。

没带坏她吧?咳,不怪肖明宇如此紧张,只怪侯小爷他们以前太彪悍。

想当初,小可十三岁的时候,肖明宇为了让小可长见识,偷偷把她带到迷情那大淫窟里去。

后来被小少他们知道了,那简直就像踩着地雷,直接给爆炸鸟。

一个个滴,拧着肖明宇就打,肖明宇虽然彪悍泼辣可双拳难敌四手撒,小少、戴军、秦言再加个疯狂的侯小爷,那后果,渍渍~肖明宇记着一辈子!看看,小可都还只在门边咧,他那提裤子、拉拉链一系列动作做得一气呵成。

就连因为动作过快,拉链扯着黑毛毛疼得小弟弟直抽筋都没蹙一下眉头!看着他就那么大咧咧的将直挺挺的东西硬塞进裤裆里,小可眉角轻挑,也不怕弄折了!戴军少阖上门,推着小可进屋,目光越过肖明宇,直接落在秦言身上,你也在?语气含着几分诧异,像是不知道秦言在这儿,一不小心就巧遇上鸟!巧遇个屁!早上在医院被小可‘无意’看见,不到一个小时,又在这金醉遇上?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戴军少回来三天,哪天不带小可去医院检查身体,偏要今天?哪天不带小可去见李家大媳妇,偏要今天?哪天不带小可来金醉玩儿,偏要今天?!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戴军少算好了滴!他就是要让小可知道她沉稳的秦言哥这次失守鸟,还玩儿大鸟,连孩子都玩儿出来鸟!你看看吧,看看吧,好好看看,这个男人的心可花了,一边骗着你,一边还不甘寂寞的跟着其他女人玩儿。

这种男人最要不得,快一脚踹了他!戴军少就打这主意咧。

秦言阴沉着脸与戴军少对视一眼,狭长的眼眸里隐含警告,不要做得太过分了!戴军少歪着脑袋挑衅的看着他,老师说,面对情敌不用手下留情。

再过分的事情,与‘情敌’二字沾上边都不叫过分!秦言蹙眉,目光漫然流转,落在轮椅上的小可身上。

见她自始至终都没拿眼神正眼瞧他一眼,蹙着的眉头又聚拢几分。

瞥了一眼身边的冷颜,秦言不自觉的往一边移开些距离,然后他也不说话,只专注且坚决的望着低头的小可。

一旁的冷颜将秦言的动作尽收眼底,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和痴情,心里蓦地冒出熊熊妒火。

不过冷颜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掩饰,目光微敛,眼里的嫉妒消失得干净,剩下的只有如一汪清泉的潋滟水眸,温和友好的看着小可,妹妹是第一次来金醉玩儿吧?她起身走到小可身边蹲下,亲昵的拍了拍小可的手,豪迈大气的笑道,我叫冷颜,如果不嫌弃,你就叫我一声颜姐吧。

颜姐在金醉还是有几分薄面,妹妹以后来金醉玩儿,向经理抱颜姐的名字就行,他们知道你是我冷颜的妹子,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这话说得虽大方得体,可处处透着高傲,连带着将小可轻视贬低了一番。

在冷颜眼里,小可跟外面那些女人没什么两样,都是个轻贱的玩物。

玩物而已,兴趣来了,就宠得跟心肝儿似的。

等兴趣没了,那就是地上泥,任人践踏。

不得不说,冷颜确实有点头脑,投其所好。

在‘太子爷’对她还有兴趣的时候,向她示好,这样不仅可以在‘太子爷’心里留下大气贤惠的好印象,还能多一份人脉。

如果是普通女人,冷颜这样做也许还真能达到留下好印象的效果,可再小可面前,渍渍~跳梁小丑咧!肖明宇嘲讽的冷笑一声,自以为是的女人。

报你的名字?一个低贱的小戏子也敢说自己在金醉有几分薄面?!也不看这金醉是什么地方。

来金醉玩儿的爷们随便挑一个出来都不简单,不是有钱就是有权,个个都心高气傲,难免有碰撞有冲动之人,可你看偌大一个金醉,有哪个爷们敢在里面闹事了!即便是有滔天怒火,也得给老子憋着,憋到前面哪个地下广场去解决。

由此可见,这金醉的后台有多硬!金醉的后台确实硬着咧,小太子爷侯志铭侯小爷来着!权贵圈里一等一的顶红人物,谁敢惹啊!咳咳,侯小爷的金醉不就是他心肝宝贝儿小可的金醉嘛!人家都是这里的半个主人,还用得着你一个小小的戏子罩着?!莫叫人笑掉大牙了!看吧,戴军少和小可,谁都没理她,当她不存在呢。

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冷颜再好的性子都稳不住,差点就要暴走指着小可鼻子大骂‘不识好歹的婊子’,可到关键时刻,深深忍住了。

轻颤着娇柔的双肩,侧脸回望着坐在沙发上的秦言,潋滟的美目中满含委屈,清亮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那楚楚动人的模样看得其他妖孽们下体一紧,恨不得立马抱在怀里狠狠蹂躏一番。

朱唇轻启,梨花带雨,秦少……秦言这会儿哪有时间理会她啊,一颗心全在小可身上呢。

其实早在三天前小可和戴军少下飞机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小可的情况。

还特意给寒叔打了个电话,了解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知道小可没什么大事,他就放了心,本打算一心将冷颜这件事给处理干净了,才去见她,谁知道——秦言轻叹一声,俊脸上划过无奈之色,起身,迈着步子朝小可走去,闲庭信步的,很有模特范儿。

不得不说,秦言很有魅力,一身Cianfrancer的休闲装被他穿出了典雅高对的气质,镇定从容却又不失华丽贵气。

比起平时的沉稳温润,这时的秦言染了几分慵懒邪魅,与金醉迷乱的气氛出奇的融洽。

由此可见,秦言少年时期也是个妖孽疯狂的主儿!他走到小可身边蹲下,伸手,熟练且温柔的撩起她颊边的秀发给弄到耳后,露出那张俏丽可爱的小脸。

只听他淡淡的开口,回去给你做红烧肉好不好?这么一句不着调的话,可把一旁看戏的笑明宇给惊得掉下巴。

怎么这样咧?女主角不是应该失控的大吼大叫控诉男猪脚的风流多情吗?好吧,即便女主角不走正常路,可男猪脚也该自觉的解释一下撒!可他咋就扯到红烧肉鸟!?!而且更让他惊得掉下巴的是,一进来就不说话当自个人是哑巴的闷葫芦终于开口鸟。

只见她双眼放光的盯着秦言,那两双眼睛就跟两只灯泡似的,亮堂堂滴。

歪着脑袋,问,真的?秦言捧着她的脸,拇指摩擦着她的唇角,嘴角勾起一抹艳丽的笑,点点头,真的!见他说真的,小可的眼睛更亮,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牙齿反射着光芒晃得冷颜眼花,还可不可以点菜?可以!那再来一份回锅肉,多加点肉。

还要一份麻辣鸡丝,多加辣椒,再来一份……渍渍~这会儿小可已经将冷颜这个女人给忘得一干二净鸟!冷颜pk红烧肉惨败!看着一脸惨白风中凌乱的冷颜,肖明宇郁闷,十分郁闷。

二十几年后的今天他才明白,难怪他自小就跟秦言他们亲厚不起来,原来思维根本就不再一个级别上。

他们都奇葩,他哪比得上啊!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二百零八章 垫脚石小可来了,肖明宇等人玩得内敛拘谨,很不尽兴…戴军哥,秦言哥,你们玩儿,我和兄弟们出去看看。

肖明宇拍拍屁股起身,打算换个地儿。

他本就是个爱疯狂的人,玩起来根本就没底线,可顾忌着小可在场不得不收敛一些。

偷偷摸摸的感觉开始还觉得不错,很新鲜,可久了就没味儿鸟。

这不,早就受不了了。

干脆找个地儿,好好干一场!其他人也早就忍不住了,他们本就是出来寻欢乐的,这么一直隐忍着算个什么事儿啊。

戴军少慵懒贵气的往后一靠,睨了一眼肖明宇裆下隆起的小帐篷,潋滟的星眸中划过一抹戏谑,去吧去吧,要是再不去,怕是都要顶破天了!肖明宇嘿嘿一笑,拉起身边那个女孩当着戴军少的面,在女孩挺翘丰满的臀上狠狠拍了一下,下流的调侃道:不怕!天破了还有洞容纳。

这话说得,就连秦言都笑了,这小子果然还是一样的荒唐。

好了,兄弟们,走,我们出去玩。

肖明宇招呼着其他妖孽们,带着身边的女人就往门外走。

可这时,肖明宇的手机响了。

肖明宇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秦言,接起电话,语气一如从前的张扬,宁党?宇少,您吩咐的事已经查清楚了。

是生原安排的人……听到生原二字,肖明宇脸上的笑徐徐收敛,黑眸中,凶光猛然闪烁。

……宇少,生原这会儿也正在金醉……不等那人说完,肖明宇就挂了电话。

沉凝一瞬,脸上又重新换上笑颜,若无其事的回头朝秦言喊道,秦言哥,生原那小子也来了呢,要不要出去打个招呼?肖明宇说到生原时,一旁的冷颜微怔,娇柔的身躯也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秦言暗中将冷颜的反应尽收眼底,旋即,温润的黑眸里浮出一抹狠光。

敛下眼里的情绪,给小可理了理毛绒绒围巾,温柔雅润的脸上满是柔情,我出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起身跟着肖明宇出去了。

感觉到秦言身上隐匿的寒气怒意,戴军少微不可见的挑挑眉,生原?这不是袁老二的人嘛!过两天,政治处的领导要大洗牌一次,听说那袁老二和秦言是最有实力坐上处长位置的人——看来今天会有一场好戏。

戴军少抑制不住的兴奋,拍拍小可的肩,说了句‘出去看看’,就迈着急促的步伐跟着出去了。

眨眼的功夫,人气满满的包间就只剩下三个人鸟!而且还是三女人。

小可,冷颜,还有一个就是伺候肖明宇的那个女人。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台戏开始上演鸟。

最先出场的是伺候宇少的那个女人,姿宜。

姿宜斜睨着冷颜平坦的小腹,艳丽的嘴角掀起一抹嘲讽,颜姐,听说你肚子里有了,还是秦少的?冷颜像是没看到她嘴角的嘲讽,右手抚上平坦的小腹,俏脸的容颜透着母性的柔光,勾起的嘴角含着令人嫉妒的幸福,过两天就有十周了。

姿宜撩起颊边的发丝,姿态万千的走到肖明宇先前的沙发上坐下,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轮椅上的小可,幸灾乐祸的笑道:看秦少的态度,别说十周就是十个月都没用。

秦少不想要,即便你使手段将他生下来,也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私生子,讨不到一点好处。

姿宜懒懒的斜躺在沙发上,翘乳、细腰、肥臀,将完美的身材毫不掩饰的展露在两人面前,丽颜上高傲之色一览无余。

对于金醉的其他女人来说,她确实有骄傲的资本——有肖明宇这位太子爷做后盾,足以傲视金醉尤物们!姿宜是高傲的,冷颜也是高傲的。

两人皆是惑人的尤物,同在一个圈子里求生存。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啊,两人明里暗里没少挤兑对方,都恨不得将对方给踩在脚底下才罢休呢。

咳咳,显然,这两人是没将小可放在眼里咧。

说老实话,谁见了小可现在一副残废的模样,都不会将她放在眼里,更别说将她放在对手的位置上鸟。

不得不说,姿宜的话很犀利,犀利得就像一把钢刀,直插冷颜的心脏。

那脸色,瞬间煞白。

姿宜说的没错,只要秦少不想要这孩子,即便是生下来,也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再说,这孩子还不是……冷颜暗咬银牙,不管使用什么手段,她一定要坐上秦夫人这个位置。

只有这样,她的孩子才有出路,才有——姿宜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不然也不会被肖明宇看上,看冷颜暗恨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由冷笑一声,就凭你的身份也敢宵想那个位置?简直是异想天开!别说秦少不答应,就是秦少答应了,秦家的老爷子也不会允许一个下三滥的婊子嫁进他们秦家。

你!冷颜赤红着双眼,愤怒的盯着姿宜,恨不得冲上去掐死她。

可是,她说得话虽然不中听,说得却是实情。

秦家那样大的权势家族,根本就不会让她这种人进门。

冷颜有些心灰,可一想到只差一步就能步入天堂,过上人上人的日子,她又觉得分外的不甘心。

如果错过了这么好机会,那她以后——不由得,冷颜将目光移到了小可身上。

看秦少刚才的样子,这女孩应该是他的新欢,可这女孩跟戴军少的关系也不简单。

一时间,冷颜有些看不清这里头的关系,不清楚她到底是秦少的女人还是戴军少的女人,或者他们两个——圈子里的太子爷们兴趣来了,两人共玩一个女人也是有的。

冷颜目光一凛,不管是谁的女人,今天必须要成为她的垫脚石。

冷颜风姿摇曳的走到小可面前,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妹妹,颜姐请你帮个忙好不好?只要这件事成了,不管你是想当大明星还是想要一大笔资金,颜姐都满足你。

冷颜推着小可的轮椅,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语重心长的道,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有可能背叛你抛弃你,可唯独金钱权势不会嫌弃你。

像我们这种女人,只有将金钱紧紧的握在手里,才不会被真正的抛弃。

你可能不知道,戴军少是什么家世,他们家是不会接受我们这种女人的,像他们那种家世,家里早早便为他们安排了对象,那些女人都是官家小姐大家闺女,能在仕途上帮他们一把的人……听着她的话,小可蹙眉,垂着眼眸,不动深色的问她,你要带我去哪儿?不远,就在顶楼的天台……冷颜的话还未说完,这时一群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朝她们走来。

男人们面目刚毅,一身铁血气势怎么也掩盖不了,一看就不像普通的人,倒有几分部队上闪过战场的那种兵。

见着这帮男人来势汹汹,不知怎么,冷颜心里冷得慌,怯着脸停住脚,试探的问,请问您们这是?姑娘,我们老爷子有请。

一个领头的男子冷声道。

冷颜心下一沉,请问你们老爷子……?我老爷子是谁,姑娘去了就知道。

话语间,带着毫不掩饰的煞气。

就这情形,要是跟他们去了,还不得一尸两命?!轮椅上的小可也是眉尾轻挑,这人好猖狂,光天化日之下就动手抢人!那个领头的男子挥手,身后的人蜂拥而上,看样子是要强行将人带走。

站住!尖锐的咆哮声破口而出,冷颜脸色苍白的紧握住轮椅的推手。

较弱的身形轻颤,一副摇摇欲坠的深受打击模样。

因为她过于激动,导致坐在轮椅上的小可也因此不安全的左右摇晃着。

看着轮椅上的小可,领头的男子一惊,小可小姐?惊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紧张。

这人可是李家老爷子的宝贝孙女,要是因为他出了事,这后果,不可设想啊。

这么一声惊呼倒是让小可想起来了,这领头的人不是秦爷爷的贴身警卫员嘛。

好像还有军职在身,是个上尉副官。

堂堂一个铁血军人,扮成黑社会抢人,还真是难为他了!冷颜绝望之中,自然也听到了那人的呼声,心头一动,眼底划过一抹狠戾,眉眼间全是豁出去的同归于尽的意味儿。

你们别过来,否则……突然,小可只觉脖子上一凉,垂眸一看,只见一把犀利泛着银光的水果刀正抵在她的颈项间。

而执着这刀的是一双洁白纤美的小手,小手上肌肤细腻如脂,葱白的手指纤长柔美,十指蔻丹,红艳艳的小花儿在指甲上绽放,美艳如血——只要她的手指一用力,小可的小命就玩完儿鸟!小可轻叹一声,这辈子还没有人敢拿着刀对着她脖子咧。

可今天,哎~出门没看黄历,真是踩着狗屎鸟,这么倒霉!你别急,你别急,又什么话慢慢说,慢慢说。

警卫员慌了,这大小姐要是出了个好歹,他们这里的人都别活鸟!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二百零九章还是那个豪华包间,冷颜挟持着小可推到了一旁的墙壁旁。

站住,不要过来。

眼里满是疯狂之色,洁白的玉手拿着水果刀不停的抖啊抖,一看就知道,干这活是第一次撒!那水果刀抖得跟筛糠一样,搞得上尉警卫员的心也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们不过去,不过去。

你千万别激动,别激动。

上尉警卫员虚抬着双手向下压,放佛这样就能平复冷颜的心情。

你别激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毕竟是部队出身,上尉瞬间慌乱之后,很快就冷静下来。

顺带给手下的兵使了个眼色,注意点,看准时机就动手,一定要将这个疯女人拿下,还不能让人质受到丝毫伤害。

那姑娘可是李老爷子家的宝贝!上尉心里那叫一个苦啊,咋就让他遇到这档子事儿了呢。

冷颜深吸口气,纤手微松,将水果刀从小可颈项间移开一分。

她也怕自个儿太激动,不小心将人质弄死了,这位现在可是她的护身符,弄伤弄残都没有问题,可就是不能弄死了!冷颜颤抖着嘴唇,俏丽的脸庞如一汪死水平静无波,可眼里却是极致的疯狂,我只有一个要求,留住肚子里的孩子!冷颜想得简直,认为只要孩子保住,不管男女只要生下来就是他们秦的血脉,以后即便秦家的人再不喜欢,可总会顾忌一些血缘亲情。

渍渍,这个蠢女人。

怎么就没有一点脑子咧。

想要留住孩子荣享富贵,那肯定就不会想着死撒。

她不想死,必定就不会伤手里的人质。

既然不会伤人质,那劫持人还有什么用。

不行!上尉回绝得很坚决果断,貌似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上尉的心里素质过硬,要不是对方劫持的是李家孙女,他根本连眼睛都不眨。

现在也缓过神来,再根据她刚才那句话,心里一思量,立马就看清这女人的目的。

轻蔑地冷笑一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打起秦家的主意来了。

不由得,上尉同志也鄙视起秦大少来,大少爷真是狗屎糊眼了,这女人也看得上!冷颜咬咬牙,手指微动,水果刀往后一动,锋锐的刀刃紧紧的贴着小可脖子上的肌肤,不要逼我!上尉心里一紧,连忙出声安抚,慢着,慢着。

有话好好商量,好好商量。

看那女的一脸豁出去同归于尽的表情,上尉同志心里顿时没底儿了。

要是一般人,他还可以赌上一把,可眼前这金坨坨,他不敢撒。

要是真出个好歹,莫说李家两老祖宗了,就是他们家的小少爷也得扒了他皮,更何况还有檀家、侯家那几位太子爷,怕是连投胎超生都不成。

小姐,你先将人放了,我们坐下来,喝点茶,慢慢谈,行不?上尉同志难得好声好气的劝慰,还特意压低着声音。

他就怕自个儿声音大了,将对方吓着。

吓着她不要紧,要紧的是怕她被着手会抖。

水果刀可是紧紧的挨着那小脖子,如果手一抖,那就彻底死翘翘鸟!对于他的敷衍,冷颜很不满,赤红着双眼,低吼,你当我是傻子吗?!可不是咧!上尉同志的耐心都快用光了,可为了李家宝贝孙女的命,不得不继续跟她磨叽,孩子能不能留,不是我说了算,我得打电话问问老爷子。

那就快打啊!冷颜大吼,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恐惧。

嘶~这声抽泣是小可发出的,她一激动,手上的水果刀也跟着颤抖,锐利的刀刃就那么一划,纤美白皙的脖子上就是一道血痕。

那种拉锯刺疼的感觉让小可的眉头微蹙。

哎呀,别别别!上尉同志看都李家孙女脖子都见血了,也不敢再敷衍她。

立马拿出电话,给秦老爷子打去。

秦老爷子这会儿正在训大儿子呢。

四十几岁风华正茂的秦大少一本正经的跪在老爷子的书房,头上顶着个砖头,脚下跪着个搓衣板儿,背后还有一把大拇指粗的鸡毛掸子。

秦老爷子怒火冲冠的举起鸡毛掸子,一鞭一鞭的打在秦大少的背上,嘴里还不停的怒骂,小畜生,都这么大了,还不知道收心!你是存心想气死我是吧?现在出事了,还要儿子出面收场,你还要不要脸啊?!秦老爷子是出名的火爆脾气,下起手来没轻没重,大拇指粗的鸡毛掸子挥下去,秦大少的背上立马就是一条血痕。

秦大少也是个顶天大丈夫,在部队上练了几年,吃苦耐劳不在话下。

一鞭一鞭打在背上愣是不吭声,咬牙挺过来。

看得站在门外偷看的秦老太太偷偷抹泪,这孩子,怎么就不跟他爸解释清楚咧。

要不是那些人存心下药害他,他怎么会这么糊涂……咳咳,哪能是存心害他啊,人家害的是秦言好不好,谁叫秦大少舍不得那顿饭钱,自个儿非要去,这不,害错人鸟!就是两个多月前,秦言在鸳鸯楼摆桌,请刘书吃饭,为了上次的事。

钱给了,位置订了,就二楼的201包间,那会儿就连菜都上好了。

可惜遇到刘书临时有事,说不去了。

秦言表面上说没什么,可心里憋屈着呢。

请人吃饭,可临时不来,这不是给他甩脸子吗。

秦言心里不乐意,也没心思去鸳鸯楼。

菜上了,钱给了,临了还没人吃?这怎么办,浪费呗!可这时好巧不巧,秦大少来了,也就是秦言的老爸。

部队上搞个军演,他作为领导去视察,刚回来,肚子正饿着呢。

得知儿子订了一桌菜没人吃,二话不说,立马当仁不让的跑去鸳鸯楼扫荡!那段时间,政治部的高层官员正准备大换血咧,选出了两个候选人,一个是秦言,一个是袁家老二。

巧的是,袁家老二手底下的一个嫡系,叫原生的小爷那天也正好在鸳鸯楼吃饭。

找来服务员打听,那服务员也不清楚,只说是个姓秦客人订桌儿请人吃饭,好像被请的人有事没到,就一个人在包间吃酒。

姓秦的?原生一想,肯定是秦言那龟儿子,于是就买通服务员往酒里下药给‘秦言’拿过去。

又打电话叫了个未成年的姑娘,还让人在包间里安了摄像头。

咳咳,倒霉的秦大少就这么被人‘害’了。

话说回来,除了原生,没人觉得秦大少是被人害滴。

他享受着咧!秦大少年少时期是出了名的荒唐,好淫欲,自从十四岁时候与同桌的小情人尝了禁果之后,那就跟吸毒似的上瘾,恨不得天天都将自个人的小弟弟往女人那堆儿里塞!那时候秦老爷子没管他,心想,谁没个年轻的时候啊,等过几年他玩腻了自然就知道收敛。

谁知道,都过二十几年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淫欲。

最近几年,老爷子管狠了,他收敛不少。

再加上部队上事儿多,他都好几个月没沾昏儿咯。

原生那么一安排,渍渍~那叫一个享受啊。

爽死他了!所以秦老爷子打他,他也不反驳,上都上了,还叫他怎么滴。

说起来,那女孩的滋味还真是~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上小姑娘咧!看着儿子一脸回味滋润的样子,秦老爷子一口气没上来,脚下一个踟蹰,差点就倒下去鸟。

这小畜生,小畜生——秦老爷子气得抄起身后的椅子就朝秦大少砸去——这小畜生,早死早超生。

门外的秦老太太一惊,连忙跑进来将老爷子拦住,老秦,教训教训就行了,你这一手下去,还不得把儿子砸死?不就玩了个女人嘛,至于动这么大的气吗——一边安抚着秦老爷子,一边死死的握住他举椅子的手。

她自个儿的老伴,她自个儿清楚,要是气急了,莫说砸椅子了就是举枪上膛都有可能。

秦老爷子愤愤的将手里的椅子甩到一边,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横眉怒眼的瞪着秦老太太,你知道什么!要是平时,他玩就玩了,我可曾管过他?可这次,这不长眼的畜生,把小言给连累了。

对于秦言这个孙子,秦老爷子极为爱护,指着秦大少恨铁不成的骂道,看看你这个父亲是怎么当的!还要儿子给你收拾烂摊子。

确实!秦大少和秦言就是一对奇葩父子。

秦言成熟稳重,才华横溢,年纪轻轻在政坛便有傲人的成绩。

而秦大少则是风流无度,放浪不羁,游走花丛片叶不沾身的那种。

咳咳,秦大少有时候惹了事,还得找儿子帮忙顶着。

就譬如这次——秦大少爷也好面子好不好,他都四十好几的年纪了,玩了个比自己儿子小的女人,且还弄大了人家的肚子,你叫他情何以堪啊。

秦老爷子被秦老太护着,气喘吁吁的坐下,屁股刚挨凳子,电话就响了。

老首长?上尉同志小心翼翼的唤道。

干嘛?秦老爷子粗着脖子大吼,有屁快放!上尉同志被他的吼声震得耳鸣,将电话移开些,然后心爱唯唯诺诺的说道,首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家孙女……上尉同志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身后响起一道暴怒的吼声,吓得他的手机‘啵吱’一声掉地上报废鸟!臭婊子,你找死!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二百一十章 癫狂臭婊子,你找死!这么粗鲁的话,这么大的嗓门儿,这么暴躁的脾气,除了侯小爷就只有戴军少了。

上尉同志一回头,嗬!太子爷们个个都杀气腾腾,如狼似虎咧!冷颜这一出,可把一旁的,&给吓呆了,等她缓过气来,立马给肖明宇打了个电话。

这不,众位爷蹦着脸,提着心肝儿,风风火火的赶回来了。

冷颜,识相的就把手里的刀放下,不然——秦言的话很含蓄,可从他周身散发着的戾气来看,怕是会不得好死。

听着这声音,冷颜娇躯轻颤,抬头望去。

当看着秦言的脸时,被吓得忍不住的后退一步。

本来光洁平滑的额头青筋暴跳,俊美温润的脸绷得紧紧的且阴沉得可怕,凌厉的眼眸里射出的是骇人的精光。

冷颜踉跄着身形,神情凄惨绝望。

脑子里满是这两个月来,她与秦言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温润儒雅,淡淡的笑容如沐浴春风,整个人都好像山间的清泉一般清澈通透。

他成熟稳重,浑身萦绕着成熟男人的魅力,俊美的容颜,滔天的权势,这些无一不让女人为他疯狂。

他睿智邪魅,似笑非笑的璀璨眸子,刀刻般的深邃轮廓,还有嘴角那永远的温柔弧度,对女人们来说这些都是致命的吸引。

曾经,她非常骄傲自豪,因为这样极品的男人将会是她的。

她知道,他那样身份的人,身边肯定会围绕各式各样千姿百态的女人。

可她自信,凭着姣好的容貌妖娆的身段,一定会成为他生命中最特别的女人。

果然,老天待她不薄,她做到了。

两个月的相处下来,她相信,她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他跟她说话的时候,每次都很温柔。

会时不时的打电话关心她,即便是知道她怀孕了,而且还是怀的他父亲的孩子,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关怀着她。

还记得,他第一次带她来金醉的时候,他郑重的将她介绍给他的兄弟们,那认真的模样就像在向他们介绍他的深爱相伴一生的伴侣。

当时那些人调笑他说‘哟,天下红雨了?一直守身如玉的秦少也带女人来了?看来是真将这姑娘放心肝儿上鸟。

来来来,嫂子,快说说,你是怎么将咱们秦少给拿下的——’她还清楚的记得她当时的心情,那是说不出的激动与骄傲,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她本以为他会像其他皇城子弟一样,身边围绕着各色美女。

可从哪些人调侃的话语中来看,她竟是他身边的第一个女人!那天回家后,她一个人偷偷去了医院,想要打掉孩子,虽然她知道他爱她甚至他不在意这个,可她还是想要为他付出。

可是当她去医院检查后,医生却告诉她,因为她身体的原因,如果这次堕了胎,那她以后就不能再怀孕。

所以她才如此疯狂的想要保住肚子里的孩子,想要保住秦家的血脉!没想到,没想到——她以为,他爱她不顾一切,甚至不嫌弃她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

她以为,他爱她,屡次带她去医院堕胎,就像让她从新开始,开始过他们两人的甜蜜日子。

她以为……冷颜脸上的血色尽数退去,眼里是满满的伤心绝望。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以为。

咳咳,可不是咯!要说秦言对她柔情似水、情根深种,那可真是冤枉死他了。

说起来,这两个月他与冷颜见面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要说他对她温柔,那更冤枉了,他对每个女人都温柔好不好,那叫做绅士。

她上车的时候,绅士的为她开车门;她怀孕的时候,电话关心几句,为他老爸减轻一些罪孽。

要是放在古代,允许一夫多妻的时候,她就是他的姨娘,他爸的小妾,他不轻不重的问两句,这就叫爱她爱得死去活来鸟!妈的,就胡扯吧!要是他年轻的时候,她这种破鞋,要不是因为他老爸。

莫说上了,就是看都懒得看两眼。

秦言年轻的时候,在圈子里是玩出了名的,别看他表面温润儒雅,真要狠起来,丝毫不弱于侯小爷和戴军少两人。

从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邪魅就能看出,这也是个玩女人的人精。

十五六岁的时候,秦言要对一个女人上了心,那是往天上宠;要是他对那女人突然失了兴趣,上一刻还在甜言蜜语,下一刻就能挥手将那女人给送给别人,他甚至还乐得在一旁看那个女人怎么被别的男人玩儿咧,你说他混不混啊!可,自从后来渐渐对小可上了心,他就果断的与那些女人断了。

用肖明宇经曾调侃他的话来说,他以前是游走花丛中,片叶不沾身。

而现在,守身如玉得就跟得了贞节牌坊的小寡妇似的!有‘贞节牌坊’制约着,你说他哪还敢去勾引冷颜这个女人啊,况且还是他老子上过的女人。

以前,秦言还觉得这个女人挺识趣的,至少没有仗着自己的肚子去危险老头子强行要他娶她。

因此,他对她有几分怜惜,可现在——恨不得掐死她这个臭婊子!冷颜,最后一次,放手!阴沉冰冷的话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看着小可脖子上的血痕,秦言的脸色越来越冷,眼里更是泛着冷漠的杀意,周身带着铿锵杀伐的威震煞气。

这幅嗜血混世魔王的模样,丝毫看不出他平时是何等的温润儒雅!看着这样绝情的秦言,冷颜的心就像插了一把钢刀。

原本风情妩媚的眼眸全是满满的伤痛,红着眼,一滴滴晶莹的泪水如珍珠般落下,咬着唇绝望的看着他,你真绝情!脸上凄惨悲催的神情看得一旁的上尉同志十分不忍,摇头叹息,多娇艳的女孩啊,却被小少爷几句话给打击成模样。

渍渍,上尉同志只看着她凄惨的可怜的样儿,没看见她眼里同归于尽的疯狂之色。

秦言的表现将冷颜的心给伤透了,她走到如今的地步,为的是谁?不就是秦言!她本不打算为难小可,只是看戴军少这么重视她,猜想她的身份不低,就动了劫持要挟的念头。

想要劫持她来要挟秦家的人放过她肚子里的孩子,顺便试探秦家的底线,为她和秦言的未来做打算。

可没想到,没想到——冷颜将手里的水果刀又靠近小可的脖子几分,这一动作,成功的制住了戴军少和秦言等人的小心思。

被你放在心里的女人就是她吧!冷颜深吸口气,转眼间癫狂之色尽退,换上令人心悸的平静,伸手擦干脸上的泪。

然后用带着泪水的湿手抚上小可娇嫩的脸庞,纤细的指腹轻轻的拂过小可的眼角、红润的脸颊、蜜桃湿润的嘴唇。

她眼里的情绪像是痴迷,像是深情,看得小可毛骨悚然,不由想起了电影画皮的场景,她不会是想将她的脸皮剥下来按在她的脸上吧?肯定是她,不然你不会这么紧张,紧张得连手都在颤抖。

不等秦言回话,冷颜便低声自言自语。

冷颜很平静,身躯不颤了,手指不抖了。

可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平静下面隐藏着怎么样的惊天骇浪!看着小可生死一线,戴军少的心都快跳嗓子眼儿了。

他都想好了,要是小可真出事,他也不活了,就拿那把水果刀往心窝子一插,后脚跟着去找她。

他决不让他家姑娘一个人孤单上路!这也是消极心理,现在有机会,还是要争取争取的。

上前推了推秦言,低声道,这女人疯了,你快说两句好话,哄哄她。

说不定,哄两声就放人了呢。

秦言这会儿也是没办法了,以往遇到这种情景,他脑子转得特快,眼睛一眨就是个鬼主意出世。

莫说劫持人了,就是抢劫银行闹自杀他都应付的游刃有余,可对象一换成小可,他就心乱如麻,哪还想得出什么好计策啊。

戴军这会儿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秦言立马收起强硬的态度,放低姿态,轻言细语道,冷颜,我们有话好好说,不要这么激动。

快放了你手里的人,我们坐下来慢慢谈,行不行?你不是想要孩子嘛,我答应你,留着。

你想怎模样就怎模样,别为难小可——可是,你也要人家给他开口‘欺骗’的机会啊。

冷颜心灰意冷,这会儿已经进入了嫉妒癫狂之态,你外界的事物一切都不能干扰她。

秦言再怎么表现得情深意切,她都感受不到撒!她依旧‘深情’的抚摸着小可脸庞,看着眼前这张美丽漂亮的小脸,眼里划过一抹嫉妒,瞬间恨意涌上心头,杀气暴涌而出。

盯着小可,瞠目欲裂,咬牙切齿的道:她死了,我看你还怎么爱她!话音未落,手上的水果刀动了,狠狠的刺向小可的心脏——啊啊——惊恐的呼声。

小可——慌乱的叫声。

住手!凝重的喊声。

可!骤然间,局势流转。

只见一手纤手,快如闪电的夺过冷颜手里的水果刀,手腕一转,水果刀转向,直插冷颜的小腹——子宫内的胎儿!啊啊啊!凄惨的尖叫声紧接而起。

第二百一十一章 快准狠!话说,这局势还扭转得真快…就眨眼的功夫,上一刻还在人家手底下颤颤噩噩当人质的人,下一刻却成了别人生死的掌控者。

看看地上那个曲卷着身体痛苦呻吟的女人,众人不由得一颤。

那把锋利的水果尖刀还直直的插在女人的小腹!刀刃全部没入女人的身体,只露出精致漂亮的刀柄在外面,随着女人痛苦的扭动身体,那刀柄也跟着巍巍颤抖!出手的是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这么快的速度夺过对方手里的刀,且还面色不改毫不犹豫的插入对方的身体的人出了小可还能是谁!她还真应了李轻沉那句话,生死之间就是开发人类潜能的时候。

这不,在关键时刻,本能的就出手了,那时候她根本就没意思到她是个全身不能的瘫痪者好不好。

看看那速度,就是个正常都做不到好不好。

小可这一手,真可谓是快、准、狠!快,雷厉风行!准,直插目标!狠,辛辣狠戾!动起手来,眼皮都不眨。

就跟杀猪宰羊没什么两样!小可看都不看躺地下痛苦哀嚎的女人,拍了拍手,眼里一片冰冷。

漫不经心的说道,不知死活!可不是不知死活嘛,谁不好劫持,偏劫持个恶魔。

照蹑(可怜)的冷颜啊,你是小鬼,人家是阎王。

你说你这小细胳膊怎么拧得过人家的大腿咧,这不是找死嘛!一屋子的人,被这瞬间扭转的局势给弄得一愣一愣的,上尉同志最先反应过来。

看着地上痛得直打滚的女人的两腿间流出来的血水,又望了望直插子宫的尖刀,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心颤颤的低喃出声,这下连堕胎的钱都省了!咳咳,确实省了,小可的一手,那叫一个准,基本上是瞬间命中把心。

就两个多月的时间,没怎么成形,不过显出大致轮廓来了。

一刀下去,比去医院做流产还快!缓过神来的戴军少,大步上前走到小可身边,心痛的捂住她流血的脖子。

小可儿,疼不疼啊?伤口不深,就是破了点皮。

戴军少担忧的心情顿时放松不少,紧绷的心一放松,戴军少就‘招呼’起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女人来了。

睥睨着躺在脚步痛得快要晕过去的女人,狭长的眼眸里迸射出毒辣的光芒,愤怒的抬脚,一脚狠狠的踢在露在外面的刀柄上——嘶嘶~都能听到众位小爷的抽泣声。

在场唯一正常的女性,这会儿早已经被吓得晕倒在肖明宇坏里了。

小可那一手,这姑娘的脸色就已经卡白卡白的鸟。

戴军少再来这么一下,那刺激得,一下就晕鸟!就连一向狠辣的宇少,这会儿也止不住的挑眉僵脸,这这这、这小子也太狠了吧!满是鲜血的小腹与刀柄本来还有一条小缝儿,银白的刀刃在绚烂的灯光下泛着渗人的寒光。

可戴军少这一脚,彻底将缝儿给合上鸟!这么一下,痛得本来快要昏过去的冷颜又瞬间清晰了。

只觉那种嗜骨之痛如藤蔓一般死死的缠绕着她的身体,怎么甩都甩不掉。

猩红的血液就像小桥流水般‘咕咕’的不停往外流,一片刺眼的红彻底惊醒了上尉同志。

上尉同志拧眉担忧的说道,还是送医院吧,这么下去……肯定会有生命危险。

戴军少横眉怒眼,送什么送!她不是一心求死么,正好撒。

不亲手弄死她就得了,还送她去医院?做梦吧!这、上尉同志为难的看向秦言,小少爷。

眼里的恳请之意是那么的明显。

哎~这都不知道是上尉同志今天的第几次叹气了。

他是多么后悔接了今天这个任务啊,早知道就不该和林角那小子抢了,本以为接一个女人去医院流产是无比的轻松的活儿,没想到……哎~悔不当初啊!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位小爷能理智一点,好生劝劝那位任性霸道的祖宗。

咳咳,上尉同志的指望注定要落空。

理智?现场最不理智的就是秦言咯。

指望他将冷颜送去医院,还不如指望他弄死冷颜来得快!果然,秦言俊眉微蹙,拿出电话拨了个号,不到一分钟,立马进来两个结实壮硕的西装男子。

看这两人的架势,很明显,金醉的人。

秦言也不废话,指着躺在血泊中快要晕过去的冷颜,直接命令道,扔地下室去。

完了!上尉同志也不劝了。

人家都这么光明正大毫不避讳的表明存心要弄死这个女人鸟,他说再多也是废话。

朝秦言和戴军少点点头,招呼着自个儿的人相识的回去了。

临走的时候,上尉同志偷偷瞄了小可一眼,那双铜铃的大眼里隐含赞赏、崇拜,甚至还带着点点恐惧。

看来李家这女娃子也不是表面那么温顺乖巧,刚才那一手快准狠,雷厉风行,毫不犹豫,连他这个大老爷们都狠不下心啊,毕竟那是活生生的两条的生命。

可你看着李家的女娃子做起来,那就是手起刀落的事,完了还丝毫不带负罪感。

上尉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果然应了那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以前他就知道自家的小少爷跟侯家、檀家、戴家这几位祖宗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那是还纳闷,这么乖巧可爱的女娃子怎么就跟那几个坏东西混一堆了咧。

原来,原来——都他妈的不是好东西!上尉同志的人一走,拥挤的包间顿时宽敞不少。

里面还是那群妖孽,不过身边的女人没了,就只剩下小可和肖明宇的女人姿宜。

姿宜那姑娘确实被吓着了,这不,刚悠悠转醒,对上小可那双明亮清澈的大眼,顿时被吓得尖叫出声。

瞬间跟个孙猴子一样灵活,猛的窜到肖明宇的怀里躲着,那削弱的香肩还瑟瑟发抖着咧。

她脑子里满是小可刚才持刀行凶的狠辣模样,这会儿见到小可比见到吃人的老虎还害怕。

哟,明宇哥,这是从哪儿找来的小猫啊,这么可爱!小可嘴角含笑的调笑道。

她这会儿心情好得不得了,灵活的动了动双手,没想到这次意外还有惊喜。

看着手指随心所欲的摆动,脸上的笑意越加深刻,能够自由做主的感觉真是爽的不得了啊!怎么样?明宇哥的眼光不错吧。

肖明宇嬉笑着抱紧怀里的佳人,双手不老实的在佳人身上移动。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肖明宇的胯下就已经支起‘小帐篷’了。

戴军少一拳捶在肖明宇的肩上,笑骂道,你小子!说完便推着小可往外走,他可不乐意他家姑娘观看现场版的三级片儿。

三人直接回了秦言在军大那边的别墅。

三人来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秦言二话不说,换了家居服就进厨房准备晚餐。

晚餐,秦言做得很丰富,麻辣鸡丝、红烧肉、东皮肉、砂窝文昌鸡、藜蒿炒腊肉……反正每道菜都带着一个‘肉’字,全是小可爱吃的。

一两个月没占肉了,小可一看着满桌子肉菜,立即疯狂了。

那口水流得都能汇成小溪了。

渍渍~看看,看看,这馋猫是谁啊。

戴军少也换了一身休闲服从屋里出来,一出来就看见小可这馋猫样儿,嘴角顿时勾起一抹惊艳勾魂的笑。

看看这口水,都快把围巾给打湿了。

戴军少笑着去揪着她肥嘟嘟的小脸,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样儿咯,还吃?潋滟的眸子里是满满的宠溺柔情。

……小可气呼呼的挥开他的手。

哀怨的睨他一眼,那意思很明显:要不是你变着戏法的给我炖补品,我能胖成这样!?被戴军这么一说,小可有些气馁,先前对桌子上肉食的热情也随之降低几分。

她还真怕自个儿以后胖得连路都走不了!要不要节制一下呢?戴军少见她目光闪烁,盯着桌上的犹豫不决,显然是陷入了两难之境。

戴军少不开口,她要是自个人主动放弃自然是好,毕竟她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吃多了会不消化。

如果硬是要吃,那也由着她,毕竟只这么一次,而且,今天也是个高兴值得庆祝的日子。

不打扰的她天人交战,戴军少默默的取下她脖子上的围巾,脱下她身上的大棉袄。

然后弯腰,双臂收紧,一个公主抱将她抱到餐桌的椅子上做好。

既然她的双手能动了,自然不会向以前一样让他喂着吃。

虽然他很希望像以前一样,可——这时,秦言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里出来。

香气四溢的雪花羊肉彻底让小可放弃了要节制的想法。

看着秦言手里的雪花羊肉,小可又惊又喜,这可是她垂涎已久的银川大王菜!雪花羊肉的作法颇为繁琐,以熟白羊肉片去皮拍松,切成骨牌块又加料渍匀。

再用鲜牛奶、鸡蛋清拌进了鸡肉、鳜鱼肉的细茸,入小笼屉蒸透后撒上了百合粉,复杂的工序至此还远未结束,将抽打起泡的鸡蛋清分别舀在蒸透的羊肉块上才是形似雪花冰莹玉洁的由来。

坐勺上火,再层层加料、勾芡,最后淋入鸡(鸭)油,一道造型爽亮,入口松软鲜嫩,如雪花之即融的雪花羊肉这才终于大功告成。

来尝尝,这是我新学的手艺。

秦言手里端着菜,腰上围着围裙。

可丝毫不减他的魅力,依旧俊逸温润,美丽得勾魂夺魄。

再加上手里的美味佳肴,小可被他迷得晕头转向。

那迷恋的目光看菜的同时,顺便也扫了秦言两眼。

秦言对上她的目光,眼里浮出满意的笑。

果然,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一个人胃!不枉他苦学多年。

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二百一十二章一顿下来,小可吃得肚子鼓鼓的,跟怀了小猪崽似的。

小可满意的拍着肚子,与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随后朝秦言竖起大拇指,秦言哥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这么一说,戴军少可吃味儿了,撇撇嘴语气酸酸的小声嘀咕,好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不守夫道。

都差点给你弄了个私生子回来了,你丫的还夸他呐!他不仅情有独钟死守贞节,还俊逸潇洒玉树临风。

这一个月来,更是将她伺候的比老佛爷还舒服,怎么没听她夸他一句啊?现在,这家伙不过是做了一顿饭,她心啊、肝啊、肺啊都全在这家伙身上鸟,就连他出轨搞大人家肚子的事都不计较了。

你说,他能不心酸吗。

渍渍~从戴军少嘴里说出‘贞节’两个字,还真是稀奇!要是在几年以前,你站在四九城里随便一打听,最荒唐的小太子爷是谁啊?得到的答案保证惊人的一致!谁啊?戴军少和侯小爷撒!这两个妖孽,少年的时候荒唐得不得了。

在国域大道,只要一提到这两人,贤惠的老太太们都会摇头叹息,而一些火爆脾气的老爷子们则会沉脸怒骂:那两个小畜生——可不是小畜生咯,简直是荒唐无边,特别是刚‘食’女人味儿的那会儿,两个小畜生也不知羞,一张床六条腿,一对nai只,两只鸟——两人经常公用一个女人咧。

一个女人玩腻了,就两个三个,有一次还满屋子的玉体横生!单纯的交合腻了,就上工具。

两人胆大无边,玩起来也没个度儿,不知道玩残了多少女人。

女人腻了,就玩男人。

你说他这样的人还谈贞节?不是笑死人嘛!可人家不怕人笑撒,那张脸皮已经厚得可以跟城墙媲美了。

在戴军少和侯小爷这两个奇葩看来,他们自个儿比处男还处咧,就因为他们玩得疯狂那会儿没有动心,就是单纯的身体放纵。

后来几年,渐渐对小可儿上了心,他们也收敛了。

不过还是一样的疯狂,只是他们的疯狂表现在其他方面,对于女人,那是避如蛇蝎。

用侯小爷的话来说,那就是:老子要为咱家姑娘守身如玉!每次侯小爷说要守身如玉的时候,肖明宇那妖孽就会对他嗤之以鼻,然后就是一番嘲讽,‘去他妈的!你丫的就是一大祸世yin虫,竟有脸说守身保节!’有一次,着实将侯小爷给气狠了。

^他一气之下跑去纹了一条处男线,从此以后,每当肖明宇说他的时候,他就得意洋洋的将处男线给露出来。

说实话,小可这四颗竹马中,除了小少,哪个还是处儿啊。

都不知道是经历多少次人事儿了,他们不仅通晓男女之道,还精通男男之道。

你说,他们还能清白得了?可是!最近几年,三人确确实实的老实了,那是真正的守身如玉。

凡是有需要,三人也不怕丑,直接用起万能的右手。

所以,这次的小孽种事件,主角万万不可能是秦言撒。

可戴军少不信嘛,以前那么风流多情的人,一下子把持不住也是极有可能滴。

而且,他还亲自带那女人去流产,这不信也得信啊。

于是戴军少就幸灾乐祸的带小可去看好戏撒!这不,见小可貌似忘了先前的事儿,还特意提醒她一声。

这丫的出轨啊!还弄大人家肚子啊!你都不说两句表示表示?!表示啥?难道要小可说,‘哎呀,秦言哥真棒,不止一杆进铜,还一射就中’。

切——小可老早就知道那孩子不是秦言的了。

早上在医院门口,冷颜上了秦言的车,两人交头接耳的说了几句话,其中也提到秦蛰(秦言老爸)的事儿。

虽然小可功力尽失,可眼力耳力都比一般人好得多,更何况只隔着一条街,再说他们说话也没压低着声音,自然,小可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在那个时候,小可就知道冷颜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秦言的了。

要不然,你真以为她会这么平静冷淡?要不是事先知道,只怕她会激动得把秦言的小弟弟当萝卜给削鸟!那女滴更是碎尸万段!秦言温柔的抹去小可嘴角的饭粒,看也不看戴军,淡淡的说道,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再来说。

他都还没跟他算今天的帐,他到先挑拨离间来了!?听了秦言的话,戴军少俊眉一挑,难道还有他不知道滴事?秦言可不管他,弯腰抱起小可去洗手间,给她洗手去。

秦言把她放洗手台上,将她的双腿分开,他自己就站在她的双腿间。

一手搂着她的腰,防止她掉下来,一手去开水龙头。

小可自个儿将油腻的双手放在水流下冲洗,然后抹了一点洗手液,满手的泡泡,滑不溜秋的。

小可一会儿抹抹手心,一会儿抹抹手背,然后又十指交叉,玩得不亦乐乎。

秦言就这么看着她,眼里略带笑意,没有的丝毫不不耐烦。

他知道她这会儿心里正高兴咧,双臂十指整整一个月不能动,现在能随心所欲——她玩儿了好一会儿才将洗手液的泡沫给冲掉。

洗完了,湿漉漉的双手就那么大咧咧的伸进秦言的衣服里。

手上的水将秦言身上的家居服给污了一大片。

而且,这两天是大冬天,虽说屋里开着空调,温度比较高,可小可的手刚洗过,此时冰凉凉的。

当她的手挨着秦言肌肤的瞬间,冷与热极致的交替,让秦言浑身泛起异样的激情,经不住的浑身一颤。

小可感觉手下的肌肤一颤,嘴角勾起调皮的笑,双手更是得寸进尺去扯动他的裤子。

见她嘴角的笑意,秦言无奈的摇摇头,低喃一声,小妖孽!按住她使坏的小手,也不拿出来,就让她伸衣服,用体温给她暖着。

被他按着,小可也不挣扎,要是平时,她一定用腿去勾着撩拔他,可现在,她腿动不鸟撒!小可瘪瘪嘴,这手都能动了,腿也不远了吧?!痛不痛?秦言温柔的抚摸着她脑门上伤疤。

伤疤周围泛着嫩红,说明再长肉了,三条针线缝合的痕迹清晰可见,六个小针眼洞洞泛着血红。

瞬间,秦言觉得眼睛瑟瑟,鼻头酸酸,眼里满是心疼,他们家的姑娘,打小都被捧在手心里疼,何时吃过这等苦啊!痛!娇娃娃咯!你看她那模样,就一个字:作!以前她吃那么多苦,咋就没听她喊一个痛字啊。

现在就这么一道小口子,在戴军少面前呼天抢地不止,还要在秦言面前矫情一次。

你就作吧!过不得咯。

秦言心肝儿都在颤颤,双臂紧紧的搂着她的腰,线条优美的下巴轻靠在她削弱的肩头。

凉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杏色的眼眸紧盯着小可背后的镜子。

他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觉他那双眼眸愈加深邃犀利!小可歪着脑袋想要去看他脸上的神情,可惜,只看到俊逸的侧脸。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秦言哥说话,小可无聊得勾着他的裤腰带把玩儿。

这小色女,还时不时的在秦言的小肚子上摸摸,然后又用小指甲片轻轻的去挠他痒痒。

秦言结实的身躯抑制不住的轻颤,一股酥麻的电流传遍全身,最后全都向小腹下处汇聚——黑着脸瞪她,再动试试?尾音轻颤挑高,仔细听还带着点点沙哑隐忍。

小可无辜的眨眼,她是无聊抠着玩儿好不好,这都要管?小可从小就比较听秦言的话,特别是他板着脸严肃的时候,她心里再委屈也不敢出声反驳。

这会儿也一样,他叫不动,她就真不敢动,双手老老实实的窝在他衣服里。

秦言的**都被她撩拔起来了,她这会儿老实还有个屁用。

紧绷着脸,眼里星光微闪,秦言只觉下体胀得生疼。

心爱的姑娘在怀,而且他也不是柳下惠,哪能不起点心思。

秦言抓住他衣服里的小手,带动着它缓缓向下移去——小可不愿意撒,她不舒服的扭动着身子,缩了缩手,想要挣脱秦言的大手。

再敢动!他怒脸威胁道。

固执的握住她的手往下伸——小可泪眼朦胧的望着他,小模样特委屈,怯怯的说,我困,想要回去睡觉。

小可害怕得快要哭了,她还是个小姑娘好不好。

连男人的米米都没摸过,他却直接来劲爆的,让她帮他用手解决!见她这可怜样儿,秦言心里一紧,瞳孔一阵猛缩。

这死孩子,不是存心磨人嘛!哟,吃了就睡,你当自个儿是猪啊!突然,一道懒懒性感的声音在秦言背后响起。

不知何时,戴军少出现在门口,看见两人亲密的搂在一起,丝毫不意外。

慵懒的靠在门框上,悠闲的抱着双臂,嘴角噙着邪魅的笑,戏谑的看着小可,不怕再胖一圈?一句命中把心!小可瞬间将所有委屈羞涩怯弱抛之脑后,咬牙恨道,散步去!此话一出,秦言的脸就更黑了!这孩子,咋就这么不经说咧。

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二百一十三章数九寒天,冰封千里!京城的冬天挺冷的,北风凛冽,银灰色的云块在天空中奔腾驰骋,寒流滚滚,正酝酿着一场大雪。

昨晚,冷飕飕的风呼呼地刮了一夜,光秃秃的树木,像一个个秃顶老头儿,受不住西北风的袭击,在寒风中摇曳。

外面昏暗的路灯将摇曳的树枝投影在落地窗上,再加上外面的呼啸声如泣如诉凄厉异常。

那场景,就跟午夜凶铃似的。

弄得小可还以为是厉鬼索命,硬是死死的捂住被子颤抖了大半夜才睡着。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嘿嘿,她这是心虚咧。

以往,凭着一身高深的修为,做起事来又狠又绝。

再加上,她们花家血脉得天独厚,上古传承,凡是不沾因果。

所以,她更是肆无忌惮,凡是看不顺眼的妖魔,都给打得魂飞魄散,都不知道欠下了多少孽债咯!就几天前,冷颜那未成形的孩子就是其中之一。

现在,她没了修为,身体又不能动,就时刻担心着那些个厉鬼来报仇。

所以说,做人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要不然夜夜都睡不着觉。

看吧,这都十点钟了,都没起床。

秦言买了早饭回来,进卧室一看,那两个东西还挤一堆睡得昏天暗地咧!在监异城的时候,戴军少为了方便照顾小可,两人就睡一间房,不过是两张床。

现在嘛,没了李长官看着,戴军少跟小姑娘直接睡一张床鸟。

戴军少睡相不太好,可小可姑娘的睡相更不好,两个睡相都不的东西睡在一起,那就只有一个字:乱!衣服、枕头、被子掉了一地,屋里就跟强盗洗劫了一遍似的。

这天气没被子盖,着实有些冷,于是两东西就抱成一团,取暖!看两人的姿势,渍渍~那叫一个缠绵啊!小可穿着厚实的棉质睡衣直接趴戴军身上睡,戴军少白花花的两条腿缠小可身上,他一手放小可腰上搂着,一手揪着暗花纹的洁白床单裹身上当棉被盖着。

而小可姑娘咧,渍渍~不老实啊不老实,你看她的手放哪儿——揪着戴军少的小弟弟死活不放!看着两人扭在一起,秦言好笑的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转身去将空调关了,然后走到落地窗前将旁边的小窗子打开一条缝儿。

霎时,冷风呼啸而进,卧室的温度瞬间骤降。

……而戴军少这个闷骚滴,衣服裤子全脱了,就剩一条小裤衩。

温度一降,顿时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用人叫,自个儿就醒了。

戴军少困难的睁开惺忪朦胧的双眼,偏头一看,入眼的就是那开了缝儿的小窗户和立于窗户旁的秦言。

有没有搞错啊。

戴军少气恼的捂住额头,你开窗户干嘛呀,这么冷的天。

话语间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是没睡醒。

戴军少这会儿困得厉害。

一想着昨晚上,他就恨不得将窝他怀里睡得正香的女人给掐死。

她胆子小,半夜被吓得睡不着,自个儿不好过,她也不让他好过,硬是不要他睡个好觉。

看看时间,戴军少的额头瞬间暴起十字架,他才睡三四个小时好不好!别搞我咯,快把窗户关上。

戴军少翻个身,闭着眼睛打算继续睡,昨晚上这丫头把我搞惨了,五六点才睡。

你就让我再眯会……话都还没说完,就听见轻微的鼻鼾声响起。

秦言什么也没说,直接将窗户彻底打开,冷冽的寒风肆掠的往室内挤,将室内的吊饰吹得疯狂摇摆,风中家着丝丝雪雨,寒风一吹,冰冷刺骨!随即响起一声低吼,秦言!然后就见戴军少穿着小裤衩猛的从床上窜起来,迅速跑到落地窗前将窗户关上。

这大冬天滴,戴军少身上几乎啥都没穿,被寒风一吹,那冷得啊,就像大冬天脱光了衣服跳到寒冰池里去滚了一趟澡似的。

你到底要不要人活了!戴军少朝着秦言怒吼。

秦言气定神闲的转身离开,淡淡的语声随后传出,去洗漱一下,出来吃早饭!我滴神啊,老子这遇到滴事什么人啊。

戴军少气死了,一拳打在棉花上,非气得他来大姨妈不可。

不过人家女人是流的,而他是吐滴。

恩~床上的小可醒了。

嘴里发出一道**的嘤咛声。

当然咯,这‘**’二字,只在戴军少听来。

你看看,别人家的美女起床,那叫一个仙女儿,可她起床,就一只恶心的毛毛虫!在床上动啊动啊动,蛹啊蛹啊蛹。

特别是她身上那套连体毛绒绒的睡衣,颜色嫩绿嫩绿,还带点黑色斑点,让她看起来更像毛毛虫。

带军少见她这样,双眼直冒光芒,笑呵呵的朝着‘毛毛虫’扑上去,捧着她红扑扑的小脸猛亲一口,哎哟喂,宝贝儿啊,真是爱死我了。

这睡衣是戴军少昨天带着小可逛情趣内衣店特意买下滴。

他一进店就一眼就相中了这件睡衣。

说他兴趣独特吧,他还死不承认!这件毛毛虫睡衣在人家内衣店挂了好几年,就是没卖出去。

当初就是打一点五折,都没人买,可见这件睡衣有多么的不招人喜欢。

也是,人家情趣内衣店卖的都是能引起男人性趣的东西,你说一件毛毛虫的睡衣挂店上,那叫个什么事儿嘛。

哪个男人看到人家穿的像只恶心的毛毛虫还有性趣滴?可,戴军少就是那只怪胎撒。

你没看见,昨天他买下这件睡衣去付钱的时候,那老板感恩戴德的模样就像送走瘟神似的!戴军少伸手去抓她屁股后面的小尾巴,看着她一脸的迷糊可爱样儿,又忍不住一个劲儿的往她脸蛋儿上亲。

我的娇娃娃耶,快起床咯。

要是再不起来,你秦言哥就把你和青菜叶子混在一起下油锅煮着吃。

青菜叶子和毛毛虫还蛮搭滴。

小可一手去推他,一手揉着惺忪的眼睛,嘴里更是哈欠连天。

这副没精打采的模样比戴军少好不到哪儿去。

抬头望了望床头的闹钟,神色恹恹的问道,怎么这么冷啊?一说这事儿,戴军少就来气。

一边给她穿着衣服,一边张口胡扯,你秦言哥把空调给关了,说是节约用电。

这大冬天的,还节约用电,这真他妈的抠门儿。

前几天才升了职做了处长,那位置,手底下多少人巴结啊,难道还缺这点电费钱?戴军少又给她穿袜子,我看啊,他这是变相的在赶我们走。

他看我们再他这儿白吃白住还有用他的水电,所以心里不舒服——袜子穿了,戴军少抬头,希翼的看着她,提议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就住海边那套房子,那边环境好,空气清晰,一起来还能看见大海呢。

听说海上的日出很漂亮……他这是想着跟他的家宝贝去过二人世界咧!小可丝毫不受诱惑,末了还白他一眼,大冬天的住海边?等着冻成冰棍吧。

再说,我们去海边住了,你能做饭?戴军少悻悻的摸摸鼻子,立马不说话了。

做饭这活儿,还真他妈的不是人干滴!所以说,这两东西都是一丘之貉。

他们想要自由,不想被秦言想管儿子女儿一样的管着;他们想要独立,可惜又离不开秦言那美味的厨艺。

为了肚子,两人不得不憋屈的‘寄人篱下’。

戴军少给她穿戴完,就去浴室打理自个人了,留着小可一个人在屋里对着镜子梳头发呢。

等戴军洗漱完出来,秦言也将早餐准备好了。

洗漱完了?秦言一边优雅的摆着碗筷,一边问道。

戴军没回答他,看着桌子上的豆浆油条,惊讶的挑眉,这是从外面买的?早上,看着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如果是其他人不会觉得奇怪。

可对于熟悉秦言的人来说,这早餐太奇怪了。

秦言自小就很自律,对于早餐要求很高,不仅要丰盛还要有营养。

吃的早餐一般都是他自己亲手做的,从来不从外面买。

今儿个怎么了?天要下红雨了?!大惊小怪!淡淡的语气,低沉的声线,声音煞是好听!说完,秦言便去屋里将小可抱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将她放椅子上。

小可一见桌上的豆浆油条,食欲立马就上来了。

清亮的眼睛笑眯眯的弯成月牙儿,伸手欲去拿桌上的油条。

却被秦言一把将手给拍了回去,还没洗手!看小可那垂涎的模样,戴军少立马就明白了。

闲庭漫步到餐桌边坐下,懒懒的靠在椅子上,我咋突然出现豆浆油条了呢,原来是你这小馋猫想吃。

渍渍~这真是宠上天了咧,要什么给什么,吃什么做什么,天天身边都还有美男(戴军少和秦言)精心伺候着,这日子过得,快乐似神仙啊!这不,今天秦言请了一天假,准备吃完早饭就带小可去清河玩儿。

这两天,气温很低,室外恐怕是零下几度。

前两天的一场大雪使得城外的清河河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今天天晴比较晴,许多人都去清河溜着冰玩儿。

所以,秦言也想带小可去玩玩儿。

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二百一十四章 颇有风雨yu来之势清河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冰面上有许多大人带着小孩儿在滑冰。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人挺多的,人群里还有几个溜冰高手,随便玩出几个漂亮的动作立马就引得周围的人拍手叫好。

坐在休息区的戴军少两指夹着烟,眯着眼眺望,见人群中那抹靓丽的身影平安无事,才敛下眼眸。

将烟靠近唇边,深吸一口,瞬间,俊脸上的神情辛辣暴怒,操他妈的,要是查出来谁在背后阴老子,老子定让他知道菊花为什么会红!身旁,一贯温润如玉的秦言,此时的脸色也有几分阴沉,这次给猛虎105师准备的军资最好全都发出去,一分也别扣。

你爸在会议上亲口说了,这次要彻查,不管背后是谁,一定要查个地儿朝天。

叫你手下的人最近收敛一点,如果再被逮住了,就没有上次那么幸运……操!上次的事我已经叫人去查了,可是连一点音信都没有。

看样子……戴军少再次眯起眼,眼底暗潮汹涌,背后的人是奔着老子来的!戴军少在军区的职位不高却又不低,是个油水颇多、众人巴结的位置——军区储备部的第一执行官!军区储备部共有三位执行官,前两位是实权人物,处理部队的调遣、军区间的协防,以及军备的采纳、军饷的发放。

第三位则是个闲职,没有实权,主要任务就是监督前两位执行官。

事关钱粮,容易滋生**。

所以领导对于储备部很是重视。

可你再重视、在谨慎也扛不住人家狼狈为奸撒。

而且最可怕的是三位执行官一起狼狈为奸!第一执行官是谁?戴军少。

第二执行官是谁?侯小爷呗!这两逆天的祸害聚一起,还不天下大乱!?!嘿嘿,别看俩儿妖孽莽撞荒唐,可聪明着咧,十六七岁的时候,别个还在掀着女孩裙子玩儿的时候,这两货儿就已经在打军部的注意了,那会儿他们就安排了人在储备处。

那人是这俩货儿亲自调教出来的,为人刚正,处事圆滑,当然,这只是表面。

在两儿祸害上任前,那人甚是聪明,在人前极力树立了刚正不阿不同流合污的正面形象。

再加上俩儿暗中帮忙,那人很快就坐上了军部第三行政官的位置。

嘿嘿,等戴军少和侯小爷上任的时候,那人已经在位好几年了。

众位老爷子本来不放心让着两妖孽沾军部的事,可这两妖孽死活不干。

老爷子们拗不过撒,一想到有个‘刚正不阿’的第三行政官监督着,他们也不再坚持,反正有人看着,翻不了大浪!可谁知道啊!这三人是狼狈为奸,将整个军部财产都收入了自个儿腰包!上次炮二团的军资让戴军这俩儿妖孽扣了整整六成,前几天戴军少回来,恰好被人给捅出来了。

他之前因为手伤不在四九城,这会儿刚回来就被人爆出来了。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故意冲着他来的!操!戴军少忍不住又爆出粗口。

他奶奶的,真当老子是大姑娘那么好欺负!不止是你。

秦言眉头紧锁,眉宇间溢出淡淡杀气,阿玉,志铭,甚至还有我。

我们四人都是那人的目标!戴军听得心头一跳,挑眉看着他,怎么说?知道阿玉是干什么的。

温吞淡然的语气却让戴军少纠结不已。

军人咯。

戴军少脱口而出,不是说几年前去军队锻炼嘛,凭着他们家的权势,过不了几年肯定是最年轻最了不起的将军,以后檀爷爷的位置肯定会传到他手……秦言毅然开口打断他,你是军队储备部的第一执行官,手里握有所有军官士兵的资料,在这些资料里,你可见到‘檀烈玉’三个字?戴军少拧眉,没注意过。

矮油,戴军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钱财和小可身上,哪还关注他一个大男人啊,他又不是搞基滴。

秦言招了招服务员,要了杯热咖啡,加了一小勺糖,优雅的轻抿一口,去军队只是对外界的说法。

你可还记得在十几年前,檀家、侯家、还有你我两家都不约而同的迎来一个道士装扮的修士?当然记得,听老头子说,他是蜀山高人。

老头子见着他,就跟见着祖宗似的,后来还在我们家小住了几天。

回想起那几天的悲惨日子,戴军少就忍不住的缩脖子,那道士,太凶残鸟!晚上不准睡觉,非要他像禁欲的和尚一样盘坐着练劳神么子的功;白天不准出去玩儿,把他当畜生一样操练,一会儿耍大刀,一会儿耍牛鞭,硬是逼着他将十八般武艺给弄了个遍。

每天都被打得鼻青脸肿滴,最可怕的是,一直很疼他的老头子看着自个儿宝贝孙子被打得只剩半条命了竟然还嘿嘿的直笑!那个时候戴军少不懂那意味着什么,只一心期盼着死道士赶快走,这样他就解脱鸟。

没几天,果然,那道士向他家老头子告辞了。

可素!也不知道是那道士觉得一个人走寂寞还是怎么滴,非要把他也带走。

说他根骨好,悟性高,是修炼的好苗子。

戴军少怕死他了,哪会跟他走啊,死活不愿意撒。

那道士没办法,一边惋惜的摇头,一边吩咐他要好好的打坐修炼还要不断的练习他教的拳法身法。

戴军少那会儿正处于青春叛逆期咧,他恨死道士了,哪会听的话啊,将道士教的拳法武技忘得一干二净,倒是修炼打坐的心法还记得一点,在夜里无聊的时候,也会练一会儿。

就凭着这么一点无聊时间的辛苦,就让他从小在大院横着走,在那些同龄的孩子中,很少有打得过他的。

后来接触的人多了,也渐渐明白那道士是怎么回事了。

戴军少不禁回想,要是当初选择跟那道士走了,真不知道他今后的人生是何等景象。

戴军的目光缓缓聚集到人群中小可的身上,如果真走了,怕是就遇不到他家宝贝了吧——秦言顺着他的目光睨了一眼,收回视线淡淡的开口,当时,我们大院的好多孩子对枯燥的修炼都不敢兴趣。

所以,只有阿玉一个人答应跟老道士去了。

咦?戴军少惊呼,难怪他这几年都神龙见首不见尾,我还以为他是去执行特殊秘密任务了呢。

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了。

咖啡冒出的白雾蒸汽中,秦言俊逸的脸庞似梦似幻,深邃的轮廓变的模糊,嘴角缓缓勾起,噙着一抹笑。

本该温和的笑容在白雾中倒显得几分凉薄冰冷,在监异城呆了几个月,你可知道那里的规矩?戴军少心思玲珑,经秦言这么一提醒,在联想着某些事情,立马就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政府派阿玉去掌管监异城?秦言淡笑不语!监异城是个特殊的存在,他不仅监控着犯罪的异类,还是俗世与修士之间的纽带。

那些修士能力低的能飞檐走壁化叶成刃,能力高的会呼风唤雨点石成金,不管是能力高的还是能力低的,只要一出手,普通能人必定死伤无数。

这类异士人群,对于军政高官们是个恐怖的存在。

你想想,这些人如果看你哪个不顺眼,不用等到月黑风高,就那么遥遥一指,说不定你就被传说中是杀气给弄死鸟!再说,要是哪个政府高官看你修士不顺眼,发动海陆空三军直捣黄龙来个你死我活。

咳咳,即便你再厉害,双拳难敌四手撒,再加上人家人多,来个人海战术,你再能翻云覆雨,还不一样的躺黄土里去!于是,就有了监异城的存在。

监异城的规矩:监异城的历代城主必须是军政一方的人,监异城的历代监狱长必须是修士一方的人!而且,监异城的捕快和牢头也有一半是俗世世家子弟的人,有一半是修士一方的人。

这一代的城主和监狱长,分别是天朝掌权者檀家之孙和修士家族临渊李家之子。

戴军少诧异过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不对啊,阿玉既然是监异城的城主,那天肯定知道小可受伤的事。

凭阿玉对小可的感情,他不可能不赶回监异城来看她啊!上次在非洲金字塔,阿玉一身修为无辜消失,他一回来就去了蜀山……后来收到小可受伤的消失的时候,他功力只恢复了大半,不过还是赶回来了。

可惜,在路上被人拦住了,他功力没有完全恢复,不是那人的对手,到现在都还没有脱困。

秦言毫无保留的将消息告诉了戴军少,而且……就连志铭也没了踪影。

戴军少越听越心惊,他昨天还在奇怪,以志铭那小子的机灵劲儿,恐怕早就知道小可受伤的事。

要是以前,还不脚踏风火轮的飞过来大肆献殷勤一番,可这次,一点动静都没有。

原本猜想,他还没得到消息,谁知——看着身旁始终气定神闲镇定自若的秦言,戴军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他眯着眼,冷凝着秦言,直言不讳的开口问,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下流!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不怪戴军少多心,他们四个人外加小可都是一起长大,对方有多少心思,他们都一清二楚。

…他们几人感情好,特别是少年的时候,兄弟情义那叫一个浓厚啊,什么都不分你我,即便是女人,只要兄弟看上了,就是自个儿的小弟弟还在那女人的蜜翁里也得马上拔出来,将那女人给兄弟玩儿。

可后来,渍渍~哪还有啥情义啊。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不过就是一件‘衣服’嘛,你还跟手足兄弟抢得你死我活滴?!于是纷纷自断‘手足’,老子没你他妈的这么抠门儿的兄弟,连件‘衣服’都挣着死活不放手。

‘好好,你有种,分就分。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谁先说的,然后四个人就真分家鸟。

几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儿,分家之后,面上和气,可私下里没少殴斗。

玩的玩阴谋,耍的耍阳谋,反正就是以弄得对方倾家荡产为己任!这几年来,戴军少和侯小爷玩阴谋从来没赢过秦言。

这人长得跟藕片似的,全身都是心眼儿!肚子里花花肠子比麻花还扭曲,你怎么理都理不清。

所以,戴军少有充分的理由来怀疑这事儿是秦言弄滴!可素,这事还真不是他干的,因为他也被人阴了。

秦言冷睨他一眼,正要开口说话。

突然,对面的液晶电视大屏幕上出现了京城的特别新闻报道,漂亮的新闻小姐说着一口流利标准的普通话,昨天晚上九点,武侯区警察局接到一通市民报警电话。

报警人谢某在地下水道发现一具尸体……尸体经过特殊处理,死者面目全非,已经查不出确切的死亡原因。

不过经法医叙述,歹徒十分凶残。

死者身上有多处致命刀伤,其中小腹上的一刀最令人心寒,那刀直插死者的子宫,当时死者是个怀孕两个多月的孕妇……经警方全力调查,今早查出,死者名叫冷颜,是娱乐圈内……这条新闻只播了半分钟,随后紧接着又是一条命案新闻,死者也是娱乐圈的女明星,好像是因为吸毒过量猝死的。

这样的新闻,几乎每天都有报道,娱乐圈中从来就不是个干净的地方,死一两个人也没引起人们的多大注意。

看休息区中这咖啡厅内客人们习以为常的反应就知道。

他们不在意,可戴军少却分外关注。

那个冷颜不是秦言在处理吗!以秦言的手段,这件事根本就不会被人发现,更何况还被媒体大肆报道!戴军无声询问的望着秦言。

….秦言放下精致的杯子,无奈的叹口气,因为这事儿,我已经被胡检察官盯上了。

为了配合胡检察官的调查,上面给我放了几天假。

不然,他哪有时间带小可出来玩儿啊。

戴军少幸灾乐祸的摩擦着下巴,竟然还有人能把你给阴了!一想着,戴军少就兴奋得血液沸腾,要不是自个儿也在那人的手上吃了亏,他怕是会三叩九拜的拜那人为师,偶像啊!这几年在秦言那儿受得鸟气,终于烟消云散鸟!这娃子,怕是真的被秦言给弄癫狂了,要不然怎么会都这个关头他还想着看秦言的笑话呢。

对于他幸灾乐祸的表情,秦言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如果被查出来,我不仅会被罢官还会有牢狱之灾。

如果放在古代,一命抵命,我将会被拉到菜市口斩首示众!呃?!这么一说,戴军少顿时紧张。

眼底担忧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了。

立即摸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确实,如果是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人做了谋财害命的事,那铁定是会吃牢饭滴。

可!秦言是谁啊?放在清朝,那就是雍正爷的儿子顺治帝的孙子,真正滴皇亲国戚。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只是拿来说说滴。

这世界上有一个包青天就已经了不得咯,哪还会出现包青天二代呀!即便秦言真被查出来有罪,有那个公卿大臣敢拿他问罪啊?!要真有傻逼这样干了,那他以后就别想再政途上混鸟——肯定会被顺治帝雍正爷穿小鞋!不过,有句话叫做关心则乱。

戴军少这会儿根本就没想到这茬儿,他这会儿正忙着给秦言擦屁股呢!嘿嘿,说这几个大男人别扭吧,你还别不信。

看吧,平时无伤大雅的玩玩倒是没问题,可真出事了,几人立马一条心。

小少曾经说了,关着门,自家人在屋里怎么闹都成,可外人要是来插上一脚,准叫那人死无全尸。

看着戴军眉宇间流露出的担忧,秦言嘴角勾起一抹轻浅之极的笑,笑容好似黑夜里的宝石闪烁着琉璃的光彩,温润如玉,秀若芝兰。

笑容不张扬,不矫情,却有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魔力,真真确确的美艳之极!戴军少打了电话,眉宇间担忧之色不复存在,朝秦言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挑眉得意道:看吧,关键时刻还是要本少爷亲自出马。

秦言连眼底都没抬,依旧气定神闲的喝着他的咖啡。

要是以前遇到这种事,他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要查就查,他正好借此机会休假,可这次……阿玉被困,志铭失踪,明显的这事不简单。

如果有那个检察官整天在身边监视着,他不好行动。

这边,戴军少和秦言讨论着怎么接应小少、怎么寻找侯小爷。

那边,小可在冰面上玩得可嗨皮咯。

她被一个小团队邀请去参加一个游戏,游戏简单,一群青年大学生围成一圈儿,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暖手袋。

主持人手里提着锣鼓,只要锣鼓一敲响,暖手袋就挨个挨个的往身边的人手里传。

锣鼓一停,暖手袋在谁的手中,谁就要为大家表演一个节目。

上一次表演节目的是个刚上大学的小姑娘,小姑娘十**岁,模样娇俏可爱,身段高挑婀娜,表演了一段柔美的舞蹈,本就是漂亮的姑娘,跳起舞来更是话中的精灵,优美极了。

这次暖手袋在小可身边的一个小伙子手里停了,可那小伙子手疾眼快,在锣鼓余音未消之前,闪电般的将暖手袋扔进了小可怀里。

咳咳,于是就轮到小可表演节目鸟!话说,细细数来,小可会的东西真的很多。

武功之类:刀、枪、棍、剑十八般武器,她是信手拈来。

文艺之流:琴、棋、书、画,一样不落。

就连驱魔除妖都是个中好手。

可惜,这些都拿不出手撒。

她不可能大白天给人家表演怎么捉鬼除妖撒。

即便她想,但是她身体条件也不允许。

于是,小可姑娘就郁闷鸟!到底要表演啥咧?!要不将笑话?小可清清嗓子,她决定开始将笑话,有朋A对朋友B说:你有很多缺点!举个例子!朋友B:不举!说完小可便希翼的望着他们。

众人一愣,紧接着嘘唏声一片,切~这算什么节目啊,不行!重新来一个,重新来一个——小可低着头,羞涩的搅动着手指,怯怯的回道:我、我也不知道要表演什么。

众人又是一愣,这娇怜的小模样真是让人疼到心坎里去了。

他们见小可年纪小,也不为难她,一个漂亮的姑娘朗声说道,小妹妹,你就唱首歌吧。

对,唱歌吧。

众人附和,心想,这么可爱的小妹妹唱着甜甜的小儿歌,肯定更可爱。

咳咳,当小可真张嘴唱滴时候,那叫一个大跌眼镜。

啥可爱,啥萝莉,啥娇怜的味道都没鸟。

顺应大众的要求,小可唱起了一个月前侯小爷教她的《好汉歌》的翻版,大河向东流啊,这里的人群解大手啊!〔嘿!嘿!解大手啊!〕〔嘿!嘿!解大手啊!〕拉不出屎一声吼啊!吼不出屎用手抠!风风火火解大手啊!〔嘿!嘿!解大手啊!〕〔嘿!嘿!解大手啊!)抠不出来用铁钩啊!抠不出来血直流啊!风风火火解大手啊!嘿!众人:……热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众人只觉头上有一派乌鸦飞过!离人群两三米的地方,小可黑着脸坐在轮椅上,包子脸鼓鼓,小红唇嘟嘟,上面都能挂油瓶鸟。

幽怨的揪着前面热闹的人群,哼!不玩就不玩,有什么大不了的。

咳咳,小可被人委婉的请出圈子了,人家嫌她太下流鸟!他们都是高雅文明优秀的大学生,怎么能跟这么下流不堪低级的人混在一起!寒风萧萧,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奇怪的是,这雪只下小可周围。

她这边风雪飘飘,人家那边暖冬烈日,光芒普照。

哎呀,姐姐,你的脸好黑哟!突然,一道稚嫩的声音从小可身边传来。

一听,小可无比郁闷,脸也更黑了。

回头瞪着身边的孩子,恶狠狠的小吼:一边儿去!有点迁怒的味道。

孩子五六岁,穿着厚厚的棉袄,带着白白的兔耳帽,手里拿着一串冒着热气看起来很美味的羊肉串儿。

那孩子还小,被小可这么一蹬,顿时吓得不敢说话。

不远处,小孩的哥哥见自家宝贝弟弟被人欺负了,含怒而来,你是哪根葱,敢吼我弟弟。

这孩子也不大,**岁的样子,前两天看了古惑仔,就迷上了里面当大哥的气派,于是,说话间带着股痞子味儿。

得!连个**岁的小孩子都敢爬到她头上拉屎拉尿!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二百一十六章 找死傍晚,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

、半个小时的时间,地上、屋顶、树枝铺了一层白皑皑的雪。

车里,小可拿着银针扎着小人玩儿,那手法又快又准,还倍儿狠!一针下去,每每都是同一个地方,看她扎了几十针,可手里的布偶小人就只有一个洞。

小可咬牙发狠,抬手,又是一针下去,将布偶的红嘴唇给扎个对穿,叫你嘴贱!叫你嘴贱!叫你嘴贱——布偶背面赫然画了三个人头,其中两个是小孩,模样像极了下午说她脸黑的两娃子,另一个人头红唇大舌死鱼眼儿,看起来像乡下长嘴妇。

咳咳,小可与这三人的恩怨极其纠葛。

下午那个大点的娃子受‘古惑仔’的影响,极有兄弟道义,你骂我兄弟一句,我就骂你十句,你踹我兄弟一脚,我就踹你十脚。

反正就是一记之仇十倍还之!于是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指着小可的鼻子,跳着脚将她臭骂一顿。

渍渍,骂得那叫一个难听啊。

小可姑娘的脸,当时就绿鸟。

也不管对方是个孩子,举手就要打。

可素,手还落下去,那孩子就哭得哇哇大叫,躺在地上直打滚儿。

硬说她虐待儿童,欺负小孩。

旁边围观的人看不下去鸟,对她指指点点,还有人打电话叫了警察。

那警车立马就‘乌拉乌拉’的开过来了,要不是戴军少及时出来救驾,她今个儿就被警车给拉进精神病院鸟。

无限的怨恨意念化着一股黑气,直冲戴军少的脑门儿。

他偷偷地抹了把冷汗,睨了一眼前排开车的秦言,心里那叫一个悔啊。

如果他抢先一步坐到驾驶位上,现在就不用如此心惊肉跳——战战兢兢的将手里抢来的羊肉串供奉给正在打小人儿的老佛爷,宝贝儿?吃吃羊肉串,消消气!戴军少不敢将手伸得太过去了,怕她手里的针一不小心误落到他手上。

小可气鼓鼓的瞪着羊肉串,眼前不由浮现出那个拿羊肉窜的小屁孩儿,还有他那句千年不变的话,‘哎呀,大姐姐,你的脸好黑哟。

’扭过头,不吃!看着就心烦。

好吧,老佛爷瞧不上眼,还是留着自个儿吃。

看着味香色正,应该蛮好吃的吧?戴军少将手收回来,张嘴就咬——嘶~咬舌头了。

捂着嘴,看着空空如也的手,然后幽怨的楸了一眼吃得正香的姑娘,你说她是不是大姨妈来了啊?这么反复无常!小可愤愤的咬着羊肉串,想着刚才戴军哥抢了羊肉串,那孩子悲痛得跟抢了他媳妇儿的模样。

心情突然倍儿舒畅,就连嘴里的烧烤羊肉也变得美味无比。

见小可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戴军少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女人果然是神奇的生物,不止每月流血七天不死,还能瞬间打雷刮风下雨!秦言通过后视镜,见小可吃得正欢,蹙眉道,不要吃太多,我叫郝民给你准备了英豪酒店的珍珠滑润汤,吃多了,待会儿吃不下。

因为雪下得很大,三人决定不回去,先去离清河最近的英豪酒店住一晚。

刚上车的时候,秦言就打电话叫人给她准备珍珠滑润汤,这么冷的天气,喝汤暖胃。

小可一听,眉开眼笑,听说英豪酒店的珍珠滑润汤乃是一绝,女人喝了不仅养气血,还美容养颜,好多名媛都跑去喝,她老早就窥觊上了。

将没吃完的羊肉串塞回戴军手里,拍拍半饱的肚子,留着位置,待会儿喝汤。

戴军少大松口气,蹦跶欢了的心跳终于又恢复了正常频率。

看来大姨妈是彻底走了。

小可心情好了,戴军少也愉快。

修长的食指轻点她的额头,宠溺的笑言,吃货!看看你这包子脸哦,又圆润几分咯。

小可一想到当初禁肉的痛苦日子,就止不住的怒火中烧,咬牙切齿的愤言,要你管!狠狠的将脑袋转向一边,将脸对着窗子。

透过窗子,看着窗外雪花纷飞,一辆辆车子在雪中奔驰。

与平时相比,车子的速度慢了许多,地上结了一层薄冰,很滑,在这种情况下,谁要是敢飙速度,那简直是找死!可,世上还真有找死的人。

只见一辆黑色的奥迪A6风驰电掣的从远处呼啸而来。

开车的人甚是疯狂,车子的速度至少有250码,再加上路上结了薄冰,那车子整个看起来就要飞起来了。

而这条公路比较窄,只有三车道的宽度。

小可他们的车子正好与另一辆大卡车并排而行,将整个道路都占了。

看那辆奥迪车丝毫不减的速度,小可严重怀疑它这是要长翅膀飞过去!我们走我们的,不让。

我就不信,他还真敢撞上来!外面的情况,显然戴军少也注意到了。

小可纠结,万一他真是寻死的怎么办?他们岂不就成了垫背滴!?就两人说话的瞬间,那辆奥迪果断的不减速的撞上来。

还好秦言反应快,一个大转弯,与奥迪堪堪擦肩而过,不过前面的那辆比绵羊还慢小Q车就倒霉鸟。

直接撞成了铁饼!戴军少颤抖着手,指着扬长而去的车屁股,他他、他还真敢、真敢——那一脸的惊愕,完全没想到撒!就连秦言也是挑眉诧异,看着那被撞得面露全非的小Q车,秦言拿出电话打了110,然后又拨了120,可拨着一半的时候果断的掐了通话,轻叹一声,最后拨了一个火葬场的电话。

车子都毁成这样了,里面的人肯定也差不多完了,即便是叫来了120也没用!操!太张狂了。

戴军少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他心中的诧异,最后只得低声咒骂一声,宝贝儿,看见了吧。

这他妈的比老子还……戴军少侧着脸看向小可,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小可的脸色分外凝重。

秦言转过头问她,怎么了?车子上那人是修道界的修士。

而且……修为不低!小可毫不避讳的说道。

秦言眼神一凛,脸色蓦地阴沉,没有说话,启动着车子离开了车祸现场。

车祸现场离英豪酒店不远,五六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车子还没到,一个经理模样的人物就笑着迎了出来。

看着从车里出来的秦言和戴军少,脸都笑开了花儿,秦少,军少,您们来了!秦言谦和的笑着点点头,郝经理,辛苦了!郝经理受宠若惊的直摇头,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应该的。

郝经理走进,想要将两位太子爷引进酒店。

可眼神随意的往车子里一瞥,呆住了。

赫~还有个女的?不用问,这肯定是太子爷的女伴。

难怪秦少亲自打电话来叫他准备珍珠滑润汤呢,敢情是为了讨好女人。

看车里女子稳住,一副恃宠而骄的模样,丝毫没有自个儿开门下车的动向。

再看两位太子爷,那都是高高在上人物,绝不可能为你一个女人放低姿态当小弟给你开车门撒。

郝经理是个精明的人,知道好好把握机会。

为了在两位太子爷面前好好表现,郝经理赶紧弯腰,伸手为女士开门。

可手刚碰到车门,就被一股大力给拍开了。

郝经理不明所以的侧头,只见戴军少正恶狠狠的瞪着他。

咱家的闺女,是你能碰的吗!霸道张扬的气势让郝经理心头一跳,忙歉意的笑着退到一边。

戴军少瞪他一眼,算你小子识相。

当他转过头去的时候,俊脸上已经挂满了谄媚的笑容,老佛爷,来来来,小军子亲自前来接驾——郝经理本低着头,听到声音猛的抬头,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时,那错愕的表情就跟看着温和的税务局长吃屎没神马两样。

只见戴军少倾着半个身子,将女子抱了出来。

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就像捧着易碎的心肝儿,那叫一个宝啊。

一脸的柔情似水,满眼的情深意切——郝经理惊恐的踉跄几步,见鬼了!?看吧看吧,果然是见鬼了。

风流的戴军少竟然学会呵护女人了?!你看,那宠溺得,几步路都不舍得让人家走,直接就亲昵的跑进去了——小军!没走几步,秦言叫住了他。

将轮椅推到他身边,放小可下来。

看戴军少将女子放轮椅上,然后推着进去。

郝经理这才回过神来,拍拍胸脯低喃,吓死人了!还以为军少泥足深陷了呢,原来是个残疾,难怪要抱着走——走进大堂,看着角落阴暗处那抹毫不起眼的身影,小可蓦地眯起眼,抬手示意秦言止住脚步。

秦言顿住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也不由得眯起眼。

是那个开奥迪A6的男人!此时,一个穿着厚大皮衣的男子走进来,立领大衣、厚实绒帽将男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接待小姐笑着上前,先生,请问你是……接待小姐还没问完,男子就不耐烦的摆手,我找人。

说话间,他把结了薄冰的帽子去了下来,露出一张干瘦的脸。

男子面色泛着不正常的苍白,满面的阴鸷深沉,一双阴戾的眼眸深深凹险,眼眸偶尔闪过一道诡异嗜血的红光!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二百一十七章 惨不人道 !接待小姐被男子突然露出的面容给吓住了,轻呼一声,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男子眼神微凛,杀意一闪过而。

不过显然他是不想惹事,只沉着脸低吼一声,滚!低吼声如一把重锤击在接待小姐心上,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也顾不得礼貌不礼貌的问题,苍白着脸,踉跄着脚步转身就跑。

待那姑娘的身影完全消失,男子的脸色才好一点。

伸手随意的拍了拍肩头的雪花,又将帽子上雪屑抖落。

然后重新戴上帽子,竖起领子,将整张脸都藏在领子后面,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

阴鸷如鹰的眼神在大厅扫视,显然是在找人。

当男子看到角落那抹身影时,毫不犹豫的走过去。

戴军少顺着目光望去,不由一怒,那不是开奥迪A6的龟孙子嘛!小可一把拉住戴军少,摇摇头,垂首低语,不要惹麻烦,我们走。

三人刚进电梯,戴军少就憋不住了,眼里冒着凶光,操!看着那龟孙子老子就火大,要不是秦言手脚利索,躲得快。

刚刚被撞成肉饼的就是我们了!戴军少一向嚣张霸道,这会儿遇到一个比他更嚣张霸道的人,他哪受得了啊。

小可拍拍他戴军哥的手,出言安慰道:放心,我记住他的样子了。

等哪天恢复了功力,就把他抓来,仍你搓圆揉扁!……秦言无语望天,刚刚是谁说不要惹麻烦滴?嘿嘿,可别小看了戴军少和秦言等人,他们虽然没有修为,可要存心害起人来,不管是普通人士还是修道人士,都逃不过他们的算计。

四九城里历来复杂多变,就连八旗子弟圈子里也不缺乏身怀异术的能人,可这么多年他们依旧在四九城横行霸道,可见手段不是一般的厉害!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四九城里,你再厉害,也得对着戴军少他们这些地头蛇尊敬三分。

不然,即便是不能要了你的命,但也能让你在众人面前落了脸皮!戴军少本来想给他来阴的,可听到小可如此说,心情倍儿好,立马放弃了报仇的念头。

理所当然的缩小可羽翼下,坦然的接受她的保护。

看看,他家姑娘多维护他呀!渍渍,天意啊!要是戴军少坚决给那人使绊子下阴招,指不定就能戳穿那人的阴谋,及时解救侯小爷脱离苦海。

余长老,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男子从厚实的大衣下,拿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瓶,慎重的递给对面的中年男人。

男人四十多岁,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

周身还萦绕着浓烈戾气,一看就是个脾性暴躁的人。

难怪能面色不改的将小绵羊Q车给撞成铁饼!余长老接过药瓶子,随意的往口袋里一扔,不耐烦的开口,这鬼玩意儿要怎么用?男子见他这般随意的对待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眼底划过一道怒意,可奈何对方身份尊贵,不能得罪,只得隐忍的回道:简单的换身之法只要将药与要换身的两人的精血混合,然后喝下即可。

这么简单?!余长老诧异的瞪起双目,会不会被人发现啊?男子勾唇冷笑,敛下眼眸,隐住眼里的轻蔑,当然会被发现,只要修为到一定程度的修士一眼就能看穿。

如果将药和精血混合之后,再掺入七个极阴的处子之血,然后将混合的血药放到龙脉之源孕养九九八十一个时辰,之后再给要换身的两人服下。

这样,即便是能推算天机窥晓天道的大能人都查不出来。

男子越说越激动,苍白的脸满是疯狂之色。

对他一个不能修炼道法、不能练习武功的药师来说,能够炼制出蒙蔽天机改变天道的药,这已是直逼药祖的存在!男子的话让余长老心惊肉跳,就连推算天机都察觉不出?!骗人的吧!?人家都说,只要命格不变,即便你从人变成狗,再变成屎壳郎,都能从万千屎堆中将你找出来!再说,他这都没变呢,不过就是换身皮囊而已,能有这么厉害?显然,余长老不信撒。

余长老的怀疑之色对男子来说是一种侮辱。

男子怒极反笑,这种换身之法极其恶毒。

极阴女子的处子血是阴晦之物,它能改变一个人命格。

而那七名极阴女子取下处子血后,必须剥皮截肢,在其背后和胸前写上两个换身之人的生辰八字,然后将七人分别葬在极阴之地,点上七盏长明灯,用纸钱元宝,五谷贡品供养三日。

这样就能聚集她们的怨气,从而遮掩被改的命格。

想着那七名女子的下场,余长老生生打了个寒颤。

这种换身之法确实歹毒!不仅要那七个女子不得轮回超生,就连她们子孙后代的运势也要强取,这么缺德的作法,也亏他想得出来。

余长老还没感叹完,只听男子阴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如果只有处子血没有龙脉的孕养,药效一样不能发挥到极致。

