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肖老太婆还没忘下达了一系列喜气洋洋的命令:乖孙儿回来了,张妈别忘了让厨房里加菜,另外……所有人都可去账房讨喜钱,发年节份额的双份。
老夫人万岁!听闻有喜钱发,众人自然是欢声雀跃,气氛比之刚才更是浓烈的几分。
回到了里屋正厅,除了肖老太婆和卢成香的两个贴身使唤的丫鬟外,就只有一高一矮两个大胖小子跟在卢成香身后,高的年龄估摸在十岁的样子,而矮的则只有五六岁,两个人都一直用好奇地目光打量着祁怀毅等人。
在进到里屋的这段路上,祁怀毅已经知道了,这两孩子却是祁念善和卢成香夫妇的亲生孩子,一个叫怀恩、一个叫怀天。
原来在祁怀毅用培元丹给两夫妇梳理身体之后,不孕的旧疾也有所改善,随着老祁家生活越来越好,祁念善和卢成香的身体机能可谓是越发像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在肖老太婆寿辰之后,没过几年,卢成香就怀上了孩子。
虽然有祁怀毅这个养子,又有孟大力和孟小幺这对奇特的子女,再加上原来尤家遗留下的四个孩子。
可是祁念善和卢成香,都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有一个真正属于她们的孩子。
卢成香怀孕了,这对于老祁家来说,这绝对是天大的喜讯,或许也只有当初在山神庙中捧回祁怀毅的心情,才能与之相比的。
祁怀毅也由衷地感到高兴,或许这就是好人有好报,老祁家一直秉承善待他人的本性生活,即便是老天,也冥冥中会给她们不错的安排。
在下人们给众人一一上茶后,曲希贤倒是很自然地当成了半个主人一般:肖大妹子,让这俩丫头带着孩子先去玩吧。
肖老太婆活了几十年,什么事情没碰到过?自然领会到曲希贤的意思,当下让两个丫鬟将两个小少爷带了下去,很显然平时教得还不错,怀恩和怀天丝毫没有吵闹,听话地跟着丫鬟离开。
曲老,乖孙儿,有什么话就说吧!肖老太婆望着坐于身旁的曲希贤和祁怀毅:我想时隔十几年才回来,恐怕是在外面碰到一些特殊的情况吧?见曲希贤望向自己,同时感受着肖老太婆那睿智的目光,祁怀毅轻轻一笑:什么事都逃不过奶奶你的法眼,没错,时隔这么久才回来,是因为孩儿在修真洞天出了点事,一不小心跑鬼界去了。
饶是肖老太婆和卢成香如今也是见多识广,却依然很是茫然,前者错愕问道:鬼界?那是个什么地方?莫不都是像曲老这样的鬼修生存的地方?地府么?祁怀毅点了点头:是的,这是一个全都是鬼修生存的空间,只不过不是我们意义上的地府。
在鬼界我们足足花了八年的时间,才算是找到了回来的办法,要不然就算是想回来看看奶奶和爹娘都很困难。
啊?这几年来肯定非常艰苦吧?卢成香满是关切地柔声问道。
祁怀毅微微一笑:还好,反正都过去了,而且有老师一直陪着。
哼……重重地哼了一生,肖老太婆双目精芒闪动:大力那坏小子,竟然还骗我说你在闭关什么的,他也不想想,就他那脑瓜子又怎么会骗人呢?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老婆子我有自知之明,如果连你们自己都摆平不了的事,老婆子我也只有瞎操心的份……奶奶,你就别怪大力了,他也是怕你们担心我嘛。
祁怀毅轻笑道:反正现在我也回来了,何况,我到鬼界这八年,可是大有收获,不仅仅修为得到了大幅的提升,而且……顿了顿,在肖老太婆和卢成香疑惑的目光中,祁怀毅望向寒白衣,然后站了起来:而且,我还找到了我的亲生母亲,韩紫琼。
寒白衣也适时地站了起来,朝表情有些僵硬的肖老太婆和卢成香施了一礼:白衣见过老夫人,见过嫂嫂。
见肖老太婆的表情因为心情波动而剧烈颤抖着,而卢成香轻张着嘴巴也没回过神来,祁怀毅尽可能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走到肖老太婆和卢成香中间,同时拉住两人的手:母亲她在鬼界三十年,一直在用寒白衣这个名字,所以奶奶和娘可以就叫她白衣。
乖孙儿……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肖老太婆疑惑地看向祁怀毅:你怎么知道你还有亲生父母?轻轻摩挲着小老婆的手掌,祁怀毅轻笑道:奶奶,其实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记事很早,在山神庙发生的事我都隐约记得,跟老师交流过一些事情之后,也就能确定一些问题了。
不过老爹、娘亲还有奶奶,你们待我如亲生,孩儿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在鬼界能碰上母亲大人,那也是冥冥中注定的……肖大妹子,其实在今天之前,怀疑孩儿都还仅仅是认白衣为义母,在这之前,她们根本不知道彼此就是亲生母子。
曲希贤也在旁适时地补充着。
肖老太婆眉头微皱,眼中露出几分疑色:乖孙儿,你又怎么确定她就是你的生身母亲?如果说是血脉的召唤,奶奶你肯定不太相信!祁怀毅应道:就如同我刚才说的,一切都是注定的,我和老师,在鬼界碰到了母亲大人,这八年来,我们一直以义母子的身份合作,为回归人界做着努力。
可是直到今天,我陪母亲大人来找她生前的足迹,才恍然明白,原来她就是我的生身母亲,而我的父亲,就是原夷陵郡城北林家的独子林天凡。
林天凡?肖老太婆眼神越发明锐,目光投向寒白衣:白衣,你没有其他什么要说的么?寒白衣微微一笑:老夫人,或许你对白衣有些怀疑,不过如果当初留在毅儿身边的那块血玉还在的话,那么上面的‘林’字应该能证明一切。
卢成香身子一颤,泪珠成线滑落:娘,她真的是孩子他生身母亲!是啊,这一天总算是到来了……在怀中掏了掏,一个用绸子包裹住的小包拿了出来,肖老太婆眼中已经没有了什么疑虑,将其递给了祁怀毅:乖孙儿,这块玉佩一直在奶奶身上揣着,平时家里再苦,奶奶都没有丝毫要变卖它的打算,因为他对你至关重要,现在我将它交给你。
在寒白衣热切的目光中,祁怀毅结果绸包,轻轻打开,却是一方还带着温热的血色玉佩,上面确实清楚地雕着一个林字。
在寒白衣走近来,接过玉佩的时候,肖老太婆长呼了口气,不无担心地看着祁怀毅:乖孙儿,我们本来打算,在你学道有成,归来成家立业的时候,把真相告诉你的。
不过现在好了,你自己找到了生身母亲,也算是老天注定的。
你要是要跟你母亲离开,奶奶也不会怪你的……奶奶,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祁怀毅再次握紧了肖老太婆的手:我是你的怀毅孙儿,这辈子都是,我是祁家的儿子,这辈子也无法改变,我能跑哪去呢?就算我找到生身母亲,我也不会离开这个家啊!肖老太婆眼睛骤然大亮:乖孙儿?你不走?我当然不走啊!祁怀毅笑应道:虽然不一定会经常住在家里,但是你放心,你的乖孙儿肯定不会乱跑,无论到哪,都会记得这还有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