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冰龙咆哮着,向孔焯卷了过来。
寒气四溢。
孔焯的身形在这五条冰龙之间来回穿插着,总是以差之毫厘的距离躲过冰龙的攻击,一边躲,一边嘀咕着,我躲,我躲,我躲,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妈妈的,一次搞出五条龙,你以为老子是这么容易就被搞定的吗?这五条冰龙的声势虽然浩大,但是却同样要耗费极多的自身真元,这麻衣修士能够搞出五条龙显然是用了什么秘法来增加自己的真元,一般来讲,这般秘法却是有时间限制时,只要自己把时间耗掉,这家伙便不攻自破。
这是孔焯打的主意,所以任由那五条冰龙咆哮他自巍然洒脱,不急不扰。
只是,这世上打着如意算盘的人多了,真的能成真的又有几个呢?渐渐的,他感觉到不对了。
在闪躲的过程中,身形竟然渐渐的产生了凝滞的感觉,仿佛从空气落到了水中一般。
再看看周围,随着那五条龙的动作,空间开始凝固了起来,而他感到身形的闪动的阻力也越来越大。
有趣!孔焯眉头一挑,又加了一分力,让自己的速度不至于减下来。
当年,他可是在水里练剑的,现在这空中的阻力虽然在逐渐的增加,可是却还没有到与水底相似的程度,因此,对他的影响不大。
看到孔焯的速度不减,麻衣修士也露出了些许竟然的神色,不过这神色不过是一闪而逝,随后,他又动了,双手一合,五条玄冰巨龙随着他的手势,摇摆着身子,同时狂啸了一起,将孔焯围了起来。
水行·五龙绝狱·封!随着他的手势,五条冰龙瞬息间化为了五道虚影,而孔焯的身形也陡然间停了下来。
他动不了了。
周围的空间竟然被生生的化为了冰冻,幽蓝色的冰冻,而孔焯,便如同是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一般,想动,也动不了。
将五条龙的寒意在极短的时间内散发出来,产生的超低温足以将被五条龙围住的这个区域完全的化为玄冰,而在其中的孔焯也无法幸免。
看到孔焯被封死在了这块玄冰之中,麻衣修士长出了一口气,这玄冰可不仅仅是困住对手,其中那刺骨的寒意,足以将实力到达虚境的修行者当场冻成冰块,这孔焯的实力虽高,是个天才,但是毕竟也只是一个刚刚站稳了虚境的修士而已,在这极度的深寒之下,自然也无法幸免。
不过,他仍然不放心。
不顾身体的疲劳,他双手展开,两团寒光在他的手中闪现,看着浮在半空中困住孔焯的这块玄冰,麻衣修士弯嘴一笑,双手一合,冷喝了一声,破!随着他的声音,那团玄冰骤然间碎裂了,蓝色的冰晶哗哗的直往地面落去,这个时候,麻衣修士方才笑了起来。
只是,这笑容持续的时间仅为一瞬间。
想像中那带着冰晶的血块人肉并没有出现,碎掉的只是玄冰而已,孔焯,仍然站在半空之中,一点事儿也没有,只是表情显得有些错愕。
说实在的,这玄冰把他困住了,寒意直逼肺腑,尽管有巫族专修的炼体身法护身,体内还存着些太阳真火,但毕竟有些麻烦,一边以太阳真火抵御着寒气,另外一边,却准备用自己的仙剑把冰破开,这下子倒好,还没等他出剑呢,对面的这位便自己把自己的冰给破了。
所以,他的表情方才显得有些错愕,但只是一刹那之后,他便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敢情,这位是准备把自己和那块玄冰一块儿碎了,只是没想到自己只是被玄冰封住了行动,寒气并没有渗入身体,自己自然也没有与这玄冰融为一体,这样一来,倒是省了自己不少的事情。
得了便宜,不过孔焯并不卖乖。
这麻衣修士虽然是虚境的实力,可是刚才连着发动了几个大型的术法,体力真元早已经是耗的七七八八了,这番看到自己的术法没有成功,想要再逃,却已经是没有任何的力气了。
我本来,还准备出剑呢,看样子,不需要了!孔焯笑呵呵的道,手头上却毫不客气,轻轻向前一探,便已经捉住了麻衣修士的脖子,在他的手捉住对方脖子的同时,一缕气机自上而下,封闭了这麻衣修士身上的所有气穴。
我现在真的是很好奇呢!孔焯笑呵呵的道,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杀我,我想,你是不是能够解答一下我的疑问呢?!那麻衣修士被孔焯拧住了脖子,浑身修为又被封住,此时与平常人却是没有什么两样,哪里受得了这个,脸顿时涨的痛红,想要骂两句,那脖子却被孔焯掐着,发不出一点的声音。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还……!面色骤然间一变,拎着那修士的手猛然间一抡,将他向后抛去,与此同时,一道血影疾射而至,在与孔焯相触之间,与孔焯抛出去的麻衣修士相触。
那血影透体而出,拉出一条长长的血影之后,又纯化为一缕极细微的影子,向孔焯直奔而来,而那麻衣修士在被这血影透体之后,眼中原本的惊骇之光渐渐的散去,最后一片惨白,再无一丝的生气,直直的从空中落下。
血神大法·血影。
是的,血影,血神大法中最为阴毒的法门,修炼之人将自身化为无形无质的淡红色血影,对敌时也不用法宝法器,只是用血影以极快的速度向对手冲动,然后透体而出,便能将对方的全身修为与精元一吸而光,化为自己的修为与真元,比之之前的血神引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只是这血影修炼起来自然也是要比修炼血神子困难万倍,在修炼过程中需以密法将人皮剥去,再以数万根魔针刺穴,终日受魔火炼体之苦,如此花费八九年的功夫,方能小成,在血神宗里,修炼血影的方法算是半公开的,每年修炼的人不少,但是能够熬下来的人却是廖廖无几,往往数十年里方能够出现一个,其他的惧都在魔炼之中神形俱灭。
不过血影成后,那效果却是立显的,因为血影是无形无质的,除了这世上有数的几样法宝仙剑之外,这世上几乎任何的宝物都不能够对他产生伤害,因此与人对敌时自然也就少了很多的顾忌,血影的速度又快,一与人接触便瞬间吸干对方的真元精气化为己用,这样一来的话,修炼的速度自然是别人所不能比的。
这倒也挺切合魔门的实际的,高风险有高回报,风险是极高的,这回报自然也就不低。
只是这血影也有限制,除非到了大成的状态,否则并不能永远都保持着血影的状态,特别是修为低的,修炼时间短的,也仅仅能够在短时间内维持血影的状态,而且血影也是有等级限制的,并不是你刚一修成血影,这世上的宝物便都伤不了你了,在血影上的修为越高,能够维持血影的状态就越久,能够伤到血影的法宝术法就越少,反之,就越多。
那血影吸干了麻衣修士之后,速度并不见减,直奔着孔焯而来。
妈的,麻烦!孔焯暗骂了一声,三颗凝岳珠打了出去,不过正如传说中的一样,凝岳珠对这东西毫无效果,直透而出,而血影却离自己更近了。
没办法,没辙,虽然对自己的琉璃金身是很有信心的,不过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与血影死扛,他无法判断这血影人的修为有多高,这东西万一要是挡不住的话,自己可就完了。
所以,我躲。
扭动着身躯,以与自己的身形完全不相称的速度与这血影玩起了捉迷藏来。
和刚才一样,咱,慢慢的耗的。
那血影试了几次之后,发现这孔焯的身法比泥鳅还滑溜,算一下,便是自己化为血影也难以抓到,那血影人倒也光棍,立刻收了血影,不再白耗力气了。
孔焯一看,这正是刚才被自己破了血神子,用太阳真火伤了的那血衣修士。
身上的血色袍子有些破损和烧焦的痕迹,不过精气神儿却似乎好的很,也难快,刚刚吸了那麻衣修士,一个虚境修行者的真元精气,想来补充了不少。
怎么,不打了!孔焯笑呵呵的道。
不打了!血衣修士苦笑着摇了摇头,三个死了两个,我又抓不到你,还打个屁啊!谁要杀我?!笑话,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你试过了,杀不了我,也赢不了我,但是我还没有试呢!血衣修士身形一阵晃当之后,再一次化为了血影,是吗,那你就试试,不过我提醒你,不要玩火自焚!~我自然会注意的!孔焯笑着,身形一振,一股子庞沛无比的气势身上的身上散发了出来,这气势完全出乎了那血衣修士的意料之外,虽然是处于血影状态,却仍然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
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这小子修炼的究竟是什么功法!当孔焯的气势渐渐的化为了实质之后,血衣修士呆住了。
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那个胖胖的,一脸笑呵呵青年修行者,却是一条巨型的,身形长达数十丈的细鳞巨蟒,这蟒出现的突然,血衣修士一顿之下,那细长血红色的信子却已经是朝着自己直击而来。
啪——!的一声轻响,血影急速的退了开来,这巨蟒的杀伤力终究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给他造成了创伤,创伤虽然不大,但是同样让他心悸。
若是自己不是保持着血影状态的话,化解了近九成的攻击力的话,恐怕就这一下子,自己便打得神形俱灭了。
而在退后的过程中,他终于看清了那巨蟒的真容,那竟然是一把仙剑的剑魄,仙剑很短,浑身上下透着嗜血与狂暴的气息。
孔焯手一招,那飞出的仙剑便飞到了他的手中。
看着向后奔逃的血影,冷意一笑,看样子,你的血影大法还是很不到家的吗?手中的短剑一绞,那巨蟒猛的咆哮了一声,向前冲去,速度,竟然比那血影还要快了一线。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孔焯冷笑着,手指隐动,那短剑与巨蟒元灵一合,化为一道银色的流光,刷的一声,速度陡增,眨眼的工夫,便追上了那道血影。
呀——!~血影一声怪叫,停了下来,随后,由血影化为实体,那短剑,直直的插在了他的后心之中,目光中闪动着不可思议的光芒,还未等到他发出第二声。
狂暴无比的元力便自剑中涌出,将他的身体化为了一团飞灰。
