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纵横

2025-04-01 09:18:57

凡登斯特大公出奔了!当侍从大喊着,将这个消息传递给我时,我只感觉到一阵惊讶,凡登斯特大公的功勋在军中可与雅修相提并论,若没有他的临阵倒戈,艾尔法西尔人远没有那么快撤退。

至于先前他投降一事,军中评论也是大公忍辱负重,为大局牺牲一时之名利,这个时候失踪,太过古怪了点。

军师……我转过头去,对间谍、密探、斥候之父道,暗示他刨地三尺也把大公给我挖出来的时候,传送消息的侍从将一张纸条递了上来。

大公让小人传话,不要找了,原因都写在纸上。

我接过纸条,仔细看了起来。

……属下能在有生之年先后结识先王和法普大人,实乃平生之幸。

犬儿蒙大人不弃,在属下投降敌军之时,仍能侍奉左右,属下欣慰,经此一战,莱尔家之未来当可尽数托付犬儿。

属下老矣,实难侍侯大人左右,且目睹艾尔法西尔人撤退之惨状后,自感满手血腥,余生当云游四海,为民祈福,望大人不必寻觅属下……看完后,我微叹了一口气,这个老乌龟,真是做的面面俱到,这样一来,无人再说他是反复叛乱的无耻小人,反而会歌颂他高风亮节。

莱尔家的名声固然保存了,而且我还欠了他那么大一个功勋,厉害呀,厉害。

克斯汀,为了惩罚你父亲私自出奔,我撤了你亲兵团长的职位。

克斯汀低下头,应声道:是。

但是,为了奖励你与你父亲的功绩,从现在开始,你是西维亚的城主,统领莱尔家。

克斯汀抬起头,在怔了半晌后,跪在地上,眼睛中一片湿润:多谢御上恩赐!关于你接任大公的封爵,我需要面奏女王殿下,这里就不许给你了。

御上给属下的赏赐已经足够了。

好了,别跪在地上了,好好去梳洗一下,准备参加今天晚上的宴会吧,虽然喝不到普雷斯顿大公的美酒,但也要畅饮一番!是,御上。

克斯汀抹去了眼角的泪花,含着笑色站了起来。

七月十日的夜晚,将是不眠之夜……拿着酒瓶,我坐在西维亚的城头,身后是喧闹的街市,似乎每个人都在宣泄着心中的喜悦,即便是老狐狸,现在也醉倒在官邸中,满口的胡话。

夏日的风吹在脸上,温和而让人感觉到心境的平和。

仰头喝了一口酒,感觉着从腹部燃起的火热,我高举起酒瓶,对着苍穹道:夏亚将军、兰碧斯将军、瓦伦西尔将军、玛古拉、夏尔克、切拉维佐……为了胜利,干杯!酒洒下,化成一串串玉珠溅落在城头。

不知何时,速走到我身边,递过来一支箭,上面缠着白布,似乎密密麻麻写着什么。

这是什么?我张大了眼睛,望着速,今日的他依然一身的戎装,手中提着他那特制的长弓。

悼词。

速道。

给阵亡的将士吗?速摇了摇头,然后望向城下的原野:不,敌人。

第一次感觉到速那冰冷的外表下,所藏着的丰富感情,我点了点头,将酒洒在了白布上:让死难的艾尔法西尔人,在黄泉路上也饮一杯暖身体的酒吧。

一团火亮起,然后划破黑沉的天,往远方飞去,两个人闭上了眼睛,合十祈祷……艾尔法西尔人的惨败给我们留下的不仅仅功绩,也留下了无数的难题。

到七月二十日为止的统计中,总共有12952名俘虏,人数上甚至超过我军的总数,此外,被遗弃在西维亚至法兰一线的普通艾尔法西尔人约为二十万之巨。

萨姆丁真是甩包袱的能手,带着精锐溜回艾尔法西尔去了,把老幼妇孺扔给我们来照顾。

这里可是亚鲁法西尔的土地呀,居然要用来养艾尔法西尔人!塔特姆的口舌如原来般尖酸恶毒,不过在他的眼神中还是透出对艾尔法西尔人的同情。

我看了一下眼前,难民的营帐一直蔓延到天际,仅有的几缕炊烟有气无力的扭曲而上。

在我们接管前,这里简直是人间地狱,饥饿、伤病让整个营区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附近的一座小山丘上,至今还堆积着被随意抛弃的尸体,腐烂的黄水淌过的地方,寸草不生。

补助的粮食都发下去了吗?是,大人,不过在西维亚的库存也不是太多,二十万人的粮草供给,十分困难。

梅尔基奥尔在一旁道。

现在是七月中旬吧。

是的,大人。

还有机会播种吧,我们的粮食维持到秋收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

这个……大人,难道你决定收留这些艾尔法西尔人。

我转过头去,看着梅尔基奥尔,露出笑容:不然能怎么样,驱赶他们回北方去,然后看着他们饿死?艾尔法西尔人的血我已经看够了,不想再多看。

知道了,大人,我这就去安排。

梅尔基奥尔点头道。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有个更好的人选。

我摇了摇头,心中已经确定了人选,就当是给同穿一双靴子盟友的礼物吧,现在的他应该已经在捷艮沃尔过来的路上。

梅尔基奥尔楞了楞,立时会意,低声自言道:不错,艾尔法西尔人的事应该由艾尔法西尔人自己来处理。

对了,去布莱克诺尔的使节应该在什么地方了?十天前出发的,算算路程,已经到了中央领的地界,再过五天,就可以觐见布莱克诺尔的圣王。

恩……我点了点头,望着那连绵的难民营突然道,士兵们也疲倦了,该给他们时间和家人团聚。

梅尔基奥尔呀,你还没结婚吧。

啊……是的,大人。

梅尔基奥尔略带惊愕,不过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去娶个老婆吧,接下来的,就看我们和几个国家的关系处理了,如果运气好的话,在下次战争前,你就可以做爸爸了。