只有在龙脉之源孕养八十一个时辰,才能九九归一,真正达到隐匿天机的作用!行了行了,我走了走了。

见男子说完,余长老迫不及待的抬脚就走。

那大步流星的模样就差没跑了,就跟后面有豺狼野兽追他似的。

余长老阴沉着脸走出酒店,想到身后比豺狼野兽还歹毒的人,他的脚步又加快几分。

匆匆上了奥迪A6,开着超快的速度,一路肆无忌惮的出了清河县。

到了郊外,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余长老下了车,打开后备箱。

宽敞的后备箱里只有一床厚实凌乱的棉被,棉被高高的拱起,仔细看,棉被还很有规律的一起一伏。

显然,棉被下藏着人咧!余长老大大咧咧的将棉被掀开,一看——嗬!躺着一个活色生香的男人?!?男人上身穿着一件粉红的衬衫,衬衫的扣子未扣,露出古铜色结实的胸膛,而下身也只穿着一条紧身小裤衩!健硕的身体,完美的身段。

那完美的腰线、那笔直的腿儿,那紧致的腰腹,活生生的勾人儿的啊!再看男子的脸,眉目如画,唇色如樱,五官深邃俊美,额前几缕黑色的碎发随风飘逸。

即便是昏睡着,下意识里嘴角上翘,勾勒出一抹稍夺人心魄的笑。

这样的场景,很难让人想象,如果是睁开眼,又该是何等的风华绝代!余长老有些好奇,想要凑近去看个仔细。

突然,男子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

余长老一愣,只见那双动人的琥珀眼眸里满是张扬与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男子看到余长老显然也是一愣,旋即怒意涌上心头,你他妈……!男子话还没说完,反应过来的余长老抬手就是一刀劈下,动作那叫一个快准狠。

男子白眼一翻,脑袋一偏,立即又昏过去鸟!余长老拍拍胸脯,大骂道:他奶奶滴,亏了老子还担心你被闷死,特意下来看看,没想到还这么精神。

啐了一口,伸手就要关后备箱,可看见他这么光溜溜的躺着……挣扎一番,遂又将棉被给他盖上。

余长老本来不想给他盖棉被,就让他这么暴露着,可又怕这么冷的天把人给冻死了。

不过一想着这小子醒来张嘴就对着他骂,他心里就憋得慌。

突然,脑子灵光一闪,‘嘿嘿’奸笑两声,弯腰将鞋子脱了。

立马一股臭气熏天的脚臭味从脚底板儿暴涌而出!一股浓浓黑气以脚底板儿为中心瞬间扩散——骤然间,郊外树林的飞禽走兽疯狂暴走!百年难遇的奇观就在此时间发生,只见一只只小麻雀纷纷从半空坠落,再配上一朵朵的小雪花,好看极了!掉地上的麻雀大多晕过去了,不过还有几只心性坚韧滴,硬是死憋着不呼气,小翅膀抱着鸟脑袋一个劲儿的往前冲——死了心要冲出大气层,呼吸清新的新鲜空气!咳咳,看看这落了一地的麻雀,可见余长老脚底板儿的杀伤力有多强!余长老脱下那只黑得不能再黑的袜子,放到嘴边闻闻。

顿时一脸满足,这味道……好亲切哦!掀开棉被瞅了一眼里面躺着的人,余长老颇为不舍的将袜子塞进男子的嘴里,这袜子不离不弃的跟了我十年,还真是便宜你小子咯!原本在袜子上萦绕的黑气一股脑的窜进男子的鼻翼。

突然,男子的身体像抽筋似的抖动两下,然后双脚一蹬,两手一张,彻底昏过去鸟!这效果令余长老很高兴,满意的笑了笑,然后又动手将男子身上的衬衫给脱下扔地上,只让他穿着一条裤衩,也不给盖被子。

这么冷的天,男子很快就被冻醒了。

刚有意识,一呼吸,然后又昏过去了。

于是男子就在昏过去、醒来,昏过去、醒来的反复过程中度过人生最艰苦的日子。

余长老还是很有人性滴,半个小时后,将男子嘴里的袜子给弄出来,然后又给他盖上棉被,关了后备箱,上了车扬长而去!地上躺着件的粉红衬衫和那只黑袜子还有满地的麻雀证明了刚才那惨不人道的一幕是真真确确的发生滴!再看地上的衬衫一眼——咦?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咧!好像是侯小爷最喜欢的一件衬衫。

记得小可曾经说他穿这件衣服最妖孽最好看,所以他就隔三差五的穿,就连这么冷的大冬天也要翻箱倒柜的找出来穿上!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二百一十八章 胖妞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小可三人就早早离开了英豪酒店,开车回到四九城。

一回到家,小可就蒙头大睡。

她昨晚上可是一点都没睡,陪那一家子的鬼怪东西玩儿了整晚的吊死鬼游戏。

人们常说鬼怪最多的地方第一是医院,第二是酒店(当然墓地除外)。

这话不假!酒店那地方,还真没几个干净的地方。

在酒店一些玩得过火的妖孽们,那是连命都搭那儿了。

什么堕胎啊、吸毒猝死啊、嗑药过头啊各种死法都有。

怨气聚集不散,阴气萦绕不去,久而久之就养出了阴魂。

阴魂也分强弱,一般的阴魂较弱,对人们的害处不大,如果被一般的阴魂缠上了,最多倒霉几天,事事不顺而已。

这就是俗称的阴魂不散!而强一点的阴魂就被称为鬼魂。

鬼魂具有一定的攻击性,当鬼魂的怨气和戾气积聚到一定程度就会化身鬼厉。

不过鬼厉也不是那么好形成的,不仅要天时、地利,还要人和,不然你就是有顶天的怨气也变不了质,即便是修炼个千八百年,也只能是没型没体见不得光的孤魂野鬼。

昨晚,小可就被修炼了千八百年的孤魂野鬼缠上鸟,而且还是一家子的野鬼。

原来英豪酒店的下面是一座阴宅,一家七口在那地儿被埋了七八百年。

一家子死得挺冤枉的,男主人本是宋朝的一名小县官,当时的皇子微服私访来到他的管辖范围,那皇子好色,看上一名采茶寡妇。

寡妇死活不从,两人挣扎中,寡妇失手将皇子给杀死了,寡妇自知惹了大祸,随后便跳江自杀。

当时的皇帝知道后,震怒不已,一怒之下将当地的县官满门抄斩。

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家子七口成了阴魂不能轮回,只能在世间游荡。

于是就飘啊飘啊飘,这一飘就是七八百年。

鬼魂不老不死,不喜不悲,还没人看得见,日日夜夜的飘荡在空中,肯定无聊撒。

昨晚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得见他们的姑娘——你不知道,他们当时那心情,好到爆!有首歌怎么唱来着: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虽然他们没等一千年,可也差不多了。

这么难得的机会,肯定死缠着不放撒!一家子本来只想找小可玩玩,可后来知道她能力非凡,不仅能驱魔除妖,还能令鬼魂轮回超生。

轮回超生?!他们做梦都想啊!于是,一家子老小全玩了遍一哭二闹三上吊!缠着小可死活不放,非要她想办法让他们轮回投胎。

小可淡然的看着他们哭闹。

上吊?!除非你还能再死一次!起初,小可没理他们瑟,你爱闹就闹吧。

这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法宝胜就胜在最后上吊这一步,所以说,他们用着没效果。

可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在深夜响着,着实令人毛骨悚然。

最后闹得小可没办法,只得点头答应,将一家子收到鬼魂幡里,想着哪天去一趟护国寺,把这家子送给那个被黄片缠得归不了佛祖怀抱的大明慈悲善和尚玩儿。

秦言在家里连续待了好几天,就连小可这么神经大条的人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秦言哥,你被你们老板炒鱿鱼了吗?小可一边看着喜洋洋和灰太狼,一边吃着香甜的南瓜饼,漫不经心的问道。

此时秦言正悠闲的坐在落地窗前沐浴着阳光,身上一套米白的休闲服更显得温文尔雅。

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翻页,听到小可的话,手里的动作微停,杏仁色的眼里立即蒙上一层惑人的笑意,低笑开口,我如果被人炒鱿鱼了,哪还养得起你这头好吃懒做的小猪仔啊。

语声低沉性感,动作雅致洒脱,气质温润高贵。

嘴边那抹淡定睿智的笑容,不知道几妖孽咯!这男人够赞,优雅得没话说!一听小猪仔三个字,娇俏的小脸顿时就黑了,拉长着脸,将南瓜饼一口扔进嘴里,愤愤的嚼着。

秦言这几天在屋,最受益的莫过于小可了。

他那手厨艺那是越来越精湛了,让小可姑娘的嘴欲罢不能。

这几天更是胃口大涨,一顿能吃下好几碗白米饭呢。

就几天的时间,小可姑娘就被秦言养得白白嫩嫩滴,那小脸蛋儿,白里透着红,肌肤晶晶莹莹,软软嫩嫩,看着就想咬一口。

说干就干!戴军少刚洗完澡,换了衣服一出来就看见小可姑娘鼓着包子脸吃南瓜饼的可爱模样,心里爱死了。

挤身往她身边一坐,搂着小姑娘就往她俏脸蛋儿上狠亲了一口。

‘吧唧’一声倍儿响!大手也不老实,搂着小蛮腰就一阵乱摸,一边摸还一边呵呵笑道:哎哟,姑娘咧!你看看,这回不光脸蛋儿圆了,就连身上的肉也跟着彪了一圈。

不过……俊脸上勾出一抹媚笑,暧昧的朝小可眨眼睛,抱起来软软的,圆圆的,香香的,摸起来更是滑滑的,让人爱不释手啊。

戴军少坐姿狂放恣意,再加上俊逸得让人痴迷的俊脸,是个女人看着都舍不得移开视线。

可小可姑娘不同撒,她早就有免疫了,再说她最痛恨他那张毒嘴了,永远都说不出一句好话。

伸手一巴掌拍在他的俊颜,俊美的脸上顿时起了一片红印。

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今晚睡地上!小可姑娘最近一直在纠结体重问题,而戴军少这么口无遮拦的说出来,无疑使火上加油。

戴军少完全是个奇葩,丝毫不理脸上的红印,将俊脸埋在小可的肩头,一脸委屈,你不能这么对我。

为什么啊?小可看着电视,吃着南瓜饼,丝毫不为他的委屈所动。

你这是过河拆桥!戴军少控诉,想在监异城你不能动的时候,只有我不离不弃日日夜夜的陪伴你,毫无怨言心甘情愿的照顾你,掏心掏肺一心一意的对待你……现在,你好了,能动了,能自力更生了,就弃我而去远走高飞……这么忘恩负义的行为是要遭天打雷劈滴!小可眨眨眼,不明白让他睡地下怎么就是成忘恩负义了?!小可不耐烦的挥挥手,去去去,一边哭去,别打扰我看喜洋洋!这神经病,你跟他完全整不明白,懒得理他。

看她这嫌弃的模样,戴军少更委屈,委屈中还带点忧愁。

蹲在墙角,拿出面小镜子,左照照,右看看,还是如此俊美绝伦,还是如此飘逸非凡,还是如此风流倜傥,还是如此……最后只得幽怨的盯着小可,这死孩子,怎么就这么喜新厌旧咧!他这都还没年老色衰呢,她就嫌弃了?!要是以后等他老了,屁皱了,那岂不是会抛弃得更快!?!于是,戴军少忧郁鸟!戴军少耸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走到门口,开门出去了。

临走前,特意朝着小可的方向大喊了一声,中午我不回来吃饭,你们吃吧,不用等我。

一听吃中午饭,小可的双眼顿时贼亮,闪闪发光的望着秦言,秦言哥,中午做毛家红烧肉好不好?毛家红烧肉是毛爷爷的家乡菜,连毛爷爷吃了都赞不绝口。

秦言做的毛家红烧肉更是深得精髓,色泽金黄油亮,肥而不腻,十分的香润可口。

光想着,小可就口水直流,哪还有精力去管戴军少的事啊。

见着这一幕,戴军少的心拨凉拨凉!神情更是失落忧郁,果然,他的宝贝不爱他了,连他不回家吃饭都不闻不问……小可也不在乎秦言回不回答,见成功的把戴军给气走了,她心情倍儿好,谁叫他嘴贱说她胖了——哼!一旁的秦言淡笑的看着两人闹矛盾,无奈的摇摇头,视线又重新落在手里的书本上,其实……这样悠闲的日子挺好的。

‘离家出走’的戴军少还没走几步,就被一阵熟悉的铃声给打断了。

喂?戴军少也不管对方是谁,拿着电话就大吼。

倒霉的娃子,这会儿打电话来纯属的是找虐!军少……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见戴军少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戴军少黑着脸,眼中有着毫不掩饰杀气,知道了,尽快将那一半货给发出去,小心点,莫让上面的人知道了。

出事了?不知何时,秦言站在戴军少身后。

戴军少回头,见只有秦言一个人,望了望身后掩着的大门,心头一松,便毫不保留的开口,这次发出去的货出了点问题。

秦言拧眉,不是叫你小心点了吗!戴军少双目骤然圆睁,凌厉的精光激射,前两年我和志铭被老头子贬到基层,储备部没人看着,让人钻了空子,放了眼线进来——戴军少说的是小可三年前失踪的时候,他和侯小爷私自调军队和特种部的事,后来被老爷子们贬到基层去守厕所的事。

还是小可回来的前几天,两人才回到储备部。

这次……秦言准备说些什么,突然一辆挂了军牌的越野车停到两人面前。

肖明宇从越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件粉色衬衫,还一个塑料口袋。

戴军少挑眉,这不是志铭那小子的宝贝衬衫嘛,怎么在你手里?肖明宇一脸凝重,手下的人在清河县的郊外发现的,旁边还有这个。

将塑料袋子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只臭气熏天的黑袜子——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二百一十九章 修炼奇功过了几天,天气不再那么冷了,小可提出去护国寺走一趟。

戴军少举双手外加双脚赞成,最近他倒霉死了,不仅仕途不顺,感情不顺,就连在赌桌上也不顺。

昨天他带小可去拼桌儿打麻将,一路输到底,一晚上输了好几百万,差点连裤子都没得穿。

正好,去报国寺上上香、求求佛、去去霉运。

顺便也给侯志铭那小子祈祈福,希望他少受点非人的折磨!肖明宇带回来的那只袜子,被戴军少拿到警察局做了全方位的检测,除了检测出大量的霉菌、真菌、放线菌、大肠杆菌,还有侯小爷的唾沫!咳咳,由此不难猜出侯小爷遭到了怎样的非人道待遇!临出发的时候,秦言被检察院的人带去问话了,所以就只有小可和戴军少两人去护国寺。

路上,小可担忧的问,秦言哥是不是出事了?几天没去上班,今天还被检察院的带走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出事了。

戴军少正在专心开车,毫不在意的回道:小事而已。

对于普通人来说,谋财害命被发现了,那铁定是人生逆天大转折,好日子算是到头鸟。

可对于秦言他们这种人来说,不痛不痒,最多是让他花点精力来处理而已。

确实!即便是戴军少这种不擅于阴谋诡计的人也看出来了,背后的黑手弄出这一出,还死抓着不放,目的就是要拖着秦言,好叫他无暇分身去顾及小少和侯小爷的事。

看来,对手是要实行各个击破!等阿玉和志铭‘阵亡’鸟,就轮到他们了。

想到这儿戴军少脸色微沉,眼底满是一片寒光,人家这当他们是软柿子咧,仍其搓圆捏扁!戴军少的神情丝毫不漏的落入小可眼里。

小可有些好奇,能让这些个妖孽吃了大亏还不能伸冤的能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对于几个竹马们的能力,小可一清二楚,四人之中,小少是当之无愧的王者,一身帝王之术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秦言的心眼儿多,心思缜密,处事圆滑,思绪更是宛若九曲长廊,弯弯道道颇多,眨眼就能想出整人阴谋,而且手段更是堪比九连环,一环扣一环,打得你措手不及。

这绝对是军师宰相的玲珑人物!相较于小少和秦言的稳重成熟,戴军少和侯小爷更多的是恣意张狂。

两小鬼真是要闹腾起来,就连阎王爷也得头疼一阵。

他们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怎么狠辣怎么来,怎么阴毒怎么上。

四人面上看着不合,互相使绊子,可实际上是气连一支,一丘之貉。

一般的普通人还真不能将四人怎么样。

所以小可根本就不担心,既然戴军哥都说是小事了,她也不再问。

报国寺就在京城的庆城山脚下,两人半个小时后就到了。

此时天气冷,来报国寺的人不多,却也不少,相较于其他寺庙人丁寥落,报国寺可谓是人声鼎沸。

要是到了开春时分,这报国寺更是人群爆满,一来上香祈福,二来可以碰碰运气,看能否遇到传说中的佛陀。

得佛陀一句金玉良言,荣享半生。

为了这句话,不知多少人挤破脑袋的往报国寺里钻。

京城护国寺的后山,与外面的萧条景象完全不同,这里的景色四季长春。

外面的树枝干枯老化,地上的小草枯萎发黄;而这里的古树依旧茂盛青葱,草儿依旧翠绿充满生机。

茂盛的古树林中,一间小木屋坐落。

木屋古朴精致,一股檀香青烟萦绕,屋顶隐隐还能看见冒着金色的佛光。

木屋后是一片竹林,木屋前是精美的小院子,院子里奇花异草多不胜数,墙角边上,有个小棚子,几根长的竹竿架上,爬满了花藤,稠密的绿叶衬着紫红色的花朵,远远望去,好像一匹美丽的彩缎。

身在其中,只觉异香扑鼻,奇草仙藤愈冷愈苍翠,牵藤引蔓,累垂可爱。

戴军少推着小可走到花藤架下,望着花藤上开得姹紫嫣红的花儿,发出阵阵惊叹,这花是神马品种,这种天气竟然没将它冻死?反而还越开越妖异!小可看着妖艳的花,笑得异常诡异,六根不尽的和尚!戴军少:……突然,戴军少忆起上次来这儿的场景,他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小可儿当时语出惊人的话‘清修个屁,清修还看黄片儿,看得小弟弟都抽筋儿鸟’。

戴军少怕小可见到佛爷时,再次语出惊人,所以事先打好招呼,待会儿见到佛爷的时候,不准乱说话,知道吗?在小事上,戴军少一般都由着小可胡闹。

可在大事上,态度十分的坚决。

这次来,戴军少主要是想让佛爷给小可看看,看有没有办法让她完全好起来。

他怕小可口无遮拦的将佛爷给得罪了,佛爷二话不说的将他们给赶出去。

知道知道!小可不耐烦的摆手,这人越来越啰嗦了。

见她这表情,戴军少气闷,他这是为了谁啊!戴军少孩子气的闷哼一声,不跟她计较,推着小可往小木屋走去。

大师?出于礼貌,戴军少没有直接推门进去,站在门口试探的轻喊了一声。

见没有人回应,戴军少提高着声音又喊了一声,大师!还是没人回应。

戴军少狐疑着嘀咕一声,会不会出去了?在屋里藏着呢。

小可勾唇一笑,笑得更加诡异。

见她这模样,戴军少不放心的又吩咐一句,记住,不准乱说话!咳咳,可怜的戴军少,为了这小姑娘,简直是操碎了心!说了一次,又说一次,不放心的还要说一次。

活活的将一个俊美邪魅的妖孽公子给变成了唠叨不停的糟老头子!这会儿戴军少爷不喊了,直接推门进去。

本来嘛,戴军少本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能一本正经的站在屋外喊两声,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可!门刚一推开,一道令人**酥骨的低吟声直往戴军少耳朵里窜。

恩恩~啊~啊~酥骨的娇吟声中还夹杂着男人粗气的低吼声。

对于寖淫此道多年的戴军少来说,这样的娇吟声甚是熟悉。

戴军少蹙眉,旋即好奇的伸长着脖子往屋里望望,却一不小心的碰倒门后的东西,发出一声砰响。

响声一起,戴军少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原来是门后的木棍子倒了。

当他再次抬头时,佛爷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面前。

戴军少被突然出现的苦瓜大脸给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几步,与佛爷拉开距离。

阿弥陀佛!佛爷依旧一身朴素陈旧的袈裟,一顶闪闪发光的秃头,一串黑不溜秋的佛珠。

两位施主,屋里请!佛爷淡笑,身上的气质越发的高深出尘,隐隐泛着佛光,眼里更是含着化不开的慈悲。

当然!当他看向小可时,要是没有露出那抹幸灾乐祸的笑就更完美鸟。

屋里的设置朴素清贫,一桌一椅一塌,一佛像一蒲团。

戴军少坐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椅子是矮小的竹凳子,对于坐管了酥软的高级沙发的戴军少来说,小竹凳子坐着甚不舒服,总觉得它搁着屁股生疼。

要是平时,戴军少肯定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他又不是有被虐症,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吃苦。

可为了小可姑娘,戴军少心甘情愿。

这点算神马,上次他为了小可姑娘,废了一只手都没眨下眼睛!大师,打扰您了。

看着端坐在佛像下蒲团上的佛爷,戴军少双手合十尊敬道。

佛爷浅笑,相逢便是有缘!你们既然能到贫僧的寒舍,证明你们与贫僧有缘。

所以,谈不上打扰!大师所……戴军少正要说话,却被小可给打断了。

小可笑盈盈的看着佛爷,刚才戴军哥唤了大师几声,都不见大师回应,我还以为大师不在呢……笑容笑得颇具有深意。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只见她天真好奇的问,刚才听到大师屋里传出‘嗯嗯啊啊’的低吟声,莫不是大师屋里还有尊贵娇客,所以……所以才没听带呼声!只见佛爷面不红心不跳的回道,刚才贫僧在修炼一种奇功,练到关键处,就会不自觉的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有点类似于女子的声音,但同时又能发出男子粗气吼声,这就是此功的奇特之处。

胡说八道!胡言乱语!鬼话连篇!小可一连想了三个词语。

听着佛爷荒唐的解释,小可嘴角不受控制的直抽搐。

他妈的,谁说和尚不打诳语了!看看这位,说起谎话来,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修炼奇功?练个屁啊!恐怕是关着门,盖上棉被,修炼男女合欢之道吧。

小可敢肯定,这屋里一定藏着女人!这不老实的淫和尚,怕是早就开了荤。

咳咳,这会儿小可可猜错鸟。

虽说佛爷过不了男欢女爱之一关,可他确确实实滴还是清白之身。

佛祖能允许他打诳语,却决不允许他破了身!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二百二十章 佛爷暴露这么荒唐得不着调的解释如果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肯定会惹来一阵咒骂,你当是三岁无知小孩啊,这么好骗!可从佛爷佛光金灿的莲花嘴里说出,那是毫不犹豫的坚信。

戴军少心里那丁点儿的疑惑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双眼冒着金光,尊崇的瞅着佛爷,由衷的叹道:大师佛法无边!见他这幅茫然崇拜的模样,小可气闷之极,眼睛被狗屎糊住了!误把yin虫当金龙!戴军少这句佛法无边可不是奉承的随便说说,而是真心的赞叹,他家的老爷子曾经就受过佛爷的恩惠。

戴军少虽然狂肆不羁,可也是血性男儿,知道知恩图报,所以对于佛爷他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戴军少的视线落在案桌的那尊小佛像上,佛像很小,只有巴掌大小,却异常精致。

佛身上发着淡淡的金光,只看一样,便觉得心里异常祥和平静。

他突然出声道:大师,我能给佛爷见个礼吗?阿弥陀佛!佛爷淡笑,笑容带着几分慈祥,点点头,施主有心了。

戴军少起身,走到佛像下跪着。

从背面看,宽肩窄臀,腰身笔直。

这一幕,如果在平时,只会觉得妖孽横生,媚态十足,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迷倒万浮华世界的万千男女。

可现在——那一身的祥和,一脸的虔诚。

看得叫小可心惊胆颤!小可抬手,本想叫他,可平时随口而出的‘戴军哥’三字刚到嘴边,却生生噎住。

张了几次嘴,最终还是没叫出声。

此时的戴军少,脱去一身浮华,恍若一粒落地的尘埃,无欲无求无光无华。

一身祥和一脸虔诚,那是佛祖身旁的宠儿,抛却七情六欲看透世俗人情!戴军少双手合十,在佛前沉默许久,最后虔诚的叩头,一叩首:愿花小可一身平安;二叩首:愿花小可心想事成;三叩首:愿他与花小可修成正果!嘿嘿!三次叩首,三个愿望,前面两个为小可,后面一个为自己。

修成正果,修成什么正果?当然是打败无比强大的情敌,得偿所愿的抱得美人归撒。

戴军少前半生活得像孽障,不敬神不信佛,狂妄不羁恣意张扬,可为了小可,他成了佛祖最虔诚的信徒。

侯小爷猖獗一生,就连地藏王菩萨身边的谛听都镇不住他,可当初为了小可,也一样拜了神、积了德,只为保她一生平安!许多人或许觉得不值。

小可她没有文倩的智慧,不够聪明;没有筱可的精明,有时候还天然呆;没有冷颜的美貌,只能算清秀小佳人;没有青春小姑娘的活力四射,大多数的时候像个木鱼疙瘩;更没有观世音的菩萨心肠,杀起人来堪比地狱魔煞!总结起来,她缺点很多:好吃,懒做,好面子,有时候还闹小脾气,心眼儿小,脾气坏,没心没肺,心狠手辣!可他们就是愿意,愿意掏心掏肺没脸没皮的宠她、爱她。

有时候,‘情’之一字还真说不清楚。

有的人在人群之中,只那么回眸的瞬间,或许就能找到相爱一生的人。

有的人相处一辈子,都不曾有一秒的心动。

那人在别人眼里也许是怯弱无能,可再自个儿眼里那就是温顺和煦!情人眼里出西施。

小可再怎么无赖混账,再怎么心狠手辣,可再戴军少眼里永远都堪比豆腐西施。

所以,他愿意为她掏心掏肺的倾尽所有。

戴军少给佛祖见了礼叩了头之后,紧接着又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这三个响头是代替小可磕的。

来拜佛,见了佛祖不行礼,大不敬啊!遂,戴军少二话不说的替她磕了!看看,就一会儿的时间,戴军少就成佛祖忠实的粉丝鸟。

见戴军少这番模样,佛爷抑制不住的颤抖兴奋,那模样就像猥琐大叔看到十七八岁姑娘的裸(禁词)体。

佛爷心里激动可面上丝毫不露,淡定的点头,施主如此诚心,所求之事必能如愿!戴军少大喜,大师此话当真?这一喜,完了!啥不食人间烟火无欲无求的超凡气质都没了,脸依旧妖艳勾魂,眼依旧亮若星辰——其中隐含的欲望那是大大滴!刚才那一幕,太能骗人鸟!佛爷脸色一僵,旋即垂眸,心里直念‘阿弥陀佛我佛慈悲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念了十几遍才将心里的怒火给压下去!他奶奶的——还以为找到一个傻逼的忠实信徒,没想到却是个装逼的无耻之徒!大师,我的愿望真能实现?戴军少不确定的又问一次。

佛爷脸上明显闪过一道怒色,咬牙切齿:能!能个屁!你这辈子都别想实现。

显然,佛爷的心眼儿比针眼儿小。

倒霉的戴军少被佛爷记恨上鸟,这以后,肯定会在他背后使不少绊子。

不怪乎佛爷的怒气如此之大,主要是佛爷的期望太高。

佛爷是佛陀化身,只要完成任务机缘一到就可得到功德归位。

上一次的潘金莲事件让佛爷痛失一次机会,只得苦逼等下次完成任务再找机缘。

几百年过去,按天道吩咐,送小可去历练就是这次的人物。

显然,佛爷的人物完成了,还完成得很不错,就只等机缘一到就能归位。

而佛爷这次的机缘就是引渡凡人皈依佛门,成为佛祖的忠实信徒。

今儿个见戴军少这般虔诚,本以为机缘来了,可——冤孽啊!戴军少心情大好,丝毫没注意佛爷不正常的情绪,展颜大笑,笑容像花儿一样灿烂,借大师吉言,所求之事如果真能如愿,必会打造一座金佛给大师您送来。

那贫僧就先谢过施主了。

佛爷也笑,不过笑容有些渗人。

小可将佛爷的情绪尽收眼底,暗暗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被犀利的目光一瞪,佛爷心头的怒火就像遇到一盆冷水,瞬间浇灭。

佛爷甚是委屈,他这是招谁惹谁了?这两兔崽子今天来是存心给他找不痛快是吧!?佛爷面色一沉,他不伺候了,两位施主如果没事就请回吧,贫僧要做功课了。

言罢便拿起身旁的木鱼,闭着眼睛‘啵啵啵’的念起经来。

这……戴军少不明所以的看着小可,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难道大姨夫来了!?女人来大姨妈的时候脾气不好,男人来大姨夫的时候也没几个正常滴。

小可给戴军少使了眼色,戴军少心思玲珑,也看出了点端倪。

神色恹恹的向佛爷告了辞,推着小可就出去了。

在临走之前,小可将装有阴魂的聚魂幡放在木桌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师如果有时间就将他们超度了吧。

小可和戴军少刚跨出门槛,身后的木门就‘碰’的一声关上了。

要不是戴军少的脚抬得快,怕是脚踝都给他夹断。

戴军少本是张扬狂傲的个性,哪受得了这般对待,顿时脸都气绿了。

抬脚狠狠的往木门上一踢,小吼一声,小心眼儿的秃驴!里面的佛爷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放肆,那木门只是被佛爷发出的气劲给合上了,并没有拴死,被戴军少这么一踢,开了!门一开!愣了小可,惊了佛爷,傻了戴军。

小木桌上放着一台超薄高清晰的笔记本电脑,荧屏上——两具白花花的肉体,四条腿,两个馒头,一直小鸟。

荧屏上的女子酥胸细腰肥臀,一张瓜子小脸妩媚异常,一张娇艳小嘴微张,发出令人酥骨销魂的轻哼声。

声音娇娇怯怯,软软绵绵,似痛苦死享受,似哭诉似喜悦。

压在女子身上的男子,宽肩窄腰紧臀——两人翻云覆雨,香汗凛凛——如此香艳的黄片儿!?!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戴军少。

戴军少快忙伸手捂住小可的眼睛,小可心有不甘的动动脑袋——那个极品男人长啥样她还没看清楚咧!戴军少黑着脸低吼,你敢看试试!瘪瘪嘴,不看就不看,小可愤愤的将脑袋扭到一边。

这吼声将佛爷的魂儿给换回来了,只见佛爷的脸红了又黑,黑了又红,最后恼羞成怒的大吼,给老子滚出去!碰!木门再次关上鸟!这会儿是栓死了,不管你戴军少怎么踢都踢不开。

识清佛爷的真面目,戴军少哪还会尊敬他啊,嘲讽都来不及呢。

眼底含着戏谑,朝着木门大喊,大师,这级别的如果不够味儿,您尽管来找我啊,我那儿还有好几部梦娜女神的珍藏版咧。

小可也忍不住的笑了,跟着附和道,大师,看片儿的时候最好收敛点气息,看看你这院子里的娇花儿,愈发的妩媚了。

仔细看,这院子的花儿还真的比上次小可来的时候娇媚多了。

佛爷修为高深,周身的灵气就能滋润一方天地。

他天天呆在这院子里看片儿,淫迷之气散发,院子里的娇花儿整天侵染此道,不娇媚才怪!小可知道见好就受,她现在这模样,要是真把佛爷给惹恼了,肯定毫无还手之力。

指使着戴军少推着她去了木屋后的竹林。

竹林旁有一山泉,山涧泉水落下,远远就能听到悦耳的‘叮咚’声。

佛爷住的这地方乃是一处灵脉,特别是竹林间的山泉,更是灵脉之源。

小可这次主要就是为了这灵脉之源来的!悠闲舒坦的躺在池水中,只觉全身毛孔大张,水中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进身体,随着七经八脉运转,运行好几个周天之后,最终汇于丹田处,像是河水流进海洋,融入大海,无际可寻。

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二百二十一章 香yan水池灵脉之源的池水蕴含天地之间最纯净的灵气,是修复真元力的最好药引。

一般的修士,不管受再重的伤,只要在池水里泡上一泡,不管是内伤还是外伤立马能好大半。

可对小可来说,没有多大的用处,最多是活络筋骨,疏通经脉。

不过她这次来灵脉水池要的就是疏通经脉、活络筋骨。

这次意外,上肢虽然能动了,可动作不甚灵活,有时候拿东西更是力不从心。

小可舒适的躺在水池边上,任由水中的灵气侵入肌肤,滋润活络经脉。

幸好这处是温泉,要不然这大冷天的下水洗澡,她还真受不了。

小可闭着眼睛享受,自然没看见戴军少那如狼似虎的眼神。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芙蓉笼雾荷盘露,雪为肌骨易消魂。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帝王娇儿供风流,锦帐**恋不休。

小可姑娘这些天被秦言养得娇嫩酥柔,旺仔小馒头瞬间发酵成酥软的棉花糖。

一双修长的美腿在水底若隐若现,因为练武的原因,腿上没有一丝赘肉,肉质紧致细滑,肌理线条近乎完美,肌肤细腻若脂……戴军少咽咽口水,脑子里臆想着这双腿缠在自个儿腰上的**感觉——戴军少看得口干舌燥,心中更是血气翻涌,只觉身上蓦地冒出一股热气,热得他恨不得将身上的衣服全脱了。

宝贝儿,我给你捏捏肩?语声沙哑低沉。

大手抚上肤若羊脂白雪的香肩,肩头圆润饱满,看着不胖,可很有肉感,软软的,嫩嫩的。

感觉着手心下肌肤的细腻光滑,戴军少只觉脑门嗡热,双手抑制不住的轻颤。

在监异城的时候,戴军少没少给小可洗澡,莫说摸摸肩头了,就是那儿也碰过,可那个时候他担心她的身体,没那心思,再加上有李长官这个准岳父在,他也不敢放肆。

现在——只觉身体里住着头凶手,立马就要破体而出!大手在肩头留恋,爱怜的抚摸着寸寸肌肤,食指的指腹在精致的锁骨上轻轻摩擦。

戴军少红着眼,俊脸上满是隐忍,侧脸去看小可的脸。

娇俏的小脸此时被热气蒸的通红,像是摸了层娇艳的胭脂,透着别样的妩媚风情。

清亮的眼眸轻阖,弯翘的睫毛上挂着点点雾气水珠,随着睫毛的轻颤,滴落在娇嫩的粉颊上,晶莹的水珠顺着粉颊滑落,划过纤美的脖颈,精致的锁骨,高耸如峰的酥胸……戴军少只觉心中的邪火越冒越大,就像地下的熔浆,随时就要爆发。

宝贝儿,宝贝儿——迷恋的低喃,戴军少低着头,缓缓靠近,在纤细的颈项上落下细细的轻吻。

手也跟着不老实的往下移动,缓缓移向那诱人的——就在快要到目的地的一刻,被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给抓住了。

小可睁开眼眸,伸手拍拍戴军少的俊脸,勾嘴一笑,娇憨的说道,知道现在的法律上怎么说吗?和未成年儿童发生性—行为,无论是对方自愿或不自愿,都以强—奸罪判刑。

戴军少一愣,用脸颊亲昵蹭着她颈项的肌肤,讨好的笑道:宝贝儿,你不会这么对我吧?箭都在弦上了,难道还要他生生把箭给折喽!小可舒舒服服的闭上眼,心情愉悦的说道,我还未成年咧!戴军少的脸瞬间变成苦瓜,不死心的细吻着精致的锁骨,宝贝儿,就那么几个月了,用得着算得这么清楚吗?再过两个月小可姑娘就十六成年了!毫不犹豫的将胸前的脑袋推开,一天都不行!看得见吃不着,戴军少那心就跟猫儿挠样的痒痒,幽怨的瞅着凸凹有致的妖娆身材,小声嘀咕,这样子哪像未成年啊。

嘀咕声一字不漏的落入小可耳里,对于自个儿的身材,她现在也是甚是满意,这还得多亏了秦言这几天的狠补。

心情好了,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可一想到戴军哥蹬鼻子上面的性格,她立马又将笑意给隐去,沉脸小吼,快出去!戴军少见小可铁了心,心里虽不愿放弃大好机会,可不得不走,多留一份就多一份折磨。

待戴军少走后,小可大松口。

捂住砰然直跳的心,回想起刚才那份悸动和身体产生的异样,嫣红的脸颊又染上几分霞光。

虽然她明白男女性—爱是一回事,可真的接触那又是另一回事。

以前与阿玉和志铭哥他们都有亲昵过,可那只是亲亲嘴儿、摸摸小手,没有戴军哥这么放肆大胆。

到现在,她的心还砰然直跳呢,这又害怕又期待又羞涩的情绪真是——正在小可姑娘回味之际,突然一道低沉性感的调侃声凭空响起。

渍渍~瞧瞧,瞧瞧,这大美女是谁啊?看看这脸蛋,这气质,这身段,还有这双**儿的腿,哪家的姑娘比得上啊。

那啥西施、貂蝉都得靠边站。

水池对面,凭空出现一张华丽精致的睡塌。

睡塌的做工精细,四角有着高贵大气的黑色雕花;扶手上雕刻着两条精致的飞龙,金龙盘绕升腾,腾云驾雾,好不威武。

其他地方绘着各种各样的鸟类图案,色彩斑斓。

睡塌上铺着一张极品白色貂皮,貂皮柔软顺滑,富有光泽,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货色。

极致的奢华啊!姑娘绝世倾城,小生一见倾心,不止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小生好即刻准备聘礼,上姑娘府上提亲。

榻上慵懒地斜倚着一美貌男子,男子好似水墨画一般出彩,清丽出尘中携带了入骨的魅惑。

狭长的眼眸半阖半睁,被水池边的热气蒙上一层薄烟浅雾,回眸见媚意流转,只轻轻一扫便酥了半个身子。

小可心头一跳,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

男子见此,漫然流转的眼波迸射出一道亮光,顿时,周身的魅惑之息更胜。

只见他对着虚空轻划,转眼间,修长的手上便持了只翠青龙凤酒杯。

杯中的酒,酒色莹如碎玉,香气兰熏桂馥。

姑娘,花前月下,美酒当前,相识便是一场缘。

男子笑得妖孽横生,您,要不要喝一杯?男子毫不避讳,灼热的目光肆虐的在小可身上扫视,眼底还带着点点欣慰。

欣慰?你没看错,确实是欣慰!幸好这姑娘没长成搓衣板儿的扁平身材。

小可也不小气,要看就看,反正她身材好,又不是像那些小丫头长着对小馒头没看头。

男子见她脸上隐隐的傲气,忍不住的低笑出声,姑娘,喝酒否?喝啊!小可嘟着嘴,娇憨憨的小模样可爱死了,可是没衣服,起来岂不是要走光?那太便宜你了!她离对面的池子还有一段距离,要过去拿酒,肯定会走光。

你这样也走光得差不多了。

男子勾唇含笑,指尖轻弹,翠青龙凤酒杯化着一道青光,落在小可身后的池岸上。

小可拿起酒杯,放在鼻翼下闻了一闻,一股清醇的酒香直窜鼻翼,清醇的酒香中还夹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闻着熟悉的药香,小可面上一喜,迫不及待的仰头一口喝尽。

辛辣甘醇的药酒顺着喉咙流进血液,顷刻间,只觉一股暖意从丹田处冒出,瞬间袭遍全身,就像回到母亲怀抱,犹如初逢雨露般暖意绵绵。

半刻钟之后,以前受伤所留下的那些后遗症消失大半,就连丹田也瞬间扩大了许多,虽然还是空空如也,没有一丝灵力,可她相信,如果功力恢复,修为一定更胜从前。

小可与犹未尽的舔舔嘴角,向男子举着酒杯,脆生生笑盈盈的道,我还要一杯。

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如果你跟我回家,我就考虑再给你一杯。

那我不要了。

小可悻悻的将龙凤杯放到岸上,翘着嘴,明显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男子挑眉,怎么,还怨呢?小可掀眸,眼底有着藏不住的怨恨,你们肯定知道那三年我过的是什么生活,你们肯定知道那三年我过得有多苦。

当我饿得跟乞丐抢饭吃的时候,我就想,九叔那么疼我,他肯定舍不得我受苦,只要再忍忍,明天九叔就来接我回去;当我毫无尊严的在地上爬的时候,我就想,十三叔那么疼我,他肯定舍不得我受苦,只要再忍忍,明天十三叔就来接我回去;当我被人追杀四处躲藏的时候,我就想,三姑那么疼我……可最后,你们就是那么狠心,一次又一次的打破我的幻想,粉碎我的希望……说到最后,小可姑娘便泣不成声,心里有无限委屈,无限伤心,无限怨恨。

她怨恨疼的她的爷爷,疼她的姑姑,疼她的叔叔,甚至是花烟,他们都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受着非人的折磨,可他们选择了漠视,选择了冷眼旁观。

虽然她心里清楚,他们这么做是为她好,可她心里就是怨——见她梨花带雨的小可怜模样,男子心里一紧,心疼死喽,哪还记得十三叔给的任务啊,赶紧哄着小心肝儿才是正经。

男子挥手,睡塌上的貂皮腾空一卷,便将小可从水池里卷了起来,落入他怀中。

柔声轻哄,哎呀,小可儿不哭啊,不哭啊。

九叔这不是来了么……第二百二十二章 惹怒九叔小可被上等的雪白貂皮裹成粽子被九叔紧紧抱在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以后要是谁敢欺负你,九叔定要他后悔来世上走一遭!铿锵的杀伐戾气透体而出,空中弥漫着犹如死神般冷冽恶寒的气息!九叔右手紧紧揽住怀中佳人的纤细腰肢,薄唇紧抿,望着水池的目光薄凉如水,浑身都散发着戾气。

从小可这角度上看,男子侧脸精致的线条一如往昔的刚毅!剑眉高挑,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嘴唇凉薄,呈迷人的淡粉色。

深邃的黑眸犹如夜空中的星光,闪烁着琉璃璀璨的光彩,同时迸射出犹如黑夜死神般邪恶冷冽的目光。

小可心头一软,忆起从前的点点滴滴。

小时候,白天被爷爷训练狠了,晚上脚疼手疼全身都疼,一趟床上,身上的肌肤就烧疼得厉害,后来九叔知道了,每晚都拿着小白兔儿糖哄她,抱着她,好几次早上都在九叔宽阔温暖的怀里醒来……从貂皮毯子下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九叔的腰,将小脸埋在他怀里,深吸口气,还是那股她熟悉迷恋的气息。

鼻头一酸,眼睛微红,小可怜的模样那是典型滴被欺负后遇到家长诉苦的小心酸。

哎哟喂,九叔心里过不得啊!这宝贝儿,他打小就捧手心里疼,前几年送古代去吃苦受罪,那是必须的历练,即便他再心疼那也是没办法。

可现在历练都完了,总该带回家让家里的叔叔姑姑们宠着享受撒。

他们花家的女子生来就该被世人宠着疼着爱着!九叔豪气挥手,走,我们回家!此时的九叔带着浑然天成的霸气,全身上下哪还有一丝魅惑啊。

先前的媚态那都是刻意做出来se诱他家小姑娘回家滴。

上次十九叔出马se诱,结果被小可姑娘出手切下花妖小弟弟的场面给震回去鸟。

后来刘书出手,也铩羽而归。

气急败坏的九叔最后决定亲自出马,这不,为了se诱,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营造气氛,造就华丽的出场效果,就连十九叔的宝贝贵妃榻都借来了。

就在九叔自信满满的以为成功的色诱到他家闹别扭离家出走的小姑娘回家的时候,小可一句话犹如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希望与幻想。

哎呀,不用回去,家里没什么人。

爷爷奶奶去拉斯维加斯看望铁拐李爷爷了,爸爸在监异城办公,家里就只有大妈一个女人,你一个未婚男子去了不好,会有人说闲话。

这话说得,立马让春光如意九叔变成了闺中怨妇。

幽怨的瞪着小可,你还真敢说!怎么不敢说了。

小可不服气的瞪回去,难道我说得不对?花家村要是我的家,他们要是我的家人,会忍心让我无依无靠的在生死边缘徘徊,会忍心让我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看来小可的怨气真不小啊,九叔都亲自出马鸟,她还死记着祖宗们‘见死不救’的仇。

九叔横眉怒眼,无理取闹!气死了,气死了!真是把九叔气死了!他都屈尊降贵的做到这份儿上了,她还要翘气,难道非要老爷子亲自来请她,她才大发慈悲勉为其难的回去?!真是太不懂事太无理取闹了!九叔被她气得一点儿耐心都没了,又忆起花烟带回去的话,不由提高声音,小吼道:难道真要家里死人了,你才舍得回去?!九叔从来都没这么吼过她,小可顿时委屈极了,忍住眼里要掉下来的眼泪,倔强的扬起小脑袋,斩钉切铁的回道:对!当然,这话她也是随口说说,因为她知道花家一脉得了父神盘古大神开天大功德,后世子孙都得天独厚,即便是想死,阴间阎罗也不敢收!所以,小可这句话就是变相的告诉他们,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也永远都不会回到花家。

九叔岂会不知道她的思想,眉眼一竖,怒极反笑,好!好!到时候你别后悔!小可冷笑,眼里满是坚决,绝对不会后悔!话音刚落,蓦地一股滔天怒意从九叔身上爆发。

刹那间,风雨变色!只见万里的清空瞬间涌来层层乌云,浓重如墨的乌云层层翻滚,如同海浪般汹涌奔腾,阴风阵阵呼啸而过,掀起九叔身上的长袍在空中狂舞,如毒蛇吐信。

九叔双目一凌,黑眸锋芒爆射,如一把刚出鞘的利刀,锋利阴沉。

身上强悍的气势宛如一个站在巅峰俯瞰苍生的王者,有个不容挑衅的绝对威严!小可丝毫不被九叔的所吓,依旧倔强的仰着脑袋,死死的看着他。

九叔寒着脸,抿着唇。

两人对视半响之后,九叔眼里有着明显的失望,犀利的眸子半阖,只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甩袖走了。

九叔的身影刚消失,小可眼里的泪水就再也忍不住的掉下来了,开始只是咬着唇嘤嘤小声哭泣,可到最后再也忍不住的俯在贵妃榻上嚎啕大哭。

小可姑娘心里委屈得不得了,九叔从来都没对她发这么大的脾气,九叔从来都没吼过她,九叔从来都没拿那么冷漠犀利的眼神看过她,九叔从来都没有……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九叔不疼她了,不爱她了。

她的本意不是这样的,她本来想,只要九叔再哄哄她,再哄哄她,她就跟他回去,她就原谅他们。

三年了,她从来都没离开家这么久,三年的历练中,每到晚上,她总会想起二叔常常严厉的对她说‘吃饭不能挑食’,总会想起三姑在耳边唠叨‘睡觉不能提被子’,总会想起十三叔抱起她笑着说‘走,十三叔教宝贝儿用针正骨’,总会想起五叔……她心中有怨,那是因为她对他们太过依赖、太过在乎,所以才会怨恨,所以才会闹别扭。

她又不是不懂事,知道历练是必要的过程,知道吃苦受辱是必须的经历,她这么怨恨着闹别扭不回家,就是希望他们重视她、来哄哄她。

可!哪知回事今天这样的场景。

本来嘛,小可姑娘还小,虽说修为不俗,可到底只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处于跟家长闹别扭的叛逆期。

祖宗们的三年冷眼旁观,让小可姑娘有了‘不受重视不被爱护’的失落情绪。

这次的事件说来也不大,其实就是闹别扭的小姑娘为了引起家长的注意而离家出去的奋起抗争。

这一结果说明啥?说明小姑娘不受家长重视撒!看看,人家都叫你‘好自为之’了,摆明的以后不管你鸟,任你自生自灭!越想小可姑娘就越伤心,越伤心哭声就越大。

滔天的哭声都把外面正跟自个儿小弟弟纠结的戴军少给引来了。

一见着贵妃榻上哭成泪人儿的小可,戴军少的心都揪起来了,疾步走到小可身边,推着她的肩,担忧的问,怎么了?怎么了?小可抬起头,看着戴军少熟悉的脸庞,顿时哭得更伤心,也顾不得身上没有穿衣服,丢下貂皮,一下子扑到戴军少宽阔的怀里,死死的揪着他的衣服,哭得惊天动地。

如此香艳的裸美人儿投怀送抱,还是自个儿倾心已久的佳人,是个正常男人都把持不住。

可戴军少就不正常撒,只见他连忙将身上羽绒大衣拉链拉开,将光溜溜的小姑娘在怀里抱紧些,然后大衣一裹,拉链一拉,小姑娘就在衣服里蔸着。

戴军少还怕她脚冷,一手托着光溜溜的屁股,一手将她的腿放腰上缠着。

也幸好这羽绒大衣宽大,堪堪将两人给裹住了。

现在看戴军少,特滑稽!那模样就是现代版的袋鼠妈妈!小可就跟袋鼠崽子似的,整个人窝戴军少的‘袋子’里,只露出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花脸。

戴军双手托着她的屁股,刚才给她裹大衣的时候,眼睛也没闲着,上下打量了一遍,见身上没什么伤,也没出什么意外,这才放下心。

挑眉睨她一眼,邪邪笑道:在哭什么啊,看看这小模样儿,眼睛红肿得跟核桃似的,多丑啊。

小可搂着他的脖子,眼里的泪水就跟开闸的河水,怎么都止不住,小模样怪可怜喽。

见戴军少问话,她咬唇忍住不哭,可先前哭狠了,这会儿还一抽一抽滴。

虽然没了声,可眼里的泪没有要停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多。

哭得戴军少的心就跟针扎似的疼。

戴军少见势不对,担忧的又问了一遍,到底怎么了?小可姑娘嘴唇轻颤,肚子疼!说完,像是肚子疼得厉害,再也忍不住的俯在戴军少肩头,继续嚎啕大哭。

怎么会肚子疼?戴军少急了,也顾不得给她穿衣服,就这么抱着就冲冲往外赶,看架势像是要带她去医院看看。

肚子疼,肚子疼,肚子疼……小可闹腾他,嘴里一直哭喊着这三个字。

戴军少心急担忧的同时也不忘哄她,忍忍,我们这就去医院。

话音刚落,拖着她屁股的手突然感觉一股热热的暖流流入手心,同时还带着一股子的血腥味儿——戴军少急切的心顿时平稳下来,脑子冒出几个字:大姨妈来访!戴军少的手摸摸,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姑娘的屁股可是光溜溜滴!第二百二十三章 突如其来的考试最冷的几天的过去了,天气终于暖和几分。

小可姑娘大姨妈来访的这几天,她心安理得的过上了女王般的滋润生活。

每天补血养气、调经活血的药膳从来都没停过,而且秦言的手艺愈发的好,就是一盘简简单单的小白菜炒出来,那也堪比大师的水准。

小日子过得滋润,小脸蛋也越发的水嫩红润,那天九叔带来的不快心情也因为这几天的美好生活渐渐消散。

本以为会一直这么美好下去的小可姑娘,却被李老首长的一通电话给吓得花容失色。

这天,小可姑娘起了大早,一睁开眼,脸也不洗口也不漱,像尊佛陀似的盘腿坐在客厅沙发——看三国!当戴军少迷糊醒来上厕所路过客厅时,看着坐得笔直的‘小佛陀’吓了一跳。

这妞平常不是不到十点不睁眼的吗,今儿咋这么反常啊?戴军少打着哈欠,慵懒的斜靠在沙发背上,掀起一双勾魂儿美目,懒懒的看着精神抖擞的姑娘,没睡?刚醒!小可看也没看他一眼,随口敷衍道。

姑娘这会儿双目贼亮的盯着电视荧屏,上面正演绎着公孙瓒与袁绍的界桥之战,界桥之战中最出风头的莫过与文丑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后又斩河北大将鞠义的常山赵子龙!历史上,赵子龙可是个英姿伟岸的美男子,身长八尺,姿颜雄伟,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这荧屏上的演员儿也甚是给力,长得还不错,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昂藏七尺,彪悍的身形在万千人马中鹤立鸡群。

再看姑娘那一脸痴迷的样儿,戴军少顿时心酸酸滴,拿眼神幽怨的控诉她,这油头粉脸的戏子哪有他长得俊俏啊,看把她给迷得,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

戴军少再瞅瞅荧屏上粉脸戏子,将他的眼耳口鼻牢记在心,也不再跟小可说话,直接回了卧室。

回到卧室也不上床睡回笼觉,而是打开电脑,搜索那个小白脸戏子。

小白脸还小有名气,一搜就出来了,戴军少眯着眼瞅着电脑上的照片和一遛资料,摸出兜里的手机,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妈的!这小白脸长啥模样不好,偏要长成他家姑娘喜欢的类型。

不毁了那张丑脸,他就不信戴!打完电话的戴军少顿时眉开眼笑,伸伸懒腰正要起身出去,突然,手机又响了。

喂?心情好,语声也轻快。

小军?对方的声音苍老沧桑。

……戴军少有那么瞬间的怔愣,反应过来后,试探的喊道,李爷爷?李爷爷谁啊?李老首长呗!小军啊,小可在身边不?叫她接电话。

老首长一身荣登高位,话语间自带一股威严,张嘴就是下命令的口吻。

接到爷爷电话的小可,开始挺兴奋滴,毕竟从‘私奔’开始算起,祖孙俩儿也有小半年没见面了。

可没半会儿小可姑娘就开始拉长着脸了,到最后那张小脸更是皱得跟苦瓜似的。

戴军少推推她的肩,歪着脑袋问,怎么了?老爷子说什么了?小可耸拉着脑袋,没有回答他,反而问起另外一件事,明天是不是要期末考试了?啊?戴军少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可不等他回应,便低头自顾自的说道,爷爷说我们校长打电话给他了,叫我明天回学校考试。

……经她这么一说,戴军少才想起他家姑娘好像还是高中生咧。

这……一节课都没上过,咋去考试啊?!难道门门都拿鸭蛋回来?!?显然小可也是在担心这个问题。

只见那双秀眉都纠结在一团打结鸟,就连帅气的赵子龙也没心思看。

吃饭的时候,她怏怏不快愁眉苦脸的表情,秦言一眼就看出来了。

秦言给她盛了碗皮蛋瘦肉粥,不动声色的问,怎么了?小可轻咬着筷子,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秦言哥,可不可以不去考试啊?秦言挑眉,不明所以的望向戴军。

戴军少三言两语的将事情经过给叙述清楚。

原来是军大附高明天要举行期末考试,而小可自从第一天在学校出过面就再也不见踪影,于是负责的班主任老师就将事情报告给系主任,系主任报告给了校长大人,然后校长就给李老首长打电话了。

李老首长一接到电话,高兴死了。

以前他们几个老头子聚会的时候,肖老爷子每每就会将他家乖孙女儿的成绩单拿出来在他们几个面前炫耀一翻。

李老首长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虽然自家的孙女不是好东西,可在李老爷子眼里,即便是一坨狗屎那也是他心肝宝贝儿。

为了杀杀肖老爷子的威风,李老首长特意叫小可姑娘好好考,最好门门满分,他也好将成绩单拿去给肖老爷子瞧瞧,在他面前傲娇一番。

小可本来想称病躲过一劫的,可想到老爷子还不知道她不能动的事,她也自觉得没提,只好硬着脖子上呗。

可主要的是李老首长对小可姑娘的期望太高,这不,为了能第一时间拿到孙女的成绩单,老首长与老太太两人买了三天后的飞机票,过两天就从拉斯维加斯飞回来鸟。

一想到这儿,小可就想哭。

她都不敢想象,老爷子兴匆匆的赶回来拿到科科鸭蛋成绩单的样子。

先吃饭。

秦言揉揉她的脑袋,将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吃了饭再想办法。

小可哀叹一声,看在只有如此了。

吃完饭,戴军和秦言都放下手头的事,将她高中的课本找来,打算给她临时抱抱佛脚。

高一的课程挺多滴,语数外理化生政史地一共九门。

为了测试小可姑娘的现有水平,秦言找了一套卷子来给她做。

九张卷子只用半个小时就做完了,戴军少诧异的挑眉,这么快?难道是太简单了,没挑战性!?戴军少狐疑的伸长着脑袋一看,顿时无语望天,除了历史和语文卷子有墨水外,其他卷子连名字都没写,怎么发下去的怎么交上来。

秦言粗略的一看,给她打了分,语文100分,历史20分,英语、物理、化学这些全是0分。

戴军少拿起写得满满的历史卷子,有些疑惑,写这么多,再差也应该有个70分啊,怎么才20分?仔细看清她的答案,顿时捂住额头惊呼,天啦!汗颜的看着小可,无奈的说道,宝贝儿,人家是叫你写贞观之治的内容和意义,不是叫你写史书啊。

这潇潇洒洒的一篇,全是整个唐朝的历史,巨细无遗!简直比史书还精细!总分900,结果只得了120。

秦言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俊秀的眉头微蹙,淡然说道,看来佛脚是抱不上了。

这成绩,简直是没救鸟!咳咳,其实有这成绩,也算不错了。

小可姑娘以小学文化的水平做起高中语文卷子来,毫不犹豫的拿了满分,哪个有这种能耐了?!她整个初中是空白滴,高中一学期也为情私奔了,哪有时间去学数理化这类东西啊,能认得上面的字就不错了。

指望她下笔答两句?根本就不可能!于是秦言本能的抛弃了她那几科,最后决定给她狠补一番数学。

那些复杂的函数她学不了,可简单的加减乘除她总要会撒。

秦言也不嫌她愚笨,一次又一次,一笔又一笔的亲手教她。

学到晚上十一点,两人才睡下。

因为要考试,一大早戴军少就将小可给叫醒了。

今天是小可的大日子,戴军少特别谨慎,去学校的路上,戴军少一遍又一遍检查她书包里的纸和笔,就怕漏了什么东西。

其实,书包里的东西,戴军少昨晚就给她准备好了。

戴军少这会儿的心情比小可还紧张,像个老婆婆似的在一旁唠叨不停,宝贝儿,考试的时候不要紧张知道吗?如果有不舒服,或是想上厕所就要给老师说,我和秦言就在门外守着……遇到不会的题,借鉴一下旁边同学的答案也行,我已经给你们同学和老师打了招呼,你尽管放心。

知道了知道了。

姑娘不耐烦的挥手。

一把扯过书包,不让他再翻了。

这情景让姑娘想起了小时候,九岁那年去市里参加语文考试比赛,刘书也是这样唠叨,昨晚给她准备了行李。

九叔一早还给她熬了皮蛋瘦肉粥带上,说是怕她考试的时候饿着。

一想到九叔,姑娘心里就难受。

也不知道九叔怎么样了,还有没有生她气……戴军少心里紧张,手里没有书包拿着,总觉得不自在,抠玩做手指,又说,如果实在不行,也不要勉强,只要记住昨晚你秦言哥教的知识,看着随便答就行。

一听,小可顿时垂头丧气——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抱着破罐子破碎的心思,小可视死如归的进了考场。

第一堂是考数学,小可拿着卷子一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上面的圈圈叉叉到底是神马玩意儿?!偷偷瞟了眼四周,周围的同学都一副胸有成竹奋笔疾书的迫切摸样。

抬头望望监考老师,监考老师严肃着脸,一双眼睛跟红外线似的在教室里扫射,当与她四目相对时,顿时吓得像鸵鸟一样的埋着脑袋。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守在外面的戴军少和秦言隐隐有些焦急。

怎么还不出来?戴军少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位身穿职业装的妇女教师从教室出来。

秦言挑眉,与戴军少对视一眼。

监考老师都出来了,她怎么还不出来?不会出事了吧!?戴军少面上一急,冲进教室,只见他家姑娘坐在座位上泪流满面的扭头看着窗外。

怎么了?戴军少蹲在她面前问,是不是没考好啊?见着戴军少,小可姑娘‘哇’的大哭出声,我扭着脖子了!哎哟喂,语气几委屈喽!秦言凝眉,温柔的给她揉着脖子,怎么扭的?……姑娘闭口不言,只是放声大哭!你叫她咋好意思说出口咯!开始考试的时候,她几本分咯,就怕被监考教师看到,她连头都不敢抬。

考试到一半的时候,她前面那个女生搞小动作,在桌子下面翻书。

她敢肯定,监考老师看见滴,可那老师屁都不放一个。

后来她左边一个男同学明目张胆的同她右边的右边的一位女同学递纸条,还叫她帮忙传递咧。

那老师同样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于是,小可姑娘就知道鸟,那老师个摆设。

于是,小可姑娘也跟着长胆儿了,同那男同学讲条件。

帮忙递纸条,可以;但条件是要给我抄答案。

男同学欣然答应。

于是,小可姑娘就激动兴奋鸟。

可素!兴奋过头,抄答案的时候,一不小心扭着脖子。

当时,‘嘎吱’一声脆响,可响了。

全考场的人都听见了,那监考老师幸灾乐祸的笑她都看见了!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二百二十四章 翠花三天之后,所有科目都考玩了。

军大也不愧是数一数二的高校,速度忒快,上午才刚结束语文考试,下午所有成绩都出来了。

教室里,小可拿着成绩单欲哭无泪。

因为第一堂考数学的时候将脖子扭着的关系,后面几科发挥得都不太理想。

一向以满分收尾的语文这次破天荒的拿了98分,那两位还是作文里面扣的。

小可的语文功底那是好得没话说,小时候还没学会拿筷子就先学会拿笔写字,还没学会叫爷爷就先学会背唐诗。

所以,不得一百分,那就是没天理。

可,这次批改语文作文卷子的那个老师是个彻头彻尾的老顽固。

小可在作文里用了一个通假字,将‘畔’通成了‘叛’,那老顽固禁死了说是错别字,一个错别字扣一分。

可那字还在文里通了两次,于是就扣了两分。

索性的是,考历史的时候,有个填‘贞观之治’的空,她填对了,得到两分,于是,九门课加起来得了100分。

看着那一排排的红色鸭蛋,小可表示很蛋疼(如果她有蛋的话)!哟~傻子!不错啊,没来上课也能考100分。

身为同桌的文倩公主很敬职敬业的出言打击。

如果别人听着,或许会真觉得,这是在夸奖她,可深知他们落井下石德行的小可却知道,她这是实实在在滴在嘲笑她。

听说,他们这个班的同学十天有九天不来上课,所以小可逃了一学期的课也没什么。

可人家也是同样的逃,怎么她就总分100,而人家科科100呢?!100分?坐在小可身后的将军大人倾着身子,伸长着脖子,想要去看小可手里的成绩单,来来,我看看,我看看……小可死捂住成绩单,就是不给他看,小脸蛋更是羞红得埋在胸口,连抬都不敢抬。

坐在前面的军师转身,乘其不备,扬起手中羽扇狠打在将军大人的脸上,看什么看,不能给他看。

后面一句是对小可说的。

不等小可有所反应,将军大人就火爆鸟。

‘噌’的一下站起身,赤红着双目瞪着军师,你小子什么意思?军师一改以往的温文儒雅,也横眉怒眼的瞪回去,什么意思?看你不爽!你!将军大人瞠目,有种你跟老子出来。

who怕who!于是两个热血青年出去单挑了,留下目瞪口呆的小可。

显然,小可姑娘很震惊。

诸葛军师向来以祖先诸葛孔明为榜样,自小就很自律,处事谨慎圆滑,为人足智多谋,性格更是温文尔雅,平生最不屑的就是用暴力来解决事情的恐怖分子。

可现在——小可不明所以的望着习以为常的一帮发小,他们怎么了?马浩随意的摆手,没事没事,两人正值青春少年,要是每个冲动的时候,岂不是枉在清楚走一遭!真没事?要是将军大人冲动小可还信,可连军师也跟着暴躁,怕不是冲动这么简单。

正在玩电脑的胖子得了空,朝着小可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两人同时看上隔壁班的翠花姑娘,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情敌咧。

呃?!这一结果,大大滴出乎小可的意料。

别说他们了。

文倩公主睨着她身下的轮椅,说说你这腿是怎么回事?此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了,眼里或多或少都流露出不可掩饰的担心。

这会儿倒是轮到小可没心没肺了,随意的挥挥手,没事没事,过不了多久就会好了。

既然她都是没事了,文倩等人也不再问,毕竟她那身逆天的本事,他们可是亲眼看见滴。

人都能在天上飞来飞去,难道连这点小问题还搞不定!?因为要放寒假了,文倩马浩等人决定晚上一起去聚聚,顺便出去玩玩儿。

吃饭当然是去文倩公主他们自己开的‘小金库’饭店,现在可真是小金库啊,每天都是财源滚滚。

吃完了饭,马浩同学提议去金醉玩儿,金醉可是四九城最出名的销金窟,最销魂的女人,最香醇的美酒,最先进的玩意儿……以前马浩等人都是只听过,没玩儿过,一来是年纪小家长看得紧,那种风月场所家长不让进;二来是以前不在京城读书,没机会来。

现在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他们当然想见识见识京城最有名的桃花巷!前不久小可才来过金醉,当然没马浩他们那么激动,不过,不得不说金醉在同行确实高人一等。

里面的妖孽个个都是最会玩儿的二世祖宗,不是其他,就光是俊男美女看着都甚是养眼。

来,花姑娘,喝杯我秘制的药酒,不仅美容养颜还调经活血。

将军大人献宝似的那个一精致的白瓷小瓶,瓶盖刚打开,立即一股香醇的酒香四溢。

小可低着头一闻,浓郁的酒香窜入鼻翼,顿时感觉心情舒畅,就连下午因为惨烈至极的成绩单事件所导致的失落感也消失殆尽。

将军大人拿起桌上的白瓷小酒杯,给小可倒了小半杯,来,尝尝!小可轻啜一小口,甘甜清晰的味道充满整个口腔,相对于茅台这类烈酒来说,这药酒更适合女人品尝。

小可摩擦着酒杯,笑看着鼻青脸肿的将军大人,哪来的?将军大人得意的掳着额前的发丝,自个儿弄的。

小可仰头,一饮而尽,那给我也弄一瓶?将军大人还没说话,一旁的胖子就酸溜溜的开口了,会给你弄才怪咧,他小子是典型的有异性没人性。

他那一小瓶宝贝是用来讨好隔壁班翠花姑娘的,平时我们要是喝上一口,准跟我们拼命。

他今儿给你一小杯尝了,算是破天荒。

被人说成这样,将军大人不干了,立即高声反驳,喂,胖子。

不带这样损哥们儿的啊,前几天你不也尝了嘛,说得就跟哥们儿我苛刻你似的。

切,你那一小口?胖子直翻白眼,还不够我一口唾沫来得多。

末了还不服气的小声嘀咕,那女人才认识几个月就一大瓶,做兄弟十几年了都还不如一口唾沫多。

文倩公主大笑着拍拍胖子的肩,哟,够酸的啊,感情是在争风吃醋啊。

此言一出,众人哄然大笑。

胖子怒沉着脸,颤抖着手指着鼻青脸肿的将军大人,老子争他的风?吃他的醋?马浩挑眉,火上浇油道,难道不是?胖子气结,愤愤的将头一转,大有‘我不跟你们这些粗人一般见识’的意思,委屈的望着小可,小可儿,你得还我一个公道啊——小可兴味盎然的点点头,一本正经的道,那药酒是给女人调经活血用的,你喝多了不好。

所以,言外之意就是:你不用在这件事小事上跟那女人争风吃醋。

胖子一听,真想找块豆腐撞死,这软软弱弱白白净净的小胖妞看着老实乖巧,可实际跟他们是一丘之貉,都是刀子嘴毒蛇心。

找她主持公道?还不如死快点,找阎王爷来得妥当!一天下来,听到他们提了好几次翠花的名字。

引得小可都好奇起来了,不知这个翠花姑娘是何方神圣,竟引得将军大人和军师先生反目成仇。

小可看着同样鼻青脸肿的诸葛军师,要不把那个翠花姑娘叫出来,我们看看?可话确实对着将军大人说的。

将军大人和诸葛军师异口同声,好!行!半个小时过后,那位叫翠花的女子终于登场了。

姑娘一头风情万种的大卷发披散在身后,走起路来摇曳风姿,俏丽的脸上画着淡妆,身材高挑出众,上身穿着一件颜色淡粉的小巧外套,下身穿着条黑色低腰紧身裤,突显得腰身更加纤细柔软,鞋子是一双黑丝的过膝长靴,整个人看起来明眸皓齿,窈窕性感,妩媚的风情中带着些狂野。

一个魅力四射的翠花姑娘啊!难怪引得将军大人和诸葛先生双双中箭。

姑娘一进来就将屋子里的人打量一翻,和班上的几个人,显然是认识的,落落大方的打着招呼。

带着笑脸走到小可对面坐下,显然,这姑娘聪明,没坐将军大人身边,也没坐军师先生面前,就坐两人中间,与两人的距离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刚刚好。

这时,文倩公主凑着小可的耳朵,说起悄悄话,这女人不简单,看样子是想双收。

小可没不可见的蹙眉,双收?意思是将军大人和军师先生都要收入囊中!?哟呵~野心不小啊!文倩,好久不见。

对面的姑娘主动打起招呼。

声音如黄莺出谷,莹莹动听;笑容似寒冬腊梅,楚楚动人!恩!文倩公主淡漠的点点头,算是回应。

不难看出,文倩对着女人没神马好影响。

要不是碍于将军大人和诸葛军师的面子,怕是连头都懒得点。

在外人面前,文倩气场十足,完完全全的女王范儿,这妩媚狂野的姑娘在她面前顿时就变成一朵毫不起眼的小野花了。

见文倩明显敷衍的表情,翠花姑娘眼底暗自划过一道怒意,不过面上依旧笑得灿烂若花,友好的看向小可,这位同学是?第二百二十五章她叫花小可。

将军大人面笑意的亲自介绍,我们都是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呃?情同兄妹,你也别拘谨,叫她小可就好。

以后有什么事,不用怕麻烦,直接找她就行,她能耐可大着呢。

小可不动声色的看了将军大人一眼,看他这架势,还真用感情了?以前将军大人也交过几个女朋友,是不是真心小可不知道,可她知道,以前那些女朋友从没有带到她们面前如此正式的介绍过。

既然将军大人认了真,小可不得不用点心,放下手里的白瓷酒杯,坐直着身子,笑了笑,我叫花小可!随即倾着身,也不站起来,只伸出手与女子的手交握在一起,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我的腿不方便。

不得不说,小可姑娘做作起来,那是人模人样。

瞧瞧,这清雅的笑容,这得体的举止,标准的大家闺秀,无一不显示她良好的教育和优越的家庭背景。

你好,我叫Amanda。

翠花姑娘笑得明媚灿烂,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看起来甚是高贵大方。

可眼底的嫉妒完全毁了她高贵美好的形象。

Amanda,来了?小耗子从球桌儿那边过来,朝翠花姑娘挑衅的扬起脸,晃了晃手里的球杆,上次被你赢了头彩,害哥哥我输了一个月的口粮。

这次哥哥我定要争口气,怎么样?再来赌一次?翠花姑娘笑着接过小耗子手里的球杆,迈开修长的腿儿,英姿飒爽的往球桌那边走,行啊!不过您要是输了,可别怪妹妹我在人家小姑娘面前刷您面子哦。

巧笑研研的朝小耗子挤眉弄眼,余光却是瞄向小可姑娘。

此话一出,在场的一些公子小姐暗暗沉了脸色,其中最为突出的是文倩和马浩。

她这话熟稔得俨然将自己当成他们的一份子,反观则是将小可当成外人看待。

文倩脸色难看之极,这小贱蹄子,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有人恨当然就有人爱。

将军大人就是迷恋翠花姑娘在球桌上大杀四方魅力四射的英姿,兴奋的嚎叫一声,屁颠屁颠的跟着美女屁股后面去了。

那一脸痴迷样儿,看得文倩大骂没出息!这不,没出息的还不止一个咧。

只见军师先生轻摇着羽扇,从容的起身跟上去,嘴里还嚷嚷着‘本军师来为Amanda出谋划策’,脸上虽淡定,可脚下却像生了风,几步便赶上将军大人,大有要超过他的架势。

文倩公主气得浑身发抖,捞起桌上的水杯,仰头犹如牛饮猛灌一大杯,才将心里憋的那口气给吐出来,操他妈的臭婊子!小可:……那个臭婊子,他妈的把老子当垫脚石呢。

文倩公主一杯下去,头已经开始晕了,借着酒气山头,说话顿时没了顾忌,Amanda?!屁个Amanda,一个乡巴佬好好的叫翠花不就行了,还弄个什么Amanda,虚伪的臭婊子……几声嘀咕之后,文倩公主脑袋一歪,往小可怀里一倒,然后睡过了。

马浩放下手里的酒杯,怕文倩的身子重压着小可的腿,遂将她移到对面的沙发上躺着。

做完这一切后,马浩也没走,直接在小可面前蹲下,伸手将她的腿轻柔的放自个儿腿上,细细的给她揉着小腿上的肌肉……听说,长期步行走的人,小腿的肌肉容易萎缩。

马浩仔细温柔的给她揉着腿,明亮的眸子里有着担忧,真没事?小可点头,恩。

这是用禁术的后遗症,只要机缘到了,就能动。

严格说来,小可和马浩的关系更亲昵些,毕竟他们的离婚证还被马浩同学藏在床底下呢,每次想她的时候,马浩同学就会拿出来观摩一番。

用禁术?马浩揶揄道,你不是应该正在私奔么?啊!被他这么一提醒,小可终于想起麦律学长这么一号人物来了。

小可垂头丧气,完了,麦律学长现在肯定还在卖身还债,也不知道殷老大有没有放他一马。

远在拉斯维加斯的殷家大宅里,正在埋头苦干的麦律学长突然打了个喷嚏,羸弱的身子摇摇欲坠,原本俊俏的脸不复存在,厚重的黑眼圈,干裂的唇,脸颊消瘦,颚骨高高隆起。

好好的俊美阳光少年此时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见他面色惨白,一脸病容,站在一旁的老管家面露不忍之色,可想起当家的吩咐,顿时狠狠心,大声叫骂道:快点,这里还有一堆,要是弄不完,今晚的饭也不用吃了。

不就是个小感冒嘛,弄得跟死人样……麦律悲惨的下场小可显然不知道,她此时正关心文倩的心里问题。

她这是怎么了?文倩的家教颇严,即便是生气了,那也不过是说话刻薄点,从没有骂过粗话,更何况是‘婊子’这类带侮辱性的词。

她是在……马浩的话还没说完,荀匀突然出现在小可身后,抢先说道,她这是在生闷气咧。

荀匀单手撑着沙发靠背,利落的翻身坐在小可的身边,将盛着红酒的高脚杯递给小可,嘴角勾起一抹放荡不羁的微笑,指了指那边球桌儿被众人捧得像女王的翠花姑娘,看见了嘛,症结就在那个女人身上。

小可不搭话,接过高脚杯也没喝,只是兴味的看着荀匀,一副听故事的模样。

荀匀谄媚的笑着给小可揉肩,那女人可不简单,先是讨好文倩,然后借着文倩搭桥与将军和军师会面,再然后使出美人计令将军军师双双阵陷……荀匀笑得像只小狐狸,我去查了这女人,渍渍~你不知道,这女人可虚荣了。

她家里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一口四人靠着三亩地养活,因为从小成绩优异,乡里的叔公婆们人人夸奖她,从而养成了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后来她到城里读书,见了城市的繁华,就开始嫌弃家乡的贫穷……她结交了一群富家小姐,为了攀比,谎称她父亲是个大企业家,母亲是国外有名的钢琴家,两人常年居住在国外……有一次,母亲舍不得车钱,苦苦走了三天,一双鞋都磨破了就为了给她送几百块钱的生活费。

她母亲去的时候,正好遇上她那帮富家小姐朋友,当时她倒是机智,说那是她们家的一个佣人,然后三言两语的就将其打发走了,事后还打电话回家,叫她母亲不要再出去给她丢人……荀匀津津乐道的讲述着他打听来的小道消息,渍渍~这女人还不是一般的虚荣,从她在人前从不提及‘翠花’两字便知道。

可见她是有多嫌弃她那穷乡僻壤……其实翠花姑娘也不像荀匀说得那么不堪,至少那一手在球桌上的活儿堪称完美,一杆下去,完美的收关。

小耗子疼心疾首的仰天大呼,我两个月的口粮啊——Amanda看了眼将军大人,又看了眼军师先生,犹豫的开口,要不……这一局算了?别!将军大人幸灾乐祸的大笑,他小子有个小金库咧,这点小钱,他哪会在乎。

随后拍拍Amanda的肩,一副‘有我撑腰,你大可放心’的模样,别给我面子,Amanda,你尽管下手,最好是将那小子的小金库全给赢过来。

一听,小耗子嚎叫连连,指着将军大骂,你小子别得寸进尺,至少要给我留点本钱给小可儿买生日礼物啊。

哎呀!一人低呼,对哦,再过几个月就是小可儿十六岁的生日了。

她前几年都不在,这回我们一定要合计合计,给她来个盛大的生日宴。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像炸开了锅,纷纷将翠花姑娘的事抛之脑后,凑成一团埋头讨论生日宴生日礼物的事去了。

Amanda冷眼看着那个俊朗的男孩为叫小可的女子揉脚,冷眼看着荀匀为她揉肩,冷眼看着这边他们为了叫小可的女子的生日绞尽脑汁、费尽心思……握着球杆的手,隐隐有些颤抖,手上的青筋暴跳,嫉妒的神色渐渐扭曲了娇媚的脸庞。

在那个叫花小可的女子出现之前,他们所有的目光都在她身上,他们所有的心思都在她身上,他们会为讨她开心不惜一掷千金,他们会……而现在,她却像一块没人要的抹布,被扔在路边没人理睬。

翠花姑娘不仅虚荣心强,而且自尊心也是一等一的强,小时候家人亲朋老师的赞扬让她养成了高人一等的高傲心气,自认为全世界的人民都应该以她为中心,所有人都要围着她转。

可不富裕的家境,让她在人前说谎炫耀,在人后却活得像只见不得光的蟑螂,久而久之,心里便有些扭曲。

这不,记恨小可抢了她的风头,在心里将小可给凌迟了千遍。

在马浩和荀匀离开之际,翠花姑娘看准时机,拿起桌上的一杯酒,风情万种的朝小可走去——第二百二十六章翠花姑娘从容的在小可身边坐下,姣好的面容上带着张扬却不失亲和的笑,小可,一个人坐着无聊吗,要不我们一起去玩儿?不、小可刚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翠花姑娘一阵抢白,啊,抱歉,我忘了,你的腿不方便……脸上的歉意真真切切,再配上那双无辜灵动的大眼,没人会不相信她是故意的。

要是小可的腿脚真废了,听到此话,肯定会跟她翻脸。

……小可不动深色的观察眼前的女子,颚骨微高,下巴微尖,典型的尖嘴猴腮;眉梢下弯,眼角上斜,阴险狡诈;鼻梁微挺却向下钩,善妒;前额宽亮,中间一点艳红,再加上眼里的骄傲和隐匿在骨子深处的自卑,一看就知道是个尖嘴猴腮阴险狡诈虚荣善妒的攀附女子!渍渍~小可暗暗摇头,那俩儿什么眼光啊,为了这么个女人搞得就跟水火不容似的。

可再怎么不济,她也是发小看上的女人,不管怎么不喜,也得给发小面子不是。

遂,小可朝着翠花姑娘笑了笑,并不言语。

这一笑彻底坏事了,翠花姑娘心里极度自卑,可又爱面子自尊心极强。

她先入为主的给小可贴上‘富家女’、‘心高气傲’等标签,在她眼里,小可这笑带着浓重的鄙视色彩,在笑话她不自量力的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在笑话她一个贫贱农民的女儿也想跟他们这些富家子称朋道友,在笑话她……Amanda脸色微沉,紧握的手隐隐颤抖,月牙湾的粉嫩指甲深深的陷入手掌心,划破皮流了血都还不自知。

这时,文倩更是火上浇油,醉酒了还安稳,呓语轻声,Amanda?呵呵,不就是翠花嘛,这么老土的名字……妈的臭婊子,敢利用我……把我当垫脚石,总有一天要你好看,好看……小可尴尬的望她一眼,赔笑着解释道,你、你别介意。

她、她这是喝多了,别放心上哈。

有句话叫做酒后吐真言!小可觉得自个儿的解释十分的多余和牵强。

什么时候最尴尬?穿露背装的礼服漏红色内衣还是拉粑粑的时候忘了拿厕纸?!no,no,都不是,最尬尴的是说人家坏话被当场抓住,关键被说的主角以后还要像一家人一样和睦相处!翠花姑娘也是个会装的二逼青年,就刚才一会儿的失控,瞬间就自律起来。

风轻云淡的一笑,拂过阴霾乌云,瞬间阳光普照,没事,我不会介意。

这么一说,小可不仅没松口气,反而更尴尬。

经过刚才这么一出,小可觉得就这么干坐着也不是个事儿,于是她就找借口说去上厕所。

可惜,她忘了自个儿腿不方便了,这会儿又坐沙发上,轮椅还在一米远的角落放着呢。

翠花姑娘倒是善解人意,亲自去将轮椅推过来,小可,轮椅来了。

望了望她的腿,张了张嘴,犹豫的询问道,你能自己爬上来么?这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怕伤了小可的自尊,所以问得很谨慎。

在外人看着,这女娃儿忒善良、忒贴心了。

狗血的是,将军大人正好路过听见,心里的爱意又汹涌翻滚了一番,脸上带着欣喜的笑,来来,小可儿,将军哥哥帮你哈。

弯腰将小可从沙发移到轮椅上,将军大人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喜气,只听他在小可耳边低语,怎么样?这姑娘还行吧?看看,多贴心啊,就跟小绵羊似的。

话语间是毫不掩饰的自得,就跟得了天仙宝贝似的。

小可很想啐他一口,就这被狗屎糊了了牛眼睛,哪能找到神马好货。

要是他脑子清晰点,她现在也不会弄得这么尴尬。

走,哥哥带你上厕所去。

将军大人推着小可就往外面,他还当是小时候,凭着一张雌雄难辨的俊脸,男女厕所挑着进。

倒是一旁的翠花姑娘最先反应过来,抢先接过轮椅,嗔怪的睨他一眼,呆子!女厕所也敢随便进,不怕被人当色狼打出来?将军大人羞红着脸,憨厚的挠着后脑勺,盯着翠花的眼里是满满的爱意,我这不是忘了嘛!你在这儿等着,我带小可妹妹去。

这声小可妹妹叫得可亲热咯,亲的小可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颤。

将军大人心情好,脸上的笑容灿烂若花儿,就连步子也迈得轻快。

觉得有些热,扯了扯领子,然后大步跨到茶几旁,端起茶几上翠花姑娘刚放下的酒杯。

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咦?视线落在茶几的一角,上面躺着个嫩黄色的智能手机。

将军大人将手机拿在手里,这不是Amanda的手机吗?这糊涂鬼,连手机都忘了拿。

将军大人将手机放自个儿包里,可转瞬一想,万一待会儿有重要电话打来怎么办?将军大人不做多想,拿着手机追了出去。

刚走出包间,惊心动魄的一幕便发生在眼前。

只见小可坐在轮椅上,Amanda站在她身前,背对着她。

她的手放在Amanda的腰间,紧接着双手用力一推。

Amanda猝不及防,娇弱的身子被推倒在地,而地上有一堆破碎的玻璃渣,白嫩的小手就堪堪按在玻璃碎渣上面,顿时鲜血暴涌而出。

Amanda——!将军大人惊呼一声,匆忙跑过去扶起她,紧张的捧着鲜血直流的手,担忧的问道,怎么样?疼不疼?嘶~双手轻颤,俏丽的脸庞因疼痛紧皱在一起,清亮的美目里更是泪光盈盈。

即便如此,她却坚强的扬起俏脸,忍住疼朝将军大人摇头,没、没事!你……没事吧?小可关怀的话还没问出口,只听将军大人一声爆吼,什么叫没事,都伤成这样了,还没事?是不是要整只手都毁了才叫有事啊!小可蹙眉,只是一道小口子而已,用得着大题小做吗?小可没还出声,只听将军大人话锋一转,若有所指的说道,刚刚好好的,怎么会摔倒?小可也纳闷呢,这翠花姑娘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叫她帮忙给她理理腰后的衣服,她手刚放上去,人就往前倒了。

弄得她还以为自个儿突然有了特异功能,能隔空打牛!对啊,怎么好好的会……声音戛然而止,小可眯着眼看着一直盯着她不放的将军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将军大人阴沉着脸,看不出是怒是惊还是喜,平淡的问道,小可,说实话,是不是你推的她。

见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Amanda心头一喜。

虽说挑拨离间是最俗气最老套的手法,可不得不承认,它是自古以来,最有效的手段!为了让西门玉伽(将军大人)与花小可反目成仇,她不惜使用苦肉计,自个儿往碎玻璃渣上滚了一圈。

Amanda心思玲珑,最懂得抓住男人的心,更懂得在什么时候做出什么姿态,才能达到最有效的效果。

玉伽,你别误会,小可她不是故、不是……这急切的模样像是在为小可掩饰,脸上更是一副不怪罪的圣母模样。

可在将军大人眼里,这就更贤惠更懂事了。

将军大人深看小可一眼,当目光触及到她身下的轮椅,心顿时一软。

从三岁上幼儿园开始,细细算算,到现在他们已经认识十多年了,这十几年的感情不是一两日的爱情能取代的。

一方是他最渴望的爱情,一方是他最珍贵的友情。

将军大人轻叹一声,压下心情的怒火,平静的说道,小可儿,我们十几年相处,你是明白我的。

我希望你能祝福我跟Amanda。

这就意味着,翠花姑娘不仅会跟他们认识,更会跟他们相处融入他们之间的生活。

听了这话,小可与翠花两人的脸色各不相同。

小可的脸色微沉,说实话,她并不看好这个女人,可将军大人喜欢,她也没办法,只得勉强的点点头。

心里嘀咕,难怪每次提到这个女人,文倩的心情就不好,现在她也终于体会到了。

翠花姑娘a的脸色可以说是铁青,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不惜忍疼划破了手掌,不顾形象像白痴的在地上滚了一圈,却换来这样的结果?!在她想象中,他不是应该给她报仇,将眼前这个碍眼的女人给赶出去吗?他不是应该打她一巴掌,让她给她低头道歉吗?为什么会这样!她不甘心,不甘心,她的手现在都还在滴血刺疼,而那个女人依旧完好无缺高贵大方的坐在轮椅上,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王用看小丑的眼神讥诮的看着她自导自演的小丑表演。

翠花姑娘的脸渐渐扭曲,双手忍不住的紧握,下一刻,手掌伤口的刺疼通过神经传到大脑,撕裂的疼痛让她瞬间清晰,眼中精光流转,旋即低垂着眼,嘤嘤的哭泣声低低的传出。

将军大人搂着她轻哄,怎么了,是不是疼得厉害?翠花姑娘微抬起头,却没看他,反而轻咬着唇倔强的望着小可,虽说我是从乡下出来的,没有强大的背景,可我也有人格,有自尊。

你这么对我……虽说我不怪你,也知道你不是故意推我的,可处于道义,你难道不应该向我道歉吗?小可拧眉,没说话。

将军大人见心爱的姑娘梨花带雨倔强的维护自己的尊严,心里那叫一个疼啊,又担心时间耽搁久了,她手里的伤恶化,便急着解决这事,不由开口催促道,小可儿,快,快道个歉,道了歉,这事就过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你是什么东西小可抿着唇,眯着眼看着不分青红皂白的西门玉伽,我没推她。

所以不会给她道歉!难道我会冤枉她?!翠花姑娘可不干了,拉着将军大人的手,左摇右摆,带着撒娇的口气,我就要她给我赔礼道歉!父亲从小就教导我,人活着,可以没有钱财,没有地位,没有人脉,可不能没有尊严没有骨气。

我好心推她去洗手间,她却害我受了伤,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向我赔礼道歉。

可她不仅不向我道歉,还说我诬蔑她。

语声中带着娇俏的孩子气,这番动作下来,不仅不会让人觉得她为点小事就得理不饶人,反而让人感觉是个有骨气的好姑娘。

再加上娇嗔的孩子气模样,更让人觉得精灵可爱,看得将军大人本来有些往小可那边偏的心瞬间又往翠花姑娘这边倒了。

将军大人安慰的拍拍翠花姑娘的手,一副‘一切由我搞定’的模样。

走到小可身边,低声哀求道,小可儿啊,这可是哥哥好不容易找到的好姑娘,你可不能坏了哥哥的大好姻缘。

反正你也推了她,心里有什么不痛快,早该发泄了,现在赔个礼道个歉,也不吃亏撒。

不吃亏才怪!亏大发鸟!小可觉得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拜关二哥,所以才被小人给缠上。

他妈的,她被人冤枉了,还要给人赔礼道歉!?小可阴沉着脸,还是那句话,我没推她!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将军大人明显不信,搂着小可的肩,一副哥俩好的熊样,小可儿啊,我们认识也有十几年了吧。

你什么德性我还是清楚滴,不说远了,就是三年吧。

三年前,小六的时候,隔壁班那个姑娘,被你用阴损的法子废了一条腿。

当时人家找来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好像也是‘我没推她’这一句吧!将军大人睨她一眼,不屑的说道,你说你怎么就不能改一句台词呢,一句话用了三四年,都不嫌腻歪。

小可的脸渐渐铁青,现在她终于尝试到什么叫着‘百口莫辩’。

狠狠的瞪了将军大人一眼,看来她是遭报应了,以前的日子过得太逍遥,连老天爷看不惯,所以弄了个这么个狗东西来给她添堵!将军大人见小可脸色不好,也知道见好就收,放低姿态,低声求道,小可儿,算哥哥我求您了,低个头,低个头就行。

低沉的语声没有以前的嬉戏、没有以前的轻浮,有的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以前我也有过女朋友,可她们都没有令我怦然心动的感觉,除了Amanda。

我第一见到Amanda是在一家高尔夫俱乐部,那时候她和文倩在一起。

文倩向来是完美的无暇可击,在她身边的女孩子,从来都只有着陪衬当绿叶的份儿,可当我见到Amanda的时候,那感觉不一样。

即便她没有文倩的绝色姿容,没有文倩的高贵气质,可那一瞬间,我觉得她是最美的,比文倩还没,就好想见到了天使……为了她,我不惜跟诸葛明朗大打出手,更是不顾文倩的心情……他越说,小可就越想揍他。

这狗东西,看看,看看,这都神马眼光,为了这样的女人,他不惜更兄弟决裂,连友情都不顾了。

可这有什么办法,他就死了心眼的将一颗心贴那攀附虚荣的女人身上!小可轻阖着双眼,脑子里回想起小时候的场景。

那时候,他们一起逃课,一起干坏事,一起捉弄老师,更是……一起上女厕所!还有,小时候在家里被爷爷训练得很辛苦,所以上课她就老打瞌睡。

那个时候,将军大人跟她做了一年的同桌,那一年里,他不仅要给她看着老师,还偷偷的在桌下给她按摩手脚。

那个时候因为要训练,所以饿得很快,他就悄悄在课桌里给她准备了零食,如果上课饿了,他就用书给她挡着,好叫她偷偷的在下面吃……紧握的双手缓缓放松,小可深吸口气。

好吧,为了发小,就委曲求全一次。

小可死憋着心里的委屈,朝翠花姑娘点了下头,对不起!声音犹如蚊吟。

这还是小可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委曲求全的给一个人赔礼道歉。

Amanda仰着高贵的头颅,睥睨着面前低声下气的女子,美目中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你是富家女又怎么样,你千人宠万人爱又怎样。

今天,还不是向我这个无权无势的虚荣女人低下了你高贵的头颅,放弃了你引以为傲的地位尊严!哼,我陈翠花说过,总有一天会将你踩在脚底下。

看吧,这一天这么快就到了!你说什么?我没清楚,你能不能大声一点。

Amanda双手放在身侧,双腿站得笔直,向前倾着身子,侧耳倾听,俏脸上更是带着疑惑。

这模样,真像是没听清!传说,有一种男人恋爱的时候,智善低得难以置信!显然,将军大人就是呗。

只见他耸耸小可的肩,嗔怪的说道,你大声点撒!那语声就像是在说,你既然都决定道歉了,怎么就不能干脆一点,还扭扭捏捏就像是人强迫你似的。

在将军大人眼里,小可还真不受委屈。

为啥?她都道歉了,那不就说明人真是她动手推的!在将军大人看来,以小可姑娘的性子,要是真没干这事儿,她岂会打落了牙往肚子里吐,受这么大的委屈!所以说,看吧,他果然了解她。

将军大人还觉得自己忒大度了,自个儿心爱的女人被人给弄伤了,他不仅没给那人一巴掌还回去,甚至还低声下气的求那人给他女人点个头道个歉。

将军大人暗暗下定决心,等这事儿完了,一定要叫小可儿在鸳鸯楼摆一桌儿,请他俩儿好好喝一杯,算是给Amanda正式赔礼道歉。

咳咳,要是让小可知道他此时所思所想,定会气得拿出青月弯刀出来,像割麦子一样将他脑袋割下来当球踢!他奶奶的,你没看见这女人是的了便宜还卖乖、给她三分颜色就开染房吗?!小可的双手死死的扣住轮椅的扶手,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一时冲动就扑上去咬死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而翠花姑娘更是不安分,不止要点活,还打算火上浇油。