真是可惜啊,血神大法还没有练到家呢!孔焯伸手,将那仙剑召回手中,转过头来,看着一脸呆像的方少白笑道,是不是,少白,这也是你的师门长辈吗?方少白张着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首先,我得多谢你!孔焯笑着看了看方少白,亏的你提醒了我,不然的话,我还不会那么轻易的发现那家伙的位置!不用客气!方少白深吸了一口气,定定的看着孔焯,仿佛不认识他一般,五师兄,你变了很多啊!我,不至于吧,我不是还像以前那样儿?!孔焯笑呵呵的道,真元流动间,身上的狂暴血腥之气骤然消失,仍然是以前那一副福福态态,胖胖廓廓的老好人模样。
只是,在这一副人畜无害的皮囊下面,天晓得隐藏着一只什么样的凶兽。
好了,不说那么些虚的了,说说看,是谁想杀我?!很多!方少白的眉头微微一挑,面上却泛起了一丝苦笑。
哦,那我们似乎得多聊一会儿了!孔焯笑道。
我倒是无所谓,只要有吃的就好!方少白也笑了起来,五师兄的手艺,我可是很久没有尝过了啊!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第一百章 余波天空中零落的闪烁着几颗星星,雾气朦胧,时已深秋,夜间的寒凉之意比起白日来,要深重的多。
烤架上燃着熊熊的火焰,架着一只被洗剥干净的干净的野猪,香气四溢,而孔焯与方少白两人,则一人手中拿着一只兔腿在那里边啃边聊,时不时的发出阵阵的笑声,从小时候各自的糗事到如何联合起来整人的,再到后来方少白也周雪两个人勾勾搭搭,先是笑声不断,到最后,谈到近几年发生的种种事端,两人的笑容渐渐的敛去。
唉,想不到,短短几年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孔焯叹息一声,狠狠的咬在那兔腿上面,仿佛跟那兔子有仇一般的,撕下一大块肉来,闷闷的吃着。
其实我已经是很幸运的了!方少白笑了笑,这么长时间了,我也都看开了,到是五师兄你,现在却是处在风口浪尖上,其间凶险比起我来,却是要大的多啊!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从那两人身上得到什么信息,因为我知道,你会告诉我的!孔焯笑着道,不过,我还是很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想杀我,我可不记得我得罪过这么多人啊!师兄当然没有得罪这么多人,你也得罪不了这么多人!方少白吃了一口肉,拿起地面上的酒葫芦,猛灌了一口,这事说来倒也讽刺,谁都没想到第一个遭到报应的竟然是你!报应?!孔焯眉头微动,有果必有因,要说到报应的话,那就必然是前番种下过因,所以后面才会有报应,谁种的因呢?报到自己的头上,难道是师父?听方少白的意思,不像啊。
师弟,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说清楚,别再在这里给我打哑谜了!方少白的目光移到了孔焯的袖子上面,看着油腻腻的大袖子上面绣着的那个小小的月亮,师兄进了月宗,想来对日月星的事情也都有些了解了吧?大致是有些了解了!孔焯道,不过总是觉得有些语焉不详的!当然是语焉不详了!方少白冷笑了一声,想来你也知道日月星三宗成立的目的以及在成立之前整个修行界的样子吧?知道!孔焯点了点头,据说有数千年的混乱时期!对,数千年的混乱,在那数千年里,没有规则,没有约束,无论是什么样的大门派都有可能在一夜之间覆亡,所以修行者没有一丝一毫的安全感,直到日月星的成立!从本质上讲,日月星应该是个绝对公正的,中立的组织,这才能够发生自己的作用,但是一百年前,日月星的立场变了,再不复以前那个绝对中立的组织了,虽然现在,三宗仍然想在所谓的正道修行门派之间保持以前的中立状态,但是在六大门派的强势之下,恐怕知道他们的人都很少!那也报应不到我的头上啊……~孔焯微微一顿,目光中忽然露出了古怪的光芒,除非,整个修行界现在正在向三宗成立之前的状况发展!方少白笑了,五师兄就是五师兄,我不过是提了个头儿,您就知道了!不会那么邪吧?!孔焯说道,几千年了,一夜就能回去?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你死吗?我想应该不会太多!是不多,不过都是要命的!方少白道,用手中的树枝拨弄了一下架子上的烤猪,火光陡然间一亮,魔门七宗全都想要你死!方少白道,你的潜力太大了,修为进展之快也让人感到恐惧,若是任由你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再过个十年八年的,想来便是整个修行界的宗师级人物也将拿你无法了,到那个时候,你将是魔门最大的威胁!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和魔门作对啊!孔焯苦笑道,不过这话也只能是在方少白面前说说,拿到外面去,魔门信不信倒是其次,引起了正道其他门派的误解可就不好了。
而方少白也对他这话一笑了之,继续道,除了魔门之外,还有正道的六大宗门,除却罗孚与青灵门之外,其他的峨嵋,昆仑,小雷音寺与万仙谷都对你有所忌惮啊,这一次对你的围杀,虽然范围不大,可是后面却有着峨嵋与昆仑的影子!峨嵋与昆仑?孔焯微微一愣,面上现出一缕杀意,一闪即逝,如风般的消失了,可是这却瞒不过方少白。
另外还有日月星三宗里的一些人,他们对于六大宗门本就忌惮,现在再出了你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妖物,要说没有想法,那是假的!妈的,也就是说,我一不小心把整个修行界得罪了,就是因为我的实力飚的太快?是不是很荒谬!方少白笑道,因为实力升的太快而受到整个修行界的仇视,这种事情,已经有好几千年没有发生过了!三宗的控制力在下降,实行了几千年的规则面临崩溃!孔焯苦笑了起来,看样子,我以后的麻烦还会更多啊!那倒不一定!方少白道。
不一定?!现在还太早了!方少白道,五师兄,就像你刚才说的,实行了几千年的规则面临崩溃,不过,现在只是崩溃的开始而已,在明面上,这些家伙还是都得遵守规则的,这一次针对你的局只是想杀你一个措手不及而已,现在失败了,而你也有了防备,他们想要再出手的话,恐怕就会犹豫了!有道理?!孔焯点点头,手中的树枝又开始拨弄了那只正在烤着的野猪,好了,别说我说,说说你吧,你这他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他们要杀我,怎么会让你给掺和进来?我啊!方少白的笑容中透着几许涩意,这说来,可就话长了!~…………唏嘘!听完了方少白的一席话。
孔焯除了唏嘘不已之外,倒再也想不出什么话来了。
他本就是一个不擅长安慰别人的话,所以细细的听着方少白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说清楚之后,除了唏嘘也沉默之外,却也自然想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安慰于他。
在以前,他觉得自己的儿时经历挺惨的,可是现在这方少白这么一说,孔焯倒觉得自己是一个幸运儿了。
一时之间,除了那架着的柴火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之外,倒是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过了良久,孔焯叹息了一声,伸出手,从那已经烤得差不多的野猪上面,撕扯下一条后腿,递到了方少白的面前,事情都过去了,别在我面前摆那副脸色,我可不会安慰你的!方少白笑了笑,接过野猪腿,对不起,师兄,一提起这件事情,我的心情都不会很好!这种事情谁听了心情都不好!孔焯苦笑道,你现在倒是真的在了魔门之中,这一次回去,准备如何交待?实话实说!方少白笑道,当然了,行踪可不是我泄露的!说到这里,我倒是真的要好好的谢谢你,若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快的发现你们的隐藏地点!迟发现与早发现,结果都是一样的,再等半个时辰,根据推测,你的元神就会被噬魂阴力给侵蚀得差不多了,也就是他们动手的时候,到后来,还不是一样的死!方少白苦笑道,若是早知道你的实力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会作这种杞人忧天的事情了!孔焯笑了笑,师弟,现在的水是越来越浑了,你呆在魔门,自己也要小心啊!放心吧,我没事的,不管怎么样说,我也是天邪宗前任掌教的直系后代,没人敢把我怎么样,再说了,可是我的潜力与实力,在魔门新一代中也算是佼佼者了——!说到这里,方少白看了孔焯一眼,显得有些泄气,当然了,和你是不能比的!孔焯嘿嘿的笑了起来,在方少白面前,再说一些谦虚的话就着实有些虚伪了。
以后常联系!孔焯道,手中的树枝慢慢的拨弄着眼前的火苗,有什么消息及时通气,现在的水这么浑,大家还是都要小心一些!方少白默默的点了点头。
罗孚这边,你的事情已经渐渐的冷了,虽然那追缉的命令还在外面,不过也不过是一张废纸而已,我会想办法让这件事情淡下来的,所以,你不必担心!方少白笑了笑,笑容中涩意渐深,我倒是没什么,只是,小雪那边,还请师兄多想想办法!这件事情不需要你说!孔焯道,抬起手,把手中的那树枝远远的扔出去,我会想办法让她早些从那锁天峰上下来的,只是,你和他的事情,却是极困难的,除非——!说到这里,孔焯重重的叹了一声,除非,林玉风那家伙出现变故!我明白!方少白点点头,看着孔焯,我想,你是不会眼巴巴的看着林玉风出事的,对吧?对!孔焯点点头,他是罗孚的人,而且在对付你师父的时候,对我罗孚是有大功的,所以,无论是我,还是几位师伯们,都是不会让别人再算计他的,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方少白嘴角抽动了两下,却没有再说出一句话来。
…………和方少白的这次意外的会面结束了,孔焯得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东西,同时也收获了一些惆怅,真正的惆怅。