我说道,引来旁近军官的一片笑声。

梅尔基奥尔的脸微红了一下,突然向我敬礼道:知道了,大人,我会尽力完成任务的。

这一次,大家笑的更欢,在梅尔基奥尔那张紧绷的脸上,难得破开了一丝笑容。

王历1355年七月到十月的这段时间里,举着新亚鲁法西尔双翼旗的使者几乎走遍了整个圣陆,展开了密集的外交攻势。

布莱克诺尔与八月十一日率先发表了中立声明,宣布不再参与到德拉科普军与新亚鲁法西尔军之间的战斗。

此后为怀顿诺尔和安帝斯威尔的中立声明,至于北方的艾尔法西尔,在遭受如此惨重的失败后,就算有心再战,也要等重新组织部队。

而在那之前,萨姆丁王子必须镇压由于强征军粮而激起的一波又一波的叛乱。

至十月,基本的态势已经确定,回家省亲的部属纷纷归队,开始训练新进的步卒,此间,新亚鲁法西尔军的指挥层作出了新的调整。

德·亚尼接任克斯汀,任亲兵团第三任团长,年仅十六岁;法利斯·拉列,继续担任少年团指挥官,年仅十七岁;克斯汀·德·莱尔正式受公爵封号,在担任西维亚城主同时,组建北方兵团,时年二十三岁;普雷斯顿·德·奥维尔公爵,担任普雷斯顿城主,组建西方兵团,时年三十五岁;雷帝斯正式任命为特拉维诺第一兵团指挥官,受子爵封号,时年二十五岁;法尔切妮为特拉维诺第二兵团指挥官,受女子爵封号,时年二十四岁;速为长弓兵团指挥官,受子爵封号,时年二十七岁;雅修为新建黑鹰骑士团团长,受伯爵封号,时年二十九岁;曼陀罗任龙骑士团团长,受伯爵封号,时年三十一岁;塔特姆任长枪兵团指挥官,受子爵封号,时年二十六岁。

这些就是新亚鲁法西尔军年轻而有霸气的出色武将,统称十团长,此外德科斯为军师,受伯爵封号,梅尔基奥尔为首席参谋长,受子爵封号。

唯一可惜的是,鲁素和特亚斯没有接受封号,只能用独立的兰帝诺维亚军来处理。

同时被赐封为男爵的一共有一百人,准爵士一千余人,这次大规模的分封比之上一次大赐骑士称号尚来的猛烈,基本上是要重新划分贵族阶级。

原本在军中的旧贵族,经历了多次战斗,早就凋零了。

除了少数确有能力者,不是投降了敌人,就是当了内应,在一片健康生长的植物里,腐烂者很容易被清洗出去。

残留下来的,多半是在艾尔法西尔军撤退以后,重新归属到我军帐下,在功勋上自然没办法和出生入死的旧部相提并论。

在如此大规模的封赏中,最多捞个荣誉称号。

如果再不建立功勋,我们的土地迟早被那些乡下泥腿子给霸占了。

贵族们议论纷纷,这个时候,他们的脑子里已经没有了叛乱这个概念,就连四十万大军都被区区两万人给击溃了,贵族军的总数也不过一万余人,叛乱和找死基本上是同义的。

从十月开始,军中的贵族纷纷慷慨呈词:……吾等感受天恩,但尚无建功立业之机会;如今德拉科普一党依然盘踞南方一地,吾等愿为先锋,一举击破敌寇,迎圣女王殿下重归亚鲁法西尔圣城……说的真好听。

米娜维亚将缴文扔在了地上,即便是当上了圣女王,以前的脾气似乎并没有改变。

不过这次大封诸将的时候,她可是颇有圣女王的威仪,在场的大部分贵族当时就嚎哭起来,说圣王后继有人,亚鲁法西尔必当繁荣什么的。

我拾起了缴文,轻轻掸掉了上面的尘土:贵族的本事多半在这个上面,也怪不得他们。

那你呢,现在的你不就是贵族头子吗,怎么也没看见你歌功颂德什么的。

米娜维亚轻哼了一声,露出不满。

贵族头子……被女王殿下评价成这个,我真有点苦笑不得。

对了,大蜥蜴呀,你为什么不要封号,拿个什么公,什么伯的不是很威风吗?这些个贵族不就是为了这个争着去杀人吗。

米娜维亚虽然没有受过什么正统的贵族教育,不过眼界反而比一般贵族来的广,看着她脸上略带的鄙夷,我笑着摇了摇头:封号什么的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只要在攻下圣城后,殿下能够赏赐一个骑士称号,让我圆了对几位先人的誓词也就行了。