道歉要弯腰低头,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你都不知道?陈翠花从一个乖乖小白兔变成尖酸刻薄妇,听说你家庭条件不错,家里做生意有几个小钱。

既然这样,那就更应该懂得做人的道理,除非那种有娘生没娘教的野种!陈翠花肆无忌惮的辱骂着小可,她这么有恃无恐,一是仗着将军大人的宠爱,二是看准了小可家没权没势。

刚才,西门玉伽为了她低声下气,陈翠花将一切看在眼里,这让她更多了一份自信一份骄傲;另外,经过她的观察,认定小可家最多就是有几个小钱的暴发户,不然也不会再学校默默无闻。

陈翠花心里有气,有怨,有恨,但更多的是嫉妒。

她嫉妒文倩,不仅有绝色的美貌,更有超凡的智商,还有优秀的家世背景,文倩每天穿着名牌衣服,提着名牌包包,开着名牌小车,出入的全是高档会所,每个人见了她都是奉承艳羡。

而她自己同样也有不俗的智商,不输于人的美貌,可她只能穿别人不要的衣服,吃别人剩下的食物。

每次去高档会所,那些侍者看到她身上的地摊衣服眼里全是满满的鄙视轻嘲。

她不甘心,她们同样是女人,有着同样不俗的美貌,有着同样超群的智慧,为什么她就能高高在上,而自己却只能躲在阴暗角落。

她嫉妒文倩,可文倩的实力和背景让她害怕,不敢对文倩做什么。

所以,陈翠花只能将怨气发泄在小可身上。

毕竟,在她看来,小可软绵绵的比文倩好欺负多了!咳咳,有句话叫做不叫的狗最会咬人。

而小可这只温顺的小猫,看着憨憨厚厚,老老实实,可实际发起威来,那是直接越过狗这一生物,进化成吃人的野狼。

那凶残得,一口下去,骨头渣儿都不剩!可惜,今儿小可还没来得及出手表现她凶残的一面,就被突然出现的一人捷足先登鸟!只见那人飞起一脚,长腿犹如铁鞭凶狠有力,一脚将翠花姑娘给踢飞。

翠花姑娘抛起——落下!哎哟,距离也不远,就堪堪落在那堆无人问津的碎玻璃渣上。

整个背部着地,即刻,一滩猩红的血液流出,将洁白干净的白瓷地板染红了一片。

看着在地上疼得直打滚儿的翠花,小可忍不住的缩缩脖子,记得那堆玻璃渣也不是很碎,好些碎片有巴掌那么大呢,锋利尖锐的裂口在阳光在还泛着森冷的寒光,这么躺上去——还不千疮百孔!?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她说话!低沉阴寒的语声带着骇人的杀意。

一腔热血闯江湖 第二百二十八章 脸色剧变!不知死活的东西!男子低低的冷哼一声。

陈翠花强忍着背部的锥心之痛,努力的睁开眼,透过稀疏朦胧的视线,终于看清仇人的面孔,这一看,不由得一愣,下意识都忘了呼吸,就连背部的痛都在这一刻停了一秒。

男子利剑般张扬的剑眉下,是一双闪烁着凛然锐利煞气的黑眸,挺直的鼻梁,凉薄的嘴唇,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上满是张扬与狂傲,高大壮硕的身形犹如草原的猎豹,浑身带着凛然煞气,好像随时要扑上去咬断她的脖子。

陈翠花心头一凛,顿时觉得背上的伤更痛了,犹如万千只蚂蚁撕咬,下一刻眼前一黑,旋即陷入无边黑暗。

看着无比张狂的戴军哥,要不是顾及有将军大人在场,小可简直就要给他拍手叫好了。

这一脚,真他妈的的解气!小可拍了拍挂在她身上愣是没回过神来将军大人,还不快送医院。

啊?将军大人木讷的望着躺在地上的翠花姑娘,直到目光触及到她身下渐渐盛开的血花才缓过神来。

抱起翠花姑娘的身体,疯狂的朝外面跑去,出门之前,回望了小可一眼,那眼里带着愧疚带着歉意还有着决绝!回去的路上,戴军少一直紧绷着脸,脸上的怒意只增不减,一想着他家姑娘受到的侮辱,心里就恨不得将那个不长眼的女人给凌迟百遍,靠,要不是跑得快,老子非把那女人给弄残废不可!话语间,带着骇人的煞气。

毫不怀疑,戴军少说到做到。

这妖孽,别指望他有绅士风度,存着‘不打女人’的怪癖思想。

他跟侯小爷乃是一丘之貉,都是只顾自个儿心里舒坦没有节操的下烂货色。

他要是发起火来,可不管你是女人还是男人,照打不误!妈的,那女人的嘴巴贼溅,老子非得给她一个难忘的经历,好叫她知道这世上谁是她最不能得罪的人。

漆黑的眼里满是艳艳的毒!哟呵,听这口气,带军少这还打算事后报复咧。

你别多事!小可横他一眼。

要是换个人,小可哪会阻止,不亲自动手就不错了。

可这人是她发小好不容易遇上的女人,她还真不敢随便出手。

这不,连带戴军少也不能动手。

你来干嘛?小可转移话题。

戴军少一拍大腿,忆起道:李爷爷回来了,正在家里等着你的成绩单呢。

顿时,小可面如死灰!戴军少的技术好,车子开得飞快,就大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进了国域大道,看着五步一哨十步一岗的防卫,小可觉得口干舌燥,下意识的捏紧裤子的荷包,那里面放着她的成绩单。

车子稳稳的停在李家大宅,小可还没下车,就听见老太太中气十足的高喊声,哎哟喂,宝贝乖孙子耶,快让奶奶看看——小可被戴军少抱下车,看着带着笑脸疾步走来的老太太,心里谈妥不安,一是为了成绩单,二是怕他们看见她现在的样子,心里难过。

小可低着头,正纠结待会儿要怎么跟爷爷奶奶解释她腿不能动的事。

戴军少双臂收紧,耸耸她,低声说道,放心吧,李奶奶他们在下飞机的时候就知道了,秦言告诉他们的。

在你回来之前,寒叔也打电话给他们说明白了。

听了戴军少的话,小可大松口,可下一刻,她又觉得自己悲催了。

本来,她还想借着受伤的事演一出苦情戏,好让两老人心疼得忘了成绩单的事。

现在……只有听天由命了!戴军少刚把小可当轮椅上,奔放的老太太就迫不及待的表达她的思恋之情。

捧着白嫩的小脸,‘啵吱’‘啵吱’两口,一边亲了一下。

老太太出国一趟,变得既时尚又奔放,一张微老的樱桃小嘴上涂满了红艳艳的口红,这一亲,俏嫩的脸颊上立马印出两张勾魂儿的艳唇。

小可浑浑噩噩,满脑子都是那张又厚又红又艳的美艳大唇,要是这唇在一张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脸上,小可定会觉得妖艳勾魂儿;可在一张满是菊花皱纹的老太太脸上,小可只觉毛骨悚然!哎哟哇!宝贝儿啊,看看这小脸,都胖了一大圈,看来军军和言言把你照顾得还不错嘛。

老太太嘴里的军军言言,不就是指戴军少和秦言咯。

她这一张口,不止将一旁的警卫员给雷得外焦里嫩,就连戴军少如此厚脸皮滴人也给弄得像猴子屁股一样,羞红着脸。

显然,老太太这趟出去是大大滴不同鸟,将外国人的open格学了十层回来。

那双被保养得很好却仍能看出老态的手,在小可脸上摸来摸去,摸了两下觉得没意思。

旋即双眼放光的盯着小可丰满的胸部,一脸的垂涎,大有动手摸两把、蹂躏两下的想法。

咳咳,老太太年轻的时候,跟着她祖父走南闯北,不仅养成土匪格更是染上流氓气质。

记得小可六岁才来李家住院的那会儿,她给小可顿了野鸽汤,补得鼻血直流。

一个年轻医生来看病的时候,就是因为漫不经心的态度得罪了她,她一开口不是投诉也不是赶人,而是叫警卫员拔那年轻医生的衣服。

由此可见,劣迹斑斑啊!小可被老太太那淫秽的目光盯得实在不舒服,便开口转移她的视线,奶奶,爷爷是跟你一起回来的?一提到李老首长,老太太一身流氓气质瞬间收敛,拿出端庄贤惠贵妇老太的架子,慈祥的点点头,他在屋里等着你呢。

小可被戴军少推着进了大宅,宽敞的大厅里,李老首长坐在主位,秦言站在他的身边弯着腰侧着耳,面带笑容的听着他说什么,优雅得体的举止充分体现了秦言的优良品质。

爷爷!小可脆生生的唤道。

李老首长侧脸,在看到小可的瞬间,眼里划过一抹难过,浑浊的眼带着点湿意,朝小可招招手,小可儿,过来,到爷爷这儿来!小可自己推着轮椅过去,拉着老人家的手,笑着安慰道,爷爷,别难过,我没事。

我知道,我知道,爷爷没担心,只是好久没看到你了,爷爷这是激动的。

以前是爷爷对你太严厉了,只晓得约束你,没好好和你谈,所以你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离家出走。

老首长这是在为小可上次私奔的事做总结呢。

从刚才与秦言的交谈中,李老首长终于意识到,是自己对孙女太独裁**了,没有顾及她的想法感受,所以才逼得她多次离家出走。

上一次,一走就是三年,这一次,虽然时间不长,可那双腿——哎~李老首长轻叹一声,现在的孩子都脆弱,说不得骂不得更打不得,就像老肖家那孙女,不就是打了她一巴掌,她就要死要活的跑去跳海,哎~真是…………小可满头黑线,这是神马跟神马啊。

以前年轻的时候要是不这么霸道**,二弟的腿也不会、不会……我老首长现在年纪大了,再加上这次去拉斯维加斯与亲弟弟铁拐李秉烛夜谈了一番,难免有些伤感。

这不,说着说着,便老泪纵横,吓得小可和戴军少等人手足无措。

老太太坐到李老首长的身边,伸出手,与他十指交握,别自责了,这都是命。

再说,二弟他也从来没怪过你。

李老首长紧紧握住老太太的手,看着身边这位陪她走过半个世纪风雨的女人,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是十**岁的姑娘,梳着两条辫子,穿着花格子的布衣裳,转眼间就过了五六十年,娇媚的容颜被条条皱纹取代,青丝中生出缕缕白发,可再他眼里,她依旧是最美的姑娘。

老首长眨眨眼,收敛起失态的神情,又恢复了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老头儿。

望着小可,期待万分的问道,听说你们今天发成绩单,考得怎么样?李老首长其实也不指望小可能考成状元,毕竟她刚上课就拐着同学离家出走了,一学期下来,怕是一周课的时间都没上到,能考个及格就不错了。

所以,李老首长对她的要求不高,只盼着及格就行。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小可从裤子荷包里摸出皱巴巴的成绩单。

十几年来,这还是李老首长第一次接到乖孙女的成绩单,顿时有股初为祖父的自豪感,喜气的拿过小可手里的成绩单,还没看就先问道,考了多少分啊?小可欲言又止,……100分!李老首长一听,眉开眼笑,100分啊,没上课也能考满分,他孙女真是天才!见老首长明显喜疯了的笑容,小可将脑袋垂得更低,弱弱的说道,是总分100!李老首长:……李老太太:……秦言:……戴军少:!?!我已经尽力……小可正打算说什么,突然,耳边响起一道悠远绵长的钟声,钟声祥和平静,仿若是接引人魂登上极乐世界的彩桥。

随着钟声的响起,一道沧桑古朴的混沌之息将小可笼罩。

天人五衰!这四个字蓦地涌上小可的心头,刹那间,小可脸色剧变!‘噌’的一下从轮椅上站起身来。

秦言几人先是一惊,紧接着便是一喜,戴军少更是兴奋得手指轻颤,小可儿,你、你终于站……啊!话没说完,小可的身影突然消失在眼前!第二百二十九章 群魔乱舞咚!咚!咚!……悠远绵长的钟声一道接着一道传出,整整八十一声!起初钟声绵长悠远,宛如轻纱曼舞,晚风吹拂;到了后期,声音急促,气象磅礴,格调浑厚,听着有种别样的悲壮!此时,阴间十八阎殿鬼哭狼嚎,冥河血海深处的地下熔浆更是发生翻江倒海的暴动!轮回道上的鬼魂们个个抱着脑袋在地上打着滚儿的哭嚎,无论鬼差们拿着手里的鞭子怎么鞭打,他们都无动于衷。

起来!起来——浑身萦绕黑气的鬼差不停的抽打着躺在地上哀嚎的鬼魂。

鬼差手里的鞭子是被忘川河中的弱水侵泡过,后又被十一殿的鬼戾阎君施礼法,普通鬼魂被打上一鞭,立马会消耗他们十分之一的魂力,等魂力消失殆尽,那么魂魄只会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所以鬼魂对鬼差手里的鞭子十分惧怕,往日,只要鞭子一祭出,这些鬼魂立马乖乖的站着不动,你让他拉屎他绝不敢撒尿。

现在,手里的鞭子都抽了五六下,鬼魂的魂力越来越弱,眼见着就要消散了,可他们依旧不停的哀嚎。

住手!一道阴厉的爆喝声破开地府阴霾,遥遥传来!音落,半空中蓦地出现一道黑色神秘的身影,身形高大强壮,宛若黑夜中的神鹰,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怎么回事?!男子挥着宽大的衣袖,转身露出棱形如蛇般毒辣阴晦的眼眸,犀利无比!阴森的气息围绕,强悍的气势蓦地从身上爆发,压得地下一众鬼怪颤颤巍巍,喘不过起来。

一个主事的鬼差单膝跪地禀报,回禀十八殿阎君,鬼魂嚎哭暴动,不肯进轮回道转世!看着地狱一众嚎哭的鬼魂,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悲凉之意,十八殿阎君凝眉沉思。

阳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竟惹得地狱鬼魂这般鬼哭狼嚎?十八殿阎君被鬼魂们的嚎叫搞得心烦意乱,顿时厉声怒喝,那些不愿轮回的鬼魂,全给本殿扔进忘川河!是!杀鸡儆猴!话音刚落,只见几个手脚快的鬼差一脚便将身边那些嚎哭的鬼魂给踢进了忘川河,刹那间,凄厉的惨叫声夹着哀戚的哭嚎声响彻九重天!十八殿阎君展眉,转身欲走,却未想,一股骇人的怨戾之气突然席卷而来。

恰时,一位手拿生死薄的判官闪身出现在他身边。

判官大人顾不得行礼,朝着十八殿阎君焦急的喊道,阎君,被困在熔浆下的厉鬼们失控了!十八殿阎君闻之,脸色剧变!而此时,蜀山的风峡谷大殿中,两个长须青衫老道盘踞与大殿中央的蒲团之上。

蓦地,两人同时睁开眼,顿时眼里迸射出慑人的精光。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望向大殿上方。

顺着两人的目光望去,只见大殿上方悬浮着一位鹤发的青衫老道。

老道一手拂尘,一手大八卦图阵,慈祥的眉目,祥和的气息。

老者睁眼,浑浊的眼中蕴含着千年沧桑,周身徒然气势一变,瞬间变得锋芒毕露!凛厉,威严,锋利!老者望着大殿外的天空,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变得阴霾低沉。

刹那间便风雷大作,浓墨的黑云布满整个峡谷,云层中拇指粗的雷电狂射,震耳欲聋的雷声一个接一个,轰隆不断,犹如万马奔腾一般!惊雷闪电之后,一个黑色的漩涡在天幕之中盘旋,一阵飓风刮起,股股阴沉诡谲的气息从漩涡中溢出,还便随着阵阵鬼厉嚎叫——老者挥手,竖指轻弹,手里的八卦图阵带着破空之势飞向空中的黑色漩涡,两物相碰,犹如干柴烈火,瞬间大战爆发。

两物犹如死敌,你追我赶,半刻钟之后,黑色漩涡渐渐便小,最后缩成一颗星光大小,隐秘在天幕之中。

青岩道长眯着眼望着天空中戾气凝聚不散的黑点,沉凝开口,大师兄,这界点的封印之力怎么突然这么弱?蜀山风峡谷乃是人界与妖界的界点,此处有着四界中最强悍的封印之力,还有蜀山三位德高望重的长老镇守,以保两界安定!存在了千万年的封印突然被削弱,打得三位长老措手不及。

附在半空的老者缓缓降下,盘踞在两人之间,闭着眼睛掐指一算,半响后面露悲戚之色,轻叹一声,沉声说道,新的花家之主就要诞生了。

二师兄青隼道长回味着大师兄的话,明白过来,顿时诧异惊呼,难道花家主也要经历天人五衰!?此话一出,三人皆沉静无声,他们活了至少也有千岁,对于花家的了解仅限于从师父师祖他们那一辈的流传,听说蜀山成立的时候,花家那位老爷子就已经存在了,从开始到至今,蜀山的代代师祖们不是身殒就是飞升,可花家那位老爷子依旧千年如一日的活在那儿,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与天地同寿;更凶残滴,天塌了,地崩了,他还能跟身陷情欲中的男人似的,金枪屹立不倒!青隽道长又是一声轻叹,带着些惋惜,那么强的人,终究还是逃不开天道的安排。

好了,现在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在花家家主重新选出之前,封印之力会一直减弱。

刚才的漩涡只是被八卦图阵暂时压住——花家村的上空,此时乌云翻滚,如墨的云层中电光激射,霹雳惊雷一个接着一个,震耳欲聋的响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哗啦啦——骤然间,大雨倾盆!连成一串的大水珠无止境的往下掉,像是龙王死了亲娘要将一身的眼泪都给哭尽。

小可的身影蓦地的出现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她颤抖着身体,急迫的向院子里跑去。

院子里,站满了花家的各位祖宗,成熟稳重的大叔,嬉皮笑脸的二叔,端庄典雅的三姑,身穿唐装的七叔,俊朗邪魅的九叔,温文尔雅的十九叔……就连难得一见的花烟大小姐也在其中。

小可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撒开蹄子疯狂的往屋里跑——在刚踏进门槛的瞬间,一道厉光从屋里激射而出,狠狠的击在小可的腹部。

瞬间,小可的身体倒飞而出,狠狠的砸在院子外的水泥坑中。

外面雨下得很大,片刻间,小可的全身都湿透了,身上,脸上,头上都污着泥黄色的泥巴,看着甚是狼狈。

小可抹了一把脸,双手撑地,从地上爬起来。

吃力站起来的小可依旧固执的望着屋里,这次她没跑,一步一步,颤抖着双腿,吃力的迈着步子,缓缓靠近——她的脚才刚恢复知觉,一个月没走,突然这么大的强度,双腿早已支撑不住。

可,她依旧坚持不懈,眼里满是坚定,今天,即便是爬,也得爬过去。

等走到院子门口,她的双腿依旧抖成筛糠。

不过显然,今天有人诚心不让她进院子。

脚刚踏进院子门口,又是一道厉光划破虚空。

身子再次倒飞而出,显然这次的力道更大。

在泥水中拖出一道长长的鸿沟。

这几个,小可被养得很好,身上细皮嫩肉,被养娇贵的身子哪受得了这种待遇,背部被地上的石子擦得血肉模糊,血水混合着雨水缓缓流淌而出。

可她像是毫无知觉,依旧撑着腿站起来,可双腿已经到了极限,踉跄几步又倒在了地上。

这次她也不起来,伸出手,一步一步的爬向院子,我要见爷爷,让我见见他,让我见见他,我要见爷爷——三姑和八姨心软,两人轻呼一声,顿时不忍的别过脑袋。

看着狼狈不堪的小可,九叔握紧着双手,俊朗的脸上满是心疼,本能的伸出脚向她走去,最后却生生止住了!小可此时忘了疼,忘了她的尊严,她一步一步的爬着,原本粉嫩的指甲里满是污泥,有些指头已经爆裂充血、血肉模糊。

我要见爷爷,求求你们,让我见爷爷,我只想见见他,见见他,求求你们——花烟慢慢转过头——一滴泪,一滴泪,又一滴——慢慢,慢慢,从那双干涩的眼睛里落了下来,却,始终冲刷不去那里面的惊郁。

这又是何苦呢。

十九叔最先心软看不过去,咬咬牙,红着眼走过去扶她,走到半路一道怒喝声从屋里传出,今天,谁敢去扶她!一脸怒容的十三叔从屋里出来,儒雅的气质不在,浑身散发着犹如地狱魔鬼的阴谲气息。

显然,阻止小可进院的几道厉光是十三叔射出的。

小可浑身是伤的趴在地上,看着最疼她的十三叔,终于忍不住的哭了,大滴大滴的眼泪浑着血水从脸颊上滑落。

脑子里回想起小时候,十三叔最喜欢将她抱在怀里,教她怎么拿针,脚她人体穴位,教她识药看诊;十三叔最喜欢亲她的小脸,最喜欢给她梳辫子。

看到现在十三叔,小可委屈得想哭。

看着院子里冷眼旁观的人,以前,他们都很疼她的,陪伴着她渡过天真的童年。

忆起往昔的种种,小可哭得更厉害!呜啊,啊啊——完全不顾形象的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第二百三十章 天人五衰乌云翻腾,雷声滚滚,电芒闪烁。

大雨连续下了整整三天三夜。

雨地里,小可脸色苍白的曲卷着身体,孤苦无依得好像全世界都抛弃了她。

娇小的身子在冰冷的雨中轻颤,身上的衣服全被雨水打湿,三天的侵泡,此时的身体已经冰冷得不成样子。

她紧紧的抱住双臂,苍白着脸,紧咬着唇,脑子里一片模糊,只觉得好冷,全身都冷,冷得刺骨。

就好像沉到了千年寒潭,周身的肌肤被刺得生疼;又恍惚回道了两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也是这样的雨,这样的雷,这样的冷,面前站着个妖艳的美人,美人娇笑妍,举手投足间尽显勾魂妩媚,可指尖寒光流转,却是在生生给她刮骨割肉——小可意思模糊,可嘴里依旧不停低喃,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错了,错了——不远处的轩宇亭,九叔担忧的望着曲卷在泥水里的人儿,瞥了眼坐在石桌边的十三叔,故意提高声,都三天了,也不知道那丫头受不受得住。

听说前不久还受了伤,被禁术反噬,一身修为就跟被针的气球似的,‘彭’的一声,啥都没了,而且……而且三天前还无辜挨了几掌,某人的心硬得跟石头似的,死活不让人家进。

这话九叔当然不敢明说,只得迂回旁敲侧击,外面还下这么大雨呢,这大冬天的,全身都湿透了,再被晚上的寒风雪霜一吹,早上一看,哟呵!都成冰棍儿了——十三叔目光闪烁,凤眸中含着几分不忍,可一想到老爷子的无妄之灾,那点点不忍立马被盛怒掩盖,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她这些年就是被你们宠坏了,所以才说出那么大逆不道的话来,要是再不治治她,她岂不是无法无天了!?谁宠啊?九叔暗自嘀咕,也不知道谁宠的,当初老爷子提议将她送空间裂缝去历练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现在倒好,一句话将自个儿撇得干干净净,合着她现在这幅德行,还全都是他的错了!?九叔愤愤的甩着袖子,转身离去。

tnnd,这烂摊子谁爱收拾谁去,反正老子是不管了。

九叔几秒钟就阵亡了,按着抽签的安排,下一个轮到三姑上阵——三姑一改从前的隆重强势盛装,穿着一条小清新的嫩绿色长裙,袖口上绣着淡黄色的小菊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风髻露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

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本来成熟冷颜的俏脸故意扮起十八少女的青涩清新来,分毫不显尴尬和不适,灵动的大眼隐着几分调皮,几分淘气。

三姑扯了扯低得要命的抹胸,一边接过八姨手里的油伞,一边怀疑的说叨,小八,你确定这摸样能成事?再扯扯抹胸,这么青春靓丽的小清新装扮跟她的一贯风格忒不符合。

八姨拍开三姑的手,又从新将抹胸恢复原位,露出一条要命的深沟。

颇为嫉妒的看着高耸入云的酥xiong,放心,我打听清楚了,十三这几年转性,就迷这种青春靓丽的小姑娘。

记得去的时候要多抛媚眼,知道不?等十三迷得晕头转向的时候,你再……三姑深吸口气,颇有上阵杀敌的视死如归。

心里牢记着八姨的吩咐,走路要挺胸qiao臀扭腰,顺带体格风骚;兰花指微翘,香唇轻咬,媚眼如丝,星眸微嗔,同时还得轻灵透澈保持着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儿模样。

三姑挺胸提臀,走着~可!没两步,腰椎骨‘咔嚓’一声脆响,完了,扭了!凶残的三姑面色不改,一巴掌拍上去,再一声‘咔嚓’,好了,归位了!这腰肯定是不能再扭了,那就只能在‘媚眼如丝,星眸微嗔’上下功夫。

三姑走到十三叔面前,正襟危坐,一身上位者的威严不自觉的散发而出,可一想到八姨的吩咐,立马收起强势摆出娇弱的姿态,呢喃软语,十三~你……三姑,眼成斗鸡眼了。

十三的一阵抢白令三姑的脸瞬间嫣红,不是羞涩的,而是愤怒滴。

摇了摇脑袋,将斗鸡眼给弄正常鸟。

tnnd,这啥媚眼如丝滴,她不玩了,也玩不了。

三姑端坐着身子,眯着眼,沉声开口,十三,你不会打算一直让小可那么处着吧?十三叔轻抿着唇,没有说话。

老爷子的时间不多了,这两天不管我们怎么合力对抗天道,最后还是抵不过‘舌绽莲花’之力。

‘舌绽莲花’这词源于佛经,意指人口才好,能言善道,有如莲花般美妙。

字字珠玑,朵朵莲花!可谁又能知道,舌绽莲花之力在花家人身上有着不同的功效。

回想着小可曾经对花烟说的一句无心之言‘除非家里死人了,我就回去。

’如今,真的是灵验了啊。

十三叔瞠目,儒雅的气质瞬间变得暴躁,一掌拍在身前的石桌,最坚硬的花岗雕花石立即化成粉末,看我不打死那不孝女!三姑双手化成影掠过桌面,在石桌化成粉末之前,将桌上的碧玉小茶壶给提到手中。

见十三叔暴怒不查,便悄悄将精致的小茶壶给掩在袖口。

摸着袖子里的小茶壶,三姑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这茶壶她可是窥觊已久,平时十三宝贝得跟自个儿孙子似的,看都不让她看一眼。

收了好东西,三姑的心情倍儿好,面带笑意的安抚着盛怒的十三叔,你打她有什么用,她回都回来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趁着她还没进院子赶快把她给弄走,只要没进院子,没见着老爷子,就还有机会。

十三叔认同的点头,这也是他死活不让小可进屋的原因,就是希望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让老爷子逃过天人五衰这一劫。

可是——显然,这个机会要从他们手上溜走了。

一想到最初因为他们疏忽让小可闯进了院子,还差点闯入屋子与老爷子碰个面对面,十三叔就懊恼至极,哼声道,那个莽撞的丫头,就让她这么呆着,先让她吃点苦头。

等雨停了,再送走。

三姑摇摇头,轻笑,这十三啊,真是口是心非。

面上虽风轻云淡,其实心里怕是比谁都焦急,要不然大雨天怎会没事跑到这小亭子里来喝茶。

而且……摸摸袖子里的茶壶,空荡荡滴,还没茶水。

喝个屁啊!三姑自然不会拆穿他,开口叹道,哎~我们同意把她送走怕是没用,还得那丫头自个儿同意。

小丫头看着软腻没性子,实际性子倔着呢。

她是存心的要见老爷子最后一面,如果不跟她说实话,她怕是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十三叔凝眉不语,三姑也轻叹止声。

关键的问题还是在此啊!谁来跟她说实话?谁敢跟她说实话?即便是他们合力,还是抵不过天道的安排。

老爷子现在的状况不稳定,时时刻刻都命悬一线,如果老爷子运气好,躲过这一劫,那便好;如果老爷子人品爆弱,一不小心真嗝屁鸟,小可要知道这是她一手促成的,岂不是会内疚痛苦一辈子?!所以,没人敢跟她说明白。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于是,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选择这么僵持着。

可小可的身子本就久病未愈,如果再在冰天雪地里这么泡着,只怕是吃不消,所以祖宗们就揪心了撒。

十三叔轻呼口气,做下决定,待会儿就叫花烟把她带走……说话间抬眸往小可那方向轻扫。

谁知并没看见那么熟悉娇弱的身影,像是想到什么,瞬间,十三叔脸色大变。

屋子里,小可跪在老爷子面前,哭得一塌糊涂,爷爷,爷爷。

老爷子正坐在椅子上,她跪直着身子,俯在老爷子的腿上,边哭边说,爷爷,我再也不任性了,你不要走好不好?小可儿,以后要努力练功,不能偷懒知道吗。

老爷子摸着她的脑袋,面目难得慈祥一回。

这慈祥的面容看得小可甚是心惊,爷爷以前对她都很严厉,她不听话的时候,爷爷会拿棍子打她,她偷懒不练功的时候,爷爷会开口骂她。

以前她很期望有一天爷爷能慈祥一点,向教科书里说的老爷爷那样慈祥。

如今,爷爷终于慈祥了,不打她不骂她,可她心里没有一丝兴奋,有的只是浓浓的悲伤——看着渐渐透明的老爷子,小可惊慌失措的抱着爷爷的腿直摇晃,像是察觉到什么,哭诉道,爷爷,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你会突然经历天人五衰,以你的能力,应该能躲过的。

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老爷子本想摸摸她的小脸,可手心还没碰上,就已经消散了,只得悻悻的放下手,沉声道,小可,给爷爷磕个头吧。

小可咬着唇,流着泪,狠狠的点头,后退两步,实实在在的磕了九个响头,寓意:九九归一,一切回到原点!磕完最后一个,小可没有抬头,伏在地上,死死的咬住下嘴唇,晶莹的泪水汇成一条河流。

她不敢抬头,因为她知道,爷爷已经走了。

前一刻还坐在她面前的人,下一刻消散得无踪无影,没有尸体,没有神魂,就像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这个人——小可伏在地上,一幕幕场景从脑子里一闪而过——小可儿,快吃饭,不然以后长不高。

爷爷摸着她的脑袋……花小可!叫你好好修炼,不能偷懒。

爷爷揪着她的耳朵……小可儿,不准看电视快睡觉,明天早上要早起练功。

爷爷抱她会房间睡觉……小可儿,来,爷爷教你画道符……第二百三十一章 造化玉蝶老爷子走得并不突然,除了小可,其他人都有了心理准备。

老爷子死后,十三叔便成了新一代花家之主。

十三叔的传承仪式进行得又快又急,几乎是老爷子刚一消失,十三叔的传承仪式就已经开始。

这不快都不行,自老爷子的寿钟响起之时,他身上的能量就开始削弱,随之镇压在界点的封印能量减弱,如果没有新一代的界主产生,那么界点封印就会崩溃,到时候妖族入侵,人界只会惨不忍睹。

得到传承的十三叔不复从前的儒雅俊朗,琉璃般的眸子漫然流转间射出道道慑人的厉光,高大的身形更是犹如陡崖峭壁般高峻凛厉,一身威严强硬的气势丝毫不弱于从前的老爷子。

小可站在书房外,看着屋里闭目假眠的十三叔。

几天的寒风大雨过后,天空终于晴朗起来,暖绵绵的阳光普照大地,驱走严冬的丝丝寒意。

金色绚烂的光芒透过精致的雕花木窗,落在十三叔俊美的脸庞。

狭长恍若刀裁的眉,深邃分明的轮廓,凉色粉色的诱人薄唇,再配上一袭雪色潋滟的银白色长袍,高贵,俊美,宛如谪仙!如果不是那一头银白的长发,小可几乎还以为回到了小时候。

十三叔是她来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的人,也是十三叔亲自将她从娘胎里接出来,所以对于十三叔小可有着别样的依赖。

一想到前几天,十三叔因为爷爷的事迁怒于自己,小可顿时觉得眼睛干涩,鼻头微酸,喉咙处更是像哽咽着一块石头,难受的要命。

躺椅上的,漆黑的眸中蓦地睁开,眼中流转着一道睿光。

黑眸高傲和冷漠,宛如倒映在冰水之中的秋月,清秀隽美,却含着不可轻视的威严。

视线落在小可身上,眉头微蹙,怎么不进来?声音苍老沙哑,再也不是从前的清越低沉。

一听,小可心里又酸又涉,眼里含着的雾水终于忍不住的顺着眼窝划下。

低头站在十三叔身边,视线落在那一头白发上,哽咽的开口,十三叔~那头令人艳羡的青丝再也回不来了。

哭什么!眼睛不要了!十三叔轻斥,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关怀。

老爷子过世的这几天,小可的眼泪就从没停过。

那双眼睛就跟小兔子似的,又红又肿,晚上睡觉的时候还隐隐刺疼,如果再这么哭下去,只怕会失明。

小可像孩子一样,用手背在脸上胡乱抹了一通,眼泪鼻涕摸得到处都是。

十三叔轻叹一声,像小时候一样,拉着她坐下,摸出怀里的手帕,轻柔的给她擦着脸上的泪痕。

不知何时,结骨分明的大手上出现一把古朴的桃木梳。

十三叔拿着桃木梳,轻轻的给她梳着这头蓬乱黝黑的青丝,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小丫头似的……耳边盘旋着苍老低沉的声音,小可一个愣神,恍然间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个夏天——小姑娘背着书包奔奔跳跳的回家,因为白天在学校与马浩他们玩捉迷藏,身上全是灰尘,就连白白净净的小脸蛋儿上也沾住泥巴,早上梳得美美的小辫子更是乱得不成样子。

老爷子看着她的第一眼便是沉着脸呵斥,花小可!你又调皮了!呵斥完,老爷子便会拉着她坐在小院子里,然后拿出桃木梳,耐心的给她重新梳起小辫子,嘴里也会唠叨,都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你妈,你三姑她们在你这个年纪,早就独当一面了……那个时候小可觉得爷爷很唠叨,一句话总要说两三遍,可现在,即便是想听他唠叨也不行了。

想到这儿,小可的鼻头又开始发酸,十三叔,爷爷怎么会……听三姑说,以前爷爷也遇到过天人五衰的时候,他那时轻而易举的就躲过了,现在怎么……十三叔的手一顿,半敛下眼眸,掩住眼里的异样,收起手里的桃木梳。

下一刻,十三叔的脸上出现了小可从未见的神情,似虔诚,似沉重,似激动。

只见他闭目凝神,旋即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排山倒海的向小可压来,顷刻间一朵淡紫色的妖艳莲花在额间浮现。

小可屏住呼吸,双手紧张的交握,十三叔竟然开天眼!小可睁大着眼睛,只见一道道晶莹绿光从额间的花心飞出,一道接着一道,一共飞射出四十五块翠玉。

长方形玉牌,半截大拇指大小,晶莹通透的玉体,散发出阵阵沧桑古朴的气息。

仔细瞧去,还能看玉体内有着某种奇异的纹路,纹路氤氲着荧光,像是条条河流般缓缓流动,有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对于此玉牌,小可十分熟悉,拿出自己身上的四块玉牌与那四十五块玉牌放在一起,她身上的玉牌,有两块还是历练的时候再原始社会意外寻到的。

这么些年,小可一直记得爷爷说过一句话,‘你现在还小,说了也不明白,以后再跟你说。

你只要记得,以后看见这样的玉牌,不管真假,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带回来,知不知道?’所以,即便是在危险的原始社会,小可也下意识的留意这种玉牌。

十三叔,这玉牌是干什么用的?记得小时候她问爷爷,爷爷还用‘此事说来话长’来敷衍不告诉她。

十三叔漫不经心的将四十几快玉牌中的二十块玉牌挑出来放在一边,指着挑出来的玉牌,感觉到有什么不同吗?小可闭眼,强大的神识展开,将所有的玉牌包裹在内。

每一块玉牌看着相似,内部脉络纹路却是千差万别,神识顺着玉体内的荧光游走在复杂神秘的纹路之间……小可蓦地睁眼,眼底是好掩饰的诧异,惊呼道,那二十块怎么会带着妖气?!十三叔镇定自若的回道,是老爷子前段时间从妖界抢来的。

小可暗暗乍舌,爷爷还真去抢啊!?这种小玉牌,值得他老人家抛弃尊严面子的去抢……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小可抿唇深思,爷爷这种身份地位的人,能放下身段去妖界哄抢的东西,定不是普通的神秘。

眯着眼,将深思探究的视线落在玉牌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玉牌有九九八十一块,乃是持世至宝造化玉蝶所化……沉重沧桑的声音将整个事件娓娓道来,鸿蒙演化之初,孕育了两样物事,一样是十二道鸿蒙紫气,另一样却是一一株混沌青莲那青莲有叶五片,开花二十四瓣,结成一颗莲子。

待得亿万年期满,莲子裂开,盘古大神手执开天斧出世,盘古大神因不满混沌中那无穷无尽的压抑,遂用那开天斧将天地劈开。

得了六道鸿蒙紫气。

另外六道,沾染混沌青莲莲瓣化为造化玉碟,造化玉碟与盘古斧一破一立,乃先天至宝……盘古开天地身陨之后,元神一分为三,号三清道尊(老君、原始、通天),精血化十二巫祖。

天地初现各种灵物,其中不乏身具大神通者,其中尤以鸿钧为最,时间不知过几许,鸿钧凭造化玉牒合身天道。

而后在紫霄宫开坛讲道,身具大神通者大都到场。

洪荒之中巫妖两族分管天地,巫掌地,妖掌天。

二族皆想取而代之。

两族之间的恩怨日益聚集,东皇太一之子(十只金乌)或受人挑拨,离开扶桑树前往人间,金乌尚未控制住自身太阳真火,使得人间生灵涂炭。

大巫夸父见之,与其相斗(夸父追日),被其用计杀之。

大巫后羿得知,与其相斗,射杀其九。

至此巫妖二族全面开战。

两族之间的战斗毁天灭地,崩山倒海。

不周山倒,银河之水倾泻,天崩地裂。

那时,巫妖死伤无数,天地间鬼魂遍野,怨气冲天。

强大的怨气甚至将已经合身天道的道祖鸿钧给引出来了,鸿钧顺应天道,将持世之宝造化玉蝶化着九九八十一道碎片,散布在洪荒各处,以报洪荒崩塌重返混沌。

直到女娲练五色石补天,斩神鳌取其四足擎天;后土化身轮回,出现阴间地狱,收容世间孤魂,后诸圣以大法力重立天地,然后形成第二天庭……只要找齐八十一块玉牌,就能重聚造化玉蝶。

造化玉蝶乃是这一空间的持世法宝,只有造化玉蝶在手,人、阴、妖、仙四界全都必须臣服。

十三叔轻叹一声,将桌上的四十九块玉牌一一收好,不算老爷子硬抢来的那二十块,其他二十几块玉牌还是我们花家合力收集了千万年才收集来的。

什么叫不算老爷子硬抢来的,那些玉牌,那块不是他硬抢的,为了抢这些玉牌,老爷子在四界之中可谓是树敌万千啊,还个个都是顶级高手(要是低手,也轮不到老爷子亲自动手抢)。

这玉牌与爷爷的死有什么关系?这些玉牌小可不关心,小可最关心的是爷爷的死因,她总觉得爷爷的死没那么简单。

老爷子去妖界抢玉牌的时候,被妖帝和妖师合力陷害打成重伤,所以才没能逃过这次的天人五衰。

其实十三叔没有说谎,老爷子确实被妖帝和妖师打成重伤,所以才引来天道的算计。

小可没说话,可眼里的杀气甚是骇人。

哼!妖族,总有一天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第二百三十二章 男人们的战场阳光带着璀璨绚丽的光芒,给葱绿的竹林渡上一层金色,几声小鸟的啁啾清脆悦耳,淡淡的竹叶香飘入鼻息,让人精神一爽。

春意盎然的竹林与外面的萧条枯燥的树枝相比,显得分外的精美。

空气中弥漫着竹叶的清香,似如轻舟荡漾在翠竹掩映的海中,风湿漉漉的吹着,飘荡着新鲜的竹绿气息。

竹间隐匿着一座流觞亭,精致漂亮的琉璃瓦,绿色的檐上雕着各种各样的精美的花纹。

亭角四檐系着金色的小风铃,一阵风吹,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

亭中,一人一琴一香炉!其人,洛神赋曾说‘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真真切切美人也!容貌清冷俊美,青丝墨黑顺滑,两耳鬓的梳向后脑,两缕合在一起,用一柄紫色的精致玉梳扣住,合在一起柔顺地垂下。

整个人只觉清雅,淡然,恍若与这清幽雅静的竹林混为一体,酱是要升仙鸟似滴。

十九叔怔怔望着刚从土里冒出来的春笋,鲜美的春笋带着竹叶的清香和露水甘甜在阳光下闪耀,就像一根又一根白玉的钟乳石,又鲜又嫩又香。

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一抹娇小身影——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姑娘,鼓着包子小脸,弯着腰摸进竹林,垂涎的看着鲜嫩的春笋。

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直转悠,见四下无人便蹲下身,看准那根最胖最嫩的春笋,从怀里摸出锈迹斑斑的弯刀,看准了开始撬!哎~十九叔漫不经心的抚着琴,亮若星辰的眸子里含着缅怀。

以前那个小调皮多可爱啊,扎着两条小鞭子,傻乎乎的;一张包子脸,憨厚厚的。

现在长大了……哎,令人堪忧哦。

弹的都是什么玩意儿!软绵绵的,跟个闺中怨妇似的。

讥讽声似破九霄,遥遥而至。

一道黑影流光,九叔瞬间便至竹林。

‘哧——’一道尖锐铿锵的厉声从琴弦上发出。

十九叔难得的好脾气也被九叔给惹怒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九叔眉眼一横,你吐得出?吐来给我看看!不可理喻!眸中怒意闪烁,像是想到什么,末了又加上一句,强取豪夺!强取豪夺?九叔微怔,显然有些疑惑,这怎么就跑到‘强取豪夺’上面了?深思片刻,蓦地明白,原来是在说抢他的宝贝贵妃榻的事啊。

顿时,九叔洋洋得意,挥手间,一张华丽贵气的睡塌突然出现在亭子的一角。

见着宝贝睡塌,十九叔控制不住的站起身,可一想到贵妃塌已经易主,转而愤愤坐下。

见此,九叔更是得意,仰着高贵的头颅,迈着霸气的八字步,一步一颤的走向他的睡塌。

衣摆一掀,犹如土匪一般,一屁股坐下,抬起一脚踩在塌上。

绣着金仙暗纹的流云鞋再好看,可也改变不了它肮脏的事实。

刚才九叔一步一步的走进竹林,鞋底没少沾泥巴,这一踩,雪白柔软的上等貂皮立马就是一个乌黑的脚印。

那脚就像踩在十九叔的心肝儿上,疼得他身躯直颤,优雅飘逸的气质不在,温润水亮的黑眸瞬间化为鹰眼狼眸,冒着凶光!你,你、你……一连三个‘你’字都没能表达出他的至极愤怒。

哼!九叔威胁的轻哼一声,脚上使力,顿时柔软白毛满天飞。

别!十九叔肉疼,强行别过脸,不去看那惨不忍睹的极品皮毛。

那貂皮毛可是他好不容易得来了,平时都舍不得用,如果不是得了这极品贵妃榻,他才舍不得拿出来呢。

可现在到了这魂蛋手里,却被他这般蹂躏,这叫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

十九叔盯着对面趾高气扬的男人,阴测测的说道,这是我的东西,你最好小心些。

九叔不乐意了,眉宇间的怒意渐聚,你的?当初是怎么说的?你既然没把小可儿带回来,那这破睡塌就不是你的。

鄙视的斜睨他一眼,还好意思要睡塌,如果你当初不退缩怯弱,把人给带回来了,哪还有老爷子这一出。

我……十九叔理亏。

九叔一语击中十九叔的死穴,这几天十九叔一直呆在竹林,心里也不好受,他也自责,如果当初他坚持将小可带回来……不止十九叔自责,九叔也自责,当初在温泉,如果他也坚持强行将人给带回来的话,那就是另一番情形。

在老爷子没有受重伤的时候,凭着他一身高深莫测的修为,抵抗‘舌绽莲花’之力绰绰有余。

可惜,天意弄人……九叔卸去一身趾高气扬,低声叹道,还是我们大意了,遭了天道的算计。

自天地初开,就有‘盘古开天,鸿钧持道’这一说法。

其实不然,自古以来还存在着另一个‘持道’家族,花家。

花家因命运而生,自古便在,花家的责任就是维持世间五行平衡,主持四界众生公道。

在洪荒时代,鸿钧在明,花家在暗,两者之间,有着分庭抗争的实力。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鸿钧后来得了造化玉蝶,道行那就跟野草似的见风就撒了疯的狂涨,再后来更是合身天道。

鸿钧得势就开始打压花家,从洪荒第一家变成现在这小模样。

即便是如此,天道还是不放过花家。

平时就见缝插针似的时时刻刻的盯着,想要暗中着给花家使绊子。

这不!将注意打到小可身上了。

其实老爷子这事也怪不得小可,主要还是天道在暗中搞鬼。

它早就算计好了,小可如果要是想提前回家,天道总会在不经意间安排一些杂事拖住她的脚步。

反正,天道是铁了心要老爷子身陨!哎~十九叔也深有同感的感叹,这里面也有老爷子的功劳啊,要不以小可那点被榨干了的真元力哪能破开大叔在院子里留下的封印。

要不怎么有十三叔在雨亭镇守也能被小可闯进去!这还不是老爷子在一边给力。

九叔点头,老爷子也知道他逃不过这一劫,所以想在死前与他宝贝孙女见上一面。

是啊,看来老爷子是真的疼他孙女。

毕竟是亲手带大的……十九叔语气酸酸的道,……果然比我们这些亲厚,死了还不忘将遗产留给他的宝贝孙女。

遗产?什么遗产?!不就是那套顶级宝贝紫玉茶壶嘛,弄得跟夺了他宝贝命根子似的。

那么一破茶壶,小可还不想要呢,她又玩不来品茗煮茶这种高级别的玩意儿,要着茶壶有何用。

随手给扔给小黄鸡仔当夜壶用鸟。

哎呀——!九叔突然猛拍大腿,惊呼道,差点忘了,我是来叫你去给小可儿送行的,她今天就要被十三送到异界去寻玉牌,如果运气好,几个月就回来了,运气好不,怕是要等好几百年咧。

九叔看看时辰,慌忙招呼道,快快快,应该还来得及,要是再玩一会儿,怕是要等几百年才见……等九叔和十九叔赶到的时候,小可早被十三叔送走了。

没见着宝贝儿最后一面,九叔心里不甘急了,也不顾什么风度,抬脚狠狠的踹在十九叔的小腿肚上。

十九叔猝不及防,向前踉跄几步,顿时啥优雅气质都没了,阴沉着脸,回头怒瞪着他,你又发什么疯!九叔回瞪,不是叫你快点了嘛,你还磨磨蹭蹭!十九叔抿唇不语,那丫头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当然没有他的宝贝睡塌重要,两者一比较,凡是有脑子的人都会选择先回去将宝贝睡塌藏好了再像其他!这边小可去了异世寻宝,那边戴军少他们的麻烦也再次升级。

中州麒麟殷家防备森严的殷家大宅中,老管家战战兢兢的走进书房。

朝着书桌方向恭敬的鞠躬行礼。

书桌后方,男子气势凌厉,眉如利剑般张扬,明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犀利之气,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

挺直的鼻子,凉薄的嘴唇,轮廓宛如雕刻般深邃,棱角分明的俊脸勾勒出的是唯我独尊的霸道狂妄,周身洋溢着犹如地狱阎罗般的肃杀之感。

大当家,麦律昏死过去了。

摸出怀里的帕子,擦擦颤抖着手擦着额上冷汗。

老管家被殷老大凌厉的气势压得冷汗直流。

自从那可爱的小姑娘走了之后,大当家又恢复了铁血魔王样儿,真怀念有小可姑奶奶的那几个月啊。

大当家就跟家猫一样温顺——冷酷的声音低沉响起,扔他家门口!是!老管家松口气,那小子骨子弱,再折磨下去,只怕没两天就去阴间报道了。

看到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麦律,老管家不得不感叹,他家当家的还真是醋坛子,不就是和那小姑娘亲密了些吗,至于把人折磨成这样?!咳咳,老管家不知道啊,还好只是亲密些,要不让连命都没了。

看看侯小爷和戴军少他们被殷老大给使黑手整得,渍渍~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啊。

书房里,风扬不知何时出现在殷老大背后,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上面全是小少、刘书、侯小爷、戴军少还有秦言的资料,当家,檀烈玉已经被秦言哈戴军他们派来的人给救走了。

殷老大挥挥手,由他们去,我另有安排。

余长老把人带回来了吗?正在路上。

催他快点,待会儿鹏小姐要过来领人。

殷老大语气一顿,又开口吩咐道,叫他将髓淳丸给侯志铭喂下去。

当家,那个、那个药效……风扬欲言又止。

殷老大眯着眼,眼里迸射出骇人的杀气,看他的造化,死了正好!还有一个呢?风扬凝眉,那个叫刘书的一直都不见人影……小可走了,男人们的战场也正式开始咯!风月战场,凶残狠戾,一不小心,尸骨无存!第二百三十三章 啥玩意儿!?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一层银灰色的薄纱。

半盏茶的时间,天边已微露出蛋白,云彩都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

太阳还没有升起,可是,空气里却已弥漫着丝丝暖意热气,早起的云雀在那半明半暗的云空高啭着歌喉。

清晨的天空里沁着微微的芳馨,夜雨涤尽了一切的尘污,连带着把梨花的清香也在濡湿中渲染开了,随着风儿飘溢,飘进大街小巷,飘进木门雕窗……寂静清宁的清晨,一声尖锐的咆哮声突然凭空而起。

起床啦——其势凶猛暴戾,其声尖锐浑厚!震耳欲聋的爆喝声冲破层层云雾,直上云外九霄。

将整个城西的老百姓都给吼醒了。

显然,城西的男女老少们都已经习惯了,纷纷穿衣下床,女人做饭织布,男人挑水耕田,孩童上学读书,就连家门前的狗儿也振奋精神开始看门。

嗜睡的老汉打哈欠,不满的唠叨,吼吼吼,也不知道她吃了什么,每天都这么精力充沛……老汉抬起惺忪的眼,望了望窗外的天,时间是越来越早了。

啊哈~才刚刚打白鱼皮咧,不行,再回去躺会儿……昨晚换了新棉被,睡着暖和,老汉准备再回笼享受一番。

老汉刚转身,就撞上自家那口老婆子,只见老婆子吃力的挑着笨重的担子,两个大箩筐,箩筐面上用一白布盖着,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老婆子横了老汉一眼,你就别抱怨了,这些年要不是有兰姑在,你能省下养打鸣公鸡的钱去买一床新棉被回来?老汉弹了弹手里的烟袋子,不以为然的说道,咋就不能了,那年我将打鸣公鸡买了不就攒够了大半,这些年省吃俭用咋就不能买到新棉被了?老婆子放下担子,狠狠的啐他一口,啊呸!你还好意思说,当年还不是因为有兰姑这个既准时又免费的‘打鸣公鸡’,你才将老公鸡给买了。

好了好了,快将东西挑出去,要是晚了,又要被隔壁的二麻子抢了生意去……见老婆子发怒,老汉嘿嘿陪笑,一边去挑担子一边嬉皮笑脸的说道,不会不会,整个城西谁不知道我们这里的混沌比二麻子那里的好吃。

老婆子横眉怒眼,怎么不会了,昨个儿清晨兰姑家那个新来的姑娘就去二麻子那里买混沌了……今儿不会了。

老汉拍着胸脯保证,昨天二麻子见那姑娘面生,就缺斤少两的少给她弄了几个。

那姑娘拿回家,还没进家门就被兰姑乱骂了一通……半个时辰后天大亮,嫣红似火的太阳渐渐从火云中露出小脸。

金色的阳光穿过那林立的青崖之间,照射在那条轻盈流淌的春江;穿过那娇嫩艳红的桃花,照射在桃树旁的那株嫩绿小草;透过刚硬青色的屋顶,照射在城西角落那座朴素简单的小院。

后院里,鸡飞狗跳!咕咕咕——咕咕!咕咕——汪汪!汪汪——大鸡棚里,公鸡左飞,母鸡右跳,地下的黄毛小鸡仔挥动着小翅膀咯吱咯吱的直叫,瞬间鸡毛满天飞!母鸡一哄而散,露出里面身穿蓝色裙子的姑娘来。

姑娘一手举着菜刀,一手拿着木棍,头上插着鸡毛,身上的蓝色布裙污着恶臭的鸡屎,一双崭新的绣花鞋更是脏得看不出原样!简直狼狈不堪!咕咕,咕咕!咕咕——母鸡们伸长着脖子,侧着脸,斜睨着小可,不停的拍打翅膀,看这模样,像是在嘲笑小可呢。

毫不怀疑,如果她们的翅膀变成手的话,估计早就拍得‘啪啪’直响了。

呸!小可吐出嘴里的鸡毛,杀气腾腾的看着这些趾高气扬的母鸡们,怒红着脸咒骂一声,该死的小畜生!姐就不信,今天逮捕到你们。

小可发了狠,赤红着双眼,咬牙紧握菜刀,一副要跟敌人同归于尽的模样。

咕咕,咕咕——对面的母鸡们站成一排跳大神,两个牙签小脚硬是给拐出面条一样的柔韧度,跳出欢快的节奏。

显然是不把小可给放在眼里撒!小可怒极,怒吼一声,看刀!嗖——一道寒光破开虚空,朝着那只跳得最欢快的母鸡的鸡脖子飞去!那母鸡也不知是修炼成妖有灵活伸手,还是真那么好运。

反正在关键时刻,牙签面条腿扭到一团,扭成极致,然后就‘咔嚓’两声——折了!腿折了,母鸡顿时矮了一截,那刀就理所当然的从鸡脑袋上飞过。

啊啊啊——紧接着,惊叫声响起。

兰姑刚走进来,就见家里那把锋利得都能剔骨头的菜刀直直向她飞来,吓得她魂飞魄散,下意识的就往地上一顿,那刀堪堪从头顶擦过。

躲过一劫的兰姑拍了拍直打鼓的胸脯,回头一看,只见那把菜刀此时正颤颤的嵌入木门框上,锋锐的刀刃在金色的阳光下泛着令人心惊胆颤的寒光,一缕黝黑柔顺的青丝还悬挂在刀刃面上。

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未涌上心头,就被一股暴涌而出怒意掩盖,花小可——!小可缩缩脖子,怯怯的低声唤道,兰姑!如果可以,小可多么希望自己能变成一条蚯蚓马上转土里,即便兰姑拿放大镜也找不到她的踪影。

还记得昨天买错了混沌,兰姑硬是骂了她一上午,到现在她耳朵边还像有无数小蜜蜂嗡嗡作响。

见到小可这幅逆来顺受的小模样,兰姑更是来气。

按住那颗即将跳出喉咙的心,兰姑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平缓的说道,不用杀鸡了,赶快去给老太太买碗混沌回来。

说完便转身走了。

走时还抽走了木门框上嵌着的菜刀。

看着周围这下有恃无恐的母鸡们,小可心里憋屈得狠,就这么放过她们?小鸡仔们像是看穿了小可外强中干,看着凶神恶煞其实笨拙得很,知道奈何不了她们,也跟着鸡妈妈们一起放肆鸟。

迈着八字步趾高气扬的在小可脚步转悠,那模样像是在说‘你逮不着,逮不着,逮不着’。

小可气得浑身发抖,狰狞着脸,一咬牙,抬脚就去踩它。

可,兰姑突然回头,小可眼疾手快的收回脚,乖乖站定,露出乖巧的笑脸。

记得去麻婆那家买啊,要是再买错了,仔细你的皮……兰姑作势扬扬手里的菜刀,还有,记得早些回来,待会儿我们要去柳员外家做法事,你也跟着去学学。

小可乖巧温顺的点头,是,师父!兰姑满意的点点头,踏步出了后院。

等兰姑一走,小可彻底爆发了,追着那只嘲笑她的小鸡仔死活不放。

奶奶的,不撵死你,老子就不姓花,叫你敢在姐脚上拉屎玩儿——兰姑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生得肩宽体胖,与一般羸弱的妇人不同,她比较结实。

当初老太太也就是她的婆婆,就是看上她体壮结实所以才叫儿子结了这门亲事。

兰姑嫁的男人叫杨大雄,是杨老太太的独子,因为地处边城,常年战事多,边城的男人们大多被招去当兵了,杨大雄也不例外,在成亲的第三天就走了。

杨老太太早年守寡,对新媳妇还挺好的,再加上后来新媳妇给力,怀了孙子,杨老太太更是把她当宝贝。

两婆媳就跟两母女样亲,兰姑对老太太孝顺,那是出了名的,单从她每天不间断的给老太太买混沌这一事上就可以看出。

小可换了袭衣裙,来到集市。

清晨集市挺热闹的,来来往往有不少妇女。

一些身穿上等衣料的女子,脸部蒙着轻纱,手里提着篮子,一边挑选着新鲜的蔬菜瓜果一边与小贩摊主讨价还加。

看样子应该是大户人家的丫鬟。

小可到这个世界快半个月了,对这里的风土人情也有几分了解。

与她熟知的古代风俗差不多,君王制、奴隶制,天杀的不平等待遇,见了这地方的小县官还要三跪九叩大呼‘县老爷好’。

边看这里的女人可以随意抛头露面就代表女人的地位高,呆在闺房绣绣花、弹弹琴、写写字、读读书这些都是高等贵家女子的专利,那些贫困下等女子还不是一样的与男人一样,起早贪黑的做工。

为了生计一样的挑水劈柴,烧火做饭,下田种地。

只有一些讲究的大家丫鬟出门的时候才会蒙面娇羞。

哎~小可哀叹一声,她这会儿是无能力无亲人无户籍的三无人员,连贫困下等都算不上,就是赤着脚在大街上乱跑都没事。

看着那个蒙面丫鬟凶残的将五文钱一斤的梨给压到一文钱五斤,小可眼咽口水,垂涎的望着又大又圆又香又甜的鸭梨一个个的被装进丫鬟手里的篮子,这可是没打农药最安全原汁原味的梨啊!摸摸胸口鼓鼓的一团,那里是三姑在临走之前偷偷塞给她的,走时还说,这些钱是三姑全部的积蓄,你先拿着。

到了那边要省着点用……说的时候还一副肉疼的表情。

小可又摸摸胸口,摸出一叠纸票,看着‘毛爷爷’宽阔的额头,泪奔鸟——三姑!人家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啥玩意儿啊!?!悲催的古代生活 第二百三十四章 冤魂索命?麻婆,一碗馄饨,带走。

小可将两个铜板放麻婆摊上。

麻婆笑眯眯的将铜板收好,然后把打包好的混沌递给她,扬声说道,已经弄好了,放心,是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

摸摸边缘,果然热乎着,看来麻婆这家生意好也不是没道理,不仅味道好,服务也周到,更将时间掐在手心里算计。

小可不知道的是,麻婆这摊位地位置极好,凡是来他们家买馄饨的人都过经过那座小桥,小桥到摊位要走七八分钟,这段时间馄饨就刚刚煮好。

小可刚要转身,麻婆一把拉住,塞给她一个小纸包,姑娘,将这带上。

里面是蠡湖芝麻,杨老太太吃的时候,在面上撒点,口感好,老太太最喜欢了……掂量着手里的小纸包,小可正盘算师父给的钱够不够呢。

听说在麻婆这里吃馄饨加蠡湖芝麻是要加钱的,这小纸包里怕是有五六碗馄饨的量,加一碗两个铜板,这岂不是还要给二三十个铜板?!摸摸空荡荡的荷包,里面就十个铜板,哪够啊!(一碗两个铜板,五六碗,二三十个?这孩子,咋算的啊!)小可忙将小纸包还给麻婆,囊中羞涩的苦笑,麻婆,我身上没钱……没事,没事。

麻婆又将小纸包塞还到小可手里,一张老脸笑得跟菊花似的灿烂,这点蠡湖芝麻就当我麻婆子孝敬杨老太太的,顺便请姑娘与兰姑说一声,我家那小儿最近这几晚睡得不甚安稳,总是半夜啼哭,不管我那媳妇儿怎么哄,都不起作用。

所以想在兰姑那里请一道安神符,不知兰姑什么时候有空?麻婆目光炯炯的望着小可,小可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顿时松口气,心安理得的将蠡湖芝麻收好,颇为傲娇的高扬着头颅,爽快的回道,待会儿师父要去柳员外府里做法事,应该要到晚上才会回家,你就晚上过来吧。

好好好。

麻姑激动得忙点头,可转眼间,脸上又出现一抹难色,只是,这费用问题……这回该轮到她囊中羞涩鸟。

麻婆摩擦着手,低垂着眼,不好意思的开口,不知道兰姑可不可以便宜一点,我们听说,前天张员外给他孙子求了一道安神符,要了十十、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可够他们普通人吃大半辈子了,他们一家子全靠这馄饨小摊子为生,一个月就那个十几文钱的盈利,莫说十两就是一两都拿不出。

……小可素手一挥,豪迈道,不用担心,师父说了,大家都是老街坊老邻居,谈钱伤感情,不用给钱,免费送。

麻婆子一听,大喜,嘴里全是‘菩萨心肠’‘好人有好报’云云的赞美词。

麻婆是高兴鸟,可就苦了咱小可姑娘了。

杨老太太中年丧夫,兰姑亲婚燕尔时丈夫就去参军打仗,家里唯一的男丁一走,就留下一家子的孤儿寡母。

十年来,杨大雄音信全无、生死未卜,就连快要十年的亲生女儿的面都没见过,更别说拿军饷回家育儿供母养老婆了。

家里所有的收入来源全靠兰姑装神弄鬼扮仙姑愚蒙乡亲百姓。

兰姑一听小可答应麻婆子免费送符,顿时气得跳脚,指着小可的鼻子大骂,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是不是?!叫你煮饭,你把厨房烧了;叫你杀鸡,你把鸡棚拆了;叫你买馄饨,你买了缺斤少两的回来;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倒给我散起财来。

我怎么就收留了你这个大蠢货啊啊啊——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小可嗡嗡着脑袋,只觉星光满目,天旋地转。

狠狠敲了敲脑袋,清明过来,看着盛怒之中的兰姑,缩缩脖子,委屈的嘟囔,昨天王大娘来给钱的时候,不是你自己笑着说‘大家都是老街坊老邻居,谈钱伤感情,不用给钱,免费送’的嘛。

还记得她当时推脱,死活不要王大娘的钱,可是王大娘坚持要给,后然拗不过她就勉强接下了。

接过之后,她还嫌王大娘给多了,硬是要还给她,还说什么‘你这么客气以后就不帮你们家做法事’。

王大娘闻言,脸色大变,又忙从怀里拿出一些银钱,死活的要往她怀里塞,还说如果不收下,她就去跳井。

你!她不说还好,一说兰姑气得连手都在抖,最后所有的愤怒化着一声哀嚎,我怎么就遇到你这么蠢的人啊——等小可的出来的时候,双目呆滞,脸色苍白,一副遭受沉重打击似的。

摇了摇晕忽忽的脑袋,耳边还盘旋着兰姑中气十足的吼声,掏出耳朵里的棉塞,望着院子里那颗歪脖子树后面躲着的小女孩,语重心长的道,阿音,棉塞还需改进啊!都塞那么多棉花了,魔音还能穿耳入脑,真是怪哉,怪哉!小可姐,并不是阿音的耳塞不给力,而是娘的功力又深厚了。

这已经是最大……小女孩张嘴还想说什么,眼角瞥见抹白色的身影,脸色微变,‘嗖’的一下跑了。

咦?我怎么听见阿音的声音了?兰姑穿身穿一袭白色道袍,身背一把桃木长剑,手持一暗纹罗盘。

一副神棍打扮的从屋里走出来!小可慌忙的将棉耳塞藏在身后,面色如常镇定自若的回道,可能是您听错了,阿音这会儿正跟老太太学刺绣呢,昨儿还听老太太夸奖阿音聪慧,一学就会。

谈到聪明的宝贝女儿,兰姑的面色柔和许多,眉宇间暗带骄傲,那是,阿音从小就聪明,不管学什么都快,就连长宏街最智慧的华老先生都夸奖过她。

可惜……神采飞扬的脸渐渐暗淡,……可惜她阿爹没能看见。

兰姑唯一的遗憾就是女儿杨音没有根丈夫杨大雄见上一面,杨大雄走的时候,正是新婚燕尔,才结婚第三天,根本就不知道他自己有个女儿。

小可见师父面露悲戚之色,碍于她是衣食父母,如果不说点什么,铁定被扫地出门。

遂便出言安慰,师父,你别担心,听街头的余捕快家的大嫂子说,边城的战事已经完了,大部队正班师回朝。

等皇上犒赏了三军,士兵们就会有假期回乡探亲,到时候师公也会回来看你们的。

兰姑深吸口气,叹道,但愿吧!战场上刀剑无眼,能不能活着都是未知数,更何况回乡探亲呢。

起初几年,兰姑跟许多新嫁娘一样,年年都坐到街头的祠堂外盼望,一年又一年,如今十年过去了,兰姑的心渐渐沉下来。

兰姑眼带泪光的盯着院子里那颗参天大槐树,记得大雄走的时候,它还是一个小树苗,现在都已经老了……这样没有消息也好,至少还有一个盼头。

兰姑深吸口气,故作镇定的拍拍手,好了好了,快去拿工具,我们得快些感到柳员外家布置好。

小可穿着身道服,挽了个童子髻,从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瞬间变成傻乎乎的道童,关键还是一个神棍的跟班,这叫她情何以堪啊!不情不愿的跟在兰姑身后,进了富甲一方的柳府。

柳府果然财大气粗,院子又大又精致,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

甬路相衔,山石点缀,五间抱厦上悬荣华富贵匾额,边上还镶着金粉。

灰瓦白墙和高大的门楼,门楼墙壁有精致的雕花,屋顶的雕花更为神秘美丽,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颇有财大气粗感觉。

小可咂巴咂巴嘴,忒奢侈了,难怪城里好些大爷大妈都在背后说他坏话呢。

人家吃树根住草房,他大鱼大肉不够还住金山银窝。

柳员外是出了名的抠门吝啬,燕子从他家飞过都要留毛那种,对自家的下人更是想方设法的用各种理由来克扣他们的工钱,以至于下人们怨声载道。

这不,小可刚走进门,就听见墙角两个小丫头们在幸灾乐祸。

这两人是谁啊?一个丫鬟小声问。

是老爷请来捉鬼的道士。

另一噶丫鬟压低着声音怯怯的回道,说道‘鬼’时,还面露惧色的望望四周。

捉鬼?丫鬟提高声音惊呼,难道静雅昨晚看到的白影真的是鬼?嘘~你小声点,她们都说是小玉的冤魂回来索命。

想当初老爷不仅见死不救,还为了省那点药钱,将她给扔出去,以至于让她含恨而终……一阵寒风吹过,两丫鬟被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哎呀,难怪最近总感觉府里阴气阵阵的,好像前几天富贵和金前去于管事那里辞工了,现在想来,他俩怕是早知道这事儿。

想当初,还是他俩将小玉抬着扔出去的……小可本欲还想听她们再说什么,突然,眼角一抹白影闪过,小可猛地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这时,大肚翩翩的柳员外从屋里迎了出来,见到兰姑就跟见到救命稻草似的,激动得就差没再兰姑面前三跪九叩了,仙姑,您可来了。

二话不说,引着兰姑就往内堂大厅去,快快,仙姑,您快帮我看看这院子,看看到底是何妖孽在作祟。

最近今天我老是看见有白影在眼前晃……柳员外的话音未落,一道白影又从小可眼角飞过。

摩擦着下巴,微眯着小眼,低声呢喃,果然白影多多。

这才刚进来咧,就飘两三回鸟!第二百三十五章 开坛做法柳员外将兰姑奉为上宾,兰姑说要看看宅子风水,柳员外二话不说,找来十几个下人开路,想看哪儿就看哪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就是去他的宝贝小金库都没问题。

兰姑被一行人簇拥着进了座精致的小院,院子精美异常,院中种满了各种名贵的花儿,奇草仙藤苍翠,牵藤引蔓,花园锦簇娇艳,剔透玲珑,只觉异香扑鼻。

花园中有一条石子小路,小路直通小姐闺房,闺房的门微敞。

透过晕红的帐幔,隐约可见闺房的场景。

镶嵌着玳瑁彩贝的梳妆台,项月白百蝶湖的罗帐子,精致华贵的贵妃软榻,刺绣丝帛的流亭牡丹图。

再加上那屋子金灿灿的首饰装扮,小可只能说两个字:暴发户!太太太奢侈了,把金子当地板铺,整个屋子金光闪闪,耀眼啦!这么奢华的场景兰姑自然没见识过,立马愣在当场。

在前面引路的柳员外见了,脸色大变,颤抖着满是肥肉的大手,虚扶着兰姑,颤着声音问道,仙仙、仙姑,这屋是不是里有问题?啊?兰姑一抖,回过神来,轻咳两声,以袖掩面,不着痕迹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故作镇定面色如常的指着那些娇艳灿烂的花儿说道,问题就出在此处!柳员外皱着一张大饼脸,疑惑的盯着院中娇花,仙姑的意思是?兰姑没接话,而是猛然提气,厉喝一声,徒儿!喝声震耳欲聋,犹如惊天响雷,震得众人心魂具颤,就连小可也被她突然的高喝吓得心惊胆颤。

干嘛呀,这是,一惊一乍的!小可拍拍‘噗通’直跳的胸脯,正打算翻白眼,却见兰姑凶狠狠的瞪着她,还直眨眼睛。

蓦地想起,来的路上,兰姑一再吩咐的话。

小可也跟着眨眨眼,立马心领神会的将手里的桃木长剑恭恭敬敬的递到她手里。

兰姑提起长剑,挽腕舞剑,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桃木长剑劈下,还带着凛凛寒风。

只看围着的丫鬟家丁那崇拜敬畏的眼神就知道,兰姑表演得有多么成功。

小可不屑的瘪瘪嘴,这套动作她一天至少要练五六遍,如果再不熟练顺畅,那就只有回家吃猪屎了。

天灵灵地灵灵,各位神仙显神灵,妖魔鬼怪快速速离去——哈!桃木长剑一剑劈下,那朵最妖艳的牡丹花顿时香消玉殒。

柳员外颤抖着腿走到兰姑身后,小心翼翼的询问,仙姑,那鬼怪是否已经离开?兰姑沉吟道,你府里阴气极重,府邸上空更是怨气积聚,想来是有人死前心有不甘,心中怨恨不散,所以死后鬼魂化作怨气盘旋在贵府上空。

刚才经过本仙姑的查勘,此院乃极阴之地。

以往贵府相安无事的原因是没有媒介,没有媒介鬼魂就不能出来害人,而现在……兰姑装模作样的,闭目,掐指预算,此院注入了另一股阴气,而这股阴气就是媒介,所以鬼魂才得以出现。

闻言,柳员外又惊又喜,激动得拉着兰姑道袍直点头,正是,正是。

前几天小女柳月从绯月仙宫回来,她一回来就住进了此院,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府里出现了鬼怪。

女子,属阴,想来小女柳月正是那股阴气媒介。

越说柳员外越激动,再次问起了关键问题,请问大师,那鬼魂是不是已经被大师收服了?非也!兰姑摇摇头,刚才那牡丹只是鬼魂其中一个栖身之物,刚才我本欲收服它,谁知那鬼魂甚是狡诈,知道本仙姑的厉害之处,早早逃了。

这些花朵上千,也不知它又躲到哪里……半个月的相处,小可对兰姑还是有几分了解。

比如,每每她这种神态、这种口气,都是要坐地起价的表现。

哎~今天,只怕铁公鸡柳员外也要大出血鸟。

感叹之余,小可也忙得不亦乐乎,赶紧掏掏荷包,将早上没吃完放包里的窝窝头给扔了,还有这半块酥饼也不要了,还有这小块馒头,统统全扔了——腾出空间,待会儿好装银子!可惜,柳员外不上道撒!一听鬼怪附身到娇花里去了,顿时虎目圆睁,振臂大呼,快快,将院子里的花啊草啊全拔了,还有那树,那树也一并坎了,就连树根也得刨出来……哎呀,不要。

兰姑急得跳脚。

仙姑?柳员外狐疑的看着她。

兰姑意思到自己的失态,握拳掩在嘴角轻咳两声,装出一本正经的高人样儿,沉声解释道:柳员外,不可。

那鬼魂十分厉害,如果没有阵法辅助强行毁了她寄身之所,只会适得其反,到时候阴气大增,贵府上空的五行大乱,此地会立马变成阴间修罗之地。

如果真到那时,不说本仙姑救不了你们,就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们。

在场之人,除小可之外,无一不苍白着脸,一阵后怕。

个个都庆幸,庆幸没强行将花草扒了。

眼角又是一抹白影飘过,小可都已经习惯了。

在腹诽那白影肆无忌惮的同时也不得不感叹,兰姑忒厉害,吹牛的本事真大!仙姑,您说应该怎么办?柳员外一副为首是瞻的模样。

兰姑沉脸凝眸,提气长呵,开坛做法——好好,开坛做法,开坛做法。

莫说开坛做法,只要能驱除妖魔,就是拿自个儿老母亲祭坛,柳员外也能毫不犹豫的答应。

开坛做法自然要青云香、白烛蜡、金元宝,这些东西哪来?当然是用钱买撒!小可跟在兰姑身后,伸长着脖子,看着兰姑从一叠银票里抽出面值最小的那张银票,将剩下的票子贴身放进肚兜里,边走边嘀咕,谁说柳老爷吝啬刻薄了?这不是挺大方的嘛,一出手就是几百两……小可眯着眼睛仔细看清那一小张银票,顿时嘴角直抽搐。

这也忒狠了吧!人家给几百两买贡品用具,你就用几两打发?!仙姑亲自去准备开坛做法的用品,府里的家丁丫鬟也没闲着。

按照仙姑的要求,将各个角落院子都洒了一层黑狗血。

真是可怜了方圆百里的黑狗们咯,最悲催的还是街头那条脱毛的赖皮流浪狗。

赖皮狗刚将一身不算洁白可原本还是白色的狗毛脱完,露出里面黝黑的狗屁,抖了抖一身乌黑发亮的黑皮,狗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终于不用白一块黑一块遭街尾那条花母狗嫌弃了。

高扬着狗头,踩在优美月华银链,洋洋得意朝着街尾而去,正打算以全新的外貌去追求心爱的花花,可天意弄人。

在半路上正好遇到柳府出来寻黑狗血的家丁。

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那里有一条黑狗,快,捉住它。

黑狗见一群人举着棍棒凶神恶煞的冲来,第一念头当然是跑了。

可四条腿刚迈出,狗眼里晃过一道白影,狗鼻子也窜入一股梨花清香,然后就四肢无力的趴下去了。

再然后就被家丁们四脚朝天的绑进了柳府……快快,黑狗血来了,黑狗血了。

这是最后一条,你们省着点用,要是还不够,那就只有去东城找了……不用不用,只剩小姐的院子没洒了,这一条足够。

不行不行,你没听仙姑说小姐的院子阴气最重嘛,还得去弄一条……话还没说完,只听一道盈盈悦耳声突然响起,我的院子怎么了?一俏生生的美丽女子站在门口,女子身穿淡蓝色紧身衣裙,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把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

即腰的长发仅仅被一条淡蓝的丝带高高竖起,头上没头饰却显得分外干练利落,英气十足。

一缕长发被风吹起,调皮的拂过敛下落在纤白的颈项,颈上带着一条珠光宝气十足的玛瑙项链,虽然看着跟暴发户似的没有雅致的美感,可不得不说,吃玛瑙珠宝光泽明亮璀璨,衬得她的肌肤胜似白雪。

小姐!一众人卑躬屈膝的恭敬唤道。

刚才听你们说什么阴气,是怎么回事啊?柳月穿着马靴,手提马鞭,大步迈进院子,当看到院中最喜欢的那朵牡丹花被毁得不见原样时,眼中怒意渐聚,沉声娇喝,谁干的?!为首的管事缩缩脖子,正要开口,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女梨园突然从屋里冲了出来,在小姐身边耳语一阵,就见小姐眉开眼笑、转怒为喜,然后在梨园的陪同下匆匆进了闺房,就连最喜爱的花也不管了。

梨园丫头在关门直接,对着管事一阵吩咐,小姐今天去马场玩累了,要休息。

你们小声一点,不得打扰,还有那黑狗血什么的,弄院子里就行了,不能沾在小姐闺房。

在转身之际,又特意吩咐了一句,还有,不得靠近小姐闺房!柳月进了奢华的闺房,朝梨园挥了挥手。

梨园心领神会的去了隔壁的偏房,走之前还将闺房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连一点风都不透。

梨园的身影刚消失在耳门旁,柳月便迫不及待的向内室走去。

透过皎洁的月光隐约可见娇美的脸上染着一抹娇羞的红晕,这模样像是去会情郎。

穿过门帘,刚撩起红晕纱帐,就见一道白影突然闪现——悲催的古代生活 第二百三十六章 走光天灵灵地灵灵,圣火真君显神灵……院子里摆着香案,案上放在供果、白烛、纸钱,案前烧着一推明晃晃的金元宝。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妖魔鬼怪速速离去,速速离去,喝哈!兰姑挥舞着手里的桃木剑,跳大神一样的绕着院子和香案又蹦又跳。

柳员外和家丁下人都躲在院门口偷偷看,既害怕又好奇。

小可像根木桩似的站在兰姑身后,一动不动的面对着闺房的那扇雕花木窗——木窗上糊着上等的窗纸,纸的面上光滑,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在上面印着一副精美的水墨画,痕迹浅,不仔细还看不出画的是什么,只觉得看着挺好看。

可那纸不管怎么上等精美,终究脆弱得很,一戳就破!上午兰姑一剑毁那朵牡丹花时,脚踢着颗小石子,石子不偏不倚,正好将小可对面那扇窗子的纸给弄破——留出小拇指尖大小的洞口!开窗秋月光,灭烛解罗裙,含笑帷幌里,举体兰蕙香。

含香闺房里,轻纱罗帐中,女子及腰青丝散落,玫瑰花样小脸姹紫嫣红,两片嘴唇艳艳娇红,身上罗裙半褪腰间,露出精致的锁骨,白嫩的肌肤,和浑圆的酥胸。

紧紧倚靠的白衣男子埋首在她纤白的颈项,密密麻麻的细吻落下,男子的手肆无忌惮的游走在女子丰腴之处,摸到腰间的衣裙,不耐烦的一扯,如丝罗裙滑落,瞬间不着寸缕。

为了迎合身边的男子,女子扬起线条优美的下巴,将整个纤美的颈项都暴露出去。

小脸轻扬,银光落下,娇羞的脸上满是红晕,眼里染了层迷人的**,樱桃小嘴里也不受控制的溢出**的呻吟。

这香艳的一幕看的小可直摇头,渍渍~谁说古代的女子矜持羞涩了,这不挺浪荡得嘛。

看看,院子还这么多人来着,虽说关着门,隔着窗,可、有伤风化啊!不过……小可又偷偷瞅了一眼,这柳月小姐的身材还真好。

脖子纤美修长跟天鹅一样,柔软酥胸被揉红了片,随着呼吸曲线起伏,纤秀长腿浑圆粉臀没有了衣物遮蔽,在月光的照耀下白皙如雪。

身材不错,脸蛋不错,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值得她这般不顾礼教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偷情。

想着,小可便将视线移向那个男人视线流转,四目相对,小可一惊,忙将眼神移开。

按住跳动不已的胸口,回想起刚才那个轻挑媚色的眼神,不由乍舌,好警觉的男人,也不知道被他发现没有。

房间里,柳月风情万种的倚在男人胸口,娇媚的眼里是绵绵情意,微微抬头,爱慕的看着令她心跳不已的俊美男人。

男人也是惬意,深邃俊脸上满是纵情过后的畅汗淋漓,修长的大手在柳月丰腴的腰间轻轻摩擦,懒懒的掀起眼眸,视线透过轻纱罗帐,透过雕花木窗,也不知是落在跳大神的兰姑身上还是兰姑身后的小可身上。

嘴角噙笑,眼里含着掩饰不住的邪气,薄唇轻启,低沉性感的声音低低的在柳月耳边盘旋,外面这热闹?干嘛呢?说到这个,柳月就来气,她找人特意从雪山弄来的牡丹花,早上出去还好好的,开得跟阳光一样灿烂,可回来的时候连个花骨朵都不见了。

柳月美目微沉,咬牙切齿,那装神弄鬼的贱妇说府里有鬼怪,这会儿正开坛做法。

眼里迸射出一抹厉光,这世上哪来的鬼怪,要是真有鬼怪报应一说,那位坏事做尽的县老爷怕是早下地狱了,哪还由着他在那里作威作福的压榨百姓。

哼!真当我柳府没人,当傻子一样耍。

男人目光闪烁,视线再次回到柳月身上,大手像是厌烦了腰间的嫩肉,转而攻向它处。

柳月长期练武,身上没有丝赘肉,曲线柔美浑然天成,皮肤嫩滑而有弹性,摸起来手感极好,滑滑嫩嫩,手触上就舍不得拿开。

看着男人留恋的动作,柳月既欣喜又骄傲,挺了挺饱满的酥xiong,媚眼如丝的轻佻,朱唇轻启,深情低唤:宁郎!这模样,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

男人邪笑,眉宇间尽是风流之色,有力的胳膊收紧,将娇嫩、妩媚、柔情的美人牢牢囚禁在怀中,修长的身子正准备压上去,忽听门外传出一声大喝‘开!’,然后闺房的门就应声而开——……咿呀——哇——啊啊啊——先是噤若寒蝉,后是惊天动地!门开了,柳月姑娘就这么赤(紧词)裸裸的暴怒在众目睽睽之下。

当然,男人反应最快,而且身法极好,在门开的瞬间,一个瞬身就不见了,留下柳月姑娘一个人孤零零、赤(禁词)裸裸的站在原地。

啊啊啊——啊啊——这当是柳月羞怒至极的尖叫声。

咿呀,哇当然是那些看了便宜的家丁发出的感叹。

……‘不要’两个字都还没来得及出口,门就已经开了。

小可愣愣收手,尽可能的将自个儿的身形隐匿,看大小姐那怨恨暴怒的模样,完了,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不由得,小可怨恨起那个白衣男人来了,你兰姑也是一愣,按照她安排的剧本,屋里不应该有人啊。

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屋里不仅有人,而且还是一个美人,最关键的还是一个令人喷血的裸ti美人!柳月虽然没有准备,可反映也甚快,扯着最近的桌布,转身一裹,将裸露在外的肌肤牢牢裹住。

柳月的动作唤醒了兰姑,兰姑心头一跳,心下暗道一声不好。

思绪流转,立马想出补救办法,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收剑立定,面色如常高深莫测的说道,柳员外,此法大成,妖孽以除。

多谢仙姑。

柳员外从院子门口匆匆跑进来,朝着兰姑作揖一拜便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急急走到女儿身边。

柳员外阅女无数,身边小妾没有二三十个,至少也有十来个,对于女儿身上的那**过后的气息,熟悉得很,不由怒脸大喝,月儿,你——不知廉耻!宽大的绣袍一甩,转身就往里屋去,看架势是去找奸夫!柳月脸上划过一抹慌乱,宁郎刚才闪得太快,她也没看清他到底是出去了还是藏在屋里,如果是藏在屋里——爹!柳月也顾不得去换衣服,直接裹着桌布拦在柳员外面前。

兰姑见机,忙出言解释,柳员外,此事小姐是身不由己。

小姐被鬼魂缠身,才会作出如此、如此……‘廉耻’二字兰姑在柳月恨恨的眼神中生生咽下去了,被鬼魂附身,一切思绪和行为都是不由自主,所以小姐也是受害者。

那鬼魂与贵府有仇,她此番作为的目的就是毁坏小姐清誉……柳员外闻言,顿时响起刚开门的瞬间,恍然有一道白影闪过。

深思一番,柳员外对兰姑的话深信不疑,脸色缓和许多,找来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梨园吩咐道,快扶小姐进去,好好伺候着。

是!梨园暗自松口气,颤抖着手扶着柳月进里屋去了。

回忆起刚才那一幕,梨园心惊胆跳,差点就被老爷发现了。

今天的事,谁要是敢泄露半分,本老爷定要他吃不完兜着走。

待柳月走后,柳员外寒着脸对着院里的一众家丁威胁道。

这个时代的女子对清白极为看中,听说如果是未婚女子的脚被男人看了,不管对方是老是少、是富是贫,即便是娶了八十房小妾,女子也得嫁给那男人。

更何况今个儿柳月大小姐还是整个身体被男人看了,而且还不止一个男人,这要是传出去,这风华城里,柳月是甭想再找着好人家了。

经过此事,柳员外也没心情挽留兰姑,给了钱便打发兰姑走了,走之前小可也没见柳月一面。

轻叹一声,那柳月虽然开放浪荡了些,可还骨子里还是遵着这时代的规则,对于今天这事儿怕是有不小打击。

清幽月光之下,铺满青石板的大街显得格外幽静。

偌大的城池,好似只有小可跟兰姑两人的存在。

兰姑捧着柳员外给的酬金,笑容从柳府出来就没有消失过。

渍渍~兰姑将那锭晃眼的金子放在嘴里狠狠咬了口,牙龈都崩疼了也没能撼动它吩咐,见此兰姑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妈呀,这可是真的金子啊,真的金子,这下发财了,发财了……小可默默的跟在她身后,见她如此癫狂,不由开口问道:师父,你这般装神弄鬼,也不怕那些被你‘利用’的鬼知道了,从阴间冒出来找你讨说法?言外之意,这钱你赚得可安心?兰姑不屑的轻哼,这世上哪有鬼啊,不过是世人心中有鬼罢了。

他们出钱买心安,我收钱卖理得,大家都心安理得。

有什么安心不安心的,大家都是各取所……‘需’字还未出口,兰姑只见一道白影从眼前飘过,她还以为是眼花,闭眼摇头,当睁眼再看时确确实实看见一道白影朝她飘来,顿时,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悲催的古代生活 第二百三十七章夜黑深深,街巷寥寥,阴风阵阵,寒气渗渗!一道白影似鬼,在屋顶、街巷之中忽闪忽现,时而进、时而远,在森冷的夜色之中,看着甚是令人毛骨悚然。

小可扶住昏过去的兰姑,不住的翻白眼,最后终是忍不住的开口,麻烦您可否不要飘来飘去?眼前飘了整天的白影,他自个儿不累,她看得都累!咦?你为何不怕啊?白影身法极好,如鸿毛缓缓降落在对面的红檐乌瓦,语声之中略带诧异。

屋檐上的男子凛凛傲立,借着清冷的月光,只见男子一身白衣锦袍盛白如雪,腰间懒懒的斜着一块碧体通透的白玉,脚上登着青缎白粉的流云靴。

一头黑发被精致的翡翠玉冠高高竖起,面若中秋月,色如春晓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眉宇间更是含着淡淡邪气。

好一个风流倜傥的好郎儿!小可哑然,那双竟是风流的桃花眼不正是先前与她对视的那男子——与柳大小姐房中偷情被发现,无耻的丢下尽裸的女子私自逃跑的男子!阁下飘了一天,累否?文绉绉语调小可是越说越顺口。

咦?男子又是一惊,你竟然看得见?!小可姑娘不雅的翻了个大白眼,她说这人怎么那么肆无忌惮的在人家府邸飘来飘去,原来是以为自己轻功天下无敌别人发现不了!好吧!小可这几天心情不好(自从老爷子去世,她心情就一直没好过),不愿与这傻帽又种马还傲娇的**青年多交谈。

双臂使劲,将高大臃肿的身躯揽至肩头,扛着不醒人事的兰姑迈步就走!你!见此,白衣男子惊得连下巴都掉下来了。

旋即目光微闪,像是想起什么,嘴角微微上翘,眼角意味盎然,一副遇到极有趣味的神情。

身形如鹰似鹄,一个瞬间便出现在小可身边,趣味的看着她扛着比她大一二倍的妇人行走如疾风,丝毫不受阻。

在下宁白,还未请教姑娘闺名?白衣男子撩了撩胸前的青丝,魅力无边的诱问。

……小可脚下生风,越走越快。

显然是不想跟他一道。

见小可不搭理他,他也不生气,反而越发觉得有趣。

想他这么高大威猛、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外加智慧超群,走哪儿哪儿不是脂粉拥戴、春心一片啊,女人见了他都跟蝴蝶见了花儿一样欢喜,哪像这般跟老鼠见了猫儿似的躲避不及。

为此,宁白少爷跟小可姑娘死磕上鸟!见小可额上析出晶晶汗水,宁白掏出一把骨翼折扇,殷勤的给小可扇风,姑娘可是累了?前面有一酒楼,不如坐下来歇会儿?……酒楼?小可清楚记得,前面确实有一家酒楼,不过人家酒楼不止卖酒还卖肉。

那里面的姑娘个个酥香软脆,可口得很。

隔壁的李老汉因为送馄饨进去给某头牌,却在半道被一个送茶水的姑娘给迷得不知回路,为此,麻婆子还闹腾了李老汉好一阵子。

半响之后,耐不住寂寞的宁白又言,姑娘年芳几何?家住何处?家中可有兄弟姐妹……一长串问下来,他竟连气都不换,显然是平时泡妞必备之语,不然怎会这么熟练。

见小可还是不语,宁白再接再砺,将三寸不烂之舌发挥到极致,在下从云城到此,一路见过不少边城女子,可没一人若姑娘这般有情有义、忠肝义胆。

观姑娘姿态,看似粗实无礼,可实际洒脱大气,不想京中女子那般扭捏,姑娘虽没有倾国之姿,可也清秀可人,虽不是半壮美人,却也杏面桃腮;虽不比螓首蛾眉,却也眉清目秀;虽不是冰清玉骨,却也细腻若脂;虽……所以,姑娘不必自卑。

常言道,柔心弱骨神清骨秀,香肌玉体玉骨冰肌……咳咳,宁白将小可的少言寡语当作心疾自卑,这会儿正潜心真诚劝导。

小可额头青筋暴跳,嘴角直抽,真想掐着他脖子大吼,你他妈的哪只眼睛看着本姑娘自卑堕落了!?!小可深吸口气,手中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紧握,最终吐出一口浊气,继续面无表情的向前走。

她的功力本来就没恢复,又因得知爷爷天人五衰的消息,强行催动真气赶回花家村,这举动本来就很伤根基,后又挨了十三叔几掌,还在冰天雪地冻了几天,体内真气更是成负数的增长。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误落平阳的伤虎啊!不可得罪这只恶犬!看姑娘脚步沉重,气息粗沉,不是习武之人,却能负重行走自若,可见姑娘天生神力。

如果姑娘不嫌弃,在下可教姑娘习强身之法,待到大成之时,就跟在下一起行走江湖,行侠仗义,锄强扶弱……诱拐!……不理!柳府院内,香闺之中,红纱薄帐,软榻香绸……姑娘想必也是看到了,为了月儿的清誉,宁某断然没有将姑娘留在此世间的道理威逼!……不理!姑娘与此妇人装神弄鬼,欺诈了柳府不少钱财。

月儿看在眼里,说是等明天天亮就去县衙报官……恐吓!……小可油盐不进!哎呀!你怎就这么木讷呢!宁白最初那点兴趣被小可磨得精光,一身优雅风度不复存在,就连眼角那抹邪气也被深深的无奈取代。

他见就连辱骂声也不能引起小可的注意,顿时犹如霜打的茄子啥劲头都没了。

狠狠的甩了甩绣袍,身形一闪,在屋顶几个跳跃,便消失在夜幕之下。

宁白垂头丧气的回到柳府,柳月一见宁郎身影,眼里心里全都冒着红心,赶紧上前嘘寒问暖,更衣伺候。

那手法,舒服得不得了;那姿态,勾人得很;那细声软语,更是**无比。

宁白在小可那受的冷遇,顿时因为柳月姑娘的热情给抛之脑后,搂着甜美酥软的身子又是一阵翻云覆雨。

看着怀里人儿娇媚美艳的俏脸,心里一阵感叹,看吧,还是这样胸大无脑的姑娘好哄骗,哪像那冷脸不知趣儿的丫头啊,都说得口干舌燥了,都不能撼动分毫。

宁郎~娇吟声**酥骨,喊得宁白身心一颤,紧搂着又是一通大战。

小可将兰姑扛回去的第二天,兰姑还未醒就迎来一条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的一条消息。

喜的是,北境战事已完,十年前的将士们受赏,返乡探亲。

悲的是,十天后,返乡的将领小兵一共八百,却没有兰姑的丈夫杨大雄。

杨老太太晓得过后,悲从中来,兰姑更是抱着闺女嚎啕大哭,小可看着悲戚的一家子,眉头深陷,彩袖下的手指掐算,眉头不由又深陷几分。

不应该啊,杨家这会儿应该是光宗耀祖的官运亨通之象,不该是白绫黑棺之景。

难道是她算错了?!好吧!最近心情不好,就连梅花神算都不准了。

小可长叹一声,正准备开口安慰杨家一家子妇女老小,却见对面一断臂小兵匆匆从人群中挤过来,朗声说道:杨嫂子,您莫哭,莫哭!杨大哥他没事,杨大哥上阵英勇无敌,在战场上救了李副将一命,李副将念其忠心,封他为铁骑营中的千夫斩。