方少白的身世很古怪,确切的讲就是百年前那次灭魔之战后,魔门七宗中天邪宗幸存者留下的后代,他的奶奶是当年天邪宗宗主的侍姬,在灭魔之战时,那些正道修士虽然已经杀红了眼,可是对于一个没有多大修为的女子并没有太过注意,让她逃过一劫,后来便有了方少白。
后面的事情便有些狗血了,身世被某个别人用心的人发现,带上了罗孚,以极高的资质挤身于内门核心弟子之列,意图将来。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在最后的关头,却因为一次意外栽在了一个女人的手上。
想来那个被自己杀死的青衫人应该很郁闷才是吧——!清冷的夜,瑟瑟的寒风刮过,把孔焯的衣袂吹起,丝丝的沿着衣服的缝隙,让孔焯感到了一丝寒意。
深吸了一口,孔焯身子微微一顿,一蓬土黄色的烟雾泛起,消失在这荒山野坡之中。
…………失败了吗?废园之中,路抗坐在已经发白的石凳上面,眉头慢慢的挤在了一起。
三名虚境修士,还有七名化神境的弟子,在禁制之下,竟然还失败了,那个恶魔,究竟培养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弟子啊?!路师叔!路抗一抬头,却见是朱子凡回来了,面上颇具风尘之色,只是两手空空。
回来了!朱子凡显得有些无奈的,点点头,我追出很远,但是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然后四处看了看,他还没回来?快了,就快了!路抗道,你看,这不是来了!话音未落,两人前面不远处的地面上,便冒出了一蓬黄烟,孔焯的身形,在黄烟中隐现。
怎么样,还顺利吧?顺利个屁!孔焯低着脑袋,手不停的在自己的身上扑着,一时之间,灰尘漫天,朱子凡不耐这灰尘,又不好多说什么,皱着眉退了几步。
差点没被弄死,哦对了,我没被弄死,路师叔,你应该很失望才是吧?他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就这么以一种极具挑衅性的眼神看着路抗。
路抗显得很奇怪,孔师侄,你在说什么啊?哦,听你这话的意思,似乎是你遇到了什么危险,怎么样样,没受伤吧?没有!孔焯右手,竖起食指,摇着脑袋,没有,当然没有,虽然那些没长屁眼的王八羔子想要害他老子我,但是还好,他老子我命大,没被弄死,反而被我弄死了,路师叔,你说这些个没屁眼的东西是不是自找霉倒啊?路抗一呃,面部的肌肉徐徐抽动了两个,终究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对,对啊,他们的确是自找霉倒!孔焯嘿嘿的笑了起来,嘴里仍然不干不净的,带着恨意,妈的,要是被老子抓到谁在背后指使,老子一定弄根棍子在他没长屁眼的屁股上面戳出一个屁眼来!孔焯这话说的是粗鲁,但是其中隐含着的意思却似乎不是开玩笑,因此,一丝凉意涌上路抗的脑门,不知怎么的,他不自然的夹了夹自己的大腿。
…………人心难测,人心叵测,人心,不可测。
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圣人,也没有真正的完全的清心欲的人,人在这个世上,总要有个想头,总要图个什么。
否则,那也没有存在于这个世上的必要了。
这是孔焯的想法,也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正是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所以这个世界上便不存在真正的十拿九稳的事情,除非这件事情并不牵扯到人的头上。
不幸的事情,这修行界的事情,还真的离不开人儿!扯到最后,还是要扯到一百年前的那事儿,三宗背离了自己原本的立场,可是一种集体行为,三宗是一个庞大的集体,组成这个集体的是一个个的个体,这些个体各有各的想法也立场,有些人同意三宗的这种行为,有些人不同意,但是在当时三宗宗主的强力弹压下,不同的声音被屏蔽掉了,而这些人中,一不乏一些实力极为强劲的修士,他们选择了离开。
这样的事情不仅仅发生在三宗,同样也发生在各大门派之中,不要以为正就是正,邪就是邪,仙就是仙,魔就是魔,事实上,在一百年前,由于三宗的存在,正道修士与魔门修士很多还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有些,还是相当好的朋友,他们对于现状也很满足,所以,对于突然发生的灭魔之战,他们持着一种不以为然的态度,只是事态的发展却大大的出乎他们的意料,三宗的背离使得魔门措手不及,迅速败退,一切,都仿佛是一场梦一般,而这些原本与魔门保持着良好关系的修士同样也发现了,在事情发生前及发生后,自己完全被蒙在了鼓中,这当然是一件让他不爽的事情。
只是事情到那个时候已经不可挽回了,他们所能做的,只是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表示自己的不满,灭魔之战后,这一批修士都心照不宣的归隐了,再不过问各自门派的事情,更别提是修行界的事情,其中,便有那名被孔焯用拳头活活打死的青衫人。
他的道号木秋,辈份甚至与凌伽上人相当,想当年也是一名颇有前途的三代弟子,只是那个时候,正道也魔门没有太大的界限,而这木秋先生与魔门天邪宗的一站女弟子有些纠葛,勾勾搭搭的,甚至就快要把双修的事情提上议事日程了,就在这个时候,灭魔之战暴发了。
那名天邪宗的女弟子在灭魔之战中没有讨好,被直接打得魂飞魄散,这才是木秋心生怨恨的原因。
后来无意中发现了方少白的身份,便起了一些心思,各大门派中,这样的人,其实不少。
不过,这已经不是孔焯所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他已经回到了罗孚。
柳林世家的事情也算是解决了,他在三宗的第一个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孔焯斩杀的三名虚境修行者的事情并没有传的太远,可是这种事情毕竟是瞒不了人的,特别是各大门派的上层人士,在这个隐秘而强大的圈子里面,不出任何意外的引起了一片出骚动。
撇开几名化神期的炮灰不变,那三名虚境修士的实力有我强,他们明白的紧,在三人的埋伏之下将他们一举击杀,自己却毫发无损,这是什么样的实力?难道,这个怪物的实力不仅仅是站稳虚境,已经到达了道境?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的孔焯,才会不管自己究竟引起了多大的轰动呢,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第一百零一章 诛仙剑图·悟这小子,倒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啊,我起先认为,他有足够的实力在三名虚境修士的合击下遁走,想不到他玩的这么绝!李元化笑呵呵的道,这可真的是不大正常了啊!就是因为不正常,所以我才有点担心!凌伽上人道。
大师兄,这小子背着我们隐藏了一些事情,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这样的事情却还是不要深究的好,毕竟他是莫师弟的弟子,莫师弟虽然名声不显,可是……!我知道,所以我今天才会叫上你,一起来这儿,把剑图给他!什么?你带我来是给他送剑图的?李元化停下了脚步,会不会太急了一点?!急?哼!凌伽上人挑挑眉头,一脚狠狠的踩在路边的野草上面,仿佛这草得罪了他一般,再等等,说不定这小子便压不住先天紫气,让他冲到十一层去了,到时候紫气定型,再修炼,便已经晚了,别忘了,在峨嵋的时候,一枚仙杏下去,这小子便差一点绷不住!一听这个,李元化便笑了起来,这倒也是,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谁吃仙杏吃坏肚子的,不养那王八蛋肯定是把他给恨到骨子里了,哈哈哈——!笑声,在罗孚的野间小路上回荡,久久不息,如夜枭啼声一般,惊起林间的宿鸟阵阵。
别笑了,走——等等——!正准备把李元化拉走的凌伽上人突然怔住了,呆呆的站在那里,目光中露出一丝茫然之色。
大师兄,怎……!怎么了三个字同样没有说全,然后他和凌伽上人同样愣在了那里。
剑气——锋锐无匹的剑气,同样又是古怪无比的剑气,从前方传来。
那个方向,约三里之外,正是孔焯所居的那个独门小院。
孔焯,此时正趴在院中的石桌上面,肥肥的下巴搭在石桌的台面上,双手自然下垂,面上露出些许的疑惑之色,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不是思索,而是在深思。
此时,他的脑海中浮现的便是在龙台较技之后,自天际射来的那一道剑光。
如神来之笔的黑色剑光,带着无匹的杀意与决绝,一剑穿心。
那意境,那剑势——软软的搭在石桌上面,一百零八式的太昊玄月剑一式一式的在他的脑子里面闪过,先是很快,随后,越来越快,渐渐的,招式变了,由原来的一百零八式变成了八十一式,再变成三十六式,随后是十八式,剑招再一次的变慢了起来,体内的先天紫气也在他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慢慢的运转了起来。
身体,固然没动,可是随着他脑海中的剑式越来越少,越来越深奥,先天紫气开始循着比之前更加艰涩的路线行走着,越走越热,孔焯的身体开始泛着淡紫色的光芒,可是他却浑然不觉。
脑子里面的剑式是越来越少,现在,已经到了六式。
六式,将一百零八式浓缩成六式。
随后,速度便变得缓慢了下来,六式,变成五式,用了一个时辰,五式变成四式,用了三个时辰,而四式变成三式,则整整用了五个时辰。
这个时候,李元化与凌伽上人已经站在了他的小院门口,看着趴在石桌上面,身上泛着越来越浓的紫光,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等着。