傻瓜的誓言,迦兰嫁给你这个笨蛋,一定活的很辛苦。

这个,我实在有亏欠迦兰……我一阵汗颜,只好低下头去,不让米娜维亚看见我的脸色。

算了,我干吗要关心你们家的私事。

对于这个,我会下谕旨的,就说拿下圣都者,封公爵,领十万石封地。

米娜维亚的声音略带点无奈,我抬起头,看见她脸上挂着的一丝哀怨,心中没来由的颤动了一下,连忙低头道:实在太感激了。

没什么其他事,你下去吧。

米娜维亚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庄严。

我躬了一下身,缓步退下,临出门前,米娜维亚突然唤住了我:等一下,法普……我转过身,略带点惊异,因为这是第一次她叫我的名字,看着她咬了一下下唇,似乎鼓出了极大的勇气后才道:我很羡慕迦兰,如果我能……算了,祝福你们生活幸福。

言毕,突然眼睛中挂满泪水的冲回了内堂,我张大了嘴巴,很久没有能够合上。

不会的,一定是我听错了。

自言了几句,我连忙逃似的窜出了这个房间。

十月五日女王的旨意下达,听闻这个消息的众贵族欢呼雀跃,纷纷回到各自的私领组织亲军,到十日,已经有数股贵族军南下,途中似乎受到了南方贵族的大肆欢迎。

南方重要的十四个领中,先后有九个宣布脱离德拉科普,在一番痛陈当时被贼寇蒙蔽的言辞后,迅速打出讨逆的旗号,加入了南下的行列中。

不会这样就结束战争吧。

看着斥候依次呈递上来的情报,我不得不发出如此的感叹,占德拉科普军半数以上的部队已经叛变,而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讨逆联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了亚鲁法西尔圣城的郊外,大有一鼓作气,攻下圣城的气势。

如果真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吧。

德科斯还是那一脸的坏笑,只不过贵族的势力一时就要坐大,到时候处理起来麻烦而已。

我看着这个老狐狸,叹了口气,尽量消除旧贵族的影响,也算是我全局棋的一部分。

然后可以依靠从平民中提拔出来的新阶贵族,推行一系列的变动,鲁素大哥在兰帝诺维亚的治理就可以借鉴。

放心吧,那个德拉科普能发动那么大的叛乱,就证明他不是垃圾。

那些临时拼凑的联军过不了冬天就会灰溜溜的回来,搞不好,能不能回来都说不定。

德科斯笑着,捧起了茶杯。

只好这么希望了。

在这个时候,居然希望叛军能够胜利,真不知道该做如何感想。

大人,有人求见,说是大人最亲密的盟友。

一名侍从轻敲了外面的门,然后恭声道。

我和德科斯对望了一眼,最亲密的盟友,这种厚颜无耻的说法,不会是那个家伙吧:让他进来吧。

是!侍从退下,不一会,几个人快步走近,在拉开房门后,一张鼬鼠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你好呀,闪族的骄傲!安鲁特张开了双臂,做出热情状。

只感觉到心中一阵干呕,对于这个同族,我真是不知道如何对付,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后,我上前,拍了拍了他的肩膀:你好,族长阁下。

是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安鲁特故做惊讶状,在左右顾盼后道:阁下不是打到法兰了吗,按照我和阁下的协议,我已经带来了两千甘达尔部落最精锐的射手,而且我都已经准备把全族都迁出迷途森林,在平原上安家落户了。

先不说比协议的少了一大半,而且若说是打到法兰,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军就已经办到了,那时候也没看见甘达尔的盟友出现在援军名单里。

在我的印象中,这批闪族的同胞唯一的善事就是帮忙运了百万石粮食过来,不过我们也付出了半成的代价。

不过总不能因为这个把两千名射手赶回去,培训弓箭手的时间比训练步兵要长的多,而且一个优秀的弓箭手更是难求。

族长阁下真是守诺之人,我这里自然不能违诺,这样吧,北法兰的土地就封给甘达尔族,这个就算是我们交换的盟约吧。

我想了想,做出了这个决定。

安鲁特眼睛放亮,北法兰虽然屡遭战争破坏,但是占地约数十万亩,能够耕种的至少也有数万亩,即便称不上肥沃,一年的产出也足够让甘达尔的人填饱肚子:除了太靠边境一点,地方也算不错。