他现在身居军职,要恪尽职守,不能返乡探亲……杨老太太听了,破涕为笑,也顾不得擦眼泪,杵着拐杖直往家宅的祠堂而去,嘴里直嚷嚷着‘光宗耀祖’、‘祖宗庇佑’之类的词儿。

夜里,杨家一家女眷外加小可这个外人,一共四人围着一桌子好菜吃庆功家宴。

兰姑,这十年来,真是辛苦你了。

杨老太太老泪纵横、喜极而泣。

不辛苦,不辛苦。

兰姑红着眼,揉着女儿的脑袋,最苦的是音儿,十年了,连她爹爹的面都未见过……此言一出,杨老太也沉寂无声,放下手里的筷子,哀叹一声,是啊,大雄都还不知道他有个女儿呢。

现在大雄当了官,不能轻易离职返乡。

听江平说,有些军营中官爷二十年才返一次乡,有的还一辈子都不能返乡,音儿现在都十岁了,再过几年,就能……也不知大雄今生能否见上音儿一面。

兰姑的眼睛更红,媳妇不求相公与音儿见上一面,只望他能晓得……他有一个女儿就行。

杨老太也面露悲戚,沉思半响,开口道:要不、我们托人给大雄带个口信?兰姑双眼一亮,觉得此事可行,可仔细一想,犹豫道,从边城到京都至少也得半个月的路程,这么远的距离,谁会没事往京城去啊?杨老太又是一阵沉默,显然她也不知道找谁带信。

默默吃饭的小可突然抬头,说道,我去!闻言,兰姑担忧的看着她,犹豫的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翌日,小可骑着一匹骏马从风华城出发,前往繁华的京城。

璀璨如金的阳光漫天如网的洒下,座下骏马通体全黑,小可乘骑精熟,在青天广幕之下奔驰如风,马挺人立,四只铁蹄踏沙而过,扬起身后一片黄沙。

至此,拉开了她悲催古代生活的帷幕!悲催的古代生活 第二百三十八章 诡谲的老者初秋的深山之内,已有了几分冬意,枫叶早早的挂了霜红,夕阳西下,漫天里深紫嫣红一片烂漫晚霞,穿过那层层红枫叶,映得羊肠小道有几分孤寂的味道。

小可骑着黑马,懒懒的走在小道上,摸摸鼓鼓的荷包,心满意足的闭目仰躺在马背。

将路上顺手扯来的草根叼在嘴里,一股淡淡的苦涩在口中化开。

想着临走时,兰姑一脸别扭的塞给她的牛肉干,嘴角微微勾起,心里暖暖的。

记得上次小音过生日,她都舍不得拿出来吃,现在却全给了她……虽然和她们在一起不久,可却是小可在异世的第一份感情。

兰姑是名副其实的刀子嘴豆腐心,别看平时凶狠模样,实际心软着呢,从她给的这鼓鼓一荷包的盘缠就可以看出。

小可悠悠晃着腿,有了这盘缠,以后也不愁生活问题。

等将家信给了杨大雄,就去寻玉牌的下落,找到玉牌就直接回家,免得惹上麻烦。

规划好未来,小可隐隐有些激动,双手握拳,希望就在眼前。

加油!拍了拍身下马儿的丰腴qiao臀,老黑,自个儿看着点路哈,我先睡会儿,等到前面的客栈再叫我。

马儿轻踏着四蹄,踩着高傲的步子走得缓慢,仰着脑袋嘶叫一声,然后鼻子里喷出一阵白气,长顺的马尾卷起,也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直直甩过小可白嫩小脸。

马尾粗糙,小脸都被马尾毛儿弄红了。

小可没睁眼,抬腿一脚踹在马儿高高扬起的脑袋上。

马儿委屈的低下头,前蹄在地上踢了踢,鼻子又是一阵喷气,不过带着点幽怨的味道。

速度快点。

小可懒洋洋的低吟。

依它这速度,甭说赶去客栈吃晚饭了,怕是连人家的洗碗水都喝不上。

……马儿很是有骨气,不畏强bao,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依旧慢悠悠的走着。

步伐甚是高贵优雅,跟现代大腕明星走红地毯有的一拼。

嘎嘎,嘎嘎!突然,一匹枣红母马映入眼帘。

瞬间,黑马儿红了马眼,那双透着赤(禁词)裸裸欲望的眼睛死死的粘着枣红母马不放。

看那柔美顺滑的轮廓,看那流畅矫健的身形,看那纤美又不失劲道的腰身,看那翘挺的肥臀,看那……黑马儿只觉心里猛然窜出一簇火苗,火苗窜入四肢百骸,顷刻间欲火焚身。

黑马儿彻底被迷得没边儿,将小可姑娘的话忘得干净,双眼直溜溜的盯着枣红母马,迈着四只蹄子就‘蹭蹭’的跟着母马跑。

等小可一觉醒来,才发现黑马儿不知道偏离航线多少了。

气得她拿起根胡萝卜就往它pi眼儿里戳!死种马!叫你发情,这都跑到什么鬼地方来了……气愤不已的小可回头又给了它一个爆栗,望着这大片深翠的树林,硬是分不出个东西南北。

嘎嘎……嘎!黑马委屈的蹬着蹄子,这也不能怪他啊,这不是发情期到了嘛。

正在找路的小可知道它的想法,直翻白眼,气得又是一拳打在它老长的马脸上,磨牙狠道,发情期不是在春天吗!黑马疼得呲牙咧嘴,心里更是委屈得要命,女人的生理期有时还不规律咧,凭什么要求他发情期正常呀!……小可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这死种马,理由还挺多咧。

小可深吸口气,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坐下,摸出包里的牛肉干,泄愤似的咬着吃。

黑马走到小可身边,用脑袋可怜兮兮的噌着小可的肩。

可惜,它忘了自个儿是马,不是家养小猫儿。

力度没控制好,一不小心就把小可拱翻在地。

小可淬不及防撒,本来张嘴欲咬牛肉干,却咬了一嘴的土泥巴。

呸,呸!呸……一脸难色的吐出嘴里的泥巴,俏脸黑如锅底。

伸手颤抖的指着一脸忏悔加无辜的种马,抖着唇,一字一句的说道:等找着出路,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阉、了!黑马浑身一抖,再也不敢放肆,讪讪的缩在一边想他的枣红母马去了。

晚间的山林很静,山间云雾蒸腾,白雾弥漫,幽谷深深,冷风凛凛。

夜间花儿疯狂绽放,一缕缕沁人心脾的清香在山间飘荡,被危石阻隔的清泉在空中散发出幽咽的泉声,淡淡的远远的荡漾开去,惨淡的月色透过高大的青松落下参差斑驳的倩影,遮住僻静的小路,夜显得越发越幽静。

冷清惨淡的月光,婆娑斑驳的树影,再看树下一孤零零的小人儿,呃?还有一匹无时无刻不发情的种马,渍渍~够可怜的啊!小可枕着双臂,躺在树下,透过稀疏树叶,望着苍穹夜幕中的点点星光。

星点慢慢移动,一颗颗排列,不一会儿就排列出一张熟悉慈祥的面孔,只见他板着脸对她大吼‘地下凉,叫你不要躺地上,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小可慌忙的翻身坐起,紧接着起身的动作一滞,顿时眼眶微红……以后再也听不到爷爷板着脸吼她了。

一股冷风拂过,她双臂抱膝,紧紧缩成一团。

这个时候,小姑娘想起侯小爷他们来了,前段时间被他们呵护得太好,现在一遇到困难,就想起他们的好来。

小可拿着一截枯枝,玩弄着落叶上的蚂蚁。

也不知戴军哥他们怎么样了,好想吃秦言哥烧的菜,上次跟阿玉说好一起去看电影的,还有……好想见刘叔啊。

自从纵横客栈的那次,她就再也没见过他,就连爷爷去世,他都没回来。

小可姑娘正沉寂在她自个儿营造出的悲凉氛围中,以至于没有发现林间突然而起的异样。

夜幕下,西边树林,一群飞禽警觉的拍打着翅膀冲天而飞,走兽也被惊醒,纷纷逃窜。

大约半响过后,远处渐渐传来马蹄声,蹄声如雷,落蹄之处扬起一片黄沙。

小可惊觉而起,也来不及思考,一脚喘醒正做春梦的黑马,让它找个地方躲起来。

幸好,到了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发挥它难得一见的宝马速度,在山林间奔走犹如平地,身姿矫健,落地无声,眨眼的瞬间,黑马的身影就消失在林间。

见黑马藏好,小可也不停留,找了颗高大茂盛的参天大树,手脚并用的爬到树上躲好。

盘坐在树上,眺望着远处,一条火龙从林间山坳处蜿蜒而来,隐隐能听见低喝声。

驾,驾!驾……十几个黑衣大汉骑着骏马朝小可这方向匆匆而来。

吁!为首的男子扬了扬手,身后的人齐齐停下。

小可屏住呼吸,心跳加速,将身形往树叶间隐了隐。

这些人身上散发着铁血戾气,一看就知道不简单,要是被发现了,小命难保。

为首的男子傲立于马上,犀利的眸子扫视着四周,旋即一声厉喝,出来!小可身躯一颤,难道被发现了?!定了定心神,小可沉寂没动,手却瞧瞧摸向腰间的弯刀,同时眼珠子也胡乱转动,寻找最佳逃跑路线。

滚出来!男子又是一声厉喝,抽出腰间的大刀,一股浓烈的杀气伴随而出。

坐下的骏马承受不住浓郁的杀气,不安的在原地踏动。

其身后的黑衣大汉们也纷纷亮出武器,股股凛然杀气编制成一张大网,顿时铺天盖地!桀桀桀……可算是让老头追上了。

突然一阵刺耳的阴笑声似破九霄万里,从林间遥遥传来。

夜幕之下,一道黑影在山林间似流光划过,瞬间出现在黑衣大汉面前。

来者是位骨瘦如柴的老头,一双菱形三角眼宛如毒蛇般狠辣阴厉,周身散发着阴沉诡谲的气息,远远就能闻着一股令人恶心作呕的腐烂血腥味。

为首的男子眉头深陷,拧着大刀指着阴厉的老者一声怒喝,何人如此大胆,竟敢阻拦平阳王府的人。

嘿嘿~干瘦的老脸笑起来看着甚是可怖,沙哑干涩的声音就像是从门缝中挤出来一样,老头我拦的就是你们平阳王府的人。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残影从空中掠过,紧接着,两道惨叫声划破夜幕,随之两具无头死尸应声倒下。

脖子上碗大的伤疤,鲜血如柱猛地的喷出,冒起有一丈多高,四溢的血腥味儿盖过空气中所有的芳草花香。

如此血腥的场面,使得在场的黑衣大汉们惊惧万分,即使他们都是经过战场厮杀的悍将,也被其狠辣的手段震慑,直到坐下的马儿躁动不安的走动,他们才缓过神来。

个个紧握着手里的大刀,转头怒视着对面的老头,愤怒夹着杀气破体而出,恨不得将干瘦的老者碎尸万段。

干瘦的老头丝毫不惧,‘桀桀’怪笑两声,提着两颗血淋淋的脑袋高举过头,一滴滴一串串的鲜血连成珠子落下。

老头张嘴,将落下的鲜血尽数收入口腔,‘咕噜’两声咽下,那急色迫切的模样就像久在沙漠中行走的人遇到甘露。

半响过后,老者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渍,嘿嘿……果然还是新鲜的血液最美味。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为首的男子面色分外凝重,朝身后的人作了个手势,身后的黑衣大汉们都默契十足的对视一眼,下一刻,不约而同的掉头就走。

驾——驾,驾——十几个人分不同方向而去,一时间,黑衣大汉遍布四周。

坐在树上的小可不由赞赏的点头,看来这些人还真有几分能耐,在关键时刻还能想出这么好的逃生办法。

休想逃!老者见着四面八方分散而去的黑衣大汉,倒三角眼里迸射出骇人的冷光,沉脸怒吼一声。

旋即,身影化着一道黑光朝着其中一个方向追击而去。

啊啊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响起。

一个时辰后,小可确定没有其他人才从树上下来,牵着黑马优哉游哉的行走在树林间,指着一个个的无头死尸,板着手指掐算,一,二,三……十,十一,十二,十三……十五。

找了半个小山坡,都只有十五个死尸。

她清楚记得有十六个人来着,看来有一个幸运逃脱了。

看着地上躺着的十五具无头死尸,小可盘着腿,手肘撑着膝盖,拇指和食指摩擦着下巴,一阵沉思。

刚才那个老头身上有人魂、有五行元气,是货真价实的人没错,可他的功法怎么看起来像妖怪修炼的功法?这个世界没有修真者,就谈不上妖修、鬼修之流,由此可见那老头是确确实实的人类。

那么他练的应该是武林人士所称的邪功吧!可素……小可纠结着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哎~看来还是得尽快恢复功力才行。

要是换着以前,这点小朦胧,哪有她看不透的啊。

哎哎~喷喷~黑马也卷着蹄子,趴在小可身边低叹,想它从前,多帅气靓丽啊,只要在街上一走,身后必定跟一遛儿的母马求交配。

可现在,哎~小可同病相怜的摸了摸黑马的脑袋,安慰道,你别气馁,虽说你年纪大了,持久性不行了,力气也小了,可好在外表还比较俊挺,应该还是会有小母马来和你交配的……黑马委屈的蹲在一旁画圈圈诅咒她,它哪儿年纪大了?正是大好青年好不好。

还有哪儿不持久了?一次能坚持老半天好不好。

还有还有,力气哪儿小了?刚才就轻轻靠她一下,她就翻倒在地,还吃了一嘴的泥巴,这力气还叫小?!死八婆、臭丫头……无限的怨念直冲小可脑门。

小可经不住的一颤,一脚踢在它肥臀上,磨牙道,再碎碎念就将立马把你给阉了。

小可一想,觉得实在气愤不过,然后又踹它一脚,看你干的好事,要不是你经不住诱惑,我们会呆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吹着冷风,还……突然话锋一转,小可低喝,又有人来了,快躲起来。

黑马这次的动作更快,蹦跶两下就不见马影,那速度,就是最好的汗血宝马都望尘莫及。

小可眸色微沉,也身手敏捷的爬上原来那颗树端,静静坐等——看戏!第二百三十九章 不长眼睛一道白影在广阔的夜幕下疾奔而行,白影一晃,落于山坡树林之中。

借着微弱的月光,小可看清来人的面容,不由一愣,心中冷哼,阴魂不散,在鸟不拉屎的地方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宁白吸了吸鼻子,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翼,四下看了几眼,寻着痕迹直向小可藏无头死尸的地方而去。

看着地上躺着的十五具无头死尸,宁白脸色剧变,愣了许久才有反应。

沉着脸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对着夜空高举,旋即一声锐响发出,一道红光射上高空。

半个时辰之后,一个中年男子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男子面带恭敬之色,朝着宁白深鞠一躬,公子!宁白眉头深陷,只看了男子一眼,摆手示意,粱叔不必多礼,还是先看看这里的情况吧。

中年男子也不多言,放下药箱拿出工具就开始对尸体进行检查,看完完无头死尸后又开始对周边环境进行检查。

半响之后,小可隐约听到那人回禀道:公子,这些人全是平阳王府的家将,看他们的衣物配饰,应该是平阳王最得力的大将薛将军手下的将士。

能否看出是被何人所杀?十五人具是一掌断头,看其手法,应该是江湖上人称‘殷血二鬼’的殷大鬼所为。

宁白若有所思的问,只有殷大鬼一人?是也不是。

杀人者只有殷大鬼一人,可在我们来之前,应该还有他们人来过。

粱叔一边收拾器具,一边回道,这里的无头死尸都有被人搬动过的痕迹。

而且,在我刚才查看之时,还发现其他马匹的脚印……夜空之中,月色昏暗,星光稀疏。

月光下,树影时而稀稀疏疏,时而密密实实,隐匿在树影下的小路蜿蜒似在蠕动。

夜雾弥漫,如山野里浓得化也不开的芳草花香,细细闻,隐约还能嗅到一股恶臭的血腥味。

繁华的京都在月色下如同一条巨龙蜿蜒沉睡,长安街的一角,铜门高大,红墙琉瓦,雕梁画栋,琉璃飞盏,种种迹象都预示着府邸主人的不凡身份。

高墙深院内,月色映照在冰冷的石阶,长着刺的藤蔓搭就的拱门后,姹紫嫣红的花儿在月光下倾吐着芬芳,宁静的暝夜里,一只黑猫儿快如闪电的从屋顶越过,矫健的身姿在银似的霜月下显得有几分凶戾。

守卫森严的平阳王府中,庄严幽暗的书房内,刚逃脱一劫的薛将军满身是血的跪在书房中央,冷清月光照下,铁血悍将满腔悲戚,赤红的眼里血与泪混合,沉声沙哑道,王王爷,属下无能。

十五、十五个兄弟全部……全部阵亡于西山树林。

悲痛之情渲染着他刚毅的脸庞,紧握的双手突显他的不甘与愤怒。

幽暗的书房内,红漆樟木书桌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傲然而立,只看背影,身宽体阔,高大威猛,周身萦绕着不可挑衅的威严和戾气,那是常年身处上位者的王者之气!男子负手在身后,孑然立于窗边,望着窗外的冷月,寒声问道,对方来了多少人?薛将军神情微愣,紧接着满脸羞怒,身侧的双手紧握,难以启齿道,一、一个!此话一出,他虽然看不清王爷的神情,可从空气中猛然腾身而起的煞气可以料想,王爷的脸色铁定不好。

下去!冷喝声如一记重锤,堪堪落在薛将军的心间,震得他心神俱颤。

惶恐之下,也顾不得其他,行了礼就慌忙退下,不敢做一分停留。

好好,一个人竟杀得十五位悍将好无还手之力,真是一群废物!男子怒而转身,急转之下,金边暗纹绣袍旋转如刀刃,绣袍扫过之处皆是一片狼藉。

王爷息怒!不急不慢的语声突然自湘绣屏风后传出,屏风后人影晃动,一位做学士儒生打扮的青年男子自屏风后走出,男子一袭青色儒衫陈旧发白,可异常洁净整齐,惨淡的月光落在消瘦的脸庞,显得愈发的苍白如雪,身形修长纤瘦,看着颇显几分病态。

男子缓步走到雕刻着鸾凤的飞盏旁,拿出怀里的火折子,将宫灯点亮,暖黄的灯光照亮着整个书房,两位国师并非常人,手下能人异士众多,王爷手里的将军虽然骁勇善战,可比起那些江湖异士来,还是要若上几分。

所以王爷不必恼怒,为今之计,还是得尽快网络些江湖术士、能人高手……明亮的暖光四射,终于看清男子的面容,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棱角分明的俊脸氤着令人胆颤心惊的煞气,一声威严不可侵犯不可挑衅。

挺直脊梁,铁骨铮铮,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

孑然立于天地之间,宛如神魔莅临人世,威风八面煞气凛人!这事我已经吩咐人去找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能把东西安全的送回来。

冰冷的语气较之先前少了一分杀气,听在耳里虽然不至于心惊胆颤,可也惶恐不已。

王爷放心,卑职事先就安排好了。

薛将军和王将军他们只是幌子,东西会由徐旭从水路送入京都,按徐旭的脚程,应该明天就回进京。

青年男子的态度虽恭敬却不谦卑,眉宇间还只有一股傲气。

这模样,如果手里再有一把羽扇,活脱脱的诸葛亮在世。

徐旭回来,不用通报,叫他直接来书房。

平阳王微眯着眼,眼底暗潮汹涌,本王倒要瞧瞧,是什么东西竟入得那两个妖孽的眼,派人杀我几百将士不够,还一路埋伏……陈荀蹙了蹙眉,叹气道,这么赶尽杀绝、咄咄相逼,确实不像两位国师的作法。

眼里精光闪过,除非徐旭手里的东西有足够的吸引力。

显然他也对能够引起两位国师重视的东西十分感兴趣。

想了想,陈荀再次叹道,希望不是两位国师大人亲自出手,不然……东西肯定落不到他们手上。

从陈荀的话中,明显可以知道,他对口中的两位国师有着深深的忌惮。

平阳王面色怒沉,眼中霜寒乍现,哼!总有一天要将那两个妖孽碎尸万段!阴沉冰冷的话从牙缝中挤出,浑身带着铿锵杀伐的威震煞气!戾气直冲陈荀面门,全身一颤,脸色更加苍白一分,忍不住的后退几步。

这战场中血洗出来的煞气,他一介书生哪受得住啊,如果不是为了生存,他真想有多远就滚多远,最好滚到连爹妈都找不到的鸟窝里去。

不管是哪个朝代,最繁华最的都城必定是心肺之地,京都。

京都不愧处于天字脚下,不仅繁华还处处透着金贵。

不仅烟花柳巷的姑娘比其他地方的姑娘销魂漂亮,就连小乞丐也比它处乞丐强壮有营养。

京都布局格式设计周详、制度谨严,铁铜大门沉重庄严,处处透着天子威仪。

城墙高耸入云,可攻可守,屋檐雕花漆油,雍容华贵。

大街上铺满青花岩石,在光芒的折射下,亮光闪闪;光洁的地面倒影出街道两边的酒楼、茶楼,雕梁画栋,琉璃飞盏,既繁华又庄重。

这里有着许多引人无限遐思的辉煌岁月,四海来朝的煊赫景象盛极一时,八方祝贺的盛大景象振奋人心。

岁月悠悠,历经百年时光,京都依旧繁华昌盛,荣久不衰,更带有一股不可比拟的沧桑感。

小可牵着马,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路看一路赞叹,渍渍~不愧是天子脚下的京都,就是比边疆小城繁华。

看看那房子,不仅比边城的大还比边城的结实;看看那男人,比边城的子弟兵更纨绔,身上还穿着九品芝麻官服呢,竟毫不避讳光明正大的做起强抢民女的事儿;再看那春花楼前的姑娘们,果然比边城绒花阁的姑娘风骚带劲,天都还没黑呢,竟裹着一床单袒胸露背的就出来了,果然比较开放……哎哟~正看得‘渍渍’连叹的小可突然被一股迎面而来的大力掀翻在地。

小可毫无形象的揉着快被碎成两瓣的屁股,心里一簇火苗直往上窜,看也不看面前撞她的人,张嘴就骂,你走路没长眼……!眼角瞥见熟悉的黑瑟长袍,小可立马闭嘴,声音戛然而止!略微抬头,一张干瘦不满皱纹的老脸落入视线。

阴鸷锐利的眸子,深深凹陷的眼眶,乌黑干枯的皮肤,腥臭恶心的气味……树林里一口气杀了十五位悍将的那个老者。

近距离的接触,那股令人干呕恶心的血腥味儿更浓,小可蹙眉,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

不长眼睛!干哑刺耳的声音很是平静,可掩饰不住里面浓浓的杀气。

小可全身绷紧,宽大的绣袍下,双手悄然紧握,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在大街上动手杀她?眼底闪过一抹坚决和狠戾,双手不着痕迹的移向腰间,想要她的命?哼!也得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第二百四十章 眉间一点红小可低垂着头,大街上的叫卖声明明在耳边却又好似隔着一重山,远远传来,隐隐约约,不清不楚。

只觉身前之人的气势徒然高涨,凌厉凶戾的气势如排山倒海般向她压来!骤然间,肃杀之气席卷而起!突然——呜哇——哥哥,我的娃娃!软软糯糯的哭喊声中含着无限委屈。

小可错愕的抬头,待看清哭得那人时,顿时目瞪口呆!这这这……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这么老的糟老头子会拥有一副稚嫩软糯的嗲昵嗓子?!殷大鬼身边站着位面容相似的老者,两人面容虽有几分相似,可身形却千差万别。

殷大鬼身形矮小干瘦,面色干枯蜡黄,幽深赤红的眸子如猛兽般狠戾,周身气息更是阴晦暗沉。

而身边的老者则是身宽体阔、身强体壮,一张国字大脸方正如铜,眼角周围深入鸿沟,可脸蛋儿上的肌肤却是白嫩透红,粉粉嫩嫩的堪比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最让人受不住的是,那么粉嫩的肌肤上,竟长着根根粗如牛毛、黑胜墨汁的胡须!看着让人毛骨悚然!在小可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杂不拉几的糟老头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铜铃大眼瞬间蒙上层迷烟水雾,晶莹泪光摇摇欲坠,要是个粉妆玉琢的小丸子奶娃娃,指不定惹得大妈们爱心大发。

可他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糟老头子,做这幅娇怜委屈的模样只会让人吐隔夜饭好不好!糟老头子嘟着嘴,跳着脚,抱着殷大鬼的手臂左摇右摆,随后翘手指着小可的脚,哭得跟泪人儿似的,呜哇~娃娃,我的娃娃,哥哥,我的娃娃——小可顺着他的视线低望,只见一个丑得不成样子的布娃娃正躺在她脚边,她还一只脚踏在布娃娃的右腿上。

那布娃娃也甚是诡异,两个骨碌碌的黑眼球直瞪瞪的盯着小可看,晃眼间,小可好似看到它眼里流露出的委屈。

顿时惊得她慌忙将脚收了回来。

原来撞她的不是殷大鬼,而是身边的殷小鬼,两人相撞,小可质量不够,根据惯性力学,毫无疑问,她躺地下,人家站着纹丝不动,就只布娃娃掉地上鸟。

小可嘿嘿干笑两声,弯腰将布娃娃捡起,拍拍上面的灰尘,一股脑的塞进殷小鬼怀里,小心翼翼的赔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殷小鬼看也没看小可一眼,搂着怀里的布娃娃又亲又笑,脸上都还挂着泪痕呢,可唇畔、眼角、眉宇间在这瞬间全都堆满笑意。

将布娃娃紧紧抱在怀里,宝贝得就跟心肝儿似的,呵呵,娃娃,我的娃娃。

见殷小鬼笑了,殷大鬼的脸色也跟着缓和几分。

冷冷的瞥了小可一眼,便带着傻气的殷小鬼匆匆离去了。

转过几个街头,殷血二鬼来到一处荒凉废弃的大宅,宅院大门锈迹斑斑,红墙瓦砾裂痕累累,阴暗处爬满了壁虎苔藓,空气中隐隐带着股霉臭。

面上看着虽落魄,可从大致轮廓和结构来看,此处以往的辉煌不亚于皇亲国戚府邸。

殷血二鬼伫立于锈迹斑斑的铜铁大门前,殷小鬼抱着怀里的布娃娃,转动着浑浊傻气的大眼,直溜溜的盯着铁门看,眼里明显带着疑惑、好奇,门怎么自己开了,难道长脚了?殷小鬼蹲下身,正准备看它长的脚长哪儿了,却被殷大鬼一把拉住。

哥哥?殷小鬼眨着眼睛,依赖的看着他。

殷大鬼爱怜的摸着他脑袋,冷厉的眸子渐渐软化,在大人面前要老实点,不能乱说话,知不知道?恩!殷小鬼狠狠点头,乖乖巧巧的回道,哥哥,我一定听你的话。

小鬼乖!见着弟弟这幅乖巧模样,殷大鬼的眼睛有些湿润,神情既欣慰又担忧,一想到那人阴晴不定、心狠手辣的性子,如果小鬼哪天触怒了他……走吧!殷大鬼将殷小鬼拉在身边,齐头并进的走进院子。

院中杂草疯长,青藤缠绕。

青藤缠绕长廊圆柱、镂空雕栏一路蜿蜒到走廊尽头。

空荡的走廊中刮过阵阵阴风,殷小鬼有些害怕,紧紧的缩在哥哥的后背。

可惜他身子太高大,又或许是殷大鬼的身形太矮小,反正就是什么也没挡住,还将宝贝布娃娃给弄掉了,不由发出一声惊呼,幸好眼疾手快,在落地的瞬间又将布娃娃给挠了回去。

布娃娃倒是没事,可惜将倒挂在悬梁暗处的血蝙蝠给惊醒了,黑色血蝠绽开殷红血斑的翅膀,鼓着圆溜溜的眼睛,狰狞的向着两人蜂拥而来。

殷大鬼脸色微沉,全身经脉扩张,伸手快如闪电的拉过殷小鬼,身形从长廊暴掠而过,穿过长廊,走过拱形石桥。

石桥下水滴石穿,隐隐有自怪兽滴水嘴中一滴滴落下的诡秘,萧瑟而空洞。

在往里面走,不复外院的荒废萧条,内院不管是装饰还是摆设都极致奢华,一座风格迥异的楼亭于湖水面,走在其中看那小桥流水,那亭台院落,奢华又贵气。

迎门的大堂,布置得金碧辉煌,给人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般的感觉,转过大堂,是几条曲折的走廊通向不同的院落和房间,它们的风格也有明显的差异,有的一片灯火辉煌,有的却又曲径通幽。

殷大鬼目不斜视的穿过大堂,刚转角就迎来一位美艳无双的宫装女子。

女子娇媚笑言,二位,大人吩咐奴婢出来看看,看两位是否被血蝙蝠给叼走了,这么半天都还不到。

女子漫不经心的话却让殷大鬼心中一凛,赤红的眼里快速划过一抹惧意,也顾不得与女子交谈,拉着殷小鬼急速往前赶——大人!门外,殷大鬼弯着腰恭敬的唤道。

进来!语声娇柔缠绵,如空谷幽兰,酥软人心。

呢喃软语落在殷大鬼耳里,不仅没让他升起一丝旖旎画面,反而像是一把断头铡刀悬在头顶,令他浑身颤抖不已。

里面的人虽然说了进去,殷大鬼却不敢放肆,低着头,跟在先前那娇媚女子身后,不敢抬头,不敢张望,更不敢伸手触摸这房间的一砖一瓦。

因为他清楚,那人有洁癖,不仅爱美更爱洁净,像他这么肮脏的人如果碰了这房间的东西,只怕立马杀了他都不能让那人解气。

走在前头的美艳女子瞥见他谨慎的动作,不由勾起嘴角,勾出轻贱蔑视的笑。

转而抬头,露出最美艳动人的笑颜,娇笑盈盈的看着侧卧在睡塌之上的人。

华贵精致的睡塌上,那人身着一袭妖艳血红长裙,体态修长,瑰姿艳逸,仪静体闲,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突触匀称的身段。

侧躺着,血红长裙下露出一双绣着百合的娟鞋,周边缝有柔软的狐皮绒毛,看着甚是雍容华贵。

怎么这么晚?榻上之人抬眸,恍然间,只觉乌云密布的天恍若划开一道虹光,天地明亮一片;恍然间,含苞待放的花海恍若瞬间绽放,明艳耀眼。

深邃的黑眸犹如一道无底漩涡,勾魂夺魄!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褐色的眼眸里藏着邪赁与魅惑,琉璃的眼神漫然流转,美艳之极。

而最吸引人的便是那眉间的一点红!那红的一点像是聚集着天地间无数妖气,能摄人魂魄。

殷大鬼极力压制眼底的那抹惊艳,惶恐的将头颅垂得更低,颤音回道:属下、属下去追薛林放了。

追上了?那人在美艳女子的搀扶下,起了身,下了塌,一步一步的向殷大鬼走来。

青黛娥眉,明眸流眄,玉指素臂,细腰雪肤,肢体透香,莲步小袜,呈皓腕于轻纱。

腰间一侧挂着的精致小巧的玉物装饰,在步履移动间,发出悦耳清脆的碰撞声。

殷大鬼被凝重如山的犀利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大人恕罪!那人蓦地止步,万花齐放的愉快心情瞬间被失落怒气所取代,寒着脸,森然厉喝,废物!音落,一道恐怖的气劲直袭跪倒在地的殷大鬼。

矮小干瘦的身子经不住强烈的一击,瞬间飞了出去,在半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狠狠的砸在地上。

殷大鬼只觉后背像撕裂般的疼,胸口血气翻涌,喉头一腥,噗——鲜血如雨雾喷洒而出。

哥哥!殷小鬼被吓得脸色苍白,带着哭腔跑到殷大鬼身边,想要伸手去扶他。

却被他猛然一扯,他自己也翻身而起,两人齐齐跪拜在地,大人饶命!殷大鬼颤抖着身子伏跪,双手紧握,连将殷小鬼的手腕握得发青都没注意。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让弟弟逃过此劫。

刚才的晃眼间,他绝对没看错大人眼里的浓浓杀气,那杀气是直冲小鬼而来的。

殷大鬼惶恐之极,不闻大人表态,只见他一步一摇的向他们走来,每走一步,他的心就跟着紧缩一次。

在殷大鬼喘不过气之时,只见大人弯下腰,伸出修长洁白的手探入小鬼怀中,将他怀里的布娃娃抽出——握住破旧肮脏的布娃娃,隐隐感受到那令他熟悉却憎恨到骨子里的气息,褐眸一凌,杀气暴涌而出,阴测测的低问道,还有谁碰过这个玩偶!第二百四十一章 铮铮男儿!还有谁碰过这个玩偶!殷大鬼惊愕不解,却也没多想,下意识就回道:没、没谁!当真?那人挑眉,眯着眼问。

殷大鬼微怔,脑子里突然闪过小可那张俏丽清秀的小脸,可为了不惹其他麻烦,殷大鬼毅然坚定的点头,当真!那人闻言,缓缓闭目,半响之后,蓦地睁开双眸,眼神依旧魅惑依旧狠戾,不过少了骇人的恨意。

嫌弃的将布娃娃丢在地上,厌恶的看了哭哭啼啼的殷小鬼一眼,冷声喝道:下去!……是!殷大鬼大松口气,全身绷紧的肌肉因为这句话蓦地松弛下来,身子差点软到在地。

殷大鬼压下心底的喜悦,垂着头,带着殷小鬼恭敬的退下了。

见殷血二鬼出去,那人又回到软榻侧卧,还是那个风情万种的撩拔姿态,还是那种魅惑人心、勾魂夺魄的神情,可较之先前,却多了分慑人的寒意。

大人。

血雀娇媚上前,伸出纤葱手指,两指并在那人的太阳穴处,轻缓揉捏。

半响之后,那人微蹙的眉头松开,美艳绝伦的俏脸瞬间如万花齐放般温和。

见大人的心情舒畅,血雀也大胆几分,原本揉着太阳穴的手指缓缓移动,移上柳叶眉峰,划过桃花星眸,移过挺翘的鼻梁,一寸寸一点点的描绘着精致的轮廓……血雀的手停在罗裙领口的边缘,粗着呼吸,用藏着欲望的眼悄悄往了那人一眼,见那人一脸享受并无不悦之色,血雀顿时放心,下一刻,眼里的欲望更浓。

修长葱白的手指轻轻拨开绣着精致金边花纹的领口——胸膛平坦无丘峰起伏,两枚色彩艳丽堪比娇花,赫赫男人的象征!盛装罗裙,瑰姿艳逸,却是铮铮男儿!血雀面无惊色,显然早已知晓。

血雀笑魇如花的低头,一个个的湿吻落在那人的颈项,十指极具挑逗的抚上精壮的胸膛,轻轻的摩擦那两点嫣红。

一道粗气伴随着低低的愉悦呻吟落入血雀耳里,血雀面上一喜,又悄悄抬头望那人一眼,见他满脸情欲难以自控,脸上的笑容不由扩大,心头一个念想划过,一手小心翼翼的延着胸膛一路向下,小手刚钻进绒裤,还未碰到,整个身子就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紧接着,一道阴森的喝叱声响起,找死!浓烈的杀气充斥着整个房间。

血雀被吓得脸色苍白,也顾不得疼,连忙翻身跪着,不住的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大人饶命……看在你这些年尽心尽力的份上,留你一条小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桃花媚眼中厉光闪过。

那人屈指一弹,一道寒光蓦地出现在手指中,抬指间流光掠电,划破虚空直向血雀而去。

利刃未至,寒气迫人,血雀骇得花容失色,却也不敢闪躲,只为那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如果有一丝忤逆闪躲,怕不只是死那么简单。

血雀跟了他这些年,自然清楚忤逆他的那些人的下场。

所以,她不敢躲不能躲,只有生生的接受处罚。

电芒流光窜过,凄厉的惨叫声蓦地响起。

屋子中央,血雀抱着左手腕在地上挣扎翻滚,俏脸因为断腕之疼儿扭曲狰狞,嘴里发出嗯嗯的呜咽声,想哭想叫却只得紧紧咬住嘴唇,不敢!那只纤美嫩白得令所有女人都嫉妒的手掌,此时正孤零零的躺在血雀的脚步,深红的血液汩汩流淌,就像娟娟小河,流之不尽——飞溅的鲜血落在一米外的红墙上,半晌,一滴滴浓稠的滴落在雪白的貂皮地毯,红白交映,触目惊心!——不可忽视的分割线——京都的某座小茶楼里,角落的一桌儿,小可像爷们儿似的豪坐,一脚踏长木凳上,一脚点在地上抖得像筛糠,小脑袋还像浪中一叶扁舟直摇晃,整个人流里痞气的。

宽大的八仙桌上放着一碟花生米儿,一斤卤牛肉,一坛女儿红。

办盏茶之后,小可垂头丧气,脚不抖了,头也不晃了。

心里将现代的古装电视剧给鄙视个遍儿,都是些骗小孩子的玩意。

渍渍~小可姑娘觉得自个儿这段时间过得甚是憋屈,因为她一直想实现小时候的梦想,作为一个女侠,闯荡江湖,锄强扶弱,可惜,天不遂人愿啊。

她想,既然女侠做不成,那就退而求其次,做个豪爽的江湖人吧。

江湖人有几大特点?第一:四海为家。

地当床,天当被,双臂一枕,望着夜空就睡。

第二:爽快豪气。

往旅店客栈一坐,立马振臂高呼,老板,四斤卤牛肉,三坛女儿红,外加两个馒头带走。

小可姑娘就心想撒,昨晚野外山林露营一晚,还看了一场免费全行武打,怎么也算半个武林人士。

为了凸显她江湖人的特征,今天特意叫上卤牛肉和女儿红。

那碟花生米儿完全是被茶楼的气氛和小二幽怨的目光祸害滴。

人家这儿是茶楼,她看也不看,进来坐那儿闷头就喊‘一斤卤牛肉,一坛女儿红’,人家是茶楼又不是客栈,只卖茶水好不好。

也不知是她杀鸡杀出的戾气还是昨晚被黑马发情走错路气出的怒气,反正就是震慑住了单纯店小二,小二哥一见她,顿时觉得不简单,哪敢反驳她的话啊,特意跑到隔壁酒楼买了卤牛肉和女儿红给她送来,可惜走的时候,还是经不住给了她一个幽怨的眼神。

跑到茶楼喝酒,让他当跑腿的伙计,还不给小费,真是吝啬。

小可被他看得毛骨悚然,犹豫再三,最后又叫了一碟茶楼必备的花生米儿。

怏怏的吃着花生米儿,碰也不碰一边的卤牛肉。

那卤牛肉太难吃了,肉老味腥,卖相还不怎么好。

哎~想打包带给小黑(黑马)吃吧,又怕连它也嫌弃。

就这么放着,又觉得浪费。

卤牛肉不咋滴,可酒还是不错,小可吃一颗花生米儿,啄一口小清酒儿,悠悠闲闲的听着旁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别人家里长家里短。

哎呀,城东的张员外张老爷你知道吧,听说他又娶第二十八房小妾了。

咦?张老爷子去年不是才娶了第二十七房小妾吗,才十个月吧,一年都不到,咋又娶了?其他人也伸长着脖子,竖起耳朵旁听。

还不是第二十七房也不争气呗。

众人恍然大悟,哦~又生了个女儿。

有人渍叹摇头,这张员外肯定注定命中无子,不然怎么娶了二十七房小妾,生了二十一个全是女儿……这边说生女儿,那边说母猪下崽子,隔壁村张大娘家的母猪昨晚下崽了,下了二十一个,全是公崽,乐得张大娘一夜没睡…………听说,这次利州水灾,皇上派平阳王去治水救灾……从利州回来的时候,途径一个峡谷,平阳王无意得了一样宝贝。

有人问,什么宝贝啊?不知道,只晓得就连两位国师大人都十分看重那样宝贝,还曾派人去……哎呀,我怎么听说平阳王没有去利州,而是去了天山。

去请天山老人下山为心上人治病呢…………肖将军这回又打了胜仗,皇上一高兴,封他做了镇国大将军。

手下的兵就安在城南的骁骑营……上至小妾女人,下至母猪公崽;上至皇亲国戚,下至黎民百姓。

这些人是无一不谈,小可满意的酌了小口女儿红。

果然,古人诚不欺我。

茶楼酒肆永远都是打听消息最好的地方。

打了胜仗,骁骑营,城南。

那么杨大雄应该是在城南的骁骑营。

小可付了钱,牵着小黑,一路往城南而去。

谁知,半路上竟遇到一个脏不拉几的小叫花子乞讨。

大姐姐,您可怜可怜我,给点钱吧,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好心的大姐姐,好人有好报……小孩子七八岁,骨瘦如柴,一看就知营养不良。

身上破衣褴褛,脸上乌黑,只剩一双眼睛透亮。

初秋,天气微凉,孩子光着脚板噌噌的在地上跑,可能是有些冷,脏黑的脚趾头曲卷成一团,看着好不可怜。

小可本不想理会,上辈子的孽,这辈子来还,当叫花子是他的命,小可觉得没神马好同情的。

可那叫花子就像认准了她,抱着她的腿死活不放,大姐姐,好心的大姐姐,求求你给点吃的吧。

呜呜~我还有一个三岁的妹妹,她已经五天没吃东西了,如果再没有东西吃,她会饿死的。

最后小可拗不过他,只好将打包的卤牛肉给了他,想了想,又将包里兰姑准备的干粮分了一半给他。

谢谢,谢谢谢谢,大姐姐真是好人,下辈子,狗蛋儿一定做牛做马的报答你……感恩戴德的语声中带着哭腔。

一听他的话,小可脸蛋微红,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其他她也没帮什么……咳咳,她哪是没帮什么忙啊,她这是帮大忙了,只是她还不知道而已。

要是知道,只怕是会气得、气得连天王老子都敢揍住出气!小可更是没料到,这一幕小得不起眼的插曲,竟是她在古代生活的重大转折点!要不是这个该死的小乞丐,也不会有她今后的悲催生活。

往后的日子里,小可每每想到此处,都会恨得牙痒痒。

悲催的古代生活 第二百四十二章 差点净身城南骁骑大营外,小可牵着小黑想新嫁娘一样难为情的上前向那个眉清目秀的兵哥哥打探消息。

兵哥哥甚是平易近人,黝黑的脸上正气凛然,看着小可姑娘也甚是热情,姑娘,我们这儿只有一个叫杨大雄的,可惜与你要找的杨大雄不太符合,要不你去别的地方问问?小可心里苦恼,去哪儿问啊?可她觉得应该在帅气兵哥哥面前保留该有的气度,便故作豪迈的挥手,笑言,无事无事,不要紧不要紧,您忙吧,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小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走到转弯处,小可一股遛儿的撒腿就跑,跑了半里路才压着砰然直跳的心停下,停下后还不老实,咯咯笑得跟个小傻子似的,嘴里也不停呢喃,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果然兵哥哥最帅气,个个长得跟花儿似的……模样竟是像见了偶像如了愿的小丫头。

咳咳,那些纯爷们儿要是知道她把他们跟娇花儿比,肯定气得提刀就砍。

半响之后,小可心情平静下来,坐在地上,扒着小黑的马尾毛,拧着眉纠结,哎呀~刚刚跑得太快,竟忘了问那兵哥哥到底有几个骁骑营了。

要不再回去问问?眉宇间的兴奋怎么也掩盖不了,看她那双颊酡红、春心荡漾的模样,不难看出,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估计再次去了也问不出神马。

小黑晃着被扯得生疼的尾巴,对天翻了一白眼,斜眼睨了眼周边的枯草落叶。

这才初秋,到春天还早着呢,发情期怎会提前这么多?小可拍拍身上的灰尘,理理糟乱的头发,又摸出前段时间,戴军哥买的那支粉色小唇膏,跑到湖边望着湖面的倒影,颤抖着小手刚给樱桃小嘴描了一层嫣红,却不防背后突然一道重力打下,身子踉跄几步,要不是眼疾手快的拉住湖岸边的一株水草,此时怕是在湖里滚澡了。

小可怒目相向,死死瞪着眼前这双无辜黝黑的大马眼,干嘛!对于小可的怒气,小黑丝毫不惧,缓缓收回蹄子,悠闲踱步到湖边,低头喝了大口水润喉。

世人皆知,天子脚下,皇城之中,第一禁卫军的骁骑营只有一个。

你要是去问他有几个骁骑营,只怕还没出口,就会当敌国奸细抓起来去挖矿。

小可气焰顿消,美目一转,不死心小声嘀咕,那我也还得去问清楚,他怎么那么确定那个杨大雄不是我要找的杨大雄,万一是同一个人呢,那岂不是白白错过?小黑不耐的甩着蹄子,‘人家那个杨大雄才十三四岁的童子鸡,哪有能耐娶个快三十的妇人啊,而且还生个十来岁的如花女儿。

……凭这点,就可以肯定人家不是你要找的人了。

’再说,要问刚才怎么不问啊,这会儿尽找些借口去偷看人家小伙子,好歹也是个妹子,怎么这么不知羞呢!小可心有不甘啊,十六年了,整整十六年了,好不容易到一个对口味男人,难道就要这么错过?咳咳,她这会儿丝毫没有忆起前几个月为了帅气阳光的麦律学长还闹私奔事,这叫一心护她的麦律学长情何以堪啊!小可姑娘心里那叫一盒纠结,丝毫没意识到自个儿的表情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那模样就跟一个六七十的老头儿宵想意淫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似的,就连畜生看了都诽谤鄙视。

最后小黑看不过去,率直马尾,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凉凉说道,‘有时间纠结那些桃花债事,还不如多想想你以后要以何为生吧!’闻言,小可挑眉不解,师父给我好几百辆的盘缠,如果省着用,能用几……‘年’字为出口,脸色却是大变,素手搁在腰间空荡荡轻飘飘的荷包处,抬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后只得黑着脸,咬牙恨道,那该死的娃子!突然间,小可姑娘怀疑了,到底是自个儿的智商太低,还是那死孩子的演技太高?!她竟然不止将牛肉干给了他,还傻不拉几的将干粮也分他一半,现在……两袖清风啊,小可耸拉着脑袋轻叹,果然不能心软。

‘嘎嘎……嘎!’小黑咧嘴幸灾乐祸。

气得小可一脚踹他屁股上,没好气的道,我没钱了,你也得跟着喝西北风!被踹屁股,小黑也不恼,反正他屁股上肉多,而且她也没用力。

摇头摆尾得意的笑,‘我吃草!’……小可语塞,懒得再跟他废话,为今最要紧的是弄点钱填饱肚子,摸摸包裹里中午吃剩下的干娘,苦着脸,前不久还嫌弃它干涩无味呢,这会儿连嫌弃的资格都没了。

这边小可正为生计发愁,那边隔了半里路的山坳处,宁白也不大舒坦。

粱叔,药准备得怎么样了?粱叔提了提肩上装药的背篓,偏头看了看背篓各种草药,淡淡回道,只差灵红花跟水息草两味药了。

宁白挑眉,这两味药很难找吗?粱叔点点头,只有深山老林才有。

深山老林的毒物多,他一个不懂武功的人去了,不过是多条冤魂罢了。

闻言,宁白眉头舒展,明白粱叔的顾忌,便开口吩咐道,等哪天你有时间,我叫何武和何强两兄弟陪你去一趟吧。

那个绿芜郡主的病不能再拖了……听到这里,粱叔脸色微变,欲言又止的开口,公子,绿芜郡主的病……属下也没办法,这剂药最多抑制她体内的毒不再蔓延,能不能醒过来,属下也没把握。

粱叔一脸黯然,他这一身骄傲自负,以为这世上没有他治不好的病、解不了毒,可一年前自从接到绿芜郡主这个病患之后,他的信心被打击得一无所有,整整一年的时间,他日夜埋头苦思研究,至今为止,连她中的什么毒都不清楚……如果是主人出手,一定——公子,要不给主人哨个信,叫他老人家来看看?粱叔满怀希翼的提议。

宁白摆摆手,看着眼前这一堆也不知是药还草的玩意儿,扯了一把就往粱叔的药篓子里塞,满不在乎的回道,自从上回与刘书见过面后,师父就去思过崖闭关了,说是要突破屏障才出来,在未突破之前谁都不敢去打扰他。

而且,这么点小事哪敢请师父出手。

那个女人治不好就算了,既然能找到方法抑制她体内的毒,那就抑制。

一年了,总要做出点努力和成果来给平阳王看看,只要得到了他的信任,才有办法进行一步计划。

粱叔默默跟在宁白身后,不着痕迹的将药篓子里那团杂草给扯出来。

想到公子说的下一步计划,粱叔十分不解,蹙眉问道,刘书先生到底要找什么东西?当提到‘刘书先生’四个字,粱叔的脸上浮出从未有过的敬畏,那是对强者的畏惧,对智者的尊敬!一听到刘书,宁白明显有些愤愤,手里本来正把玩着一朵小野菊呢,听来‘刘书’二字,顿时气得一把将小野菊给掐的粉碎。

要不是那小子,他能揽下这么麻烦折腾人的活儿?一想几年前的一次泰山对决,宁白咬牙暗恨,他怎么就吧大灰狼看成了小绵羊了,自个儿这小白兔还傻不拉几的亲自送上门去打什么赌。

想了想,宁白右手摩擦着手掌,经不住的又是一阵抱怨,师父啊,你不是号称天下第一的‘天机老人’嘛,你不是被称为武林泰山北斗的‘人中仙’嘛,怎么就在一个黄毛小子手上抵不过十招呢。

最后不止输了你宝贝徒弟,还输了整个天机暗部给人家为奴为婢。

宁白每每看到以前威风凛凛、人人闻风丧胆天机暗部在刘书的奴役下变成鸡鸣狗盗、人人喊杀喊打的小毛贼时,就会暗中抹泪,这偷鸡摸狗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粱叔看着一脸感叹外加无限悲伤的公子,轻咳一声,同情的望了望他双腿之间,幽幽叹道,……节哀顺变!听说公子老毛病犯了,流连花丛数月,差点误了刘书先生的大事。

刘书先生知道后,甚是平静,只吩咐了黎公一句便没事了。

其他人不知道,粱叔却明白,黎公在加入天机暗部之前,是皇宫里公公,一房的管事。

管事?管什么事的?!当然是管净身之事!接触到粱叔同情的目光,宁白脸色剧变,压抑着快要暴走的情绪,目光如炬的盯着他,凉凉的道:粱叔,看来你最近过得太悠闲了。

既然如此,薛将军他们遇袭的那件事就交给你看着了,等查清他们所争夺的是何物时再来向我报告吧。

宁白愤愤的甩袖,转身就走。

留下一脸无辜的粱叔在风中凌乱……宁白一路走来不知践踏了多少草,踩死了多少花。

回想起在柳府那天晚上,逗弄那个无聊的闷棍丫头大半晚上都不见她有何表示,一向自以为帅气得下至七八岁小儿,上至七八十岁老妇凡是看到他都会被迷得找不着东南西北的宁白,顿时倍儿受打击,气馁之下,宁白公子回到柳府柳家小姐的闺房找自信,谁知正到激情之时,那个阴阳怪气的黎公从天而降,要不是他反应快,现在只怕是进了皇宫伺候小皇帝拉屎拉尿去了!宁白穿过小树林,走到一处湖泊,视野豁然开朗,随着阴郁的心情也渐渐好点。

看着清澈的湖泊,宁白突然来了兴致,打算来个露天浴,手刚碰到腰带就停住了,只见河边站在位俏丽的小姑娘和一匹骏马——悲催的古代生活 第二百四十三章 身无分文莺莺燕燕春春,花花柳柳真真。

事事风风韵韵,娇娇嫩嫩润润。

一首赞美叠词脱口而出。

宁白一身白衣盛雪,手持暗纹绣荷折扇挺直而立。

目光如漆,眉似春山,鼻如胆悬,面如冠玉,整个人玉树临风、气宇不凡,要是小可没见着他与柳家小姐在房里那疯狂的劲儿,还真就被他这无害纯良的外表给骗了。

小可睨他一眼,眼里的不屑毫不掩饰,这种人比她家小黑发情还快还频繁,多看一眼都觉得污染眼球,就连空气都浑浊了。

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不屑与他多处。

宁白完美的笑容僵硬在嘴角,摸出随身准备的小铜镜,偷偷的看了一眼,这张脸无比的熟悉,这轮廓如此的深邃,这眼神这般炯炯有神,这嘴唇如此的撩人,接起吻来,都能把女人的魂儿给吸出来……完美得如此人神共愤的男人,她竟然敢嫌弃?!是嫌弃吧?他应该没看错吧?就刚刚那一眼,确确实实的是在嫌弃吧!?宁白郁闷,无比的郁闷,刘书把他当耕田的老牛奴役也就算了,现在还来个黄毛小丫头也看不起他。

难道真是本命年犯太岁!不行,得回去拜拜祖宗,让他们在地下没事好歹也保佑保佑他们的子孙。

不过,在拜祖宗之前,得先找回场子。

长袍一甩,朝着小可的方向疾步而去。

怎么着也得让着不长眼的丫头迷倒在他的长袍之下,哼!看她到时候还把不把他放在眼里。

姑娘,且慢!宁白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小可身边,优雅从容的说道,姑娘,看来我们真是有缘。

……孽缘!小可不语,加快脚步。

宁白脸皮厚,这点小挫折哪能打到他,不理?没关系!他无聊的时候,自个儿左手都能和右手打架,更何况是自言自语呢!没想到姑娘也来了京城。

要是早知道姑娘也会来京城,在下一定舍命相陪…………小可双手紧握,一脸隐忍,脚下生风,步伐更快。

这人到底有没有自觉啊,‘不满’之意都这么明显了,还在这里唧唧哇哇不停。

宁白也不摇扇子,全力跟上她的脚步,丝毫不将小可那一脸隐忍的怒气放眼里,依旧我行我素回的叽歪个不停,……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当初一别,也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

每当夜晚皓月当空之时,在下脑中就会浮现姑娘飒爽的英姿……夕阳薰细草,江色映疏帘。

今日晴空万里、阳光普照,如此良辰美景,不知能否邀请姑娘一起去郊外踏青?……?小可抬头望天,天空阴霾低沉,乌云如墨翻滚,这景象叫晴空万里、阳光普照?!眼瞎了吧!小可突然顿住脚,转过身,一双美目眨也不眨的直溜溜的盯着他看,盯得宁白公子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宁白不着痕迹的抖了抖,挑眉回望,不解的问,姑娘,你在看什么?摸摸脸,莫不是他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小可不语,还是直溜溜的盯着他看,那眼神,看得宁白毛骨悚然,正准备再问时,她突然开口了,只闻一道幽幽声入耳,印堂发黑,眉梢吊尾,嘴唇干裂,双眼浑浊,不出半日必有血光之灾。

宁白直接愣在当场,脑子里浮现出从小到大的光荣战记:刚出生时,睁开眼的第一眼见着的便是那个风韵犹存的美貌接生婆,他使劲的扭着脖子,在接生婆脸上狠亲了一口,那接生婆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张嘴就夸‘好一个俊俏的小儿郎,看着机灵的模样,长大后,定是智慧超群,能力非凡,’。

一岁多,蹒跚学走路时,颠颠簸簸的跑到隔壁去看李嫂家那个水灵灵、白嫩嫩的小姐姐,看着就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含糊不清的糯糯着‘小姐姐好漂亮’,一句话顿时说得小姐姐心花怒放,摸着他的小脸直说,‘小弟弟好俊朗哦,长大后小姐姐嫁给你好不好?’……十六七岁,正是风华正茂、仪表堂堂、英姿焕发、文武双全、才高八斗的大好时候,凡是见着他的姑娘都会含羞带怯、娇羞莹莹的对着他说‘宁郎~奴家不求嫁你为妻,与你相伴一生,只盼能留在你身边,亲自照顾你’。

可——今天一个女人乍然对他说‘印堂发黑,眉梢吊尾,嘴唇干裂,双眼浑浊,不出半日必有血光之灾’,这样大的落差,你叫他一下子怎么接受得了哦!宁白硬是在原地愣了小半会儿才缓过神来,待他回过神来之后,只见那窈窕身影已经在五百米之外了。

隐约还能看到她身边那匹黑马,回头朝他呲牙咧嘴的笑来着。

那表情,应该是笑吧!?宁白俊脸瞬间漆黑如墨,双手握紧了又松,松了又握紧,握紧了又松……如此循环之后还是压不住心里猛然窜出的那股火苗,双目一沉,拔腿就朝小可快要消失的身影跑去——死丫头,逮着一定要狠狠的打她屁股,太没礼貌了!不说话时闷得像葫芦,一说话就能噎死人!可那脚刚迈出,下一刻,幽幽语声再次传来,今天之内,最好不要接近异性,就连母猪也要远离,否则……那传宗接代的玩意儿肯定报废!闻言,一向自语潇洒如风、气宇轩昂、风流倜傥的宁白公子顿时风中凌乱了——摆脱了烦人的‘种马’,小可心情倍儿爽快,哼着小曲儿悠哉游哉的进了城门,就连盘缠被偷的愤怒和失落都被愉快的心情掩盖。

不过好心情没维持多久,就被‘咕咕’直叫的肚子给破坏了。

包子,包子,香喷喷刚出炉的热包子哦——老汉的叫卖声一字不漏的传入小可耳里,只觉肚子更饿。

街边的癞头乞丐颤颤巍巍的走到包子铺前,求求你,给点吃的吧,给点吃——老板垂耳面善,一看就知道是个敦厚的老实人,拿了一个白花花的馒头放乞丐手里,不耐烦的嚷嚷,好了好了,快走快走,不要打扰我做生意。

癞头乞丐欣喜若狂,感激得直弯腰点头,只差没跪地参拜了,谢谢,谢谢,您真是个好人,真是个好人……说完便迫不及待的抱着馒头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

看着白花花、香喷喷的馒头一点点的被解决,小可只觉喉咙处都快伸出手来,大大的咽了一口唾沫。

脑子里突然冒出的想法一闪而过,牵着黑马磨磨蹭蹭的走到癞头乞丐身边……一个时辰之后,原来的癞头乞丐不见踪影,只一个蓬头垢面、双眼无神、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的傻姑娘蹲在原地,身旁放着一只缺口破碗,萧萧冷风呼啸而过,傻姑娘衣不蔽体,顿时冷得缩成一团,露在外面的肌肤一块紫一块青,丝毫没有青春少女的白嫩细腻,那目光呆滞的傻模样看着甚是可怜。

一辆精致的车撵缓缓而过,八角飞檐挂着五色花灯,四面车沿围着轻纱红帐,车撵内姣好身影若隐若现。

葱白素手撩起纱帐,含情凝睇的双眸一扫,顿时酥了半个身子。

抬了抬下颚,红唇轻启,小桃,拿点钱给她。

声音洋洋盈耳,如黄莺出谷般清亮动听!小可学着癞头乞丐,感恩戴德的直弯腰点头,谢谢,谢谢,谢谢这位好心的小姐。

好人有好报,好人有好报……注视着香车从街头行至街尾,小可肃穆得没差点儿行注目礼!这可是救命恩人啊,得庄严对待。

掂了掂手里的铜钱,这里的钱能买二十个馒头,够她吃三四天的时间了,这三四天内可以衣食无忧。

对于这结果,小可十分满意。

将铜钱揣进内衣贴身放好,防止再被小娃子给偷了,拍拍屁股上的灰尘,举步朝城郊的乞丐庙走去。

破烂的乞丐庙前,癞头正奋力的朝不安分的小黑身上爬。

小黑对于这个又脏又臭的乞丐很是鄙视,它高贵的身子哪能被这等下贱的难民给骑了,顿时又气又怒,站在原地直蹦跶,死活不让癞头上去。

癞头将他宝贵的财产(乞丐装)借给小可,唯一的要求就是骑骑这高大的骏马。

可惜,爬了老半天都没爬上去。

见小可回来,急了,涨红着脸结巴的对小可说道,再等等,再等等,我还没上去呢。

衣服都被你穿了,我不能白借给你撒,今天怎么也得爬上去……双手狠狠抓着马尾往上爬。

小可睨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朝破旧的庙宇内走去。

被抓着尾巴的小黑疼得呲牙,黑黝黝的马眼里瞬间窜起怒火苗,抬起蹄子就一脚踹在癞头的肚子上。

癞头猝不及防,吃疼的惊叫一声,整个人倒飞而去。

这时,已经换好衣服的小可从庙里出来,一边理着衣襟一边走到小黑身旁,拍了拍它肥硕的屁股,看着远处被摔得七荤八素的癞头,笑言,我这马儿傲着呢,就你这模样还想骑他?下辈子吧!……听了这话,癞头敢怒不敢言,怯怯的从沙尘地里爬起来,啐了一口唾沫,将嘴里的沙土吐出,随后偷偷瞄了眼盛气凌人的小可,缩着脖子,委屈低诉,可……我们明明说好的……我借给你衣服,你就把黑马借我骑……穿了衣服,不给马骑,这不是过河拆桥嘛!马借给你了,是你自己没本事!小可仰头,将欺软怕硬这几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渍渍~窝在破庙里,欺负小乞丐,她还真有本事!要是被花家祖宗们知道她这德行,非气得跳黄河不可!第二百四十四章 去皇陵那几个铜板,只够几天的伙食费,没有额外的钱拿来租房子住客栈,无奈之下,小可姑娘人疼割爱的分给癞头乞丐一枚铜钱,肉疼的说道:喏,这个是给你的,就当是你那件破衣服的租金。

见着铜钱,癞头双眼放光,喜得直点头,连滚带爬的跑到她身边,伸手就去拿那枚铜钱。

这过程,速度极快,就怕慢半拍对方就反悔。

那双黝黑的手伸来,小可凤眸微眯,在碰上铜钱的瞬间,闪电般缩回手。

见此,癞头大急,炽热的视线不移她手上的铜钱分毫。

就这瞬间,心里便闪过无数念想:看看自己这瘦骨嶙峋的身板,再看看对方那娇小却充满爆发力的身躯,暗中掂量一翻,最终压下杀人越货的念头!抹了把脸上的尘土,咽着口水,小心翼翼的询问,姑娘,这不是我的租金嘛,怎么……?小可潇洒的倚在小黑身上,睥睨着一脸贪婪之象癞头,晃着手里的铜钱,冷声说道:就一个时辰的时间,你那破衣服还值不了这个价。

为了让这个铜钱物超所值,这几天姑娘我就住你这破庙,这枚铜钱就当这几天的租钱……一枚铜钱不止租衣服还想租房子?!太资本官僚主义了,这种人要是放现代,非被人扒皮抽筋不可——叫你这枚欺负压榨老百姓!行!您爱住多久就住多久。

癞头高兴死了,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铜钱,看也不看,顺手就放裤腰带里。

这破庙,破的连乞丐都不想住。

来个人正好,他也乐得有个伴儿,这样就不至于无聊得半夜起来数跳蚤玩!有了地方落脚,小可基本算得上衣食住行无忧了。

这几天,小可的生活过得很有规律,早上八点起床,穿衣、洗脸、刷牙、漱口不用侯小爷戴军少几人看着,也能样样都不落下。

上午去茶馆打探消息,下午闭目打坐恢复功力。

一连几天的收获还不错,至少晓得了这个国家到底是谁在当家做主。

皇帝是一个八岁小儿,叫李臻。

三年前,上任皇帝李弘时驾崩,传位于嫡长子李臻,并封胞弟李弘夜为平阳王辅佐李臻治理朝政。

大权旁落,五岁小儿只不过是个傀儡,平阳王权势倾天,朝中大臣都理所当然的以平阳王为首是瞻。

所有人都以为这将是平阳王的天下,可谁知半路杀出两个奸贼国师揽了一半朝政。

当然,这‘奸贼’二字是平阳王手底下的人叫的,国师一派都称‘大人’。

相传,两位国师乃是天神下凡,身披仙衣,脚踏祥云,手持碧玉,遥遥一指便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更有甚者还说,国师大人会移山倒海、天崩地裂之术,上能入天、下可钻地,驱魔除妖、借尸还魂都不在话下。

于是朝中大半臣子都倒戈到了两位国师一方,遂,出现了两方僵持的局面。

咳咳,一句话就能概括现在的局势:大权旁落,朝政两分!当然,这些都不是小可关心的,那什么国师不国师、皇帝不皇帝的都跟她没关系。

她的主要目的是寻找玉牌,争取早日脱离苦海。

破庙里,佛像下,小黑幽幽的甩着马尾,激动地向小可汇报今天去皇宫打探来的消息,‘……听说,明乾帝开国打天下之时,在一场战役中无意得了一块指甲片大小玉牌。

传言,玉牌当时被发现的时候还闪闪发光呢,明乾帝见了大喜,扬言是天上神仙送给他的贺礼,天天佩戴,就连洗澡都不离身。

后来,也不知真是玉牌给他带来的运气还是怎么的,凡是开战,不管大小,都完胜。

更诡异的是,在他称帝登基那天,有刺客去刺杀他,一剑插入胸口,当时的御医就断言他活不过午时三刻,可谁知道……’说道高潮处,小黑激动得四只蹄子直跳跃,马尾巴更是翘得老高,‘可谁知道,他回去睡一晚,第二天生龙活虎的照样上朝,上朝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旨将那个说他活不过三刻的御医给宰了。

为了证明他身体倍儿棒、倍儿健康,还亲自行刑。

拿起几十斤的铡刀毫不费力,一刀下去,利落果断,绝不拖泥带水……’小可盘坐在稻草上,一边扒着头发掐着跳蚤,一边漫不经心的问,明乾帝死后,玉牌去哪儿了?几天没洗头,养了一窝的跳蚤,昨晚头皮痒得厉害,半夜就起床开始找跳蚤,找了老半天,到现在都还没找完。

小可现在这形象,虽说看着还人模人样,可实际没人将她当正常人看待。

特别是那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时不时的蹦跶出一两只跳蚤,还伴随着阵阵恶臭,就连畜生见了都嫌弃。

‘不知道。

’小黑迈着蹄子,向后移了两步,争取离这脏孩子远点。

太不爱干净了,从边城到京都,快一个月没洗头了,那股恶臭味一天比一天浓。

臭也就算了,还不让人说!小可放下头发,手肘撑住大腿,食指摩擦着下巴,眯着眼沉思,依明乾帝对玉牌的喜爱,估计得随身陪葬。

小黑翻着白眼鄙视,‘哪个帝王不希望自己的江山能传承百世,他既然那么相信玉牌是神物,当然会留给自己的子孙佩戴,怎会拿去陪葬关在皇陵不见天日。

’你懂什么!小可冷嗤一声,略带嘲讽的笑道,明乾帝霸道一身,自私自利,民间传言,他死前下旨让后宫三千佳丽全都到皇陵陪葬。

而且,为了让他最中意的儿子顺利登基,不惜将最有实力的嫡亲长子给处死。

你说,这种人心狠手辣的人,还能为子孙后代着想?……小黑沉默,虎毒不食子,从明乾帝种种行为来看,比畜生还不如,身为畜生的他,十分不理解,所以他保持沉默。

什么心狠手辣啊?癞头刚回来就听小可说什么心狠手辣、子孙后代,不由好奇的问。

今天癞头心情倍儿好,走起路来生龙活虎,乌黑枯黄的脸上难得的带笑。

他今天刚出门要饭,就遇到位慈祥的老妇人,好像是李侍郎的老母亲。

老妇人心善,见他要饭可怜,随手就扔了锭银子给他。

那锭银子有三四两,够他大半年的饭钱。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小可没回答,反问道。

癞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也不刨根问底儿,傻笑的在佛像下案桌上坐下,也不避讳,直言明说,今天运气不错,一出门就遇到个老太,出手很大方,给了三四两,够我吃大半年……小可摇头失笑,这癞头其实也不差,就是懒了点。

以前是金宏村的打铁匠,后来家里发火,一把大火烧光了所有家财,心灰意冷之下,做了乞丐,整天得过且过的混日子,有的吃就吃,没得吃就饿着,要是饿急了,就去大户人家的后门守着,总有心地善良的小丫头赏点东西给他。

几年下来,性子就越来越懒,莫说打铁做生意了,就是连洗衣做饭都不想。

用他的话说,乞丐不仅自由,还舒坦,整天像大爷似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癞头,你可知道明乾帝的皇陵在哪儿?身为乞丐,癞头的消息最多,这几天,小可知道的好多消息都是从癞头口里出来的。

癞头一愣,怪异的看着她,你问这个干什么?不干什么,就是问问。

随口敷衍。

听守城门士兵说,在城西的卧龙山。

要是平时癞头肯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可现在,他根本就没心思多管闲事,满脑子尽是那三四两银子的事,心里正默默计划要怎么用才更省。

小可翻身骑上小黑,拍了拍它脑袋,去卧龙山!小黑被小可身上的臭气给熏着了,连打了三个喷嚏,在小可凌厉的目光中不情不愿的跑出破庙,直奔城西的卧龙山。

待癞头算好他的帐,回过神来一看,就只见小可疾奔而去的背影,看着她去的方向,脸色大变,急切的喊道:不可!今天是皇朝臻利三年,皇上和平阳王以及众位大臣都在皇陵祭祖……可惜,小可已经跑得没影儿了,根本就没听他说什么。

十里仪仗,蜿蜒如龙。

皇恩浩荡,天家威仪,见者不是退避三舍就是三叩九拜。

威风凛凛的平阳王开头,接下来便是皇帝八岁小儿的龙撵,因为没有皇后妃嫔,所以后面跟的皆是天家公主和近亲郡王,再后面就是浩浩荡荡的禁卫军和众位大臣。

十六匹汗血宝马拉的龙辇又稳又快,精致华贵的装饰丝毫不损天家威严,明黄的丝绸帘布上的雕龙甚是精致,鳞爪张舞,双须飞动,好像要腾空而去似的,令人震撼不已。

一道稚嫩惊异的男童声隐隐从龙辇内传出,国师,国师,你再表演一次给朕看看嘛……好神奇哦,你是怎么做到的,快教教朕,朕也要学,朕也要学……一道不卑不亢甚至还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声音紧接着响起,皇帝,你该休息了,待会儿要随血雀去明池净身,净身要持续十二个时辰,期间不能休息。

风吹帘动,隐约能看见高位上坐着位全身裹着黑袍的男人!第二百四十五章 明乾帝?!明乾帝的陵墓就跟他的人一样霸道,其规模宏大、装饰辉煌得令人叹为观止。

想当初,明乾帝刚打下天下,民不聊生、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景象犹在眼前,连朝中根基都还不稳,就不顾众位大臣阻扰,硬是招募十万民众修他的陵墓。

为了这件事,明乾帝曾一度被朝中官员给逼差点退位,当时的明乾帝刚从战场下来不久,一身戾气未消,哪容他人反驳,拔剑连杀三位侍郎,顿时,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如屡薄冰!没人敢说一句话。

此事至今都广为流传。

皇陵南依层层叠嶂、山林葱郁的卧龙山,北临逶迤曲转、似银蛇横卧的渭水之滨。

高大的封冢在巍巍峰峦环抱之中与卧龙山浑然一体,景色优美,环境独秀。

皇陵外,五步一哨,十步一岗,士兵层层把守,周围还有巡逻卫队,一只鸟儿从天上飞过,保证会立马窜出一个武林高手使出踏雪无痕,唰唰几下就把鸟儿的毛给扒了——看是不是飞鸽传书。

远处小山坡上,小可一脚踹上小黑马屁股,低声怒喝,叫你丫的快去,快去,快去……小黑的四只抖得跟筛糠似的,就连牙齿都在打颤,看了眼那只被拔光毛扔出来的小鸟,心肝儿又颤了颤,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不去不去,打死也不去。

’这去了还得了,要是被逮着了,肯定得扒皮拆骨!一想到地上躺着半死不活的小鸟换成四肢瘫软、扒皮拆骨的自己,顿时颤得连尾巴都打结。

四肢蹄子死死的抱住身旁的小树苗,‘打死不去,打死不去……’看着它高难度的动作,小可的脸黑得犹如锅底,咬牙切齿,那只倒霉的死鸟是被当成信鸽儿才会被扒皮,你一匹马,难道还能当成卖国贼给当场枪毙了?‘这可说不准。

’小黑死活不干,上午进去的那次老鼠还不是被拿来熬汤了,它一只老鼠能干什么,最终的下场还不是尸骨无存。

不去不去,打死不去!小可对着天空白眼直翻,要是依照她以前的脾气,哪会跟它废话啊,这么贪生怕死的下属,一掌毙了,免得丢脸。

可在这穷得只有它一个开智灵的生灵时代,必须得当宝贝一样供起来。

小可转变政策,循循善诱道:放心。

古人语:英雄惜宝马!你是匹绝世宝马,那些士兵舍不得杀你。

小黑一愣,显然有些犹豫,怀疑的问,‘真的?’比珍珠还真!小可严肃的板着脸,争取让自己看起来更有说服力,在战场上,有一匹好马就相当于多有一个活命的机会。

你说他们舍不舍得杀你。

小黑想想,觉得甚是有道理,宝马的脚程快,体力好,逃起命来,就跟风儿一样快……细想之下,小黑爽快的答应。

‘行,我去。

不过你完事之后要记得来接我哦。

’说完便挺着胸,抬着头,踩着莲花小碎步的走了。

其实吧,它主意改变得这么快,是存着小私心咧。

要是因缘际会,真遇到个富贵多金主人,那它就不用整天跟着小可吃干草了,这多好啊。

而且,还更有可能去皇宫御马呆的地方看看,要是也能吃上御马们吃的皇粮,那就更好了!越想,小黑的步子就越轻快。

奔跑起来,犹如闪电在林间纵横,晃眼而过。

突然,一个侍卫的惊呼声引起众卫兵的注意,快看!那儿有一匹宝马——正好,一位骁骑校尉从门口出来,一见着小黑,顿时犹如吕布见了貂蝉,爱得不可自拔,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

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

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

哈哈哈……果真是一匹绝世好马。

眼见宝马窜入山林,即将失去踪影,校尉大急,招呼着守卫士兵就去寻宝马,快快!去给本将军把宝马捉住,谁要是捉住了,本将军必定上报王将军,记二等军功还赏五十两白银。

二等军功外加五十两白银,这等赏赐一般只有在战场杀敌时,斩了对方一等校尉才有的功劳。

顿时,所有士兵都热情高涨,齐齐大吼,是!一时间,皇陵入口大乱,一道娇小的身影趁众人混乱之时,瞬间窜入皇陵。

陵墓规模宏大,气势雄伟,陵园内有内外两重城垣,墓室里还注满水银,象征江河湖海;墓顶镶着夜明珠,象征日月星辰;墓里用鱼油燃灯,以求长明不灭。

皇陵外部守卫森严,所以里面就没有增设守卫,小可轻松的进入皇陵内部。

一推开石门,满屋子的陪葬铜车、珍禽异兽、华丽装饰、马厩以及死状惨烈的宫妃、婢女、监官们,看着这满屋子的死尸,可想而知,当初明乾帝是要了多少人陪葬。

小可耸耸肩,也幸得这儿是块风水宝地,镇得住这些冲天的怨气,不然非弄出一两个怨灵不可。

捂住鼻子,挥开浑浊的空气,小可也不停留,直奔明乾帝的主陵墓。

主陵墓内更是奢华,处处都是金碧辉煌,高大雕龙的金棺被安置在人造水池上,金管的正对方放着金漆雕龙宝座,背后是雕龙围屏,方台两旁有六根高大的蟠龙金柱,每根大柱上盘绕着一条矫健的金龙;金龙低头臣服的望着金棺。

小可摸摸柱子上的金龙,这可是真金白银啊,要是抠点小粉末下来,这个月就能衣食无忧。

下意识的,姑娘掏出包里的匕首,对着金龙尾巴就开始刮。

住手!怒喝声突然响起,大胆刁民,竟然敢在皇陵撒野,来人啊——给朕拖出去斩了!如此声音震耳欲聋,威严中带着狠辣,霸道中夹着凶戾,让人听只会惶恐惊颤。

小可手里的动作微顿,怪异惊诧的表情占据了整张小脸,也没回头,只是一直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没动。

这时,身后又传来声音,与刚才的暴怒完全不同,是一道充满无奈的哀叹。

唉……怎么又忘了。

明乾帝,准确是是说明乾帝的鬼魂,无聊的飘在半空,对着小可的背影黯然轻叹。

他如今是无人可见的鬼魂,喊这么大声,人家又听不到。

哎……明乾帝在墓室内无聊的飘啊飘,几百年没同人人说过话,就连鬼魂也快憋疯了。

想到这儿,明乾帝那个悔啊,悔不当初。

当初他死了,魂魄飘飘缈缈的离了身,亲眼‘看着’黑压压的一堆人围着自己的尸体乱成一团,哭得那真叫一个凄惨啊,其实吧,他都看到了,那些人声音是在哭,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了。

有点还连演戏都不到家,马尿都没一个只晓得干嚎,见着新皇帝来了,嚎得更爽快大声,就怕失去了这个向新皇帝表示衷心的机会。

当然,也有连干嚎也不愿意,只一门心思的想着夺位揽权……哎!人啊,就是这么一辈子,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儿子孙子了,自己还是去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皇陵里守着吧,横竖有皇后和贵妃陪着!可!当明乾帝随着送葬队伍飘到自个儿的‘安乐窝’时,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送葬仪式完毕,所有人都退了出去,陵墓地宫石门落下,偌大的魂灵里面只剩下一口孤零零的棺材和一片孤寂。

皇后呢?贵妃呢?美貌的宫嫔呢?温顺的小婢呢?难道她们不肯等我,投胎去了?明乾帝郁闷了,人家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那些个女人,太不厚道鸟!明乾帝这一郁闷,就是百年。

百年下来,无聊得快要发霉的明乾帝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唉……想当初朕是何等风光,身后不仅跟着知书达理的皇后,温顺乖巧的丫头还有阿谀奉承的官员,出行无一不是被人簇拥着,走哪儿哪儿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可现在,孤家寡人一个,还只能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宫墓室,无人搭理……明乾帝唧唧歪歪个不停,以为自己说话小可听不到呢,殊不知小可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还顺着他的话转了好几个心思。

无疑,小可第一感觉:狂喜!两个月的时间,对这个空间虽说不是十分了解,可还是看出了大概,这里的气场跟他们时空不同。

只适合人类和正常生物生存,也就是说,这里不能出现鬼怪、妖魔和修仙者,唯一开智灵的小黑也只是懂人性而已,不能算妖兽。

连妖兽都没有,就更不可能有鬼怪,而现在明乾帝的鬼魂却真真确确的出现在面前,那就意味着:明乾帝身上佩戴的玉佩真是她要找的玉蝶碎片!之前,小可也不知道那块玉佩是她要找的东西,毕竟那种毫无特征的玉牌,相似的实在太多,本来只想来确认一下,现在看来,这趟没白跑。

小可不动声色的将匕首收起来,心想:既然正主儿在,就不用费尽心思的找了。

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转身看着喋喋不休的鬼魂,勾起嘴角,争取让自己看起来和平一些,微笑着有礼貌的开口,你好,请问……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道难以置信的惊呼声给打断,你听得见朕说话!第二百四十六章 玉牌的下落……想当初,朕四岁的时候,为了一个馒头和李姨娘的小儿子,也就是朕三哥的那只赖皮狗打了一架,那死狗咬伤了朕的腿,当时朕气急了,就扑上去以牙还牙的咬掉了那死狗的耳朵。

三哥见心爱的狗受伤了,就跑到爹那里去告状,朕的爹也不是个玩意儿,二话不说将朕关进柴房……明乾帝坐在金鎏宝座上,嘴巴咂巴咂巴不停,话匣子一打开就再也收不住。

明乾帝孤魂野鬼了百年,最想做的事就是找人说说话,今儿可算得了机会,想着自己生前死后的无数遭遇,顿时无穷的悲凉怨恨涌上心头。

当下从做庶子时讲起,姨娘不待见亲娘又死得早,死老爹的注意力全放在三哥身上,好容易后来逮着机会出人头地了,连登个基也有人来行刺,幸得他是真命天子,得了上天庇佑……小可开始时还仔细听着,可当听到一晚上要临幸几个嫔妃,哪个嫔妃最销魂,哪个嫔妃的胸部最大最软,哪个嫔妃的屁股最挺最翘的时候,她最终忍不住打断他。

摸摸鼻子,友好的开口,明乾爷,您那块玉……哎哎,你别打断朕,朕还没说完。

明乾帝挥挥手,继续唠叨不休,朕登基之后,家族那些贪生怕死的蠢货全都赶着来巴结,个个都指望着朕封他们个亲王享清福。

你说,当初他们那么虐待奚落朕,朕怎么可能让他们舒舒坦坦的过日子……朕那个三哥也是个贪心的人,想坐享其成,总在背后给朕使绊子,盼着朕快点死,好兄继弟位登基……他还以为朕不知道,其实朕一直看在眼里咧,就等着找个最适合的机会将他一网打尽,随便给那些有想法的人一个下马威……渍渍~看出来了,不止对外人残暴,连对自家兄弟也凶狠。

……两年前朕出过地宫皇陵,出去看看江山被子孙后代管理成什么样子了,本以为地域该是辽阔无边,百姓该是稳定富足,官员该是尽职尽责,可谁知——不孝啊!泱泱大国竟让一个黄毛小儿来管理,李家的江山迟早就要断送到那个黄口小儿手里…………那个败家缺德倒霉孩子!成天都知道玩儿,把江山当成了儿戏……当初他生下来就应该丢水里淹死!说道此处,明乾帝气得不行,握拳捶在金鎏椅的扶手上,半响过后才想起他只是一缕幽魂,摸不到尸体,不由狠狠啐了一口,那个狗东西!小可掏掏耳朵,这人还真他妈的不是一般的啰嗦,只怕是说了两个时辰了吧,也不嫌口干舌燥,哦……忘了,他是鬼魂,感觉不到。

小可勉强扯出笑脸,明乾爷,您老说完了吧?说完了能否告诉我,您那块贴身玉佩放哪儿了?明乾帝神色一凌,思绪流转,不着痕迹的敛下眼中的戾芒。

眨眨眼,摸着后脑勺,一副啥也不清楚的傻样,你说什么玉佩啊?朕以前的贴身玉佩多得去了,东一块西一块,脖子上挂一块,腰杆上吊一块,心情好了宫女太监赏两块,哪知道你说的什么玉佩……小可一听,不大乐意了。

听你唠叨了半天,耳朵都起茧了,合作你一句话‘不知道’就打发了?俏脸微沉,睨了不知死活的游魂一眼,冷声道:明乾爷,咱们这是好好说话,如果你要是不配合……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骤然间,冷冽的煞气席卷而出!明乾帝微怔,痞流之气徐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肃穆严谨,不得不正视起眼前这个女子。

本以为她只是开了天眼,所以看得到他的身形听得见他的声音。

开天眼的人历史上也曾出现过,只是比平常人见得多点,没什么特殊之处。

所以他一直都把她当成毫无威胁力的懦弱女子,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那身凌厉的杀气,即便是他这般上阵杀敌冷清冷血的帝王见了也觉得心惊!在还没摸清敌人实力的情况下,明乾帝不敢贸易行动,脸上挂着笑,和气开口,姑娘,朕、我这不也是跟你好好说话嘛,你要找东西,总得说清楚那东西的特征不是。

再说,时间过了上百年,我也确实记不真切,你说说看是什么样的,我回忆一下,看能不能记起。

行,那我给您描述一下。

您老最好祈祷自个儿能忆起来,不然!小可把玩着从包里拿出的一张黄符,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星光点点的眼眸里,一道凶狠戾气稍纵即逝。

明乾帝一颤,看着他手的黄符,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可骨子里冒出的那份惊惧不管怎么压都压不住,百年来从未感觉到任何威胁的鬼魂竟不受控制的颤抖。

明乾帝死死的握住颤抖不已的双手,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可爱懦弱的小姑娘,那骨子的戾气比他这个上战场杀人无数的还重,这女子分明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明乾帝毫不怀疑,要是他再开口说一次‘不知道’只怕会立马魂飞魄散!权衡利弊,明乾帝咬牙,身上的气势徐徐收敛,老实回道:姑娘说的可是那块会发光的玉牌?明乾帝是个识时务、能屈能伸的人。

想当初在李家不得势的时候,为了生存,他还跟一个喜欢娈童的老太监相好过呢。

只是后来几年得势,心气儿高了,骨子硬了,脾气也跟着上来了。

小可眉梢微挑,将黄符收起来,满意的拍拍手,亲和地笑道,您老想起来了,对!就是那块玉牌,您可知它的去处?圆圆的俏脸挂着乖巧的笑颜,明亮的眸子星光闪烁,看着甚是可爱乖巧,就连语气也颇为恭敬。

刚才威胁他的那一幕像是不曾出现!明乾帝颤颤身子,果然深藏不漏啊。

有了这个认识,于是明乾帝就愈发的老实,噼里啪啦像出金豆子似的,将玉牌的来处、经历、还有去处给交代得一清二楚。

当初我下葬的时候,玉牌确实放在了陪葬物品里面。

只是后来,绥阳帝,也就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倒霉孙子。

因为被美色所惑,弄得朝政大乱,差点被人逼供篡位。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听到了玉牌的消息,竟大逆不道的开了皇陵进了地宫,将陪葬玉牌给拿走了……说到此事,明乾帝愤怒不已,想到当初那不孝子孙,竟不顾他的安宁,将他的遗体扛过去扔过来,上天下地满墓室的找寻玉牌,愣是将他保存得完好无损的遗体给弄得面目全非!临走时还说什么‘你死了就死了,还霸占着这么好的东西干什么’‘也不知道为子孙想想,只有子孙后代过得好,你在地下才得以安息’之类的,气得他愣是将腮帮子鼓得比气球还大!好吧,好吧,他总算看明白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为了自个儿的生存,丢了一块玉牌算神马,再说,后代子孙都不顾着他,他还凭什么为子孙后代着想啊!越想明乾帝觉得越有道理,这不,不仅出卖消息,还跟着出馊主意了,姑娘,要不你去皇宫看看?顺便带上我,我对皇宫熟悉,带上我就跟带上方位图一样方便。

要不要去,要不要去,要不要去……那手舞足蹈的兴奋样子哪有一点帝王威严啊。

白痴!小可嘀咕一声,转身就走。

量他也不敢欺骗自己,看来还得跑皇宫去一趟。

去吧?去吧?你会去吧?回去吧……明乾帝毫不知趣在小可面前飘啊飘,嬉皮笑脸的不停唠叨。

小可脸色怒沉,二话不说,抬起脚,一个凶猛的回旋踢招呼上去——然后就见明乾帝的魂魄像一张白面纸贴墙上粑着!一阵凉风嗖嗖而过,白面薄纸飘飘而下。

只见明乾帝痴笑着捂着胸口,那傻逼样儿堪比二愣子,放光的双眼证明他极度兴奋,嘴里不停的喃喃,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令人疯狂的感觉……什么感觉?做人的感觉呗!明乾帝做孤魂野鬼百余年,不能吃,不能说,不能摸,一切的一切都只能看在眼里,现在终于让他体会到做人的实在感觉,你说他能不激动嘛。

于是乎,患上被虐待病的明乾帝死活黏着小可不放。

她到哪儿,他就到哪儿。

地宫的空气乌烟瘴气,小可不愿多待,直接出了皇陵,走到出口处,小可顿住了脚。

此时的出口有重兵把守,比起先前那些士兵,这一波将士显然要精锐许多,那身杀伐之气,隔着老远都感觉到了。

显然,这边出不去。

飘在身后的明乾帝得意的直笑,看吧,带上我准没错。

我知道从另一个路口可以出去。

明乾帝指着那条无人把守的小道,从这条小道走,穿过一个院子,就会看到一堵高墙,高墙左边有一个小门,那是专门给打扫皇陵的婢子走的,只有两个老士兵看守……小可看了眼重兵把守的大门出口,沉思半响,毅然走上明乾帝指的那条小路。

还是那句话:量他也不敢欺骗自己!明乾帝确实没有骗她,可——架不住缘分无处不在啊!殊不知。

那个必经的院子里,还有两尊大佛也可以称之为死敌的人物等着咧!第二百四十七章 有来无回幽幽凉风吹过,凉亭四檐上挂的精致小风铃‘叮叮、叮叮’作响,悦耳的声音在幽静的小院里别样突兀。

皇家别院,即便是座不起眼的凉亭也是金碧辉煌,绿色的檐上雕着各种各样的精美的花纹。

镂空雕刻的飞禽,栩栩如生。

凉亭中,石桌上,一黑一红的两人对面而坐。

红衣之人微仰着着,盯着檐上花纹半响,抬起纤白的素手,轻柔抚过石桌。

白嫩的手掌掠过,石桌上瞬间刻上一朵妖艳诡谲的曼陀罗花,细看之下,美艳的花朵儿像是实物,正开得如火如荼。

看着石桌上刻着花儿,嘴角微弯,娇媚的容颜瞬间比百花齐放还灿烂。

满意的点点头,朱唇轻启,脆若黄莺的优美嗓音倾斜而出,这样的才叫花儿!音若金铃,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

瓜子型的白嫩脸蛋上,一笑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两腮润色得象雾中梨花,白中透红。

一双流盼生光的褐色眼眸,藏着数不尽的邪赁与魅惑,眼神漫然流转,美艳之极。

躲在花丛中的小可见了,只觉得惊得连魂都没了!双目瞪得堪比铜铃,颤颤抖抖的翘起食指,难以置信的指着那人——他他、他、他不是那个被自己一刀割了命根子的妖怪吗?!?小可艰难的咽咽口水,睁大着眼睛,像扫描仪似的将那人从头到脚给瞧得仔细,看得真切,不放过一丝一毫。

长发垂腰,一根红蓝相间的发带将其松松的束在背后,没有丝毫的多于装扮,却美得夺人心魄,一颦一笑都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

那风情、那神韵,绝对是只有女人才有的神态!小可蹙眉,难道是认错人了?!旋即,小可否定的摇头,绝不可能认错,他那玩意儿都还在她手上呢,怎么会认错。

再说,就凭他眉宇间那妖艳的一点红痣就可以断定,绝对没有认错。

唯一的解释就只有一个:既然做不成男人,那就只能当女人!小可收敛气息,屏住呼吸,压低着身形死死的趴在花丛中,一边听两人谈话,一边暗想,没想到这妖怪做起女人来这么有味儿。

这一打扮,哪个男人晓得那华丽的衣裳下竟包裹着一副残缺不全的太监身子!可是跟三小姐联系上了?花妖半敛下眼眸,开口问道。

说话间,风情万种的撩起一缕秀发在手中把玩,阴柔的动作中不自觉的带着些媚态。

黑妖点头,对于这个问题显然不想多谈。

见着他的动作,眼底划过一抹厌恶,冷声说道:自个儿收敛些,怎么说血雀也是皇室的暗卫,无缘无故断了她的手腕,如果小皇帝问起,看你怎么跟他交代。

放心,那女人不敢乱说。

漫不经心中带着高人一等的倨傲,再说,以我们的本事,还怕他一个八岁孩童不成?!黑妖脸色微沉,不过却并无怒色,显然也是认同花妖的说辞。

三年前,他和花妖在金字塔内被卷入时空隧道,误落到这个时空。

当时他们的妖力尽失,走投无路之下才屈于人下做了国师。

现在的妖力虽说还没有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可比起他们凡人所说的武林第一高手要强许多。

心高气傲的他们岂会甘心屈居于一个黄口小儿之下,要不是为了寻找那样东西,怕是早就忍不住闹得天翻地覆了!花妖心思玲珑,自是知道他也心有不甘,便开口怂恿,黑濯,要不我们将小皇帝练成傀儡,以后行事也方便?其实他早就动了这心思,只是怕黑濯不同意。

花妖笑眯眯的摩擦着精致的下巴,如果将小皇帝制成傀儡,那就相当于将这泱泱大国给握在手中。

到时候,不仅绫罗绸缎取之不尽、金银财宝用之不竭,就连美人也是源源不断。

黑濯其实受人摆布挑唆的蠢货,自是清楚他心里的那点小心思。

自从来到皇宫,享受了荣华富贵、穿戴了绸缎珠宝之后,就愈发的像女人了,不仅容貌装扮,就连举止神韵也跟女人无异。

黑濯看在眼里,明在心里。

当初他就是为了能再次成为真正的男人,才答应为三小姐卖命。

现在他既然爱上了做女人,肯定就没有为三小姐卖命的必要。

所以,最近这一年愈发的放肆,就连三小姐的命令都敢无视。

想到此处,黑濯眼神一凌,冷声警告道:花幕,最好将你的小心思收起来!别人都说,二小姐长得最像妖帝陛下,最得妖帝陛下的欢喜,可他们不知道,其实最像妖帝陛下的是三小姐。