三式,变成两式,十个时辰。
然后,又过了二十个时辰。
两式,终于合成了一式。
孔焯原本显得有些茫然的眼神渐渐的回复了神采,看到了站在院门口的,已经站了三天三夜的两人,很疑惑,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体内的先天紫气已经蓬勃欲发,自己只要一动,恐怕就会暴发了出来,而同时,脑子里面最后将一百零八式太昊玄月剑合成的那一招剑式也开始不停的闪现。
紫光乍现,孔焯再也顾不了院门前站着的两名长辈了,体内的先天紫气再不发泄的话,自己的身体恐怕就要被撑爆了。
身子猛的从趴着的状态下抬了起来,右手食指与中指迸起,自然结成剑指之状,身体动了一下,随着一声长啸,闪动着金焰的紫色剑光自他的指尖迸发了出来。
凌伽上人与李元化俱是向后退了一步。
一条龙啊!李元化叫道,去你妈的该死的小王八蛋怪物!…………天气是阴沉的,有一些凉风。
罗孚所有的弟子长老都呆呆的望着天空中那条漫天乱飞,错了,不是乱飞,是奔腾不息的龙。
一条龙啊!凌伽上人叹息了一声,目光中射出极复杂的情绪,一百零八式太昊玄月剑合为一式,你用了一百八十年,我用了一百二十年,莫师弟用了五十年,这个小子,只用了五天——!说到这里的时候,这凌伽上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语气究竟变成了什么个模样,转头望了望已经有些气急败坏的李元化,师弟啊,你说这剑图不给他的话,该给谁呢?他妈的,奶奶的龟孙子的!李元化嘴里骂骂咧咧的嘀咕着,给他,给他,就给他好了,关我屁事!说着,恨恨的一拂袖,带着一肚子的郁闷,转身离去。
凌伽上人苦笑着摇了摇头,漫步进了小院,负手而立,看着在天空中肆意飞舞的孔焯,轻叹了一声,静静的站在院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痴了。
师伯,您来了!凌伽上人被这一声唤从沉思中叫了回来,一抬头,却见孔焯已然站在了他的身前,还是那副和气生财的模样,只是这一次,在这温和的模样背后,似乎有着一股子凌厉的气质,整个人,就如同一把脱鞘的长剑,锋芒毕露,换个修为浅一点的人,在这凌厉的气势重压之下,承受不住的话,根本就无须孔焯出手便会崩溃。
剑元初成,感觉如何?凌伽上人问道。
尚有许多艰涩之处,想向师伯请教!孔焯道,抬头四下望了望,又有些奇怪,刚才他明明看到凌伽上人与李元化都在这里的,怎么现在只剩下了凌伽上人一个人了,李元化到哪里去了?他被你给气走了!凌伽上人看孔焯目光流转,似乎明白了他在寻找什么,显得有些无奈,走吧,进去谈!是!…………进了屋子,孔焯先让凌伽上人坐下,自己又去张罗着茶水,不料屋中又没有热水,只得现烧,直弄了半天,才方弄得妥贴。
凌伽上人并没有阻拦,只是看着孔焯手脚麻利的打水,烧水,泡茶,实在是想不明白就这么样的一个货色,修为与悟性会如些的变态。
轻轻的端过孔焯递过来的茶水,凌伽上人轻抿了一口,把杯子放下,定定的看着孔焯,过了许久,孔焯已经有些不自然了,方才开口,将真元转化为剑元,乃是极艰苦与困难的过程,为了达到这一步,我与你李师伯还有你那师父,都花费了百十年的工夫,你在五日不到的时间内完成,着实让我们大跌眼镜!说到这里,他看到孔焯似乎想要开口,笑着摆了摆手,别跟我来那一套假谦虚的东西了,你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虚伪,太世故!孔焯嘿嘿的笑了两声,低下了头,一副诚心受教的模样。
你刚才的那一条龙,在龙台上见到的那一条龙相比如何?一句话把孔焯问的一愣,略一思索,答道,比不起来,无法可比,一触即溃!看样子,你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啊!凌伽上人笑道,怎么样,现在运行真元很不自然了吧?体内的真元变得凌厉了起来,就像是刀子一样,一经运行,就会刮动经脉,很是麻烦!那是因为你的剑元初成,尚未融会贯通的缘故!凌伽上人道。
剑元?!这是孔焯今天第二次听到这个名词,师伯,何谓剑元?剑元,是我辈剑仙在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经过艰苦的领悟与凝练,最终由本身真元转化而来的一种比真元更加强大的内在力量!凌伽上人道,天下修行法门何止万千,各有各的妙用,各有各的不同,却唯有我剑修一门,以攻击力为最强,凭的就是这剑元!说到这里,凌伽上人轻叹了一声,只是这天下修行者万千,其中剑修又占了大部,个个都号称剑仙,剑仙门派,可是真正的能够领悟这剑仙真谪的人又有几个呢?剑仙剑仙,懂得些修行的法门,手里拿把破剑不是剑仙了吗?笑话,就算你在真元上的修为再高,出手的威势再大,元神再稳固,不领悟这剑元,又岂能称得上是剑仙,充其量不过是个修仙的而已!孔焯皱着眉头听着,这剑元之事,弟子似乎从来没有听师父提过啊!他当然不会跟你提,你才多大啊!凌伽上人眼一翻,只有真元的修为达到了虚境,才能将本身的真元转化为剑元,但是事实上,除了虚境的修为这个条件之外,还有另外一项便是机缘与领悟力,没有超强的领悟力与一定的机缘,便是你的修为超过了虚境,达到了道境,亦不可能有机会领悟,在此之前,便是知道了这些,修为不够,真元亦无法转化为剑元,所以,你的师父告诉你也是白搭,反而会让你分心!说到这,他看了看孔焯,要知道,可从来没有人想过你竟然是这么一个怪物!怪物!冷汗自他的慢慢的渗了出来,事有反常必为妖,他的修为涨的实在是太快了些,说妖已经不足以来形容了,所以,他便被称之为了怪物,未知之物。
我是未知之物?!孔焯有些古怪的想着,正待说些什么,却见那凌伽上人自袖中掏出一卷东西,放在边上的桌面上。
这东西,你拿去看,我方才说过,这真元转化为剑元,不仅仅需要的是修为,还需要领悟力与机缘,这卷东西,便是机缘,也是我罗孚胜于其他门派的地方!说及此,他站起身,踱到孔焯的面前,你只有三日的时间,三日之内,你能领悟多少,便看你的造化了,我便不打扰你了,你,好好的看吧!说着,也待孔焯起身相送,便自出了小屋。
待到孔焯反应过来,站起身的时候,这凌伽上人却已经走的不见了踪影。
机缘?!望着空空如也的门口,孔焯口中嘀咕了一声,转身来到桌前,拿起那卷东西,有些发愣。
这是一个灰白色的卷轴,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触之轻柔无比,很舒服,慢慢的将卷展开,不大,也就是一副普通的画卷那样的大小,里面画的什么东西,孔焯一眼看不懂,只是在画旁有四个大字,却是让孔焯一惊,四个篆体大字的笔锋极其漂亮,笔力中透着极端的狂放与嚣张之意。
诛仙剑图!孔焯喃喃的念着这图上的四个大字,一时之间,竟然被这嚣张无比的笔力给拉得陷了进去。
…………诛仙剑图。
来历不可考。
数千年前,罗孚山的开山教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修士,于无意中得到了这诛仙剑图,略有领悟,遂开辟了罗孚一派,绵延数千年,终成修行界最强的门户之一,但是也仅此而已。
没有人知道这诛仙剑图的来历,也没有人能够完全的发挥这剑图的功用,事实上,历代以来,也只是罗孚的掌教及少数的一批罗孚的绝顶人物知道这剑图的存在。
而这剑图的作用,也仅限于这些绝顶人物作为一种机缘,用以悟剑而已。
能够看到这副剑图的人自然不是普通的人物,他们的修为,他们对于剑术的领悟自然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所以,每每都能够自这副神奇的图里领悟到一些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却是又浑然不清,说到底,只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悟而已,不过无论是谁,在感悟之后,对于剑术的理解与领悟都会有一个质的飞跃,而其中约有百分之六十人,在这不久之后,都能够领悟到剑元的奥妙,这些人,便是罗孚的底气。
剑元与真元,一字之差,相距何以千里。
当然,倒不是说这真元就不如剑元那么好使了,两者最大的区别是在攻击力上,便如一根木棍与一把砍刀的区别一般,所以才会有修仙者中,剑仙的攻击力是最强的这样的说法。
只是时日久了,这修仙的人都觉得手中拿着把仙剑有派,好使,这仙剑又是最好修炼的宝物之一,因此,才造成了如今的剑仙满天飞的状况,只可惜,其中真正能够称得上是剑修的却并没有几个。
这些闲的先不扯,单说孔焯这厮的心神渐渐的被这剑图拉了进去,拉到了这剑图之中,待到孔焯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的神识已经处于了一个古怪无比的空间之中,幽暗的空间中飘荡着古怪的气息,眼前,忽然之间出现了四把古剑,四把剑形表质朴,古色古香,却又透着凌厉的剑意。
虽然都很凌厉,虽然都是剑意,可是四把剑的剑意在细微之处似乎却又不是相同的。
第一把,也就是孔焯正前方的那一把,剑意最纯,也最是犀利,那剑意仿佛与孔焯刚刚领悟出来的剑元融为了一体一般,给孔焯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只一眼,孔焯便有些不能自拔了。
似乎,我的剑元,还有待改进之处啊,如果能够将剑意如此散发的话,是不是会更好呢?!一边感悟着这把古剑中散发了来的剑意,一边回忆着自己不久前悟剑时剑元运转的艰涩之处,以及如何将其圆润贯通,也不知过了多久,似有所悟的孔焯心神收敛,将注意力放到了自己身侧的第二把仙剑之上。
我的妈呀!不过是刚刚注意了一下,孔焯便立马收敛了心神,这第二把剑与第一把剑完全不同,竟然充满了杀伐屠戮之气,杀意之浓,出乎孔焯的意料之外,刚一相触,孔焯的剑元便立刻蓬勃而出,似乎要将周围的一切生灵屠杀干净方才痛快一般。
只是,周围什么也没有,所以他并不觉得,却不料,此时,在他身处之地,他的屋之内,剑元狂飙,充满着嗜血杀戮之意的剑意将整个小屋绞成了碎片,同时也惊动了其他的内门核心弟子。