是呀,不过艾尔法西尔南部的土地都被荒废了,等着两天,境内的艾尔法西尔人可能要迁移到北方去的,到时候,北法兰可就安全多了。

德科斯突然插嘴道。

安鲁特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这位是……我乃德科斯,目前任军师一职。

哎呀,原来是军师大人呀,阁下的大名,如雷贯耳呀。

德科斯与安鲁特,一只是狐狸,另一只是鼬鼠,大有相见恨晚,臭味相投的味道。

早早的把我晾在了一边,在一侧嘀咕起来,不时传出了阴险的笑声。

我摇了摇头,自行走出了这个房间,让外面的风吹在脸上。

一眨眼就是秋末了呀,带着寒意的秋风卷过,打落了庭院中,树上那残存的几片叶子。

黄色的叶子飘下,连同它们的同伴一起厚厚铺在地上。

而树,光秃秃的立在那里,在寒风的吹拂下颇显得萧瑟。

就在我一阵感叹的时候,一阵急乱的步子响了起来。

大人,布拉西尔殿下希望你能过去一下。

侍从一看见我,立刻跪在地上,大声道。

今天真是忙碌的一天,我点了点头:知道了,我马上去。

……两个人没有骑马,就站在一处小山冈上,山下到处是忙碌着装运东西的艾尔法西尔人,一阵阵的吆喝声不时传了上来。

差不多是时候回国了。

布拉西尔拄着大剑,突然感叹道,实在感激将军能够给这些百姓休养的时间,不过艾尔法西尔人终究是要生活在艾尔法西尔的土地上。

萨姆丁虽然遭受了打击,但是在北方还有几万残兵,这样回去,是不是危险了点。

我也清楚,很难改变这个王子的决心,从几天前,这里的艾尔法西尔人就已经开始迁移的准备。

虽然危险,不过不是没有机会,南方的土地基本上都被放弃了,在下雪前建立几个据点,然后再慢慢一点点挪向北方吧。

萨姆丁的的部队已经军心涣散,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乱,如果运气好一点的话,说不定,我还能为父王、王兄他们报仇。

布拉西尔虽然是笑着说这些话的,但是我知道他的心里根本没有底。

其实……不了,法普将军,很感激你这几个月来的照顾。

而且你对这些百姓有救命之恩,我们艾尔法西尔人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报答这份恩情。

布拉西尔的眼睛中放出了亮光,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以前没有的王者之气。

知道了,如果有需要的话,请立刻通知我。

放心吧,我会的,我们可是报恩,不是去送死。

布拉西尔发出爽朗的笑声,而且,在将军的军中呆了那么久,也该知道不要拿人命去硬拼的道理。

再和萨姆丁的部队作战,我可有信心战胜他们了。

既然这样……我知道再做挽留没什么意义,在想了想后,把自己的披风解了下来,我这里也没什么好送的,这件披风是迦兰给我做的,手工也不是太好,更值不了几个钱,不过北去寒冷,望它能给你挡挡风雪。

布拉西尔颤抖着接过披风,点了点头:多谢了,法普将军,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还有,请记住,我们要一起建立新的世界。

是,建立新的世界,我们一起。

挂着泪水,布拉西尔转过头去,披上了那件黄色的披风,然后消逝在我的视野中。

最后感谢你一句,法普,你让我知道了该为什么而战!这是布拉西尔王子最后留下的话,在空中久久的没有消散。

为什么而战?我抓着胸口悬挂的晶坠,笑了出来,多保重呀,未来的艾尔法西尔王。

十月十二日,在秋风瑟瑟的时节,艾尔法西尔二十万众北迁,并在艾尔法西尔的南部建立了数个大的据点,与北方的萨姆丁军展开了对峙。

就这样,艾尔法西尔在实际上分裂成两个国家,史称南北艾尔。

数日后,传来了贵族联军惨败,两万余部队被全歼的消息。

雅穆拉克·德·法西尔侯爵战死……艾力·德·古德拉尔侯爵战死……波克拉姆·德·萨拉尔伯爵战死…………诵读战亡者名单的司仪面无表情的念了近半个时辰,台下的满是披着黑色头巾的遗族,在女人和孩子的哭泣声中,原本能称的上名门的贵族家支一个个凋零了。

怎么那么快就完蛋了,那可是两万人的部队。

听说是被那个德拉科普各个击破了,两万人,那可是分了数路南下的。

德拉科普军怎么说也有三万多的军力,集合起来消灭几千人,那还不是和啃豆腐一样。

那些个想抢功的贵族死了也活该,可惜了两万人一起陪葬。

在一角的军官们窃窃私语,不过顾及到在场中的遗族,并没有太嚣张的喧哗出来。

我扫了他们一眼,制止他们更为放肆的想象,然后整了整军装走到了台上。

我不会制止诸位的哭泣,不过战争并没有结束,我会为诸位的亲人讨回公道,让他们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

哭声更烈,伴随着数个贵妇人的晕厥,场中的气氛算是到达了最高潮。

在一阵阵请求大人给我们做主的声浪中,我离开了会场,在身后,全副戎装的将官们鱼贯而出。

迎着秋日的阳光,我停了脚步,然后下达了命令:做好休整,明年开春,我们南下!是!身后军官回应的声音,分外的响亮。

终于到了和德拉科普做了断的时候,引发全大陆战争的亚鲁法西尔内战,该到它结束的时候了,我想着,脚下的步子顿时加快起来。

王历1355年,破乱之年将大地铺满了尸体后,悄然退场。

此后,为王历1356年,史称更新之年,将希望的风吹遍了整个大陆。

第八集八章 终迦兰的身体自开春以后一直不是太好,每日起来总是伴随着莫名其妙的干呕,虽然想找大夫来看看,不过总被她给谢绝了。

主人,迦兰没什么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可是,前几天你也是这么说的,到了现在,好像没什么好转。

