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宁蕴喜滋滋地拿着今天买来的漂亮衣服在镜子前比度,如同一只快乐的喜鹊儿,不时回头问:玉儿姐姐,这件好不好看?赵玉坐在床边,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耐心地回答着重复而单调的问题。
嗯,这件很好看!不错,楚峻见了一定很喜欢!这套很适合,蕴儿妹妹穿上漂亮极了!宁蕴笑靥如花地望着镜子里面青春甜美的自己,心中泛起淡淡的苦涩:爹、娘亲、大师兄、玉儿姐姐、还有绍敏姐姐,你们都拼命地哄我开心,却不知我也在装开心哄你们开心!宁蕴忽然鼻子一酸,眼泪禁不住要滑下来,急忙低下头装作欣赏手中的衣物。
赵玉见到一直哼着曲儿的宁蕴忽然沉默了,忙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柔声问道:蕴儿妹妹,怎么了?这裙子不好么?宁蕴抬起头甜甜一笑道:玉儿姐姐,你说人家明天穿这套裙子好不好?宁蕴手中拿着的是一件雪白的宫装,赵玉摇头道:这不适合你的气质,你呀,应该穿粉红的!可是我想穿这套,楚峻还没见过人家穿白色裙子的样子,以后每种颜色我都要穿一次给他看!宁蕴眼中泛起脉脉的柔情。
赵玉微微一震,心中生出一股不安,脸上却是柔笑道:其实楚峻最你喜欢穿上大红喜服!宁蕴俏脸腾的红了,嗔道:人家才不穿呢!蕴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喜不喜楚峻?赵玉忽然神色郑重地问道。
宁蕴点了点头道:喜欢,很喜欢,玉儿姐姐为什么这样问?赵玉伸出青葱玉指点了一下宁蕴的额头,嗔道:那你为什么不答应嫁给他,连你爹娘都同意了!宁蕴心中一阵抽疼,暗道:我何尝不想嫁给他呢,只是我只剩下半年命了,玉儿姐姐,我知道你对我好,不过我不能那么自私,把原来属于你的名份也夺去了!玉儿姐姐,你都还没嫁给他,人……人家怎么好抢在你前头!宁蕴低下头,装作忸怩地道。
赵玉不禁恍然,原来蕴儿是因为这个才不答应拜堂成亲啊,忙笑嗔道:这有什么关系的,反正咱们迟早都要嫁给那坏蛋,还分什么先后!宁蕴俏脸绯红,吃吃地道:那怎么可以,反正人家排在玉儿姐姐后面!赵玉心中感动,柔声道:傻丫头,我不会介意的!玉儿姐姐不介意,但人家介意,玉儿姐姐能接纳蕴儿,蕴儿已经很感激了,如果蕴儿还要喧宾夺主,那就……太没良心!宁蕴忸怩地道。
赵玉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嗔道:胡说八道,先嫁后嫁还不是嫁,听姐姐话,今晚就跟楚峻拜堂成亲吧!宁蕴抬头定定地望着赵玉,大眼睛忽然蒙上一层雾气,迅速凝结成液体顺着睫毛滑了下来。
赵玉吃了一惊,怎么忙道:好端端的怎么哭啦?玉儿姐姐,楚峻为什么突然间要娶我,爹和娘亲,还有你都催着人家成亲,是不是我的病……!赵玉心头大震,慌乱地伸手捂住宁蕴的嘴,急道:别胡说八道,你的病没事,不是已经好了么?那为什么你们这些天都在宠着我,人人都在哄我开心,连绍敏姐姐也是这样!宁蕴抽泣着道。
赵玉不禁慌了神,忽然急中智道:你神魂受损,那巫延寿说要让你保持开心快乐的情绪才能好得快,所以……所以我们才尽量哄你高兴,楚峻为了哄你开心,所以才向你爹娘提亲,嗯,蕴儿不愿意,那算了,那暂时不成亲吧!真是这样?宁蕴吸了吸鼻子问。
赵玉掏出手帕给宁蕴抹去脸上的泪珠,嗔道:肯定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别哭了,你明天不是要和楚峻到星斗山脉玩么,我都妒忌死了!宁蕴这才破涕为笑,红着脸道:玉儿姐姐,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赵玉摇头道:你们去吧,现在山上缺人手,我得留下来坐镇山门,而且小小还没醒,等她醒来不见了我们三个,这小淘气精还不闹翻了天!宁蕴一想也对,点头道:那……那我让楚峻延后一段日子再出发,把小小也带上!赵玉急忙摇头道;不,其实我也不喜欢奔波,还是留在山上修炼好,更何况山上不能没有我和小雪坐镇!宁蕴只有半年时间了,对她来说,每一天都是弥足珍贵的,赵玉可不想耽误她,更何况自己和小小都不好跟去,这半年时间,楚峻应该要完全属于宁蕴的。