这可不大好!意识空间中,好不容易止住心中的杀意,孔焯心有余悸的看了那把古剑一眼,收回了心神。
不知道这第三把剑如何?!他心中暗想着,心神轻轻相触,孔焯微微一惊。
诡异,极端的诡异。
孔焯的心神根本就无法完全的把握住这把剑中所散发出来的剑意,玄奥无比的剑意往往只是一闪而逝,再要去把握的时候,却又变得虚无飘渺,玄魅诡谲起来。
剑,原来可以这样使啊!孔焯心中感叹着,这把剑中透出来的剑意完全符合了他那龌龊无比的小人心态,所以,这诡谲无比的剑意虽然难以捕捉,可是孔焯仍然耐心的在感悟着,直到初步的,完全的,捕捉到了这真的诡魅般的剑意方才罢手。
随后便是第四把剑。
很古怪,这把剑的散发着一种绝望至极的气息,让孔焯很不舒服,绝望,冷漠,无情,这不是孔焯喜欢的气息,可是却又让人欲罢不能,仿佛能这绝望的剑意中能够得到某些变态的快感一般。
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心神从那绝望无比的情绪中拔出来,孔焯十分的怀疑,如果自己再这么感悟下去的话,会不会在感悟完剑意之后便立即自杀,可能性不大,却并不是没有。
这四把剑,倒是古怪,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留……!这个有些不敬的想法刚刚闪出,一股巨力便自空间的四面八方向他压来,还未等他回过神来,这力量便将他的元神给推了出去,同时,凄厉无比,同时又强横无匹的剑意,自虚空生成,一声冷意至极的哼声,直刺脑海。
元神,被直接的推进了站立在桌旁的身体,同时,剑意及体。
啊——————噢————————!孔焯怪叫了一声,站立的身体猛然间颤抖了起来,凛冽霸道的剑意随着元神入体,开始迅速的破坏着他的身体,虽然孔焯修炼的乃是专门炼体的巫门法诀,太阳真火打熬的身子,可是在这股子剑意之下仍然没有扛住,骨骼开始咯咯的作响,通过内视,可以清晰的看到,原本自己以为已经坚固无比,可以媲美神兵的骨骼已经在这细微的剑意之下产生了丝丝的龟裂,经脉也爆裂了起来,体内刚刚形成不久的剑元受到这道剑意的压制与引导,开始反噬自身,孔焯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血,喷涌而出。
不知何时站在他身旁的凌伽上人与李元化早已经惊呆了,看着孔焯站在那里,双目无神,诛仙剑图散发着阵阵毫光,将孔焯整个笼在毫光之中。
三天早已经过了。
事实上,三十天已经过去了。
二十几日前,孔焯没有按照凌伽上人说的把剑图送回,他便感到很奇怪,来到孔焯的小屋时,发现他就站在诛仙剑图的前面入定,与那诛仙剑图间存在着一丝玄妙的精神联系,于是,他就在这里等,结果这一等就等个没完没了了。
而在第十日时,孔焯身上更是诡异至极的散发出了强势无比的剑气,将周围的一切全都绞为了碎片,如果不是他与李元化躲得快的话,就那么一下,必遭重创,这也就罢了,两人都知道孔焯悟剑已经到关键的时刻自然不敢多加打扰,便在孔焯的周围设了禁制,又把闻声来看情况的内门核心弟子全都打发走,就这么的,又等了十几天,这孔焯终于有反应了,可是这反应却把他们吓住了。
孔焯是个胖子,一般而言,像他这样脑满肠肥的家伙,皮肤应该是很好的,很有水色的,可是现在,他身体外面的皮肤的水色迅速的变得枯萎了起来,最后变成了灰败的灰白色,慢慢的开始龟裂,鲜血,在第一时间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不仅仅是嘴里,还有他的鼻子,耳朵,眼睛,全身上下的毛孔,整个屋子都笼在了一片血雾之中。
而当两人想要去扶,孔焯的时候,手刚刚接触到他的身体便迅猛无比的弹了回来,孔焯就仿佛一个刺猬一般,不过是轻轻一触,手指便一道怪异无比的剑意划破了一道口子。
两人面色同时大变,双手互相结印,隔空,向孔焯的后背按去。
下场,是凄惨的。
两人的真元刚刚及体,便被侵入孔焯体内的那缕剑意给反击了回来,同时闷哼一声,倒飞了出去。
孔焯已经绝望了。
只是,就在这绝望的情绪蔓延的时候,机缘却也来了。
……第一百零二章 大祸,大福,大造化绝望的情绪开始在孔焯的思绪中蔓延,他本就是一个极怕死的人,自从修行之后,因为至少有数百年的寿命摆在那里,所以,从来没有太担心过死亡的问题,安逸的生活过的太久了,早已经忘记了其实修行也不一定是都长寿的,老死的情况不多,但是被人砍死的情况却是不少。
原本参悟剑图是一件好事儿,孔焯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什么危险,却不料,一路上顺顺当当的,到了最后一步,竟然惹出这等祸事儿来,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之下,他的绝望情绪比其他的时候都要浓厚,都要深沉。
身体已经完全的崩溃,而孔焯也完全的沉浸在了绝望之中,在这种古怪的情况下,在他的认知下,他已经没有生的希望了。
身体崩溃之后,紧拉着就是元神的崩溃,显然,这道剑意并没有留下任何让孔焯得能侥幸的余地,只是,转机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孔焯的元神中有三样东西,一样是他的那柄仙剑,还有一样是他放在元神中温养的三颗凝岳珠,也是他最常用的法宝,最后一个便是来历不明的那个破旗子。
那仙剑实在是太没用了,孔焯本来对他是寄予厚望的,可是当这仙剑接触到了这缕剑意之后,便如乖孙子见到了爷爷一般的,动也不动,任由那剑意将它吞噬掉,而凝岳珠,也只是象征性的抵挡了一下,并没有起太大的作用,强大无匹的剑意甚至在将这孔焯之前寄予厚望的法宝击得出现了阵阵的龟裂细纹,根本就是指望不上,而当那剑意触到了那面破旗子之后,古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旗子动了一下,并没有像刚才那样被剑意吞噬,而是发出一阵蒙蒙的黄光,挡住了那道剑意。
咦?!一阵惊咦声自孔焯的脑中响起,随后,那道剑意再一次与旗子发出了黄光撞到了一起,两者相击,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也没有孔焯想象中的那样,谁赢谁输的问题,两者撞到了一起之后,那旗子上面无数玄奥无比的花纹符咒开始闪动了起来,晶莹透亮,随后,竟然融到了一起,确切的讲,这道剑意是被那旗子给吸收了,一如不久前它吸收仙杏的能量一般,这一次的效果,却要比上一次好多了,上一次,一枚仙杏,不过是把这旗子稍稍的激活了,而这一次,便是这一缕剑意,竟然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能量一般,不但将那原本孔焯以为几千年都修补不了的破损之处补了回来之外,似乎还对这旗子的本源起了刺激或者是某种挑衅的作用,那旗子的本源被这剑意一激,竟然散发出一股子极其磅礴澎湃的气息,开始将剑意包裹了起来,同时,一条来自远古洪荒,也不知道被封存了多少年的信息映射入了孔焯的元神之中。
很古怪的信息,比孔焯之前接触到的任何东西都艰涩难懂,似乎是一篇心法口诀一般,可是却又有些虚无飘渺,而自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孔焯也没有时间去弄懂这条信息,剑意被神秘的旗子消解了,可是身体却濒临在崩溃的边缘的。
好在,元神没有消散。
孔焯心中暗自庆幸着,那旗子中散发出来的气息将那缕剑意完全的抵消掉了,而努力保留着的最后一缕元神有了用武之地,面临崩溃却没有崩溃,多年以来修习的大日琉璃金身诀再一次挽救了他的命。
已经开始分解的身体被一道暗金色的光晕笼罩了起来,然后重组,很痛苦的重组过程。
全身的骨骼与经脉已经完全被那道强得近乎于变态的剑意给打残了,现在,在大日琉璃金身诀的作用之下,慢慢的重组,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全身的骨肉,细胞被一块块的撕裂之后,再一块块的重组,这样的痛苦,放在谁的身上也都是一件受不了的事情。
这小子现在麻烦了,能不能扛得住,只能靠他自己了!看到孔焯的情形,李元化面色极其灰败的道,他的心情现在是极度的不爽,想想,罗孚出了这个一个万年难遇的怪物,原本以为可以靠他将罗孚的声势和威望向推上一个台阶的,所以他和凌伽上人连这诛仙剑图这样的镇山之宝都拿了出来,没想到一下子,弄巧成拙,这下子好了,孔焯这小子再一次的消化不良,就像是上次在峨嵋吃仙杏一样,只是这一次,宝贝的等级高了,这不良的后果比仙杏更严重了。
这小子究竟是福深还是福浅呢?!李元化心中无奈的想着,说他福深吧,每次自己见到他走运的时候他就倒霉,说他福浅吧,纯属扯蛋,想想他的实力吧,他要是福浅的话,这世上就没有人福深了。
孔焯撑过来了,在鬼嚎了几声之后,这个极怕死的家伙展现出了惊人的意志力,或者说,怕死的精神,硬生生的运用大日琉璃金身诀把自己的身体给重组了起来。
只是,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就在孔焯的身体刚刚重组完毕的时候,他元神之中的三颗凝岳珠裂开了。
海量的土行元气自三颗凝岳珠中涌了出来,涌进孔焯的身体。
一丝一毫的都不留下来。
刚刚稳定下来的身体在一瞬间暴了开来,血肉四溅。
…………海量的土行元气从凝岳珠中暴了出来,然后,涌进了孔焯的体内。
刚刚凝聚重组完成的身体毫无悬念的再一次暴掉了,只是这一次比刚才那一次,有着本质的不同,刚才那一次,是由于剑图中暴出来的剑意,带着纯粹的毁灭性,他们的目的是破坏,所以,对于孔焯身体上的伤害是本质上的伤害,而这一次,则是被动的元气太强把孔焯刚刚重组完成,还没有完全稳固的身体给撑暴的,但是,这一次遭到破坏的只是一些非重要的部分而已,已经固化的骨骼与经脉并没有受到丝毫的破坏,只是因为孔焯这厮实在是太胖了,所以肉啊血啊之类的到处乱飞,效果比较震憾。
