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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章 一挂天河 静寂如画

2025-04-01 09:14:29

天地之极西,漫漫黄沙,彩云漫天。

这一方天地间,一道血河在天空中翻腾怒吼。

一支漆黑的笔写下一字字漆黑的字,镇封着血河。

此外却有一擎天巨人,浑身青黑。

仰天嘶吼,举手投足之间,便是虚空湮灭,弥散滔天死气。

此外仍有一女子,一袭粉裙,在那煞气滔滔的血河下,和那擎天巨人的不远处安然处之。

她冷煞清清,超然于纷乱之外,如俯视众生的女君王。

即便是她仰头看着南落那自九天而落的身姿,也不见有丝毫的改变,依然空寂、冷艳,风姿绝世。

彩云漫天,倒卷而下。

九天之上,一挂天河直冲大地。

那天河自是涨至高达数十丈的青颜剑,此时的青颜剑在别人眼中,就是一挂天河,自九天而落。

此天河滔滔而下,静寂莫名。

无论别人此时看到南落那自九天而落的绝然风姿是怎样一番感觉,他自己心中却是空寂的。

别有他念,唯一剑而已。

这一刻的他心似已经与青颜剑融合在一起,又似与整片天地交融共通着。

蓦然间,他脑海中一片空明,心神飘忽于九天之上。

若是有人看清南落的话,会发现,他的眼睛是闭着了。

脸上无喜无悲,神情安然,仿佛这根本就不是在与天地间的顶级大神通者争斗,而是正在休息体悟着什么美妙的事物。

在众人眼中,似乎一个心神飘忽间,那如九天银河下落的青颜剑突然变得虚幻飘渺起来。

不只是青颜剑,这其中还包括似与青颜剑融为一体的南落。

若非许多人都是头也未转的看着南落,也不可能发现此时的南落,竟是突然变得虚无起来。

不是那种消失不见的虚无,而是一丝气息也无,但是眼睛却清清楚楚的看得到。

就像看着天边的云层,缥缥缈缈,若有若无。

一挂天河似的青颜剑,也似已经融入了虚空。

若说刚刚还与整片天地有些格格不入的话,那此时的青颜剑已经真正的变成了那天地的一部分。

仿佛本就是亘古存在于九天之上,千百年来已经是这样子的了,从未曾改变过。

这,他入道了?……他难道入道了?有见识高明之辈,看到南落身上那变化了的飘渺气息,大惊的说道。

在他们惊诧念叨的同时,南落的身影竟是慢慢虚化,随即消失不见,仿佛天地间根本从来就没有这么一个人。

许多原本还不是很确实的人,心中顿时巨震:真是入道了。

紧接着,那青颜剑竟是也开始变化,变成一挂真正自九天而落的瀑布。

水雾一路飘散,倾泻而下,呈银河落九天之势。

这是…这是拟物化形。

有人惊骇的说道。

法术到了一定境界后,每一道法术施出,便可随心而成各种实物,能做到这点,法术威力便是成倍的翻长。

这便是拟物,其主要针对于法术来说。

化形则是相较于法宝来说,祭炼先天灵宝的顶级状态便是化形,将灵宝的外在形体化去,聚散由心,与法术刚好相反。

能做到这一点之时,法宝威力更将成倍增长,手段也层出不穷,变化由心。

南落只觉得自己精、气、神猛然间像是挣脱了一层束缚,畅游于天地之间。

顿时有一种只要自己的一挥手,天地都将随之流转一般的感觉。

奢比尸眼中死寂气息更盛,只见他仰天狂吼,挥动着那仿佛能撕开天地的巨手,抓向自九天之上落下的一挂银河。

即使站在极远之处,也就出能看到极西之地,一个巨人,超越在众山之上,探手几可摘日月。

而更高的九天之上五彩云层翻滚,自那五彩云层之中,一挂银河瀑布倾泻而下。

那只几可摘星月的青黑巨手,如穿越层层空间,瞬间拍向自九天而下的银河。

却只见那巨手一接触到银河,便即被淹没。

远远的能看到,那巨手似是没能给那九天而下的银河带来一丝阻碍,瞬间整个人便被淹没了。

远处观看的人心猛的一缩,他们在银河自九天而落之时,并无法从中感觉到什么惊天骇地的威势,反而有一种风景如画的感觉。

但也是知道那银河乃是南落手中的先天剑器所化,岂会只是好看的。