我还是不太放心,最近军务日趋繁忙,南下的军械、粮草、士兵等等都在筹备中。

而且德拉科普军似乎也和蛮族达成了什么协议,自开春以后,就不断增兵北上,骚扰边界一带。

在这种情况下,我实在没什么时间陪伴在迦兰身边,惟有多珍惜这些时间,多关心一下。

只是小病,如果主人真的不放心吧,那我就去见女王殿下。

或许是难以启齿的妇女病吧,所以不想让一般医生看,我是做如此理解的,米娜维亚殿下怎么说也是医师出生,如果去见她的话,应当没有问题。

也好……我点了点头,正欲陪迦兰进女王寝宫时,一名侍从急冲冲跑了过来。

大人,有紧急军文,希望大人立刻前往军议会。

知道了。

我应了一声,转头对迦兰道,暂时没办法陪你去了,你可一定要去呀。

是的,主人,一路小心。

迦兰垂下头,把两手放在膝盖前,做出了送别的姿势。

我向她笑了笑,然后大步向外走去。

王历1356年3月6日德拉科普军北上即便法普小儿真是什么天命之子,我也要把他的皮给剥下来!德拉科普在出师前是如此对他的部下说的,其麾下包括精锐的神圣骑士团四千人,牙狼骑士团三千人,以及支属部队总共两万人,此外还有两万左右的蛮族援军。

德拉科普出卖王国土地的消息看样子是真的,不然蛮族人不会派遣援军。

这样也好,如果德拉科普选择龟缩在圣城了,我们浪费的时间还要多。

德科斯如此道,然后捧起了茶杯。

已经准备好的部队有多少?我转头问梅尔基奥尔。

梅尔基奥尔略略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了我的问题:总数为两万五千,不过能够相信作战能力的只有一万人。

够了,德拉科普虽然有四万大军,但是真正能够作战的只有七千人,拿一万对七千,我们还是有胜算的。

不过为了预防万一,我们在阵线推到南法兰的赫斯特山脉附近,在那里修筑防御阵地。

南法兰的赫斯特山脉连绵约数百里,一边切入布莱克诺尔境内,另一边则切入了南特拉维诺最荒芜的泽地。

在地理上讲是南方军北上必经的地方,不过在地势上讲就称不上险要,大部分是由丘陵组成的。

在那里组织防御线的话,一来可以抑制德拉科普军占有优势的骑兵队;二来,也可以方便我军占优的弓箭队宣泄箭雨。

通知各部,我们立刻南下。

我挥手道。

是!军官们齐敬礼后,纷纷走出军帐。

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我唤来了侍从:备马,我要回府一趟。

当快马回府后,才发现府中只有几个侍女,询问之下,才知道迦兰在我离去后,就进女王寝宫了,到现在尚没回来。

正欲赶到寝宫,几匹快马已经冲到府外,上面的骑者一见我就滚落下马,大声道:大军已经准备完毕!微叹了一口气后,我转过马头:我们走!3月7日新亚鲁法西尔军南下,与赫斯特山脉一带建立起防御线。

由山脚修筑简易的栅栏,布置火枪队开始,到山腰处长枪兵团的结阵,以及后面的弓箭手、步兵,直到山顶的本阵,这里驻扎了除留守在法兰附近部队外的两万人,整个部队将赫斯特山脉都插满了新亚鲁法西尔的旌旗。

3月14日……迦兰身体无恙,望主人无须牵挂;迦兰在后方为主人祈祷,望大人早日大胜归来……将迦兰送来的平安信折好后,放入怀中,我深吸了一口气,多日来的牵挂暂时平息了一下。

几名背负着传令兵旗号的士卒急速从我身边跑过,将我的视线带到了更远处。

德拉科普的白底飞龙旗,此外还夹着牙狼的青旗,和蛮族人的破布旗,热热闹闹的舞了起来,将天际处弄的拥挤不堪。

与这个相比,其他的贵族旗就显得有气无力,耷拉在一角。

人数上虽然占了优势,但是论起军容来,比丹鲁会战时的艾尔法西尔军尚且不如。

在我心中多少起了点鄙夷之心,不过很快收敛起这个想法,蛮族人的凶悍在修法战场上就有所目睹,虽然缺乏必要的装备,但是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足够弥补那些缺憾。

而神圣骑士团为王都禁卫军之首,自身战力不可小看。

就算是牙狼,也是三大骑士团之一,素来有疾电之美育。

唯一可乘的空隙,就是那些临时拼凑起来的贵族军。

一旦开战,第一个下手的对象就是他们。

扫视了一下战场,我基本决定了攻击的方向,正欲下达指令的时候,对面的敌阵突然产生了波动。

蛮族人就是蛮族人呀!身边的德科斯高叹一声,在他的言语间,就看见身披破烂皮甲的蛮族兵已经越出战阵,狂嗥着冲了过来。

有点促不及防的前阵火枪队慌乱的开起枪来,几条亮线就在蛮族人的冲锋阵里溅起一点点的血花,我甚至能看见几名身上中枪的蛮族兵仅停顿了片刻,继续冲了上来。

真是狼狈呀。

我不得不如此道,接受过多正统作战训练的我军士卒,在敌人有点愚蠢的冲击下居然破绽百出,片刻之后,先阵的火枪队就丢下了好不容易树起来的栅栏,拼命向山上跑过来。

重步兵队!我高喝了一声,身披重甲的步兵开始以密集的阵型向山脚踏去,明亮的盔甲在太阳的直射下闪闪发光。

前列的长枪兵也开始后撤,眨眼间,就把最前沿的阵地丢的一干二净。

这个就是后来被称呼为赫斯特战役的开始,所有的一切显得杂乱无序……乒……前冲的蛮族兵撞击在重步兵的盾牌上,仰天倒地,从口鼻处狂喷出血来,还没等血花溅落在地,后面的蛮族兵直接踏在前者的身上,挥起手斧就劈在盾牌上。