大日琉璃金身诀不停的运转着,迅速的修复着孔焯的身体,只是,让他吐血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因为土性元力太多了,所以,他的身体稍稍一恢复,便再一次被撑暴,而在他的周围,也因为海量的土性元气而形成了一个怪异无比的重力区域。
这个重力区域与地脉相联,方圆数千里之内的土性元力都结成了一体,形成了一个极端恐怖的重力区域,罗孚的护山大阵在一瞬间完全开启。
该死!凌伽上人与李元化同时色变,护山大阵是开启了,可是这护山大阵开的有些诡异。
孔焯周围的重力域是与地脉相联的,而护山阵也是抽取地脉的能量的,这护山阵不开还好,一开,便自然的与孔焯周围的重力域结合在了一起,三颗凝岳珠虽然是仙品,里面的土行元力虽然多,但是却也无法与地脉之中的能量相比,所以很自然的,便被护山大阵给同化了。
也就是说,在这种情况下,孔焯,与周围的地行元力已经很自然的成为了护山大阵的一部分,只是,这种同化还没有完成,但是,如果孔焯再不及时的出来的话,一旦两者完成结合,便是孔焯再有天大的神通也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了,连兵解也不可能。
他的魂魄便被这大阵同化,变化元灵,只有最原始的意识与力量的元灵。
幸运的话,或许会保留自己的意识,成为护山元灵。
护山元灵,虽然保持了自己的记忆,可是,却永世都不可能离开罗孚,被罗孚的大阵与地脉元力束缚着,一旦脱离,便免不了魂飞魄散。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是凌伽上人还是李元化,都不可能帮得上孔焯的忙。
妈的,妈的,妈的——!孔焯心中恨恨的骂着,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有比骂人更重要的事情,至少他不可变成元灵的状态永远的呆在罗孚,虽然他一直认为罗孚的景色比峨嵋美。
大日琉璃金身诀的作用已经不大了,现在他的身体已经被动的强化到了极限,再运转下去,效果也会变得极慢,在把这些土行的元力消化之前,恐怕自己就成了为元灵,这具身体再有多强悍也不过是一具傀儡而已。
所以,大日琉璃金身诀停了下来,先天紫气同时运转,没有任何的悬念,甫一运转的先天紫气便帮着孔焯从第十层冲到了第十一层。
是的,冲上去了,一直被孔焯锁在第十层的先天紫气再一次突破了,如果放在平时,孔焯肯定会死死的把这先天紫气压下去,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心思管那么多了。
十一层后是第十二层……第十三层……第十四层……第十五层……先天紫气势如破竹的从第十屋一直向上,速度直到了第十五层方才放缓了下来,但是也只是放缓了,按照这个趋势,突破第十六层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可是,这并不能解决孔焯眼前的危机,眼看着周围的护山大阵就要完成了,孔焯心中的念头急转,在极短的时间里转了无数个念头。
奶奶的,管不了了,老子就拼上一拼吧!他心中一狠,元神念动,强行催动那个黄色的小旗,想要借着这个神秘的小旗与护山大阵碰上一碰,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小旗子是个不得了的东西,把他放出来还指不定会惹上什么样的麻烦呢,但是现在性命悠光,还是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吧,至于其他的,也顾不得了。
这小旗子先是吸收了仙杏里的能量,刚才又把那股子神秘霸道至极的剑意给化解了,想来也积蓄了不少的力量吧,便赌上一把吧,我也不要它与护山大阵对抗,我只是需要它切断我与凝岳珠中土行元力的联系便行了。
他是这么想的,可是事情却不会以他的想象来发展。
事情发展的比他想象要顺得与完美的多。
那小旗子很轻易的被他催动了,当然了,这里只是催动而已,孔焯先天紫气已经快要突破了第十五层,晋入第十六层的变态境界,达到了催动这个破损的旗子的最基本功的要求,所以,他催动了旗子。
而那旗子刚刚吸收了那股子剑意,很自然的,将被它同化的那部分精纯无比的剑意入了出来,犀利的剑意配合着孔焯的先天紫气转化而成的剑元,刷的一声,仿佛切豆腐一般的切断了孔焯与残余的土性元力的联系,让孔焯很快的脱身了出来。
而凝岳珠那残余的土行元力,在失去了孔焯的支持之后,猛的颤了一下,便被护山大阵给同化掉了,似乎是失去了目标,护山的大阵闪动了一下光晕,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哎哟妈呀!孔焯如释重负,怪叫了一声,感觉浑身无力,一抬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屋里已经满屋子人了,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凌伽上人与李元化俱是以一种极端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随着,发出了极其怪的笑声。
孔焯先是一愣,旋即感到不对,感到周围的风凉嗖嗖的吹到自己的身上,怪叫了一声,身上泛起一阵黄烟,消失在两人的面前。
第一百零三章 始动从极北的冰原吹过来的风中仿佛带着冰刀一般,刮在人的脸上生疼生疼的。
当然,孔焯的脸是不疼的,他心疼。
他心疼自己这张脸。
他的脸变白了,不但白,而且细腻无比。
所以,他很无奈的发现,自己变成了最讨厌的小白脸了。
感觉有点像是传说中的小白脸了,当然了,如果他不是这么胖的话,说不定还真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白脸呢。
经过那道剑意的洗礼,大日琉璃金身诀联同凝岳珠中海量的土行元力的重塑,孔焯并没有瘦下来,当然,也不会比以前胖,还是保持着以前的体型,只是比起以前来,变得白嫩了许多,又白又嫩,一捏都可以挤出水来,哦,不,应该是挤出油来。
罗孚之猪,或许可以改称为罗孚白猪了。
经过这一次意外的生死劫难人,他的大日琉璃金身诀可以说是到了一个近乎于圆满的地步了,虽然远远不能称得上是大成,可是相信在这修行界,再也没有什么人,什么样的法宝,能够威胁到自己的身体了。
这,本应该是一个意气风发的时候,这本来应该是一个站在某处山峰的顶端,对着落日或者是朝阳,迎着暖风,背着双手,仍风吹动自己的衣角,面上带着寂聊与无趣,叹息着什么无敌啊,是最寂寞的……!这样骚比哄哄的话。
换成以前,便是没有这样的心思,他可能也会装模作样的来上一次,满足一下自己那可怜又可悲的虚荣心,可是现在,他却没有这么做。
人要有敬畏之心!这是一句久违了的话,在自己的师父离开罗孚之前,他一直是牢牢的记在心间,可是自己莫休离开了罗孚,他的际遇变得古怪起来之后,渐渐的,他把这句话抛到了脑后,到了后来,简直已经变得有些狂妄了。
得意忘形。
人人都知道得意忘形不好,可是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人们总是意识不到自己已经得意忘形了。
只是深重的教训才能让得意忘形的家伙清醒过来。
比如说现在的孔焯。
这个教训还是很深刻的,如果没有那面神奇的小旗,孔焯现在早已经在那道剑意下灰飞烟灭了。
起因就是当自己的意识陷入到剑图之后,最后说的那么一句话。
不需要问为什么会说出那么一句话,那是一句很自然的话,脱口而出,没有一丝对于这剑图创造者的敬畏之心,没有一丝得到了好处之后应有的感激之心,或者有那么一点点,但是这么一点点都被自己愚蠢的,得意的,自信到了极点的状态所忽略了,所以自己得到了教训,惨痛的教训。
的确,在经历了一次的生死之后,他得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处,但是,下一次呢?如果,下一次,自己遇到的是足以将那神秘小旗打破的力量呢?他不敢想象,同样,他也不认为自己会有同样的幸运能够再搞到一件比这旗子等级更高的法宝。
如果说凝岳珠是修行界一件至强的法宝的话,那么,无论是那道剑意,还是自己的旗子,显然都不应该是出现在人间的物什。
两样都让他给碰到了,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或许,最幸运的是,他又记起了父亲曾经告诫过他的这一句话。
人要有敬畏之心!…………星光点点,缀在幽暗深蓝的空中。
无月。
背着双手,孔焯从自己的屋子里走了出来,脸上很是不爽。
的确是不爽啊!在发现了自己的确是很无奈的变成了一个胖小白脸之后,他便感觉到一种郁闷的情绪,仿佛受了谁的欺骗一般。
以前嘛,虽然是胖,可是却还有一些威武之气,现在呢,倒是越来越像他那死去的爹了,要知道,他可是一直以为自己比他老人家帅的啊!所以,他有些气不平,自己出来透透气。
这星光倒是挺漂亮的,就是没有月亮,实在是太遗憾事了!他有一搭无下搭的想着,不过,有的时候,没事儿出来散散心倒也是挺不错的!只是,残酷的现实并没有让他有多少悠闲的机会,不过刚刚走了百丈左右的距离,便感觉到有人向他这里走了过来。
常越,大师兄。
孔焯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等着常越走到身前。
五师弟!大师兄!很没有营养的招呼。
脸上同样是带着一抹温和的微笑,比起以前,现在白胖的样子,显然更具有亲和力了。
当然,现在的孔焯给他的感觉可不只是这样,作为凌伽上人的弟子,罗孚三代弟子中的大师兄,他自然隐约的知道了那天发生了什么,也知道是为什么引起的,他同样也看过诛仙剑图,只是,从那诛仙剑图上,他是什么也看不出来而已,更别说搞出像孔焯那样大的阵势了。
孔焯从诛仙剑图中究竟得了多少好处,除了他自己之外,恐怕谁也不清楚,只是凌伽上人曾经隐晦的向他表示过,孔焯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道境,已经超过了他凌伽上人。
