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铃儿愁绪渐淡:我原本打算一死了之,但是爹爹和大哥告诉我,这只是暂时的,向我保证用不了多久就能还我自由。
虽然爹爹和大哥将我当筹码,但是我依然选择相信他们。
我和破纵云大婚之日,正是妖界大军大举入侵人界之日,而破纵云为了跟大哥比战功,穿着新郎服就上了战场。
一直到妖界大军基本上掌控了修真洞天后,破纵云才回了一趟沙屠城……也就是那个时候,爹爹和大哥对我的承诺应验了,替我解除了跟破纵云的婚约。
原本大哥是想让我回妖界的,可由于妖界通道已经关闭,也唯有作罢,而我要找逆鳞,于是就让斛岳叔叔带我去了一趟万佛朝宗。
说到重获自由后,雷铃儿的脸上挂着如朝阳般的笑容:那些老和尚还是很给爹爹面子的,用明王镜来帮我寻找逆鳞,虽然没能直接找到逆鳞的所在,但是却告诉我,这里是逆鳞的家乡,只要在这里等待,总能等到逆鳞的,所以我就到这来了,对于斛岳叔叔强占这位姐姐的仙居,铃儿在这向你道歉了!想到斛岳都已经死了,即便能活过来,也算是一次不小的惩戒了,加上对于雷铃儿的痴念,原本就被情所困的白狐媚娘自然感同身受,颇有几分相惜之念,当下轻轻一笑:妹妹言重了,其实如果早些直接言明,此处地方虽不大,但我们三人一齐住在此地也无妨,那样妹妹一个人,还不会太过孤单呢。
雷铃儿眼睛大亮:姐姐的意思是?从今往后,你还是答应让我住在这里么?看了眼祈智邦,见他并没有表示什么强烈的反对意愿,白狐媚娘点了点头:当然,不过前提自然是你能成功通过老师的考验,加入太平道,要知道就算是我们,也还不是太平道的成员。
雷铃儿一脸惊疑地看着曲希贤:太平道择人的标准如此严格么?连大叔你的弟子都还没有加入太平道?曲希贤一脸傲然地说道:当然,太平道秉承宁缺毋滥的原则,绝对不搞裙带关系的。
丫头,我对你的过往有个疑问,那就是你如今跟你父亲和兄长,以及破纵云之间的关系到底处理得如何。
虽然以我太平道的实力,不会把你父亲和什么妖盟放在眼里,可我也不想太平道收了你,却还得要给你处理一系列的琐事,你可明白?雷铃儿重重点头道:大叔,你放心,爹爹和兄长不会管我做什么事的,只要我安全就好。
至于破纵云,我跟他本就只是一场政治婚姻,没有丝毫感情,也没有夫妻之实,现在连夫妻之名都没有,更是没有任何纠葛了。
他要是敢来缠我,我大哥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的。
曲希贤显然很是满意雷铃儿的回答:那好,在你进行第二个考验期间,如果你所说的这些话都没有任何谎言的话,那么当你完成第二个考验时,也将是你加入太平道之时。
雷铃儿雀跃道:也就是说我现在已经通过了两个考验了?就剩下第二个,帮助人的考验了?曲希贤点头道:是的,不过你要注意,你现在都是暂时通过第一和第三两个考验,一切还得看你完成第二个考验之时的情况,在这之前,我太平道部众也会查询跟你有关的一些信息,一旦发现你有不诚实的情况,马上会取消你的资格。
见自己随便一说的一个组织,在曲希贤的有意作秀下,转眼间变成似乎真有那么一回事。
祁怀毅也只能暗暗苦笑,不过想到这样的一个组织出来,似乎没什么不好,沸水清毒,就如同鬼界一样,或许人界在这次大变后,也能迎来新的时代。
雷铃儿眼中浮起几分担忧:那我现在能知道逆鳞他的情况么?在祁怀毅不无警告的目光中,曲希贤老神在在地摇头道:只有在你正式成为我太平道部众之后,才有权力知晓我太平道部众的去向和经历。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完成第二个考验吧。
神情微微有些黯然,但是想到这确实是唯一的道路后,雷铃儿坚定地点头道:我肯定会很快完成这个考验的,可是等我完成了考验,我去哪找你们呢?你拿着这个!曲希贤递过去一个沧沉木骰子:当你完成了考验,掐碎这个骰子,会有人来找你的。
接过沧沉木骰子,雷铃儿希冀地看着曲希贤:可能会是逆鳞来找我么?看了眼祁怀毅,当再次感受到雷铃儿心中的那份渴望时,曲希贤再一次自作主张地应道:这……很有可能!哇……太棒了!雷铃儿雀跃欢呼,一点也不疑有他。
在祁怀毅表情彻底耷拉下之际,曲希贤朝雷铃儿摆了摆手:好了,丫头,你就在这跟媚娘她们继续生活下去吧。
在这,你能跟着她们学会如何去帮普通的凡人,同时你也有机会碰上一些修为低下的小鬼、小妖。
记住一句话,勿以善小而不为,那么你的考验很快就能通过的!勿以善小而不为?雷铃儿细细地咀嚼了下,当她恍然明白过来时,祁怀毅等五人已经离去,在她身边的,只剩下白狐媚娘和祈智邦。
而在回老祁家的路上,祁怀毅不无气恼地质问曲希贤:老师,你为什么要拆我的台?什么时候我们变得这么没有默契了?对于祁怀毅语气上的不满,曲希贤丝毫不以为意:没有默契?怀毅孩儿,你自认有了莞儿丫头,不愿轻易招惹其他的姻缘,这一点我可以理解你。
可是人家雷铃儿一女人家,如此痴情,你就不能给人一个念想啊?非得那么绝情?顿了顿,曲希贤嘴角微翘:别忘了,如果不是你变身成为逆鳞,救了人家,把人心给勾走了,人家此刻说不定跟破纵云郎情妾意好着呢。
哪会以堂堂妖皇之女,万金之躯,跑到这穷乡僻壤的旮旯角落里,等一个子虚乌有的男人?对此,你就没有一点负罪感?你没想过,你要是真告诉他逆鳞死了,还不如一掌拍死她得了,你下得了手?祁怀毅苦笑道:要是下得了手,当初我就不会救她了。
这不就结了?你会拿出一个太平道来说事,就说明你潜意识中是想给雷铃儿一点念想的,既然这样,不如我来帮你策划,给人留个念想,让她有些事可做。
省得你一碰到这种事,就呆头呆脑的,都要搞不清楚状况,至于这丫头能否守得云开,就要看你这个逆鳞想不想让逆鳞活到那个时候了。
什么?怀毅大哥就是逆鳞?在祁怀毅默然间,游忆凡错愕出声。
原本一个孟小幺,她还觉得没什么,毕竟祁怀毅如此优秀的一个男人,结拜义妹的爱慕是很正常的,就像她自己。
可是现在,却又跑出一个妖女,在她还有些沉浸于雷铃儿那种痴情,甚至期待有一天,有情人终成眷属之际,却突然发现,那个逆鳞也是祁怀毅?是的,毅儿弄出‘逆鳞’的神识影像时,我就认出来了,那是毅儿妖修体的形态。
回答游忆凡的是寒白衣,话音中带着几分明显的开心。
自己的儿子,如此受女孩子喜欢,作为母亲,她心中有的只是骄傲。
落红在旁轻轻一笑:我们怀毅就是受欢迎,这才回来多久,就已经发现有两个女娃儿钟情于他。
感受着三女不同韵味的眼神,祁怀毅发现,他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干净了,当下只有长叹了口气,聊表内心的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