咚咚咚的声音即便是在山上都听得什么清楚。

重步兵微微侧身,偏了一下盾牌后,挺出了长戟,尽数捅进了蛮族人的胸口,长长一列重步兵防线上同时喷出了血雾,将那里抹上了一层鲜红。

长戟收回,盾牌依然保持了原来的密集,似乎一切没有变动过,只是冲到最前列的蛮族兵们在摇晃了一下后,软倒在地,又是一阵密集的劈砍声。

那可都是精铁铸造的盾牌,就是那么多的艾尔法西尔重骑兵突防,也是靠冲击力撞开,蛮族人不会就想着这么攻破吧?对于蛮族人那不要命的冲击,很多军官露出骇然的神色。

这不过接下来的,就更让他们惊异了,蛮族人抛出了手斧。

手斧转了几个圈,然后劈在盾牌上,留下了一个印记后,就跌落到地上,然后是第二把。

蛮族人一波又一波的将手中的兵器抛过来。

不断承受重击的步兵居然在这种攻势下显露出疲累,仅几个波次,就有数人抵挡不住,倒退了一步,完整的密集阵就此露出了破绽。

没等他们重新补位,早有蛮族人怪啸着冲了进来,手斧翻腾之下,制造出大量的血液。

重步兵队完蛋了。

山上一片哀叹,这个时候,弓箭手总算进入了预定的位置,拉开了弓弦。

射击!一声令下,无数的箭飞上了天空,在滑翔过一段距离后,坠落到拥挤在一起的蛮族人阵营中,哀号声响起。

箭雨落过的地方,蛮族人就像是冰雹打过的麦子,尽数伏倒在地上。

即便这样,迎着箭雨,举着简陋的木盾,蛮族人还是锲而不舍的发起攻击,硬是把重步兵的防线给撕烂了。

平射!使用长弓的射手退下,露出后面跪地的机弩手,在这声令下,无数的白光过后,最先冲上的蛮族兵浑身插满了箭矢,在张口嘶吼了什么后,仰天倒下,滚落下山。

又是一批蛮族兵冲上,然后就看见飞掠上来的手斧。

被劈中的机弩手倒出了阵列,血从伤口处流出,慢慢淌下山去。

机弩手退下,后面的轻步兵接替了战斗的岗位,举着长枪发了一声喊,排着队列就往山下冲去。

到这个时候,我不得不对蛮族兵致意,这种疯子似的冲击撕碎了我好不容易布置的防线,这么快就迫使我军和他们做混战。

更远处,德拉科普的军旗慢慢的压制上来,似乎是准备等着我们和蛮族人拼的你死我活的时候再一鼓作气冲上来。

全军出击!我抽出了弯刀,下达了命令。

啊……这个时候,敌人的主力都还没上来?梅尔基奥尔惊声道。

不必等待德拉科普了,他既然想看见蛮人的死,我就满足他吧。

是!梅尔基奥尔点了点头,挥起了军旗,鼓声和牛角的号声同时响起,在两翼的山麓,无数的旌旗树起,而隐藏在后山的精锐部队同时爬上了山顶,在高举着战旗后,大吼着冲下山去。

蛮族人的气势瞬间被压制到谷底,在两翼骑兵的冲击下迅速陷入崩溃状态。

大批大批的蛮族人转过身子,第一时间开始后撤,根本不管是否会冲击到后继部队的阵型。

这个时候,从德拉科普军中,飞射出无数的箭矢,紧接着,火枪声响起。

毫无准备的蛮族兵像秋收的麦子般被扫倒了一片,侥幸活下来的人立时发出愤怒的喊声,高举着手斧急冲过去,一队步兵踏出德拉科普军的阵列,全是举着巨大战斧的特拉维诺人,在领头一人惊天动地的一声呼喝后,杀进了蛮族人中。

