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府崖,陆羽洞府之中。
刚才发生了什么?三人坐了下来,徐一鸣开口问道。
没什么?陆羽摇了摇头回答道。
你糊弄谁呢?祭坛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你和我说什么也没发生,你当我是白痴啊!当时师祖将你独自留下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你到底说不说!徐一鸣一拍桌子大声喝道,显然对于陆羽这样的说辞有些恼怒。
陆羽,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没有外人,你说出来也没关系,或许我们可以帮你分担!郝文长老成持重,倒是没有像徐一鸣那般激动,开口说道。
陆羽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真没什么!师祖镇守碧罗宫,我一个新晋弟子,冒头太快,总是让人怀疑,如今又进了这样的重地,他要探查一二,也可以理解!你是说他验了你的身!徐一鸣脸色微变,沉声道。
黄庭对门下弟子机缘一向从不过问,当场验身就等于将自己所有秘密暴露,这样的做法在徐一鸣看来实在太过。
算是吧!陆羽点了点头,不想将本源道符的事扯出来!太过分了,门内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徐一鸣蓦地站起身来,一声大喝,显然恼怒至极。
算了,其实也没什么,他要探查随他去好了,对我也没有什么影响,况且我还因此得了些好处!陆羽淡淡一笑,拍了拍徐一鸣的肩膀说道。
好处?徐一鸣眼睛一亮出声道:什么好处?就是这个!陆羽翻手一转,手中出现一块玉简,发出淡淡光晕。
这是什么?郝文长好奇问道。
祭坛第一层记载了历代传承者大部分的试炼内容,凭着这块玉简,可以进入其中,随意观看!陆羽说道。
我靠,还有这种好事!徐一鸣两眼放光,不忿道:早知道,我也情愿给他验身啊,想怎么验就怎么验!若是能够参照以往的试炼内容,这样完成试炼的难度要小上不少,最起码你可以做足准备,毕竟那三道刻印能不用最好不要用!徐一鸣说道。
莫非那三道刻印并不仅仅是能够给予传承者生机?陆羽心中一动,听出徐一鸣话外之音,开口问道。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不过根据经验来开,刻印用的越少,能够接受核心传承的成功率也就越高,这次你算是捡了大便宜了,祭坛第一层,一般是不允许弟子进入的!呵呵,应该是我们捡了个大便宜,这样也好明日我就进去查看过往试炼的资料!陆羽说道,三人相视一笑,直接感觉此次试炼轻松了不少!第二日,陆羽早早便起身准备前往祭坛,此次神术传承他势在必得,容不得失败,他知道巫苍冥在太墟的身份地位,也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况且三年之后便是瑶碧姬和巫苍冥大婚之日,若是到时候他没有能够与之相抗衡的资本,那么必定悔恨一生,难以弥补。
我和小云子有七年之约,算日子差不多还有半年的光景,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陆羽喃喃自语,算起来他来黄庭已经快两年了,当年他和云空愁约定七年之后在闻道山相聚。
如今时光荏苒,转眼约定的日子就在眼前。
不能再耽搁了,我要尽快将完成试炼,至少与小云子见上一面在接受核心传承!陆羽下了狠心,若是不能将巫苍冥击败,即便留着这条命也是无用。
听说此次六脉会武,仙隐成为最大的黑马,门下有绝代弟子横空出世,扬言败尽五脉弟子,想必就是你吧!陆羽出了星府崖,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细语轻柔,让人如沐春风。
陆羽悚然一惊,转过头来,只见一位俊美男子横立当空,站在他的身后,一身青衣如飞,说不出的神采俊秀。
你是谁?陆羽暗生警惕,能够无声无息近他身边的只怕境界不低,至少是圣胎小成以上的人物,虽然这里是碧罗宫,他不信敢有人在此对他不利,但是眼前此人让他本能感觉到了危险。
呵呵!青衣男子微微一笑,漫步空中,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前些日子我听说此次六脉会武竟然被仙隐门下的一名新晋弟子拔了头筹,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非但如此,我还听说,你似乎得了五百年前妙庭洞天古玄阳的传承,贯穿六脉神通,扬言要败尽五脉弟子。
说到此处,青衣男子微微抬头看着陆羽一脸邪笑道:不知是也不是?是又如何?你到底是谁?陆羽沉声道,感觉来着不善。