但也无法从中判断出究竟有多大的威力,光从气势来将,比之祖巫奢比尸自是差了许多。

或许应该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一种惊天动地,挥手间天地风云变色。

而南落虽然也是挟带漫天彩云而下,却是截然相反的感觉,只让人感觉飘渺如画。

可当看到奢比尸竟在银河之下,瞬间被淹没,只发了一声惊天巨吼之时,个个都惊骇了。

虽然那银河依然是无声的落下,但是却将战力惊天的祖巫给淹没了,这人所有看着这一幕的人心中有一种无力的冰冷,仿佛那自九天而下的天河便是一种静寂的绝杀。

一剑自九天而落,化为一挂银河。

银河落九天,便是瀑布,无声而落的瀑布。

瀑布中的每一滴水,都是一道剑丝,可斩山岳,可削人首。

远处围看之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在奢比尸发出那声惊天巨吼之时,那静寂而落的瀑布,以从来不曾改变的速度,涌进了他的巨口之中。

银光闪闪的水滴落在了他头颅上,瞬间自头到脚冲涮而下。

吼声戛然而止,比山岳尤要高出许多的身躯被瀑布吞没,天地静寂。

祖巫奢比尸死了?没人会相信祖巫奢比尸会这样就死了。

此处不光只有奢比尸一个祖巫,还有那帝江的轮回笔与玄冥在场。

若说轮回笔正与血河交战,无法分身救援的话,那玄冥却是有机会也有实力救下的。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过任何的举动,从头到尾都是冷冷的看着,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天地间有传言巫族十二祖巫向来不和,大多老死不相往来,甚至还有人见过祖巫之间的战斗。

这让那些围看之人都想起了这个传言,不禁想到,难道这传言是真的,莫非那玄冥真与奢比尸不和吗?瀑布终于将自九天落于大地之下,还没有沾地,便像被虚空吞没一般消失无踪。

随即在那瀑布消失的地现出一个人来。

一袭青袍,一头黑发披散于脑后,脸色冷峻,抬头看着天空。

远处的人却一个个都看着他的腰间,那里正有一柄青鞘长剑悬挂着,在风中一晃一晃。

那青色剑鞘之上,铭刻着一只骄傲的凤凰,似在九天之上翱翔。

原地不见奢比尸的尸体,什么都没有,还没等那些人想明白怎么回事,天空突然动了起来。

天空动了,只是所有人的感觉。

因为他们看到这千里之内的云都在动,都在向头顶天空聚去。

而又感受到天地元气也正同样的疯狂涌动着,朝九天之上涌去。

以至于刹那间,身边竟然有一种元气枯竭的感觉。

只一会儿,那天便已经被漫天的黑云给遮盖了,连同那天空中战斗的轮回笔与血河都笼罩在内。

远处所有的人纷纷化做各种颜色的遁光,朝远处飞去。

这一方天空在这一刹那,已经与南落失去了那种微妙的联系,仿佛根本就不再处于以前的那天地之中。

但他并没有暂时的避开,而是看着天空中。

因为那里正有一只蝴蝶仍自在血浪间飞舞着,上空是轮回笔的恐怖威压,再上面便是滚滚乌云。

天地眨眼之间便黑暗了下来,漆黑如墨。

却仍能看到虚空中血河翻腾,血浪高卷。

一只蝴蝶,色彩艳丽,却柔弱的蝴蝶,在血浪间,在这仿如末日的天空下,一颤一颤的扇动着双翅。

第一五五章 修道半百今朝悟 一剑便可化天河天色陡暗,伸手不见五指,但有四处地方却清晰的看到。

一支漆黑的笔在黑暗中,反到异样的清楚,莹莹白光将之笼罩着。

下方便是血河,血光刺眼,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闻之欲呕的血腥味。

血浪中血尸咆哮,他们都是被血河一如吞噬的生灵。

大地上刚有两人静立着,玄冥与南落。

玄冥周身寒雾升腾,也自有一种莫名的光华,在黑暗中让她显得越发的冷煞了。

她没有看着天空,只是看着南落,脸色冷寞,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南落只是抬着头,微皱着眉头。