这里的战斗几乎停顿下来,瞠目结舌的看着那伙特拉维诺人像杀小鸡一般屠尽了后退的上千名蛮族兵。

法普,下一次就是你了!领军者高举起一个蛮族人的头颅,大声喊着,声音在这里都能听见,这个家伙,地狱里的魔鬼,狂战士涅寇斯。

在如此的惊吓后,蛮族人哪里还有什么战斗心,纷纷放下武器投降,而我军的士兵在一边收容俘虏的时候,一边小心翼翼的防备着来自德拉科普军的侵袭。

对方显然没有想再次攻击,慢慢退下,那些胁从的贵族军兵脸上满是扭曲的笑容。

我总算了解两万贵族联军怎么会那么快就被歼灭了,有那个恐怖的男人在,如稚儿般的贵族联军就算加上几倍,也会迅速崩溃的。

有必要把这个家伙从德拉科普军里分离出来。

德科斯叹了一口气,露出凝重的表情。

我点了点头:看样子,一万多贵族军的战斗心是被那个家伙维系的。

只要杀了他,贵族军就会自行崩溃。

梅尔基奥尔补了一句,闻言者纷纷点起头。

法普大人,请把他交给我吧!雷帝斯涨红了脸,踏上了一步,这是我们狂战士之间的战斗,我不想别人插手!看着他,我点了点头,突然心里像被揪过一般疼痛。

十四日的战斗就这么落下了帷幕,两万蛮族人成了可悲的殉难品,其中六千人死在了我军的攻击下,三千人死在了德拉科普军的手里,其余投降。

我军死伤者约两千,本部军力保存完好,德拉科普军,基本没有损伤。

接下来,就是两万对两万的战斗,这是决定亚鲁法西尔未来命运的一战了。

十五日战争继续……率先冲锋的就是涅寇斯的部队,只有区区八百余人,却如同针芒般。

先阵的火枪队仅仅开了三发子弹,就被涅寇斯破开了临时搭建的栅栏,巨大的战斧卷过,当先的几个人身首异处,血如涌泉般喷向了半空。

树主帐旗,让涅寇斯看看清楚。

我高喝了一声,然后坐在凳子上,将刀拄在身前。

双翼战旗在我身后缓缓拉起,这是黄色底纹的旗帜,标志着法普,也就是我就在这里。

涅寇斯挥舞着战斧,笔直的向我这里冲来,挡在他面前的士卒纷纷化做了飞扬的血色尘土,根本没有人能够抵挡那么犀利的攻击。

但是在一波波散开以后,每一次合拢,就卷走了涅寇斯麾下几名士卒。

从山脚一直到山顶,总共布下了百余列战阵,犹如海绵般不断吸附着涅寇斯所造成的破坏,在他的身后,德拉科普军的脚步被硬生生阻断在山脚处。

雅修、曼陀罗攻击!我忽略了涅寇斯的冲击,不断下达着命令,从两翼跳跃出两支精悍的骑兵部队,直接插进了德拉科普军。

山脚的战局陷入了泥潭般的僵局,但是在山上,最后一列战阵崩坏,涅寇斯一个人浑身浴血的冲到山顶的空地上。

亲兵队举着盾牌将他团团围住,数十名火枪手迅速跑到我面前,跪地举枪。

涅寇斯用残余的一只眼睛扫视了一下四周,露出了鄙夷的神色,然后重重踏上了一步,这个时候,雷帝斯握着战斧,慢慢走到他的面前。

狂战士雷帝斯!狂战士涅寇斯!两个人仅搭了那么一句话,就各自挥舞起战斧,冲向对方,火星四溅,每一次碰撞都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风从两个人站立之处卷起,四周的亲兵情不自禁的向外退去。

这个就是狂战士的战斗,没有其他人能够插手的战斗。

乒……声音很响,就看见半截斧头飞向了天空,连打了几十个转后,坠落地下。

血从雷帝斯的口中溢了出来,一道惊人的伤口从左肩一直裂到右腹,晃动了一下身体,雷帝斯颓然倒地。

涅寇斯的一只手挂在肩膀上,另一只手单举着战斧,站在那里,血如同瀑布一样从身上淌下。

杀!数名亲兵大吼了一声,挺着长枪直冲了上去,几声闷响,长枪尽数没进了涅寇斯的身体。

挥斧,又是几颗头颅飞向了半空,无首级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后,扑倒在地上。

自行斩断了还插在身上的枪,涅寇斯在这个时候,还能移动脚步。

乒乒乒……一阵枪响,在黑烟尚未散尽的时候,一把战斧直飞而来。

保护大人!四下一阵惊叫,没等反应过来,一个人影已经挡在我身前,只听见一个沉闷的声音,然后是一蓬血在眼前散开。

抵挡者向后仰倒,扑在我怀里,这才看清楚,是多年跟随在身边的军官,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眼见是不能活了。

反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衫,那人道:大人……抱歉……不能杀够一百个人去死了……头无力的低下,手在我衣衫上留下了一道血印,慢慢滑落。

这是第十七个,汉克、嘉洛斯、巴萨耶夫、康恩特……伴随着这一个个名字,都已经陨落在从北丹鲁到这里的路上,他们没有违背他们的誓词,再也没有给兵团添上羞辱。

有点茫然,我将这名军官的尸体平放在地上,然后抽出了弯刀走向还站立着的涅寇斯。

抱歉,我背负着太多的使命,不能像骑士一样和你决斗……刀刺出,捅穿了他的心脏,涅寇斯一把扣住刀刃,似乎用最后的力气吐出一句话:我不甘心……身体软倒,就这么跪在我面前,死去。

割下他的首级,传阅全军!抽出了弯刀,我冷声道,眼泪早就不属于我了。

是!亲兵上前,这个时候从另一侧传来了其他的声音。

雷帝斯大人还有气,快找医生来呀!……涅寇斯的死在贵族军中激起无数的涟漪,一波波的临阵叛乱顿时如山洪爆发般卷过了整个战场。

一万余名贵族军就这么四分五裂,而神圣骑士团和牙狼骑士团在与我军撕杀的同时,还要小心不断涌现的叛变者,战争仅再维持了一刻钟,德拉科普的部队全线崩溃,逃窜在原野上。

王历1356年3月23日,我军拿下圣城。

久别的圣城在沉寂中向我们敞开了大门,在我的眼里,只有一片片破碎的瓦砾,胜利的喜悦再也涌不上心头。

抵抗者只有少的可怜的牙狼骑士和神圣骑士,用他们最后的战斗维护了这两支骑士团残存的尊严。

虽然没有找到德拉科普的下落,但是亚鲁法西尔的内战在这一天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速离开了队伍,走到一处瓦砾前,从里面掏出了一支笛子,在小心拭去了上面的灰尘后,抵到唇边吹奏起来。