三小姐狠辣的手段同妖帝陛下如出一辙!你既然上了三小姐这条船,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动下船的心思。

否则……!花幕脸色一变,掩饰住心头的惧意,佯怒喝道,你说什么呢!我曾经在三小姐面前对大妖发过誓,一生只忠诚于她,否则尸骨无存。

发过如此重誓,你认为我还敢背叛三小姐?!哼!黑濯冷笑,你要是真一心为三小姐办事,就不会生出将小皇帝制成傀儡的想法。

皇宫中那块玉牌,只有小皇帝才知道去处,要是将他制成傀儡,就永远也别想得到那块玉牌。

再说,平阳王也不是省油的灯,要是被他察觉点什么,别说夺回他手上的那块玉牌,只怕连我们自身都难保。

不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就像我没出力,一切全是你一人的功劳似的。

花幕敛下眼里的不甘,缓缓起身,背对着黑濯而立,看着院子里姹紫嫣红的花簇,绣着金丝荷叶的袖口下,双手悄然紧握,总有一天他要……褐色眼眸中精光漫然流转,花幕松开手,回头嫣然一笑,要不是我,你能知道皇宫里有三小姐要找的玉牌?要不是我,你能知道小皇帝晓得玉牌的去处?黑濯温怒,转身甩袖而去。

冷硬的语调从他背后远远传来,既然如此,你就该继续让血雀迷恋你,从她口中套取更多的情报。

而不是一时冲动的将她废了!闻言,花幕掩嘴大笑,‘咯咯’清脆的笑声在幽静的院子里远远传开,哈哈……黑濯原来你也有动心的时候!渍渍~我说嘛,怎么突然当起圣人,见不得血腥了。

原来是……躲在花丛中偷听的小可也不由挑挑眉,这黑妖的原形好像是石头吧?石头也懂爱情?!忒疯狂了吧!?!花幕笑得花枝乱颤,脸蛋儿虽然比娇花还灿烂,可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恶毒。

直到黑濯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石门,他才停下来,半响之后,低声喃喃,黑濯啊黑濯,你也有不受控制的时候。

爱情这玩意儿,只有人类才享受得起,我妖类……谁?!一声爆喝骤然响起!躲在花丛中的小可因为一时激动,忘了闭气,身上的气息如洪水绝提倾斜而出,瞬间被花幕察觉。

花幕反应甚快,身上气势徒然凛厉,身影如一支利箭爆射而出,电光火石之间便到了花丛中。

右手弯曲,宛如鹰脚铁爪,直直的抓向那处——一个黑影被抓入手中,花幕甚至都没看清,杀气涌动间,翻手就将手中之物甩了出去。

喵喵——花幕侧目,一只黑猫在半空中划过,被狠狠的砸向冷硬的花岗石板——脑浆迸出,血花四溅!黑猫仰躺在地,四肢抽搐几下,然后失去气息。

花幕松口气,脸色缓和,紧绷的神经也缓缓放松。

瞧也不瞧那只惨死的黑猫,摸出怀里的锦帕,厌恶的擦着右手指尖,咒骂道:该死的黑猫!出了皇陵的小可一路狂奔,直到跑到热闹的集市才停下。

看着撑着腿直喘气的小可,明乾帝抱着双臂,悠闲的在她头上飘来飘去,看来当游魂还是有好处的嘛,你看我飘了一路,连气都不喘一下。

说着还像表演杂技似的,在小可面前上飘下飘,左飘右飘。

小可忍不住的对天翻了白眼,你要是能喘气那才叫神奇!明乾帝反应过来,痴痴傻笑,呵呵,对哦!我现在是游魂,没有气息,也没心跳。

不过,想当初我打仗的时候,可厉害了。

就这么点路,我一口跑完还有剩。

那时候,我身边的三千亲卫,没一个敢跟我比。

就太原那一战,我带五千精兵,翻山越岭跑过汴梁平原……小可双手一抬,将皇陵里随手拿来的两颗珍珠塞耳朵里,隔绝明乾帝的噪音,沉溺在自己的思想之中。

黑妖花妖两人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小可的计划,原以为只是找玉牌那么简单,可现在看来,复杂程度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不说他们口中的妖帝,就他们背后的三小姐是何许人也就值得她探究许久。

听他们那口气,那个三小姐好像是大有来头。

小可微眯着眼,眼中狠戾突显!不管你是何许人也,只要挡着本小姐的路,本小姐定要你有来无回!第二百四十八章 火爆小郡主今天,是京城一年一度的庙会节,城南的普渡寺早早就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清晨,天麻麻亮的时候,那些卖拔糕、灌肠、茶汤的小商贩早早便挑着担子来站个有利位置。

普渡寺正门大殿外的院子,向来都是解签、看姻缘、看手掌、测命数的相士们摆摊的地方。

普渡寺的僧人也会做生意,将院子分成若开区域,将地方租给那些相士,租金堪称天价,一小块地方一天就要十两银子。

即便如此,那些相士还是趋之若鹜。

为啥?油水多啥!来正殿上香的,基本是一些大富大贵的人家,而且测姻缘居多,那些官家小姐最大方。

只要说她未来夫君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云云的,保证她心花怒放,一高兴,随手打赏个几十两、几百银子都是常有的事。

相比起来,十两租金又算得了什么!这不,为了抢个好位置,这些大爷们连老脸都不要了,当场就吵起来。

你个老东西!早说了,这位置是我的,快把你的东西搬走。

一个看手相的中年男人更测姻缘的白胡子老头杠上了。

啊?白胡子侧着耳朵,一脸迷茫的装聋子,啊?小青年,你说什么?大声点,大叔耳朵聋,听不见!我说——这位子是我的——!中年男人第五次大吼,吼得脸皮都红了。

啊?——什么啊——白胡子老头掏掏耳朵,不怕死的继续装。

中年男人气急,狠狠的啐了一口,你这糟老头子存心找我寻开心吧。

要是真聋了,还能出来摆摊测姻缘?!中年男人确定白胡子老头耍他,怒气噌的一下冒了三丈,抹了把脸,挽起袖子,举手作势就朝白胡子老头打去。

一旁看戏的人终于不淡定了,全都上前将中年男人给拉住,这些人大多憨实,虽然喜欢贪小便宜,可骨子还是安分守己、尊老爱幼的。

一高瘦的男子死死抱住中年男人的腰,嘴里直劝慰,明真,不能打,不能打。

怎么说人家也个老爷子,哪经得起你这铁拳头啊……周围的人忙跟着附和,是啊,是啊。

这一拳下去,要是嗝屁,你还要偿命,得不偿失啊……对对对,不值得,不值得……这一幕看得小可直乍舌,敢情这群神棍还是熟人啊!可不是咯,每年庙会都是他们一行人霸占正殿院子,一来二去,熟得不得了。

今儿,就她和白胡子老头子是凭空冒出的,要不是因为她是戒律主持亲自带来的,中年男人最先赶的只怕是她。

不过小可也不是好相与的,她拿两粒珍珠换了大雄宝殿最有利的位置,还租了两个月。

也就说两个月内,这块宝地就是她的了。

相较而言,小可可是大客户,戒律主持当然要亲自带人来踩地盘儿。

为了和这些人打好关系,更方便行事,小可终于开口了,清清嗓子,笑盈盈的说道:哎呀,这位大叔,你要是不嫌弃,就把摊儿摆我边上吧,反正我这儿地方大,空着也是空着。

中年男人一愣,看了看小姑娘指的那块大空地,随即狂喜,忙点头致谢,废话也不多说,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把家伙那边儿上一摆,就此落定。

中年男人也老实知趣,不喧宾夺主,只沾小可的边儿,可就这一点边儿也比他原先的小旮旯角儿强。

小可暗自点头,这人性子不错,至少不贪心。

庙会开始了,上普渡寺进香的人水泄不通。

正殿里,来进香的多数是二八年华来求姻缘的姑娘,个个都非富即贵,把看姻缘的白胡子老头给乐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咯!看看,看看,那耳朵哪聋了,我看比狗耳朵灵敏,高兴的时候还一动一动的……生意冷淡的中年男人化成长舌妇跑到小可耳朵嚼舌根子。

小可的情绪也有些低落,都大半上午了,连一个生意都没有。

本以为,凭自己的本事,在这一行里肯定混得风生水起,谁知……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见小可深受打击,出于道德,中年男人举得自己应该说点神马安慰安慰人家,人家好歹也给自己让了位不是。

左看右看,中年男人终于找着无人来她摊前算命的症结所在。

指着竹竿上挂的形状怪异的红布,说道:小姑娘,你这招牌不行,得换换。

先不说你那‘花氏神算’无人知道,就说那打的广告就有大大的问题。

镇凶宅,看风水,测姻缘,望前程……断前世恩怨、结后世情缘。

这这这、这也太夸张了吧?!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中年男人显然被她招牌上强大的广告语给吓到了,瞠着目直咽口水,虽说干咱们这一行的都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可你这也太瞎了吧?中年男人拍拍小可的肩,语重心长的教育道:姑娘啊,我们这类人,说得好听是神算相士,说难听点就是神棍骗子。

你要是夸得太大,不是就告诉别人你是神棍骗子了吗,这样哪还有人来找你算命!指指那张狂的红布,这招牌,得换换!小可真想对天翻个白眼,感情是自个儿太诚实,把人给吓着了!中年男人不知道小可的想法,见她这么不懂行情,顿时生出一股职场‘老人’的自豪感,旋即指指挥挥、说说点点,这个‘花氏神算’得改,要改个知名度高的,人们耳熟能详的。

还有这个‘断前世恩怨、结后世情缘’不能要,能把这辈子顾好就行了,哪还有精力去管前生后世。

再说,即便真有人要测前生后世,难道你还能给他说出个一二三来……小可低着头,抠着手指。

咋不能了?这点小本事她要是都没有,哪有资格做花家的女儿。

虽说看人前生后世有损气运,可对于花家这种福泽深厚的荒古家族来说,算不得什么!中年男子继续喋喋不休,还有,你这个红布也要不得……突然,被一道清亮动听的声音给打断了!测姻缘,望前程,断前世恩怨、结后世情缘。

哼!好大的口气!一位清秀靓丽的漂亮姑娘俏生生的立于小可摊前。

小姑娘十四五岁,身着一袭干净利落的骑马装束,手持殷红马鞭。

装扮看着虽简单,可布料却是上等,就腰间斜挂的那块玉佩,看着虽不起眼,实际却是哈达国进贡的贡品。

小姑娘甩着手里的马鞭,在空中传出一声锐响,张扬的在小可摊前坐下,讥笑的冷哼,好,就让本姑娘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有这等本事。

中年男人怯怯的站在小可身后,悄悄伸手拉了拉她的衣摆,颤抖着声音低语道,这小姑娘是鲁国公的孙女,长虹郡主。

出了名的泼辣刁蛮,不好相与,你要不要找个借口避……啊!中年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耳边响起一声锐响,眼前红影闪动,紧接着脸上便是火辣辣的疼,突如其来的刺骨疼痛让他不受控制的叫出声。

长虹小郡主恹恹的收回马鞭,看着他脸上触目惊心的血痕,冷冷的警告道,要是再张开你那张臭嘴,本姑娘不介意亲自动手,把它缝起来!看着中年男人被打得皮开肉绽的脸,小可诧异的挑眉,视线落在这位火爆的小辣椒身上。

不错啊,这力度把握得刚刚好,看着触目惊心,实际也只是皮外伤,敷点药,过两天就好了。

看什么看,再看本姑娘将你眼珠子挖了!火爆的小辣椒一张口就是缝嘴巴、挖眼睛。

看来确实有些暴戾。

不过小可不怕,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第一笔生意,得好生招待,小可笑盈盈的问,请问小姐要看什么?来来来,这是本人的价格表。

忙将昨晚制好的价格‘菜单’摆出来。

镇凶宅五两银子,看风水十两,测姻缘十五两,望前程二十两,驱邪补运一百两……查前世恩怨、结后世情缘五百……小郡主啪的一声将五百两银票拍在她面前,豪迈的大喝,本姑娘今天只想测姻缘。

只要你测准确了,这五百两就是你的。

这感情好,不用亏损气运窥探前身后世就能赚五百两银子。

小可喜滋滋的将五百两银票收进怀里,然后摸出一张绣帕铺展在案,指了指绣帕,请姑娘将手放上来。

小郡主洒脱不羁,毫不避讳,将马鞭往桌上一置,挽起袖子就放绣帕上,你可看仔细喽,要是看不准,你后半辈子就准备在京兆府的牢房里呆着!对于她的威胁,小可充耳不闻,淡笑不语的看完她的手,然后在她脸上端详了好半会儿时间。

好动的长虹小郡主早就坐不住了,撑着脑袋嘲讽的看着她,怎么?难道是本姑娘姻缘太好,把你给看呆了!半响之后,只说出了一句话,女做母亲,男当儿;荣华与富贵,粗茶与淡饭,尽在一念之间!此言一出,瑟瑟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满头雾水,显然没明白她到底说的是神马意思。

而那位火爆的小郡主听了,却是脸色大变!第二百四十九章 死婴火爆的小郡主今天心情不好,只因为今个儿一大早鲁国公跟她说了一句话,‘皇帝虽然小了点,可也是个男人,再等几年那些不安分的人也该动心思了,你也好好想想。

想什么?这种事情哪有她发言的权力,叫她去就是明确的告诉她,这件事已经决定了,不要有其他心思,准备好嫁人上花轿就行!在鲁国公面前,长虹不敢放肆。

等鲁国公一走,那怒火就想洪水猛兽的暴涌而去,翻上骑上枣红烈马,从集市一路狂奔至普渡寺。

路上不知道毁了多少东西,将集市弄得人仰马翻。

一路狂奔发泄过后,长虹的怒气也渐渐削弱,现在被小可这么一说,那火气‘噌’的一下又从新冒了出来,整个人就像喷发的火山——冒着炽热的火焰!中年男人捂住脸瑟瑟发抖,忍不住的一退再退,心里那个悔啊。

当初怎么就贪小便宜将摊子安放在这儿了?要是早知如此,就是给他百两银子他也不来。

相比中年男人的胆颤心惊,小可倒是平静异常,不紧不慢的将桌面上锦帕叠好放进怀里,漫不经心的开口,如果再加一百两,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小郡主冷嘲一声,你是什么东西!秀气的柳眉一挑,眼里尽是轻蔑,我祖父决定的事,就连小皇上都不敢轻易反驳,你一个看手相的黄毛丫头,凭什么让他听你的!难怪长虹不信她,凡是一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小可的话。

她一个算命的神棍有什么本事能让权势滔天的鲁国公改口。

对于小郡主不善的口气,小可丝毫不怒,依旧淡定如水,稳重如山。

不试试怎么知道!细软轻柔的语气像是带着一股魔力,渐渐抚平长虹心中的怒火。

火爆的小丫头到关键时刻也沉得住气,摩擦着腰间软鞭,轻声问道:凭什么让我信你?小可不语,拿出几枚算卦的铜钱置于案上,可否告知生辰八字?小郡主看着铜钱,觉得有趣,上前倾了倾身,将铜钱观察个仔细。

这些铜钱粗看与平时用的铜钱没什么两样,可细看之下就能发现不同。

看久了还会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敬畏、恐惧、不安。

其中恐惧的成分居多,只觉得自己的魂儿都快要被那些铜钱给吸进去了,想要逃离,却不受控制,恐惧不安的情绪在心里越阔越大……突然,一股陌生的气息从她额头侵入,冰凉的气息钻入肌肤瞬间窜入大脑、心脏,流入四肢百骸!刺骨的凉意让她心神一颤,下一刻就从那恐惧不安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回过神来的长虹发现额头上顶着一根葱白纤嫩的手指。

小可收回手指,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略带警告的提醒道:有些东西不能多看,否则是要送命的。

长虹小郡主虽然泼辣刁蛮,却是个在正事上懂分寸的人。

心头挥之不去的阴霾提醒着她,刚才可怕的感觉不是幻觉,再加上小可的警告,真就老老实实的不去看那些怪异的铜钱,快速的报上生辰八字,便将视线落在她的软鞭之上。

小可十指如花蝴蝶的穿梭在铜钱之间,半盏茶的时间,几枚铜钱便被摆成一个古怪的形状。

长虹毕竟是小孩子,好奇心强,虽说刚才还心有余悸,可经过的半盏茶的时间,也不那么害怕了。

好奇心趋势下,偷偷的往小可手里的瞄去,瞄着那古怪的形状时,忍不住的开口问,这……刚开口,就被小可打断了,此卦名叫天风姤,乾上巽下。

此卦上卦是乾为天,下卦是巽为风。

姤卦与夬卦卦形相反,互为综卦。

夬决断,分开;姤,遇也,柔遇刚也。

勿用取女,不可与长也。

天地相遇,品物咸章也,刚遇中正,天下大行也。

姤卦阴遇阳,表示女子与男子相遇,不贞,也称为有异。

小可话语一顿,略带调侃的笑道,说简单点,也叫有心上人。

乾为天,乾与姤相邻,也就是你们朝夕相伴。

你怎么知道?!一双瞪得堪比铜铃的眼眸满是难以置信,错愕大张的樱桃小嘴都可以塞下鸡蛋了。

她喜欢上教授她知识的西席这件事无人知晓,就连那个大她十几岁的当事人李相欢都不知道。

乍的被一个刚见过面不到半刻钟的陌生人说出来,第一反应不是羞涩而是惊愕!小可笑眯眯地扬扬手里的铜钱,这下可以放心加一百两了吧!恩恩!小丫头忙不迭失的直点头,加!加!莫说一百两,只要这件事办成了,就是一千两我都给。

行!一锤定音!小可收拾着摊子,跟着小郡主去隐蔽的地方讨论对策,临走时,小可悄悄塞给中年男人一百两银票,算是感谢他今天的照顾。

小可姑娘对看得顺眼的人向来大方,而且,他脸上的伤虽然不是她造成的,可也脱不了干系,一百两就当慰劳费。

拿着一百两银票的中年男人激动不已,他本是学堂的教书先生,因为得罪了在学院学习的礼部侍郎的儿子,被院长罢了职。

母亲因为担忧他,积劳成疾。

为了给母亲治病,他不惜抛弃文人的礼教、男人的骨气,做起坑蒙拐骗的神棍……颤抖着手,这一百两,足以治愈母亲的劳疾!中年男人是个有恩必报的性情人,他认为既然白拿了小可一百两就应该为她做点什么。

于是,他就将长虹小郡主来找小可测姻缘的这事儿,删删减减、增增加加的给传扬了出去。

一时间,‘花氏神算’在京城下层百姓中有了不小名气!当小可第二天去普渡寺摆摊时,院子被围得水泄不通。

神算来了,神算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只见众人纷纷朝门口跑来,嘴里还嚷嚷着‘神算,给俺也测测姻缘吧’‘神算,给我看看前程’‘神算,我要看风水’……小可看着如此多的人,顿时乐得找不着北,笑眯眯的抬手,呵呵,慢慢来,慢慢来!小可笑呵呵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盘子,来来,乡亲们,先排队,然后再交十两……‘门槛费’三个字还未出口,就只见那些乡亲们以极快的速度迅速远离小可。

呃?此场景让小可有点摸不清头脑。

干嘛呢?不就是交十两门槛费嘛,用得着避如蛇蝎吗。

咳咳,她不知道的是,中年男人帮她宣传神乎其神的命理算术时忘了宣传她贵的吓人的收费标准,这些人都还以为她是免费滴,咋听要交十两银子,还不跑得比兔子快!再说,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是来看看她是不是真有其本事,毕竟,不管怎么言传都没有亲眼所见来得叫人信服。

看热闹还要交十两银子?!肯定不能撒!考虑再三,小可最终决定降价,呃、要不五两?这可是最低价了啊,不能再少了。

小可姑娘最近看上一座宅子,她都算好了,要是以昨天火爆郡主那种情况,一出手就是五百两的话,一个月才能买下那宅子的三分之一,现在五两门槛费也就意味着她还得住六个月的破庙。

要是价格再降,那她也就不用买房子了。

好!五两就五两,我先来。

一个干瘦男子从人群里走出来,拿了五两碎银扔小可的盘子里。

过几天我夫人就要临盆,所以姻缘就无需测了。

你就说说,我夫人这胎到底是男是女?男子神态洒脱大气,抬手虚指了那边的人群,扬声道,在场的大伙儿其实都想看看你有没有真本事,既然如此,我就牺牲一下。

你要是真有本事说对了,那就当我捡了个便宜,你要是虚张声势说错了,那这五两银子就当给你买药吃。

哟呵!都诅咒人了。

小可的笑脸一僵,好吧,她终于体会到文倩公主为什么总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以前不知柴米油盐价,饭菜总有秦言哥做好给她端桌上,衣服总有阿玉给她买好放衣柜里,就连你零用钱都有戴军哥和志铭哥给她放抽屉里,只管拿着用就好。

现在为生存做了生意,才知道原来文倩她们做生意也不简单。

就连一个小小的算命摊子都能遇到刁客,更何况她还办那么大个酒楼呢,肯定也遇到不少这类不讲理的刁客。

小可脸色微冷,沉默不语的走到摊前坐下,将盘里的五两碎银往桌上一扔,冷声道,说说你和你夫人的生辰八字!干瘦的男人清清嗓子,我乃壬戌年庚戌月已戊丙戌时,我夫人是……工作起来,小可分外认真,一会儿掐手指推算,一会儿铜钱测命数,那严谨慎重的模样,看得一旁的观众也跟着呼吸一紧,不敢大声出气,就怕打扰她。

半响之后,小可幽幽开口,你这命格叫四支纯一,和天元一气同属于一气生成。

主天干是支神的福聚之地还是聚获之地,若是福则属合格。

你的财透出天干,心福聚,有钱……听到此处,男子欣喜,即便是假的,可听在耳里也高兴。

不过他还没高兴完呢,小可下面的话让他瞬间转喜微悲。

不过,你夫人命中带水,与你的土命不利,即便你是聚财命,也会被你夫人压制。

丁末与庚戊相冲,男与其他女人相配,女痛不欲生。

这就意味着,你夫人这次怀的是个女娃,而且还是个死胎!不久,你将纳妾进门……胡说八道!干瘦男子瞠目怒吼!臭丫头,竟敢诅咒我儿子,找死!男子举手便要朝小可打来,就在此时,一个家丁突然从寺外慌张跑来,哭丧着脸拉住男子的衣袍,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夫人她、夫人她……干瘦男子连忙收手,一把提住家丁的衣襟,紧张的低吼,说清楚,夫人她怎么了!家丁被自家老爷勒得踹不过气来,涨红着脸结巴道:夫夫、夫人她、她生生了!生了?!干瘦男子大喜,男孩还是女孩?家丁一听,脸色瞬间苍白,颤抖着嘴唇,瑟瑟的回道,生生、生了个死婴!家丁此话顿时在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众人面面相觑,不可思议的看向那个镇定自若的神算姑娘,脑中就冒出两个字:神了!如果说‘花氏神算’这四个字以前是在街角旮旯窝里流传,那么现在,这四个字是在酒肆茶楼里广为流传。

江边茶铺,人们三三两两的坐成一团,听说没,那个蒋老板(干瘦的男人)真纳妾了,纳的是怡红院的小三姑……有人怀疑,不会吧?蒋老板和他夫人曲寒梅不是很恩爱吗,当初可是在曲老爷面前发过誓,一辈子只娶曲小姐一人。

再说,曲小姐怀有身孕,记得好像就这几天要生了吧,他怎么会……哎哟~兄弟,你是刚从外地回来的吧,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他夫人前天就生了,不过生了个死婴。

你当时没看到蒋老板那脸色哦,立马就变了,就像猛虎要吃人似的……渍渍~我家那婆子,上次跟我吵架的时候还说我比不上他蒋老板一根汗毛呢。

说什么对夫人百依百顺,两人如胶似漆。

现在纳了个妓院女子进门,这蒋府以后怕是不得安宁了。

是啊,蒋老板这一辈子算是……几人一米开外的茶桌旁坐着小可和癞头乞丐。

癞头不习惯的扯了扯身上的新衣服,蹙着眉看着小可,小声询问,我可不可以穿回的乞丐装?这衣服虽然好,可他穿着不自在,还不如自个儿的烂布衣服呢。

小可抿了口茶水,面无表情地道:不可以!本姑娘第一次买衣服给人穿,不感激就算了,还嫌弃!在小可的霸权下,癞头乞丐早已学会妥协。

瘪瘪嘴,端起面前的茶水,牛饮一番,一杯见底,抹抹嘴,好奇的盯着小可,八卦的问,你怎么知道蒋夫人怀的是死胎?……小可不语,可眼底闪过一道令癞头胆颤的厉光。

有道是:宁得罪小人也莫得罪女人!小可姑娘一句话,彻底毁了蒋明喻的安宁。

大道五十,取其四九。

事事无绝对,凡是总有一线生机!蒋明喻和屈寒梅的命格相克不和,却也不是没有反转的余地,只要找个属火的东西克水就行。

水被克克制,就不会与土生隙,两人依旧能相亲相爱、相濡以沫的过完幸福的一辈子。

可小可一句‘纳妾进门’误导了他,找了个最不安分的妓院女子进门,想幸福?做梦吧!第二百五十章 荒唐!时至深秋,阳光明媚,普渡寺正殿大院,大腹便便的张员外抖着满是油光的猪蹄大手,死活不放的拉着小可的,大师,大师,您别走。

帮帮我吧,帮帮我吧。

连忙从怀里摸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子,这是三百两,只要你让我生出儿子,这三百两就是你的,就是你的。

张员外就是城东那个娶了二十八房小妾生了二十一个女儿的倒霉男人!小可烦死他了,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屎坑里。

就你这油光瓦亮的脑门还想着生儿子?给别人养儿子还差不多,娶那么多小妾放家里,也不怕她们红杏出墙!小可别过脸,避开那张吃了大蒜臭气熏天的嘴,不耐烦的挥手,张员外,我真有急事,你先放手,等明天再帮你可好?不嘛不嘛。

张员外学着娇俏小妾们向他要漂亮首饰时的撒娇神情,拉着小可的手又摇又摆,就今天嘛,就今天嘛。

好不容易逮着,不能就这么让她跑了。

张员外一张大饼脸笑得堪比菊花,对自己这招分外自信。

每当家里那些小妾们嘟着嘴撒娇,他的心顿时软得跟面条一样,别说金银首饰了,就是老命交到她们手里都乐意!小可别提多恶心了,那厚嘴嘟得跟猪大肠似的,一张嘴,那股恶臭的猪屎味儿自从鼻翼。

为了脱离苦海,小可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你家阴气太重,要想生儿子,必须镇阴盛阳!张员外一想,觉得颇有道理,认同的点头。

家里二十八个老女人,还有二十一个整天只知道吃的赔钱货,为了防止小妾偷人,就连干粗活的下人都是丫鬟婆子,一家子百来口就只有他一个男人,确实阴盛阳衰!大师,这可咋办啊?张员外焦急的问。

小可不着痕迹的拉开他的手,离他远些,当然是引‘阳气’入宅。

阳气=男人!引男人入宅?那他那些如花似玉的小妾们还保得住清白!不行!那些男人靠不住。

张员外极力反对,他可不想每日戴着几顶绿油油的绿帽子出门。

小可挑眉,眼底闪过一道邪恶,低声说道,谁说只有男人才有阳气了?张员外眼前一亮,贼眉鼠眼的笑,请大师赐教!只要不是男人,一切都好办。

嘿嘿……小可姑娘笑得更邪恶,听说隔壁村张大娘家的母猪下的还全是公崽,而且还刚刚二十一个数。

张员外一时不明其意,大师的意思是……招婿入宅!o_O?翌日,京城举行了一场流传千年、震惊海外的旷世奇婚!其婚事,闻者无不瞠目结舌、目瞪口呆、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婚嫁当天,引得无数人从四面八方赶来跑去围观,导致京城治安一度陷入瘫痪……婚嫁当天,长长的迎亲队伍,漂漂亮亮的二十一个新娘……婚嫁当天,礼乐响彻,人畜同乐……朵朵浮云,越飘越慢,淡淡的云影,逐渐透明。

天气阴沉,满天是厚厚的、低低的、灰黄色的浊云。

东北风呜呜地吼叫,肆虐刮着棱角分明的屋檐,黑云轻轻拂过街道,飞过屋顶,遮住人们,仿佛要遮住这荒唐的一幕——旭安大街,穿得红艳的迎亲对吹着欢快的迎亲曲,吹吹打打、热热闹闹的从城门进来,走在最前头的是旭安街最出名的大志媒婆,媒婆穿着一身花红绸缎衣服,手里拿着把美人扇,见人就笑,见人就笑,笑得都不上嘴了。

后面跟着隔壁村的张大娘,张大娘的手里牵着二十一头白嫩嫩的小乳猪,小猪崽们最晚被张大娘洗得干干净净,四肢蹄子一抖一抖,抖得胸前那朵耀眼的大红花也跟着一颤一颤。

二十一只小乳猪排成一排,胸前还戴着比头还大红花,走起路来,搞笑死人咯!哄哄~哄哄……张大娘收到张员外价值不菲的聘礼,高兴死咯,煮了两大锅猪食慰劳这些‘新郎们’,这一慰劳就出问题了。

新郎们拉肚子呗!一路走一路拉,将何家村到旭安街这一路给搞得臭气熏天。

大志媒婆的耐心也快磨光了,笑脸渐渐变得哀怨,张大娘,快点,吉时快到了。

哎!好嘞,好嘞——张大娘看了眼快没力气的猪仔们,心一狠,绳子一扯,拖着小猪崽们就跟上媒婆的脚步。

这么天大的好事,可不能给破坏了!一行人加紧脚步,硬是在吉时的最后一刻赶到。

‘新郎们’连气都还没喘过来咧,立马被拉去拜堂。

一个体弱的‘新郎’四肢蹄子直打颤,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只差没白眼一翻、滚地涂白沫了。

张大娘见了,心头一跳,赶忙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摸出怀里早准备好的奶水,强硬灌了两瓶才回过气。

大堂里,张员外的二十一个姑娘不论大小,全穿着红艳艳的新娘装,顶着红盖头整齐站成一排。

哦,最小的才三月个,还不能站,被奶妈抱着站在只有四岁大的十八姑娘身边。

十八姑娘年纪小,不懂事,奶娘给她抱来一头戴着红花的小花猪,只觉得好玩,蹦蹦跳跳的跟在众位姐姐身后进大厅拜天地。

等轮到拜高堂的时候,见一只丑陋凶悍的大花母猪趴在高位,顿时吓得哇哇大哭。

这一哭,完了!彻底乱了!突如其来的哇哇声不止惊了不懂事的小新娘们,更是惊了奄奄一息的小新郎们。

戴红花的‘小新郎们’不干了,拔腿就跑!大花母猪见儿子们不安分,她也跟着造反。

宾客们见新郎要跑,也不干了,新郎跑了他们还怎么看戏啊,顿时拔腿就追。

小新娘们见这场面,吓得齐齐大哭。

一时间,哭嚎声、臭骂声、叫喊声,声声震天。

好好一阵婚礼,顿时给弄得人仰马翻!看着乱七八糟的张府,躲在门外看戏的癞头直摇头,想到这事的罪魁祸首,语噎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最后只得不停喃喃,造孽啊,造孽啊——这一天,不知道多少人在说‘造孽’两字。

荒唐!荒唐!忒荒唐了!那些久经道德伦理侵染的儒生们可把出这馊主意的神棍给骂死了。

还是那句:造孽哦——儒生们口中的神棍这会儿正翘着腿,躺在破庙里的干草上休息咧。

破庙门口迎亲队伍走过,留下一路冒着热气的猪屎。

明乾帝兴奋的从窗口飘进来,哎哎哎,你是没看到,笑死人咯。

一只大花母猪爬坐在灵堂的位置上,为了防止她乱跑乱叫,还用金盆装了大盆猪食放桌子上。

哎哟,你没看到,那个胖得跟大花母猪有得一拼的张员外笑得跟得了儿子一样兴奋,挺直着腰板儿高高兴兴的坐另一边。

渍渍~人跟猪做亲家,奇了……明乾帝喋喋不休的将张家整个混乱场面在小可面前重现了一番,最后还渍渍有声的叹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傻逼神棍给出个的馊主意,忒缺德了!这句是听一个书生说的,明乾帝觉得甚有道理,也拿来用用。

明乾帝是游魂,进不得普渡寺,当然不晓得其中纠结。

咳咳,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傻逼神棍这会儿正眯着眼,犀利的瞧着他呢。

……那神棍下辈子估计只能做畜生,人家好好的姑娘全毁他手上,其中一个还是襁褓中的婴儿呢……明乾帝越说越来劲,还学着以前伺候他的大总管翘着兰花指,摆臀扭腰。

小可微眯着眼,眼底暗潮汹涌。

抬手,须臾间,指尖透着电芒,直直打在明乾帝的眉心。

只听一声惨叫,喋喋不休的声音戛然而止。

半响之后,狼狈不堪的明乾帝拖着虚弱的魂体从大门飘进来,哀怨的瞅着她,我好不容易将‘鬼诀’修到第一层,现在又要从头再来……还不止,他眉心的七魄忽闪忽闪,眼看就要散了。

明乾帝不敢多说,也不敢埋怨,谁叫自个儿嘴贱来着。

化着一缕青烟,转进小可随身携带的养魂玉中,老老实实的呆着养伤。

小可斜躺着身子,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扒拉着好不容易理顺的头发,漫不经心地嘀咕,不知死活的东西!本姑娘心情不好,竟还敢在眼前晃荡……小可姑娘正为去皇宫寻宝而发愁,却突然得知那平阳王府中好像也有她要的东西。

昨天与张员外分开,她就直接去平阳府外踩点,一看,心啵吱一响,得~那一批批守卫将平阳王府围得跟铜墙铁壁似的,守卫森严得都快赶上皇宫了。

权衡之下,小可觉得先去平阳王府比较好,皇宫有那俩妖孽坐镇,在未有实力对抗他们之前,还是避避较好。

姑娘,姑娘——癞头匆匆跑进破庙,姑娘,有人找您,有人找您——谁?小可绷紧身体,警惕的盯着门口气喘吁吁的癞头。

这个空间,除了宫里那两个妖孽,应该没人知道她才对。

莫非是这几天闹的动静太多,引起那俩妖孽的怀疑……?思绪流转间,她已早做好准备,右手不着痕迹的移向腰间的弯刀——是这个位公子。

癞头全然不知小可的紧张,笑眯眯的移开身体,指着身后的那位公子。

小可的手微顿,只见那位公子玉树临风、相貌堂堂,一袭白衣胜雪。

可不管怎么俊朗神气都掩饰不了眉宇间那份惆怅、焦急!第二百五十一章 进王府!是你!是你!小可与宁白同时惊呼。

不待小可再次开口,宁白便冲过去一把将小可抱住,啥风度都不要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姑娘,我可找着你了——您行行好,救救我吧,我的命根子啊——呃?小可满头黑线的看着挂她身上哭丧的男人,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公子,你不说清楚,要我怎么帮你的啊。

见此场面,癞头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带着谄媚讨好的笑容直点头,对对对。

公子,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我们姑娘可是大名鼎鼎的神算,不管是镇凶宅、看风水还是测姻缘望前程都是一绝……殷勤之际还不忘给小可做宣传。

癞头是明白一件事,只要姑娘生意好了、心情好了,他得的好处就越多,不说他身上的新衣服,就说昨天去天香楼吃的香醉鸡,就够他回味好几天了。

癞头出声,宁白这才想起还有外人在,赶忙擦擦眼泪、拧拧鼻涕,打理干净后立即又恢复玉树临风、相貌堂堂的美男子形象。

牵起嘴角,温和一笑,朝着小可和癞头作揖一拜,白让姑娘和这位大哥见笑了!不得不说,宁白谦逊温和起来,那是杠杠滴!那丰神俊朗的模样比京城人称‘第一公子’的穆尼公子还好看,从来未受过这般礼遇的癞头顿时觉得不好意思。

暗自整理着衣摆,争取在这位天容之姿的公子面前留下好印象。

可摸到身上粗糙的麻布衣料,在一看对方光鲜顺滑的丝绸衣服,一股自卑从心底生出,牵强的笑着摆摆手,随意说了两句便逃跑一般从破庙冲了出去。

见那人走了,宁白也没什么估计,转身拉着小可的手,急忙开口,姑娘,你可得帮我治治……东一句西一句,其中还夹杂着几句不文明的咒骂,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将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原来,那天宁白与小可在郊外分开之后,一直对小可的话耿耿于怀。

那句‘印堂发黑,眉梢吊尾,嘴唇干裂,双眼浑浊,不出半日必有血光之灾。

’始终在脑中盘旋。

半夜醒来的时候,放佛都还能听到清亮的声音‘今天之内,最好不要接近异性,就连母猪也要远离,否则……那传宗接代的玩意儿肯定报废’。

宁白大爷愤愤的扒拉着头发,还真不信这个邪!在午夜凌晨到来之际,跑花柳巷找了老相好柳姑娘去床上‘谈情说爱’,谁知刚将层层轻纱给拨个精光,一道鬼魅的黑影就从窗外飘来,冒着寒光的刀子朝他两腿间一横,立马血溅三尺!也幸好他平时勤劳,将轻功练得炉火纯青,侧身躲开,堪堪抱住了老二,刀子因此落在大腿内侧。

其实严格说来,事不大,就划了一道口子,伤口还不深,只留了点血。

可——老二就麻烦了啊!从此萎靡不振!像是打霜的茄子,怎么弄都挺不了!这几天,宁白大爷又急又羞又怒,在男人的尊严和以后的性福相比,最终选择了后者,扭扭捏捏半天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找粱叔看看,谁知粱叔双手一摊,给了他四个字‘无能为力’。

一句话凉了宁白大爷的半颗心,焦急惶恐之下,想起了小可这根救命稻草,再一打听现下最出名的神算小姑娘跟那木鱼闷疙瘩姑娘还真有点像,本着碰碰运气的想法,宁白大爷来到破庙。

这一看,还真是那木鱼闷疙瘩小姑娘,可把宁白大爷高兴死咯!你可得给我想想办法,我才二十几岁,还年轻,要是不行了,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情到深处难以自控,宁白大爷抽出绣帕,凄凄怨怨的擦着眼泪,……这以后要是都抬不起来,我还不如去当和尚来的干脆!小可掏掏耳朵,你要是真去当和尚了,清白人家的姑娘哪还敢去寺庙上香拜佛。

……我要怎么活啊~!帕子一甩,哭声哀怨凄惨、其势荡气回肠!宁白特郁闷,怎么也想不明白,以前也不是没被黎公这么吓过。

上一次,黎公的刀面都挨上小弟弟了,不过就焉了那么两天,两天过后还不是照样生龙活虎,可这次怎么就?你是中毒了!细软的声音惊得宁白猛的抬头。

中毒?如果是中毒的话,粱叔怎么会察觉不出?此毒无色无味,不伤脾损肝,只压欲火,所以一般大夫都察觉不到。

宁白少爷一想,觉得有些道理,黎公在天机暗部是出了名的阴暗人物,心里扭曲得不像话,弄出个这么不是东西的毒也不是稀奇是。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想办法让老二‘活过来’,小心翼翼的问,姑娘,你既然识得此毒,应该有办法解吧?睨了眼分外紧张的宁白,小可垂眸,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往后一推,懒散的靠着陈旧褪漆的圆木柱,低着头,漫不经心的摩擦着腰间的养魂玉。

两相无语,静谧无声!在小可沉默之际,宁白也看出了门道,缓缓平复那颗紧绷的心,拿出精致的折扇,挺直的腰身,俊朗的脸庞挂起完美却疏离的笑,顿时只觉气度不凡。

清越的声音宛如山间淙淙流水,姑娘放心,只要能解此毒,诊金自是不会少的。

宁白在打听她的同时,自然也听说了那高的吓人的所谓的‘门槛费’。

小可笑着摆摆手,不用,我现在已经不缺钱了。

只要公子帮我一个小忙,这事就消了。

帮忙?宁白一愣,不知姑娘要白帮什么忙。

小忙而已。

见宁白接话,小可顿时一改先前的疏离冷淡,热情的招待他坐下,公子和粱御医很熟,对吧。

听说粱御医在平阳王府为绿芜郡主治病,那粱御医肯定经常和平阳王见面。

我想请公子跟粱御医说一声,请他帮我在平阳王面前美言句句……听到‘公子和粱御医很熟’这句,宁白的脸色就瞬间冷下来,原以为她调查他和粱叔的关系有什么目的,可听完后面几句话,就有些不确定。

不管她是真只是想要攀龙附凤还是有其他目的。

敛下眼里的精光,不着痕迹的试探道:姑娘是怎么知道我跟粱御医认识的?小可心道:那晚无头死尸的案发现场拿药箱的老头跟她昨天去平阳王府外踩点看到的粱御医一模一样,如果这都还猜不到他们有点什么,那她的智商就真有问题了。

心里腹诽,面上却一点不漏的笑道,我们在郊外遇到的那天,我看到你与粱御医一起采药来着。

我看你们相处得挺自然和谐的,猜想你们肯定熟悉。

闻言,宁白放下戒心,摇着扇子风流倜傥的笑道,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

平阳王府最进招幕僚,承蒙平阳王爷看得起,白也有幸入得兰苑,如果见着王爷,白一定向王爷举荐姑娘。

我相信以姑娘神鬼莫测的本事,一定深受王爷的重视,到时肯定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呵呵,希望借公子吉言!小可笑得谄媚,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攀龙附凤的小人。

有了宁白和粱御医的举荐,小可顺利的进了平阳王府。

小可收拾起包袱,走到破庙门口,回头看看这破烂的寺庙,心里头有些不舍。

等在一旁的癞头也情绪低落的垂着头,小声开口,姑娘,您真的要走吗?这姑娘第一眼看中虽然凶悍,可相处下来,觉得还是挺不错的。

不会洗衣、不会做饭、不会针线刺绣、不会打理穿衣,一看就知道是被人伺候管的大家小姐,可她又没有大家小姐的坏脾气,不会嫌弃破庙肮脏,不会嫌弃衣服破烂,不会嫌弃饭菜馊臭难以下咽,有时还呆呆笨笨的很可爱。

突然要走了,让癞头有些不舍。

恩!小可点点头,塞了一张银票给他,算是这些天他给她洗衣做饭的工钱,你自己省着点用。

小可走了两步,又突然折回去,空闲的时候帮我找找我那匹黑马。

从那天皇陵之后,就再也没见小黑的踪影,小可又因为找玉牌脱不开身,就没有去寻它。

本想以它的速度,不可能被那些人追上,应该没事,以为过两天就回来了,谁知过了这么几天都还没回来。

癞头将银票放好,老实的点头。

张嘴本想说句‘有空的时候回来看看’,可一想到他这破烂的地方,立马闭了嘴。

人家去王府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又怎么会惦记着破地方。

小可提着少得可怜的行礼,只身来到王府。

看着眼前的景象,小可思绪一滞。

来迎接她的英俊非凡、霸道神武的王爷呢?来膜拜她的智慧超群、儒雅温润的幕僚们呢?给伺候她的眉清目秀、娇俏玲珑的小厮丫鬟们呢?为什么就只有一只笑得像狐狸,行为像种马的人来迎接她?!宁白风雅的摇着手里的折扇,姑娘,可能要委屈你了……小可不解,委屈?听宁白说完,小可泪奔,真滴是委屈啊。

被人捧在手心里大半辈子的小可姑娘今后只能任人践踏的做起伺候别人吃喝拉撒的小丫鬟!第二百五十二章 妖气入体因为小可懂些医理,所以王府管家特意将她安排到绿芜郡主身边给粱御医当下手。

看着眼前黑咕隆咚的药罐子,小可止不住的哀叹。

说伺候人吃喝拉撒睡一点也不过分,那郡主虽然像植物人一样的躺床上一动不动,可也会吃喝排泄。

想着昨天她捏着鼻子处理的那大堆臭臭,恶心感顿时涌上心头。

这边她还没恶心完,身后就响起一道急切的催促声,阿花,小菊姐正在找你。

我来帮你看着药,你快去吧。

去晚了,当心小菊姐又扣你工钱。

小可无语的看着眼前一副‘好心帮你’的小丫头,她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啊。

在自己没来之前,都是这丫头给郡主打理粪便清洗身子,自从自己来后,这丫头就当起甩手掌柜。

而且人也机灵,只要小菊姐找人,她都跑得比兔子还快。

昨天那‘惊心动魄’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今天她可不敢再去。

小可打定主意,站在一旁垂首怯怯开口,小兰姐,粱、粱御医吩咐过,不准我离开药炉子半……‘步’字刚到嘴边还未出口,只见一道绿色的人影风风火火的跑来。

人未到声先至,我说你两个死丫头躲哪儿去了,原来在这儿。

快,快跟我去郡主房里……小可与小兰对视一眼,不用说,她们也知道去干嘛。

想着那堆堆黏糊糊、金灿灿、恶臭臭的东西,小可忍不住轻颤。

咳咳,造孽哦~就这一颤便失了先机。

小兰抢先开口,小菊姐,我正在给郡主熬药,你看……小可瞪大眼睛,正要说话,却被小菊姐挥手打断,行了行了,你看好药,有阿花一个人就够了。

根本不给小可思考的时间,拉着她就匆匆走向郡主住的竹苑。

走进院子,隐隐一股恶臭远远飘来,小菊虽然习惯了,可还是住不住的露出厌恶。

把小可往主屋内一推,随意交待了两句,便转身离去,那匆忙的脚步就像后面有老虎在追似的。

瞧着那些路过的丫鬟侍卫无一不掩面拧眉,嫌弃厌恶的神情毫不掩饰。

小可无奈的耸耸肩,得~看他们各个避如蛇蝎的模样,也别指望有人来帮忙了。

小可拿出革命前辈挺进大别山的勇气,捂住鼻子挺进郡主闺房。

穿过轻纱暖帐,走到恶臭的根源。

小可熟练的掀开被子,拧着床边水盆里的毛巾,压下心中的恶心感,笨拙的给睡美人郡主擦拭着身下的污物。

小可手里的动作放缓,脑中突然浮现戴军哥那长狂傲俊美的脸庞。

想到自己在监异城被功力反噬全身瘫痪的时候,他那么温柔耐心的照顾自己,一点都不嫌弃,有时还能在他脸上看到心满意足的表情——不由得鼻头微酸,突然间,她好想回家。

家里有疼她的戴军哥,有宠她的志铭哥,有爱她的阿玉,有……小可仰着头,倔强的睁着眼,不让眼里的泪流淌下来。

双手紧握的在身侧,谁也不能阻挡她拿玉牌,谁也不能阻挡她回家的脚步——一边给绿芜郡主擦着身子,一边思索着怎样才能将王府中的那块玉牌拿到手。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那块玉牌极有可能在平阳王的书房。

书房乃是重地,如果不是平阳王的心腹,根本就进不去。

以她现在的能力,莫说进书房,就是进平阳王住的院子都难。

而且,平阳王府的守卫森严,就连下人住的院子平时出入都要检查。

出入院子都有腰牌为证,根本就不可能蒙混进去。

想要取得进入平阳王所住院子的出入腰牌,就必须得到平阳王的认可。

小可将目光聚集到昏睡着的女子身子,女子虽一脸病容,可毫不俱损她的风华。

消瘦的脸庞,肌肤雪白,略带病态,螓首蛾眉,唇色略淡,看着却有种空灵的绝美。

听说绿芜郡主是平阳王的表妹,也是未来的王妃。

两人本应在三年前就该完婚,却不料先皇驾崩,遂将婚期延后,可不到半年,绿芜郡主突然得了怪病,昏睡不醒犹如活死人。

平阳王为其寻遍天下神医,两年多年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由此可见,平阳王对绿芜郡主倒真有几分真心。

小可换了一盆干净的水,拧干帕子,漫不经心的给她擦着手心。

雪白的手掌心上,隐隐一团黑气在白嫩的肌肤下萦绕跳动。

一条微不可见的黑线从黑气中牵引而出,缠绕着命脉顺着手臂蜿蜒而上——小可将手掌放在她的手心,却在下一刻立即被弹开。

一股熟悉妖气从那手心弹出,直冲小可的面门。

小可反应极快,身子敏捷的侧飞而出,那股妖气失去目标,瞬间又钻回绿芜郡主体内。

小可拍拍身上的灰尘,若无其事的拾起地上的帕子,重新坐回床边,继续给郡主擦拭身体,只是这次不再碰那只隐含黑气的手掌。

很明显,这个郡主并不是得病,而是妖气入体,想来应该是宫里那两只妖孽的杰作,为了牵制平阳王,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看来那两个妖孽很真用了些手段!深邃的黑眸微凌,如果想要得到平阳王的信任,从这个郡主身上下手应该会是个好办法。

正在小可沉思之际,房门突然打开,只见小菊姐带着身后一众丫鬟匆匆进来,快,快,将熏香点上,掩掩气味。

还有那边的桌子,也收拾一下……小贱蹄子,动作快些,王爷马上就过来,要是让王爷看到一点污物,仔细你们的皮!谩骂声尖锐刺耳,一众丫鬟小厮不敢怠慢,纷纷颤抖着身子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

阿花,郡主的身子擦干净没有?尖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可转身,惶恐的低头,瑟瑟地回道:小菊姐,已经好了。

小菊弯腰在绿芜郡主躺着的地方嗅了嗅,直到没有闻到异味,才满意点头,行了,下去吧!是!小可弯腰刚要退下,却听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道高喊,王爷驾到——屋子里的人一听,心惊胆寒的跪了一地,小可也跟着跪在小菊姐身后。

一个身宽体阔,高大威猛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周身萦绕着不可挑衅的威严和霸气,一路走来,跪着的人无一不瑟瑟发抖!绣着滚云金边的衣摆落入小可眼中,衣摆抖动间,露出一双墨黑绣着金云的长靴。

小可瞧瞧抬眸,待看清那人的容貌,不由微怔,一双星眸寒光四射,两弯眉浑如刷漆。

棱角分明的俊脸氤着令人胆颤心惊的煞气,一身威严不可侵犯不可挑衅。

挺直脊梁,铁骨铮铮,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举手投足见,尽是万夫难敌之威风。

挺拔的身姿犹如临渊峭壁,高耸、犀利。

宛如神魔莅临人世,威风八面煞气凛人!这样犀利的男人,难怪能与那两个妖孽抗衡。

郡主怎么样了?森冷的语气令在场的人皆是一颤。

王爷,郡主的病只是暂时控制住了,半个月之内如果还想不到新的办法,只怕……原来粱御医也跟着平阳王身后。

闻言,平阳王本就冰冷的脸更是森寒,你不是说新的药方有用吗?粱御医不卑不亢的回道:新的药方只能暂时压制郡主的体内的毒气不被扩散,不能清除。

平阳王睨了他一眼,却并没有说什么,招来了伺候在门外的贴身侍卫,吩咐道,继续贴告示悬赏,将赏金增加一倍。

只要有人能解郡主的毒,不管什么要求,本王都答应。

是!晚上小可回道房间,那句‘不管什么要求,本王都答应’一直在她脑中盘旋。

当然,小可不认为他真什么都答应,可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阿花?阿花?阿花……啊?什么?小可缓过神,不解的看着身旁的小兰。

小兰怪异的看她一眼,将手里装满饭菜的碗放到她手中,鄙弃的说道,你还是快吃饭吧,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可疑惑,正要开口询问,却听身边嘀咕声响起,果然真如慧美姐所言,凡是见过王爷的人,都免不了起心思……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配不配得我们王爷……小可瞪大着眼,原来是以为她想——呸呸呸!小可真想指着她大骂:你以为你们家王爷是香饽饽啊?是个人看着都像去咬一口?!那种毫无节制的种马,本姑娘才看不上呢。

平阳王除了没有正妃,其他位置一个也不缺,两个侧妃,八个妾侍,无数通房。

比起皇帝的后宫佳丽三千也差不到哪儿去。

小可端着手里的碗,默默的吃着饭,并没有同小兰辩解。

碗里的饭又冷又硬,上面的菜还有一股馊味,吃在嘴里让人难以下咽。

小可知道这是昨天的残羹剩饭,她是新来的,没有资格与她们那些‘老人’同桌吃饭,只有等她们吃饭了吃好了,她才能进去吃饭。

如果她们胃口不好,她倒还能捡些成羹剩菜,如果她们胃口好,那她就只能吃昨天的剩饭。

咳咳咳……因为吃得太急,小可忍不住的咳起来。

一旁的小兰见了,厌恶的掩掩鼻子,讥讽奚落道:真是下贱命,连这种饭都吃得下,还吃得津津有味好似怕别人抢似的——第二百五十三章 逍遥快活公元前206年,项羽占有楚魏东部九郡之地,自封为西楚霸王,建都彭州。

又违背先入关中者为关中王的约定,改封先入关中的刘邦为汉王,封巴蜀之地。

巴蜀之地是秦朝流放罪犯的偏僻比赛之地。

刘邦中心不满,这不仅夺了他们当初约定之说的关中王位,还明目张胆的将他贬到偏远贫乏之地。

愤怒之中的刘邦却并未失去理智,自知势弱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假意奉承屈服暗中却蓄养声息、培养自己的势力,到最后给了项羽猛烈一击,使得不可一世的楚霸王自刎乌江。

半夜寒风凛凛,破旧木门被风吹得嘎吱作响,在寂静的夜晚,干涩的嘎吱声显得如此诡谲刺耳。

破旧的木桌上,一盏昏暗的油灯被吹得摇摇晃晃,冷硬的木板床上,穿着单衣的小可卷蜷在一旁,双臂抱住身子紧紧缩成一团用自身的温度取暖。

脑中一直想着‘刘邦隐忍破项羽’的故事。

眼中寒光一闪而过,等找到东西的时候就是她反击的时候,到时她可不会像刘邦会给项羽一个疼快——雨侵坏瓮新苔绿,秋入横林数叶红。

时至深秋,寒风瑟瑟。

平阳王府的药房之中,小兰笑得谄媚,殷勤的跟在粱御医身后,粱大人,今儿天气冷,您先歇会儿喝杯热茶暖暖身子,熬药的粗活就让奴婢来吧。

粱御医认真的掌控着火候,看也没看她,只是随意的摆摆手,不用,药快好了,一会儿就要端去给郡主服下。

你去把阿花叫来,我有事吩咐她。

站在粱叔身后的小兰狰狞扭曲着脸,虽不甘心却不得不听吩咐,福了福身,下去了。

喂!快起来,快起来。

怒气冲冲来到后院的小兰自然没给小可好脸色,推搡着靠墙熟睡的小可,大大咧咧的咒骂着,死丫头,快起来,干活了!当自己的千金大小姐啊,睡到响午还让人伺候?望了望破旧不堪的小屋,厌恶的跺跺脚,拿出怀里的锦帕,将绣鞋上的灰尘擦了干净,然后又擦了擦推了小可的那只手,好似上面沾了什么恶心的脏东西。

侧脸见小可还在昏昏欲睡,怒气涌上心头,伸手推着那颗不停摇晃的脑袋就往冷硬的石墙上撞去——一声‘砰’响,小可只觉脑袋中像是打入一根铁钉,钻心的疼!蓦然睁眼,眸中暴戾杀气涌现。

那犀利的眼神如狼似虎,吓得小兰惊叫一声,止不住的连连后退。

惊叫声彻底唤声了小可的神智,思绪一转,目光流转,瞬间换上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垂首,疑惑的摸摸阵阵刺疼的后脑勺,小兰姐,你怎么在这儿?小兰眨眨眼,见她还是平时那副软弱傻气的模样,惊魂未定的大松口气,暗自嘀咕:肯定是昨晚没睡好,眼花了,不然好好的一个人,眼睛怎么长得虎狼似的。

见鬼!小兰苍白着脸低声咒骂一句,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慌,抬头便朝着小可吼道,快起来,粱大人找你。

一回想起刚刚那双眼睛,小兰便不受控制的打个寒颤,比王爷的眼神还恐怖。

小兰心有余悸,不敢多待,吼完小可,也不管新鞋子是否会沾着灰尘,小跑着冲出屋子。

也难怪小兰会对小可心存怨恨。

在小可没来之前,她本是跟在粱御医身边打下手的丫鬟,每天只需洗洗药材熬药就行,可小可一来,就抢了她的位置,还被分到下等粗使丫鬟行列,每天给那死人郡主端屎倒尿。

你叫她怎么不怨恨!小兰也算得上府里的‘老人’,想欺负一个新来的丫鬟,那是轻而易举的。

想吃新鲜饭菜?没门儿!想睡高床软枕?别说门了,就是窗户都没有!给你一个狗窝遮风避雨算是仁慈了!绿芜郡主闺房,小可端着药,恭恭敬敬的垂首站在一旁。

床边,粱叔正凝眉为郡主诊脉,半响之后才开口,轻叹了一声,朝小可招招手,低声吩咐,先喂郡主吃药。

是!半敛的黑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在粱叔转身之间,几滴猩红的血液顺着葱白的手指滑落在乌黑的药汤之中!——不可忽视的分割线——红枫叶延绵遍布着整个山头,连成一片将天边都应成火红。

一阵微风拂过,扬起成片的枫叶漫天飞舞,树上的枫叶‘哗啦啦’的响起,好似在鼓掌欢庆这丰收的景象。

山脚下,那美如仙境的庄园,院中花儿开得火热耀眼,不分季节,不分时候。

牡丹贵气,玫瑰妖艳……一朵朵,一簇簇,迎着秋风,披着寒霜,争妍斗艳,喷芳吐香,开得到处都是,简直成了一个锦簇的世界。

花园中,一个粉妆玉琢的白嫩小女娃在花丛中穿梭奔跑,银铃般的笑声在花园中回荡,娘,娘,快来追我啊,快来追我啊。

不远处站着位风韵犹存的美貌贵妇,一袭白色长裙,袖口处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看着美艳之极,又富贵逼人!看着花丛中的小女娃,莹莹凤眸中满是宠爱,柔声唤道,玉儿,跑慢些,当心摔着。

不会的。

娘,你快来追我嘛!小女娃边跑边回头,调皮之极。

转头间,眼角触及一抹蓝色身影,顿时欣喜异常,甜甜的笑容挂在脸上,显出两个酒窝,露出可爱小虎牙,爹爹!拔腿便朝那方跑去。

只见一俊美绝伦的男子站在门口。

男子身一袭淡蓝色长衫,腰间斜着一块碧体通透的暖玉,乌黑的长发用白玉冠竖起在脑后。

一张俊美若仙的脸庞犹如鬼斧神工雕刻般惊心动魄,微微上翘的眼尾略显媚态,可清幽深邃的眸子如此清澈,纯洁得不染千尘,如此妖异的结合不是刘书是谁。

看着奔来的小肉团子,冷漠的琉璃黑眸中不禁泛起丝丝温柔,刘书微微一笑,弯腰将小女娃抱在怀中,玉儿!爹爹,玉儿好想你哦!两条小藕臂缠上刘书的脖子,一张小脸蛋儿粉扑扑的,就像刚摘下的小桃子,嫩得能掐出水来,乌溜溜的眼珠子在刘书脸上打转,趁刘书不注意,嘟着嘴,在俊美的脸上吧唧一声狠亲一口。

刘书身子微僵,一道让人看不明白的异样快速从眼底划过,本能的想伸手去擦脸颊,却听一道细软轻柔的语声从旁响起,玉儿,你又闹腾你爹爹了!轻斥声中夹着无限宠溺。

这样不疼不痒的呵斥,小女娃根本就不怕,在刘书怀里扭着身子,回头就朝美貌的女子伸出手臂,撒着娇,娘亲,抱抱!你哦,真是被你爹爹宠坏了。

女子温柔的点着女娃的额头,笑着伸手就去抱小女娃。

小女娃勾唇,眼底划过一抹精光,白嫩藕臂伸出,抱着女子的颈项用力的往前一扯——刘书抱着玉儿,与女子挨得本来就近,再被玉儿这么恶作剧的一扯,女子猝不及防,直接向刘书倒去。

刘书本能的伸手,勾住女子的纤腰,往怀里一带,小心!女子紧紧的抱住刘书的腰,因为意外被吓得花容失色的俏脸却因刘书一句‘小心’给弄得像是染了胭脂一样嫣红,羞涩中透着风情万种。

抱住刘书腰的双臂又紧了几分,悄然抬眸望了他一眼,眼里尽是深深情意!男人高贵俊美,孑立于天地之间有种不可撼动的威严,淡然的神情充满运筹帷幄的霸气和万事底定在心的睿智。

女人娇媚柔然,眼波流转间尽是无限风情,一举一动都透着大家闺秀的贤惠典雅。

两人相拥在一起,无人不赞叹‘神仙眷侣’‘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云云的。

更何况两人中间还有个古灵精怪的可爱小肉丸子。

哟~多幸福的一家子啊,看得我都忍不住想找个夫人生个孩子了。

调侃之声突然在刘书身后响起。

女子像是受惊的兔子,连忙推开刘书,双颊绯红的看着身后之人,福了福身,宁公子,有礼!宁白暧昧的视线在刘书和女子之间来回扫视,突然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情,郑重的向女子作揖道,宁白拜见嫂夫人,嫂夫人以后莫要叫白宁公子,直接唤宁白就成。

您可是刘书大哥的人,白受不起啊!闻言,女子的脸又红了几分,娇羞的瞪他一眼,宁公子每次来都这般打趣蕙兰!说完便抱着玉儿走了,转身间,眉宇间的幸福之色晃得宁白眼花。

宁白看着落荒而逃的倩影,哈哈大笑,笑完之后又摇头悠然叹道,渍渍~蕙兰姐在外人面前多么端庄贤惠啊,可只要有你在场,每每都会弄得跟云英未嫁的小姑娘似的。

宁白‘啪’的一声收起扇子,哥俩好似的搂着刘书的肩头,取经问道,快给我说说,你们老夫老妻的连娃儿都这么大了,怎么亲热一下还弄得跟热恋中的小姑娘毛青头似的……他顺带回去教教那个不知情为何物的木鱼疙瘩闷丫头。

刘书拍开肩头的手,走到凉亭优雅的坐下,拿出盘里的茶壶和茶杯,慢条斯理的冲着茶,薄唇轻启,事情查得怎样了?声音清雅淡然,宛如山涧淙淙水声,煞是悦耳!相较刘书的儒雅稳重,宁白倒像个地痞小流氓,懒懒的斜靠在红漆柱头,看着满院子的娇花,兴味盎然的吹着口哨,听到刘书的问话,随口回道:还能怎样,还不是那样呗。

皇宫里那两个国师就跟长了狗鼻子似的,只要安插个外人进去,他们第二天就能嗅出味道来。

不过这几年也没白忙活,可以确定皇宫中确实有块你要的玉佩,玉佩的下落只有那个小皇帝才知道。

那两个国师将小皇帝看得太紧,我们的人根本就近不了身。

刘书不语,若有所思的端起茶杯浅酌一口,随后似笑非笑的望着宁白。

茶水中腾升起的朦胧水雾将俊逸的脸庞笼罩得若隐若现,透过白雾,似笑非笑的眸子盯得宁白浑身不舒服。

宁白垂头丧气的走到他对面坐下,你是不是长顺风耳了啊,怎么什么都知道。

在刘书强大的气势威压下,宁白老老实实的交待着,好吧,好吧,平阳王手上也得了一块玉佩,只是还不知道是不是你要的那种。

你也知道,平阳王也是个不简单的主儿,比起皇宫里那两只豺狼,他这只老虎也不好对付。

我堂堂天机老人的关门弟子委身给他当幕僚,每天心惊胆颤的打探消息、战战兢兢的贴身伺候、千辛万苦的……最终皇天不负苦心人,打探出他将玉佩放在守卫森严、机关重重的书房。

刘书放下茶杯,淡然的睨他一眼,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像是踩着宁白的尾巴,惹得宁白红脸跳脚。

你不是常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么,堂堂天机老人的关门弟子竟还不敢闯一个小小书房?宁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想着什么,咬牙切齿道,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派黎公来坏我的好事,我早就得手了。

宁白大爷本来是想去花楼春宵一夜,舒展一番筋骨,然后就去闯闯那传说中的铜墙铁壁的牢笼书房。

谁知半路杀出个黎公,吓得小弟弟像根面条软不拉几,不管怎么弄都强硬不起来。

小弟弟出事了,他哪还有心思去闯书房啊。

这不,一拖一拖就拖到现在咯。

刘书微眯着眼,意味阑珊的荡起一抹淡笑,想着他像花蝴蝶样的性子,不由开口劝慰,自己收敛些,当心以后遇到自己喜欢的姑娘因为你那不安分的性子给错过了。

闻言,宁白嘿嘿一笑,脑中浮现出小可的样子,甭说以后,现在就遇到了。

那闷疙瘩姑娘可不就是不给他面子,外面那些女儿,哪个见了他不是曲意奉承、热情招待,就那木鱼丫头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对他爱理不理的。

哪家的姑娘?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对于宁白,刘书倒生出几分长辈的心思。

别!还没到这种程度呢,只是觉得那丫头挺特别的。

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比起他那些红颜知己,那丫头太青涩了。

娶她回家还不如找个男人咧,反正都是平胸没屁股,男人至少比她又力气,娶回去不生娃子可能做粗活。

以后穷没饭吃至少不怕没人养活。

觉得好就要抓住,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以后……刘书要是晓得宁白嘴里那人说的是他家傻丫头,不知会不会气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宁白觉得刘书这会儿特像隔壁街那个刘媒婆,叽叽喳喳的说话特别烦人。

不敢多待,顺便找个借口起身就跑,哎呀,想起来了,粱叔叫我陪他去巫山采药呢。

我得走了。

跑得那叫一个快啊,就跟身后有豺狼虎豹追他似的。

看着一溜烟就跑没影的人,刘书笑着摇摇头,这么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就跟他家的那个傻丫头一样……脑海中浮现那张深深刻在心里的清秀小脸,眉宇间不自觉的透着柔情。

也不知道那傻丫头怎么样了,走得时候,还和家里闹别扭不回家呢。

一想着小可,刘书又有些生气,不止脾气跟宁白拿小子像是相似,就连花花肠子也跟他差不多,身边就从不缺男人,也不知道那小没良心的这会儿在那个狼窝里逍遥快活,恐怕都不记得有他这个人咯!远处的蕙兰端着糕点,痴迷的望着亭子里的男人。

一派悠然恬静的坐着,举手投足间高贵之态流露,俊逸的脸庞比往日柔和,冷淡的眸中也含着温情!站在她身边的小女娃扯扯她的裙摆,笑着问,娘亲,你说爹爹是不是在想你啊?昨天你也是那般模样坐在房里,我问奶娘你在干什么,奶娘说你在想爹爹。

闻言,美艳的脸庞顿时绯红一片,嘴上虽娇嗔的呵斥着女儿‘胡言乱语’,可心里却是像吃了蜜糖一样甜蜜。

玉儿见娘亲红着脸,高兴的拍着手,直嚷嚷着向刘书跑去,爹爹,爹爹——你看娘亲害羞了,娘亲害羞了!说完还不忘告状,爹爹,娘她骂我,说我胡言乱语。

刘书回神,将跑到身边的粉嫩女娃抱坐在腿上,宠溺的刮着她小鼻子,是不是你又惹你娘亲生气了?玉儿撅嘴,才没有呢,我就说她昨天想爹爹了,然后她就脸红了,还骂我‘胡言乱语’。

刘书眼底的笑意更深,面上却一本正经的说,以后可不能这么说了,你娘亲脸皮薄,会不好意思的。

书,你怎么也跟着玉儿胡闹。

这次蕙兰难得没有害羞脸红,淡雅的笑着将手里的糕点放石桌上。

脸上看着镇定自若,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有多么紧张。

见最威武的爹爹也挨训了,玉儿拍着手,高兴的叫道,呵呵,爹爹也胡闹,爹爹也胡闹……见她幸灾乐祸,刘书没好气的点着她额头,你个小捣蛋……一家人真是其乐融融!第二百五十四章 祖上积福如牛毛细线的秋雨绵绵下了几天,大地像是蒙上一层轻纱,雾霭朦胧,若隐若现。

庭院中,常青树上那点点绿叶,在细雨中发清发亮,雨滴顺着屋檐叮咚落下。

蒙蒙细雨虽不大,可在深秋之际,落在身上侵入衣襟中,却能刺骨寒心。

庭院里,雨中来往的丫鬟小厮像是丝毫不觉寒冷,皆是惶恐忙碌着,快!快!快去叫粱御医,郡主出事了——管事嬷嬷怎么也压不住心中的慌张,一想到郡主要是出事,王爷铁定绕不了她,更是颤抖得连站都站不稳,狠狠推了一把扶着她的小菊,乱七八糟的哭吼着,快去请王爷,快啊。

还有粱御医,粱大人——半刻中之后,冷峻的平阳王寒着脸出现在众人眼前。

身上还穿着朝服,怕是刚刚下朝,都没来得及换衣服,身后跟着位举着柄油纸伞的小太监。

小太监一路小跑才勉强跟得上平阳王的脚步,可绵绵的细雨还是打湿了他的衣摆。

此时,粱御医也从另一头的曲折长廊慌张跑来,身后跟着提着药箱的小可。

进了屋,见王爷的衣摆湿了,管事嬷嬷抓准机会,谄媚的拿出绣帕,跪趴在地上为其擦拭。

刚伸出手,却被王爷一脚踢开,只听头顶响起森寒的语声,怎么回事!管事嬷嬷心道‘不妙’,眸光一转,立即扑跪在地,不住的为自己开脱,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奴、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早奴婢开门进来,就、就看见郡主躺在床上四肢不受控制的抽搐颤抖,不关奴婢的事……粱御医进来,只朝平阳王点了点头,便急切的进了内室为绿芜郡主诊脉。

平阳王被管事嬷嬷哭嚎得心烦,眸子一凛,朝身后的侍卫挥挥手,带下去!闻言,管事嬷嬷吓得魂飞魄散,连哭嚎求饶都忘记了,等被两个侍卫拖出门口才反应过来,刚要张嘴哭求,却被侍卫一击手刀劈在颈后,脑袋一歪,昏过去了。

见绿芜郡主面色苍白如雪,四肢抽搐不停,平阳王的脸色怒沉,蹙眉问道:粱御医,绿芜的病情怎么样?粱御医诊完脉,一改先前的担忧,欣喜若狂的惊呼道:有一部分毒气竟然被完全压制住了!?什么?平阳王李弘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粱御医这会儿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根本就没有理会完全不明白的平阳王,忙招呼小可,快快,快去把药端来。

是!小可应了一声,去药房将早就准备好的药给端了过来。

伺候着绿芜郡主喝下。

粱御医也不忌讳,双眼放光,热切的盯着刚服完药的郡主猛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看着还是直抽搐不停的郡主,粱御医脸上的兴奋渐渐被疑惑所取代,又为郡主诊了几次脉,凝眉不解的嘀咕,不应该啊,按理说,服下这剂药毒气就应该完全被压住,不该还抽搐不停才对……到底是哪里错了?平阳王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是在拿他未来王妃做实验呢。

蓦地,杀念涌上心头,可转念一想,又将这股杀念生生压下。

这人也算是有真才实学,至少能让绿芜的病情好转。

寒着俊脸缓缓柔和,开口说道,会不会药量的问题?粱御医正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了尊卑,看也没看他,只烦躁的摆摆手,分量是我亲自配的,不可能错。

两幅一模一样的药,怎么会一副有效一副没用呢?除非……突然想到什么,粱御医双目圆睁,除非昨天那副药里加了东西!话音刚落,就见角落一道弱小的人影‘噗通’跪下,惶恐请罪道:王、王爷饶命,是奴婢、奴婢昨天给郡主喂药的时候,不小、不小心划破手指,落了几滴血在药碗里……粱御医一听,也不去管平阳王何种脸色,兴奋的冲到小可身边,像是发掘到无数宝藏似的,紧紧抓住她的手,激动的问,药里只加了你的血吗?小可害怕的缩缩身子,怯怯的点头,恩!好好好!粱御医连道三个好字,眼里透着疯狂,摸出腰间采药用的匕首,闪电般的划过小可手腕,猩红的血液如线落下,另一只手抓起桌边那碗未喝完的药碗,一滴不漏的接着。

粱御医也不是心狠之人,看着有大半碗便收了手,随手扔了一瓶止血药给小可,便端着血水混合着的药转身走到床边亲自给绿芜郡主喂下。

混合着血的药见效很快,刚喝了几口,绿3·郡主就停住颤抖,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几分红润,呼吸平稳,睡得特别安详。

真有效?粱御医不可思议的盯着小可惊呼,太神奇了。

你的血竟有解毒的功能!小可怯弱的低头,瑟瑟发抖的缩在一旁。

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花家的血金贵得很,把它当成解药解毒还真是大材小用了!因为解药的关系,小可也荣幸的被高高在上的平阳王李弘夜注意到了。

小可卑怯的跟着侍卫来到大堂,只见李弘夜傲然独坐高堂,一双犀利的眼眸毫不掩饰的直落她身上,其中探究之意甚浓。

小可心头一跳,害怕他看出什么,就愈发、谦卑,恭敬的行礼,奴婢拜见王爷。

叫什么名字?语气生硬冷淡,周身其实不怒自威。

奴婢名叫阿花。

回话间,语声不受控制的颤抖,削弱的双肩也忍不住的战栗。

小可将微小卑弱的姿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见此模样,李弘夜敛下心中的怀疑,沉声道:今天粱大人的话你可听明白了?奴婢听明白了。

自从知道她的血能解绿芜郡主的毒之后,她的价值立马就从路边的小野花升级到御花园中最宝贵的牡丹花。

吃的跟郡主一样,住的就郡主隔壁的厢房,用的也是银器金盆。

不光吃住好了,就连职位也高了,直接从干粗活的下等丫鬟连跳数级做了这竹苑的管事!在别人看来,小可姑娘那是走狗屎运咯。

每天只要放点血就能过上大小姐样的生活,真是祖上积了八辈子的福咯。

小可冷笑,祖上积福?!能喝她们花家的血,可不是祖上积福。

要不是为了取得平阳王的信任……一个呼吸间,小可的思绪便流转万千,只听李弘夜再次开口,绿芜郡主将会是本王的王妃,也将是你的主母。

照顾好她是你的使命,如果你敢动其他心思,小心本王要你的小命。

小可苍白着脸,脚底一软,跪倒在地,王爷放心,奴婢会好好照顾郡主。

只要郡主能好起来,即便是要奴婢的命,奴婢也在所不惜。

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

先前那侍卫匆匆跑进来,在李弘夜耳边一阵低语。

李弘夜神色一凛,留下一句话便起身毅然离开。

直到李弘夜的身影走远了,小可才抬起头,跪在地上也不急着起来,出神的望着李弘夜消失的地方,漆黑的眸子甚是深邃,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一连几天粱御医都从小可身上取了大半碗血,即便是身体强硬如铁也受不住这么无度索取。

好在那粱御医看在她是宁白介绍的,也分外照顾,天天吩咐厨房做些补气生血的补品给她。

这不,厨房刚炖好补品就吩咐锦娘送去,谁知锦娘突然闹肚子,将手里的补品随便塞给身边路过的小丫鬟,这是阿花姑娘的炖品,你快给送去,我去趟茅房。

小兰端着炖品傻愣得看着慌忙跑开的锦娘,低头看着那碗莹白金贵的补品,心底腾然升起一股垂涎之意。

这样金贵的补品,像她这种粗使丫头平时莫说闻了,就是看都看不见。

就连炖补品的时候都是二等丫鬟掌管火候,她们根本就沾不上边。

可现在,这样金贵的东西竟是给阿花那下贱丫头吃的?!小兰狰狞着脸,心里咆哮:那贱丫头只配吃残羹剩饭,怎么能吃这么好的补品!愤愤之下,小兰找了个隐蔽之地,端起补品一阵狼吞虎咽。

风残云卷过后,本属于小可姑娘的补品就这么进了她的肚子。

小兰满意的拍拍肚子,意犹未尽的舔舐着嘴角,心想,不愧是上等补品,味道真是一绝。

小兰端着空荡荡的瓷碗正要往小可住的院子而去,眼角触及墙角处废缸里常年累积的雨水,脑中灵光一闪——小可捂住手腕正坐在房里上药,听着院里渐进的脚步声,抬头便见小兰端着补品款款而来。

小兰进屋,放肆的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当看着那些轻纱罗帐、雕花铜镜、丝绸锦被时,一丝嫉妒从脸上划过,将手里的补品重重的往桌上一放,讥讽开口,哼,真是走了狗屎运。

竟然能住这么好的房子。

小可没理她,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将手腕的伤口包扎好。

清秀的小脸风轻云淡,看不出丝毫情绪。

可长长的睫毛下,深邃的黑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戾气却是极致的骇人!第二百五十六章失血过多李弘夜一身气势霸道,绿芜郡主坐他身边丝毫不受影响。

虽然表面看着柔美羸弱,可眉宇间却带了一股傲气,那是一种无论面对谁都不会低头的倨傲。

奴婢拜见王爷,拜见绿芜郡主。

小可颤抖着身子,卑躬屈膝的跪倒在地,面上尽可能的谦卑怯弱。

抬起头来。

含娇细语声中威严十足。

小可怯怯抬头,绿芜满眼审视大量,是你救了我?绿芜的态度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感谢之意,只觉得理所当然。

相克迎上她的目光,飞快的看她一眼,便故作胆怯的低头,卑微小声回道:是!袖袍下的双手悄然紧握,刚才的惊鸿一瞥,也让小可看清了她现在的容貌。

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肌若凝脂,杏面桃腮,点染曲眉,双瞳剪水。

与自己这幅惨白如鬼的尊容相比,一个天边彩云,一个地上淤泥!绿芜看着堂下跪着女子蜡黄青黑的容貌,想着这些天来皆是以她之血为食,胃里禁不住一阵翻腾,一股恶心感强烈袭来。

这种卑微贱民的血,怎配给她食用!绿芜捂住嘴,看着小可像是看着什么恶心的东西,厌恶的挥挥手,看在你救本郡主一命的份上,本郡主允许你在后院居住,另外再赏赐你金银百两。

好了好了,快下去下去!小可惶恐的低着头慌忙跑出郡主闺房,刚走到门口,只听身后厌弃的声音再次,以后见着本郡主必须绕着走,免得本郡主看了你这幅尊容心里闹腾。

是!待小可下去了,绿芜的脸色才渐渐好转,望着身边冷峻的男子,俏脸瞬间掬起一抹明媚讨好的娇笑,夜哥哥,绿芜现在已经好了,可不可以不喝那女人的血啊。

那女人脏死了,血肯定也不干净。

绿芜是前长公主的孩子,因为父母早亡,被太皇太后接到身边亲自抚养,自小与平阳王在宫中一起长大。

因为太皇太后怜惜她父母双亡,对她就格外宠爱,从小就养成了骄纵高傲的性子,对低贱卑微的下人十分不屑。

现在你叫她喝那些贱民的血,还不如拿刀杀了她更省事。

冷厉的眸子泛着柔光,宠溺的揉着她的脑袋,毫无商量余地的回绝道:不可以!见娇俏的小脸瞬间垮下,李弘夜柔声劝着,你人虽然醒了,可身上的毒还未完全清除。

粱御医吩咐过,还要再喝三天。

说三天就三天,一天都不能少。

绿芜嘟着嘴,不情不愿的点头,知道啦!嘴上虽这般说,可心里却是在盘算要不要今晚就将那女人神不知鬼不觉给弄死,死了她就不用再喝她的血了。

从小一起长大,她那点小心思怎会逃过李弘夜的法眼,不由板着脸严肃道,听好了,这三天之内那女子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唯你是问。

绿芜见他严肃的模样,心里委屈得不行,从小到大都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的夜哥哥竟然为了个贱女人这么对她!?鼻头微红,黑亮的眸子氤氲着一层水雾。

见她这模样,李弘夜再冷硬的心也不得软下来,温柔的搂着她,柔声哄到,好了,不要闹了。

等这三天过了,你想怎么对付她都行。

有了李弘夜的命令,绿芜果真没有对小可下手。

不过她心里憋着一股恶气,注定小可的这三天的日子不好过。

小可低眉顺眼的跟着画眉来到前院,刚踏进院子就被画眉趾高气扬的喝止住了,停!郡主说了,你只能站在院门口,不能进屋。

免得咱们郡主看见你晦气。

是!漆黑的眼眸沉寂得可怕。

画眉怪异的看她一眼,招来伺候在一旁的丫鬟,将东西拿过来。

拿着匕首和药碗垂首立于一旁的丫鬟见状,连忙小跑上前。

画眉接过匕首,瞥了眼小可缠满绑带的手腕,示意她将其解开。

在看着匕首和药碗的时候,小可便知道了,这是每日例行一放。

面无表情的将手腕上纱布解开,抬手就往画眉面前一放,那随意的模样,放佛是在给她修指甲。

啊!画眉惊呼,看着条条青红交加的恐怖伤疤如蜘蛛网遍布在纤细的手腕处,她吓得连匕首到拿不住。

看着她颤抖不已的手,小可轻叹一声,还是自力更生的好。

夺过画眉手里的匕首,快速在手腕处一划,血液如薄雾喷出。

这利落狠辣的手段吓得画眉连忙捧着药碗去接,生怕浪费了一滴!大半碗猩红的血很快就好了,看着还在不断往下掉的血线,画眉不由急切的惊呼,好了好了,够了够了。

快些止血吧。

小可面无表情的收手,抹上粱御医给的止血药。

画眉见她这样子,心头一软,怜悯之情流露,欲伸手去给她包扎,却未想她一只手动作熟练而迅速的将纱布缠在手腕。

画眉尴尬的将手缩回,不再像先前那般高傲,朝小可微不可见的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捧着装血的药碗,心情沉重的进了屋。

小可摸着隐隐作疼的手腕,睨了眼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想到那个高傲的郡主身边还有这样容易心软的丫鬟。

小可转身,正欲离去,却听屋里传来一道瓷碗破碎的脆响!紧接着传出一声娇喝怒吼,拿开,脏死了,本郡主不喝!深邃的黑眸蓦地迸射出厉光,眼底暗潮汹涌!小可双手缓缓紧握,新的伤口噌的崩开,浓重的血腥味儿随着纱布上的血红一起淡淡晕开。

只见画眉捧着新瓷碗慌张从屋里跑出来,不忍中带着些歉意的望着小可,勉强扯出抹难看的笑,结巴开口,能、能不能再重新、重新……当目光触及到那双惨不忍睹的手腕上,画眉怎么也没能吐出最后几个字,只觉喉咙处像是哽咽着一块坚硬的石头,不上不下,心里难受得紧。

一会儿的时间,一碗新的血重新端到画眉面前。

看着面前这张苍白得吓人的脸,画眉不止双手在颤抖,就连心肝儿也跟着颤抖,当她伸手端着那碗血时,只觉得它有千斤重,怎么也拿不稳!小可拖着虚弱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回到后院住房,看着桌上那碗补血养气的参汤,也没心思去研究是谁送的,端起,仰头,一口气喝尽。

然后撑着最后一点力气,躺上了床。

小可躺在床上却并没有立马睡去,今天失血太多,虽然全身没有力气,可在历练那几年养成的习惯,即便是再苦再累,思维依旧保持清晰。

凝眉竖耳聆听,直到院外那股陌生而熟悉的气息渐渐远去,小可才会心一笑,缓缓闭上眼……看来今天那两碗血失得挺值的,至少降低了李弘夜的警惕心。

第二天,小可刚睁开惺忪的眼,一道蓝色俏丽的身影便出现在视野中,喂,你快起来。

小可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撑着笨重的身子缓缓坐起来,蹙眉看着她,你干什么?画眉别扭的将手里的参汤塞进她手里,快喝吧。

这是我从郡主没喝完的参汤中留下的,里面的补药是王爷从宫里拿出来的贡品,比你平时喝的要好百倍。

喝完记得将碗洗干净,不然让郡主知道了,我也会被惩罚的。

还有,今天鲁国公和长虹郡主要来王府,长虹郡主自小与我们郡主交好,肯定回来竹苑看望郡主。

你记住不要乱跑,如果要是让郡主看见你,又得吃些苦头。

说完,也不等小可回神,转身就走。

小可傻愣愣的捧着据说很宝贵的参汤,可能是因为刚起床,脑子不太灵活,一时间还不明白是乍回事。

等缓过神来,脑子里稳稳的抓住一个信息:今天鲁国公和长虹郡主要来王府。

小可也不下床,就缩在床上,漫不经心的喝着参汤,脑子里却是计划着今晚的大行动——鲁国公要来,李弘夜肯定会去招待。

这段时间,书房将会空无一人。

小可微眯着眼,细细的摩擦着手腕的纱布,监视的暗卫昨天被李弘夜撤走了,今晚又有鲁国公牵制他的脚步,那么,今晚将是最好的机会。

晚上,浓墨一样的天上,连一弯月牙、一丝星光都不曾出现。

偶尔有一颗流星带着凉意从夜空中划过,炽白的光亮又是那般凄凉惨然。

丝丝寒风呼啸,漫动着柳梢、树叶,到后来便愈发迅猛强劲起来,拧着劲的风势,几乎有着野牛一样的凶蛮,刮得院中的树叶沙沙作响。

推开窗户,看着这样的夜晚,听着耳边杂乱无章的噪声,小可无声的笑了。

果然,连老天爷都帮她。

关上窗户,换上夜行衣,轻松的避开王府里的暗卫哨点,轻车熟路的来到李弘夜的书房。

这半个月,小可在王府里可不是白混的,早就将王府里的路线和暗卫熟记于心。

所以才如此轻松的避开明处巡逻侍卫和暗处看守的暗卫,顺利的到来书房。

在小可进入书房的那一刻,另一道白色的身影恍若流星划过夜空,在暗卫失神的刹那,继小可之后,也神不知鬼不觉的窜入书房。

外面的风肆掠狂啸,吹打着窗子嘎嘎作响,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第二百五十七章 五行大阵走进书房,小可不由一愣,奢华却简单,一桌一砚,一笔一画,一香炉,一书架,外加各种奏折和书籍。

一张花梨大理石案上磊着各郡县上报的奏折以及军情,一方宝砚旁摆着檀木制的笔筒,笔筒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

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美女图》画上女子一袭月白长裙委地,裙摆与袖口金线滚边,袖口繁细有着浅蓝色花纹,裙面也绣着大朵大朵的紫鸯花。

双耳佩戴着流苏耳环;乌黑秀发随意飘散在腰间,仅戴几星乳白珍珠璎珞。

风髻雾鬓,螓首蛾眉,眸含秋水,樱桃小嘴,神色骄纵自得。

这人赫然便是三年前的绿芜!看着画上那张娇笑嫣嫣的小脸,小可只觉胸口霎时堵得慌。

这个女人,怎么走哪儿都摆脱不了她。

想着这些天受的窝囊气,小可忍不住冲上前去将那幅画给撕得粉碎。

真人本姑娘动不得,难道还不能撕她一张画,出口恶气?!嘶——美女图拦腰被撕成两半,小可伸手正欲将另一半从墙上撕下,突然,猝不及防之下,迎面射来两道利箭。

泛着冷光的箭头带着凌厉之势,破空呼啸而来。

小可心头一凛,反应极快,抬脚狠狠踢在墙上,借力一旋身飞出,两只利箭堪堪从肩头擦过。

小可大松口气,可那口气还未呼出,凭着过人的听力,只听屋里再次响起一声‘嘎吱’沉闷轰响。

下意识抬头,一只硕大的铁笼如苍穹天幕坍塌,轰然罩下。

电光火石间,小可祭出弯刀,素手一翻,锈迹斑斑的弯刀竖立,横在铁笼与大理石板之间,破旧的弯刀恍若擎天之柱,为她撑起一片逃生天地。

小可闭着眼,庆幸的拍拍胸脯,还好反应快,不然真被铁笼子关着,当野兽样的围观了。

看看弯刀将铁笼撑起的距离,然后又比划了一下自个儿的身材,小可挑眉沉思一番,应该……过得去吧?!双手触地,腹步前进。

为了爬出去,小可不得不像条软骨蛇一样在地上爬动。

当爬到一半的时候,不由愤愤的拍地,忍不住咒骂出声,该死的屁股!卡住了!突然——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没有?门外经过两个巡逻的侍卫。

奇怪的声音到处都是。

另一个侍卫低声埋怨,也不知道今晚这天气怎么了,突然刮这么大的风。

吹得所有的窗户嘎吱嘎吱的响,听得我全身都起疙瘩。

你不知道,我从小就听不得这种刺耳的声响……抱怨声渐渐减弱,想来两人已经走远。

小可紧绷的身体蓦地放松。

这一紧一松,被卡住的屁股竟奇迹般的过去了。

屁股过来了,小可连滚带爬的赶紧爬出牢笼。

经过这次教训,小可再也不敢随便乱碰东西。

免得又突然冒出毒箭啊、铁笼子啊什么滴。

可她翻了半天,除了一些军情机要文件,什么都没有。

小可擦着光洁的下巴沉思,不应该啊。

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除了重重机关,连个密室暗格都没有,怎么藏东西啊?难道李弘夜没有把玉牌放在书房?!正在思索间,眼角余光触及到角落那鼎金兽香炉,顿时性情高涨。

金兽香炉袅袅腾腾的飘荡起的香雾充满着整个书房,淡淡的龙延香窜入鼻翼,沁人心脾。

铜狮子香炉在书房一角,如果不仔细观察,会毫不起眼。

可你仔细看,就会发现其中大有门道。

铜狮子,在风水行业中意为化煞挡灾,一般将之放置在面向大门位置,凡是路相冲或开门见灯柱者合用,铜为金属,可克制木的刑克,遇窗户的对面可见大树者适用。

在室内之祸害、绝命位置,可放置此铜狮子,以减轻破坏力。

如宅内有属水之人,放此铜狮更佳,因金生水,可旺财。

李弘夜确属命中带水,如果按照风水方位来放置,此铜狮子香炉应该面朝大门,可它却朝着东北方的一扇木窗。

知道用铜狮子挡煞的人肯定也知道属水之人该摆置的正确方位,而他这么做肯定是另有深意。

如此一想,当看到西面墙上那幅挂着一半美人残图时,顿时犹如醍醐灌顶,脑子瞬间清晰。

铜狮子属金;美人图中一张樱桃红艳烈唇实乃耀眼,此为火;一方砚台中一滩乌黑淡香墨汁,此为水;大理石案,檀香楠木书架……金、木、水、火、土,书房俨然是个五行大阵。

对着那鼎铜狮子香炉,穿过红漆木窗细缝,透过纱幔红帐,隐隐见着书房外的东边屋檐一角挂着个精致的风铃——麒麟风铃!屋外,狂风大作,树叶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沙沙作响,如此劲风中麒麟风铃却是纹丝不动!看着那只风铃,小可眼前一亮。

麒麟风铃,聚气挡煞,即便是置于暴风之中,它也不动分毫,只有当五行中属金移动位,才会发出声响。

小可嘿嘿一笑,今儿可是捡大便宜了。

既要移动铜狮子香炉又不让麒麟风铃出声,这对于她这个五行大家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从包里掏出一张黄符,意念移动,黄符化着一道亮光,悄无声息的朝着屋檐一角的麒麟风铃飞射而去。

看着黄符将风铃包裹,小可笑着拍拍手,走到铜狮子香炉旁,伸出双手扯着狮子尾巴,使出吃奶的劲儿,将它移开了半米远。

就这半米远的距离可就要了她的老命,这几天失血过多,身体本就虚弱,再加上刚才动了那几下,命就去了一半。

挨着墙壁缓缓坐下,额上析出滴滴冷汗,握住隐隐作痛的手腕,黑眸渐冷,总有一天,要将所受的罪通通都还回去!因为不知道李弘夜什么时候回来,小可不敢多留。

也顾不得休息,撑着身子就去寻东西。

双脚刚踏出一步,眼前的场景瞬间变幻。

简单的书房变成辉煌的大殿。

大殿中央是约三米高的朱漆方台,上置放着金漆雕龙宝座,背后是雕龙围屏,方台两旁有着高大的蟠龙金柱,每根大柱上盘绕着一条矫健的金龙。

金龙栩栩如生、金光璀璨。

宽敞的宝殿内站的不是严谨端正的朝臣而是无数金银珠宝,满满几十箱的金银财宝金光闪闪的,闪得小可眼花。

宝殿另一边则是成批的武器,锋利大刀,殷红长枪,这些武器和军饷不知道能养活几十万大军。

看着高台上的龙椅宝座,小可渍叹有声,我说那么霸气的男人怎肯老老实实的屈居人下,原来是早就做好篡位的打算。

走到高台之上,看着御案上摆放着的契约收据,上面的日期全是三年之前。

可以想象,李弘夜是有多么怨恨黑妖和花妖两人。

如果不是那俩儿妖孽半路杀出,他怕是早就荣登高位了。

小可放下收据,伸手正欲去拿御案上方那块不知真假的玉玺。

可当看到随意扔在玉玺边上的那块玉牌时,小可的手堪堪怔住,旋即涌出狂喜之意!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伸手就去拿那块玉牌,却——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白影快如流星、急若闪电般的划过。

