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蕴出神地望着天上闪烁的星辰,眼神渐渐的迷离起来,暗道:现在我是有福气和你一起看星星,明年的今日呢?我恐怕已经化作枯骨一坯!在想什么?楚峻低头温柔地凝视着宁蕴的双眸。
宁蕴甜甜一笑,伸手搂着楚峻的脖子娇声道:楚峻,人家想听你唱歌!这妮子自从听了一曲《临江仙》,对楚某人崇拜到不得了,几乎要封他为天王歌神,一有空便要求楚峻唱歌给她听,结果这半吊子歌神洗涮涮洗涮涮,没几下就把肚子里那几首存货给洗涮干净了,至于那些《东方红》《打耙歌》《卖报歌》等虽然会唱,不过却是不应景,歌词也没法解释。
现在听宁蕴又要听自己唱歌,顿时苦起脸来道:蕴儿,能不能不唱?不能!宁蕴很干脆地道,接着撅起嘴刁蛮地道:你不唱就是不爱我,你不唱就是欺负我,我以后不理你了!楚峻小心肝噗通地跳了一下,这妮子越来越有点野蛮女友的味道了。
让我想想!楚峻无奈地道。
宁蕴搂着楚峻的脖子用力攀起来,嘴儿一嘟便在楚峻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嘻嘻地道:人家要好听的,不要上次两只老虎跑得快,太幼稚了!楚峻尴尬地哈哈一笑,忽然心中一动:有了!快点唱!宁蕴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楚峻清了清嗓子,用平缓的男中音唱道:细雨飘,清风摇,凭借痴心般情长……楚峻的嗓子虽然比不上萧人凤,不过倒还不赖,吐字清晰圆润,这种唯美的旋律和歌词一出口,宁蕴顿时眼前一亮,就连另一边正在用半灵族语言激烈地讨论的玉珈等人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楚峻,整个营地瞬时为之一静,在帐篷内修炼的巫延寿也禁不住竖起耳朵侧首倾听。
浩雪落,长河浊。
任由他绝情心伤。
放下吧,手中剑……你在世界另一边,对我的深情,怎能用只字片语写的尽……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柔情似水,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寻佳人,情难真,御剑踏破乱红尘……千年间,轮回转!为何让,寂寞长,我在世界这一边,对你的思念……一首《仙剑问情》从楚峻口中唱出,那凄美的歌词,飘渺的旋律把众人都听得痴了,楚峻猛然发觉,此情此景,这歌词是如此的贴切,触动人心,眼睛不知不觉间已经湿润了,低下头望着宁蕴轻唱: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当最后一句语词出口,宁蕴早已经变成了一个泪人,痴痴地仰望着楚峻:这首歌分明是作给我的,今生缘,来世再续么?臭家伙,又故意来赚人家眼泪!蕴儿,你怎么了?楚峻看到泪痕满脸的宁蕴,一下子惊醒过来,巫延寿说过不能让蕴儿情绪有太大波动,无意间一曲《仙剑问情》连自己也有想哭的冲动,更何况宁蕴。
宁蕴深情地注视着楚峻,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滑下,眼中流露出炙热的情火,忽然吸了吸鼻子,猛地搂紧楚峻,把俏脸深深地埋进他的怀中,心中反复地念着:寻佳人,情难真,御剑踏破乱红尘。
千年间,轮回转,我在世界这一边,对你的思念,怎能用片言只语写得尽。
今生缘,来世再续……楚峻,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会做的妻子!楚峻轻抚着宁蕴的粉背,柔声道: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宁蕴只是不理,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抱紧楚峻,生怕一松手,两人便会生死相隔一般,隔了好一会才稍稍松开,凑到楚峻的唇边动情地激吻起来。
玉珈等人红着脸收回目光,不过眼睛都有点湿润!好动听凄美的歌啊,宁姑娘都感动得哭成这样,他不仅是个好人,还是个才子,真羡慕宁姑娘,楚公子这么爱她!玉珈心中暗道,不时红着脸偷瞄上几眼肆无忌惮地对嘴儿的两位。
识海神秘山谷中,一轮明月高悬,凛月衣曼妙的身影盘坐在山谷的草地上,浑身散发着圣洁柔和的月色,伸出两手虚按,忽然手下出现一把由月光幻化而成的古琴。