这话听起来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不过,凌伽上人说出来的话,他是不敢不信的,这样一下,孔焯在他的眼中,就更加的高深莫测起来了。
高深莫测!现在的孔焯,也的确能够给人这种感觉,因为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看来看去,这小子就是一普通的胖子,没有一丝一毫的修行者的特征,加上他白了起来之后,放到别人的眼中,就是三千红尘中的一名庸禄无为的脑满肠肥的废物。
不过这样也好。
放在以前,作为同辈弟子,年纪又这么长,孔焯飞速上涨的实力的确是让常越有些眼红,嫉妒,现在好了,这种心思已经变得麻木并且彻底的烟消云散了,连师父都比不上,我在这里较个什么劲儿呢?大师兄好兴致啊,这么晚了还出来散心!孔焯没话找话的笑道。
那倒不是,我可没有师弟那么好的雅兴,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常越道,师尊让我来叫你去正玄殿!孔焯一愣,这倒是他没想到的,讪讪一笑,便跟在了常越的后面。
大师兄,这么晚了,师伯叫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月宗的人来了,似乎有什么大事儿!常越道。
月宗啊!孔焯皱了皱眉头,虽然他现在也算是月宗的,不过却对这月宗没有什么好感,因此在上次的事情了了之后,便急急的回山了,现在又跑来了,不管是大事儿还是小事儿,想来自己都脱不开关系,想到这里,他不禁一阵的气闷,至于其他的具体情况,却也没有心思再问了。
两人展开身法,不过片刻工夫,便到了浩元峰上。
殿内,以凌伽上人为首的罗孚五剑都在,而在客位上坐着的,却也是孔焯的老朋友,路抗。
路抗并不想来罗孚,他也不想见到孔焯,自从上次别有用心的带孔焯去做任务之后,孔焯最后说的那句可能是发泄的话就一直在他的耳边响着,虽然并不认为这孔焯真的会那么做,可是心里却总是有些不舒服的,现在他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了,为了贪图那一枚仙杏,白白的给自己竖了一个潜力无限的敌人。
见到孔焯的模样,这路抗显然是有些吃惊的,虽然在外貌上面变化很大,不过孔焯那身懒散无比的气质,却瞒不过所有认识他的人。
太特殊了。
哟,这不是路师伯吗,怎么,坑完我,又来坑我们罗孚来了!孔焯见到来人,咧了咧嘴,语带嘲讽的道。
路抗面色一僵,嘴角抽动了几下,想要说什么,可是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孔焯,不得无礼!坐在上道的凌伽上人面色一沉,斥了孔焯一声,这次找你来,是有大事的,不可意气用事!弟子明白!孔焯点了点头,跟在常越的后面,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此次,路师兄来罗孚,主要是为了你!李元化看了孔焯一眼,目光十分的不善,你这个小混蛋,一声不响的,一个招呼不打的就跑回了罗孚,给月宗造了多大的麻烦,你知道吗?孔焯一听,脑袋便耷拉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听着这李元化絮絮叨叨的把埋怨的话说完。
在这件事情上面,孔焯知道自己做的不妥,日月星三宗是一个组织严密的机构,但凡机构,自然也就有规章制度,总不能跟个菜园门一样,你说进就进,说出就出吧?可是他呢,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回罗孚了,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是一件很不给月宗面子的事情。
不过,这月宗现在似乎并不准备追究这件事情。
所以,在李元化骂了几句之后,路抗开口了。
元化师兄,此事倒也不能全怪孔焯师侄,他毕竟才入月宗不久!不久,不久就能不懂规矩了?!李元化冷笑一声,并没有放过孔焯的意思,转过头来,不依不饶的又是把孔焯好好的训了一顿,直到那凌伽上人微不可觉的点了一下头,李元化方才住口。
骂完了啊!孔焯微微的抬起头,瞟了一眼面上还泛着青气的李元化,心道,妈妈的,越来越能装了!好了!李元化停了下来,凌伽上人立刻接上了话,孔焯,你李师伯虽然说的有些难听了,但都是正理,你可信服?!信服,自然是信服的,此事,弟子做的的确是不对!孔焯低眉顺眼的道。
信服便好!凌伽上人点点头,面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像孔焯这样的弟子就是让人顺心,实力又高,心眼又活,又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烦人事儿,什么事情一点就透,根本就用不着自己操心,这样的弟子,便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想到这里,他面上的笑容更浓了,孔焯啊,此次找你来,倒不是为了让你李师伯骂你,逞逞口舌之快,而是的确发生了重大的事情!面上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具体的,便让路道兄来与你说讲吧!说到此,他转过身来,向路抗点了点头。
路抗微微颔首,施了一礼,清了清嗓子,定眼看着孔焯,孔师侄,此事我来找你,却也是情非得已!孔焯微微一愣神,笑道,哪里哪里,此事还是我做错了!笑容和煦,温暖如春。
师叔来此,究竟有何吩咐,只是要弟子能做到的,弟子一定万死不辞!孔焯抬头,面露坚毅之色,目光中透着诚恳无比的光芒,倒是让路抗有些意外。
直到那凌伽上人轻咳了一声,他方才反应过来,不禁有些赧然。
此事却是极为紧急!第一百零四章 某些人的回归说到此次来的目的,路抗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龙台仙杏会上,万仙谷的李仙翁横遭不幸,我月宗负责追查!说到此,他定了一下,叹息一声,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儿一般,说来惭愧,查到了今日,却也无甚线索!孔焯低着,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阴影之下,他的面上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也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
不过,虽然并没有查到那凶手是谁,可是在追查的过程中,却发现了几桩极古怪的事情,可能与魔门有关!与魔门有关?!孔焯抬起头,面上现出了古怪神色,魔门不是早就给打残了吗?一百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路抗还没有开口,凌伽上人便接口了,从龙台仙杏会的情况上来看,现在的魔门,已经恢复了一些元气,否则的话,也不敢当着天下这么多修行者的面,把万仙谷的李仙翁杀害!一句话,便把这水直接泼到了魔门的身上。
路抗嘴角抽动了两下,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这一次,路道友来咱们罗孚,便是为了魔门的异动而来!凌伽上人眉头微皱,面部的肌肉开始崩紧,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在追查杀害李仙翁的凶手时,月宗发现了数处魔门的据点,为害甚剧,因此决定联合我等正道门派,将这些魔门的据点一一清剿!一旁的常越还不觉得什么,他虽然知道这日月星三宗,但是对于其中内幕的了解却是不如孔焯的。
三宗联合正道门派!这话里头可是含着深意啊,要知这么多年了,这日月星三宗全都是躲在幕后,说句不好听的话,全都是属乌龟的,而现在,竟然跑到了阳光之下,联合正道门派。
峨嵋肯吗?这里头,似乎有些……下意识的,他抬起头,疑问的目光投向了凌伽上人。
迎接他的却是一道冰冷的目光,不禁打了个寒战,孔焯低下了头,因为此次是三宗与各正道门派合作,因此,只要是正道中的门派都可以,同时也有义务让门中的弟子参加,我罗孚身为天下六大门派之一,当然也是义不容辞的事情,你路师伯今日来此,就是为了和你谈这件事情!我?!语气中带着疑问。
不是你还有谁,你是我罗孚的弟子,更是月宗的一分子,此次联合和动,你以为你能躲得了清静?!凌伽上人道。
不不不,师伯说笑了,为正道出力,剿灭魔道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弟子怎么敢躲清静,有什么用得着弟子的地方,但请吩咐!听了这话,凌伽上人与李元化对视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因为此次是三宗与六大门派联合行动,也是这么多年以来,三宗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修行界公开露面,所以,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凌伽上人的语气骤然间加重,然后——…………说到一大通的话,全都被孔焯自动的忽略了,直到最后一句,因为你的实力不凡,同时又是月宗的人,出过一次任务,因此,由你,带三名其他门派的三代弟子,前去南荒之地,查清魔门在那里的势力与实力!很古怪的说。
三名其他门派的三代弟子?!这事儿怎么又和其他的门派扯上了?这三宗近百年来不都是学着人家缩头乌龟一般的把脑袋缩在裤裆底下的吗?不过,现在似乎不是提出这种疑问的时候,孔焯只是笑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任何的话。
…………冬日的寒意已经很深了,阴郁天空中,铅云低垂,把原本就小的可怜的太阳牢牢的遮住。
北风呼呼的吹着,时不时的带着几丝冰晶雪花。