等小可反应过来,玉牌已然消失不见。

看着那道遁去的白影,小可暴怒,黑眸锋芒爆射,身上气势突然凛厉,低喝,找死!一指剑气从指尖透出,流光掠电,直袭那人后背。

电芒未至,寒气慑人,那人不得已顿下脚步,祭出贴身之物相抗。

哧——像是金属相碰的交响激越之声!只见那人小小后退一步,小可极目望去,待看清来人的容貌,不由一愣,诧异惊呼,是你!唰!宁白帅气潇洒的张开手中折扇,扬了扬手中的玉牌,笑得十分欠扁,多谢姑娘带路!此话一出,气得小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好啊,他妈的忙活了半天,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咬牙切齿恨道:你一直跟在我身后?宁白却是不答,而是略带尊敬的说道,本以为姑娘只懂命格算术,却不想姑娘身手敏捷不凡,且五行之术也是如此了得。

得~人家怜香惜玉,不直接损你面子,旁敲侧击的告诉你,你一切行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一来人家就盯着你了呢,在你躺火山上刀山千辛万苦的寻找东西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看着,顺便帮你加加油油打打气,最后坐收渔翁之利!这一出,对小可的打击不可谓不小哇!看吧!气得脸都绿了,连手腕上那些伤痕裂开一滴滴鲜血顺着手指连成一条线都未察觉。

这一出,受打击的不止小可。

同样,宁白大爷受的打击也不小,原以为这女人就是个攀龙附凤爱慕虚荣的神棍,要不然怎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接近平阳王。

可经过刚才那一手,宁白大爷终于知道了什么是高人,虽然她武功不咋样,可那手奇门遁甲之术远远超过风峡谷的五行大家天风老人。

要知道,平阳王府的书房是天风老人的师父神机无崖子设计。

就连天风老人都破解不了这里的五行大阵。

可他刚刚亲眼见到她只那么一指,然后,然后就没了?!出现个刘书那个几招就能打败他天下第一的师父滴男妖孽也就罢了,现在竟还来个就那么若无其事的一指就能破解神机无崖子五行大阵的女妖孽。

这叫他这种被称为武学天才、五行神通的新时代年轻人怎么活啊!宁白越想越不服气,双目圆睁,怒瞪着小可,大有一较高下的架势。

小可也不示弱,素手轻挥,弯刀在手,刹那间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惊天煞气喷涌而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两人竟不分场合,在李弘夜的‘书房’打得昏天暗地!第二百五十八章 中箭重伤金雄宝殿,暗潮汹涌!小可擎着弯刀,周身气势凛厉得让人心惊胆颤,手上的弯刀金光闪烁,寒气逼人。

出手之间便是直击要害,下手毫不留情!宁白也丝毫不弱,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一动便如雷霆,恍若雪山崩塌,将本就混乱的气息给搅得波澜壮阔。

身法快如闪电。

一把折扇在握宛如天下在手,挥手间,凛凛冷光激射,强烈激荡的劲风形成风刃与小可贴身而过。

几个回合下来,小可就有些力不从心。

这些天的体虚也不是装出来的,身体的虚弱根本经不起她这般折腾,随着呼吸的紊乱,手里的动作也跟着缓弱下来。

见此,宁白大爷心情大好,横起一脚,毫不怜香惜玉的狠踢在对方小腹。

哈~要是在武道修为上也她被比下去了,那他就不用活了!小可面色苍白的捂住小腹,额上冷汗淋淋,只觉腹中肠胃阵阵搅疼,像是有无数条毒蛇鼠蚁在腹中纠缠撕咬,疼痛难忍!钻心刺骨的痛,让她几乎站都站不稳,踉跄后退几步,眼看就要摔倒在地,眼角余光扫到身后一处物体,小可毫不犹豫的伸手去扶着那物。

却不想,手刚搭上,金雄宝殿便响起一阵清脆悦耳的风铃声。

小可猛地的回头,只见自己手下扶的那物竟是铜狮子香炉。

脑子里蓦地浮现屋檐一角高挂的麒麟风铃,霎时,脸色剧变!听着风铃声的宁白还处在云雾中,不明所以的四下张望,看样子是要找出那发声的风铃,可当极目寻望之间,周边景物倏然流转,熟悉且陌生的书房又重现眼前。

咦?宁白惊疑声刚从嘴中溢出,只见一抹黑影从身前掠过逃窜而出。

目光闪烁,旋即毫不犹豫的施展着身法,追着黑影而去。

刚窜出书房,只听阵阵急切喧闹声在身后不远处响起,快!王爷有令,贼子传入书房,不管死活,乱箭射死!闻言,宁白脸色也是变了几变,再也顾不得去追前面的小可,运起十层内力,施展着踏雪无痕的顶级轻功,直向王府外逃窜。

小可与宁白同时掠过红漆高墙,两人身后如蝗的箭矢铺天盖地而来,如一张带着点点幽光的大网落下。

宁白长袖挥出,白光如练,夹杂了他真气的长袖宛如一条银龙,呼啸旋转着迎向大网。

只听细微的撞击之声不绝,转眼间猝了剧毒的利箭便被长袖击落。

而小可恰巧站在宁白身后,利箭被他挡住,趁着这个时间,她转身就跑。

这不能怪她没义气,经过刚才那番打斗,她实在是没力气了,现在早已是强弩之末,能不能撑着身子逃出王府的追捕范围都还是未知数,哪还有精力去将啥义气啊。

再说,他们之间还没那东西呢,就刚才他那毫不留情的一脚,小可没在背后给他捅一刀算是仁慈的了。

宁白也狡猾,不与王府侍卫纠缠,挡了这一击,争取着时间转身便跑。

宁白身法极快,转眼间便掠过小可身旁,领先在前。

此时,打发走了长虹郡主和鲁国公的李弘夜也匆忙赶来,身边跟着绿芜郡主。

见一黑一白两个贼子逃出侍卫的包围范围,绿芜冷面娇喝,拿箭来!绿芜自小学武,早些年还跟李弘夜一起上过战场,一手箭术了得,比起李弘夜来也丝毫不落下乘。

这么远的距离,如果是以前的绿芜,肯定不会命中,可喝了小可血的绿芜就如凭白得了通天神力,一身功力暴涨,隐隐有突破先天之境。

张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羽箭以雷霆之势划破虚空,带着血腥戾气扬起阵阵罡风直射那道黑影!哧!血肉肌肤被穿透的细微响声。

小可捂住肩头,吃疼的闷哼一声,脚底一软,便从半空坠落。

前方不远处的宁白顿住脚,回头了眼小可,你……话还未出口,耳边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隐隐听到其中一人言,追!他们受伤了,跑不远!宁白脸色又是一变,犹豫的看她一眼,旋即转头就走,走得干净利落,毫不留恋。

身法展开,速度极快,几个跳跃间便消失在天地之中。

宁白见死不救,小可也没神马感触,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如果换成是她,同样会做这样的决定。

小可紧紧的贴靠在转角处的暗墙,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全身顿时紧绷,紧张得像是有只大手掐住脖子,不敢呼吸。

肩头的刺疼袭遍全身,额上析出的淋淋冷汗已经模糊了视线。

透过从眉梢滑落,挂在睫毛上的汗珠,隐隐见着一辆华丽的马车从转角处慢慢驶来——在走近之际,小可也顾不得其他,拼着最后一口气,猛的蹿出,撑着车架翻身进了马车。

驾车的是位十三四的小姑娘,小姑娘本就昏昏欲睡脑袋不清晰,再加上小可动作极快,而且天色暗黑,一身夜行衣融入夜色,一般的人更本就瞧不见。

不过这小姑娘嗅觉倒是灵敏,皱着鼻子嗅嗅,狐疑的嘀咕出声,怎么有股血腥味儿?马车内,小可擎着弯刀横在车内女子的颈项间,锈迹斑斑的弯刀紧紧贴着纤细白嫩的脖子,没开锋的钝刃丝毫没有说服力。

可被擒住的女子却是明白,只要她动一分毫,顿时血溅三尺!此时,马车外王府的侍卫赶到,领头之人拦住马车,冷喝一声,停下!车内,小可身子紧绷,将弯刀又迫近女子颈项几分,冰冷的刀刃死死的贴着她的肌肤,张嘴无声威胁道,是死是活,你自己选择。

可惜,小可太高估了自己的体力,羽箭还插在肩头,伤口血流不止,这会儿又一番动作,身体就像被吸干水的枯井,只剩一副空皮囊,刚威胁完别人,自个儿眼前一黑,身子软到在马车内,然后不醒人事!女子张着小嘴,呆愣的看着她闭眼就晕。

女子瓜子小脸俏丽异常,一袭火红紧身长裙显得灵动张扬,这幅张狂霸道的尊容不是长虹小郡主还能是谁。

长虹小郡主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伸腿在昏迷不醒的小可身上踢了两脚。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拿着刀抵着脖子威胁呢,越想越觉得气愤,再次踢了小可两脚才觉得解气。

长虹小郡主理了理衣衫,撩开车幔下了车,上一刻还漫不经心的望了领头侍卫一眼,下一刻就突然出手,腰间马鞭如蛟龙飞出,好大的胆子,竟敢拦本郡主的马车!怒喝声中伴随着一道‘啪’的锐响,领头侍卫猝不及防,脸上瞬间出现血痕!动作一气呵成,熟稔程度令人发指,想当初在普渡寺,那中年大叔也无辜的挨了她一鞭,好几天才好。

领头侍卫也是刚硬,生生挨了一鞭,连眉头都没蹙一下,拱手冷硬道,属下拜见郡主,郡主吉祥!属下奉王爷之命追查逃犯,得罪之处还望郡主见谅。

长虹冷笑一声,怎么?拦住本郡主的马车,是怀疑本郡主窝藏你们平阳王的逃犯?不敢!哼!谅你也不敢。

长虹厌烦的挥手,好了,既然是奉你们王爷之命,那本郡主也不为难你们。

只是奉劝一句,以后出门要带眼睛,今天冲撞了本郡主倒是无碍,如果以后冲撞了其他大人物,只怕你抬出你们王爷的名号也保不住你这条狗命!警告声掷地有声!领头侍卫的脸色终于起了变化,心知这位小郡主脾气火爆,难以伺候,不敢驳其意,挥退围着的侍卫,恭敬弯腰,多谢郡主提点,郡主大恩,属下铭记于心。

马车滚滚噜噜一路行到城西破庙,赶车的小丫鬟正开口抱怨,郡主,平阳王府的侍卫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然敢不把您放在眼……啊!她正说着话呢,只见一道人影突然被她家郡主从马车里踢出来,吓得她也跟着从马车上咕噜滚下去。

白着小脸,颤抖着手指,指着地上浑身是血不知死活的女子,郡郡、郡主,她她她……怎么在车上啊?长虹恨铁不成钢的拍开她的手,这么些年了,只长个儿不长胆儿的东西,见血就抖个不停。

长虹走到小可身边蹲下,看着她肩头插的羽箭,犹豫一番,最终伸手撕开她的衣服,将羽箭拔了出来。

两个血流不止血肉翻开的黑窟窿吓得一旁的小丫鬟又是一抖,想着自家郡主平时那股狠劲儿,不由怯怯开口,郡主,您把箭拔出来,她会不会死啊?不把箭拔出来,死得更快。

长虹白她一眼,好了,哆嗦什么,人还没死了,不会来找你索命。

赶紧去将马车上的伤药拿来。

哦!小丫鬟放心的拍拍胸脯,不索命就好。

半个时辰之后。

小丫鬟驾着马车一步三回头,郡主,我们不会真将她扔破庙吧。

她受那么重的伤,如果没人照顾,可能会死的。

不是怕她死,主要是怕她死后夜半索命啊。

长虹小郡主悠闲的把玩着如血蔻丹,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完全不在乎小可的死活,悠然回道:要不是看在她曾经帮本郡主躲过与小皇帝的那场联姻,凭她拿刀威胁本郡主的举动,就足以被凌迟处死。

带她逃过平阳王侍卫的追捕,还为她拔箭上药,那是因为本郡主仁慈,心情好。

要是再好生伺候她养伤,那就只能说明本郡主脑残白痴。

对着曾经威胁过自己生命的人,本郡主可做不来以德报怨。

于是,小可姑娘华丽丽的被扔在了破庙——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第二百五十九章 英雄救美翌日,要饭回来的癞头哼着小曲儿踏进破庙,摸摸怀疑干净的馒头,心满意足的倒在干燥的稻草堆里,翘着腿,枕着脑袋,想着贾府后院那偷偷摸摸给他馒头的姑娘,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眼里更是流着春波,那姑娘太漂亮了,笑起来跟小仙女儿似的。

一只脏手在稻草堆上细细抚摸,心里想着:小仙女儿的手应该也是这么顺滑吧。

然后动手捏捏,恩~应该也这么柔软吧、咦?柔软?!癞头睁大眼睛再捏捏,不止柔软,还有温度!心头‘嘣吱’一响,缓缓偏头,入眼的便是一根血淋淋的爪子,啊——吓得癞头如见了鬼似的,蒙头就跑。

你敢跑试试!虚弱的声音丝毫不减它的威胁程度。

癞头吓得立马顿住脚,不敢跑。

耳边还残留着余音,脑子一混,只觉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仔细回想,这声音不是前些天与他同住的那个神算小姑娘嘛。

姑娘!?癞头伸长着脑袋,试探的喊了一声,见稻草堆里没有声音传出,便大着担子上前去,颤抖着手将稻草掀开——一张惨白如鬼的脸霎时出现在眼前!啊啊啊——!没有心里准备的赖头猛地的一见,顿时吓得跌倒在地。

小可懒懒的掀开眼帘,冷瞥他一眼,鬼叫什么!……唔!赖头立马捂住嘴。

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跑上前,将她从稻草堆里扶起,倚靠着墙壁躺着坐。

因为穿的是黑色夜行衣,近了赖头才看出她身上满是血迹,吓得他手又是一抖,差点就把小可给摔地上。

笨手笨脚的,我自己来。

小可拍开他的手,咬牙忍疼的撑着身子靠在墙上,肩上传来阵阵恶疼,脑袋昏昏沉沉,应该是伤口发炎了。

从怀里摸出在金雄宝殿顺手拿来的银子,随手扔给赖头,去药铺捡副伤药。

要是以前,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不用去管它几天就好。

可现在,前些天失血过多,体虚得厉害,尽管敷了止血药,还是抑制不住。

赖头拿着钱刚要走,却又被小可叫住,等等,我给你写个药方,你就按照药方上买,而且要分开在不同的药铺买。

害怕平阳王府的人看出痕迹,小可在药方上不止写了治箭伤的药,还有清热解毒、打胎养身和治疗麻风三种常见的方子。

赖头也不多问,抓着药方就走,走到破庙门口时像是想到什么,又重新折了回去,拿出怀里干净的馒头塞进小可手里,没其他吃的,就这俩儿馒头,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着。

小可虚弱的笑笑,满是血的手抓着馒头也不嫌脏就着还带着体温冒着热气就往嘴里塞,从昨晚到现在,她确实什么都没吃,再加上昨晚那番打斗,这会儿早已饿得先前贴后背。

相对于小可的狼狈窘迫,玉儿小姑娘倒是悠闲舒坦。

与破庙只隔一条街的八宝楼,粉妆玉琢的小玉儿穿着粉色的蓬蓬仙女儿裙,蹦蹦跳跳的往二楼走,时不时的回头,高兴的说道,娘亲,待会儿我要吃香香的八宝鸭,吃好多好多的八宝鸭。

蕙兰掬起一抹贤惠的笑容,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幸福,好,不过吃坏肚子可不能哭鼻子哦。

八宝楼的老板见着蕙兰和小玉儿,顿时扬起亲和的笑容亲自迎上去,夫人,小姐,你们来了。

快快,这边请。

笑容中带着三分恭敬三分讨好。

八宝楼的老板钱单化是天机暗部情报楼的楼主,自然知道天机暗部表面上虽宁白少主做主,实际上是被老主人输给了刘书先生做牛做马。

刘书先生有多宠爱这位蕙兰夫人,他们是有目共睹,看他们宁白少主,女人是一天四五个,可刘书先生专情啊,四五年都只有这么一个,可见是非她不可啊。

钱单化暗暗打量着眼前这位夫人,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先不论这美艳绝伦的容貌,只说这娴静端庄的气质,果真人如其名,蕙兰,蕙兰,兰心蕙性。

难怪刘书先生那样神仙般的也栽倒在她手里。

钱单化突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躬着腰好生伺候着,夫人,您要吃什么尽管吩咐,别担心没有,即便是真没有,只要您说个地儿,我立马叫人给您弄来。

笑容带着几分谄媚。

俗话说,女人的枕边风最有用。

只要将这蕙兰夫人给伺候好了,以后难道还怕他们杀手楼那边胡乱给他们情报楼安排看鸡查鸭的任务?面对钱单化的讨好奉承,蕙兰淡淡一笑,坦然接受,那就麻烦钱老板去飘香楼一趟,带份儿麻辣鸡丝过来。

钱老板的脸色一僵,看着她理所当然的吩咐,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子,叫你嘴贱!京城两大酒楼最出名,一是城东的飘香楼,一是城西的八宝楼。

两家酒楼为了争京城第一酒楼的名头,你死我活的斗了好几年,上主家的酒楼却要吃对头的招牌好菜,这不是摆着当人面打人耳光子嘛。

可人家都开口了,也不好回绝。

钱单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既然夫人想吃,钱某就是丢了这张老脸也得给夫人弄回来。

夫人和小姐先坐会儿,钱某这就下去准备。

刚出厢房,钱单化立即敛下笑脸,瞥了身后一眼,冷笑出声,还真当自己是刘夫人了!前来传消息的小二见自家掌柜黑着脸,顿时战战兢兢,掌柜的,刘书先生来了。

闻言,钱单化的脸色顿时由阴转晴,阳光灿烂的笑着,刘书先生在哪儿?密室。

屋内的小玉儿偏着脑袋,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蕙兰问道,娘亲,你喜欢吃麻辣鸡丝?蕙兰宠溺的摸摸她脑袋,不是,是你爹爹喜欢吃,爹爹待会儿就来。

小玉儿眼珠子一转,疑惑道,可是爹爹他从来不吃啊。

蕙兰的手微僵,脸上闪过莫名的神色。

对啊,四年了,每次吃饭桌上必有麻辣鸡丝,可他从来不吃。

曾经她也开口问过他,可换来的却是他淡然一笑。

那笑容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温柔到令她害怕!彭——沉思中的蕙兰被粗暴的踢门声给惊醒。

只见一位邋遢的中年男人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指着蕙兰,醉醺醺的说道,果然是你这个女人。

中年男人摇晃着身体,黝黑的脸色涨红,身上的长袍像是从垃圾堆里拿出的,又脏又臭。

只见他提着酒壶仰头灌了大口酒,眯着眼淫笑的看着蕙兰,老子远远看着就觉得是你,没想到还真是。

渍渍~看着这皮肤这脸蛋,越发的水嫩咯,想着当初的手感,那真叫销魂啊,每到夜晚老子都想得心肝儿疼。

呵呵呵……淫秽的眼神肆掠的上下打量着颤抖不停的蕙兰。

这幅娇怜的模样看得他心痒痒的,恨不得立马撕了她裙子,扔床上欲仙欲死一番。

有了这想法,中年男人便淫笑着一步一步的朝蕙兰走去,当年那蚀骨的滋味儿,他到现在都还铭记于心呢。

蕙兰惊恐的盯着中年男人,像是失了魂一般。

眼见中年男人淫笑的扑上来,她突然歇斯底里的疯狂大吼,来人,快来人!快将他赶出去,赶出去!玉儿被蕙兰疯狂的模样吓得哇哇大哭,娘亲,娘亲——八宝楼的密室,钱单化敬畏的给刘书汇报着宁白大爷的消息,少主昨晚就已经动手了,后来还惊动了平阳王,平阳王不惜派出了羽林卫。

不过我们也失去了少主的消失,想来少主已经得手了,不然平阳王也不会派出羽林卫去追拿他……刘书点了点头,多派点人手去打探他的消息,吩咐铁卫队的人随时待命,一旦有了他的消息,就全力支援,无论如何都要将东西带回来。

属下知道,不过……钱单化犹豫的开口,昨天闯入平阳王书房的不止少主一人,还有一个叫……花字还未出口,只听一道惊恐的尖叫声传来,‘来人,快来人!快将他赶出去,赶出去!’钱单化的脑子都还来不及思考,只觉眼前一花,然后、刘书先生不见了。

来人,将他赶出去。

蕙兰躲开伸过来的脏手,尖叫着咆哮着,滚!快滚出去,滚出去——嘿嘿!美人儿,别怕,我会对你很温柔的,到时让你舒服得叫得比现在还大声。

中年男人露出一口黄牙,对着蕙兰嘿嘿直笑,摇晃着身子就扑上去。

然而,没有想象中的香玉抱怀,只觉身子徒然一轻,像是踩在云端。

当看到美人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这哪是云端啊,简直是悬崖万丈。

微胖的身子直接从二楼的窗户飞了出去。

滚开,滚开!滚出去——看着接近疯狂的蕙兰,刘书上前将她搂进怀疑,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蕙兰,已经没事了,你不要怕。

听着熟悉的声音,感受到温软的怀抱,蕙兰再也忍不住,纤臂紧紧抱住刘书,将脸深深的埋进他怀里,哭得几近崩溃,呜呜~呜呜啊……第二百六十章 狠辣凶残长安街上,身着银色铠甲,手握殷红长枪的羽林卫来来往往,路过的百姓无一不避恐不及。

快走快走,要是被他们看见了,牢狱之灾都还是轻的。

上次也是打着追拿逃犯的名号胡乱抓了好些人进去,隔壁的于老头就是其中之一,他家夫人托关系将他赎出来时,一双腿都废了……精瘦的男人急切的催促着同伴,两人皆是惶恐的掉头就跑。

羽林卫见了,厉声大喝,站住!头领挥手,十来个精锐的侍卫长枪一竖,将两人齐齐围住。

领头之人拿出画像,与两人的容貌仔细对比一番,直到没找到一处相似之处才将两人放开。

粗鲁的捏着一人的下颚对着画像冷声道,可见过画像上的两人?精瘦的男人被吓得脸色发白,浑浑噩噩的看向画像。

只见画像上是一男一女,男子一袭白衣胜雪丰神俊朗,女子黑纱蒙面却能看出眉清目秀。

当视线落在女子那双灵动的大眼画像时,精瘦男子呆滞瞬间,下意识的喃喃出口,是她!领头校尉眼神一凛,身后两个侍卫对视一眼,齐齐动手,动作迅速的分别抓住男子手臂,粗暴的反剪其身后。

紧接着猛地一脚踹在男子小腿肚,男子吃痛的惊呼,双腿一软便沉重的跪在了领头校尉身前。

领头校尉伸脚,脚尖勾起男子的下颚,你认识画像上的女人?不不、不认……男子惊恐的睁大眼,本能的想要撇开干系。

可‘不认识’三个字还未完全出口,勾住下颚的脚尖轻轻一用力,只觉喉咙处像是悬着一块巨石,只要轻微一动,巨石落下,颈断脑碎!男子害怕的眼咽口水,忙不迭失的改口,认认、认识!看那双眼睛,有些像普渡寺里的神算,就住在城西那座土地破庙里……领头侍卫犀利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他,阴沉的开口,你说的可是真话?要是敢随便敷衍本将军……男子被他阴鸷的眸子盯得浑身打颤,脑中浮现隔壁于老头的那双血肉模糊的腿,顿时吓得连魂儿都跑了。

软骨头的跪趴在地,哀求哭嚎着,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人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敷衍欺瞒。

当初在普渡寺,小人用五两银子让那神算给小人即将临世的孩儿测男女,那人一口咬定是死婴,此事京城好多百姓都知道,如若将军不信,可唤其他人来对峙……蒋善权娶了怡红院小妾进门,以前宁静安稳的家宅现在被闹的鸡飞狗跳,精力全用在怎么一边安抚夫人一边和美貌小妾颠鸾倒凤的事儿上,大半个月没出门,自然不知道小可姑娘早已不在普渡寺摆摊算命,更不在破庙居住。

要是知道了,他肯定打死也不敢如此笃定开口。

可好死不死的,小可姑娘还真就在破庙养伤!身处破庙的小可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被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给暴露了。

想当初她摆摊算命,起先是为了挣钱活命,后来则是为了吸引平阳王的注意力。

小可姑娘在读书学习上虽然木讷,可再其他方面却是心思玲珑,从民间传言来看,不难猜出李弘夜有篡位登基的念头,可皇宫里有两个妖孽国师道路,以至于他不敢贸易行动。

以李弘夜筹备几年的迫切心思,肯定急于寻找网罗能人异士对付国师,所以她后来才给柳员外出了‘招猪入赘’的荒唐主意。

本以为凭此就可以将平阳王引来,没想到平阳王没引来,却阴来了豺狼。

一想着宁白,小可就恨得牙痒痒。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个黄雀一向都是她在做,没想到这次却当了回螳螂,为他人做了嫁衣。

小可目露凶光,将手里的白馒头当着宁白身上的肉,恶狠狠吞下最后一块。

摸了摸胀鼓鼓的肚子,补充完能量,肩头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倦意袭来,歪着脑袋正要入睡。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还便随着铿铿锵锵金属碰撞声——羽林卫!小可脸色大变,正欲撑着身子起来查看,却听庙外突然响起一道冷喝,动手!随即几道轻微却锐利的破风声四面大方入耳,悉悉索索的铁链声像是从狭隘的深巷中飞射而过。

铿,铿,铿……几声闷响!拉!厉喝声一出,小可便眼睁睁的瞧见本就残败的破庙瞬间四分五裂,屋顶上方最大梁木失去支撑,朝着她的方向轰然倒下。

还好她反应过,翻身滚了几圈,滚出了危险范围。

失去了破庙的掩护,小可就这么赤(禁词)裸裸暴露在羽林卫的视线下。

瞬间,十几个手持玄铁鹰爪的羽林卫杀气腾腾的将小可围住。

不用拿画像对照,只看那身全染了血的夜行衣就可以断定,必是此人不会错了。

领头校尉挥手,拿下!音落,道道血腥刚硬的鹰爪四面八方的朝小可飞射而去,连接鹰爪的铁链碰碰撞撞,发出的窸窣声干涩刺耳。

小可咬牙,将弯刀握于手中,也顾不得已经撕裂血流不止的伤口,翻身便迎了上去。

咳咳~馒头也不是白吃滴!比起那些精致爽口的糕点,馒头不仅充饥,还能快速恢复体力。

小可气势徒然高涨,黑眸厉光爆射,一个馒头足够要了这些人的狗命!俗话说,一个馒头引发的惨案。

小可袖笼一甩,弯刀似有灵性,顺着其中一只鹰爪的铁链蜿蜒而上,速度快若闪电,瞬间便到握着铁链的羽林侍卫的虎口处,寒芒掠过,惊起一条血线。

凄厉的惨叫声传入耳里,其他羽林卫极目望去,无一不面露惊骇之色!半只血淋淋的手掌落在地上,四根手指还在痉挛轻颤,血线连成一条如雨落下。

只见那侍卫瞠目惊恐的捂住鲜血直冒的手,手掌从虎口斜削而下,只留下一只大拇指在半截手掌上风中凌乱——小可这狠辣的一手直接震慑住了在场所有人,其他侍卫见此,心中惶恐不安,手上也抑制不住的颤抖。

这一抖,手上的鹰爪就失去了准头,更是给了小可可趁之机。

这些天小可心里实在憋屈,每每看到手腕上的伤,她就恨得牙痒痒。

绿芜那个女人,她是迟早要找她报仇,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找人出出气。

这些心狠手辣欺压百姓的羽林卫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拿来出气正好。

既然像死,那本姑娘就成全你们。

双眸阴鸷嗜血,眼睛赤红,如狼似虎。

出手宛如毒蛇般凌厉,凛凛刀锋似有着无法撼动的强大真气,能杀人于无形。

小可出手愈发的凶残狠戾,弯刀一出,不是断手必是断脚。

领头校尉显然是被小可狠辣的手段震慑住了,可他毕竟是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之人,越是血腥越能勾起骨子里的兽性。

兴奋的看着血流成河的战场,校尉猩红着眼眸,垂涎般的舔舔嘴角被溅上的一滴热血,朝身后另外几位侍卫挥手,一起上!身后的几个侍卫面面相觑,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犹豫与胆怯。

不能怪他们胆小,只能怪小可姑娘实在彪悍。

她现在这幅暴戾凶残的模样,即便是佛见了也要让路。

小可浑身是血,有她自己的,也有别人多,乌黑的发丝飞扬,缕缕黑发缠着颈项犹如条条毒蛇缠绕。

沾满鲜血的脸已看不出面容,只剩下那双犀利嗜血的眼,浑身煞气萦绕,恍若魔神临世,不杀个痛快不会罢休!领头侍卫见身后之人犹豫,不由目光阴沉,森冷道,怎么,临阵逃脱?想满门抄斩吗?话音未落,瞬间五六条身影暴涌而出,齐齐向着已经杀得疯狂的小可攻去。

领头校尉也抽出腰间的大刀,兴奋的凌空挥舞一番,然后磨刀赫赫而去——不得不说,馒头的潜力是无穷滴。

而小可姑娘更是将它的潜力发挥到了极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弯刀挥出,直接将仅剩的最后一人领头校尉给拦腰斩断!校尉瞪大着眼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下半身与上半身分离。

小可力竭,与领头校尉同时软倒在地。

倒在地上的领头校尉并未立马死去,而是看着不远处的还在颤抖的下半身瞳孔不断放大,眼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下一刻,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可,迸射出强烈的恨意,知道她已经力竭得连武器都拿不稳了,不由咬牙屏气,凭着最有一口气,举着手里的大刀便要与她同归于尽!这会儿充分的体现了小可姑娘在原始社会历练三年的结果——兽性!眼神一厉,扑上去,张嘴就咬住他的脖子,只听咔嚓一声,鲜血喷涌。

至此,领头校尉的脸永远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这个动作也成功的让小可累趴下了,不过说虚弱得昏过去恐怕更合适。

肩头两个黑洞咕咕鲜血直流,大有不止不休的意思。

凶悍的女魔煞一倒,那些躲在暗处看热闹的百姓顿时暴动。

纷纷围了过去,这么大的举动自然惊动了正在隔壁街吃饭的刘书。

刘书招来钱单化,蹙眉询问,怎么回事?是羽林卫在抓昨晚闯入王府的女子。

听闻不是宁白,刘书便没了兴致,挥手让钱掌柜退下了。

蕙兰见钱掌柜退下,便急切的央求着刘书离开,书,我们回家吧。

恩,走吧。

第二百六十一章 相见走在喧闹的大街,看着从身边蜂拥而过的人群,刘书突然觉得心里慌闷不安,每走一步,就感觉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他身体里流逝似的。

蕙兰拉着乖巧的小玉儿,脸上还残留着被醉酒男子骚扰的惊恐神色。

从一走出八宝楼,她就开始警惕的四下张望,凤眸里满是惊慌,一手拉着玉儿,一手死死的拉着刘书的衣摆,害怕的依偎在他身边。

见刘书脚步放缓,蕙兰眼里的恐惧更胜,像是害怕刘书见着某人似的,扯了扯了他的手臂,柔声哀求,书,我们回去吧,回百花山庄,再也不出来了。

恩。

刘书心不在焉的点头,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蕙兰在说什么。

听到他认同的回应,蕙兰顿松口气,脸上的惊慌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幸福。

可这幸福还未维持到一刻钟,便被残忍的现实给打破了。

书,玉儿说她昨天跟李嬷嬷学做了糕点。

刚才这小妮子还说要回去做给你尝……蕙兰正说着话,突然只觉身边掀起一阵冷风,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再看身边,已无刘书的身影。

不远处,人群暴动。

浓重的血腥之气在空中弥漫,股股鲜血如水流,一道道一条条的在光洁的青石板上蜿蜒而去。

血淋淋的断指、断手、断脚……到处都是,颗颗人头如地上的冬瓜滚来滚去,如此惨烈的屠杀战场像是人间炼狱,看得围观的人群无一不心惊胆寒。

透过人群的空隙,刘书随意一瞥,当漫不经心飞目光瞥见躺在血泊里浑身是血的女孩时,只觉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喧闹声顿绝于耳,指指点点的人群蓦地消失,就连身边近在咫尺的蕙兰和玉儿也像是远在天边,他的视线只容得下那个躺在血泊里不知是死是活的女孩。

刘书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来到小可身边,看着浑身染血、看不清面容的小可,刘书感觉瞬间坠入了冰窖,就连呼吸都痛得心慌。

迈动着冰冷的手脚,蹲下身,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将他真爱一生的宝贝抱紧怀里。

狭长的双眸不复以往的神采熠熠,只剩下前所未有的恐慌。

嘴唇抵着她冰冷的额头,神色不正常的自言自语着,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蕙兰拉着玉儿挤进人群,第一眼见着便是他失常疯狂的表情。

在蕙兰眼里,刘书永远都是高贵若骄阳神圣不可侵犯的人,面对玉儿的无理取闹,他永远都是包容淡雅的笑。

高傲出尘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宛如从天上宫阙中走出的谪仙,不沾人间烟火。

在蕙兰心里,他永远都是天边的太阳,遥不可及,尊不可言!蕙兰捂住嘴,难以置信的看着那蹲在地上崩溃得像是全世界都塌下来的男人,突然觉得一起生活四五年的男人好陌生,就好像她从来都未真正了解过他。

这个认识让蕙兰心慌,只觉下一刻他就会离开自己身边。

乖乖的呆在娘亲身边的小玉儿,乍然看见这么多断手断脚的死人,顿时吓得哇哇大哭,呜啊!爹爹,爹爹,玉儿好怕,爹爹——蕙兰回过神来,慌张的将女儿搂在身前,捂住她的视线不让那血腥的场面落入她的眼中,玉儿乖,不哭不哭,玉儿不哭……眼角瞥见那抹熟悉的身影缓缓走进,蕙兰暗松口气,自嘲的笑了笑,看来今天是太紧张了,不然怎会生出这么荒唐的想法。

书他平时最疼玉儿了,只要玉儿一哭,他就会惊慌得手足无措。

看吧,即便是现在,只要玉儿一哭,他也会放下手里所有的事,关怀备至的陪在她们母女身边。

蕙兰笑着摸摸女儿脑袋,玉儿乖,不哭啊,爹爹来……语声噎在喉咙,笑容僵在嘴角。

只见刘书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缓缓从她身边走过,眼里心里全是那女人的身影,就连一点点余光都未施舍给她们母女,与她们像是两不相见的陌生人般擦肩而过!陷入昏迷的小可只觉自己浑浑噩噩的飘荡在无边的意识海中,茫茫无边际的意识海全是血红一片,厚重的血云笼罩着天空,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之味弥漫着空气中。

寸草不生的大地之上,一片赤红,粘稠的血浆将整个空间渲染得如同修罗之地。

半是赤红大地,半是血红腥海。

森森白骨漂浮在血海之中,隐隐间,仿佛是有着无数冤魂在海上呐喊惨叫,凄厉之声在天地间回荡,令得人毛骨悚然。

小可双手枕在脑后悠闲的漂浮在血海之中,望着天空上朵朵红色的大棉花糖,垂涎的咂巴咂巴嘴。

意识海无岁月,白驹过隙,晃眼就能好几年,她自个儿都不知道倒是过了几个时辰还是几个春秋,只觉得肚子饿得不行。

歪着脑袋张大嘴,就着血海里的血水大喝几口解解渴,摸了摸嘴角的血迹,吐出满口的骨头碎渣。

nnd,这味道怎么比起上一次差远了?进入意识海,见到这样血腥诡谲的场景,小可也不是第一回了,丝毫不惊慌。

在原始社会历练的时候,小可姑娘有一次被好几百名高手围攻,那次真是杀红了眼,杀得走火入魔。

从此,意识海就变成了一片血红。

曾经,小可被一个剑圣一剑穿心,后背有道从肩头斜拉至腰侧的狰狞伤痕就是咋那时候留下的,整个人处在生死关头,重伤之中,意外之下来到意识海。

哎~小可懒懒的翻过身,摸着因喝了水而胀鼓鼓的肚皮,仰头哀嚎,我好想吃饭,吃饭吃饭吃饭——想着秦言哥最拿手的红烧肉,想着刘叔最拿手的麻辣鸡丝,想着鸳鸯楼最受欢迎的招牌酒醉河田鸡,顿觉口中分泌的液体沿着嘴角,哗啦啦的往下流。

吃饭吃饭,吃饭吃饭——无限怨念直冲高挂在天空中的‘棉花糖’。

这么久了,她就只吃了赖头给的馒头,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突然,一只香喷喷油渍渍的烤鸭从天而降,小可双目瞬间圆睁,欣喜若狂的张大嘴,就等着它落下来。

谁知那烤鸭像是活了一般,就在落入小可嘴里的瞬间,‘嗖’的一声飞走了!到嘴的鸭子都飞走了,气得小可噌的跳起来。

凌厉的精光激射,伸出白玉手掌,五指成抓。

破开虚空,带着凛凛的罡风抓向正欲逃脱的烤鸭。

刚握住烤鸭,顿感手心一股刺疼袭遍全身。

脸色微变,五指一松,烤鸭乘此机会从指间溜走。

香喷喷的烤鸭脱离魔掌,也不急着逃跑,在空中愉悦的跳跃几下,肥肥的屁股朝着小可的脸就不停的扭啊扭,大有‘你抓不到’的嘲弄之意。

小可瞠目,丫的,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还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一只金色擎天巨手至血色天幕中伸出,对着正得意洋洋的跳伦巴舞的肥烤鸭一阵猛拍。

嗖——肥烤鸭猝不及防,都还来不及躲开,直接飞进小可大张的嘴里。

小可意犹未尽的舔舔嘴角,丫的,在意识界里,本姑娘就是主宰。

想逃?门儿都没有!肥鸭刚一下肚,小可感觉灵魂像是干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滋润,通畅无比。

比吃了大麻吸了白面还舒服。

下肚的烤鸭化着股股浓郁的灵气,游走在身体各处,修复滋润着受伤的七经八脉。

小可面上一喜,毫不犹豫,立即运起功法吸收浓愈的灵气。

在意念的引导下,股股细流般的能量在小可体内不停的循环,一周天、二周天、三周天…最后纷纷汇聚于丹田。

百花庄园,精致华贵的女子闺房内,穿过精美雅致的屏风,透过晕红的帐幔,只见一个婀娜多姿的美妙身影端坐在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前。

女子一袭淡蓝色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红梅,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不堪一握的纤腰束住,青丝绾成精美的发髻,仅插了一支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

蕙兰失神的望着铜镜里的人影,娇颜依旧璀璨夺目,却再也不能吸引那人的目光。

本以为,他已经待她很好了;本以为,他只是不习惯与人亲近,所以才对她若即若离;本以为,他只是爱洁净,所以才对她的碰触有反感。

本以为……现在才知道,原来一切都不是这样的!原来他也可以温柔,只是那温柔不是对她。

自从那天他将那个受伤的女子抱回庄园后,他的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分毫,就连他一向最疼爱的玉儿都不闻不问。

蕙兰从首饰小匣子中取出一块碧玉腰配,这是那天从他身上掉下来的。

葱白的指腹细细抚摸着玉佩,眼里有着痴迷。

相处了五年,现在细细回想起来,原来一切都是在自欺欺人。

起初几年,每当玉儿和他亲近,他总是不自在,原以为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跟小孩子相处,想在想来答案呼之欲出。

即便是现在,她们之间,看着像是幸福的一家人,其实她心里清楚,他与她们相处,总是彬彬有礼,甚至有时眼里还透着冷漠和疏离。

原以为,他本性凉薄才会如此,可现在想来——滴滴晶莹的泪水如雨般顺着脸颊滑下,蕙兰咬着唇,哭得泣不成声!惊艳四座的生活 第二百六十二章 离开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

紫檀的香味混合着草木的磬香,弥漫在空气中,把天地间一切空虚盈满。

淡淡的阳光穿过精致的镂空雕花木窗,屋里红绸暖帐,珠宝琳琅。

红色的雕梁,黑色的木窗,红黑相间,霸气凛然。

角落处,一鼎精致的小香炉冒着袅袅青烟,淡淡的檀木磬香在屋中飘荡。

高山流水的画屏后面是一张华贵的睡塌。

睡塌上,刘书合着眼斜躺在睡塌上小憩,俊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五天了!小可昏迷不醒五天,刘书就不眠不休不离不弃的照顾了她五天。

这会儿见小可病情稳定下来,才得了空在床边的睡塌上小憩一会儿。

蕙兰端着莲子羹站在屋外,透过门缝望着睡塌上疲惫的容颜,呼吸一滞,美目中隐含泪光,脸上划过一抹沉痛,端着莲子羹的双手缓缓紧握,直到滚热的汤汁溢出溅到手上,溅出一片殷红才回过神来。

哎呀,夫人,烫着没?快放手,快放手。

李嬷嬷见了连忙摸出手帕,惊慌的给蕙兰擦着手背上的汤汁。

粗糙的面料擦得蕙兰的手背更疼,凝着眉不着痕迹的推开李嬷嬷的手,嬷嬷,我没事。

哎呀,没事就好。

夫人要是出什么事,少爷肯定会担心。

李嬷嬷谄媚的笑着,夫人放心,少爷和您伉俪情深,肯定不会负心于您。

少爷现在只是被那狐狸精的小贱蹄子迷了心,过一段时间,等少爷兴趣过了,就会回到您身边。

随后安慰的拍着蕙兰的手,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理顺在身后,夫人听老奴的话没错,老奴是过来人,这种事老奴见得多了。

少爷与您有四五年的感情,和那个小贱人不过是这么几天,等过些日子,少爷就会想起你的好来。

而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打扮自己,等少爷回心转意看您的时候,您才有吸引他的资本。

懂吗?这些天,蕙兰为情伤心,心神不济,面容憔悴,娇美的容颜不再容光焕发,眼下隐隐泛着青黑。

蕙兰若有所思的摸着苍白地脸颊,目光恍惚的低声喃喃,……他真的还会注意我吗?会的,一定会的。

李嬷嬷目光坚硬的笃定道,您和少爷之间还有小小姐呢。

少爷平时最疼小小姐了,为了小小姐,少爷也一定不会辜负您的。

李嬷嬷是百花庄园的厨娘,一手好厨艺深得刘书的喜欢。

在刘书与蕙兰住进庄园不到一个月,就聘用了李嬷嬷。

四五年来,李嬷嬷就是仗着蕙兰的对她的宽容才在庄园混得如鱼得水。

如果蕙兰夫人失了宠,那她也不会好过。

如今她这般,不仅是为了蕙兰,更是为了她自己。

对,玉儿,我还有玉儿。

犹豫的目光瞬间坚定,慌忙的拉住李嬷嬷的手,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快,快去将玉儿带来。

是!老奴这就去接小小姐过来。

李嬷嬷含着笑,高兴的下去了。

大户人家的争宠她见过了,只要有斗志就好,有斗志就表示有希望。

蕙兰理了理衣裙,深吸口气,端着莲子羹推开房门进去了。

在蕙兰进屋的瞬间,刘书便醒了,睁开眼,入眼的便是一抹娇美窈窕的身影。

见刘书望着自己,蕙兰心中顿喜,灿烂的展颜一笑,书……刚张嘴,却被他一个噤声的手势打断了。

刘书蹙眉,指了指床上躺着的人儿,压低声音小声道,小声点,别吵着她。

蕙兰瞬间语噎,只觉一块大石哽在心间,不上不下,胸口闷得难受。

刘书起身,走到床边摸了摸小可红润的脸蛋,感觉到手心下温度不冷不烫,这才回头对蕙兰说道,有什么事吗?蕙兰压下心中的不适,勾唇暖笑,目光闪闪,期盼的看着他,书,我做了莲子羹,你……话还没说话,手上一空,只见刘书坦然的接过莲子羹,蕙兰欣喜一笑,可下一刻,笑容僵在嘴角。

镂空雕凤小金钩将床帘纱帐勾起挂在两旁,刘书坐在床沿,金色的阳光透过花窗落在他俊美绝伦的侧脸。

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满是令人沉醉的温柔,他一手端着莲子羹一手拿着汤勺,舀起一勺莲子羹,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然后小心翼翼的送进昏睡女子的嘴里。

动作熟练而轻柔,神情缓和且温柔,想是对待世上他最疼爱的宝贝。

蕙兰像是受了什么沉重的打击,面如死灰。

身子摇摇欲坠,踉跄后退几步,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一脸深情的男人。

脑中蓦地浮现出几年前的一幕:记得那时在餐桌上她无意中碰了他喝过杯子,虽然当时他没说什么,可之后他再也没用过那只杯子,第二天还暗中吩咐下人将杯子扔了。

记得那是他最喜欢的杯子,用一万两银子从崎闻阁买来的。

从那以后,她也知道了,他有轻微的洁癖,后来经过她的观察,凡是她和玉儿碰过的东西,他都要洗好几遍或是不再碰。

她们碰过的东西他都不愿碰,如今却能容忍与另一个女人如此、如此——蕙兰的脸色苍白如纸。

蕙兰,谢谢你。

刘书虽然在对她说话,却是没回头。

眼里满是怜惜,食指轻揉着小可因身上的疼痛而紧蹙的眉头,她明天就要醒来,可我已经等不到明天了,我必须马上启程去雪山之巅取点东西。

蕙兰,可否麻烦你帮我照料她几天?绿芜郡主射的那支箭带着剧毒,名叫‘无颜’,中此毒者不易察觉。

无颜不像鹤顶红之流霸道,不会立即见血封喉,只会潜藏在人体内,慢慢蚕食中毒者的魂魄和体力,让中毒者一天比一天虚脱,最后精力枯竭而亡。

无颜的毒会随着血液流动,运动得越快,体内暗藏的毒素就蔓延得越快。

小可那天杀红了眼,无颜之毒早已攻心,这些天刘书将能用的宝贝药材全都用上了,才勉强压住她体内的毒。

要想解无颜,还得雪山之巅的龙炎心果才行。

雪山之巅?蕙兰惊呼,崩溃失落的神情瞬间被担忧取代,听说雪山之巅危险之极,就连武功顶峰造极的天机老人都不敢轻易上去。

可转念一想,眼前的男人并非常人,即便是天下第一的天机老人也败在了他手上,上雪山之巅应该没问题吧?蕙兰心中突然有了思量,也顾不得担心刘书的安危,点头应下,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刘书回首,隔着一张睡塌遥望着她,真诚的感谢道:谢谢你。

这瞬间,蕙兰觉得自己与他不再是淤泥与云彩,中间隔着一个遥不可及的天地距离。

四五年了,第一次感觉自己与他的心靠得如此之近,却、却是另一个女人的缘故。

一句‘谢谢’将他与她拉进,却也将他与她送远。

近的身份,远的情感!他终于不再是天边的太阳触不可及、贵不可言,他也像普通人一样会惶恐不安、会焦急无错、会感恩戴德,可这一切却都是为了床上躺着的那个女人。

突然间,蕙兰觉得很悲哀,四五年的日夜相处却抵不过短短几日,难道真的是与自己无缘吗?不!眼底划过一抹厉色,蕙兰暗暗咬牙,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毁了现在的幸福生活。

爹爹,娘亲——软糯甜腻的声音突然在院中响起。

李嬷嬷带着小玉儿进来,小玉儿一见到刘书,便笑着跑过去抱着他的腿直摇晃,爹爹,爹爹——玉儿好想你哦。

刘书一改疲惫之色,笑着蹲下身与她平视,玉儿不是在私塾上课,怎么突然回来了?看的虽是小玉儿,问的却是蕙兰。

蕙兰挥手让李嬷嬷下去了,自己拿出绣帕,温柔的给小玉儿擦拭着灰扑扑的小脸蛋,李老先生家添了新小子,没时间去上课,所以我就叫李嬷嬷把她给接回来了。

看她脏得跟花猫儿似的,肯定又去调皮捣蛋了。

来,小花猫,娘亲带去你去洗洗。

言罢,端着盛莲子羹的空瓷碗,拉着小玉儿转身欲走。

刘书却突然出声叫住了,玉儿,来,到爹爹身边来。

小玉儿甜甜一笑,松开她蕙兰的手,蹦蹦跳跳的跑到刘书身边。

刘书慈爱的揉揉她脑袋上的包子髻,蕙兰,让玉儿陪我说说。

恩!蕙兰走出院子,抬头望着刺眼的太阳,伸着手臂对着太阳虚空一握,阴柔的骨子里突然生出一种势在必得强势。

玉儿放心,娘亲一定不会让人抢走爹爹的。

爹爹,这个姐姐是谁啊?玉儿乖巧的坐在床头,悠闲的摇晃着两条小短腿,歪着脑袋问正在给小可梳头的刘书。

刘书熟稔的给小可梳扎了两条小辫子,怀念的摸着鞭子舍不得放手。

小时候他也经常给她梳辫子,那时候她就皱着小脸不喜欢,说是同学笑她的鞭子不好看,要梳文倩那样的公主头。

他那时候只会给她扎辫子不会扎什么公主头,但又好面子不明说,晚上在屋里拿着书学了大半夜,第二天就乱七八糟的给她弄了个鸡窝头。

谁知这丫头很不给面子,往镜子前一看,顿时哭得死去不活来,死抱着门框不去上学。

最后还是老爷子拿着鸡毛掸子抽她两鞭子,她才老实!刘书拿着湿巾,一边细致的给小可擦手,一边叹道,姐姐叫小可,是爹爹最重要的人。

爹爹这几天要出远门,你没事的时候,来陪姐姐说说话好不好?好!小玉儿使劲点头,然后又问,姐姐什么时候起来陪玉儿玩儿啊?明天,明天姐姐就醒了。

刘书笑着伸手捏捏她胖嘟嘟的小脸,姐姐跟你一样,是个吃货,最喜欢吃好吃的,明天记得把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给姐姐带些来,她一定会喜欢。

哦~小孩子不懂得掩饰,有人跟自己分好吃的,自然不喜欢,皱着小脸神色恹恹的‘哦’了一声。

这模样像极了小时候的小可姑娘,也难怪这四五年来,刘书对她越来越喜欢。

刘书眼带笑意的望着鼓着小包子生闷气的小玉儿,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小时候的小可,不由下意识的伸手点着她的鼻头,笑骂,小傻子!第二天,刘书前脚刚走,小可后跟着就醒了。

一睁开眼,就见着一张粉妆玉琢的胖包子脸,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似的展翅欲飞,小嘴巴粉亮亮的泛着油光,像偷吃了东西没擦嘴。

昏迷之前是血雨腥风、断肢残骸,一睁开眼就是清澈明亮、鸟语花香蝴蝶满天飞,这样美好的场景一时震到小可的心,有种梦幻的感觉,不由伸手去掐了掐眼前单纯粉嫩的人儿。

哎哟!小人儿吃痛的惊呼,一把拍开她的手,睁大眼怒瞪着,脆生生的指控道,你干嘛啊!咦?小可眨眨眼,又伸手戳戳她气鼓鼓的小脸,疑惑道,哪来的孩子啊?姑娘,你醒了!一道悠扬婉转的轻柔声在耳边响起。

小可躺在床上,侧脸看去,一抹清雅淡然的倩影出现在视野。

姑娘,可觉得哪里不舒服?淡笑间尽显优雅,举手投足中透着高贵典雅,就连气息也十分温雅敦厚。

清雅淡丽,秀似兰芝!小可摇摇头,开口道,你叫蕙兰?昨天蕙兰端着莲子羹进屋的时候,小可就正好恢复意识,只是灵识没能从意识海中完全退出,所以睁不开眼,不过对外界的事物还是有感知。

恩,姑娘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一声蕙兰姐。

蕙兰温柔的笑笑,书在闹事见姑娘昏倒,就将姑娘带回来了。

姑娘身上的伤势严重,如果不介意的话就留在这里养伤吧,等养好伤再走也不迟。

小可蹙眉,她几时说过要走了?不由再次打量眼前的女子,看着还是如此端庄贤惠、优雅大方,只是那眉宇间隐含的倨傲破坏了一方美景!确实!第一眼蕙兰看着虽清雅淡然,可骨子里却带着倨傲,有时甚至有着咄咄逼人的锋锐。

当初在八宝楼,面对钱单化的阿谀奉承时,她不止一次表现出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更是将钱单化使唤得理所当然。

在李嬷嬷面前,更是持着当家主母的高傲姿态。

小可撑着身子坐起来,这几天刘书将小可养得极好,不止气色红润了,就连肩头的伤口也好得七七八八,下床走动完全没问题。

蕙兰姐,这小鬼头是你的孩子吗?小可坐在床头,兴致勃勃的逗弄着双眼瞪大得像青蛙的小玉儿。

是啊。

蕙兰在小玉儿面前蹲下身,拿出绣帕仔细的给她擦着洁净无尘的小脸,那细致的模样像是擦着什么脏东西似的。

见此动作,小可目光微凛,那地方是她刚伸手捏过的。

蕙兰摸摸气鼓鼓的小玉儿,柔声说道,这位是姨娘,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玉儿突然响起昨天爹爹说‘要好好照顾姐姐’的话,顿时不生气了。

眨眨眼睛,疑惑的问,娘亲,可昨天爹爹说她是姐姐,不是什么姨娘。

爹爹?小可若有所思的突然出声,眼里闪过一道幽光。

一提到刘书,小玉儿无比自豪,仰着小脑袋,傲然朗声道,我爹爹叫刘书,我叫刘玉儿,我娘亲叫徐蕙兰。

闻言,蕙兰灿烂一笑,笑中带着娇羞,嘴角隐含幸福。

貌似真像幸福的一家人那么回事!咳咳~小可姑娘可不是白痴,这些可糊弄不到她。

是亲生的吗?怎么这容貌不太像啊!状似漫不经心地一句话,却叫蕙兰瞬间变了脸色。

血色迅速褪去,脸色苍白如鬼。

一副阴沉森冷的面容吓得小玉儿都忍不住后退几步。

蕙兰苍白着脸,勉强扯着笑容来,姑娘,你好好休息,我去吩咐李嬷嬷给你煮点吃的。

说完便匆匆就走。

小玉儿见了,急忙小跑跟上,娘亲,等等我。

蕙兰回头,阴鸷冰冷的瞳眸里还带着来不及收敛的恨意。

玉儿虽小,可对于善恶却很敏感,甚至在她还没明白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时下意识便停住靠近的脚步。

等她回过神来,娘亲已经走远了。

鼻头一酸,眼睛微红,张嘴就要大哭,却听身后传来一道讨厌的声音,喂,小鬼,你娘亲不要你咯。

玉儿皱着小脸,愤愤的大吼,才不会,我娘亲最疼我了,她不会不要我。

你娘亲才不要你,你生病的时候还是我爹爹照顾你,你娘亲就从来没看过你。

哼!还哼!小可看着红眼叉腰怒吼的小姑娘,饶有兴味的学着她的语气,也跟着‘哼’了一声,哼,你才没人要咧,你看,你娘都不理你。

拿过桌上的桂花糕,懒懒的斜靠在床上,一边逗弄着这座移动小火山,一边捻起桂花糕往嘴里塞。

小玉儿气得直跺脚,像只小青蛙在原地不停的蹦跶,见小可吃她的桂花糕,气得鼓着腮帮子就冲上去抢,哼!那是我的桂花糕,你不准吃。

小可笑眯眯的将最后一块塞进嘴里,双手一摊,耸耸肩,没了!小玉儿捧着空盘子,睁着眼睛死瞪着她,你是猪啊,吃这么快?哼,都不给她留一块。

小可心满意足的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幽幽道,我比猪吃得还快。

惊艳四座的生活 第二百六十三章 献计天空一碧如洗,灿烂的阳光正从密密的松针的缝隙间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把飘荡着轻纱般薄雾的院子照得通亮。

小院中,小可斜躺在睡塌上,慵懒的伸着胳膊,微笑着迎接自天空泻下的第一缕光辉。

清晨,花儿娇艳,花蕊中朝露斑斑,阳光照下,折射出灿烂迷人的色彩。

清风拂过,淡淡花香混着泥土的馨香扑鼻而来,闻之让人精神亢奋。

渍渍~古代的空气就是不一样,不止清晰还夹着这么多灵气。

屈指一弹,夹杂着强烈真气的一指,像是在平静无波的湖面旋起惊涛海浪,狂风席卷而过,卷起地上的花儿嫩草漫天飞扬。

气息突然一转,飞扬的草叶突然如蛇蝎般化着无数飞镖暗箭飞射而出,‘蹭蹭蹭……’一番闷响,院子四周的圆柱木窗,不满密密麻麻的剑痕刀伤,痕迹细如薄线,肉眼不可见。

小可无奈的咂巴咂巴嘴,低声喃喃,现在这功力,也就只能用来残花断草了。

切!她还不满意咯,要是被痴迷武学的天机老人看见了,定是惊为神人。

那些木桩要是换成人肉,就这么屈指一弹,简直是尸骸遍野!小可姑娘这次因祸得福,在意识海中顿悟一番,再加上刘书的那些好药,不止功力恢复了,还更上二三层楼咧。

可惜,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所迫,不得不将体内浑厚的真元力给封印,只留下经脉中一些残留的气息转化成这个世界所能接受的内力。

不过,即便是残留的气息也足以对付他们所谓的武林第一高手。

小可眸光突然冷厉,右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肩膀,眼底杀机一闪而过,绿芜郡主,咱们很快就会再见。

哎哟喂,这这这是怎么了?李嬷嬷抱着一推脏衣服站在门口,见着院子里一片狼藉的残花,像是见了鬼似的尖叫连连,这是哪个小贱蹄子弄!这可是咱少爷最喜欢的花儿,少爷回来见了,肯定大发雷霆。

天杀的,这可咋办啊——这院子是刘书住的,平时只有蕙兰和小玉儿进出。

蕙兰和小玉儿都是爱花之人,不可能干出这事儿,院子里就只剩下小可,这事是明摆着的。

而李嬷嬷在明知道的情况下还肆无忌惮的破口大骂,显然是不将小可姑娘放在眼里。

小可掀眸睨着泼骂的妇人,挑挑眉梢,两指捻起衣裙上散落的一片嫩叶,真气从经脉暴涌着汇聚于两指,正欲出手。

不料对方动作更快!李嬷嬷怒气冲冲的走到小可面前,将怀里的脏衣服往睡塌上一扔。

小可正舒服的躺睡塌上咧,顿时只觉天黑了半边,然后漫天衣裙飞扬,飘飘荡荡的落在脸上,遮住了视线,挡住了出手的招式。

看着盖脸上的大红鸳鸯肚兜儿,小可疑惑的眨眨眼,这好像在哪里见过?她还没想好到底在哪里见过,就听尖锐刻薄的声音再次响起。

姑娘,不好意思,我们庄园人手不够,你自己的衣服自己洗吧。

哦~小可恍然大悟,原来是今早换下的衣服啊,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呢。

李嬷嬷,小可姑娘是我和书的客人,不可如此无礼。

轻柔的责备声撩拔人心。

只见蕙兰从门口款款而来,穿着一袭艳丽的牡丹长裙,金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嫩叶,朵朵怒放金贵的牡丹直从裙摆延伸到腰际。

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

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长发挽出精致复杂的发式。

莲步轻移,身姿摇曳,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李嬷嬷见了蕙兰,顿时将利爪收起变成温顺的家猫,夫人,您也知道,少爷平时最好勤俭节约,院子就只有力生和好琴两个粗使下人。

她们是少爷请回来照顾您和小小姐的,更本就……没事。

柔和的笑容如风日阳光般美好,小可姑娘是客,自然要给予方便。

你把这些脏衣服带下去交给好琴,让她多担待一些,过些天再去账房多领些月钱给她。

李嬷嬷不甘心,夫人,您怎可……李嬷嬷!蕙兰沉脸低喝,你先下去,我陪小可姑娘说说话。

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李嬷嬷最后还是抱着衣服老老实实的退出院子。

小可依旧悠闲舒适的躺在睡塌之上,直接将蕙兰无视到底。

这女人,虚荣心重,嫉妒心强,来找她不是明明确确的炫耀就是旁敲侧击的警告。

这点绵里藏针的小举动还不如她一眼不顺提刀就砍的爽快!再说,那天第一次交锋,这女人以惨败收场,今天竟还敢来找虐?!清晨院子里湿气重,躺久了对伤势不好,姑娘还是进屋躺着吧。

美目中满是盈盈关切之意。

小可因为那天无意之间的一句话彻底被蕙兰给恨上了。

蕙兰也是个不简单的人,心里越是恨,面上就越是情真意切。

谢谢蕙兰姐关心,屋里空气不好,我就在这儿躺会儿,顺便晒晒太阳。

小可懒洋洋的说着,本不想理她,可想着那句俗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便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她聊着。

这天,蕙兰与小可说了很多。

说她与刘书如何如何相识,如何如何恩爱,如何如何幸福,如何如何……五年前我见到他时,是在卧龙山脚下。

当时的他昏迷不醒……五年前,刘书刚到这个世界。

因为本身磁场与此空间不合,身上真元力发生反噬,后又被法则之力审判受以雷刑,所以重伤之下昏倒在卧龙山脚。

因缘巧合之下被经过的蕙兰所救,为了报答蕙兰的救命之恩,刘书这五年来对她可是有求必应,将她和她女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一听五年前,小可彻底凌乱了!也顾不得蕙兰说什么,板着手指就开始算。

从纵横客栈到私奔去拉斯维加,再从拉斯维加斯到与殷老大一起去金字塔,再到监异城,再到爷爷去世……一二三四五……到如今不过才一年时间,怎么就突然过了五年了?!掐指一算,顿时恍然大悟。

两个空间的光速不同,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月相当于此间的半年时光。

等小可回过神来,正好听到蕙兰含羞带怯的软语,……书他很体贴,不懂得如何拒绝女子……曾经也有位武林小姐受了剑伤,在此养伤……小可脑子再不好使也明白她的意思,言外之意是,你要有自知之名,不要死乞白赖的赖在她家里不走,她家刘书对她一往情深,是不会移情别恋的看上你这种黄毛小丫头滴。

好吧,遇到如此自恋又爱幻想的女人,小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好的选择是什么都不说。

这边蕙兰还在喋喋不休,当她说道刘书时就会眉飞色舞,嘴角含笑。

眼波中荡着深情,眉宇间尽是幸福。

突然,李嬷嬷神色惊慌的匆匆跑来,在蕙兰耳边低语,夫人,庄外有个叫刘大生男子找您和小小姐,说是您的相公,还嚷嚷着说小小姐是他的女儿……蕙兰脸色瞬变,眉宇间的幸福被恐慌所取代。

袖袍下的双手猛然紧握,尖锐的指甲深深的陷阱掌心嫩肉之中,血腥之气直扑小可的鼻翼。

小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不言不语,依旧安静悠闲的躺在睡塌之上。

触及小可别有深意的目光,蕙兰遍体生寒,恨意如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阴沉着脸便出了院子直往大门而去。

小可翻身坐起,冷笑的盯着含恨而去的倩影,讥讽的低喃,不知道刘叔有洁癖吗,别人用过的东西都不沾丝毫,更何况还是别人用过的女人咧。

要不是你对他有救命之恩,估计就是死他面前,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夜晚,寒风萧瑟,月光暗淡,延绵的山脉在夜空下如一条睡龙伏卧,山脚下的百花庄园也一片静谧。

昏暗的夜色中一点灯光若隐若现,东厢房的主屋中,蕙兰一改平日的淡雅贤惠,狰狞着脸将青瓷花瓶摔碎,尖锐的咆哮声冲刺着整个厢房,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出现——也不知道下午时候那个叫刘大生的跟蕙兰说了什么,惹得她就连平时最注重的气质都不要了。

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蕙兰疯狂的碎着屋里的东西,当李嬷嬷进来时,屋里碎瓷满地,地上一片狼藉。

蕙兰此时脸色狰狞,双目赤红含恨,歇斯底里得像是失去理智的疯子。

李嬷嬷见她如此模样,不敢上前劝慰。

只得她平静下来,才敢怯怯开口,夫人,您别急,老奴有个办法。

这些年来,李嬷嬷是唯一一个知道事情缘由的人。

也是因此,蕙兰才特别关照她,不然以她高傲的性格哪能容忍李嬷嬷如此放肆。

李嬷嬷是个狠心的人,对着蕙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刘大生无亲无故,杀了他没人会知道。

蕙兰犹豫,她犹豫不是因为舍不得杀刘大生,而是怕被刘书知晓,会觉得她是个狠心的女人。

杀人灭口是最好的办法。

李嬷嬷更本就不给她犹豫的机会。

美目一凌,蕙兰点点头,转念一想,问道,那个花小可怎么办?书对她好像不一样。

李嬷嬷沉思一番,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压低着声音说道,今天我去买菜的时候,看见平阳王府贴的告示……只要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送到绿芜郡主手里,一切都好办。

即便是少爷回来,我们也不用怕,少爷最疼您和小小姐了,他不会忍心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来责备您……惊艳四座的生活 第二百六十四章 鬼面姑娘,昨天老身语行不当,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您见谅。

李嬷嬷的面容近乎谄媚,小心翼翼的将莲子羹端到小可面前,这是今早煮的莲子羹,喝了有嫩肤养颜、滋阴润肺的功效,您尝尝?小可起床刚穿好衣服,就见李嬷嬷端着莲子羹谄媚的进来,和昨天傲慢的态度相比,小可就要怀疑这人是别人易容假扮的。

姑娘,来来,我给您盛一碗,您趁热喝。

热情程度不亚于五星酒店的服务员。

事出反常必有妖!小可戒备的盯着她,半开玩笑的随意开口,这么热情?不会是下了毒,想毒死我吧?以她昨天恨得牙痒痒的神情,不排除这个可能。

闻言,李嬷嬷脸色一变,双手轻颤,差点打翻手里的莲子羹。

不过顷刻间便恢复正常,脸上挂着更谄媚奉承的笑,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您是我们少爷和夫人的客人,也就是老奴的半个主子,老奴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您下毒啊。

小可似笑非笑,是吗?接过她手上莲子羹,装作垂涎的闻了闻,淡淡的香气窜入鼻翼,小可敛下眼眸,掩住眼底的厉光,若有所思的说道,闻着挺香的。

李嬷嬷立马得意的拍拍胸脯,傲慢的笑着,不止香,喝着更是润滑可口。

就连少爷都最爱喝老奴做的莲子羹。

小可兴味的挑眉,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好好,多喝点,如果不够,老奴再去厨房拿。

李嬷嬷见小可喝完一碗莲子羹,顿时眉开眼笑。

一碗莲子羹刚下肚,小可就觉得脑袋晕晕的,李嬷嬷阴寒的笑容渐渐模糊,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嬷嬷招来两个大汉,快快,将她带出去。

小心些,不要让府里的人看见了。

两个大汉拿着棉被往小可身上一裹,扛着便偷偷摸摸的从后门出去。

一人前面开路,一人扛着在后面走,自然没注意本该昏迷不醒的人不知何时已睁开眼,那双铮铮眼眸如狼似虎,犀利慑人!一番颠簸颠簸之后,两大汉将小可送到了郊外的湖心小筑。

等小可‘清醒’之时,双手双脚已被锁上铁链,关押在小筑的水牢之中。

石墙四壁的水牢中腐水为患,中间唯有一个高台可供站立。

高台离水牢的石门至少有十米之远,如果没有出神入化的顶级轻功,根本就不可能过去。

而小可就被孤立于腐水中央的高台之上。

死寂的水牢突然传出‘咔嚓’几声铁链闷响,悬于高空之上的吊桥缓缓下降,链接在高台与石门之间。

听到沉闷的脚步声,小可双眼一闭,呼吸顿时绵长沉稳,像是睡得极深。

郡主!只听门外牢头恭敬喊道。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吊桥上的两只仓鼠慌忙朝石门逃窜而去,却被石门突显的一只穿绣花鞋的小脚无情踢落于腐水之中,凄厉一声惨叫,顷刻间便只剩一副渗人的骨架。

绿芜摇曳着身姿,款款走过吊桥来到小可身边。

素手捏住小可的脸,左右打量,那炙热的视线害得小可都快以为她是块蕾丝边儿。

伺候在一旁的牢头战战兢兢的询问,郡主,可否是她?恩!绿芜放开她的下颚,葱白手指轻移,移到小可的手腕处,两指捻起衣袖,朝身后的牢头望一眼。

牢头立马心领神会的将手里的匕首递上去,小可暗自掀眸一看,这才发现牢头手上还端着一个空碗。

小可扯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却并未阻止绿芜割她的手腕放血。

端稳些!绿芜不满的提醒着一脸恐慌的牢头。

是是!牢头连连点头,不敢再去看连成线的血液,压下心中的恐惧,稳稳的端着瓷碗,不敢再颤抖。

郡郡、郡主,好好了。

牢头故作镇定的捧着一碗热滚滚的鲜血到绿芜面前。

绿芜却是不忙着接过,而是拿出绣帕擦着被血珠滴落时溅了一片殷红的裙摆,幽幽警告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牢头惊慌的回道,郡主放心,卑职、卑职晓得。

绿芜满意的点头,明白就好。

欣喜异常的接过那碗滚烫的鲜血,也也顾不得让牢头退下就迫不及待狼吞虎咽的下肚。

意犹未尽的舔拭着嘴角,素手轻抛,空瓷碗划过完美的弧线落入腐水之中,‘呲呲’几声刺耳锐响,瓷碗化说着一滩池水。

自从一箭射中逃跑的贼子,绿芜就发现不异常了,一场大病醒来,不止肌肤更加晶滢剔透了,就连一直没有涨进的修为也到了顶峰,只要静心一想立马就能明白其中的缘由。

绿芜本就是自私心厚的人,自得了小可血的好处就一直惦记着。

要是将小可抽筋扒皮下肚能让她长生不老青春永驻,她会毫不犹豫的命人架锅烧火。

优雅的擦着嘴角,如玉珠落银盘的娇脆声再次响起,人,你给本郡主看好了,要是出了任何差错本郡主唯你是问。

娇弱的语声夹着阴寒之气,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听了让人毛骨悚然!是是是,郡主放心,卑职一定看好她,绝不出丝毫意外。

牢头颤颤巍巍的保证道。

倒霉的牢头下午刚保证过,晚上人就不见了,吓得牢头为了不连累妻儿,直接切腹自尽。

深邃的夜空下,一道黑影在空中爆掠而过,速度快得惊人。

黑影翻过高墙,悄无声息的进入竹院,轻车熟路的越过曲折长廊,直奔院中最贵气最雅致的闺房而去。

小可如一只没有重量的血蝙蝠身子紧贴着横梁,倒挂在一个不起早眼的屋檐下。

闺房之中,绿芜躺在睡塌上闭目假寐,一个绿衣丫头小心翼翼的为其轻柔着太阳穴。

此时一丫鬟匆匆进来屋,面带焦急之色,郡主,王爷去了茹夫人的梅院。

闻言,微阖的双眸骤然圆睁,眼中寒忙四射,可看清楚了?丫鬟狠狠点头,义愤填膺道:奴婢瞧得真切,今早茹夫人的贴身婢女去王爷的书房求见王爷,说茹夫人病得厉害。

王爷听闻立即宣了粱太医为茹夫人瞧病,粱太医说茹夫人只是偶感风寒,安心调养几天就行。

茹夫人却硬说自己心口闷疼得厉害,死拉着王爷的手不放。

绿芜微眯着眼,森冷道,既然病得这么厉害,怕是也活不过明天。

阴沉森寒的语调吓得绿衣婢女手一抖,一缕青丝缠绕在指尖随着这颤抖从绿芜的头皮连根拔起。

婢女脸色瞬间苍白,‘噗通’一声跪趴在地,不住的磕头求饶,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绿芜寒着脸从睡塌上坐起,看着从肩头滑落在地的青丝,阴狠之色浮上脸庞,素手轻抬,带下去!两个人高马大的老婆子走进来,不顾那丫头的反抗,一人拽着她手臂一人拉着她的头发粗暴的将她拖出去了。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奴婢下次一定小心。

求求郡主放过奴婢,放过奴婢——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门口守着的侍卫目不斜视,对于这场面显然是习以为常。

所有人都知道,绿芜郡主骄纵蛮横、暴戾无常,而最在乎的便是自己娇美的容颜和那头如瀑的青丝。

凡是被安排为绿芜郡主梳发髻的丫头,没有一个能活过七天。

只要被郡主发现有一根落发,必会被扔入蛇窟万蛇缠身而亡。

无数丫头因那头青丝无辜送命,他们早已见怪不怪。

看着地上那缕失去光泽的秀发,如同没了青春的容颜,丑陋不堪。

绿芜双手紧握,心中徒然升起一股烦躁,对着一旁候着的丫鬟恹恹挥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明天我不希望还听着茹夫人活着的消息,下去吧!那丫鬟弓着身子退下了,临走时把房门也顺带关上,留下绿芜郡主独自一人。

绿芜一边揉着被头发扯疼的头皮,一边走到镶嵌着琉璃宝石的梳妆台前,漫不经心的往光洁的铜镜上一扫,突然觑见铜镜上出现一幅恐怖如鬼面的脸,吓得花容失色的后退一步。

当她后退时,却见那铜镜中的鬼面也恍若被惊吓住一般,惊慌后退。

见铜镜中那熟悉相似的眼神,绿芜心中突然腾升起一股不好的念头。

铜镜里的人一袭淡粉色荷叶流云拖长裙,裙尾绣上几朵淡黄色的蝴蝶,衬得修长的身姿更是曼妙无双。

蕾边淡兰色纱衣,胸口处绣着几朵淡紫色兰花,三千青丝绾成流月髻、斜插司珍房所制的梅蝶彩珠泽云发簪,只觉美妙动人。

可当视线移到那张脸时,顿时惊艳全无,只剩深深的恐惧——脸上肌肤莹白剔透,却见条条恐怖的黑线在雪白的肌肤下蔓延。

细看之下才发现那黑线是条条墨黑长虫!无数黑虫在皮肤下缓缓爬动,柔若无骨的身子将脸撑得凸凹不平,一条黑虫从眼眶中探出头来,迷惑的望望了四周,像是发现新大陆,新奇不已。

其他虫子知晓了,更是蜂拥而至,瞬间,无数的黑虫从女子的眼眶、鼻子,嘴巴,耳朵里爬出来……细小的黑虫越来越多,像是无穷无尽。

绿芜惊愕呆滞的望着铜镜,颤抖着手去摸自己的脸颊,触手的却是一堆柔若无骨的恶心虫子,啊啊啊啊——第二百六十五章 小可的报复满天的乌云黑沉沉压下来,树上的叶子乱哄哄的摇摆,风声呼啸,雷声滚滚,咔嚓电闪着一道道白光,像挥舞着一把把利剑;雷发出隆隆的响声,好想在空中击鼓。

紧接着,瓢泼大雨来了,那雨又猛又急,霎时间,空中仿佛神魔乱抛,从那灰蒙蒙的云中撒开千丝万线,渐渐的将天和地给缝合了。

雨还在下着,雨柱又犹如一排排利箭倾斜着射向地面……瞬间地面汇聚了千万条细流!九曲长廊上跪了一地的丫鬟婆子,外间的雨实在太大,不住的往长廊中溅水,跪着的丫鬟婆子被溅了一身水,雨水顺着额前发丝滴到长细的睫毛,遮住了视线,可没人敢动手将其拭去。

也不知是被吹来的寒风给冻着了,还是被屋里暴怒的咆哮给吓着了,纤弱的身子在风雨中不住的颤抖。

突然,一道冰冷含怒的语声响起,滚开!平阳王李弘夜一脚将跪着的小丫头踹开,其他丫鬟婆子见了,具是瑟瑟发抖的移开位置,在长廊中让出一条路来。

李弘夜寒着脸大步流星的走向绿芜的闺房,随着距离渐近,耳边的咆哮声也渐大。

啊啊啊——快将镜子拿开,快拿开。

啊啊啊——滚,滚,都滚出去,滚出去——怒吼声中还夹杂着呯呯嘭嘭砸东西的锐响声。

一脸惊惧惶恐的玲珑刚被赶出来,就碰上匆忙赶来的李弘夜。

玲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着身子哭道,王爷王爷,您快救救郡主吧,救救郡主吧。

李弘夜先示意跟在身后的粱太医进去给绿芜诊脉,然后斜睨了地上的玲珑一眼,命令道:跟本王进来。

屋里,绿芜曲卷在角落,一床锦被盖在头上,将整张脸遮住,只露出一双猩红且冒着无数黑虫的眼来。

当见到有人进来,立即咆哮怒吼,滚出去,给本郡主滚出去,滚——举起身旁的花瓶便朝门口甩来。

李弘夜侧身躲开,不耐烦的冷喝,绿芜!绿芜醒来之后,脾气愈加的暴戾,动不动就处死下人丫头。

李弘夜知道后也就蹙蹙眉,并没有说什么,那些人死了就死,反正活着也没什么用处。

李弘夜纵容的态度让绿芜愈加无法无天,甚至将一位分外受李弘夜宠爱的侧妃给打死了。

那妃子正好怀有身孕,李弘夜得知后,勃然大怒。

不过想着从小到大的那份感情,生生将怒火压下,可她却是不知悔改,暗中下药残害府中多为姬妾,如今更是不顾尊卑的对他打骂。

李弘夜顿时将脸冷了下来,眼里那点担忧怜悯褪得干净,厉声怒喝,放肆!闻声,绿芜身颤,想睁大眼去看站在门口的李弘夜,却只觉眼眶被无数软骨蛆虫充满,涨疼得厉害,好似下一秒那些虫子就会暴涌而出。

绿芜又惊又惧,心里惶恐不已,可又怕李弘夜看见她这幅丑陋恐怖的模样,双手死死的裹住锦被,语带哭腔的唤道,夜哥哥……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话,快将被子拿开,让粱太医给你整治整治。

语气冷硬,不复以往的柔情。

绿芜已经将李弘夜的耐心磨光,要说李弘夜有多爱绿芜,那倒不见得。

不过从小一起长大,喜欢还是有些的,只要她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宠爱她一生都没问题,可绿芜现在是越来越放肆,越来越无理取闹,他心里的那点喜欢也渐渐淡化。

夜哥哥,我……绿芜害怕的缩了缩身子,将目光移向粱太医,眼中有期待有希望也有害怕和胆怯。

见她犹豫不决,李弘夜更是不耐烦,快步上前,在她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手掀开她头上的被子——锦被、地上、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虫子。

还有黑虫不停的从绿芜耳朵、眼眶、鼻孔、甚至是嘴巴里爬出来!啊啊啊!这刺激的一幕将门口的玲珑吓得尖叫一声,然后直接昏过去。

离得最近的李弘夜也被吓着了,苍白着脸后退几步。

夜哥哥!见李弘夜惊恐后退的模样,绿芜心如刀割。

她甚至都忘了自己恐怖的面目,一心想着要挽回心爱之人的心,急切的上前,伸手就欲去拉李弘夜,夜哥哥,我……手至身前,却被李弘夜敏捷的躲开。

李弘夜轻咳一声,掩了掩眼底的嫌弃厌恶之色,垂眸不再看恐怖如鬼的女人,转身吩咐道,粱太医,你留在这儿为郡主治病,本王还有急事,就先行离开。

说完便大步离去,那急切快速的步伐好似背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似的,就连雨伞也顾不得撑起,冒着大雨就走。

夜哥哥!绿芜伤心欲绝的追出门,却被外面的暴雨止住脚步,只得站在长廊中哀求哭喊着雨中的身影,夜哥哥,不要走,不要离开绿芜,呜呜呜……李弘夜像是没听到,离去的步伐更快几分。

跪在长廊中的一新来丫头悄悄抬头,好奇的去瞧那传说中很漂亮的郡主,这一看,顿时吓得没魂儿了,啊啊,鬼啊——众丫鬟被惊得纷纷抬头,一看,吓得尖叫连连,也不顾什么尊卑,爬起来就跑。

一时间,院中大乱,个个都像是见着什么恐怖的怪物,惊叫奔跑的身影处处可见。

夜半,大雨依旧未停,风雷如怒,狂风肆掠,大雨倾盆,如此模样像是龙王的儿子被哪吒抽筋扒皮,龙王知晓后悲戚之中带着滔天愤怒,势要将人间淹个彻底。

狂风卷着暴雨像是无数条鞭子,拼命的打在镂空雕花木窗上。

被关得再严实的木窗也经不住这般吹打,嘎吱一声响便被吹开。

空旷冷清的闺房中,绿芜刚喝完粱太医开的安神药睡下,即便是喝了安神药,她睡得也并不安稳,再被入窗的寒风一吹,顿时就醒了。

来人,来人啊……给本郡主关窗户,快来人……没有动静!除了她的喊声和外面的风雷声,没有一点其他声音。

来……人……声音渐渐削弱,绿芜全身无力的瘫软在床上。

经粱太医的一番诊断,发现她身体内的黑虫是从血液中生出来的,只要她生命力越旺盛、体内的鲜血越充足,那黑虫就繁殖得越快。

为了给她压制身上的异虫,不得不割破她的手腕——放血!如同之前的小可姑娘一般,刀锋划过,血流如线,一碗碗的鲜血从绿芜体内流出,直到放了一大半她脸上的黑虫才没有向外窜。

一大半血出来,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只能要死不活的躺在床上。

咳咳咳……来,来人……绿芜虚弱的躺在床上,身上的棉被不知何时落在地上,入室的寒风中带着水气,冰冷刺骨,冻得脸上的肌肤泛青发紫。

门外守夜的丫鬟提着油灯,带着斗笠,披着蓑衣,一脸冷漠的站在长廊中,微弱的呼声在耳边萦绕,她却好似不曾听到。

双目冰冷的凝视着脚下的一滩水渍,低垂的眼眸遮住了眼底的恨意。

报应来得如此之快!吱——像是沉闷刺耳的拉锯声。

接着木窗被缓缓关上。

房里没有冷风,绿芜顿时觉得暖和不少,吃力的翻身,隔着纱幔看着外间关窗的丫鬟,喘着粗气,虚弱无力的谩骂,腿断了吗,这么久才进来?!下贱的东西,果然一无是处,长腿了都还这么慢,那就不要好了。

待会儿就去刑房领罚,要是跑得快一刻钟到刑房,就只废一条腿,否则两条腿一起废。

软弱无力的语声却让人不寒而栗,现在,快滚过来给本郡主盖被——!声音戛然而止!绿芜难以置信的看着撩起纱幔朝她走近的人,你,你怎么在这儿?!小可笑眯眯的看着她,悠悠回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恩?突然一想,状似恍然大悟,哦~对了,我是不应该在这儿,我应该在水牢里呆着。

可是……小可为难的看着面露惊慌的绿芜,怎么办呢?我已经出来了,那个小小水牢困不住我咧。

转而,灿烂一笑,笑颜如花般美丽,而且,我来这儿也是为了离你近些,这样你才更方便喝我的血不是。

最后一句饱含深意,绿芜身子虽虚,可脑子还能用,上下连起来一想,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灿烂的笑容落在绿芜眼里就犹如毒蛇吐信,颤抖着手指,怒中含恨的指着她,是你,是你。

是你搞得鬼是不是!小可耸耸肩,皱着秀气的小鼻子,无辜的道,我搞什么鬼了?我可什么都没做。

小可确实什么都没做,早说花家的血金贵得很,喝了好处多多,可那是不一般的人喝了就会好处多多。

绿芜之前中了妖毒,喝了小可的血并无大碍,可她现在是一个健康的普通人,再喝小可的血,那就是自寻死路!小可也不跟她多说,拿着匕首在掌心一划,红中含着金光的鲜血瞬间就流露出来。

绿芜顿时只觉自己身体内原本平静的黑虫此时躁动不已,像是闻着什么好吃的东西,全都兴奋疯狂在身体内乱窜,好似下一刻就会撑破她的身体,涌出。

你不是最喜欢喝血吗,来吧,我给你喝,你多喝些。

小可笑得像孩子,一步步的走进她。

随着小可接近,绿芜的脸被疯狂涌动的黑虫弄得扭曲恐怖,绿芜害怕的想要往床里面爬,可全身无力,声音颤抖的哭求着,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第二百六十六章 再见刘书百花庄园中,蕙兰坐皱着眉头,手里搅着绣帕躁动不安的来回走动,怎么办,怎么办……夫人,您别慌,不会有事的。

李嬷嬷将她扶到桌边坐下,安慰的拍着她的手,老奴已经将那两个汉子打发回乡了,现在除了您和老奴没人知道这件事。

可……蕙兰急心神不宁、急躁不安的拉着李嬷嬷的手,刘书一会儿就回来,他要是知道那女子不见了,铁定会追问此事,这、这叫我如何作答?李嬷嬷冷笑,是她自己嫌弃我们庄子简陋,执意要走,这与我们何干!蕙兰微顿,随即脸上一喜,垂眸笑道,对,是她自己执意离开,与我们何干。

什么执意离开?突然,清越熟悉的声音遥遥传来。

蕙兰与李嬷嬷皆是一惊,脸上划过一丝慌乱。

倒是李嬷嬷最先反应过来,压下心头的惊慌,朝着来人谄媚的笑道,少爷,您回来了。

一身优雅飘逸的气质,一双温润水嘹的黑眸,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庞。

如此器宇轩昂、风华绝代的佳人除了刘书还能有谁。

刘书风尘仆仆的赶回来,雪光潋滟的银白锦袍上沾了些尘埃,却丝毫不减他的尊贵淡雅的气质,俊美的脸庞泛着粉红,气息粗沉,应是累极才会如此。

确实。

为了能尽快赶回来,一路上刘书将轻功运用到极致,硬生生的将三天的路程给缩短成一天。

这么久都没见他家那憨痴的小傻子,也不知道这几天吃不吃得好、睡不睡得香?李嬷嬷见刘书这模样,有些怔愣,几年相处下来,只觉少爷无欲无求、高贵淡雅的好比天上宫阙中走出的谪仙。

记得当初夫人生小小姐差点难产死亡时,少爷却还能淡定自若的看书品茗,丝毫不见慌张和担忧。

如今见少爷这幅急不可耐的模样,李嬷嬷一时震惊住了。

少爷,快坐着歇会儿。

有何事这么赶啊,看把您给累得。

李嬷嬷殷勤的奉茶,暗中给一旁的蕙兰使个眼色。

蕙兰明其意,收敛起慌乱神色,贤惠温婉的笑笑,素手执绣帕温柔的给刘书擦拭着额上的汗珠。

刘书微微侧脸,避开她的手,嘴角微弯,勾起淡雅的笑。

笑容虽迷惑人心,却隐含淡淡的疏离与冷漠,谢谢,我自己来吧。

蕙兰尴尬的半举着手,黯然的垂下眼眸,胸口隐隐作疼,还是不行吗?这些年,无论她怎么关心他、接近他,终究还是不能将他眼底的冷漠疏离抹去。

他,始终都将她拒之门外。

这些年,唯一离他最近的一次,还是玉儿那次玩笑闹腾,使得她终于感受到他怀抱的温软。

每每想起那一幕,蕙兰就觉得幸福,俏脸因此染上一抹醉人的霞红,满含深情的柔声细语道,书,你还未用饭吧?我去为你准备些小菜……不用!刘书这会儿哪有心情吃饭,赶紧将从雪山之巅得来的宝贝草递给李嬷嬷,吩咐道,将它混着踅子兰用温火一起熬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将熬好的药汤端去兰序亭,让里面住的小姐服下。

正欲伸手去接他手里草的李嬷嬷听到最后一句,堪堪顿住了手。

下意识的觑了蕙兰一眼,一脸为难,这……刘书嘴角的笑意徐徐收敛,狭长的眼眸微眯,眼底波涛汹涌着道道寒芒,出什么事了?那姑娘嫌弃我们山庄简陋,不愿在此居住,第三天一早连招呼都不打,转身就走……李嬷嬷心里早就想好应对之策,条理分明的说着谎言掩盖事实,却不料抬头之际瞥见刘书那抹骇人的目光,顿时被吓得思绪混乱,说话结结巴巴,她自、自己走的,不关我、我们的事,不是是……蕙兰的心啵吱一响,暗呼:不妙!不着痕迹的将李嬷嬷挡在身后,接过她的话解释道:前几天我去聚宝斋给玉儿做衣裳,回来的时候就听闻李嬷嬷说小可姑娘走了。

想来是在我们庄子住不习惯,又或是觉得这里人生地不熟,不好意思打扰我们,所以就悄悄走了,应该是回家去了吧。

这话说得忒有水平鸟,将所有事都推给了李嬷嬷,自个儿撇得干干净净。

蕙兰早就防备着呢,李嬷嬷迷昏小可那天,她还真带小玉儿去聚宝斋给女儿做衣裳了,即便以后走路了什么风声,也牵扯不到她。

如果以后真暴露了,李嬷嬷要是识相一个人抗下,她自然会善待她。

如果是不识趣将她供出去,她只管否认到底,凭她与刘书这几年的感情即便是真怀疑她,也不会将她怎样。

就像李嬷嬷说的,为了个不相干的女子,他还舍不得为难她。

可惜,这‘不相干’只是对于蕙兰来说,在书大少心里,她要是和小可姑娘比起来,一是轻若鸿毛一是重若泰山。

那小傻子是书大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那是咱书大少的心肝儿、咱书大少的性命咧,她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能比吗?!真是她自己要走的?寒冷如冰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黑眸中逼人的锐利瞬间爆发,一双本就冷漠的眸子更是被渲染得犹如洪水猛兽般可怖。

是李嬷……蕙兰抬头接触到他冰冷的视线,顿时只觉身置冰窖,冷得刺骨,冷得疼心,冷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书,我……蕙兰牵强的扯出笑脸,正欲说话,却被一道洋溢着青春的清脆声打断,刘叔——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小可见到亭子里的刘书,顿时化着一只翩翩蝴蝶,小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愉快的飞入刘书怀里。

咳咳,小可姑娘见着刘书就像小羊羔见着外出觅食回家的羊妈妈,高兴死咯!激动的扑到刘书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脖子,脚尖离地,双腿熟练的夹住刘书精壮的腰,像个树袋熊一样挂他身上,脑袋埋在他颈项处像小猫样的不停噌啊噌,刘叔,刘叔~我好想你哦,好想你哦——刘书‘受宠若惊’,这鬼丫头以往见着他不是闷头不说话、就是撅着嘴生闷气,哪有这么热情过啊。

无奈的笑笑,伸手在她小屁股上拍拍,低声喝叱道,快下来,还有外人在这儿呢,让别人看了像什么话。

随时责备可却宠溺之极。

这熟稔亲昵的一幕刺痛了蕙兰的眼,撕碎了她的心。

像是受了沉重的打击,璀璨光亮的脸庞瞬间黯淡无色。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笑得勾魂夺魄惊艳之极的刘书。

那笑虽无奈,可却真实,没有以前熟悉的疏离淡漠,只剩她从未见过的宠溺亲密,还有隐忍到极致的深情。

那感情就像火山内翻滚奔腾的熔浆,当熔浆和温度聚集到一定时候,就会爆发,到时只会惊天动地。

蕙兰和李嬷嬷也不知是被刚才冷面如魔的刘书给吓着了,还是被现在这柔情似水的样子给震撼了,直到小可和刘书的身影双双消失在石拱桥的尽头,两人才缓过神来。

李嬷嬷也不是省油的灯,见刘书一走,立马就黑着脸跟蕙兰算旧账,夫人,刚才你是什么意思,想独善其身吗?姿态不似以往的阿谀奉承,倒含着几分嘲笑与讽刺。

刚才那一出,是个人都看得明白。

她家少爷根本就没将这‘夫人’放在眼里,原以为这些年少爷对这女人百依百顺、宠爱有加是因为极爱,可现在看来,大概是因为她当初的救命之恩的缘故。

难怪这些年少爷与她虽是夫妻之名,却从未有夫妻之实。

放肆!蕙兰一改羸弱哀怨神色,寒脸冷喝,高傲之态一览无余,李嬷嬷,不要以为本夫人宠信你,你就可以放肆无礼。

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跟本夫人这么说话!如今,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这个尊贵无比的身份。

尽管她得不到刘书的宠爱,可她依旧是百花庄园的女主人,岂容一个低贱奴才如此轻贱蔑视!女主人?李嬷嬷冷笑,谁说你是庄子的女主人了,我可不记得少爷曾对人宣布过你是庄子的女主人。

此话一出,蕙兰脸色瞬间苍白,绝望的后退几步。

纤臂支着石桌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忆起这几年的时光,无数的画面从脑中闪过——五年前,本是官家小姐的蕙兰因为家道中落,不得不跟着父母返乡过着清苦的生活。