呵呵,你是后起之秀,按理说该称我一声师兄,此时这样直呼大叫,不觉得有失礼数吗?青衣男子说道。
哦,师兄?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黄庭五脉什么时候又将我仙隐门下弟子当做同门看待了?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告辞了!陆羽一声冷哼,转身要走,不想与眼前此人在做纠缠。
或许你听过我的名字!然而就在此时,青衣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陆羽将要迈出的脚步顿时停住,回过头来看着他。
我叫卓逸凡!陆羽瞳孔骤然收缩,直直地看着青衣男子,有些惊讶:是你!卓逸凡,六年前,六脉会武,弥罗洞天门下的新晋弟子卓逸凡,力压群雄,成为那一届的冠军,非但如此,在那一次的六脉会武之中卓逸凡以半步圣胎的修为,连败圣胎前八强中的两位,一时名声鹊起,成为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这次陆羽横空出世,之后很多人将他与当年的卓逸凡进行比较,同样的年轻强势,同样是新晋弟子便展露头角。
陆羽在黄庭走动之时也多有耳闻。
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里碰见。
听说六年前他便是半步圣胎的境界,此时看样子只怕多半已有圣胎大成的修为!陆羽心中暗叹,卓逸凡声明在外,的确有不凡之处,短短六年,竟然连做突破,如今至少已是圣胎大成的修为。
天资机遇堪称恐怖。
你将我拦住,是想为五脉弟子找回场子?陆羽沉声问道。
你说呢?卓逸凡淡然一笑,不答反问。
这里是碧罗宫,你想动我只怕不能吧!陆羽反唇相讥,嘴角微微扬起。
你不敢?你至少圣胎大成的修为,而我不过种神大成,两者足足相差了一个大境界,而且我不认为你的底牌手段会比我少,这样的强弱分明,你让我和你打?莫非你练功练到了走火入魔,脑袋都出了问题了吗?陆羽直言说道,言语毫不留情。
卓逸凡始终微笑以对,也不介意,说道:五脉弟子自然会有人出头制你,根本不需要我亲自动手。
那你拦住我的去路是为了什么?陆羽眉头微皱,有些不解问道。
向你讨要一件东西!向我讨要一件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羽越发得感觉莫名其妙,心中疑云渐盛。
卓逸凡微微摇头说道:你得了古玄阳的传承,那东西自然是在你手中,你要是交出来,我可以答应你,不会与你为敌!陆羽闻言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这卓逸凡竟然是冲着古玄阳而来,这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你是说神虚衍战诀?陆羽试探道。
神虚衍战诀固然神妙,但是弊端太过,只能模拟对手神通,根本不能直接掌握,况且力量与正牌想必也大大的不如,我如此费力自然不是为了一门鸡肋的神通!卓逸凡指点由心,将神虚衍战诀批的一无是处。
那你是指什么?陆羽心念急转,莫非是梵天净世炎?可是他又是如何得知?难道是……不要和我装糊涂,我知道那东西在你手里,你若是以为在这碧罗宫里就可以全身而退,那我可以告诉你,我想要动你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卓逸凡终于色变,眼中流露出一丝凶光,声音也变得有些寒冷彻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是有能耐在碧罗宫里将我灭杀,那么就算我实力不济,就算做了鬼我也自认倒霉,否则还请你不要再来烦我!陆羽一脸的无所畏惧,将话抛了下来,转身腾空而去,只留下卓逸凡一个人,立在当场。
狗东西,给脸不要脸,既然如此,你就不要怪我狠辣了!卓逸凡看着陆羽远去的背影,脸上显现出一抹狰狞,与刚才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极不相称,他一声冷哼,缓缓消失在了天空之下,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陆羽飞行在碧罗宫之中,心中暗想:卓逸凡和我讨要的应该不是梵天净世炎,他不可能知道梵天净世炎的存在。
或许是那件东西!陆羽心头一动,一颗白色的骨珠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在流萤四溢下泛起惨白的光芒,显得妖异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