十只纤长的玉指轻轻一拨,悠扬的琴声响起,一曲《仙剑问情》从指间娓娓流出。
凛月衣显然在韵律方面的造诣极高,只是听了一遍竟然把全曲给谱了出来,不仅分毫不差,而且楚峻一些唱走调的部分也被她推理修正过来,要是楚峻听到恐怕要惊得咬掉舌头了,人家才是真正的天才啊!好美的一对玉手,纤细殷长,如刚出水的嫩葱,指头饱满圆润,没有半分烟火气息,简直就是大自然鬼爷神工的杰作,那得耗尽天底下多少灵、秀、美才能孕育出这样一对玉手。
只见那玉手无名指轻轻一勾,拇指一抹,最后一串音符如落叶般坠落在草地上。
唉!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似轻风飘过,凛月衣自语道:曲妙,词更美,若不是用情至深,如何能作得出如此深情凄美的歌曲,看不出这小子倒是挺有才情的,对宁蕴用情也是极深,只可惜不够专一!楚峻,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宁蕴抿了抿被吻得微微肿起来的樱唇,娇痴地望着楚峻。
楚峻轻笑道:就叫仙剑问情,怎么样?宁蕴俏脸微红,眼中的柔情几乎要滴出来了:这首歌连名字都没有,真是这臭家伙现作的,他好厉害啊。
仙剑问情,真好听的名字!楚峻,人家还要听一次!宁蕴娇憨地道。
楚峻急忙摆手:不唱了,免得你这小妮子又哭得唏哩哗啦的!不嘛,人家就要听,就要听!宁蕴不依地扭动起来。
楚峻无奈地道:好吧,就一次,不能再多了!今天最后一次!宁蕴含情脉脉地望着楚峻。
楚峻只得硬着头皮又重唱了一次《仙剑问情》,傻大姐又听哭了。
你看,又哭了!楚峻用手帕给她擦去脸上的眼泪,轻声责备道。
宁蕴吸着鼻子道:还不是因为你,净赚人家眼泪!楚峻的心不禁荡了几荡,低头在宁蕴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轻道:好了,咱们睡觉吧!宁蕴脸色微红,忸怩地道:不要,人家还不困,你再唱一首歌吧!还唱!楚峻差点一头栽倒。
宁蕴顿时小嘴一撅:你不愿意么?楚峻心中暗暗叫苦,轻咳一声道:老是唱歌有什么意思,要不我给你讲故事吧!宁蕴眨了眨眼睛,点头道:也好!楚峻公子,我们能不能一起听!玉珈忽然站起来不好意思地问道。
楚峻不禁愕了一下,刚才太过入戏,倒是忘记附近还有十二名半灵族美女。
楚峻有点本事,宁蕴这傻大姐都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见到玉珈等半灵族女子竟然要求一起听故事,心中不禁小小的虚荣了一把,甜笑道:好呀,都一起听吧!那些半灵族女子呼啦一声,全部围了上来,在四周安静地坐好,眼巴巴地望着楚峻,眼神中充满期待,甚至是倾慕。
好吧,不论是什么种族,这雌性生物无疑都是感性的,这些年轻少女正是少年慕艾的年纪,被某人一曲凄美的歌曲打动了,于是恨不得某人口中说出的故事同样轰轰烈烈的凄美。
楚峻清了清嗓子,从青鸾峰的傻傻小子云天河开始说起,野猪洞中初见韩绫纱,寿阳县城结识柳梦璃……宁蕴和玉珈等人顿时听得入了迷,宁蕴两眼扑闪扑闪的,忽然俏脸微红,心里甜甜的想道:云天河这野小子说的不就是臭家伙自己么,韩绫纱任性率真,一身红衣指的就是人家,柳梦璃温婉闲静不正是玉儿姐姐么,哎呀,这臭家伙……真是好坏!当说到故事的最后,云天河瞎了,柳梦璃回归妖界,弹指一瞬百年光阴飞逝,柳梦璃重回人界寻访故人,在青鸾峰上遇上白发苍苍的慕容紫英,韩绫纱已然化作孤坟一垄。
柳梦璃在绫纱坟前哭祭,抚摸绫纱的配剑。
包括玉珈诸女都唏嘘得眼睛湿润了。
紫英,一百年不见,你还好么?无所谓好不好,人生一场虚空大梦,韶华白首,不过转瞬……唯有天道恒在,往复循环,不曾更改!去吧,他们还在等你!楚峻模仿慕容紫英的语气了结整个故事,诸女不禁都低下头来,默默地品味这一句让人深思,似是充斥着万物哲理的话,一时间竟没人说话,只余下篝火发出霍霍的声音。
楚峻不禁有点小得意,慕容紫英这一句装逼无极限的话把这群少女都给震住了。
楚峻!宁蕴忽然弱弱地道:为什么要让柳梦璃离开呢,他们三个人生活在一起不好么?玉珈等也目光炙炙地望着楚峻,感情偏向于柳梦璃的更是脸露不满!楚峻搔了搔头道:故事嘛,总要有缺憾美才好,如果让云天河把韩绫纱和柳梦璃都娶了,生一大堆娃,然后过上快乐幸福的生活,这故事还能让人唏嘘,还能让人抓心抓肺么?玉珈等人不禁恍然,宁蕴愣愣地望着楚峻:缺憾美么?韩绫纱至少和云天河相守一生才老死,而我呢……只有半年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