半个月后,父亲将她指配给隔壁村的孙屠夫。

孙屠夫生得肥头大耳,豹头环眼,燕颔虎须。

人虽然长得粗狂粗陋,可好在品性不错,憨厚老实,还有就是家里穷了些。

蕙兰原是官家小姐高高在上,出门华丽车撵,走路锦布铺地,吃饭穿衣皆是有贴心丫鬟伺候,根本就受不得这么清苦落魄的日子。

见刘屠夫憨厚老实,就生出同床异梦偷人的心思。

暗中搭上当地的员外郎刘大生,刘大生早就垂涎她的美色,见她自动找上门来喜不自胜。

原本以为跟了有钱的刘大生就能过生好日子,谁知刘大生是个有性暴力的男人,每次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她不堪受辱趁着刘大生熟睡之际,偷了些珠宝钱财拿着包裹就逃。

逃到卧龙山脚正好遇到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刘书。

后来跟着刘书来到百花山庄,她是刘书第一个带回来的女人,庄园的下人背地里传她将是庄园的女主,直到二个月后她被大夫查出身怀有孕,那些奴才就明目张胆的叫她‘夫人’。

当她第一次听到时,心里又惊又喜,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紧张地看刘书的反应。

刘书只是淡淡一笑,也没否认,从此庄园里的下人都称她为‘夫人’。

这些年来,她也是以庄园女主人的身份自居。

如果没了这尊贵的身份,她还有什么资格留在这儿?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奢华的生活,习惯穿华丽的衣裳,习惯戴精致的首饰,习惯吃美味的食物,习惯高高在上的骄傲感,如果再回到以前那种清苦卑贱的日子——不!不!她再也不要过以前猪狗不如的日子。

蕙兰眼底布满疯狂,双手死死紧握,手背上青筋爆出。

李嬷嬷见她这模样,心里舒坦极了,大大呼出了这几年被欺压的恶气,冷嘲热讽着,夫人?我呸!你以为你多高贵?不过是一个偷人的贱女人,还带着个小野种在我们庄子白吃白喝住了几年,现在人家正主儿回来了,你以为你还能在庄子里耀武扬威?哼!到时只怕会像只贱狗被赶出去。

啪!一声锐响震耳欲聋。

李嬷嬷被蕙兰一巴掌扇到在地,半边老脸火辣辣的疼,就连脑袋里也是像有无数蜜蜂乱飞似的闷嗡嗡乱响。

蕙兰眼底划过一抹狠戾之色,咬牙阴沉道,即便我白吃白喝,也比你这个伺候人的贱货高贵!第二百六十七章 温情夜色森森,星际寥落。

铜镜前,小可姑娘光着身子,铜镜里倒影着凸凹有致的光溜溜身子——含苞欲放的花苞又挺又翘,嫣红的色泽诱人心魂。

湿漉漉的发丝搭在雪白的背上,发梢几滴水珠顺着销魂的美背,一路滑下臀缝儿。

纤美的颈项,精致的锁骨,纤细的腰肢,修长的美腿。

镜子里的女人,五官并不算最精美,可神态却是那样灵润勾魂。

小可姑娘对着镜子媚媚一笑,突然扯着嗓子就高喊,刘叔。

声儿特大。

外面无声。

姑娘再接再砺,昂着脑袋,闭着眼睛大喊,刘叔——刘叔——刘叔!‘嘎吱’一声,门开了。

懒懒的声音传来,叫魂儿呢!?刘书慵懒的倚在门框上,看着屋里光溜溜的人儿,嘴角弯弯,并没有多大的情绪。

身上慵懒的气质像是给他氤氲着一层白雾,让人看不真切,可,更加迷人!见他打量的目光,小可姑娘也不羞怯,甚至还故意挺挺胸前饱满,神色中多少有些得意:看吧,长大了不少咧。

刘书被她得意的模样给逗笑了,怎么挺都没用,小馒头始终是小馒头,再怎么挺也变不成大包子。

小可姑娘顿时像斗败的公鸡,气息儿奄奄。

撅着嘴,垂头丧气,人家这是娇小玲珑好不好,再说……低头左看看,右看看,这跟大包子也差不远了啊。

刘书好笑的摇摇头,转身将门关起来,莫要叫外人将他家小傻子的身子给看去了,一边关门,一边说,再不穿衣服,要是感冒了,我可不管你。

衣服破了。

小可姑娘仍然光溜溜个站在屋中央,只用下巴点点床上的衣服。

那意思是:不是我不想穿,而是没法穿。

破了,确实破了。

不过是她自个儿撕破滴,她这是看刘书‘不顺眼’,想撩拔撩拔他呢。

那恶心的老女人(蕙兰)都能看,她怎么就不能看了?!难道就因为她的胸比那女人小!小可瘪瘪嘴,刘叔,你是不是喜欢胸大的女人啊?谁说的?刘书漫不经心的回着,走到床边,拿起大红色的鸳鸯锦被往姑娘光溜溜的身子上一盖——哇,法海收妖,妖孽的勾魂气焰瞬间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顿时,刘书觉得心身都静了!姑娘裹得像棉娃娃,一张喜庆的大红鸳鸯锦被将从头到脚裹得只留出一双眼睛,刘书看着那双清澈灵动的眸子被鸳鸯锦被给映衬得闪闪发亮,比妖孽还勾魂儿。

顿觉心里那股火又冒出去,一击重锤锤下去,叫你经不住勾乱冒泡!刘书寒着脸,冷着声,老实些,床上躺着。

有股迁怒的味道。

叫你丫的没事乱放电,迁怒鸟,也是合该。

小可姑娘委屈死了,全身被裹得紧紧滴,原地蹦跳两下,软糯道,脚迈不开。

……蹦跳着走撒!刘书也来气,忒粘人了。

这娇气疙瘩,以后要是没有他她怎么活哦。

当初刘书同意小可姑娘去历练就是生了要‘锻炼’她的心思,这么几年过去了,心思还没淡,还是觉得应该好生锻炼锻炼,不吃些苦头怎知生活的艰难。

咳咳……这锻炼狠了书大少要心疼,不锻炼呗,书大少又觉得娇气。

小可姑娘也就在他书大少爷面前娇气,在侯小爷和戴军少他们面前就一个劲儿的使小性子、耍小脾气,变着花样儿折腾那俩儿妖孽,也就那俩儿妖孽你越折腾他们越高兴。

说到底,小可姑娘还是欺软怕硬,面对秦言那个面似绵羊心似狼的狠心东西,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整个一老实巴交的小兔子。

然后再看那生不如死的绿芜郡主,渍渍~欺软怕硬要人命咯!刘书生气,小可姑娘也来气,这娇气宝贝儿从小就被这些男人捧在手心里疼,你一下子不理她,她觉得自个儿不受重视鸟。

脑子一想,肯定是那个老女人从中作梗瑟。

肯定是那老女人狐狸精转世千方百计的勾引刘叔,所以刘叔才没心思理她。

渍渍~原先那蕙兰还不够吸引力引不起姑娘的注意,她那点炫耀挤兑、绵里藏针的话说出来不痛不痒,没对姑娘造成丝毫伤害,比起绿芜那割肉放血之仇,根本就上不了台面,所以小可姑娘也没咋正眼儿瞧她,现在是不得不瞧了哇。

小可姑娘咬牙暗恨,将蕙兰美人儿惦记上鸟。

姑娘心里不舒坦,行动上就不咋配合。

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就拿可怜兮兮泪光闪闪的眼神儿死望着刘书。

刘书最后还是过不得撒,气冲冲走过,微倾身,拦腰抱起,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将她放床上。

他这是在生自个儿的气呐,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她一撅嘴你就心软,以后还了得?不行不行,这习惯得改改。

小可姑娘一沾床,立马想弥勒佛似的盘腿而坐,将大红鸳鸯被当袈裟披。

然后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刘书,刘叔,那个蕙兰真是你老婆?刺探军情。

不是。

刘书先从柜子里拿出针线,后理了理床头那件破了的衣裙,遂帅气润雅的坐在床边。

哦~小可姑娘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思绪千回百转,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刘书抬头斜睨她一眼,复又低头一针一线的给姑娘缝着裙子。

刘书心思玲珑,再加上对小可比对自己还了解,只要她一撅屁股他就知道她是拉屎还是撒尿,哪能不知道她的想法,于是低声警告着,给我老实些。

她对我有恩,我敬她,你也得尊敬她。

刘书的想法简单,她是他亲手带大滴,比爹妈老子都还亲,对他有恩的人也是对她有恩,所以她必须得尊敬蕙兰。

另外,对她不好的人也就是对他不好,如果要是被他查出点什么,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刘书对小可姑娘‘执意要走’的失踪事件有了计较,已经吩咐天机暗部的人下去查了,只要查出跟这件事有关的人,他通通都不放过。

即便是对他有所谓的救命之恩的人——敢动他家傻子,就要有拿命来偿还的觉悟!小可垂着脑袋,双手揪着被角不停的搅啊搅,敷衍的回道,晓得,晓得,她救了你的命嘛,所以要尊敬她。

刘书没理她了,专心给她缝着裙子。

一针一线都十分仔细,结骨分明的大手握着绣针丝毫不觉突兀怪异,举手投足没有女人特有的阴柔,只觉优雅大气、沉稳慎重。

像是在下一盘生死棋局,每落下一针就好似经过深思熟路却又像漫不经心,有着掌握翻盘的真相,在帷幄之中从容运筹的超然气度。

动作熟稔之极。

这些年来,刘书又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的将小可姑娘拉扯大也不容易啊。

每每早上起床给她穿衣做饭还不够,还要给她梳头缝衣。

小可姑娘课业繁重,每天早上都要去后山打坐练武,小姑娘力气又大,次次都将裤裆给弄破。

没办法,刘书天天早上给她缝裤子,缝着缝就练就了一手好手艺,那绣工就是大家闺秀的蕙兰都望尘莫及。

刘书拉着线头一扯,将缝好绒裤递给她,好了,快穿上。

小可接过绒裤,往被子里一缩,大红锦被上的鸳鸯上下起伏,不停乱动,显然姑娘是在里面穿裤子。

姑娘人大,被子太小,动荡间会时不时的张开小缝儿,露出晶莹剔透的水嫩嫩肌肤。

看得刘书眼神一暗,只听被子下嗡嗡的声音传出,刘叔,还有肚兜呢,肚兜也破了。

这肚兜还真是它自个儿破滴,小可姑娘跑平阳王府做梁上君子看好戏的时候因为太激动,一不小心就把肚兜给撑破了。

缝完衣服,也该睡觉了。

小可姑娘将身子往床里面挪移,让出半边床,希翼的往着他,刘叔,我好久都没挨着你睡了。

确实好久了,小可去历练回来就一直在跟家里怄气,上次见面,两人只说了几句话就闹得不欢而散,再加上去历练的三年,对于小可来说,已经四年都没和刘书亲近过了,对于刘书来说,更是有八九年之久。

没见着的时候,思念如洪水猛兽般的吞噬着他的神经,疯狂的想念。

当思念到极致,见着的时候反而没什么表示,大概物极必返就是这个道理。

刘书淡淡的点头,将外袍褪去,躺在她身边。

熟悉的气息将她笼罩。

小可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绒衣感觉着那炙热的体温,不由鼻头微酸,红着眼睛闷闷低喃着,爷爷死了,还是我害死的,连个残魂都没留下,消失得干干净净……其实她都知道,她修炼过‘舌绽莲花’之力,自然知道它的威力。

那次她也是气急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出口之后她就后悔了,可说出去的就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所以不管是九叔还是刘叔来劝她,她都不回去,就怕‘舌绽莲花’之力落在那些关心她爱护她的叔叔姑姑们身上。

却独独没想到会是修为高深莫测的爷爷应了此劫。

是她间接还死了爷爷。

一滴滴眼泪顺着眼角流进他的绒衣——无声的哭泣却揪了书大少的心!他的傻子什么时候哭得这么伤心过?就是那次给她梳公主头,她嫌不好看也没哭得这么伤心。

滴滴眼泪像是顺着绒衣侵进心里,书大少的心疼一点也不藏着掖着,一手将她揽过死死抱在怀里,一手在后背轻拍,下颚摩擦着她的头顶,小声哄着,不哭了,不哭了啊,——这不是你的错。

老爷子在很早以前就算到有此一劫,此劫为天道所持,没人能躲过。

在我来此世间的前一天,老爷子突然算到了一丝生机,本想抓住机会再深入了解,可下一刻那道生机被天道掩盖,天道这次是狠了心,所以不管你有没有回去,老爷子都会死。

他的死与你无关……真的?姑娘抬头,脸上还挂着泪。

刘书郑重其事的点头,真的。

这些日子,小可心底一直内疚纠结,总觉得是自己害死了爷爷。

如今被刘书一开导,心里的枷锁脱下,顿觉一身轻松。

可转念一想,刚愉悦的心情瞬间又沉重下来。

不管是不是她害死的爷爷,爷爷都永远不在了,回道家里再也看不见坐在扇形雕花木窗边煮茶品茗的身影,饭桌上再也不会出现严厉呵斥她不准挑食的身影……越想越伤心,到最后嚎啕大哭,泣不成声,呜啊——我我想爷爷、了,我好想好想他,怎么办——死死趴在刘书胸口,哭得惊天动地。

小可姑娘在没遇到刘书之前,都是老爷子带着的,老爷子不厌其烦一字一句的教她说话,一笔一划的教她写字,冬天披着衣服半夜起床给她煮面吃……深厚的感情是无人可替代的。

再加上这是小可姑娘第一次与亲人生离死别,所以伤心至此也是情有可原。

刘书沉默不愿,只紧紧的抱着她,仍由她哭得死去活来。

深邃的眸子荧光闪闪——那是一个男人的柔情,一个男人的深情。

第二百六十八章蕙兰的下场娘亲,娘亲,你看,这是小可姐姐送我的娃娃。

小玉儿带着甜甜的笑,蹦蹦跳跳进屋,兴奋地将手里的布娃娃送到蕙兰面前。

一听‘小可’的名字,蕙兰温婉的脸庞瞬间扭曲,狠狠拍落小玉儿手里的布娃娃,双手死死扼住玉儿瘦弱双肩,狰狞着脸吼道,不准碰那女人的东西!小玉儿被她恐怖的面目吓住了,肩头被捏得好疼,小小身子也不住颤抖,娘、娘亲,玉儿好痛……带着哭腔,眼眶通红,圆溜溜的大眼蓄满泪水,一滴滴泪珠连成珠窜滴落在粉嫩双颊。

哭什么哭,不准哭——听到没有,不准哭。

尖锐的咆哮声吓得玉儿死死的咬住嘴皮,不敢哭出声。

蕙兰拿出绣帕,轻缓温柔的给玉儿擦着脸上的泪痕,柔声说着,不能哭知道吗?你爹爹最喜欢看见你笑了,你要一直笑,一直笑,这样你爹爹才会喜欢你,不会将我们赶出去,知道吗?要是爹爹不喜欢你了,你就没新衣服穿,没桂花糕吃,更没奴才使唤;会像街头那个没人要小乞丐,被人欺凌打骂……小玉儿懵懵懂懂的点头,娘亲,我知道,我不会哭了,不会哭了。

虽然她不明白娘亲在说什么,可她知道只要她赶紧点头娘亲就不会打她。

记得以前在她好小好小的时候,娘亲经常打她,可当爹爹回来后,娘亲就会对她很好很好,会给买新衣服穿。

只要爹爹夸奖她,晚上娘亲就会很高兴,会做桂花糕给她吃,还会亲着额头哄她睡觉。

蕙兰欣慰的笑笑,知道就好,待会儿我们和爹爹吃饭的时候你一定要讨爹爹开心,只要爹爹注意到我们,晚上娘亲就给你做好吃的桂花糕。

如果……你要是惹爹爹不高兴,那……阴冷的语气吓得小玉儿脸色发白,连连点头急切道,爹爹会高兴的,会高兴的。

恩,那我们走吧。

蕙兰优雅雍容起身,笑得和蔼温婉,眼底的阴霾瞬间被宠溺所取代,来,玉儿,娘亲拉着你,小心别摔着。

等蕙兰带着玉儿来到兰序亭时,李嬷嬷已经将所有菜都上齐了,刘书和小可也已经就座。

书,小可姑娘。

蕙兰大方得体的点头招呼着,拉着小玉儿熟练的走到刘书另一边坐下。

小可瘪瘪嘴,不情不愿的回应着,蕙兰姐。

书?屁关系都没有还叫这名亲热,也不嫌恶心。

来了?那就快吃吧,不然凉了不好吃。

刘书给小可夹了一块她爱吃的红色蹄子到她碗里。

蕙兰看着桌上的红烧肘子、粉蒸辣鸡、火爆荔枝腰、辣黄鱼……一溜儿全是辛辣的菜。

微蹙起眉头,她口味不好,吃不得辛辣的菜,往常吃饭的时候,桌上全是清淡小菜,而且庄子里的人都熟知她的口味,如果没人吩咐她们不可能擅做主张的将清淡小菜全换了。

眼角觑见吃的正欢快的小可,再看一旁满脸宠溺给她夹菜的刘书,立即明白怎么回事了。

感情这一桌子菜全是这小贱人爱吃的。

蕙兰眼底闪烁着毒辣,小玉儿则是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没有以前的活泼机灵,像个没有人气的木偶娃娃。

刘书显然注意到了,开口询问,玉儿怎么了,不舒服吗?蕙兰暗中瞪了一眼玉儿,其中警告之意甚浓,随后朝着刘书和小可淡雅一笑,没事,上学的时候和蒋嫂家的小闺女吵了嘴,她这会儿正闹脾气呢。

玉儿的小身子抖了抖,瑟瑟的垂着脑袋不说话。

小可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一边吃着红烧肘子,一边漫不经心的说,我看不止闹脾气,只怕是被那家的闺女给打了,看着小身板给抖得,都成筛糠了。

蕙兰眼底划过一丝戾气,桌下的猛然紧握,结骨森森。

面上却笑得优雅温婉,这孩子从小就怕生,小可姑娘又是第一次和我们一起吃饭,所以她才会这样。

渍渍~变着方儿的挤兑小可呢。

这‘我们’当然包括刘书,明白摆着说你花小可是个外人。

人家一家人相亲相爱四五年,每日同桌共食,气氛和谐温暖,突然你一个外人加入,吓得孩子连头不敢抬,还叫她怎么吃饭?!蕙兰突然望着小可,美丽的脸庞画着精致的妆容,眉宇间的倨傲渐渐浮现,拿出主人家的气势,一脸为难的提议着,姑娘,你看这孩子胆小成这样……连头都不敢抬,还怎么吃饭啊……要不这样,您换个地儿,去后院的厨房吃怎么样。

我叫李嬷嬷重新给你准备几个小菜,你喜欢吃什么也不要客气,直接给李嬷嬷说就好……既为难又小心翼翼。

她此时的模样完全是一副为了孩子健康而担忧的贤妻良母,虽然说的话很过分,却没人能指责她。

小可的眸子渐冷,缓缓放下手里的红烧肘子,抬头看着她,脸上和颜悦色可眼底却有着寒冰,这样多麻烦啊,要不你们先吃,我站着就行,等你们吃好了,我再来?蕙兰像是没看着她眼里的冷色,满脸歉意的点头,实在对不住姑娘了。

随即招来立在一旁伺候的李嬷嬷,吩咐着,去我房里将书去年买来的人参王拿来,用它给姑娘准备一碗人参老鸭汤,等我们用完了就端上来。

蕙兰说此话时,颇有些肉疼,那人参王是刘书去年买来给她补身子的,平时她都舍不得吃,一直留在现在,却没想便宜了这个小贱坯子。

不过为了堵住刘书的口,挽回刘书的心,让刘书看到她的贤惠淑德,一根人参王倒是值得了。

少爷,夫人,那老奴就先下去准备了。

李嬷嬷的脸庞红肿,说话时不甚利落,嘴角一动就牵扯着脸上的伤,顿时疼得呲牙咧嘴。

脸颊上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见,可想昨天蕙兰那一巴掌是真用了全力。

李嬷嬷告了退,没走几步就听刘书冷淡威严的声音响起,不用了。

刘书慢条斯理的给小可擦拭着手上的油质,动作熟练且温柔,可嘴里说着的话却是冷若冰霜,李嬷嬷,你忙了大半辈子也该好生歇歇了。

李嬷嬷脸色一僵,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颤抖着唇轻声问道,少爷,您这是……刘书看也不看她一眼,结骨分明的大手执起圆润削尖的红漆筷子,夹起一块辣黄鱼放碗里,细心的挑着里面的刺,带进来!话音刚落,两个锦衣打扮的带刀侍卫压着两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壮汉进来。

待看清两个壮汉的模样,李嬷嬷和蕙兰的脸色剧变。

李嬷嬷也是个明白人,知道此事败露,也不多狡辩,连忙跪地求饶,少爷恕罪,少爷恕罪,老奴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看在老奴这几年尽心尽力的服侍夫人和小小姐的份上,求少爷原谅老奴这一次,老奴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李嬷嬷心里害怕,却并不是担心因此丢了性命,而是怕被赶出去丢了这份好工作。

她迷晕小可并派人将她交给绿芜郡主,事态虽然严重,可好在没出大事。

人不是完好无损的坐这儿了嘛,再加上少爷心善为人随和。

因此,她心里有了底气,吃准刘书不会要她性命。

看李嬷嬷这模样,并没有要将蕙兰供出来的想法。

蕙兰的脸色渐渐缓和,身子向后倾斜,有置身事外的意思。

两个大汉也跟着跪地苦苦哀求,大老爷饶命啊,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对对对,我们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们吧。

我们上有老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您行行好,开开恩,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拿钱听命行事,真不关我们的事啊——刘书不温不怒,风轻云淡的笑笑,笑却不及眼底,不管是听命行事还是你们自己的注意,结果都一样。

言罢,随意的抬抬手,轻缓的语声恍若寒风吹拂,让屋子里的温度瞬间冷若冰窖,将手废了。

锦衣侍卫拔刀,抬手,落下!动作干净利落,毫不脱离带水。

啊啊啊——两道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地。

李嬷嬷和蕙兰皆是面色苍白如雪,惊恐的望着地上疼得直打滚的两人。

痛苦的呻吟声冲刺着耳膜,刘书凝起帅气的眉毛,冷淡的斜睨地上两人一眼,无情的吩咐着,带下去。

四条血淋淋的断臂残肢被留在大厅,一条断臂更是落在李嬷嬷脚步,猩红的热血滚滚如流水,缓缓向她脚底蔓延而来。

啊!李嬷嬷像是见了猛鬼,吓得连滚带爬。

血液的腥味弥漫在整个房间,蕙兰怔愣呆滞,双手死死的抓住桌子边沿。

身边的作为空了,不知何时小玉儿早已被丫鬟带了下去。

屋子就只剩下仍然处变不惊的吃喝着的小可和刘书,以及受惊过度的李嬷嬷和蕙兰。

李嬷嬷受了惊,慌了神,一路跪扑到刘书面前,悔不当初的痛哭,少爷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刘书这狠戾的一手将李嬷嬷吓得半死,一句风轻云淡的话就废了双臂,这人不是善良随和而是凶残恶魔。

就连想独善其身的蕙兰也心生寒意,心里惶恐不安怕被刘书发现是她在背后授的意。

你说这妇人怎么处置?刘书将挑好刺的鱼肉放小可碗里,歪着脑袋看着她。

闻言,李嬷嬷连忙爬到小可脚边,死死抱住她的腿,像是抓住最有一根救命稻草般哭嚎哀求着,姑娘,姑娘……求求您放过奴才吧,奴才愿意给您做牛做马……看着如今犹如丧家之犬的李嬷嬷,小可不由想起几天前她倨傲得不可一世的嘴脸,面色一冷,眼中寒芒激射,——伸腿,快如闪电,利若奔雷——电光流窜间,一道厉光打在李嬷嬷的颈项。

只听‘咔嚓’一声,骨碎闷响。

然后就见李嬷嬷双眼暴凸,脖子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形状,身子软软俯倒在地。

小可嫌恶的拍拍绣鞋上的灰尘,若有所指的冷哼,本想放你一马的,没想你这么不识相,真是晦气。

说话间,睨了一眼被吓得缓不过神来的蕙兰。

小可一脚踢死了人,刘书依旧稳坐如松,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甚至就连一个眼神都未移动。

仍然专心致志的给她挑着黄鱼刺儿,仿佛他正做着一件十分了不得的大事。

蕙兰鬼使神差的走到李嬷嬷面前,伸出颤抖的手指放在她鼻翼下——死了!?顿时,她只觉掉入了深水寒潭,四面八方袭来的寒意冰冷刺骨,冻得她全身血液凝固,身体动弹不得。

刘书放下手里的快走,对着蕙兰语重心长的说道,因为你当初帮过我,所以这些年我都很尊敬你。

甚至给了你‘夫人’的头衔,让你在山庄享受女主人的待遇,可你不该把我给你的尊敬当成一种纵容。

我有我的底线,但凡触及底线,总会有让人难以愉快的后果,就像那两个断臂汉子和死于非命的李嬷嬷……我的山庄已经容不下你了,你收拾东西走吧。

蕙兰心如刀割,悲戚的情绪远远大于恐惧,流着泪指着小可,质问着刘书,为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我让李嬷嬷迷晕她将她送出去吗?刘书不语,可答案不言而喻。

蕙兰悲伤欲绝,仰头哈哈大笑,笑得疯狂,笑得凄艳,旋即厉声谴责,为何男人就可以爱得如此洒脱,如此轻易。

你明明是爱我的,不然也不会如此细心的照顾我五年;你的明明是爱我的,不然也不会将玉儿视如己出。

有哪个男子能毫无芥蒂的将不是自己的孩子视如己出?除非他很爱那个女人。

所以,我能肯定你是爱我的,至少你曾经是爱我的,可——你的爱怎么能如此轻易,转眼间就将它交给了别人!蕙兰一直认为刘书是爱她的,即便不是现在,至少也是曾经。

刘书面色平静的看着她,目光深邃清亮,你说的对,有哪个男子能毫无芥蒂的将不是自己的孩子视如己出。

除非他很爱那个女人,还、除非他对那个女人没有丝毫感情。

书大少也不是好相与的主儿,心里毒辣着咧。

想当初在京城与小少和侯小爷他们几人碰面的时候,仅凭一人之力就将侯小爷和戴军少两个最辛毒最放荡的东西给弄得人仰马翻。

小少霸气,秦言阴厉,侯小爷毒辣,戴军少暴躁,而他书大少则是阴毒。

流氓不可怕,最怕流氓有文化。

书大少不止手段毒辣还有一颗九窍玲珑心,平时看着文雅温润得像书生,只要暴躁起来那就是十殿阎罗。

书大少要报复你,不会让你死得疼快,只会让你绝望崩溃,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他永远的都最懂怎么才可以伤一个人最深,最有效的办法是打破她所有的幻想和希望,然后再一步步的将她逼入绝境。

而对付蕙兰的第一步,书大少选择先让她一无所有。

一个虚荣高傲的女人突然间一无所有,对她来说这无疑是天崩地裂。

第二百六十九章 蕙兰的下场2蕙兰被赶出了山庄,临走时将她所有绸缎衣裳、金银首饰都带走了,还拿了不少银票和珠宝。

山庄外,蕙兰提着包袱留恋的望着朱红色沉重的大门。

红瓦高墙,九曲回廊,雕梁画壁,琉璃飞盏,龙飞凤舞。

雄伟尊贵的山庄比皇宫还威严奢华,蕙兰咬牙暗恨,这么漂亮的房子怎配那个低贱的女人住,没有美貌的女人终究留不住男人的心,刘书总有一天会厌倦她,到时忆起自己的好来,就会风风光光的将她迎进山庄。

看着吧,总有一天她会回到这里。

蕙兰高扬着头颅,转身就欲离开。

却见小玉儿哭着从山庄跑出来,一把抱住蕙兰的腿,娘亲,娘亲,玉儿要和你一起走。

玉儿想和你在一起……小孩子善变不记仇,小玉儿只记得娘亲对她很好,会给她买新衣服穿,做好吃的桂花糕。

偶尔打骂她,那是因为她不听话,所以她从小就乖巧懂事,特别是在爹爹面前。

只要爹爹高兴了,娘亲就会对她很好很好,所以就更加依赖蕙兰。

在蕙兰心里,玉儿不过是讨刘书喜欢的工具。

当初她知道自己有身孕的时候,便毫不留情的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她憎恨刘大生,连带着也憎恨他的孩子,如果不是贪恋刘书知道她怀孕后对她的贴心照顾,她根本就不会生下玉儿。

如今没了刘书,带着这拖油瓶还有什么用。

慧兰阴沉着脸,冷酷无情的抬脚将玉儿踹倒在地,我带着你一个不中用的小贱蹄子干什么!居高临下的睨她一眼,眼底尽是嫌恶,你那个畜生不如的死鬼爹毁了我的前半生还不够,难道你还想毁我下半辈子?有多远就死多远,以后别在我眼前晃,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言罢,转身而去。

不管玉儿如何哭求都换不来她停顿的脚步。

娘,娘亲——你不要丢下玉儿,娘亲,玉儿以后再也不敢调皮,一定好好听话,娘亲,你不要丢下玉儿,不要丢下玉儿,呜呜呜~玉儿小小的身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从地上趴起来潮着慧兰冲过去,死拉着她的手不放,哭喊着,娘,不要离开玉儿,玉儿害怕,呜呜~玉儿害怕——慧兰是狠心之人,被刘玉儿闹得心烦,眼底闪过一道狠光,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

小小的身子被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得趴在地上,耳边溢出一道刺眼的血红,小玉儿目光眩晕,脑子嗡嗡作响,耳朵更是疼得厉害,突然,全世界都安静下来。

蕙兰凶恶着脸,扬手威胁着趴在地上的女儿,再跟着就将你卖给人贩子。

小玉儿眼神涣散,神识渐渐游离,瞳孔中印着渐渐远去的身影,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拉住她——最后眼前一黑,昏过去了。

虎毒不食子!这女人还真是狠心。

小可出现在门口,嘴里咬着苹果,懒懒倚靠着朱红油漆大门,悠悠的看着消失在山脚的背影。

当初就看出她对玉儿有恨意,曾经甚至还动过杀念,也是从那次起我就特别关怀玉儿。

这年因为有我的关注,她对玉儿才好些。

本以为母子血脉相连,相处几年就能磨灭她心里的恨意,却未想……刘书从小可身后走出,将昏迷不醒的玉儿抱进屋里,当看到她耳边血渍时,眼里有着担忧。

相处几年,刘书是真心疼惜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当初也是因为看着她像极了小可小时候的模样才对她关注,可她没有小可命好,摊上那样的母亲。

小小年纪就要学会察言观色的讨好别人,还要时常忍受喜怒无常的母亲的打骂。

刘书轻叹一声,这孩子以后注定孤苦无依。

小可舒适的盘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精致的小下巴望着‘悲天悯人’的刘书,一手拿着香脆的红苹果‘嘣吱嘣吱’的咬着吃,心里连连渍叹:把人家唯一的倚靠都给赶走了,她不孤苦无依才怪。

刘书虽然怜悯玉儿,可对蕙兰却丝毫不心软。

该杀的还是要杀,该罚的还是要罚。

这天早晨,小可姑娘刚从山顶练功回来,就看见门口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被山庄侍卫挡在门口大吵大闹,快让我进去,我的女儿在里面,我是这里的夫人,我是你们的主子。

你们这些不长眼的狗奴才,快让本夫人进去,否则本夫人要你好看——侍卫寒着脸,怒道:疯婆子,你在这儿胡言乱语什么!我们家少爷还未娶妻,哪来的夫人。

快滚,快滚,滚远些。

言罢便伸手推了蓬头垢面的乞丐一把。

乞丐猝不及防,直接摔到在地,满是污泥的手撑到颗尖锐的小石子上,霎时血肉模糊,血流成股。

怎么回事?小可蹙眉走进。

侍卫见是小可,忙恭敬的迎上去,谄媚的笑着,小姐您回来了。

少爷已经吩咐小桃把鲫鱼烫熬好了,在您房里温着呢。

少爷特意嘱咐,让小桃看着您喝,让您多喝些,说是对您身体又好处。

听到鲫鱼汤,小可眉头蹙得更深,这些天每天都喝鲫鱼汤,弄得说话都带一股腥味儿。

小可姑娘烦死那汤了,昨天偷偷将汤倒了浇花,没想被那小桃看见了,那死丫头也是个闷疙瘩,忠于她家少爷,不管自己怎么威逼利诱都唤不回她向刘叔告状的心。

现在刘叔竟让那丫头看着自己喝?岂不是不能偷工减料!小可姑娘心情烦躁,自然没心思去理门口的乞丐,恹恹的挥挥手,拿个馒头给她,让她离远些,莫要让她在门口大吵大闹。

见小可的视线望过来,乞丐妇人突然低下头,急切的将头发拉下遮住自己的脸,像是害怕别人看见她的面目。

蓬头垢面的乞丐也就是蕙兰,蕙兰浑浊的眼目露悲戚,神色有些迷离,想着以前风光无限的时候,她也是穿得如此光鲜华丽,高高在上的等着下人来伺候。

那些人见了她不是谄媚就是奉承,吃得穿得无一不是最好的。

可现在,容貌毁了,钱财没了,只能乞讨维持生活。

这些天来,她吃不饱穿不暖,晚上只能曲卷在别人的屋檐下睡觉,如果遇到好心人还会给她一两个冷馒头一碗吃剩下的隔夜馊饭,如果遇到心情不好的人只会换来一阵拳打脚踢。

想着令人作恶的馊水饭菜,和酸臭肮脏的破烂衣履,蕙兰卸下了最有一点尊严,突然扑到小可面前,死死的抱住她的腿,与之前玉儿抱腿哀求她的神情一模一样。

小可姑娘,求求您看看姐妹一场的份上帮我跟书、不,跟书少爷求求情吧。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们放我一条生路吧,以前是我有眼无珠害了您,现在我知道了错了,知道错了。

求求您们看在小玉儿的份上,放我一马吧。

我也不再贪恋权贵,只要有口饭吃、有个床睡就行。

玉儿还这么小,不能没有娘亲啊,求求你看在玉儿面上,给我一条活路吧——蕙兰跪在地上,彻底放弃尊严的哭诉哀求。

小可诧异的挑眉,这幅落魄凄惨的模样还真没将她与以前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女人联想到一起。

小可蹲下身,抬起她的脸,玩味儿的端详着这张伤痕累累的面目。

蕙兰刚走出山庄,刘书就有意无意的将消息透露给刘大生。

蕙兰曾找杀手刺杀刘大生,却因刘大生醉酒睡错屋逃过一劫。

第二天一看,家里小妾床上死了偷情的男人这才知道蕙兰找人刺杀他。

刘大生性情凶残暴戾,为人瑕疵必报,怎么可能放过蕙兰,得知她失去了刘书的庇护,立马派人将她绑到家里。

不止收了她的钱财珠宝,还毁了她的容貌,更是将她扔到城南留意弯的乞丐街。

那里的乞丐全是欲求不满的男人,这么白嫩水灵的女人进去,不被玩残也会失了半条命。

蕙兰是被那些人玩过后,扔出来的,乞丐街本就穷得油水不沾,哪还有多余的粮食来养个一无是处的女人。

蕙兰走投无路,怀着一点点期望来到山庄,希望刘书能看在以前的情分上让她回去。

经过此番风雨,她不再霸道、不再高傲,更不会生出独占刘书的想法,即便是叫她做小,她也愿意。

蕙兰忏悔的放声痛哭,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就看在玉儿还小的份上,你们让我回去吧,求求你让我回去吧。

我再也受不了了,再也受不了了——哟,现在知道那是你女人了。

你当初一巴掌打得她失聪的时候怎么没想到那是你女儿呢。

小可轻捏着她的下颚,将她的脑袋高抬,嘴角微微勾起,灿烂如花的笑颜却寒气逼人。

突然靠近她耳边,柔声说道:你可听说过绿芜郡主?绿芜郡主?!蕙兰先是迷茫,随即一愣,绿芜郡主,当初就是将她将给了绿芜郡主。

突然脑中光芒一闪,想起了最近关于绿芜郡主那骇人听闻的流言,像是意识到什么,徒然,望着小可的瞳孔一阵猛缩,眼里瞬间布满害怕,惶恐,惊惧——绝望的跌坐在地,神色涣散,犹如死人!第二百七十章 帝王之气淡淡的阳光洒落,庭树摇碎了一地的芬芳,花前日下那坠落的碎影在风中摇曳。

淡淡的阳光牵引着小桥流水,飞舞的蝴蝶在小桥上盘旋,恍恍惚惚地飞过池塘,飞过花圃,停在精致的雕花扇窗上。

啊啊——突然,一声尖锐的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打破这份平静美好,美丽的蝴蝶像是受了惊吓,拍打着翅膀,扑扇扑扇的飞走了。

玲珑战战兢兢的跪扑在地,额头死死的贴着冰凉的地板,眼睛紧闭像是眼前有着什么恐怖的东西不敢抬眸乱看,郡主恕罪,郡主恕罪。

声音颤颤巍巍,身躯瑟瑟发抖。

脚边滚落着一个金色印花瓷盆,地上一滩水渍冒着点点热气,水流在玲珑的脚底、裙摆边蔓延开去,点点的侵湿她的衣裙,就连额前的秀发也被水流打湿聚成一股,她却丝毫不觉,额头仍然死死抵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一眼。

绿芜紧紧的捂住脸,眼里的痛苦和恐慌尽显,慌张的跑到梳妆台前,拿起铜镜,望着铜镜中如鬼般恐怖的面容,顿时气得将手里的铜镜摔了出去。

铜镜与瓷盆相碰,发出金属相撞般的激越响声。

‘哐当’一声刺耳巨响,吓得玲珑将身子缩成一团,她虽然每天都习惯这样的场景,可心里还是惶恐不安。

郡主这几日,脾气更加暴躁,动不动就拿奴才出气,轻者拳打脚踢,重者死于非命。

以前的郡主爱美,房里放得最多的就是铜镜,可自从出事之后,没人敢在房里放铜镜,甚至连清水都不敢随意放置,就怕她因看见自己的面目使得性格更加暴戾。

每当她发脾气时,下人都会战战兢兢。

以前热闹的院子如今冷清得令人生寒,那些下人跑的跑,死的死,剩下的就是几个有家室有牵绊的人,不是她们不怕死,而是更怕连累家人。

绿芜瞧见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身子,满腔怒火更胜,疯了似的冲过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疯狂怒吼着,怎么,我很丑,是不是?!丑得连你都不敢看,是不是?你闭着眼睛干什么,睁眼啊,睁眼看看我,看看我。

快,本郡主命令你,睁开眼看看我——玲珑被她掐得脸色涨红,听了她的命令,不得不睁开眼,忍着强烈的恐惧心,缓缓睁开眼,入眼的是一张干枯发臭且满是脓包的脸——触目惊心!这张脸不能称之为人,怕是连鬼见了都退避三分。

原本晶莹通透的肌肤变得黑黄干瘪,俨如一个八旬老翁,眼眶凹陷,双眼突出,眼球布满血丝,猩红可怖。

左边脸颊上长满脓包,脓包流着泛着恶臭的脓水,黏糊泛黄的脓水顺着脸颊沿着脖子流入衣襟中,整张脸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呕呕呕——!玲珑也顾不得扼住她颈项的那只手,趴在地上就开始干呕。

绿芜面色扭曲狰狞,抬手一巴掌打过去,你竟敢嫌弃本郡主!你这个低贱的奴才也敢嫌弃本郡主!找死,找死——对着玲珑便是一阵拳打脚踢,下手毫不留情,拳脚每次落下都能听到闷响。

玲珑曲卷成一团,双手抱住脑袋卑微的哭求着,郡主饶命,饶命!嘣吱、嘣吱,——窗外的歪脖子树上,小可坐在树上悠闲的摇晃着腿,一手撑着树干,一手拿着苹果‘嘣吱嘣吱’的嚼着。

嘣吱、都成这幅鬼模样了还这么凶悍,嘣吱、小心人家甩手不伺候你,嘣吱、看你还怎么耀武扬威,嘣吱、嘣吱——说实话,看见她如今这人鬼不分的模样,小可姑娘高兴死咯。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更何况还是绿芜这样拥有绝美容颜的人,恐怕容颜重于性命。

要报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她最在乎的东西下手,这一点小可在刘书身上学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比起把绿芜弄死,小可更享受这样看远远看着她一点点陷入疯狂、陷入绝望。

小可扔了果核,拍拍手,深深的看了眼疯狂的绿芜,随即身形化着一道流光直奔威严雄壮的皇宫而出。

她是出来寻人滴,哦、不,是帮刘书寻人滴。

寻谁?那个在危险时刻扔下她独自逃跑的宁白呗。

嘿嘿~小可姑娘其实有些幸灾乐祸,叫你跑得比兔子还快,最后还不是被抓起来了。

自从宁白与小可分开后,宁白怀着内疚的心直奔百花山庄,想尽快将玉牌交给刘书,然后回去解救小可。

对于女人,宁白始终学不会狠下心,丢下小可独自逃跑,那是因为他知道玉牌对于刘书实在太重要,在兄弟与女人之间,宁白理智的选择兄弟。

兄弟是几年共患难的兄弟,女人是才认识没几天还不太熟的女人,凡是有点脑子都要选兄弟好不好,这也不能怪他。

宁白一边内疚,一边自我安慰的跑向百花山庄,谁知半路杀出两个程咬金,不仅将玉牌带走了,就连他人也给掳走鸟。

尘寰宫中,小可身穿一品女官宫装紧紧跟在一个手拿拂尘的小太监身后。

小太监谨慎的四下看看,随后打开宫门,对着小可福了福身,姑娘,里面请。

小可颔首,挥挥手,下去吧。

是。

小可闪身进了宫殿,宫殿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刚迈出脚步,眼前就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旋即腰间一紧,身子就轻飘起来。

宫殿的楠木悬梁上,小可软软的靠在刘书怀里,胸膛的温暖隔着布料缓缓传递到她身上,不由身子更软,伸手搂着他的腰,像小猫咪似的在他怀里蹭着,声音软软糯糯道,宁白没在平阳王府。

我知道,刚刚天机暗部来报,他被两位国师囚禁在国师府……性感低沉的声音有着欲言又止的难为情。

确实难为情啊。

刘书咬牙暗恨,他们为了找他,忙得焦头烂额;他倒好,为了个女人昏天暗地。

自打宁白见着女装盛颜的花妖第一眼起,那颗心就彻底沦陷——惊为天人啊!螓首蛾眉,樱唇琼鼻;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绝色’两字都不足以形容。

宁白疯狂了,死赖在国师府上不走。

为讨佳人一笑,甚至连经历几番生死好不容易抢来的玉牌都给双手奉上。

难怪刘书知道他的消息后,俊脸黑如锅底。

那倒霉孩子,现在都还不知道自个儿爱慕的其实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没命根儿的阉人。

那玉牌……小可刚要问玉牌的下落,突闻宫外看守的小太监扬声高喊,奴才叩见两位国师大人。

小可和刘书同时屏息,紧接着,沉重的宫门发出干涩刺耳的响声,黑濯和花幕并排着走进来。

两人身后还跟着双目无神的小皇帝和一个猥猥琐琐的中年男子。

花幕摇曳着婀娜的身姿,风情万种的朝着小皇帝淡然一笑,小乖乖,去吧。

轻柔的语声像是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就连小可都有一瞬间的失神。

等小可回过神来,就见小皇帝双目呆滞的走向宫殿的西墙,在墙上某处轻按,旋即整个宫殿都在颤抖。

‘吱吱、吱——’沉闷的齿轮声冲刺着整个宫殿,伴随着齿轮和铁链的沉闷声整面西墙都开始缓缓上升,一道长且深的甬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花幕目露欣喜,激动着便欲冲进甬道,却被黑濯伸手拦住,黑濯小心谨慎的望了眼甬道的阴霾气息,不要冲动。

朝身后的猥琐男子扬扬下颚,想要活命就不要耍花样,进去!男子目光怯弱闪躲,一看就知道是个胆小的人,可这胆小的人却是百年前人称‘神工巧匠’罗祥子的后代,是世间唯一一个知道皇宫密道走法的人。

罗祥子是世间奇人,不仅精通机关之术,还通晓九宫八卦,将机关与八卦阵法结合,除了罗家嫡系传人,没人能安然通过。

罗周文怯怯的走到小皇帝面前,拿出匕首在小皇帝指尖划开一道伤口。

一滴滴鲜血流入甬道口那盏不起眼的宫灯中,干涸百年的宫灯瞬间被点燃。

宫灯古朴精致,灯座上刻有龙纹,滴滴血液覆盖在龙纹上,刹那间,金光大作,股股帝王之气从宫灯中蔓延而出,犹如道道水波在甬道中荡漾而去,顷刻间,甬道的阴霾森冷气息尽散。

被浩然正气的帝王之气萦绕,黑濯和花幕同时蹙起了眉头,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

帝王正气对于他们妖族来说就如同臭屁恶气,闻着令人生厌。

罗周文回望黑濯一眼,见他点头,才带着小皇帝踏进了甬道,黑濯和花幕对视一眼,默契十足的跟上。

直到他们走得足够远了,小可才开口,若有所思,这难道就是绥阳帝修的那个密室?刘书也眯起眼,应该是。

想着那两个妖气萦绕的国师,狭长的黑眸深邃得如夜幕,没想到竟是两个妖孽。

三年来,刘书手下的人与两个国师打过不少交道,可刘书一门心思的寻找玉牌,根本就没注意,今儿也是第一次见到黑濯和花幕的真面目。

小可离开刘书的怀抱,闪身进了甬道,微寒的声音幽幽在甬道传开,这俩儿妖孽背后的水深着咧,不过……今儿本姑娘决意让他们丧命于此!凶戾之气暴涌!第二百七十一章 张狂!绥阳帝,也就是明乾帝口中那倒霉不孝孙子。

绥阳帝在位时,馋涎美色,亲近小人,差点将李氏江山给毁于一旦。

幸得跑去挖了明乾帝的坟墓,得了神奇的玉牌,有了神明保佑,他才保住江山。

绥阳帝拿着玉牌就跟得了绝世大美女似的,整天晚上都抱着睡。

后来他一想,觉得放在身边不安全,于是抓了‘神工巧匠’罗祥子修了这旷世密道,为的就是防止玉牌被盗。

有了罗祥子的后人带路,再加上小皇帝的帝王之气做引,黑濯一行人在密道内畅通无阻,走出密道入眼的是一个冰湖,冰湖的冰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罗周文有些激动,拿着手里的龙纹烛灯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缓缓靠近冰湖,走得越近龙纹灯上的帝王之气就越浓,而冰湖则是散发着炙热的气息。

罗周文咬破手指,用血在冰湖的冰面上划出奇怪的符号,然后再将龙纹烛灯中的帝王血倾倒于符号中央。

顷刻间,腥浓的血气将冰湖覆盖,坚硬的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融化。

一盏茶的时间,冰湖化着春池,微风拂过,水波荡漾。

罗周文领头,拉着小皇帝跳入了水池中,黑濯花幕对视一眼,齐齐一跃而下。

场景瞬间转换,一行人落在一处悬崖峭壁。

对面是一座峭壁山洞,中间隔着万丈悬崖,一条深深的沟壑像是把天刀将整座庞然大山给生生劈开,两边的距离不远,大约两三丈。

距离虽不远,却没有可以供人通过的锁链、吊桥之类。

不过对于江湖人来说,这点距离不算什么,轻功稍微好点的人就可以一跃而过。

黑濯凝视着对面的山洞,那里面隐隐有股恐怖且熟悉的气息,握了握手中从宁白手上得来的玉牌,眼角挑了挑,看来另外一块玉牌是在对面的山洞之中没错了。

呵呵~总算是找着了。

花幕笑得花枝乱颤,兴奋之意不言而喻。

姿态妖娆的饶过黑濯身边,身形猛地拔地而起,化作一道彩桥直奔悬崖对面。

突然,万丈悬崖暴涌出冲天火焰,铺天盖地的炙热火焰直朝欲渡天险的花幕冲去。

半空中的花幕冷笑,张狂道,小小火焰也敢来犯。

精致华丽的绣袍轻挥,旋起飓风咆哮,突起的飓风犹如狂怒的狮子没头没脑的朝火焰冲去。

可那火焰却是不简单,有人说这是孙猴子大闹天空踹翻太上老君丹炉从天空中落下的神火;有人说这是洪荒四大凶兽孽龙的修炼之所,所以才留下如此凶悍的火焰。

花幕这等小妖,自然不是孽火的对手,孽火直接吞噬飓风毫不留情的向花幕砸下来。

吓得花幕屁股尿流,连忙抱头闪躲。

一点火光溅在花幕脸上,霎时血肉模糊,花幕惨叫一声,顿时不管不顾,心念一动,浓重的妖气冲破封印冲出妖丹,速度顿时快了无数倍,一个闪身离开火海,落回黑濯等人身边。

天险狭道妖气冲天,原本晴朗的天空此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花幕刚脱离危险还来不及查看脸上的伤,顿觉头顶恐怖的威压倾泻而下,高峻恐怖的气势俨如缩小的宇宙,压抑的让人踹不过去来。

雷声轰鸣,电芒乱窜,九道手腕粗的电芒在花幕头顶‘兹兹’乱响——九妖轮雷劫!此情形将黑濯也吓了一大跳,连忙怒喝,找死!快将妖气封印起来!花幕被强大的九妖轮雷劫给吓傻了,经黑濯这么一提醒,顿时缓过神来,赶紧将妖气尽数重新封印在妖丹中。

冲天妖气消散,雷劫像是突然失去目标,疑惑的翻滚几下,也逐渐消散。

乌云迅速退去,明媚的阳光透过层层云雾洒下,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丝毫没有先前恐怖的威压。

花幕像是被抽干了精力踉跄后退几步,抬手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大松口气,好险!差点就灰灰湮灭了。

在天道的惩罚下,即便是妖界最强的妖帝陛下也会丢了半条妖命,更何况是他这种被封印了妖气的小妖。

此时间被天道主持,不容有超过天道规则的生物出现,即便是小可和刘书要在这界面生活,也得乖乖将修为封印,不然就会招来天道的惩罚。

黑濯和花幕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自从他们恢复修为就小心翼翼的将妖气压下,然后连同修为一起封印,老老实实的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来。

黑濯警告的瞪了花幕一眼,不要轻举妄动。

如果这事办砸了,不止三小姐绕不了你,就连妖帝陛下都容不下你。

花幕捂住火辣辣恶痛的脸,阴郁的眼神闪过一道狠戾。

如今脸毁了容,还要被人威胁警告,心里窝着一股火气,却不能发泄,不由冷哼一声,转过头恶瞪着一旁被吓傻了的罗周文,扬手指着万丈悬崖下冒出的孽火,杀气沸腾地开口,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罗周文也被刚才恐怖的景象给吓着了,躲在小皇帝身后,怯怯弱弱的说道,此地为天险,传言天险下有一个能燃烧世间一切的神火种。

不过这只是传言,我我、我也不,不知道、知道它真真……当触及到花幕那阴鸷的眼神,罗周文吓得连话都说不顺畅。

花幕神色微凌,振臂一挥,宽大的绣袍宛如块铁板巨石,直接将罗周文连同小皇帝一起打翻在地。

要不是罗周文还有用,花幕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就因为他的不知道,让他不仅毁了容还差点魂飞魄散!黑濯怕花幕一时冲动真将罗周文杀了,便走到罗周文面前挡住花幕犀利的视线,沉声询问道,可有办法过去?有。

不过……罗周文望了眼同样躺在地上的小皇帝,犹豫着回道,……只有拥有帝王之气的人的血才能将孽火浇灭。

孽火是什么东西?那是远古洪荒鼎鼎有名的顶级火焰,父神盘古在创世青莲中孕育之时,孽火就已经存在,孽火之下无物不染,不管你是洪荒大圣人还是大巫祖,只要沾上,像轮回转世,那就是痴人说梦。

说白了,一沾那玩意儿,准魂飞披散。

真正的孽火就是西方如来的眼泪都浇不灭,更何况是个口小儿的血。

好在这不是真正的孽火,只能算有点威力的山寨版,小皇帝身上大半的血都浇下去了,天险孽火的火势才逐渐弱下。

见火势弱下,黑濯迫不及待的闪身过了天险,几个跳跃,身影便消失在对面的峭壁洞口。

花幕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黑,咬牙跟上。

想抢功劳,门儿都没有!见两妖孽走了,罗周文心里紧绷的弦顿时放松,整个人瘫软在地,庆幸的拍拍胸口,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大手微顿,突然想起什么,面上一慌,爬起来就跑。

没跑两步又停住脚步,走回去将双目呆滞失血过多的小皇帝扛在肩上,然后就撒了欢逃命似的跑。

没跑两步脚步又停了——惊恐的望着款款而来的一男一女。

女子娇俏可爱!男子风华绝代!说实话,罗周文除了惊恐还有惊艳。

小可恶狠狠的瞪他一眼,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滚。

罗周文醒过神来,慌忙敛下眼眸,扛着小皇帝就匆匆跑了。

小可和刘书也管不了他,现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让玉牌落在那两妖孽手里,两人二话不说,追着进入了山洞。

山洞不大,就只有中央摆着个祭司用的石台,其他地方空无一物。

而玉牌就被摆放在石台中的圆盘上。

待小可和刘书出现在山洞时,看着的便是黑濯和花幕为争着去拿玉牌而大打出手。

两人为了在三小姐面前邀功,谁也不肯退让一步,最后却被小可捡了个大便宜。

东西放下!你找死!两人见到嘴的肥肉竟落于别人手中,顿时狂暴。

同时住手,齐齐出声,怒喝着朝小可奔去。

小可将玉牌收入怀中,与刘书对视一眼,齐齐闪身出了山洞,来到先前那块宽大的空地。

小可跺跺脚,踩踩地上的土,满意的点点头:恩,这地儿宽敞且土质好,杀妖埋尸最合适。

花幕和黑着紧跟着追出来,一见小可的面容,气得想要吐血。

竟然是你!咬牙切齿。

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这话肯定是花幕说滴,他跟小可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每每摸着空荡荡的两腿间,心里那恨就铺天盖地。

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恨意盖过理智,花幕不再多说,擎着剑便向小可杀来,那架势——同归于尽!黑濯被刘书拦着,小可对付起花幕一人来,那是小菜一碟,就跟耍猴子一样耍着他玩儿。

花幕心里恨极,现在修为被压制,不是她的对手,再被她这么羞辱般的一玩弄,顿时啥理智都没了,更是连雷劫也不怕,催动着妖力冲破封印,刹那间,气势高涨!花幕这次是狠了心,为了杀小可,祭出了最后的保命底牌,乾坤图。

乾坤图一出,风云变色!含着凶戾之气的乾坤图在花幕的催动下,疯狂的朝小可压来。

浩瀚滂沱的荒古气息如同巨龙一般横空而出,就连空间都被它强悍的气息搅得动荡不安。

强悍的凶戾气息压得小可面色发白,也顾不得什么天道规矩,双手结印,解开封印。

刹那间,浑厚的灵力暴涌出去。

小可抬起左手在手心中一划,血液顺着掌心流下。

混着金血,双手结印,一道金光从手心处激射而出,没入光洁的额头。

下一瞬间额头上隐隐浮现一朵莲花。

色泽艳丽,如火如荼。

晶莹剔透的花瓣配着无边的祥瑞之气,梵音渺渺,美极。

她心念一动,一支追魂金箭在额间莲花瓣中凝形,与往日相比,那追魂金箭上的金芒强烈好几倍。

托绿芜郡主的福,小可经历了上次生死之后有了不一般的领悟,再加上刘书上等的灵药喂养,现在的功力不可同日而语。

到底强到什么彻底,也自己她自己知道。

一手握箭,一手握弓(弯刀)。

搭箭,拉弦!追魂金箭射出的刹那,所处的空间好像被人用大刀劈开一样,只见一道金芒划过,堡垒坍塌!威力强大得令妖王都有几分忌惮的乾坤图就这样四分五裂了。

乾坤图碎裂,追魂金箭射中花幕妖丹,连惨叫声都还来不及发出,花幕就魂飞魄散了。

这一幕发生在须臾之间,时间太快,快得黑濯都来不及反应,等他反应过来时,花幕已经消失了。

花幕消失,可灾难还未结束。

小可的封印解除,修为越高的人天罚就越重,此时空天俨如世界末日,像是将天地间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她的头顶。

乌云层层翻滚,如海浪一般汹涌咆哮。

浓墨的黑云布满整个天幕,云层中如灵蛇似蛟龙的雷电狂射。

狂风肆虐,雷鸣电闪,天空之上的黑云越集越多,雷声越来越响……恐怖的气息遍布整个大陆,百姓看着黑压压的头顶,以为是天神发怒,全都跪倒在地、跪拜哭求,逃的逃,跑的跑,这一天注定不会安宁。

刘书顾不上黑濯,闪身来到小可身边,快将身上灵气封印起来。

来不及了!小可微眯着眼,清澈的眸子含着疯狂、张扬、和不可欺凌的傲骨!举起手里的弯刀,对着地面砍下,清越的冷喝一声,开!没有惊天动地,没有天塌地陷,没有摇摇欲坠。

地面悄无声息的开了一道裂痕,不待刘书看明白,就被小可拉着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第二百七十二章 生离死别!今天这305军区总医院高干楼的小护士们可大饱眼福了,只见家属静候区坐着个男人,一个魅力惊人的男人。

男人一袭帅气军装,霸气,刚毅,冷酷,劲爆。

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俊美,邪魅,妖孽!众小护士眼里全是惊艳,亮晶晶的眼神直往男人那腿,那腰上看,修长的双腿被崭新的军裤衬得艳极了,笔直、修长、有力,从侧面看臀儿窄又翘,那腰更是勾魂儿。

男人左腿压着右腿随意的坐姿却显从容大气,可周边又萦绕着不可侵犯的威压,总觉得贵不可言。

男人眉头微蹙,像是有烦心事,从裤子荷包里摸出烟,正要点燃,突然另一个极品男人走了进来。

进来的男人穿着黑色风衣,看起来风尘仆仆,可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度。

俊美的面容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透着高贵淡雅——高知,儒雅,贵气,从容。

小护士们看着走进来的极品男人,双眼顿时瞪得堪比铜铃,她们咋就这么好的福气,一天之内见着两大极品帅哥。

见秦言进来,小少收起烟,从容起身,找着人了吗?秦言沉着脸,摇摇头,没有。

小少脸色也不好,叹口气,转身进了401的高干病房。

秦言抬手揉揉额间,收起脸上的疲惫,也跟着进去了。

高级病房里,侯小爷虚弱的躺在病床上,见小少和秦言进来,灰暗的脸色浮现激动之色,死灰色的眼顿时亮丽不少,激动开口,宝贝儿是不是来了?吃力的撑着身子起来,伸长着脖子期待的看向秦言身后,那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他日思夜想的俏丽身影。

闪亮的眸子瞬间黯淡,失落的倒在病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嘴里喃喃,她去哪儿?她又去哪儿?我都快死了,她还要乱跑……我早就说过,叫她不要一声不响的走,否则我会死给她看,她怎么就不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怎么就不把我放在心上……泪水顺着眼角流下,眼里是深深的绝望,小可儿,你去哪儿了,快回来吧,快回来看看我……快回来看看……侯小爷骄纵一生,张狂一生,如今到了这份儿上,别无所求,只想在死前见他的心肝宝贝儿一面,他爱了、护了十年的心肝儿,只想在死前见她最后一面。

你去哪儿了?去哪儿了……虚弱的声音渐渐消失在他嘴边,侯小爷的眼神开始涣散,他就像这么死去,可他又放不下,放不下他的心肝儿,他还没见到他的心肝儿呢,他还不知道她好不好呢。

可是……他真的好想这么永远睡下去,睡着了就没有痛苦,没有心痛。

铁汉柔情,小少的眼睛红红的,就连秦言也满是压抑。

旁边守着的医生见侯小爷昏过去,上前翻开他的眼皮做了一番检查。

最后面色凝重的下了最后的通知,毒已经攻心入肺,这是极限了。

小少的双手猛然紧握,沉重的开口,还有多少时间?如果情况好的话,也许能过今晚上,如果情况不好……小少和秦言的脸色沉凝得能滴出水来,秦言疲惫的在床边坐下,朝着医生无力的挥挥手,麻烦你了。

医生识趣,点了点头退出去了。

——不可忽视的分割线——大山的子孙哟……爱太阳哟,太阳那个爱着哟,山里的人哟……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水路九连环,这里的山歌排队排,这里的山歌串对串……爽朗清亮的山歌声在曲折延绵万里的大山中回荡。

大山的子孙哟……爱太阳哟,太阳、哎呀,小可姐姐,那草不能砍,苦的,俺家小花嘴刁,不会吃。

男孩唱歌的同时还不忘盯着小可姑娘。

小可姑娘瘪瘪嘴,放弃眼前这窝嫩油油的绿草,又转战别处。

姑娘一边割草一边想:俺咋就落到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小山村来了呢。

当初小可拉着刘书潇洒的往裂缝空间一跳,谁知那天道雷劫是个死心眼儿,硬是死命的在她屁股后面追。

小可姑娘算好了,往空间裂缝一跳直接落在花家村的后山,可被那死心眼儿的雷劫给追得屁股尿流,没办法,只得挥手与刘书泪别放弃原来的路,随便找了个地躲躲。

刘书本来想和她一起的,可突然收到侯小爷快嗝屁了的消息,立马改主意了。

书大少心里的想法毒着呢,知道侯小爷死前最想的就是见他家傻子一面,可——他岂会让他如愿!死了也不能让他闭眼!于是书大少回去亲眼见仇人死不瞑目去了,留下小可姑娘一个人在外流浪。

书大少也不担心姑娘的安危,她那身修为,别说是他撼动不了,就怕是九叔现在也不是对手。

他更不担心姑娘心野不回家,十年来,书大少早就摸清他家傻子的性子——没心没肺!曾经,三姑给她买了个漂亮的洋娃娃,她喜欢得不得了,每天都抱着睡。

不到三天,九叔给她买了条小香猪,她也爱得厉害,吃饭睡觉都要楼着。

可那小香猪不喜欢洋娃娃,看着就要冲上去将洋娃娃撕碎,像是死敌,两者只能留其一。

可她两样都爱,两样都要,哪个也不掉。

晚上的时候,将洋娃娃抱在怀里要搂着睡,将小香猪拴在脚边,挨着睡。

反正是两个都不放弃!由此,书大少看出了她的性子——心大,凡是爱的都要,这也显得有些没心没肺。

可书大少欣慰,没心没肺好,不容易受伤。

你说这种人岂会为了心爱的同家里老死不相往来!所以刘书放心撒,要是出去真遇到喜欢的人,也不紧张,等她兴致完了总有回家的一天。

他家的傻子离不开他!确实,小可还真就离不开他,十年相处,刘书又当爹又当妈,早就成为小可姑娘的主心骨,离不开咯。

可——!小少和侯小爷四人她同样离不开,这是刘书没想到的撒,以至于等小可姑娘知道了侯小爷没了之后,那闹得真可谓是惊天动地啊!当然小可姑娘现在还不知道侯小爷快断气了撒,这会儿还趴地上用她那锈迹斑斑的弯刀割猪草呢。

一旁的男孩还在唱歌,嘹亮的山歌在山谷中回荡,声音很好听。

男孩十三、四岁,长得眉清目秀,前几天参加了他们这镇上举办的一个文艺活动,上去唱了一首歌,得了第一名,额外还得了五十元的奖金。

可把这穷得叮当响的父母高兴坏了,应举办方的要求明天带儿子去县城里参加比赛,赢了就可以得一千元的奖金。

这不,为了千元奖金,男孩活儿也不干了,跑山里来练嗓子。

他不干活了,可苦了在他家白吃白喝的小可姑娘,在叔叔阿姨强大的眼神下,小可姑娘认命的背着篓子拿着弯刀跟着上山割草。

喂,弟弟,小可,回家吃饭了。

山头响起清亮动听的声音,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小可的视野。

此女名叫翠儿,是山区远近闻名的美人儿,脸庞白白净净,眉眼清清亮亮,一笑起来,嘴角弯弯像夜半恬静的月儿,说起话来,声音像黄莺清脆。

翠儿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特有出息。

听说是在京城最好的学校读书,不仅学费全免还补贴生活费。

听说读书的时候勤快节俭,有时间就去做兼职,赚了钱就拿回家给父母做生活费,反正就是一等一的好闺女。

哎!姐,听见了,我们这就回。

马小虎踮起脚尖扬着手回应着翠儿。

随后转身拿着小可就跑,快,小可姐姐,我们回家吃饭咯。

山里的孩子,能吃饱穿暖就很满足了,估计是小时候穷狠了,马小虎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每天能吃到香喷喷的米饭,所以一听吃饭,那脸笑得就跟花儿似的。

小可闷声不响的跟着马小虎回到家。

院子里,翠儿笑着招呼他们,快,快去洗洗手,洗好就吃饭。

小可放下篓子,跟在马小虎进屋洗手了,然后在小饭桌前坐下。

桌上放着三碗米饭,一盘肉炒土豆丝,一盘炒青菜,还有一碟腌萝卜。

在小可看来,这菜实在简单,可对于他们贫瘠的山区孩子来说,确实极为丰富。

翠儿夹了肉丝到小可和她弟弟碗里,她自己一点没吃,然后去夹旁边的腌萝卜,笑着说,阿姆和阿爸去幺幺(爸爸的妹妹)家吃酒席,这半个月就只有我们三个人在家。

明天我要带小虎去县城里参加比赛,小可你要帮忙把小花喂好哦。

小花是头下崽的老母猪,是马家的宝贝。

一家人就全靠她下的崽开锅吃饭。

说到这小花,真可谓神奇,别家的老母猪一年最多产两次猪仔,可小花一年最多能产五次崽,而且每次还能产二十几只,这可将马家一家人给高兴坏了。

马翠儿和马小虎从小的学费都是小花产崽挣来的,所以两人对那只老母猪宝贝得不得了。

这不,去县城比赛都不忘吩咐小可把他们家小花给伺候好。

小可姑娘连自己都伺候不好,还能把你家的老母猪给喂饱?咳咳~等马家姐弟从县城回来时,魂儿都差点给吓没了!我可怜的小花啊——第二百七十三章 回京贫瘠的小山村,瓦房排排,青烟缕缕,天还没亮马翠儿就带着弟弟去镇上赶车进城参加比赛了,就留小可姑娘一个人在家。

迷迷糊糊之间,小可起床下地,虽说是春天,可早晨寒雾浓,湿气重,有些冷,闭着眼睛胡乱穿了件翠儿的旧毛衣,然后出门,转弯,进厨房。

乡下的房子都简单,三间睡房一个厨房,小可与翠儿睡在离厨房最近的一间房。

这回小可姑娘可真体会到最原始的乡下滋味儿鸟,半米高的灶台,两个大锅一个小灶,最大的锅是小花专用滴。

一大锅绿油油的青草全是昨天小可在山上砍的,小可按照翠儿的吩咐,掀开锅盖,加五瓢水,然后盖着锅盖烧火。

小可姑娘坐在灶台前的小凳子上,学着平时的翠儿模样塞了把秸秆在灶坑里,然后拿着火柴擦啊擦。

也不知道是火柴认主还是小可姑娘倒霉,划了十几根都不燃,最后姑娘终于爆发了。

双目圆瞪,曲指一弹,绚烂的紫色火苗如条威猛的小火龙窜出指尖,在半空盘旋几圈,潇潇洒洒的落于灶坑,火苗噌的一下就冒起来了。

小可得意的拍拍手,然后又往灶坑里塞了几把干稻草,火势一下子旺盛得不得了,小可姑娘倍儿有成就感,坐在灶台前‘嘿嘿’傻笑,明亮的火光映衬得小脸蛋特漂亮,惊艳得像美丽的小仙女儿。

忽然,听见一声轻微爆响,随即点点炙热的火花溅出,猝不及防,一点火花落于小可乌黑的秀发上,顿时焦了一片。

看着被烧焦的头发,小可神情有些恍惚,脸上的笑意徐徐收敛,突然感觉心绪不宁,心里慌乱不安,总觉得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失去一样。

随手布置了个结界,从虚空中拿出六仪八卦命理盘,经过一翻精心推演,结果却是一片空白。

微蹙着秀眉,若有所思的收起六仪八卦盘,一般演算者给自己起盘,都会被天机蒙蔽真相,可她这次却并未感觉有天机的阻挡,可结果依旧是一片空白。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小可姑娘想想,觉得应该是自己草木皆兵,神经太敏感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这样一想,小可就将此事抛于脑后,专心仔细的烧火做猪食。

半个小时后,小可姑娘兴致勃勃的将猪食提到猪圈,一大锅的猪食全倒进去,猪圈的小花被饿惨了哇(主要是小可姑娘起来晚了,往常人家小花这会儿都吃中午饭鸟,她才给人家吃早饭),也不挑剔,‘饭’半生不熟的也吃得津津有味。

十几分钟后,小花动弹不得鸟。

为啥?一下子吃得又急又猛,消化不良,胃出毛病了。

可小可姑娘不晓得撒,看它碗里还剩大半,心里顿时不高兴了,辛辛苦苦煮了一早上,你咋就这么不给面子,吃这么‘点’?!小可姑娘脾气执拗着呢,硬逼着小花把剩下的给吃进去了。

毫无疑问,小花最后翻着白眼趴下了,进气比出气少。

小可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嘀咕着,果然是猪,吃饱了就睡。

她还以为它是在睡觉呢。

中午,等小可姑娘上山割完草回来,走猪圈路过,漫不经心的抬眸一看,嗬~吓了一大跳!小花口吐白沫,像死鱼一样翻白肚皮了。

小可忙放下背篓,跑进去拍拍它的猪头,喂?醒醒,快醒醒,这是咋了?怎么一下子翻白肚了,难道是中毒了?!小可姑娘跟着十三叔学了几天医理,虽然到不了大师级别的人物,可小病小痛难不倒她,毫不犹豫,竖起两指往小花蹄子上一达,沉心静气,闭目诊脉。

虽说人与动物有区别,可本质上是一样滴撒。

既然人她懂得医,一只老母猪,自然也不在话下。

半响之后,结论出来了——胃胀得快没气儿鸟!时间就是生命。

小可想也不想,扛走两百来斤的老母猪就往池塘边走,舀起一瓢水死命的往小花嘴里灌,然后站在石桥高台,两手提着小花的两条拖后腿,给它来了个倒挂金钩!小可轻而易举的提着小花,使劲的甩啊甩,快吐出来,吐出来,吐出来——呕呕呕——!这会儿是真死了哇,小花是猪,又不是人,倒着就能将胃里的东西吐出来。

老母猪是一根肠子通到底儿,小可这么一倒,那肠子里的东西、本应从pi眼儿出来的东西全霹雳啪啦的从嘴里倒出来了,呕呕呕!小花吐得眼泪哗啦啦的直流,救命啊——快来人啊,杀猪啦!这一幕正好被参加完比赛回家的马氏姐弟看到,吓得赶紧把可怜的小花从小可手里救下来了。

之后几天,马氏姐弟过得心惊胆战,只要小可姑娘在他们家生活一天,他们就觉得小花的生命就危险一分,无奈之下,马翠儿决定早早结束假期,早早回学校去。

第三天,马翠儿就带着小可坐上汽车,然后换上火车,再换上地铁,中间还要买票坐船,跨过长长的鸭绿江,走过万里长征路回到繁华的紫禁城。

到了京城大圆火车站,下了火车,翠儿恋恋不舍的看着小可,你要回家了吗?小可摇摇头,脸不红心不跳卑鄙无耻的说道,外面坏人多,你一个女孩我不放心,走吧,我送你去学校。

听听,这话多体贴多窝心啊,可实际呢。

那是因为小可姑娘身上没钱,又找不着路回家,所以就先找个冤大头白吃白喝两天,然后再想办法联系小少和志铭哥他们。

翠儿脸上一喜,提着笨重的行李高高兴兴的跟在小可身后。

这是她唯一一个真心交好的朋友,学校里的那些人都是富家子女,个个眼高于顶,根本不屑与她这种乡下穷苦人交往。

而那些与她一样贫困的人因为她被人包……所以也不跟她来往。

如今真心交到一个朋友,她自然不想这么快就与她分开。

马翠儿读的是艺校,因为在放假,来学校的人不多,偌大的学校空荡荡的很冷清,翠儿将小可带到寝室,把行礼放好,热情的招待小可坐在她的床上,小可,这些天你就跟我一起睡吧,这床看着小,实际宽着呢,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还可以跟我一起去上课……小可一边听着她喋喋不休的说话,一边打量着寝室。

寝室是四人间,不大不小,另外三个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应该是人还来。

打量一圈,视线落在马翠儿身后的梳妆台前,那里放着一套漂亮的水晶首饰,一个真皮的名牌包包。

见小可视线落在首饰上,翠儿的脸色有些不自然,随手将首饰盒放真皮包里,勉强的笑笑,这些都是假的,地摊上买的,几十块钱。

你也知道,大城市的人都势力,如果穿得、穿得……他们都会看不起你。

看翠儿那落寞的样子,想来在这里应该吃了不少苦。

确实,一个穷困的山区孩子想要在富家子弟圈子里生活,除了要忍受他们的奚落排斥,还要忍受他们厌恶的眼神。

山区的人都只知道翠儿有出息,有能干,能在大城市里读书生活,却不懂得她如何的辛苦,如何在自卑低微中挣扎。

每当那些少爷小姐喝红酒吃牛排,她就只能在寝室喝着自来水苦咽着隔夜馒头;每当那些少爷小姐穿着丝绸皮革,她就只能穿补了疤洗得发白的破衣服……翠儿最终忍受不了他们嘲笑奚落的眼神,接受一个拉皮条的同学的介绍,去了夜总会上班。

她的学费、生活费,还有拿回家给弟弟上学的钱全都是她用肉体换来的。

这些事,她不想让父母知道,不想让弟弟知道,也不想让小可知道。

翠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将土里土气的乡巴佬衣服脱下,换上一套款式经典大方的运动装,白色的运动服穿在高挑的身材上尽显青春靓丽,如果说以前的翠儿是朵清秀的野菊花,那么现在就是魅力四射的玫瑰花。

小可皱皱眉头,没说什么。

阿玉常说:职业不分贵贱,只要努力了,就该得到应得的回报。

她用青春和身体去换金钱,这也没什么,总比那些总想着抢钱打劫大发横财的人强。

两人坐了四天五夜的车,觉倒是睡饱了,就是肚子还饿着。

翠儿带着小可出去吃饭,路上,翠儿问,小可,你想吃什么?小可姑娘四下望望,随手便指了个地方。

翠儿望去,不由面露难色,那是个高档的餐厅,她曾和现在的金主赵林大少去过,里面的东西贵得吓人,一杯白开水都要好几百。

摸摸包里的金卡,这是放假前金主给的卡,她只取了几百块出来给父母,剩下的还没用呢。

咬咬牙,反正也不是她的钱,用着也不心痛。

好,今天我们就奢侈一回。

翠儿拉着小可进去了。

小可和翠儿刚坐下不久,只见一位搂着美女的高干少爷被人簇拥着进来。

那位高干少爷一见小可她们这一桌,顿时眼前一亮,那兴奋激动的神情完全是一副看见熟人的模样!第二百七十四章 酒池肉林来人正是赵林,赵林乃是京城文化局副局长的儿子,一枚正宗的皇城根儿的子弟兵,这些公子爷本事没有,陋习不少,身边美女那是一堆一堆,不过赵林对翠儿倒是真有几分喜欢。

这妞老实识趣,而且不乱花钱。

男人嘛,特别是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总觉得女人接近的他就是奔着他家钱财去的,不过这也是事实。

赵林长得平常一般,可围着他转的美女一大堆,为啥,他有钱呗。

赵林十三岁破处找女人那会儿开始,身边的女人没一个省心,今天这个要豪车,明天那个要名牌包包,后天那个又要金银珠宝。

十几年了,就遇到翠儿这个憨实闷声不吭一样不要的丫头,那个名牌包包和一套首饰还是他硬塞给她的,你说这么懂事勤俭的丫头,他能不喜欢吗。

赵林赶紧打发走身旁火辣美女,笑呵呵的坐到翠儿身边,翠儿,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呢?在看到赵林的瞬间,翠儿脸上的笑容微僵,视线落在他身边的美女眼底划过一道伤痛落寞,见他将那女人打发走了,脸色倒是好些,文静娴雅的笑笑,今天刚回来。

指了指一旁的小可,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叫小可,要在这儿玩儿几天……翠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林打断了,既然是你朋友,那就陪她好好玩玩,一切费用算我的。

赵林此话听着虽大气热情,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其中的轻视。

赵林进来,从头到尾只看了小可一眼,一件泛黄的t血衫,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双有些老旧的布鞋,完全一副乡里巴人的土气打扮。

对于赵林这样眼光毒辣的公子爷来说,上不得台面。

要说他有多歧视小可姑娘,那倒不见得,最多只是不放在心上,有点无视。

能过来打招呼,完全是看在翠儿的面子。

赵林,云少还等着咱们,走吧。

跟着赵林一起来的那些公子爷已经开口催促了。

小可抬眸懒懒的瞥了一眼,这些人怀里都搂着或妖艳、或清纯、或妩媚的大美女呢。

这场面小可不陌生,以前跟志铭哥他们出去的时候,那些身边也坐着不少美女。

志铭哥常说:男人嘛,不外乎就三样东西,金钱、地位、女人。

女人越漂亮越妖娆,男人就越有面子。

赵林起身,弯腰拍拍翠儿的手,你们先吃,吃完了在这儿等着,等我出来了送你们回去。

公子少爷高傲,对着自己女人说话都是一贯的命令口气。

赵林转身欲走,突然一个调侃的声音传来,赵林,云少可是发话了,必须得带女人上。

刚那个女伴被你打发走了,估计一会儿还得再找一个,那得多耽误时间,反正你女人也在这儿,带着一起去吧。

这、赵林有些为难,翠儿的家底他清楚,贫瘠小山村出来的。

他当初就看上她那点小清新的憨实味道,其实说得好听是朴实憨厚,说得难听那就是上不了台面不入流。

虽然人长得可以,可那气质完全不行,看到点奢华的事物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左顾右盼地看个不停,遇到大场面就会吓得小脸发青。

这种女人,私下玩玩还行,可要带出去,那就有点……那人见赵林犹豫不决,便不耐烦的催促,赵林,时间快到了,云少的脾气你也清楚,他最不欢喜迟到的人……赵林咬牙,最终还是决定带上翠儿,顺带将小可也领上。

一行人在经理的带领下上了顶楼天台。

顶楼天台是个小型聚会场地,地方虽小,可却胜在豪华。

游泳池,按摩室,名酒,美女,帅哥,一样不缺。

翠儿看到里面的场景,顿时惊讶得大张着嘴。

宽大的游泳池池底铺着彩色玻璃,是海神波塞冬的图像,明媚的阳光透过云层射下,透过波光粼粼的水面呈现绚烂的色彩,水池里有不少穿着火辣性感的泳装美女在嬉戏,岸上摆满了名酒、糕点、水果。

水中的男女都火热大胆,抱着激吻抚摸都是小事,有的甚至还当众做起运动来。

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羞人的娇吟声,粗气的低吼声都像是成了一种配音。

翠儿脑中蓦地想起一个词来:酒池肉林!恩啊~恩~轻点。

带着情欲的娇喘就在翠儿身旁响起。

翠儿侧脸望去,只见一个女人赤(禁词)裸裸的爬在沙发背上,雪白的肌肤与黑色的真皮沙发形成强烈对比,那女人的下半身被隐在沙发背后,上半身软弱无力的挂在沙发背上,身子摇晃得像暴风雨中一叶扁舟。

身后的男人双手紧紧掐住她腰,猛烈撞击着。

这时,只见另一个男人走过去,弯下身抱住那个正在欢爱中的女人一阵猛亲,双手毫不留情的握住那对上下跳跃的小白兔。

这一幕吓得翠儿脸色发白,难以置信的后退一步,这一后退正好撞上赵林。

赵林拉住她的手,低头小声警告道,收起你这幅见鬼的死样,快去换衣服,别给我丢脸。

翠儿颤抖着唇、惨白着脸拉着小可去换泳装,她算是看出来了,这里面的女人全是玩物,不会有男人把她们当人看。

翠儿有些后悔跟着赵林一起来了,她虽然也不清白,可从来没这么荒诞过,想着刚才被两个男人玩弄的女人,翠儿有些害怕,害怕得连手都在抖。

她怕自己待会儿也会是那种下场,在所有人面前,被两个男人或是更多的人玩弄着……小可倒是镇定,这种场面,她熟悉得很。

小可姑娘刚来月事那年,戴军少和侯小爷两妖孽就背着小少和秦言偷偷带小可姑娘出去鬼混,那年纪是少年最疯狂的时候,他们玩的可比这场面要疯狂多了,这点小场面,还镇不住小可姑娘这妖孽。

小可和翠儿都选的是一般的泳装,既不保守也不火辣,太火辣引人注目,太保守也引人好奇,两人是打定主意做默默无闻的人。

听说云少亲自去接一个大人物,所以还没到。

这些少爷们等得无趣,便开始玩起游戏来。

等小可她们换好衣服出去,外面的人都已经玩儿开了。

这里的人都玩得简单,也玩得疯狂,就是个简单的转盘子游戏也能玩出花样来。

妖孽们或凛凛而立、或正襟危坐、或媚态横卧的围成一个大圆。

中间玻璃茶几上放着个空啤酒瓶子,游戏简单,当转动的瓶子停下,瓶口对着的人可以对瓶尾对着的人提出任何要求。

当小可和翠儿出去,那瓶口和瓶尾正对着两个男人,瓶口对着的男人丝毫不顾那人的面子,垂涎的舔舔嘴角,阴阳怪气的笑道,听说你那pi眼儿够销魂的啊,今天老子也尝尝。

那人面色瞬间阴沉,可早就有言在先,玩不起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即便是他想反悔,在场的人也不会答应。

在众人哄笑中,男人阴沉着脸跟着那人相继去了屏风后的小包间。

见此,翠儿的脸色更加苍白,拉着小可小心翼翼的来到赵林身后。

赵林见她身上平凡的泳装,脸上划过不悦,到也没说什么,毕竟他也清楚翠儿的脾性,要是真被现场的哪位看上了,以她的性子估计得寻死溺活,到时候只会丢他面子。

这样也好,不引人注目倒是最好的选择。

赵林示意翠儿在他身边坐下,小可也百无聊奈的坐赵林的另一边,现场的妖孽身边都有一个两个,甚至三个女伴,赵林享受齐人之福也并不突兀。

来来来,继续继续……这会儿倒霉的是个火辣美女,男人目光肆掠的打量美女一会儿,最后摸着嘴角,下流的笑着,脱了,全脱了。

指着另一边的情趣大床,去,让爷们看看你风骚的样儿。

那女人也大方,妩媚的扫视众人一圈,扭着妖娆的身段,媚态横生的往大床上一躺,素手扯着脖子上泳衣绳子往下一拉,两对惹人怜爱的白兔儿就这么暴露,手慢慢的拂过精致的锁骨、酥胸、精致的腰腹……媚眼如丝,动作撩人。

再看这些妖孽们,个个稳坐如山,那眼神就是再看一坨肥肉,倒有个别的人经不住诱惑,呼吸粗沉一起,搂着身边的美女就开始上下动手。

翠儿暗中死死拉住小可的手,缩缩肩膀,半隐在赵林身后。

有些事,你越怕,它就越粘上你,这不,这回瓶尾就对上翠儿了。

翠儿吓得一抖,没差点尖叫出来。

对面的男人,曲海玩味儿的看着她,懒懒开口,林子,这次带的妞不咋样啊,这点小场面就给吓着了?曲少,小姑娘第一次来这种场面,您悠着点啊。

赵林脸色难堪的赔笑,暗暗推了翠儿一把,将翠儿推了出去。

翠儿瑟瑟发抖的娇怜样儿要是放在其他地方肯定惹得男人好一阵疼爱,可再这儿只会惹来白眼和不满。

这种良家妇女爷还是第一次见呢。

‘良家妇女’四个字说出来有种嘲弄的味道,曲海对翠儿这种女人看不上眼,倒是对赵林身边的小可有几分兴趣,这姑娘一进来,就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其他女人不是谄媚浪荡、就是卑微低贱得小心翼翼。

这姑娘大气,就跟他们这些男人一样,好像是进来玩儿的,而不是被玩儿的。

曲海笑笑,他倒想看看这姑娘要是被人玩了会是怎么的表情。

林子,这妞就勉了,你自个儿留着吧。

倒是你旁边那位……赵林还没来得及说话,翠儿就急忙开口,她是正经女孩儿,不、不是出来……您别、您别……说完哀求的望向赵林,希望他能说一句话。

是她将小可带来的,如果要是出什么事,她这辈子都过意不去。

见曲海中意小可,赵林倒有几分欣喜,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沾上其他男人的气息,更何况这女人自己还有几分喜欢。

赵林拍拍小可的肩,低声说道,小可,那位是地质局局长曲令孔曲局长家的少爷,只要你与他搭上线,别说是来京城玩儿,就是全家搬到京城来住都没问题……赵林不担心小可不答应之类,毕竟在他眼里,小可姑娘就是穷乡下来却又一心想要过上好日子的虚荣女人。

这么好的机会她肯定知道抓住。

果然,小可姑娘不负他望,懒懒掀眸,开口接话,你想怎么玩儿。

不冷不淡的声音带着一股淡淡的威严,人就漫不经心的往那儿一坐,顿时觉得那地儿成了大雄宝殿上的鎏金宝座,慑人得厉害。

赵林一愣,这是他第一次听小可姑娘开口说话。

这姑娘闷着的时候,就是地上淤泥,可一旦开口,瞬间就成天上彩云,魅力四射!曲海也是眼前一亮,饶有兴致的说着,你想玩什么?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小可身上,小可姑娘也不怕生,在戴军少和侯小爷面前的女王气质顿时就出来,翘着腿,抱着手臂,歪着脑袋扫视众人一圈,询问的口气提议道,玩儿飞镖?飞镖?曲海一时还没想起那是什么玩意,随后脑中里就冒出了那种娇弱女人的玩儿的东西:一个黑白红的圆盘挂墙壁上,然后手一甩,瞄准,一根塑胶小飞镖射在圆盘上。

暗自摇摇头,这玩意儿,太没意思了。

看见小姑娘一脸期待的望着他,曲海心一软,点头答应,这样吧,我俩来比比。

要是我射得比你好,你就陪我玩一晚,要是你射得比我好,那……条件任你开?说完便吩咐人下去取圆盘飞镖。

不用!小可抬手制止,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这不用道具要怎么玩儿啊?!小可勾唇笑笑,倾身拿过桌上的水果刀,水果刀尖锐锋利,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众人只见她拿着刀吹了吹,然后拔下一根头发放上面,吹毛断发!然后见她点点头,估计是对这刀的锋利程度很满意。

然后就见、就见……就见她将刀甩了出去!?!啊啊——!凄厉的惨叫冲刺着众人的耳膜。

只见那刀从曲海的腰侧射过,直插他身后那人的手掌。

锋锐的水果刀将蒋道明的手掌插个对穿,霎时血花四溅,血肉模糊,看着惨不忍睹。

好些女人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就连见过血腥的妖孽们也瞬间便了脸色。

小可对耳边的尖叫声充耳不闻,气定神闲的稳坐,拿起餐巾纸擦擦手心,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们这不是正规比赛,规矩什么都不说,也不要求你必须坐我这么远,你就坐那儿吧,只要插中他另一只手掌就算你赢,怎么样?那话就好似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稀疏平常。

娇滴滴的清越声音落在众人耳里,不亚于魔音穿耳般恐怖。

一时间,大厅噤若寒蝉,众人如履薄冰,没人敢开口说话。

只剩那男人的惨叫特别突兀,落在众人耳里更是犹如鬼哭狼嚎般渗人。

小可冷笑,再次抽出一把水果刀,飞射而出,那人的另一只手掌也被射了个对穿,既然这么喜欢摸女人屁股,那就让着两个刀好好陪陪你。

蒋道明也是个倒霉货,谁的豆腐不好吃,偏要吃小可姑娘的,小可姑娘那翘翘的臀部也是他能摸的吗,这不,下场凄惨得令人惨不忍睹啊。

蒋道明吃了这么大的亏,怎肯就这么善罢甘休,忍着痛,扭曲着脸,疯狂的咆哮,你妈那个臭婊子——来人,快来人,给老子把这小贱人拿下,老子要弄死她,弄死她——这一吼,算是将众人的魂儿给收回来了,面面相觑,没人上前去抓小可姑娘,一来他们是有身份的人,抓人伏法的事还轮不到他们亲自动手;二来他们是被小可姑娘的雷厉风行的手段给震慑住了,那一手飞镖又狠又准,要是动手抓她,保不住那‘飞镖’就朝自己飞来。

所以,静观其变。

倒是蒋道明带来的那个美女有主见,因为这里的人身份都有些特殊,不敢轻易报警,只打电话叫来这里的负责人,将情况简单明了的说了一番。

半分钟的时间,负责人就带着医生护士还有保镖赶来。

蒋道明见着保镖,胆气更足,一脸戾气的指着小可,快,将那臭婊子绑起来!见蒋道明那狠戾的样儿,不少人摇头叹息,这姑娘怕是保不住了。

翠儿又惧又急,怯怯的拉着小可的手,虽然害怕,却又隐隐有同生共死的意思。

赵林狠狠瞪她一眼,一手将她拉开,站得远远的,想要与小可脱离干系。

那两个保镖正要上前抓人,忽然,一道声音自门口传来,这是怎么了?谁这么不给云立面子,竟然在这里闹事,恩?云少?云少……云立一来,众人都带着攀附之意的打着招呼。

负责人在云少耳边一阵耳语,将大致情况说了一番。

云立看了一旁五位的小可,随后又将目光移向受害者蒋道明。

云少……蒋道明的手虽然被医生包扎好了,可雪白的纱布上被血侵染得殷红,看着依旧触目惊心。

云立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保镖将小可押下去。

云少的意思很明确,这女人随他蒋道明处置,他不插手。

蒋道明见了,脸上一喜,连忙道谢。

云立冷着脸看他一眼,赶紧将事情处理好,一会儿肖少就到,要是被他看见了,像什么样子!云立才不管你什么女人不女人,仇恨不仇恨的,他只重视他的贵客,他好不容易才将肖明宇请来,要是被这些人给搞砸了,他还不呕死。

蒋道明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云少,您放心,我一定在肖少来之前将事情处理干净,决不给您添堵。

两个保镖也是个明白人,沉着脸就去抓小可。

小可姑娘稳坐着不动,那沉稳的模样害得去抓她的保镖都面面相觑弄不明白,倒是翠儿最先沉不住气,扑上去拦住那两个保镖,看着云立哭求道,云少,她是我朋友,她不是有意的,您放过她行不行,小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赵林脸色怒沉,一把拉过哭得稀里哗啦的翠儿,对着云立赔笑道,对不住,云少,这女人不懂事,您别见怪——听到‘小可’两字,云立微蹙眉头,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过一时又想不起来,便没有在意,心里想着肖明宇待会儿就来了,要是被他看到,不好,便更不耐烦,忙催促着蒋道明将人带下去,快些,快些,莫让她杵在这儿碍眼。

两个保镖会意,倒是给足小可面子,做了个请的动作。

小可也不挣扎,拍拍手,起身就走,那模样哪是去受罚,分明是做客。

刚走到门口,就与一位俊美帅气的男子正面相撞,来人正是骚包的肖大少爷。

肖大少心情不好,正要骂人,抬头一见是小可姑娘,惊得眼睛都凸出来,惊喜喊着,小可儿?!第二百七十五章 强势劫狱小可儿?!肖明宇又惊又喜,为了找她,四九城都快被小少他们就翻个地儿朝天了,都没找到人,咋就突然一下子在他面前给冒出来了呢?明宇哥。

与相比肖大少的热情,小可姑娘倒显得有些冷淡,明显是不大高兴。

肖明宇定眼一看,喲嗬~不得了啊!赶紧将衣服脱下来给小姑娘披上,这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露出来了,要是让那些变态男人知道他们的宝贝儿被他看了个精光,他还不活活被打死。

为了小命儿,赶紧滴,赶紧滴,裹着裹着,从头到脚给她裹得严严实实滴。

被肖明宇这么一惊一乍的喊,云立忽然想起来了,他说这女人怎么有些眼熟嘛,原来是戴军少家的那宝贝。

平时被戴军少藏着掖着,即便是带出来玩儿也是像老佛爷样的供着,有回打麻将,他远远望见过一次。

云立与戴军少有些过节,这次戴军少锒铛入狱,他也有一份功劳。

人都说痛打落水狗,有些人不止要打落水的狗,就连落水狗旁边的人也要奚落一番。

显然,云立就是这样的人。

这不,只听云立阴阳怪气的开口,哟~花大小姐驾临勒,寒舍蓬荜生辉,蓬荜生辉。

误会一场,误会一场,来来来,大小姐请上座,上座——云立一句误会直接将先前的摩擦一笔揭过,最倒霉的就要属蒋道明了,双手无缘无故的被插个对穿,如今还得对凶手和颜悦色、嬉皮笑脸。