哦!宁蕴自然明白赵玉的心思,而且她确实也想在自己生命最后的时光里陪着楚峻,旅程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也不再要求她一起同往。
已经很晚了,赶紧去洗澡休息,明天就要出发了!赵玉笑着催促道。
……玉真子在铁榔峰前山山腰处建了一个洞府,或许这里是距离楚峻后山洞府最远的,所以她选中了这里,离那魔障越远越好,安安静静地修炼,让流逝的时间把一切冲淡。
可惜这魔障竟然找上门来了,就站在洞府外面,玉真子芳心噗噗的乱跳,竟如同怀春少女般犹豫不决,患失患得,想狠着心不理睬,偏偏又担心他有重要的事情,开门让他进来吧,又怕他胆大包天乱来,要知道现在可是在铁榔峰上,要是让玉儿撞见可不得了。
玉长老,我是楚峻,开开门吧!楚峻站在门外轻叫道。
玉真子一听楚峻的声音竟是有点心惊肉跳的,咬着下唇倚在门边,有点束手无策。
门外的楚峻暗叹了口气,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放在门前的石阶处,里面装着一粒凝金丹。
灰袍老头一共送给楚峻三粒凝金丹,一粒给了宁中天,一粒给了曲正风,这是最后一粒了。
正天门亟待增强实力,现在派内最有希望结成金丹的就是曲正风和玉真子了,资源应该用在他们身上。
楚峻放下玉瓶转身缓步走远,门内的玉真子听到声响,终于忍不住把门打开,一眼便看到台阶上的玉瓶,不禁愣了一下,急忙拿起来一看,禁不住轻啊了一声:凝金丹!原来这混蛋是送丹药给我的!玉真子不禁松了口气,不禁有点后悔。
玉长老,我还是以为你不在呢!一把声音突兀地响起。
玉真子惊得差点把手中的玉瓶都丢了,抬头一看,只见楚峻那混蛋从树上跃了下来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玉真子又惊又气,丰满的酥胸急颤,指着楚峻恼喝道:你……你!你了一会也不知该骂些什么!楚峻神色一正道:玉长老,明天我和蕴儿要离开山门,可能要好几个月才回来,山上的事麻烦长老多照应着!玉真子不禁一愕,没想到楚峻鬼鬼祟祟地躲树上作弄自己,现在却是一本正经地说起公事,让她有种猝不及防的感觉。
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俏脸一沉道:我会的!楚峻现在可是正天门的掌门,玉真子却是派内长老,对掌门的话自然得遵从的。
嗯,对了,这是凝金丹,希望玉长老尽早结成金丹!楚峻指了指玉真子手中的玉瓶。
楚峻这样正儿八经地说话,玉真子反而有点不适应了,只得有点忸怩地道:谢谢!好了,不打扰长老修炼,楚峻告辞!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玉真子愕然地望着楚峻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有点难受,楚峻这公事公办的说话方式她觉得两人之间似乎竖起了一幢无形的墙。
楚峻!玉真子不禁脱口而出,不过看到楚峻顿住的身形马上又后悔了,这不正是自己想看到的么,为什么还要觉得难受,还要叫住他呢。
楚峻转过身来疑惑地道:玉长老还有事?玉真子心中忽然生出一股烦燥,冷道:好好对玉儿,否则本长老让你好看!楚峻愕了一下,点头道:玉长老放心,我把玉儿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嗯!玉真子轻嗯了一声,一时又不知说些什么。
玉长老还有什么要吩咐的么?楚峻问道。
玉真子耳后根有点发热,楚峻现在是掌门,自己一个长老吩咐什么,犹豫了一会才说出一句:蕴儿很可怜,别辜负了她,一路上好好陪她吧,别到处拈花惹草,自己小心点,办完事就快点回来!玉真子说着说着,忽然发觉楚峻面色怪怪地望着自己,不禁愕了一下,这才回过味来,自己这话听起来倒有点像妻子对出远门的丈夫碎碎念了。
玉真子俏脸腾的红了,心中一阵慌乱,急急道:本门的大局还需要你主持,不宜在外面逗留太久,好了,本长老还要修炼,你退下吧!说完转身返回院内,啪的关上院门,双手捂着发热的脸颊,眼中升起一抹恐惧:怎么回事?难道我真的……不可能,不可以!楚峻望着紧闭的门户发呆,暗道:玉长老她是怎么了?良久,楚峻才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女人心还真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