这是第一次听到速吹奏笛子,虽然听不懂他吹的是什么,但是一股淡淡的思念绕在心头。

速,结束了,可以回家了!我坐在马上,突然大声道。

速第一次露出笑容,然后指了指地:家,这里。

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对着行进中的部队嚷道:我会重新建设亚鲁法西尔,并把大地赏赐给你们,让你们建立自己的家园!片刻沉寂后,无数的盔帽扔向了天空:万岁,光复王!第三个国家轰然倒下,圣亚鲁法西尔之名再也不出现在其他国家的历史记载中,只留下了这样的记载:……法普,摧毁大地之恶魔,虐杀亚鲁法西尔拥有高尚血液之贵族后,窃国自立,拥血统不明之妖女米娜维亚为傀儡女王。

卑贱之血液统御该国,神圣之名将不再赐与亚鲁法西尔……而在亚鲁法西尔史上所记载的是:……法普·海因斯,亚鲁法西尔之光复王,乃天降吾国之救世圣君…………站在高高的山冈上,眺望着这片亚鲁法西尔的土地,我不禁感慨万千,终于结束了长达三年的内战。

虽然南方的蛮族依然盘踞在天隘附近,而东部的布莱克诺尔仍然是虎视眈眈,但是,至少亚鲁法西尔的百姓有了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

如果大陆的战争还是不能停止的话,就由我结束它吧,将七国统一在一个国家之下。

或许是接受了圣龙的封印,许多时候,我会冒出这种野心勃勃的想法。

不过现在,我需要守护的东西太多了,整个大陆对于我来说,实在太庞大了,但是将来的话……主人,你在想什么?迦兰轻笑着问道。

没什么,我在想给我们的孩子取什么名字。

我露出笑容,然后将手轻贴在迦兰的肚子上,感受着另一个生命的诞生。

迦兰低下了头:一定要好听才行。

是呀,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要取个响亮的名字,不过一定要带上个兰字。

兰碧斯将军,我最尊敬的上司,也是为了迦兰,我最爱的人。

迦兰仰起头,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阳光洒在她脸上,真的比女神还来的圣洁。

大人,还下不下来了,阿普雷顿的酒可早送过来了,如果你不喝,我们就先喝了!山脚下塔特姆高声嚷着,在他的身边,有绑满绷带的雷帝斯,一脸坏笑的德科斯……马上就来。

牵起迦兰的手,我大步向山下行去……后记骑士的战争暂告一个段落,一直以来承蒙各位的关爱才坚持到此。

虽然很多事情没有交代清楚,不过想来总体的故事基本结束。

可怜的法普终于结束了国内的战争,暂时不用受操劳之苦,也可以去度个假,和迦兰生下一堆小宝宝什么的。

本来是打算痛下杀手,把十团长再砍掉一半,不过后来想想,还是放条生路。

我是比较害怕被冤死者在梦中折磨,已经杀了很多了,再杀下去,那就是夜夜有人轮值,不得安宁了。

故事的结尾算是没有结束的结尾,留些想象给大家吧,若是有人代写后续,我是鼓掌欢迎。

一直以来是在上班和写书中痛苦挣扎,工作比较繁忙,只好利用空闲时间写书,每天不得不工作十二小时以上。

不过奇怪的是,体重却有飙升的趋势,这也是让我痛苦不堪的地方。

现在总算有机会给自己放个假,想来是好好补补睡眠;然后呢,山冈庄八的德川家康,以及孙子兵法的注解总算是有机会好好看看了;再然后,或许会另写一本书吧,不过想着应该能够成熟点,不要像骑士那么多漏洞就好了,呵呵。

十分感激大家的支持,也十分感激水树兄给我这次机会出书(水树兄是谁?这个吗,反正不要来问我。

)还有,如果有什么怨恨的请在论坛里宣泄吧,有机会,我会去看看(当然是要等能联的上时候>_<)。

再见,诸位……後记骑士的战争暂告一个段落,一直以来承蒙各位的关爱才坚持到此。

虽然很多事情没有交代清楚,不过总体的故事基本上已经结束。

可怜的法普终於结束了国内的战争,暂时不用受操劳之苦,也可以去度个假,和迦兰生下一堆小宝宝什麽的。

本来是打算痛下杀手,把十团长再砍掉一半,不过後来想想,还是放条生路。

我是比较害怕被冤死者在梦中折磨,已经杀了很多了,再杀下去,那就是夜夜有人轮值,不得安宁了。

故事的结尾算是没有结束的结尾,留些想像给大家吧,若是有人代写後续,我是鼓掌欢迎。

一直以来是在上班和写书中痛苦挣扎,工作比较繁忙,只好利用空闲时间写书,每天不得不工作十二小时以上。

不过奇怪的是,体重却有飙升的趋势,这也是让我痛苦不堪的地方。

现在总算有机会给自己放个假,想来是好好补补睡眠。

然後呢,山冈庄八的德川家康,以及孙子兵法的注解总算是有机会好好看看了。

再然後,或许会另写一本书吧,不过应该能够成熟点,不要像骑士有那麽多漏洞就好了,呵呵。

十分感激大家的支持,也十分感激天擎兄给我这次机会出书(天擎兄是谁?这个吗,反正不要来问我)。

还有,如果有什麽怨恨的话,请在小说频道的论坛宣吧,有机会,我会去看看(当然是要等能连得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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