在这无尽黑暗之是,他身上也是裹着淡淡的清光,柔和、清晰。

抬头不见天,唯有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闪耀着恐怖的电光,如一条条欲择人而噬的电蛇,凶狠、暴戾。

一阵阵电花闪耀而出,将这一方空间照愈发的恐怖,仿佛恶魔出,末日来临。

吾随天地而生,永生不灭。

吾之意愿,便是天地之愿……云层之中传来坚硬浩瀚声音,一听这声音便让人想起奢比尸那呆板的青脸。

此人自然是祖巫奢比尸,别的人只看到了他被青颜剑所化的天河给淹没,便自猜测奢比尸岂非也被杀死了。

可是南落自己却清楚,奢比尸根本就没有事。

只是那能抵挡先天灵宝的肉身,被青颜剑所化天河瞬间冲击成粉末罢了。

之前青颜剑一剑化千丝,将奢比尸的一条手臂上的血肉削光,却无法损伤其骨。

后来剑化天河,九天而落,瞬间将那奢比尸整个人淹没。

但是,南落却比任何人都清清,此时将这一方天地控制着的就是奢比尸。

或许洪荒中大多人心中对于巫族印象便是,巫族自大巫以上个个战力惊天,无人可挡。

而所有人更是都知道,巫族练精,肉身强大,高深处时,可比先天灵宝。

也有人见过祖巫一拳之下,将其对手连人带法宝一起崩灭的情形。

因此许多人便觉得巫族战斗以肉身为主要,却极少人知道,巫族练练精,肉身强大其实也只是一个方面而已。

要想踏入道境都要悟彻天地大道才行,无论是巫、妖或道家修炼之法的侧重点在哪方面。

想要入道境,都得彻悟一种大道。

这一点,无论修行的哪一种法门,都不可避免。

随着奢比尸那仿佛带表着天地意志的声音响起,那轮回笔竟在写下一个苍茫大字后,抽身飞遁上九天云外。

血河中血尸咆哮着,冲上浪头,将那苍茫大字击碎,便也要破空而走。

就在此时,黑暗的云层再次想起奢比尸那坚硬冰冷的声音:风…来……虚空生风,起于无名之处,存在于若有若之间。

刚才还是恐怖的电花闪烁声,与血浪翻腾血尸咆哮声充斥于这一方空间。

却在那风来之后刹那消失无踪,天地寂静。

静得怪异,一丝声音也无。

只这一刹那之间,那血浪自然还在翻腾,血尸自然还在南落眼中咆哮,可是耳中却没有丝毫的声音传入。

南落不禁眉头一皱,心中知道这定然是奢比尸的法术,但却不甚清楚。

听着他呼唤‘风来’两字,只是感觉到微弱的风,却未感觉到任何的危险。

这些都只不过是南落心中念转动间的感觉,只是一刹那间的事。

可是这一刹那间后,眼中那血河竟似已经模糊了,看似是要遁走,又被什么给束缚着。

而那血浪间北灵所化的斑斓蝴蝶,竟似是要向自己这边飞来,奈何却被牢牢的护在血河间,不得出。

南落心中一动,便要向那血河遁过去。

脚步一动,心中猛然大骇。

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身体不知何时竟已经成了骨架。

那五庄观观主送的藏天映月浴风袍早已消失不见,自己肉身仍在那微风消融。

只见微风下,肉身如灰尘一般飞起,而自己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若是有人自始至终都能看清南落的话,便会看到在那声风起之后,南落身上的衣服便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随之,身体上的皮肉也开始消融,很快便露出了森森白骨,隐约连五脏六腑都能看得清楚。