如今场上就是三人的天下,云立,肖明宇,还有小可。

众人对云立和肖明宇或是谄媚或是奉承或是拥护,对小可的态度那就意味不明了。

有人问:这是谁啊,这么大架子,竟能跟肖少和云少平起平坐。

肖明宇和云立那背景也是杠杠滴,虽然比不上小少和侯小爷他们那等帝王家世,可朝廷一品大员还是有滴。

有人小声答:听说这姑娘是戴军少家那心肝宝贝儿!众人恍然大悟:哦~难怪呢。

戴军少和侯小爷在圈子里那可是妖孽中的妖孽,他们都只有敬仰的份儿。

戴军少家的宝贝儿,即便不是杠杠滴的身份,也得当老佛爷一样的供起来。

赵林后悔死了,这样一个高枝抛到眼前,他怎么就没攀上呢!不过……现在为时不晚。

赵林搂着翠儿的肩摇了摇,朝小可的方向噜了噜嘴。

赵林的意思很明显,让翠儿给他牵线搭桥呢。

他也有自知之明,刚才的事他置身事外甚至还怕连累的撇清关系,如今再笑脸迎上去,只怕会惹人厌烦。

翠儿到现在都还云里雾里的,小可是因为被人拐卖到山区,然后自己逃出来时迷了路,所以才住到她们家(这是姑娘自个儿编的),本以为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如今,她以为的普通孩子脾气暴躁得竟闷声不响的拔刀伤人?伤了人不止没被警察抓走,还被人奉为上宾?!在红旗下长大的翠儿实在没办法理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迷迷糊糊的被推到小可身边,迷迷糊糊的听到那个被人簇拥着的云少说了句‘戴军那狗东西锒铛入狱也是合该’,然后……然后就见飞出去了!?哦~这次不是飞刀,而是活生生的人!云立将小可含沙射影的嘲弄讽刺一番,那滋味就像当场吐了戴军一口唾沫那样爽快——心情大好,喝了两口小酒。

酒精一上头,就将不该说的话说出来了。

小可姑娘本不把云立当回事,她身无分文,能留下来就是想搭肖明宇的方便车,让他送她回家。

对于云立有意无意的嘲弄,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可就听不得那句‘戴军那狗东西’!云立被小可一脚踢飞,直接撞在天台边缘的围栏上。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道残影闪过。

云立刚被撞上围栏,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呼喊,人就又被提起来了——纤纤素手提着他的脖子,半个身子都被压在了围栏外。

围栏外是凌空几十米的高度!这一系列动作就发生在眨眼间,帅气、干净、利落的动作就跟电影里演的特技差不多。

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小可姑娘一手将云立提到围栏上,只要她一松手,云立保管瞬间被摔得脑浆迸溅、血花四射。

云少!?云少!众人惊呼!看着几十米高空下如蝼蚁般穿梭的人影车辆,云立的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呼吸急促,冷汗涔涔,颤抖着声音,你、你要干、干什么?快,快放开我。

小可翘着腿,悠闲的坐在围栏上,不冷不淡的睨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问,你刚才说什么了。

云立一想,顿觉坏事了。

戴军入狱之事乃是机密中的机密,就连肖明宇都不清楚,却被他一下子说漏了嘴,要是被殷家那位主子知道,自个儿只怕生不如死。

相对于小可的威胁,云立更怕殷老大的狠戾,闭着眼睛不去看几十米的地面,压下心头的恐惧,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回道,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

转念一想,量她花小可也不敢真丢他下去。

别说自己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就是一个普通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扔下高楼也不容易脱身,要是自己真死了她只有陪葬的下场。

这么一想,云立的胆儿顿时就肥了,认定小可只是吓唬吓唬他不敢扔他下去,于是脸红脖子粗的怒吼着,快把我放了,不然……小可姑娘不等他说完,随手一招。

然后蒋道明就惊恐的发现身边两把刚还插过他手掌的水果刀像幽灵样的慢慢飘进小可手里——啊啊啊!啊,救命啊!——鬼啊!这一手可比刚才插蒋道明两刀那两下要震撼得多,看把这些尤物妖孽们给吓得,个个抱着脑袋蹲在墙角就跟人贩子的俘虏似的。

那个偷偷报警滴,更是张大着嘴,手机都吓掉了。

小可意味深长的望他一眼,随后把玩着手里的水果刀,挑眉看着云立,不然怎样?怎么样?还能怎么样!云立吓得都尿裤子了,两个根腿颤得面条一样软,软趴趴的趴在围栏上,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从头到尾给交代得一清二楚。

云立知道得不多,只知道有个叫殷信的大人物下了死令,要戴军少一辈子呆在牢里永不见天日!难怪呢,我说戴军那小子最近怎么不见人影,原来……肖大少恍然大悟,最近不止戴军不见人影,连侯志铭那小子也不见踪影,不会是……不会是侯志铭也被关进去了吧?肖大少忙问。

不怪肖大少有此疑问,主要是戴军少和侯小爷狼狈为奸的时候最多,两人前段时间还因为贪污军资问题被纪检部的人调查呢。

云立忙摇头,我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戴军那混、见小可的眸子转深,云立连忙改口,戴、戴军少被关在闽泽军区大牢,拒绝一切探视,除了那位叫殷信的大人物外就连我父亲都进不去。

不会吧?肖大少怀疑他的话的可信度。

云立的父亲云章可是闽泽军区的土皇帝,皇帝连自己家都进不了,开玩笑吧?!肖明宇不信,小可却是相信,以殷老大的手段,要囚禁戴军哥那是轻而易举。

不过小可想不通的是,殷老大为何要囚禁戴军哥,难道仅仅是因为戴军哥贪污军饷?走!小可单手提着云立直奔闽泽军区大牢。

而肖大少则是留下来给她收拾烂摊子,看着满屋子惊吓过度乱叫乱吼还乱晕的人,肖大少大叹,这承受能力也太低了吧。

想当初他十六岁那年第一次小可姑娘的时候,她还直接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呢,老子那时也只吓出一泡尿就完事了,今儿只不过是看到刀子飘起来了,竟还能吓晕厥过去?肖大少厌烦的弹弹衣襟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冷喝道,行了,别叫了。

这场景你们在武侠剧里不是经常看到吗,如今出现在真实世界,你们就受不了了?不就是轻功、内力那么点事,至于弄得跟见鬼似的吗?这话小可姑娘要是听着,定会觉得倍儿感熟悉,当年她就是这么糊弄肖大少的。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要是让小爷知道有谁走漏了风声,那就别想在人世间混了。

听明白没有?当年小可姑娘怎么说滴,肖大少就该加的加,该减的减,酌情照搬!小可带着云立一路狂奔闽泽军区,是真的狂奔啊。

云立吓得死死拉住两边扶手,根本不敢去看两边飞退的景物,望望车上的速度表,280都快300了,硬是吓得嘴唇发白脸色发青样子堪比死鬼。

云立被小可扔车上时,早就已经吓得脚趴手软,哪还能开车啊。

于是小可就自告奋勇的坐上驾驶位,随便问了问哪个加速器,哪个是离合器,哪个是换挡滴,然后车子就火箭似的射出去了。

云立都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哪边是刹车器呢。

艺高胆大,小可姑娘有武艺在身,才不怕什么车祸不车祸的,一路上硬是不知道减速为何物,直飙得撞上军区大牢外的一颗百年老树才停下。

小可姑娘倒是没事,可就苦了云立同志鸟,眼睁睁的看着撞上百年老树,然后、没然后了。

如果运气好的,还能留下一条命;如果运气不好,就只能去跟小鬼讲道理了。

小可下了严重变形的车,那边守卫士兵早已有人注意到这边情况,见下来一个女的,警惕的心渐渐放下,一人走上前好心问道,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兄弟,这里是闽泽军区大牢对吧?小可打断他问道。

警卫微怔的点点头。

里面可是关了个叫戴军的男人?听到此话,警卫顿时防备的看着她,小姐,你是……小可猛然出手,直接一掌将他劈晕,我是劫狱的。

守卫室其他警卫见了,纷纷拔出手枪,指着小可,站住,不许动!双手放头上,快点!小可却恍若未闻,双手交叉在胸前,十指如穿花蝴蝶般飞快结印,霎时金光大作,一个金色的透明玻璃罩将整个军区大牢都笼罩期间。

还没等警卫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见眼前一道残影闪过,然后脖子一痛,眼前一黑,人就晕过去了。

与此同时,监控室中,所有监控屏幕同一时间全都成雪花状,工作人员惊慌不明。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一下子所有画面都全没了?慌什么慌!孙室长,你带人去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云章正好在监控室视察,他这儿囚禁着一尊大佛呢,要是不仔细些出了什么意外,就是有时颗脑袋都不够赔。

云章不放心,低头吩咐着身边的秘书,小蒋,打电话叫闫大师多注意些,莫叫人转了空子把人给劫走了。

是,首长。

小蒋拿出手机,熟练的拨号,可电话中却传来冰冷和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的号码不在服务区内,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您拨的号码不在服务区内,请稍后……’首长,号码打不通。

云章顿感不好,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遍,电话里还是那句‘对不起,您拨的号码不在服务区内,请稍后再拨’。

其他人也意识到不对劲,纷纷拿出自己的手机,一个个的打,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相同的结果‘对不起,您拨的号码不在服务区内,请稍后再拨’。

云章脸色大变,慌忙跑了出去,跑到大院只见校场里躺了满地哀嚎连连的警卫员。

怎么回事!云章怒吼。

躺得最近那个警卫员忍着痛,报告道,首首长,有、有有人劫狱!……云章咆哮,劫狱的人呢?嗨~我在这儿拉。

小可姑娘霸气无匹,从门口一路打到军区内部,胜利完全是一方面的压倒。

她此时正一脚踏着警卫长,一手玩着把水果刀,嬉皮笑脸的跟云章打着招呼。

云章瞠目,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打报告的警卫员,她就是你说的劫狱之人?警卫员连连点头,对对对,是她。

首长,就是她,她会飞,能从这边飞到那边,还会跑,比子弹跑得还快。

还有还有,她身上是铜墙铁壁,连子弹都打不进去…………云章恨不得一脚踹死他,说谎不打草稿的家伙。

合着外人演戏都演他面前来了。

云章抚了抚额,头疼的向小可招招手,李家丫头,看在李老首长的面子上,给云叔叔几天安稳日子成不?别在这儿胡闹。

小可虽不认识云章,可云章却认得小可。

一年前老爷子生病住院,他去探望时与小可打过照面。

早听说李老首长家宝贝孙女被侯志铭那几个小的给带得无法无天,如今一见,果真是无法无天,连军区大牢都敢胡闹。

云章认定是小可贪玩儿,合着这些警卫员来骗他。

谁不知道这闽泽军区以前是李家的地盘,这里的警卫员大胆的陪她演警匪游戏也不是不可能。

再说,要是真有人劫狱,不是警卫身亡就是匪徒被捕,岂能如此轻松的在此聊天。

小蒋,快给李老首长打个电话,让他派人来把这丫头接……走、云章傻了,小可姑娘动了。

也没见她怎么迈脚,人就瞬间到了云章面前。

跟着云章出来的技术人员吓得连连后退,就连他贴身秘书小蒋也弃他而去。

小可笑容满面的看着云章,挥手将手里的水果刀插进那警卫员的手臂里。

警卫员倒是比蒋道明硬气,不哭不闹也不叫,只是疼得嘴巴直打哆嗦,含着泪委屈的望向自家首长,首长,她真是来劫狱的。

小可‘内力’一吸,散落在地的手枪被她吸进手里,‘哐当’一声子弹上膛,指着云章的脑袋,懒洋洋的笑道,我真是来劫狱的。

……云章冷汗涔涔。

简易的铁笼子牢房里,戴军少颓废的躺在冰凉的铁架床上,嘴里叼着烟,点燃,深吸一口,然后吐出,烟雾萦绕。

俊美的脸庞上生出青色的胡渣,虽然颓废,可有着异样的魅力。

一件黑色背心紧紧的贴着身子,勾勒出强壮健美的身形,休闲裤懒懒的挂在腰间,用一根Ayusanbdng名牌的皮带栓着,品味十足。

慵懒,邪魅,诱惑——还是一样的魅力四射。

可以看得出来,虽然失去了自由,可待遇还是相当滴好,吃喝穿该有的都没少。

戴军少夹着烟,抖抖烟灰,然后掐灭,将吸了一半的烟放在枕头便。

那里有二十根烟头,他已经入狱二十天,也有二十天没见着他的小可儿了。

戴军少将二十根烟头用纸小心翼翼的包着,然后像宝贝一样的紧紧抱在怀里。

望着头顶还没散去的烟雾,淡淡的烟雾慢慢聚成一团,那摸样有些像小可儿的脸,那里的是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你时好像会说话,那里是秀挺的鼻子,那里是小巧的嘴巴……望着望着,戴军少眼里就带着泪光。

他想他的小可儿了,日日夜夜的想,时时刻刻的想,想得心肝疼,都疼到骨子里去了。

她怎么都不来看他,都快一个月了,怎么也不来看看他……第二百七十六章 阴阳相隔戴军少正概叹他家那小没良心滴如何如何的狼心狗肺,然后他家那小没良心滴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还是以极为彪悍的姿态!看着站面前的傻姑娘,戴军少激动死了,高兴死了,冲过去抱住那小没良心滴猛亲一口,要人命咯!小可姑娘霸道滴将戴军少带走了,军区里没人拦得住。

云章一行人站在军区大门口外,看着一辆老爷车扑哧扑哧的摇走了,留下一屁股废气给他。

小蒋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脸色十分不好的云章,犹豫的提议着,首长,要不我们向上级报告,让那些人对付……话还没说完就被云章给瞪回去了,你以为李家和戴家的人是吃素的?当初要不是殷老大用调虎离山将那些人的注意力移开,我们才能悄无声息的将戴军囚禁在闽泽。

如今戴军的踪迹暴露,他们肯定知道那件事与我们有关,哼哼~就等着接受那些人的报复吧……更何况还有戴翔翼那个嗜孙子如性命的老家伙。

云章头疼不已,原本以为毫无威胁的软弱小姑娘如今却是一匹最大的黑马,真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一出手,直接将敌人一锅端!云章揉着太阳穴,愁眉苦脸的往回走,刚走两步,就见自家那败家儿子浑身是血的从报废车里抬出来,那气息奄奄半死不活的模样落在云章眼里,顿时犹如晴天霹雳,眼前一黑,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周围的人一片混乱,首长,首长——快叫救护车,救护车——快快报警,不不,是报120,120——怎么办?怎么办?电话打不通,打不通——咦?通了,通了。

打通电话那哥们儿泪流满面,激动得不知所云,喂?喂?是警察局吗,救命啊,救命啊,这里有人劫狱——这里有超人,会飞,那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超人要毁灭地球!这哥们儿彻底疯狂鸟!小可载着戴军少,哦,是戴军少载着小可一路向西,想要直奔殷老大的大本营,麒麟殷家!小可姑娘这是去给他戴军哥报仇呢,平白无故失了场子多没面子啊,小姑娘打算来猛滴,直接踢他大本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也叫他知道咱不是好欺负滴。

这主意,深得戴军少的心,喜得他连方向盘的都不顾了,转过头捧着小可姑娘的脸,狠狠亲了一口,mua~对,去撬了那狗东西的老窝,奶奶的,他妈的的不是东西——小可姑娘赶紧擦擦脸上的口水,一脸嫌弃,你早上刷牙没啊?戴军少又重新掌握方向盘,虽然被人嫌弃了,可俊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还越来越灿烂,越来越迷人,咋滴?这点口水都嫌弃了?想当初在监异城,老子给你擦屁股洗脚丫子还抢做干呢。

宝贝儿,这可不道德啊……争取着机会,戴军少就开始教育,我对你那可是掏心掏肺,可你不能对我没心没肺啊。

宝贝儿,没心没肺那是对外人,不带对你戴军哥也这样啊。

想你戴军哥入狱大半个月,你不问不闻,也不晓得跑哪儿风流快活……戴军少一唠叨上就没完,从含泪指责小可无情无义到最后扯到他的养老大计,……我以后还指望着你给我养老呢。

等我老了得动不了了,还指望你……指望我给你喂饭洗脚,洗衣做饭是吧?这我知道。

小可姑娘一脸不耐烦,能不能换句台词啊,这句话从小说到大,我都能背了。

还有,你想不想报仇了?不想我就回去了啊……说到报仇,戴军少的脸瞬间阴郁,狠狠啐一口,报,怎么不报啊!等抓着那殷老大,老子定要找人爆他菊花——咳咳~可惜,两妖孽的混蛋计划注定付之东流。

因为小少来了!一辆帅气的路虎军车稳稳的停在马路中央。

霸气的小少懒懒的靠在车身上,右手夹着根烟,没抽,就那么任由它燃着,像是祭奠着什么——公路旁路过的车辆都忍不住放慢速度,走了老远还恋恋不舍的回头望一眼,那眼里全是惊艳:极品军车!极品男人!两样极品放一起,能顶天!戴军少利落刹车,小可一见小少,喜不自胜。

二话不说,开门下车。

小可站在黑色奥迪军车旁边,脸上还挂着笑,只见小少缓缓抬头,淡淡的望她一眼,那一眼——看得小可姑娘想哭,没由来的,笑容徐徐敛下,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小少朝她招招手,语气有些沉重,过来……医院是人间与阳间的界点,阴气重,煞气浓,戾气足,所以小可姑娘不喜欢来医院,小时候撞破头那会儿也是没住几天就吵着要回家。

如今——小可木讷呆滞的站在侯小爷的病床前,一旁还站着侯小爷一家,侯爷爷,侯爸爸,侯妈妈,还有小少、秦言,戴军少。

侯妈妈倒在侯乾坤怀里一直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侯老爷子一把年纪也是眼眶红红,见小可来了,颇有些欣慰,可眼里那遗憾,怎么也掩饰不了。

侯爷爷拍拍小可的手,哽咽着声音,小可儿,你陪陪他。

铭铭在世时最疼你了,就连死……死的时候都还挂着你,虽然没能赶上见最后一面,可……想着自家孙子走时望着门口那绝望落寞的眼神,侯老爷子的铁心肠也被软得不成样子,眼角一滴泪悄然滑下,又拍了拍小可的肩,语重心长的说了句‘好好陪陪他’就出去了。

哭得昏过去的侯妈妈也被侯爸爸抱出去了,秦言深深的望了小可一眼,也拉着难以置信的戴军少和小少出去了。

白色的房间满是难闻的消毒药水味儿,侯小爷爱干净,最不喜欢闻到异味,就连家里的厕所都喷了香水。

这么臭闷的房子志铭住着肯定不会习惯。

小可一步步走到窗前,将紧闭的窗子都打开,直到屋子里的消毒药水味道散尽她才走回侯小爷身边。

小可坐在床边,拿过床头的清洁手帕,拧干水,执起被病痛折磨得骨瘦如柴的手,轻柔的擦拭着,很仔细,很小心——宝贝儿?!宝贝儿……哪来的声音?是谁在唤她?好像是志铭哥。

恍然中,小可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只见一间小房子里,电视机前,小女孩咬着苹果看着电视,电视上放的是武侠片,小可突然忆起,自己小时候就最喜欢看武侠片,还幻想着能成为武侠片中锄强扶弱的侠女呢。

宝贝儿。

帅气得一塌糊涂的男孩子高高兴兴的跑进来,亲昵的抱着女孩一个劲的叫‘宝贝儿,宝贝儿’。

宝贝儿,我今天跟着老头子去军区打靶了,那枪拿着爽爆了,明天我也带你去好不好?宝贝儿,我刚路过一家衣服店,看见一条裙子,好漂亮的,我买回来了,你待会儿试穿一下好不好?宝贝儿,我今天去客稔居吃饭了,那儿有你最爱吃的麻辣鸡丝。

我打包带了一份儿回来,放了好多辣椒,肯定很好吃,你一会儿尝尝好不好?宝贝儿,校服已经洗好了,放在衣柜下的第二可柜子里,明天上课的时候记得穿,不然老师又要你罚站……如今,她就只剩下这些点点滴滴的回忆了。

如果她知道会是今天这样的结局,如果她知道会有……那她一定不会因为嫌弃他买的衣服不好看就偷偷扔了,也不会因为嫌弃他带回来的菜难吃就偷偷倒掉,也不会因为嫌校服不好看不想穿,就每次故意污了墨水油渍在上面……小可只觉自己心如刀割,恍若身置地狱,什么都感觉不到。

浑浑噩噩的拿出秦言哥给的录音笔,按下按钮:宝贝儿,这是志铭哥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

志铭哥走了,或许……再也不回回来了。

没有志铭哥在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晚上睡觉不能踢被子,吃饭的时候不能挑食,还有柜子里的衣服我已经整理好了,内衣内裤在柜子里的第三格,你最欢的白色毛衣在第二格,要记住别忘了,免得以后出门又满屋子乱找……床下面的面饼盒子里有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

志铭哥晓得你过不惯苦日子,所以将这些年赚来的钱全存里面了,你放心用,保管这辈子衣食无忧……侯小爷和戴军少贪了不少军资,还有他这些年做生意赚来的钱,加起来到底有多少,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

凭侯小爷的家世本就衣食无忧,无需为那些钱财费心,可他心疼他的小可,他觉得他宝贝儿应该得到最好的,不管是吃的穿的一定要是最好的,于是便想尽办法的敛财。

侯小爷张狂一辈子,肆掠一辈子,放纵一辈子,最后却走得凄凄惨惨。

连他最想见的心爱姑娘都没见着。

侯小爷闭眼前,心里在想,这或许是上天给他最残忍的惩罚。

录音笔中的声音还在继续,虚弱的声音含着淡淡的悲凉,……来生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但求……此少女从桥上走过。

呵呵,突然想起这句不知道从哪儿看来的句子,当时看了觉得文艺寒掺,可这会儿想起来,觉得、觉得挺不是滋味的,如果命中注定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遇不到你了,或许我期望能化着石桥,这样至少还能再看你一眼。

老人常说,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就会忘记前身往事,我怕我会把你忘了,以后见了面,也会当做陌生人擦肩而过……一滴滴的从眼眶里流出来,最后泪流成河。

志铭哥——第二百七十七章 轮回现,孟婆出!小可不见了!侯小爷的尸体也不见了!当小少他们察觉不对冲进屋时,两人已经凭空消失了。

侯妈妈哭成泪人儿,又急又无奈的直拍腿,那孩子,那孩子怎么就这么执拗呢。

冤孽啊,冤孽……那孩子说的是小可呢,侯小爷与小可姑娘之间的感情,侯妈妈打小就看在眼里。

她家铭铭从小就无法无天,长大了更是……可他最疼的就是李家丫头了,走哪儿都将那丫头挂嘴边,出口就是‘我们家宝贝儿’‘我们家小可’之类的。

而且那丫头虽然看着闷声不响,可也最重感情,如今铭铭成这样……侯妈妈越想越急,铭铭出事,那孩子不哭不闹,我就说有问题,你们、你们怎么也不看着点……指着小少和秦言三人的手都在颤抖,那孩子要是一时想不开,出了事。

叫我们怎么跟李叔他们交待啊……真是作孽啊!确实是作孽哦!小可闷声不响的带着侯小爷的尸体来到阴阳界点边缘——幽冥血海。

洪荒之时,巫妖两族大战毁天灭地,死伤无数;整个洪荒血流成河、尸骸遍野。

巫祖后土慈悲,不似其他大巫争强好斗,每次大战,便会坐到血海之滨看看那血海中挣扎的冤魂孤鬼,黯然神伤。

突有一日,得大道指引,化身六道轮回,接引洪荒数亿冤魂,净化冤孽暴戾之气,行生死轮回之责。

轮回现,孟婆出!自此幽冥血海的另一边便多出了阴阳地府。

小可想要给侯小爷还魂就必须:过血海、闯地府!幽冥血海的天空,阴霾灰朦,空间中充满浓郁的怨戾死气。

一方血海如死一般寂静,水鱼不兴,飞鸟不止,毫无一丝生机。

姑娘,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一切不可强求,回吧!苍老沉闷的声音突然在血海上空响起。

一叶扁舟之上,一位身子佝偻的老枢犹如老僧定佛般盘坐,腥黄浑浊的眼盯着小可却又像是看向远方没有焦距。

小可小心翼翼的将侯小爷的尸体放在巨石上,随手布置个结界,这才搭理那老枢,略带猜疑的开口要,孟婆?轮回现,孟婆出。

老身正是镇守幽冥血海通道的孟婆。

孟婆淡淡的点头,挥手间将血海之上盘旋凝聚不散的冤孽之气打散。

六道轮回,孟婆汤冷。

小可歪着头不解的询问,孟婆不是应该在奈何桥上给那些要转世轮回的人喝孟婆汤吗?孟婆突然低笑,死气沉沉的干瘪身躯渐渐恢复点生气,现在不是有退休离职一说吗?当初巫祖后土化身轮回之时,我就已经开始工作了,按你们阳间的说法,我早就应该退休享福了。

所以前不久我就退休了,将‘孟婆’一职让给了后辈,而且现在奈何桥也不叫奈何桥,现在的‘孟婆’给它取了个时尚的名字,叫什么忘忧、哦,忘忧台。

毕竟地府也要与时俱进嘛!……小可满头黑线,她现在没有心思开玩笑,冷脸厉喝,孟婆,我不想为难你,今天这幽冥血海我过定了,你识相的话就乖乖让开,不然……别怪我不给地藏菩萨面子!孟婆依旧笑呵呵,好似笑上瘾了,姑娘,我也不想为难你,今天这幽冥血海我一定得守住,你如果还有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的话就乖乖回去,不然……我可打电话叫你家长领你回去咯?……?看着孟婆懒洋洋的从屁股包里摸出的最新款老年机,小可的脸都彻底黑了。

果然是与时俱进,电话这高级玩意都有。

如果是平时,小可一定调侃她几句,问她有没有信号。

要是信号都连道阴曹地府了,那就真叫人疯狂了。

可现在小可姑娘只觉怒火中烧,二话不说,动手就打。

玉手中的弯刀恍若感觉到主人的悲愤暴怒之情,瞬间爆发着耀眼的金光,慑人的威压气势如洪水猛兽般朝着孟婆席卷而去。

感受着暴涌而来的狠戾气息,孟婆脸上的笑意终于徐徐收敛,虚空一晃,一根似棍非棍、似剑非剑更像做饭用的勺子出现在干枯苍老的手中。

孟婆眼带暖意的看着手里的勺子,低声叹道,好家伙,好久都没用到你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勺子上氤氲着阴冷的青色,淡淡青色卷在勺柄之上翻滚动荡,青色之中有凛凛风刃射出,一道风刃不经意落于血海之中,死寂阴沉的血海竟被划出一道沟壑,沟壑两边血浪滚滚,久久不能合拢。

哼!不自量力。

冷哼声中夹着滔天煞气,小可周身气势徒然凌厉,气势滔滔,杀气冷冽。

凛凛傲立于巨石之上,黑眸光华闪烁,一道戾芒稍纵即逝。

素手轻扬,弯刀卷起凛厉气浪铺天盖地的朝孟婆轰去。

孟婆挥手一挥,青色光芒脱勺而出。

两道强悍的力量在平静血海的天空之上炸开了锅。

空中凶煞怨灵之力狂燥得万马奔腾,犹如霹雳破开万里苍穷,霎时间,雷声轰隆,电光漫天,凌厉罡风卷起波涛咆哮,两人交手撼天动地!幽冥血海暴动翻腾,引得地府也不得安宁,孤魂哭喊野鬼嚎叫。

离血海最近的修罗第十八层地狱里,更是乱成一片,无数冤魂恶鬼凄厉惨叫,比死了爹妈还哭得凄惨。

汹涌翻腾的油锅中不断冒着气泡,气泡渐渐变大最后化成一缕青烟,一只只白骨手想要从油锅中伸出,可惜最后都被淹没。

不过那道道惨叫却不受影响,分贝更大的传出,冤枉啊——冤枉啊——大人,冤枉啊——我是冤枉的——几个被困在熔浆下的厉鬼借此机会逃脱了束缚,满地府的乱跑。

一时间,地府乱成一锅粥。

十八殿阎君寒着脸,毒辣阴晦的眸子一凛,周身阴森冷厉的气息更加霸道,挥退身后的判官,去请十六殿阎君前来坐镇。

紧接着吩咐着十八鬼王,把那些厉鬼给本阎君一个不漏的全抓回来,抓回来不用困在熔浆下,直接扔到十八层炼狱。

言罢,闪身消失在十八阎殿,本阎君去看看幽冥血海到底是怎么回事?十八殿阎君正忙着赶往血海,以至于忽略了那道鬼鬼祟祟的黑影。

黑影身法敏捷,速度快如闪电,悄无声息的潜入忘忧台。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在血海之上炸开,刚猛霸烈的气劲如热浪般迅速荡开,搅得一方天地的空气动荡翻腾。

磅礴霸道的气势如泰山压顶,化着一把擎天巨尺毫不留情的直接向孟婆压下。

孟婆脚尖轻点小舟,佝偻的身体如狂风中的落叶飘荡闪烁,瞬息离开擎天巨尺的攻击范围,可那叶扁舟便没有她这么好运,顷刻间四分五裂的沉入血海深渊。

刚猛澎湃的气息还未平复,孟婆手中银勺子倏然横削而出,其自身速度也猛然加快,流光掠过,瞬间便到小可身前,手里的银勺以刁钻古怪的角度直袭小可背心。

小可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眼底寒光乍现,冷笑一声,浑厚的真元力暴涌而出。

朝着孟婆的腰侧抬腿横扫而去,孟婆闪躲不及,被踢个正着。

小可这一腿,含着她七层功力,威力甚猛,孟婆一时招架不住,直接倒飞出去。

眼见着就要落入血海之中,孟婆脸色忽变,咬牙忍痛,生生在半空打了转,停留了下来。

孟婆略带惧意的看了眼脚底下的血海,拍拍胸口,大松口气,幸好没掉下去,不然几百年都爬不上来。

血海中无数怨灵,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实际凶险万分,普通人下去了,甭说转世投胎,只怕是连魂儿都会被吃得干净;如果是妖魔,没事,自相残杀,谁赢了谁当老大;如果是孟婆这种鬼不鬼、仙不仙、魔不魔的进去,只怕修为尽失,然后再修行个千万年就能爬出来了。

孟婆拍胸脯的手还没放下,突然感觉头顶一片阴影,她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然后、然后?……就掉下去了!掉哪儿?血海呗!小可得意的朝她吐吐舌头,你自个儿在里面好好洗洗吧。

然后留给孟婆一个无比潇洒的背影。

喂?哎——尊老爱幼啊。

你、你……拉我起来再走啊,这可是血海……孟婆在血海中挣扎,见小可越走越远,丝毫没有要救她脱离苦海的意思,气得脸都绿了,……这倒霉孩子!孟婆刚骂完,一只擎天巨手蓦地出现,巨手带着金光,上面梵音渺渺,佛光闪闪。

万里云霞徒然出现在血海上空,配着无边祥瑞的仙气,璀灿堂皇,飘邈的身形带着莫大的威严漂浮在半空。

阿弥陀佛!擎天巨手伸入血海之中,将苦苦挣扎的孟婆捞了出来。

孟婆也顾不得整理身上的血渍,连忙恭敬行礼道:菩萨!孟婆,你且回去吧。

沧桑古朴的洪荒气息飘然远逸。

孟婆不甘,急道,菩萨,她走得不远,我还能将她追回……话还没说完就被平淡无波的声音打断,去吧,后面还有穷奇守着,你不用担心。

第二百七十七章 阴阳路,穷奇阻!《山海经·北山经》有云:又西二百六十里,曰邽山。

其上有兽焉,其状似虎,有翼能飞,便剿食人,知人言语,闻人辄食直者,闻人忠信辄食其鼻,闻人恶逆不善辄杀兽往馈之,名曰穷奇。

穷奇联合浑沌、梼杌、饕餮合成上古四大凶兽。

穷奇暴戾嗜血,喜好食人神魂,上古时期,穷奇曾暴怒,一口气食下数十亿的神魂,惹得天怒人怨。

天道为此降下天罚,将穷奇镇压在阴阳路上的魂断崖下,由地藏菩萨看管。

魂断崖上,林木茂盛葱郁,树木成荫,遥遥望去,竟不见边际。

林木葱茏,草青叶茂,鸟语花香,清新迷人。

生机勃勃的景象在死气沉沉的阴阳路上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

小可背着侯小爷的尸体行走在树林之中,步伐轻快,行动敏捷。

看似随意,可轨迹却无迹可寻。

小可小心谨慎,尽量不去碰触这些看似茂盛善良毫无威胁实际凶险堪比虎豹豺狼的树木。

当初穷奇被天罚镇压,体内无数怨魂全都幻化成魂断崖山头的树林,其意就是为了在此守护它。

这里的树木棵棵怨气冲天,周围萦绕着的殷红血光尽是冤念、杀气、凶戾。

只要沾上一点,就能被那些煞气怨念缠绕,日夜不得安宁。

忽然,一声声痛彻心扉的鬼泣声响彻整个魂断山崖,哭声悲凉凄惨,感天地动。

随之而来的便是密布的乌云,乌云笼罩,顷刻间滂沱大雨倾泻而下,整个山崖都化成雨幕世界。

雨水连成珠线,落在翠绿的树叶之上发出清脆激越的响声。

片刻,叶尖上闪烁着耀眼银光,一片一片,远远看去犹如万家灯火般通亮,银光连成一片在雨幕下闪闪发亮,霎时好看。

面前的景色好看,小可的脸色却很难看,连忙撑开周身气势,将雨滴阻挡在丈许距离之外,丝毫不让它滴落在侯小爷的身体上。

阴阳路上无风无雨!这些雨水全是上古时期被穷奇吞噬了灵魂之人的怨灵泪。

要是侯志铭的尸体沾上怨灵泪,别说复活了,就是不知在哪儿逍遥快活的灵魂也会顷刻间飞灰湮灭。

这怨灵泪是聚天地怨灵所得,有吞噬灵体,蚕食修为的功能,如果再下大些,就连小可也吃不消。

小可也不再小心谨慎,展开全部真元力,带着侯小爷的尸体化着一道流光破空而行。

吼——!一声似龙吟虎啸的吼声突然响起。

魂断崖下,一道强横的气息飙射而出,竟敢打扰本尊清修,找死!一柄能量幻化的血色巨刀震出,划破雨幕,夹凌厉的劲风直射小可!小可冷哼一声,一手抱着侯小爷,随意挥刀,恐怖的能量霎时涌动,弯刀上的金光化作一条五爪金龙,仰天长啸一声,扑上去将那柄血色大刀给一巴掌拍飞。

咦?似疑惑声传出,紧接着整个山崖开始颤抖,崖底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似虎有翼,似龙有爪,似牛有角。

身躯庞大如山,身上血光潋滟。

殷红的皮肤恍若城墙那么厚实,凝着一层仿若血痂的铠甲,狰狞恐怖。

浓重的血腥之气冲刺着整个空间,令人恶心作呕。

你是何人?吼声如雷,带着凶煞戾气。

闯阴阳路的人。

小可也不废话,摆出迎战的姿势。

早就听说穷奇暴戾狠辣,心高气傲,曾一个九重天界的仙君就在背后说了一句它不中肯的话,直接二话不说的将那仙君抽仙魂、剔仙骨,然后扔进无间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如今自己犯到它手上,定是不死不休。

哼!不自量力!穷奇冷哼一声,张大血口,将周围那些因为它的出现想要报仇雪恨因而疯狂沸腾的怨灵一口吞下,无数的怨念汇聚成魔云雷劫想要与它同归于尽,却被它伸爪一捏,顿时魂飞魄散。

穷奇随意的举动,惹得小可瞳孔一阵紧缩,比起孟婆来,穷奇的段数不知高出多少倍,周身威压更是压得小可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愧是上古凶兽,实力竟然如此强劲。

小可也不多说,秉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坚定信念,举着弯刀便上。

刀上光华洌洌,无尽的威压气势撑开。

周身金龙缠绕盘旋,长啸一声,腾身而起,化作一道金光直射而出。

穷奇大喝一声,来得正好!赤红虎目圆睁,霎那不满暴戾之气。

两爪一番一卷,爪中血红色火焰上下翻腾,炙热恐怖的火焰一出,直接将房源数里的怨灵泪给蒸发个干净。

指尖数弹,恐怖的火焰化着无数条火蛇,在空中暴掠而过,敏捷快速的向小可窜近。

火蛇毒辣,矫健敏捷的蛇身缠绕着小可的小腿蜿蜒而上,炙热的高温将普通的布料裤子给烧成烟灰。

小可眼神一凛,意念一动,体内的真元力化着金龙向小腿上的火蛇朴咬过去,一龙一蛇扭打在一起,最后还是小可略胜一筹,金龙大嘴一张,将火蛇拆骨入腹。

火蛇乃穷奇的能量所化,金龙吞噬了火蛇,小可不敢得意,小心翼翼的用真元力将‘火蛇’禁锢后还加了一道花家特有的封印禁止,然后将其放在一边,不碰不动。

穷奇是上古凶兽,与其他妖魔鬼怪不同,有哪些不同小可不知道,但如果有能力将其吞噬化为能量为自己所用这点小可还是知道的。

等以后有时间将这些‘火蛇’能量炼化融合,那修为高的增的可不止点点。

小可禁锢被金龙蚕食的那条‘火蛇’,一时没注意其他,只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回过神来一看,嗬~!一条火蛇盘踞在头上,头发瞬间都烧没了,那条火蛇正朝她脸烧来呢。

赶紧滴,催动着金龙强压上去——首次交手,小可姑娘被烧成了秃子,光溜溜的脑袋金光闪闪,比和尚那脑袋还空旷干净。

不过穷奇凶兽也没讨到好处,一股能量幻化的火蛇被她禁锢蚕食,虽说损失不大,可比她那几个乌龟毛价值要高。

严格说来,首次交手,穷奇凶兽落了下乘。

这个结果让心高气傲的穷奇凶兽大怒,仰天怒啸一声,浑身火焰徒然大涨,云雷怒火!随着它的怒喝声,一道璀璨的银芒徒然在雨幕之中惊现,随即便是一道道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天幕下,魔云翻滚,雷声轰鸣,闪电激射。

穷奇血口大涨,一团诡异血红的火焰从嘴里窜出,瞬间融入了雷电之中。

雷电火焰融合,一股恐怖的狂暴之力从天际倾斜而下。

穷奇面目狰狞,望着小可的眼里杀气暴涌,上古凶兽的尊严不可毁在本尊手里。

话音刚落,恐怖的火雷落在小可头顶。

小可冷凝它一眼,嘴角勾起讥哨的笑,尊严?在本姑娘面前谈尊严,还是先把命保住吧。

手里的弯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金龙直击头顶的火雷。

轰!整个空间都响起尖锐的音爆声,就连魂断山崖都轰然崩裂倒塌,在恐怖的气劲笼罩下,整个山崖上的无边森林摧枯拉朽的被毁于一旦,光秃秃的地面寸草不生,好比小可姑娘那颗光溜溜的脑袋!阴阳路这么大的动静不想不引人注意的难呢,阴阳路是阴间与阳间的通道。

阴阳路受损一片狼藉,那阴间和阳间也不好过。

阴间十八层地狱下的熔浆滚滚翻腾不息,炙热的熔浆如大海涨潮一般全都向地府翻涌而去。

火红的液体带着骇人的高温无情的向奈何桥上正要轮回转世的灵魂淹去。

啊啊啊!啊——救命——熔浆是十八层炼狱用来镇压恶鬼的东西,普通鬼魂沾上立即飞灰湮灭。

就连鬼差见了火红的熔浆也面露惊惧的丢下工作,转身就跑。

哪还顾得上那些呼叫哀嚎的鬼魂。

刹那间,无数凄厉惨叫声直上云霄!同一时刻,阳间也不好过。

洪水肆掠,火山爆发。

地动山摇,天塌地陷。

无数人哭喊、嚎叫、哀哭。

谁也不曾想到,上一刻还耳鬓撕磨含情脉脉的人,下一刻就生离死别阴阳相隔。

天塌了,地陷了,世界也黑了。

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生离死别,阴阳相隔。

小可姑娘这次造的孽可大了啊——!作孽啊!因果报应,天理轮罚。

审判的天罚之眼总有一天会降到她身上,到时候将所有人的仇都给报了,最好是将她这妖孽给彻底收走,免得再祸害人间。

当然,这只是花家众位祖宗的想法。

花家大厅,十三叔高坐主位,下面依次是愁眉苦脸、嬉皮笑脸的三姑、九叔等人。

哦,还有刘书呢。

大厅中央的隔世镜中,是小可那英姿飒爽的身影,那颗光秃秃的脑袋分外耀眼。

看着那比和尚还光亮的头顶,九叔气得捶胸顿足,这倒霉孩子,咋就不把头发给护好呢。

不知道头发是女人的第三张脸吗?本就长得不好看了,如今连头发都没了,谁还敢娶她啊,造孽啊,造孽啊——十三叔犀利的眼神瞪过去,九叔立即乖乖消音。

挥手将隔世镜中的景象抹去,看着下面的一众祖宗,沉声道,妖界的人越来越不安分,人妖两界的界点本就已经支持不住了,如今再被小可这么一闹,恐怕过两天妖界的人就会打破屏障,侵入人界,到时候人间只怕会生灵涂炭。

二叔蹙眉,一脸凝重的,如今人妖两界的大战一触即发,小可儿……九叔挥手打断二叔,洒脱道,咱家闺女好不容易执着一回,怎能半途而废?而且侯志铭这事儿与妖界脱不了干系,不然岂会连十三叔都救不了。

由她去,由她去……以她如今的身手估计连三姑都不是对手,也不用担心她的安危。

妖界那边,把翰林书院、麒麟殷家,蜀山和纵横家的人都召集起来,我不信还弄不死他妖界的那些该死的人妖们。

……刘书一直阴沉着脸没说话,狭长幽暗的眸子深邃如潭,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大厅中央的隔世镜,像是要盯出一个洞来。

没想到,没想到……结骨分明的大手悄然紧握!阴阳路上,小可和穷奇的战斗还在继续。

弯刀金光闪闪,挥动间,刀芒划破时空,夹杂着锐利狂躁的恐怖气息,瞬息而至!刀芒像是无处不在,无论穷奇怎么闪躲都避之不及。

庞大的身躯几道深可露骨的狰狞伤口特别惹眼,猩红的血液如泉水股股翻涌。

小可身形如电,在空中暴掠而出,手中金色弯刀光芒闪烁,凌厉劲风卷起,直袭穷奇双眼。

穷奇惊骇,庞大的身躯裹着炙热的火焰,急速爆退。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弯刀锐利的刀尖直插眼球的时刻,都能听到一声爆响——鲜血飙射!血腥之极!暴力之极!噗!一口鲜血自穷奇口中喷出,脚步一个踉跄,庞大的身躯差点栽倒在地。

刺骨爆裂的疼瞬间袭遍全身,穷奇咬牙发出一声低吼。

一只独眼赤红,如狼似虎;脸上斑斑血迹,狰狞可怖。

眼含怨毒,毫不掩饰的射向小可,这个仇不死不休。

小可摸摸光溜溜的脑袋,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瞪回去,怕你?!穷奇瞠目,全身气势徒然高涨到最顶峰状态,小可也暗暗握紧手里的弯刀,摆出迎敌的姿势。

恐怖的高温如波浪散开,魔云涌动,电闪雷鸣,血光闪闪,寒气逼人。

庞大的身躯化着一道血光爆射而出——咦?跑了!看着天际瞬间逃远了的身影,小可惊得掉下巴,刚不是还气势十足的说不死不休嘛,咋转眼就跑了!?就连上古凶兽穷奇都逃了,地府还有谁敢拦她!十八殿阎君心有不甘,正要超上前去较量,却被一旁胆小怕事的十六殿阎君死死抱住大腿,怎么也不肯放手让他上去惹那暴戾的魔头。

一手生死薄一手判官笔的可怜判官大人被他家无良阎君推了出来,战战兢兢的迎接大魔头,姑、姑娘,您、您您……‘您’了半天也没发出一个屁来。

小可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行了,我来接个死魂就走。

判官大人艰难的眼咽口水,很想说按规矩死魂不得离开地府,可一想着她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将到嘴的话给咽下去,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请稍等,我们去给您把您要找的死魂请来。

请稍等,请稍等……十六殿阎君赶紧吩咐鬼差去找侯小爷的魂魄,就怕慢了一秒,大魔头就兽性大发大开杀戒。

可鬼差回来禀告的结果,惹得十六殿阎君想嚎啕大哭——侯小爷的魂魄不见了!第二百七十八章 纳魂珠妖界妖界没有光,没有弯弯的月亮,更没有耀眼的太阳,永远都是灰蒙蒙的一片血色。

妖界的天空是阴霾灰暗地,大地是冰冷暗红的,无边无际的空间寸草不生,空气中永远冲刺着恶臭的血腥味。

黑濯死里逃生的回到妖界,在人间住习惯了的她突然对妖界生出几分厌恶,也终于明白伟大的妖帝为何对人间那么执着。

人间那么美好的仙境,懦弱的人类怎配拥有,只有他们妖族这么强悍伟大的种族才配居住。

黑濯紧紧的握着那块从宁白手里抢来的玉牌,深邃的眸子尽是兴奋激动,要不了多久,要不了多久,人间便是我们妖族的了,只要将这块玉牌送到妖帝手上,只要将这块玉牌送到妖帝手上……黑濯腾身而起,化着一道血光直奔妖界最尊贵最威严的建筑——妖帝宫!而另一边,也有一道如鹰似鹄的身影从空中暴掠而过,快速的赶往妖帝宫。

鹏玉刚从阴阳地府回来,一身阴厉死气还未完全去,不敢贸易进妖帝宫。

只得在宫外逗留片刻,却未想遇上了正领命回来的黑濯。

黑濯见着鹏玉,脸上一喜,三小姐。

单膝跪地,恭敬的将玉牌献上,属下幸不辱命!鹏玉见着黑濯却是一怔,不动声色的将手里的纳魂珠藏进衣襟里,见黑濯拿出玉牌,面露狂喜,正要伸手去拿玉牌,却见一道快若流星闪电的虚影从眼前掠过,黑濯手里霎那空空如也!三妹,没想到你手里真有这么能干的手下,竟能把父王最想要的玉牌给弄来。

半空之中,女子青黛娥眉,杏面桃腮,明眸流眄,细腰雪肤。

一袭妖艳的火红长裙,更显旖旎身段,瑰姿艳逸。

此女子长得着实美艳妖娆,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魂夺魄,眸含春水清波流盼。

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鹏玉看着来人娇艳精致的面容,眼底掠过一丝嫉妒,隐忍的敛下眼里的妒恨,弯腰恭敬唤道,二姐。

鹏玉是妖帝和一个人类女子所生,并没有继承妖帝精美的样貌倒和那平凡的人类女子长得有七八分像,面容清秀,身段娇小。

也就是因为她清秀的面容惹得侯小爷当初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特殊照顾。

这清秀精致可爱的容貌和他的心肝宝贝儿多像啊,再加上名字又叫小可(筱可),侯小爷觉得这是缘分,于是对她那是百般照顾。

谁知道……侯小爷要是知道后来会因为这女人让他和小可阴阳相隔,恐怕死都不会去沾她一下。

呵呵,自家姐妹何必这么客气生疏。

虽说我的品级比你大,但也用不着每次见面都见礼,这多见外啊。

雅致的玉颜上画着妖娆樱花妆,这么一笑,天地都黯然失色。

就凭这份勾魂的媚态,也值得妖帝盛宠。

鹏玉故作惶恐的垂首,不敢!鹏玉确实不敢。

妖界将实力和地位看得极重,上位着尊贵若骄阳,下位者卑微如刍狗!鹏玉一出生就注定她不能与鹏颜争辉。

鹏颜的母亲是妖界三大势力之一颜家的小公主,有妖界三大势力之一的颜家撑腰,鹏颜自小就在妖帝宫横着走,就连她亲手杀了大姐鹏壊,妖帝都未曾责备过半句。

三妹还是这么见外。

这样吧,等过两天父王打破了人妖两族的界点,占领了人间的地盘,姐姐我向父王禀报,让父王赏你一座城池,可好?鹏玉的示弱令鹏颜很满意,风情的撩了撩长发,以高傲的姿态睥睨了鹏玉一眼,转身便走。

鹏玉低着头,袖袍下的双手猛然紧握,脸上泛起冷笑。

父王对玉牌之事看得极重,如果凑齐九九八十一块玉牌重组造化玉蝶,便能掌控天罚之眼成为四界六道的主宰。

这次争战人间一是为了占领人族的地盘为妖族寻个更好的生存空间,二就是为了玉牌。

而今,她将寻找玉牌如此大的功劳抢走,欲占统领百万妖兵的都统职位,却只给自己一座空城。

自己无权无兵,要城池有何用处!二姐,且慢!我与你一道去极皇殿找父王吧,为了寻找这块玉牌,惹了不小的麻烦,我正好去向他禀告。

鹏玉笑得和蔼可亲,可话里那意思却有些锋锐。

袖袍下紧握的双手缓缓放松,眼底一道锐利稍纵即逝,泥人也有它的脾性,惹毛了一样惊天动地。

鹏颜不屑的冷笑,哦?三妹这是打算和二姐争百万妖兵的都统职位?妖帝曾言,谁寻回一块玉牌就赏百万妖兵都统职务,为了那百万妖兵的驱使权,无数妖怪趋之若鹜,就连有妖王实力的大妖们也动了几分心思。

小妹不敢!嘴上虽说不敢,可姿态依旧强硬。

鹏玉手头上能用的人不多,虽说花幕不是她的心腹,可毕竟算手头上为数不多的一员大将,为了这块玉牌,她牺牲了一员大将。

如果说到最后她甚至与百万妖兵都统职位都失之交臂,什么都没得到,这叫她如何心甘!?哈哈哈~鹏颜不怒反笑,妖娆的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鹏玉身边。

黑濯眼神一厉,按住腰间大刀准备出手,却被鹏玉一个眼神压下。

鹏玉傲然挺立着身子,与小可有两分相似的清秀脸庞浮现出淡淡威严,此时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妖帝的影子。

冷睨着笑得灿烂如花的鹏颜,二姐为何发笑?鹏颜脸上的笑意不减,摇曳着身子向鹏玉欺近几分,在她耳边气吐如兰的娇媚道,妹妹身上有一颗纳魂珠吧?鹏玉脸色骤变。

见鹏玉脸上变色,鹏颜笑得更加娇媚,继续道,那珠子里可是禁锢着一个男人的魂魄?那男人叫什么来着,哦、好像是叫侯志铭吧。

这男人可是三妹的心上人?不过姐姐听说他是花家那小姑娘的老相好呢,为了他的事,花家那小姑娘可是打了孟婆伤了穷奇甚至把地府都给砸了。

你说父王要是知道你在此刻给他惹了这么大个麻烦,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你找回玉牌就因此赦免你的罪。

鹏颜笑脸徒转,轻触眉峰,像极了为妹妹性命而担忧的亲姐姐,你毕竟是我的亲妹妹,姐姐岂会眼睁睁的看你被父王锁紧炼妖塔。

这事要是暴露了,姐姐肯定会为你求情,到时你的性命能保住,就是那个叫侯志铭的男人只怕就……难说了。

鹏玉爱惨了侯小爷,即便侯小爷后来那么对她,可她对侯小爷依旧深爱,把所以的怨恨毒转移到了小可身上。

鹏玉时常想,要是那个女人没回来,他依旧对她宠爱有加;要是那个女人没回来,他对她百般照顾;要是那个女人没回来……所有的一切都源于那个真正叫小可女人回来了。

本来他们说好一起去看海,一起去滑雪,一起去旅行的,可自从那个女人回来,什么都变了!潜意识里,鹏玉觉得只要侯小爷离了花小可,他就会像从前一样宠爱她,为了这点微乎其微的希望,鹏玉在侯小爷与玉牌之间,她选择了前者。

鹏玉弯了脊梁,丢了傲骨,以伏低做小的姿态卑微道,鹏玉在此给都统大人道喜了!鹏玉瞬间眉开眼笑,不必多礼,不必多礼,等姐姐我统领了百万妖兵,自然也少不了妹妹的好处。

哈哈哈——张狂的笑声渐渐远去。

鹏玉面色扭曲的望着妖娆离去的背影,咬牙暗恨,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着抬头看我。

——不可忽视的分割线——麒麟殷家家主书房,殷老大冷峻着脸庞,霸道冷冽的气势直袭面前的风扬,有消息了?……有。

风扬欲言又止,抬头悄悄望了当家的一眼,与当家那犀利如鹰的眸子一撞,顿时吓得小心肝儿‘蹼趾蹼趾’的直跳,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的说道,把孟婆给扔血海了,把穷奇给吓跑了,还……还把地府给砸了!说得时候,风扬只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真不敢相信,那闷声不响像木鱼疙瘩的小姑奶奶竟然干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儿来?!为了一个除了吃喝玩其他什么都不会的男子,至于吗!?当然,那男人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拉。

风扬瘪瘪嘴,觉得‘一点点’的形容好像又太少了,心里再加些,可不管怎么加都没有他当家的喜欢多。

想当初在金字塔里,他当家滴可是舍命相陪,同生共死的。

世间有几个男人有这份深情,这份胆量!所以风扬起初觉得他家当家的对侯小爷和戴军少几人出手,除掉小可身边的桃花那是理所当然。

可如今来看……风扬生生打了寒颤,缩缩脖子,怯怯的问道,当家的,要是那小姑奶奶知道是我们在其中动了手脚让侯志铭死于非命,你说我们的下场会不会比……孟婆穷奇害惨啊?风扬其实想问会不会比被砸得惨不忍睹的地府还惨,可他没敢问,怕当家的生气,然后把他当出气筒。

殷老大黑着脸,没说话,可那上下起伏不定的胸膛明显可以看出,他这是被气惨了哇!出去!冷喝声暗含煞气。

风扬‘嗖’的一声,跑得比兔子还快。

刚跑到门外,然后就听到屋里传出阵阵摔东西的震响。

风扬被吓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太恐怖了太恐怖了,能把一向闷骚且冷静的当家给气得暴怒的人更加恐怖。

风扬觉得以后一定要离小可远些!走了两步,风扬突然猛拍脑袋,想起余长老的传来的消息,不得已又返回去。

伸长着脖子想要看看屋里的情况,可又不敢,只得站在屋外,高声喊道,当家的,三天后蜀山议会,临渊纵横,翰林书院,蜀山还有花家的各位大人以及那位小姑奶奶都要去,你也准备准备哈——说完转身就跑。

第二百七十九章 风华绝代,震撼出场!前两天天气阴霾,乌云密布。

俗世中火山爆发、洪水肆掠、山脉崩裂、天塌地陷,那场景惨不忍睹,好在有政府的帮助,伤亡不是很惨烈。

不过、渍渍~那场景让人毕生难忘。

天气阴沉了这么几天,今天终于风和日丽、天朗气清了。

天气好了心情也好,蜀山弟子们个个脸上挂着笑,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常年冷清低调的蜀山此刻门庭若市,许多修为高深避世苦修的老前辈纷纷而来,更有好些传说中的大人物,看得蜀山子弟们眼睛都直了。

那个身背七尺长剑的侠客乃是传说中的一剑灭妖族血龙的超级高手,那对妖娆的姐妹花听说是临渊阴阳家的大小司令,那个手持大锤的听说是……还有那个那个……蜀山资深门童几近炫耀的拉着扫地大叔唠叨着他千辛万苦打探来的小道消息,呐呐,看到没,那个走在最前面的——扫地大叔顺眼看去,顿觉那人尊贵无比,此人三四十岁的年纪,一身书生气给人儒雅尊贵的感觉,脸上含着三分笑,被他看着就感觉沐浴春风。

扫地大叔兴致勃勃的低问,这人是谁啊?好贵气哦……门童得意的如家数珍宝的唠叨,此人是翰林书院的院长,林夏苑林院长。

后面是他的大弟子,陈先乔,右手边是翰林书院的副院长,林青……那边那个白头发的老家伙是临渊李家的李老爷子,身边是他的曾孙子李轻沉以及重孙李安谨……身边黑脸的是临渊纵横家族的巨子……哦哦哦~扫地大叔一副翻然受教的憨实样儿。

门童见他这傻样,更是得意,愈发的卖弄起来,看到没,那边那个俊俏的,监异城的城主,檀家小少。

他身份可不得了,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尊贵无比的小太子。

人人见了都要跪拜三呼‘千岁’。

小太子身边那个监异城的监狱长,李轻风,李家的子孙,不过听说与李老前辈的关系不太好……大叔看傻眼儿,特别是那个小太子,那叫一个俊哦!那脸、那身段、那气度,俊美、帅气、霸气。

渍渍~扫地大叔大饱眼福,心里那个悔啊,怎么就没把家里那野丫头拉来也饱饱眼福呢,一转头,那那那、那个是谁?看着新进来的人,大叔又一阵瞠目。

那男子眉如利剑张扬,眼如黑鹰犀利,整个人都闪着凛然的冷酷之气。

挺鼻薄唇,如雕刻般深邃的脸部轮廓洋溢着唯我独尊的狂妄,浑身萦绕着狱阎罗般的肃杀之感,特别是那人在看到小太子时,眼里冒的杀气那叫一个吓死人鸟。

那是麒麟殷家殷当家的。

门童见着那人,八卦的声音都压低了几分,拍拍大叔的肩怯怯小声道,你别盯着他看,殷当家是出了名的冷厉狠辣,要是被他发现你这么看着他,当心你的小命儿……扫地大叔被门童警告,不仅没移开眼,反而将眼睛挣得更大,那模样像是见了艳鬼,浑浊晕黄的眼里又惊又艳。

看吧看吧,要是小命没……门童嘟囔着转头,漫不经心的顺着他的顺眼觑去,这一看,嘶~要人命咯!不仅要了他的命,也要了在场众人的命。

在场之人,半数都痴痴呆呆的望着门口,殷老大身后之处,那眼里,全是满满的惊艳——!十三叔含笑踏着碎金而来,身上一袭雪色潋滟的银白色长袍及地,腰间斜着碧体通透的羊脂暖玉。

尊贵无比!一头绝美的银发闪了不知多少人的眼,一双黑眸漫然流转间透着的睿智不知臣服了多少人的心。

后来每当人们谈起蜀山议会时,脑中总会浮出那抹风华绝代的身影。

风华绝代!以前,众人只闻花家实力如何逆天强悍,花家性格如何乖戾嚣张,花家背景如何强大霸道,花家底蕴如何……可如今见了,只觉花家的人个个风华绝代!九叔跟在十三叔身后,潇洒俊美,双眸清澈如高山流水,唇角微笑若逢春灿烂,一步一摇,步步生莲!十九叔紧跟其后,一袭翠绿长衫,怀抱一把精致七弦琴。

剑眉入鬓,长发飘然。

漆黑的眸子傲然淡漠,宛如倒映在千年寒冰之上的秋月。

清秀隽美,淡雅高贵!五叔眉长入鬓,凤眼温柔,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玉人,丰姿奇秀,神韵独超。

三姑正装威严娇贵,黑发高挽,一顶华贵凤冠,龙凤缠绕,一左一右,各盘踞一方。

大红色华丽宫装包裹着凸凹有致的身姿,九只金凤绕身翱翔。

花烟一身长裙精美礼服伴其左右,精致的礼服紧贴妖娆的身段,高耸酥胸,纤细柳腰,修长美腿……妖治妩媚,懒散风情!最后的是冷峻威严的二叔……七彩祥云,龙凤降临!花家各位妖孽祖宗们震撼出场,就连天边云彩都忍不住伸出头来想要窥觊其风采。

不过当看到隐匿在二叔身后的那个光头姑娘时,顿时吓得将脑袋缩了回去。

嗬~这位魔神啊,少惹为妙!一众风华绝代的龙凤之中,突然出现个光头姑娘确实眨眼,这会儿不用门童介绍警告,扫地大叔自个儿都不敢直溜溜着眼盯着看。

他这可怜精瘦的小身板可没人家地府结实,要是惹她不顺眼,一根手指头就掐死了。

蜀山掌门见着十三叔,连忙起身,亲自迎客。

翰林书院,临渊纵横、阴阳、李家,麒麟殷家,监异城,蜀山一众长老以及花家祖宗们,人全齐了,会议开始。

会议由蜀山掌门亲自主持。

蜀山掌门至清道长为人肃穆严谨,做事张弛有度,一身浩然正气十分令人信服。

会议连开几天都还未结束,这次事件不是儿戏,关乎人间生死存亡,无人敢大意,无人敢忽视。

几天下来,些许人面露疲惫,至清道长通情达理,果断中断会议,吩咐弟子给众人安排房间,歇息一天。

晚饭过后,小可没精打采地来到后山清池,清池离蜀山正殿有些远,很少有人至此,地方清幽宁静,倒是附和小可姑娘现在的喜好。

自从在地府没找到侯小爷的魂魄,小可姑娘就一直闷闷不乐,现在来参加劳什么子的大会,她更本就没心情,要不是九叔非要她来,她才懒得动呢。

怏怏不快的坐在清池边上,看着水里倒影着的光溜溜脑袋,想着花烟戏笑她弄两个戒疤就可以去少林寺当和尚的神情,顿时恨得牙痒痒。

哪有她这样当妈的!把水面当镜子,左照照,又看看,撅着嘴小声嘀咕,真的很丑?是有点不好看。

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小少懒懒的倚靠在清池边上的那颗桃花树下。

清池水面明亮如镜,影着碧蓝的天空,春色美不胜收。

池边沿上方悬着开满桃花的桃枝,微风拂过,嫣红的花瓣跃下枝头,萦绕着那桀骜霸气的身影漫天飞舞,然后飘飘然然轻盈的落在水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水波……桃花树下,小少俊美帅气,嘴角缓缓勾起的弧度更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恍若妖孽横生,勾魂夺魄!小可回头,乍然见这一幕,惊艳死了。

傻不拉几的歪着脑袋想了会儿,然后猛地跳起来,朝着小少扑过去,抱着妖孽美男的腰,像痞子调戏良家妇女般在小少性感的薄唇上狠狠亲一口。

小少嘴角含笑,一动不动的任她亲,还伸出手臂来搂着他家傻姑娘的腰,免得她一激动就给摔了。

小可姑娘有色心可没色胆,亲了一口就不敢有其他动作,乖乖的爬在小少怀里纠结她光溜溜的脑袋,真的很难看?说道此,小少搂着她的手改为掐,在她腰上狠狠拧了一把,心有余悸的道,女孩子也不知道爱惜点,幸好毁的是头发,要是把脸毁了,看还有没有人要你!小少是担心,怕她出事,当知道她独创地府时,那颗心都停止跳动了,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他怎么……办!?小少后怕的紧紧的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光溜溜的脑袋上,敛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恐惧,轻声道,以后别这么冲动,太危险了,要是……没事没事,我现在厉害着呢,四界之内少有敌手,除了那些个老不死滴……上次与穷奇的战斗中,小可吞噬了它不少能量,经过一番炼化,修为又增高不少,她现在是艺高胆大,在哪儿都横着走。

可是、说着说着小可的声音软下来了,就连高昂的情绪也低落下来,……可是志铭哥他、小少的脸色也一片黯然,安慰的拍着她的背,不急,只要志铭的魂魄还在,总有一天会找回来的。

小可眸子突然一寒,煞气冲天,冷哼道,我知道在谁的手上。

哼,那个女人没到竟是妖族的人……小可慢了一步,在她到地府之前侯小爷的魂魄已经被人带走了。

小可气极,非要借地府的因果生死轮来查看到底是谁带走了侯小爷的魂魄,可十八殿阎君硬气,说什么因果生死轮是阴间至宝不得外借,死活不给她。

最后把小可姑娘逼急了,硬是把地府给搅个昏天暗地,然后将因果生死轮给抢了过去。

清池边上,桃花树下,两道身影紧紧的依偎在一起,没有硝烟,没有战争,更没有纷扰,两人之间紧密相连,像是谁也插不进去。

远处的殷信黑着脸,身侧的双手紧握,手背上青筋暴露。

身边的风扬瞧瞧的往边上移了两步,然后侧脸大吸口气,我滴妈呀~当家的这样子太恐怖了。

走!殷老大含怒冷喝,转身就走了。

哎哎,当家的,你不找……看着当家的远去的身影,风扬顿感无力,不是早知道那姑奶奶是个朝三暮四的花心大萝卜了吗,咋还这么生气?以前在沙漠那个落后小部落里,不是表现得挺沉稳和谐的吗,怎么一回来就跟火山似的爆发了呢。

风扬想不明白,殷老大更想不明白。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要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忍不住的嫉妒,疯狂的嫉妒。

想要将她从那些男人身边抢过来,让她只对着他笑、只对着他哭、只对他撒娇耍脾气,所以他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的要侯志铭、檀烈玉这些男人从她身边消失。

如今侯志铭消失了,他也看到了她的反应,比他的嫉妒更疯狂更不顾一切!不得不承认,他是被她不顾一切的行为给吓着了,被她冷漠疏离的眼神给震住了。

当他在会议上看到她冷淡疏离的眼神时,心如刀割,只觉两人身前有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隔着一道触不可及的屏障,再也走不到一起了。

殷信平生第一次悔悟,平生第一次遇到不敢放手去做的事。

殷信收了手,不敢再对秦言和戴军出手,他想来找她,想跟她说明白说清楚,可没想到却撞上了这么一幕。

顿时将殷老大藏在心中的妒火给引出来了!哼!这种三心二意朝三暮四风流浪荡不守妇道的死女人,大爷我不稀罕!风扬指着小可阴阳怪气的替他当家的说了一句,便追着殷老大的背影去了。

风扬一句话扬眉吐气了,可他家当家的不争气啊!一句话:放不下撒!你先回去。

走到一处院落,殷老大朝身后的风扬摆摆手。

风扬努努嘴,对自家老大甚是鄙视,刚才那个‘走’字说得斩钉切铁,害得我以为您要翻身做地主呢,没到……竟走到这儿窝囊的蹲点儿,守着那卑鄙无耻的女人红杏出墙回来!?太窝囊了!风扬突然觉得自个儿高大无比,想他当初追李安谨的时候,那才叫一个爷们儿!风扬摇摇头,转身找他的安安去,不跟他老大身后受窝囊气。

没过多久小可回来了,殷老大堵在门口,冷眸看着她。

小可挑挑眉,没理他,直接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殷信脸色微沉,闪电般伸手拉住她,微一用力双手将她禁锢在怀里,低沉的声音隐含怒意,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在他怀里,小可也不挣扎,凝望着他的眼里不含温度,为什么要和你说话。

殷信的手微顿,手臂的力道渐渐放松,可没有放开她。

他怕这次放开了,以后就再也不能这样抱着了。

冷峻的脸庞划过一丝悔意,低声道,我、我没料到会这样。

小可冷笑,没料到会怎样?是没料到志铭哥会死还是没料到我会如此在意他,在意到不惜与整个阴阳地府为敌?!殷信哑然,无话可说。

他在意的确实不是侯志铭的死活,而是她的态度。

小可毫不费力的挣开他的手,这么些年,戴军哥和志铭哥也会斗也会争,可他们从不联合外人,只凭自己的本事。

因为他们清楚,有些事能下狠手,有些事却要留几分情面,也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殷信的脸色瞬间苍白。

小可垂眸,伤感的低叹道,我们、就这样吧。

言罢,转身就走。

抬脚之际,却被殷信死死拉住,殷老大目光坚定孤冷,霸气凛然,我不会放手!小可凝眉,下意识的摸摸光溜溜的脑袋,这人咋这么无赖呢!你。

小可刚开口想要说什么,突然,天际传下一道震耳欲聋的轰响,天摇地动!抬头一看,只见西方天边一朵魔云炸开,漆黑如墨的乌云带着浓重的妖气迅速的在天际散开。

碧蓝的天空瞬间被魔云遮盖,片刻间世界陷入黑暗。

俗世中,车停了,人不动了,就连河水也不流淌了。

笑容僵在嘴角,泪水停在脸颊,抬起的脚也未落下,就像时间突然静止一般。

乌云过后,是一片猩红。

西边界点被缓缓撑开,血红的雾气伴随着浓重的妖气从狭缝中钻进来,然后四处蔓延。

小可脸色猛变,只听远处大殿传出至清道长惊慌的喝声,妖族来犯!第二百八十章 大结局雪山平原,延绵万里。

放眼望去,不见边际。

广阔无垠的天空浩渺无边,茫茫无际,高峻的气势犹如紧缩的宇宙,雄壮霸烈,谁看了都会生出渺小之感!而这广阔无垠的天空此时血红一片,天际百万妖兵杀气腾腾而来。

东方天际千百道流光划过,最后落于平原之上。

当先者乃是十三叔,小可紧随其后,几个呼吸间,其他众人也到了。

人间所有势力凝聚,没有百万也有十几万,再加上花家几位祖宗坐镇,实力丝毫不弱于倾巢而出的妖界。

天际百万妖兵阵前,妖师白雾凛然而立,妩媚娇艳的鹏颜伴其左右,身后百米处乃是主持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十二妖王,紧跟其后的是七十二摄魂周星的七十二妖将,然后便是各大势力的主力妖兵……除了妖帝未到,妖界这次可谓是倾巢出动!妖师蓦然睁眼,其中锋芒爆射,人界我们势在必得!随之,恐怖的威压从天际倾泻而下,杀!得到命令,妖兵妖将杀气暴涨,杀杀杀——至清道长正气凛然的振臂高呼,兄弟们,为了人间无辜的父老乡亲们,我们跟他们拼了。

拼了——拼了——杀杀——杀——战鼓四起,狼烟滚滚!这场战争,异常激烈,双方拼个你死我活,堪称惊心动魄!雪山平原上尸首遍野,看得令人心惊胆颤。

可没有人怯弱,没有人退缩,为了亲人为了朋友为了荣耀为了尊严,死战到底!战场中,小可一身被血染红了血衣,外加一个白花花的光头十分耀眼,不管是妖还是人只到了她身边都尽量避着走,‘绝命光头’那凶号可不是白来的,看那一身煞气,那一脸凶悍,那一眼狠辣,渍渍~比我们妖怪还凶残!生在人界那是白废,要是在妖界,可就惊天动地了啰。

一些妖王见了小可直摇头叹息,颇有惜才的味道!小可姑娘握着锈迹斑斑的弯刀,漫不经心的挥手,别看她出手慢,挥手次数少,可杀的妖比谁都多,身后堆的尸体都堆成小山坡了。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达要害,必收妖命!小可左望右看,一个五颜六色的脑袋正好挡住她的视线,往左偏偏,结果那脑袋也跟着往左偏偏;往右偏偏吧,那脑袋又跟着往右偏。

这可把小可姑娘给搞不耐烦了,收回目光去看眼前这不识相的碍眼家伙。

眼前这小妖也紧张好不好,这可是传说中的杀神杀神杀神啊,他运气咋这么不好,一出来就遇到了。

小可眨眨眼,你倒是别碍事啊,要走就走呗,挡本姑娘视线干嘛。

小妖被小可吓得双股打颤,他倒是想跑,可腿软跑不动,一张丑不拉几的脸苦的跟发现老婆偷人偷的还是自家老爹还苦逼,望着小可直流眼泪。

小可被他望得心烦了,挥刀下去,血流成河。

白了一眼躺地上的死尸,不识相!本姑娘这会儿忙着找人呢,你没事挡什么道,要活命就跑呗,还非要站在本姑娘面前死活不走,不杀你难怪还杀我啊。

蠢货!小可啐他一口,从他尸体上踏过去,继续左顾右盼的找人。

找谁!鹏玉呗!侯小爷的魂魄在她手上,小可姑娘肯定死盯着她不放。

突然,小可眼前一亮,哈~找着了!小可姑娘顿时化身为看着美味骨头的流浪饿狗,盯准,扑去——抽筋扒皮,拆骨入腹!鹏玉知道小可要找她,遂小心谨慎的混迹在妖兵之中,穿了铠甲带了头盔,用幻术幻化了身形,不出众不耀眼,混在妖兵之中别人完全看不出来。

可瞒得了别人,却骗不过小可那双火眼金睛。

鹏玉只觉一股骇人杀气直冲她的脑门,定眼一看,脸色剧变,也顾不得伪装,浑身妖力猛涨,身影爆退。

轰——!巨响之下,天动地摇!坚硬地面一条宽大的裂缝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缓缓形成。

看着那条裂缝,不管是人是妖都惧怕的咽咽口水,紧接着就是惊恐爆退。

瞬间,小可周围十丈距离毫无人烟,而此时,本想再次混迹到人群中的鹏玉也突显出来。

小可面目狰狞的抚摸着手里的弯刀,冷睨身子僵硬的鹏玉一眼,你倒是跑啊,我看你能跑哪儿去。

跑!谁说不跑!在明知实力悬殊的情况下,还要硬和敌人死拼的人那是傻瓜。

鹏玉身形蓦地拔地而起,将妖力运用到极致,展开身法,化着一道血光,没命似的跑。

她不怕丢脸,也不怕没有尊严,为了生存,她在鹏颜面前卑躬屈膝,在父王面前阿谀奉承。

如果她还有尊严只怕早就死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界!看着远去的身影,小可冷笑,身影一晃,虚空中残影无数,速度快若奔雷闪电,比鹏玉快了不知多少倍。

半空中一逃一追,逃的人惊心动魄,追的人漫不经心。

恍若一场猫追耗子的闲暇游戏正在上演。

鹏玉也是个精明的人,专往妖兵集中的地方跑,只要她一钻进妖堆儿里,就不见人影。

小可姑娘才没耐心一个个的去找,不管是人是妖,只挡着她路了,便一个威力无穷的火雷下来,顿时死伤大片!以至于场上人人自危,一边厮杀还要一边留意那个光头杀神的踪迹,只要看她往自个儿这边来了,立马丢兵弃甲仗也不打了,赶紧跑远些,免得受到殃及。

鹏玉被追得狼狈不堪,身上伤痕累累,脸上也被烧焦了一边,一张血肉模糊,看着甚是可怖。

她身上的伤虽看着狰狞露骨,可不致命。

小可姑娘心里恨着她呢,哪能这么简单就让她死了,怎么也得留着她的小命慢慢折磨折磨出出恶气。

这边鹏玉被小可追得如过街的老鼠,苟延残喘;而那边鹏颜却是被两个妖王贴身护着捧得如高高在上的女王。

望着那妖娆高贵的身姿,鹏玉眼底划过一丝怨毒,拼尽全力,身子徒然一转,朝鹏颜方向逃去。

鹏玉身法极快,瞬间便来到鹏颜身边,拉着她的手苦苦哀求,二姐,救救我,救救小妹!鹏颜懊恼的甩开她的手,觑了眼杀气腾腾的身影,心道:这魔神凶神恶煞六亲不认,而且修为高深,怕只有妖师父王这样的人物才镇得住,自己哪有办法对付她。

鹏颜心气高傲,好斗要面子,心里虽然恼恨鹏玉将这个大麻烦往她身上引,可为了面子又不好直接承认自己比小可弱,便硬着脖子指着小可色厉内荏道,趁着本小姐心情好,速速滚开,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小可兴味盎然的望着她,将弯刀往身前一竖,顿时寒光四射。

懒懒开口,哦?我还真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小可姑娘嚣张至极的语气可把高傲的鹏颜给惹怒了,仗着有两个妖王护身,便无所畏惧,噙着手中长剑便向小可杀来。

小可不屑的冷笑一声,什么东西!屈指一弹,两道厉光直袭为鹏颜的护法的妖王,两道厉光虽然不能给妖王造成伤害可却能阻挡他们的脚步,就这么迟缓的瞬间,就足够小可要鹏颜的命。

鹏颜也倒霉,妖孽的人生还没正式开始就悲惨的陨落于此。

锋锐的寒芒从鹏颜纤美的脖颈处划过,速度快得惊人。

鹏颜的瞳孔一阵猛缩,眼底有着惊恐、悔恨以及难以置信。

最后瞳孔逐渐放大,妖娆年轻的身段失去生气,化着一堆森森白骨!怔愣的看着那堆白骨旁提刀随意站着的人,鹏玉脚底腾升起一股寒意,瞬间袭遍全身,犹如严冬坠落冰窖,冷得刺骨。

她隐忍屈辱的斗了这么多年的人,却被她遥遥一指便丢了性命。

身躯隐隐轻颤,她第一次感到害怕,即便是面对喜怒无常的父王她也不曾害怕过,可现在她真的害怕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别别、别杀我。

我把纳、纳魂珠给给你……鹏玉什么都不要了,她只想活命,只想活下去。

颤抖着手将怀里的纳魂珠抛给小可。

小可慌忙接住,神识包裹着纳魂珠往里一探,侯小爷的魂魄正在纳魂珠中沉睡,完好无缺!小可不由大松口气,趁小可放松的空挡,鹏玉找准时机,转身就跑。

小可眼神一厉,出手快如闪电——而这在此刻,天际传下一阵怒吼咆哮,何人如此大胆,敢伤我儿!听到熟悉的声音,鹏玉眼前一亮,像是找着了活命的希望,激动的大喊,父王,救——!那个‘我’字哽咽在了喉咙还未出口,人就软软的倒了下去,再也没了呼吸。

吼啊!该死的,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妖帝震怒,两个女儿全都在瞬间死于非命。

你叫他如何不愤,如何不怒。

天地震动,天际魔云翻涌,恐怖慑人的威压如洪水猛兽般的朝着小可奔涌而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小可微眯着眼,丝毫不惧,素手一招,一股莫名的波动在天地间窜动,层层翻滚的云层中阵阵雷霆如灵蛇激射。

道道雷电凌空而下,像是有意识般的聚拢到小可的弯刀上。

弯刀雷电闪烁,其中隐隐含着炙热的火光——火雷之术!这是小可在打伤穷奇,吸收了它的能量下练成的火雷之术,火雷之术加持到弯刀上,那威力……至今小可还没试验过呢,只知道连九叔那样不服输的人见了它也都只有跑的份儿。

两人大战惊天动地,就连空间都隐隐被强大的能量给震得隐隐颤抖。

远处正在与九叔一起破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刘书小少见了,急忙从十二都天神煞阵中退了出来,欲去给小可帮忙,却被九叔一手抓着一个拦住了,你们去只有送死的份儿。

确实!两人大战,霸道的能量波及得周身方圆几百里内都空无一物,战场如蝗虫过境一片狼藉。

妖帝幻出原形,是一只凶悍威猛的大鹏鸟,双臂一阵,凌厉的罡风卷起黄沙尘土漫天,众人都睁不开眼。

飓风中两道身影痴缠,不依不饶,不死不休。

妖帝浑身萦绕着诡异霸烈的黑气,兽身人头,一张血色的脸狰狞可怖,眼里尽是杀气与愤怒,仰头长啸一声,霸烈的气势徒然高涨,振臂高呼,天际下来的雷霆之电遍布其身,璀璨的银色雷光在巨大的身体上闪烁,无数电蛇窜动,犹如雷神降临,气势骇人。

桀!长啸一声,带着刚烈之气不要命的向小可冲来。

小可开了天眼,威力无穷的追魂金箭从额间天眼拉出,指尖一滴精血滴落在金箭箭头。

刹那间,惊天的煞气蔓延。

搭箭,拉弓——一道绚烂的金光划破虚空,带着滔天杀意直射妖帝丹田。

上面加持了花家精血的追魂金箭厉害无比,即便是修为高深如妖帝的这般人物也必受其害。

追魂金箭射中妖帝胸口,瞬间没入体内。

妖帝吃疼的闷哼一声,庞大的身形踉跄几步才稳住,金箭入体,元气大伤!妖帝怨毒的看了小可一眼,腾身化着一道黑气,转身就朝妖界逃去。

小可讥笑,果然是一家人,连逃跑的姿势都一样。

冷笑过后,小可起身欲追,却未想天边突然传来妖帝凄厉的尖叫声。

小可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眼前一晃,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一个狭小的空间中,小可浮身傲立于半空,面前庞大的兽形身躯是哪个被她打伤逃走的穷奇。

穷奇一只眼空洞漆黑,眼眶深深凹陷下去,里面的眼珠像是被人活生生取出,看着十分渗人恐怖。

穷奇舔了舔嘴角,桀桀怪笑,我早说了,我们会不死不休!刺耳沉闷的声音像是没有上油的齿轮转动一样干涩难听。

小可双眉高挑,诧异的问道:你将妖帝吃了。

穷奇满意的笑了笑,那老小子滋味还不错,虽然皮肉老了些,可修为不俗,将他能量融合了,本尊就有能力杀你。

言罢,穷奇脸庞狰狞,一股自远古而来的杀伐之气从身上冒出,那是一股蕴含着破灭的强大意境。

布满血色的兽眼里含着贪婪,等本尊吃了你,将你的能量融合,那本尊就能逃脱地藏王的控制。

然后本尊再去寻找造化玉蝶碎片,只要找齐造化玉蝶碎片那本尊连天道也不用惧怕,到时四界六道任其逍遥!哈哈哈哈——随着它的大笑,绚烂血红的火焰,如火云燃烧般在狭小的空间中蔓延开来,这是一种可怕的高温,在它长大的能量驱使下,火龙蜿蜒盘绕,朝着小可缠绕而去。

而小可确实一动不动的任由火龙缠身。

小可不是不想动,而是被穷奇禁锢着动弹不得。

在炙热可怕的高温围绕下,小可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身上的真元力在以恐怖的速度削弱,好像湖泊被蒸发干涸一样。

渐渐的小可感觉有些眩晕,身上的肌肤被灼烧疼得厉害。

意识也开始模糊,恍惚中她听到有人在叫她,宝贝儿!小可儿?小可……丫头,花小可……十三叔在叫她,刘叔在叫她,阿玉在叫她,好像殷老大也在叫她——小可儿?!她听清楚了,妈妈和爸爸也在叫她。

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从来都没这么关心过她,以前总是嘲笑她戏弄她,小时候也只会在爷爷面前揭她的短,打她的小报告,现今她难得的关心她一次,真想看看那脸上是什么表情……恍然间,小可有着强大的求生意志,她还不能死,不能死,志铭哥还等着她还魂呢,她还不能死不能死。

迷糊中,她好像来到仙境,只见一团气体被仙霞紫气氤氲环绕;可又好像是混沌空间,那团气体中偶尔有雷电山洞,五彩神火被气体吞噬,满满演绎着混沌天地。

一丝灵光混沌天际划过,滚滚魔云霎时遍布。

天地间混沌初开,鸿蒙紫气中三千大道衍化,地上生机无限,天上星光闪动,五行初定,万物演变,大道成形,衍化混沌……突然间那团气体中一道鸿蒙紫气射入小可体内,小可只觉手中突然握住一个东西,似冰凉似温暖,可就这小小的东西握在手中就恍若将天地大道踩在脚下,掌控天地间的生杀大权!在穷奇的惊呼中小可清醒了。

造化玉蝶!没错,小可手中正是人人争抢的造化玉蝶。

原来,造化玉蝶并不是找齐了就形成了,而是要看清混沌衍化领悟大道规则才能得到造化玉蝶成为天地主宰,执掌天罚之眼!穷奇惊骇的神情还在脸上,就见小可对着天空招手,道,天罚之眼,来!刹那间,小小的空间天色剧变,股股浩瀚的星辰之力如潮水般找天空奔涌,紧接着便是一幅骇人的画面,只见天空之上乍现一只巨眼怪兽,大眼缓缓张开,猩红的血眸布满诡异的纹路,惊骇之极。

道道紫色的电光在眼中激射闪耀,无尽的雷霆之力蕴含其中——天罚之眼之下,一切罪恶化为灰烬,穷奇都还来不及逃跑,就被天罚之眼灭了神魂,消失在天地之间。

五天之后,人妖大战结束了,人间大获全胜,妖族惨败而归。

俗世中的人们对此却是懵懂无知,依旧过着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

花烟大小姐跟着李长官去环游世界了,两人你追我赶的别扭了这么多年,终于恩爱上了。

李老爷子和老太太又去拉斯维加斯看他铁拐李兄弟去了。

倒是临渊李家的人整天想着跟小可姑娘套近乎,特别是李老家主,一谈到小可那脸上的笑啊,收都收不住,张口就是我那重孙女儿怎么怎么滴。

李安谨为了躲避风扬疯狂的追求,去给他二叔(李长官)看守监狱去了。

反正,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命运,过了这一关,活着的人依旧活着,死了的人依旧死着!——分割线——305军区总医院里,小可和戴军等人具是紧张万分的围着一张病床——瞻仰遗容!小可眨眨眼,焦急的摸他鼻子,摸摸他胸口,摸摸他肚子,要不是刘书拦得快,她连人家二祖宗也要摸摸,怎么还不醒呢,还不醒呢……别急别急,再等等,再等等……戴军少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小可还是在安慰自己,紧张得连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秦言和小少倒是沉得住气,两人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

病房门外,殷老大冷脸站在,风扬摸摸鼻子,默默的往后退一步,这几天,当家的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只听里面传来一声喜悦的惊呼,哎呀,醒了!殷老大全身冷气一收,转身就走。

风扬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小声嘀咕,既然来都来了,人也醒了,至少进去打声招呼撒……病房里,侯小爷幽幽睁开眼,虚弱的扫视了一圈站在病床前的男男女女,然后望着中间那个最激动的女滴,茫然问道,你是谁啊?侯小爷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不止忘记了爹妈忘记了小可,就连自己是男是女都不记得了。

最高兴的人就要数侯妈妈了,侯妈妈也不问自己儿子是怎么活过来的。

儿女永远都是母亲的心头肉,只要活着,她就醉开心。

侯妈妈第一时间将侯小爷接回了家,当她听到儿子失忆忘记了小可的时候,心里虽然叹息,可终究是高兴。

孽缘终究是孽缘,比起掉了性命忘记是最好的结果!侯小爷虽然失忆了,可本性没变。

依旧张狂霸道,依旧桀骜不驯。

没心没肺的过起他滋润的小日子来。

三个月后,侯小爷认识了一个姑娘,是个清纯的大学生,侯小爷见着她的第一眼就爱上了。

为了追那姑娘,名车鲜花、珠宝钻石都不要命的送。

那姑娘最终抵不过侯小爷的热情,答应了他的追求。

侯小爷高兴死咯,不管是认不认识凡是见过的人都发喜帖都发红包,庆祝自个儿追到心爱的姑娘。

侯小爷喜欢那姑娘,真心的喜欢,将那姑娘宠上天了,走哪儿都带着。

这不,肖明宇肖大少的生日宴上,侯小爷携美娇妻出场。

那姑娘是个漂亮的美人儿,扶风若柳的娇弱样子特别惹人怜爱,小鸟依人的倚靠在侯小爷怀里,同侯小爷一起出场,不知惊艳住了多少人。

整个晚宴,侯小爷都寸步不离的守着他的娇妻,侯小爷软言细语、温柔体贴的样儿,惹得晚宴上所有的女人都那姑娘嫉妒眼红。

角落处,小可姑娘看着那堆狗男女好一阵咬牙切齿,差点将一口上好的银牙给咬蹦了。

别激动别激动,这可是我的婚宴,不能激动哈,忍着忍着……新郎官肖大少连忙安抚。

怕这杀神一冲动将他婚宴给砸了。

怎么了?刘书蹙眉开口。

明白着,想凑人了!小少恣意的端着酒杯站在小可身后,朝侯小爷那边努努嘴。

帅气俊美的戴军少和秦言也纷纷聚拢在角落。

戴军少唯恐天下不乱,邪魅一笑,要不我去把那女的勾引过来,让志铭那小子伤心死,给我们家心肝儿出出气?秦言睨他一眼,淡笑着摇摇头,要是侯志铭真伤心死了,只怕这丫头会气得想杀人。

远处的侯小爷温柔的给那姑娘理了理额前的头发,然后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惹得那姑娘娇羞不已。

姑娘娇嗔的瞪侯小爷一眼,惹得侯小爷哈哈大笑。

沫沫,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坐这儿歇会儿。

侯小爷扶着那姑娘在一旁坐下,然后转身去了洗手间。

小可姑娘远远见着,眸光一闪,将手里的酒杯往小少怀里一塞,扭头跟着去了。

走时还不忘回头,警告的看了四个男人一眼,不许跟来。

秦言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我去跟肖叔叔谈谈正事。

刘书垂着眼,望向别处,我去跟十三叔汇报情况。

小少恣意闲适的倚靠在墙壁,我去跟你爸爸谈谈心事。

戴军少呵呵一笑,举起双手保证道,我就这儿等你。

得到保证,小可姑娘心情大好,踏着轻快的步伐跟在侯小爷身后上了楼。

洗手间,侯小爷拉开裤子拉链,刚将二祖宗掏出来。

小可姑娘就搞袭击,一手捂住他的嘴,硬是悄无声息的将高大身影给拖到了隔壁房间。

‘砰’一声脆响,门关上了。

你、挣脱束缚的侯小爷转身就要打人,可见来人是个女的,手顿时收住了,怒火骂道,你他妈的神经病啊!小可不语,双手背在身后,冷冷的看着他,没头没尾没清没楚的说了句,最后一次机会。

侯小爷神情一愣,装作什么也不明白的白她一眼,真是神经病,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可脸色怒沉,眼里有着火焰,可瞬间一切情绪消失殆尽,只剩无情的冷漠与疏离,深深的望了他一眼,随后转身就走。

她走的如此决绝,如此坚定。

或许这真是他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在开门的瞬间,侯小爷扑了上去,抱着小可姑娘嚎啕大哭,呜呜~你这没良心的女人,你怎么就不哄哄我呢,你说两句好话哄哄我,会死啊——会死啊——小可姑娘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暗中比了胜利的手势。

哼!小样儿~还想装失忆跟本姑娘斗?!本姑娘在你还没出手时就能让你先丢盔卸甲。

清醒以来,侯小爷第一次抱他的心肝宝贝儿,他想她,想得心疼。

可他不能就这么放过她,一定要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跑,连他死了都不来陪他。

死前,他日夜的期盼,他最后的绝望,没人知道,他撑着最后一口气,最终还是没等到她。

侯小爷恨,可更多的还是爱,深入骨髓的爱。

侯小爷抱着他的宝贝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都快被其他女人抢走了,也不见你紧张一下。

没良心啊——小可姑娘听得直翻白眼,是她抢你,还是你无耻的欺骗人家的感情?!呜呜~我都被人轻薄了,你还站在一旁和其他男人卿卿我我……是你被轻薄了,还是人家被你亲了!?恋爱中的男人是最无理取闹的,小可姑娘赶紧抱着他安慰,我滴错,我滴错,一切都是我滴错……于是当小可姑娘牵着娇羞的侯小媳妇儿从房间里出来,众妖孽公子爷们皆是挑眉微笑:看吧,早说了,侯小爷对他家宝贝儿可是从一而终,不可能移情别恋。

女子们则是幸灾乐祸的看着那个面色惨白的女子冷笑,哼!刚才不是还高傲的向她们炫耀侯小爷是如何如何的宠她,如今转眼就被抛弃了,活该!某个太阳高照阳光明媚的日子。

一栋华丽的别墅里,小可悠闲舒适的躺在睡塌上,那姿态,那叫女王哟!厨房里:戴军少洗衣,秦言做饭。

书大少斟茶,小少倒水。

侯小爷啦?贴身伺候着呢!女王高傲的巡视着自家男人们,那个个风姿卓越,个个俊美绝伦,个个人中龙凤。

看看那腰,那腿,那气质,那品味:高知,俊美,邪魅,洒脱,霸气!女王心里那个美啊,嘴角翘得老高,可感觉到背后那股不可忽略的炙热视线,勾起的嘴角又缓缓放下。

歪着脑袋觑了眼远处站她背后不停放冷气的冷酷家伙,嘴角一撇,要是没这碍眼的人,日子肯定更美好。

小可姑娘撅着嘴,板着手指算算,洗衣做饭,斟茶倒水外加贴身伺候的人都有了,可还缺个擦地板的呢。

小可姑娘又往身后觑了觑,瘪瘪嘴,这身板儿,擦地板能行吧?!殷老大黑脸怒吼:要我擦地板!?!花小可虎目一瞪:不擦地板就洗厕所!——全剧终——◇◆○●☆★◇◆○●☆★◇◆○●☆★◇◆○●☆★◇◆○●☆★◇◆○●☆★◇◆○●☆★◇◆◇◆○●☆★◇◆○●☆★◇◆○●☆★◇◆○●☆★◇◆○●☆★◇◆○●☆★◇◆○●☆★◇◆【最新最全的起点潇湘晋江红袖腾讯文秀等完结VIP小说,穿越言情玄幻修真恐怖悬疑中外文学,尽在雪麟小说书屋:http://shop72063246.taobao.com/ ,http://shop.paipai.com/8898856,雪麟小说书屋随时欢迎你,这里有小说分类打包下载,请加唯一客服QQ:3660145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