不只是身体,就连头颅者都已经露出了头骨,脸夹上的脸也消失无踪。

南落周围突然浮现出淡淡的五彩烟雾。

那五彩烟雾在微风中飘摇着,竟是一时无法聚集。

他此时才知道那北灵怎会似要向自己这边飞来,原来是看到自己陷入危险而不自知。

扬起那化为骨架的手在虚空一抹,便有条五彩云雾生成。

但在那微风下,瞬间便淡去,消失不见。

本来随念而生的五彩云雾,现在却在掐着法诀之下都只是生出一抹而已,且无法保持多久便随风而散了。

南落心中骇然不已,口吐大道玄音,想要聚出五彩云雾,保护自己,却吃力无比。

只觉天地五行在这一方空间中极为稀少,且要比在别处花更多的法力和神识才能感应到一丝。

突然,南落只觉一种虚弱的袭来,看着天空中的血河,竟是越发的朦胧了。

心中无比的清楚,这是被那风伤了元神了。

不禁想到,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不用一会儿,自己只怕就要在这风中化为灰尘了,连元神都无法保存。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诡异的风,以前还在阳平氏族内,跟洛水说这天地间神通秘法无数,在外行走一定要小心,不然的话,或许将在不知不觉间丧了性命。

此时却应验在他自己身上。

神识越来越模糊,虚弱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身体仍在风化之中。

这一切都是无声无息的进行着,竟是一点痛苦的感觉都没有,无论是身体变成骨架还是元神受到伤害。

难道,这就要死了吗?初入道境的愉悦和欣慰都还没有来得及生出,便又已经陷入了这将死之局。

此时若是就这么死了,他心中自是不甘,觉得自己还有许多事没有做,自己还是要做许多事的。

但是仔细想来,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有哪些事没做,只知道自己不能死,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

战战兢兢修道数十年,一朝得道,却转眼之间便又死去。

朦胧间,他看到两样东西躺在地上。

一面镜子,一柄剑。

正是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到了地上的青颜剑与妖月镜,在那诡异微风下,并没有丝毫的损伤。

心念动,青颜剑微微一颤,随即慢慢自剑鞘之中滑出。

淡淡的剑吟声飘散在虚空中,在这静寂的天地间却格外的清晰。

如将死之人的低喘,又若心怀不甘之人对天地的无力控诉。

但,那光芒却在这黑暗之中格外的刺眼。

初时只是一丝光亮,慢慢的,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终于,剑吟声消失了,一柄清亮的剑悬飘浮在黑暗虚空之中,它的下方有一具摇摇欲坠的骷髅。

剑微微一晃,那清亮的剑尖上便滴下一滴水珠来,水珠光彩夺目,如水银之色。

那滴自剑尖上滴落的水珠还未落到那具骷髅身上,剑尖上便又滴下了第二滴,第三滴……剑像是被融化了,在第一银色水滴落下后,竟是紧紧的滑落一串银色水珠来。

随着银光水珠的滑落,那剑也是越来越短,似乎那剑本就是以冰铸成的,此时已经融化成水了,浇在那具骷髅身上。

具骷髅的头颅在那剑上落下的水花之中消失,水花顺着骷髅的白色骨架滑落。

所过之处,骷髅的肢体瞬间消失,从对到脚,寸寸消失。

在那悬空的长剑完全化为银色水花之时,骷髅也消失于虚空之中。

唯有一滩水花在地上快速的流动着,淌过那面镜子与剑鞘,便即朝虚空中升腾而上。

镜子和青色剑鞘消失不见了,那如小溪般的水流在虚空中蜿蜒翻转,宛若银色蛟龙。

只一个翻转,水势便盛上几分,不一会儿,竟是可以听到那喘急溪流般的哗哗声。

诡异的风依然吹着,天地静寂的可怕。

这一方天地唯有那在虚空中蜿蜒向高空逆流而上的溪流,溪流越来越大,水哗声也随之越发的强烈。

只一会儿,小溪流竟是已经变成了一条小河,小河水势滔滔逆流向九天之上。

突然,自那小河水浪声中传出一道声音:修道半百今朝悟,一剑便可化天河……声音清冷,不急不徐、无悲无喜。

音起之时,那小河之势顿时翻涨起来,声落时便已经成了一条水势滔天的天河。

银光闪闪,浪势滔滔,翻腾而上九天。

大道三千,你才通几道,今天,便让你知晓,大道之中亦有强弱,你于我眼中仍是蝼蚁罢了九天之上,奢比尸的声音冰冷,煌煌天威,浩然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