要下雪了!就在孔焯在罗孚山上悠哉游哉的检验着自己的得失的时候,在极北之地,那万年不化的冰原之上,无形的寒流已经悄然生成,在不久的将来,将会席卷整个中土。
师尊!陈森十分的恭敬,站在冰原之上,原本清冷的面容上显现出一丝难得的暖意,在他的身前,是一名白衣男子。
如冰霜一般的白衣男子。
银白色的头白丝毫表明不了他的年纪,一张脸年轻的跟小正太似的,看着让人嫉妒。
只是这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了刺骨的冷意,仿佛刚刚从万年冰窖里出来一般,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一切,都还好吗?声音很冷,可是掩盖不了其中的磁性,合着那森森的冷意,让人听了,别有一种古怪的气感觉。
好,也不好!几千年不见,你倒是学会了那些光头的打机锋机事了啊!弟子不敢!陈森面色一僵,头更低了,弟子没有那个意思,弟子说的好,是指修行界还和几千年前一样,变化不是很大,不好的意思是指,最近,可能会有一些变化!变化?!白衣人转过头,什么样的变化?魔门与正道的冲突!魔门与正道?!白衣人的面上露出了不解之色,这件事情不是早已经给苍穹解决了吗?陈森嘴角抽动了两下,面上现出古怪的苦笑,一百年前,日月星三宗背弃了原本的立场,与正道一起,放逐了魔门!白衣人的面色明显一凝,背弃了立场?是的,背弃了立场!呵呵,哈哈!白衣人嘴角抽动了两下,发出了勉强可以称之为笑声的声音,苍穹要是听到这个消息的话,一定会吐血吧!苍穹前辈,没有与师尊一起回来吗?陈森迟疑的看了看白衣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他有他的事情,我有我的事情!白衣人道,不过,看样子,这一次,他要给大家添不少的麻烦啊!大家听到这两个字时,陈森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白衣人闭上眼睛,轻轻的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他挣开了眼睛,看了看陈森,现在的修行界,似乎比以前,差了很多啊!陈森点点头,已经不成样子了,正道连同魔门,修为达到道境的人,不超过十个,便是虚境的人,也没有几年以前的五分之一!十个有,你有没有把你算进去?算进去了!陈森叹息了一声,现在的修行界,已经完全的没落了!或许吧,不过,这并不关我的事情!白衣人的身体渐渐的虚了起来,我还要在这冰原上呆一段时间,你先回去吧!是,师尊!陈森一低头,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这冰原之上。
陈森消失了,那白衣人挑了挑眉头。
你怎么看!你的徒弟不错!轻轻扬扬的声音响起,随后,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边。
这人浑身上下裹在一件黑色的袍子里面,连脸都整个的被掩住了,只留下了两只乌悠悠的眼睛。
我问的不是我的徒弟,我问的是苍穹!白衣人冷冷的道,那个什么日月星是他创建,依他的性格与能力,是不可能让自己建立起来的宗门脱离自己既定的原则的,可是现在,他的原则被打破了!你想要说什么?黑衣人冷嗖嗖的道。
苍穹在搞鬼!白衣人道,而且,似乎要有大动作了!黑衣人微微一愣,那你想怎么做?!蓦然间,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又道,这不合理啊,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话,三宗背离他的原则已经有一百年了,也就是说,他在一百年前已经回来,并且更改了自己原本定下的原则,如果是这样的话,一百年的时候,他什么事情也都做完了啊!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白衣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是说,三宗背离立场也是他当年设定的原则的一个部分!在适当的时候背离立场吗?白衣人笑了笑,苍穹这个家伙,想的倒是真的周到啊,三宗背离立场已经一百年了,看样子,即使他现在还没有回来,离他回归的日子也已经不远了!那样的话,可就太有意思了?黑袍人道,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却能够从声音中听到一丝浓浓的笑意,回到这个世界,感觉还真的是很好啊!第一百零五章 一切小心在以往的,已经被大多数人忘怀的岁月里,三宗解决了不少的问题,而每当遇到大事,或者是三宗独自无法解决的事情时,三宗便会联合各大门派,包括当时的魔门在内,一共处理。
现在,变成了与正道门派合作,合力打压恢复了些许元气的魔门,倒也是挺讽刺的。
三宗重新走到了阳光之下,这倒是一件挺值得人深思的事情,里面肯定牵扯着几大门派与三宗之间的交易。
深知其中弯弯绕的孔焯想了一下,觉得这种事情还是退避三舍的比较好。
因此,他很识相的只是点着头。
在交待了一番之后,凌伽上人也没有再交待什么,便让孔焯跟着路抗回月宗,搞得孔焯倒是有一点被卖出去的感觉。
一路无话,他与路抗二人的实力皆为不俗,御剑飞行,数万里的距离不过是半天不到的功夫便到了月宗的所在地———紫云山。
而当他到了紫云山的月宗大厅的时候,已经惊讶的发现,这里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人很多,而且修为都不高,全是一群菜鸟。
挤在那大厅里面,一群一群的,叽叽喳喳的议论纷纷,太没有形象了,而在大厅的前面,则站着五名月宗的好手。
全都是虚境的实力,铁玄也在其中,他们同样,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这一群一群的修行者中的三代弟子们,一副不耐与不满的神情。
当孔焯与路抗两人的剑光落下时,大厅里顿时安静了许多。
孔焯那肥大的身形的确是极好的招牌,说实在的,在修行界中,有他这样独特体型的也就是独此一家而已。
来了啊!见到两人的剑光,铁玄原本皱着的面容微微的放松了一些。
来了!路抗应到,顺势直接就走到了他的身后,也不理跟着他的孔焯。
孔焯一愣,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自己的身上了,下意识的,他的脑袋一缩,就想往人群里缩。
铁玄却向他招了招手,很是和蔼的道,孔焯,你过来,到这边来!这边,却是那一帮子虚境高手站的地儿。
跟我好象没多大关系吧!孔焯心中暗自嘀咕着,可是看着铁玄,却也无法拒绝,一斗天河星砂啊,他现在可拿不出来。
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只得从人群中走出来,挪动着身子,嘿嘿的走到铁玄的面前。
铁师伯,不知道叫弟子前来,有何吩咐啊?!吩咐一会儿再说,再等一会儿,还有人没来呢!还有人?孔焯一愣,心中微微一紧,便在此时,两道剑光一东一西,向紫云山电射而来。
朱子凡,方月儿!峨嵋派的朱子凡,青灵门的方月儿,再加上已经站在这里的罗孚的孔焯,龙台仙杏会上的闹出数千年来最大噱头的三名当事人全都出现了。
自然,也让整个大厅的气氛变得诡异了起来。
两人几乎同时走到铁玄的面前。
见过铁师伯!不必多礼,不必多礼!铁玄呵呵的笑道,好了,人都到齐了,便开始吧!随着他的声音落下,远远的,传来了三声悠远的钟声,众人只觉头脑一清,整个大厅为之一静。
这一次,把大家聚焦到,原因,想来各位也都清楚了·!和刚才一样,铁玄将方月儿与朱子凡也都拉到了前方,与对面拥挤的地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各位都是各门各派最为杰出的三代弟子,此次,你们的门派派你们到我月宗来,也都是对你们寄予了厚望的……(省略一万字)一开始的时候,孔焯向着站在不远处的方月儿挤眉弄眼的,倒是希望能够与他眉来眼去一番,谁知道人家根本就不理他,只是冷嗖嗖的瞪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把头转了过去,搞得他好生没趣,只是在那里,耷拉着个脑袋,昏昏欲睡的。
如果不是铁玄最后几句话里面用了真元的话,说不定这货还真的就这么滴站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睡着了。
啊,哦——!孔焯有些迷茫的抬起头,哦,全都说完了啊,我有点困了,要去睡了——!他嘴里嘀咕着,声音不大,可是这周围全都是修行者,虽然修为上面参差不齐的,可是这声音却瞒不过他们的耳朵,一时之间,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的集中到这个胖子的身上,而一旁不远处的方月儿,则是一脸的苦笑,无奈的摇了摇头,脚下却轻轻的移动了几下,试图离这个丢人的死胖子再远一点。
看什么看,没看过人打瞌睡啊!孔焯抬头,双目无光的看了这些小菜鸟一眼,张开大嘴,打了一个呵欠。
啊欠——啊,真是无聊啊!孔焯以手掩口,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看着那么多双眼睛,又抬头,看了看铁玄,笑了起来。
铁师伯,讲完了?!你也睡够了?!哪里哪里,铁师伯说话我哪里敢睡觉啊!孔焯嘿嘿的笑道,师伯是让弟子带两个人去那些个突然出现的魔门据点中的一个调查一番,看看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景,这魔门究竟在搞什么,对不对?对,很对!铁玄道,对于孔焯这小子,他的确是狗咬刺猬,难以下口的,自己凭着那一斗天河星砂让他有所顾忌,不过他却并不认为仅凭着这一斗天河星砂便能完全的制约住孔焯,毕竟,说到底这天河星砂也不是他本人欠的。
而且这小子现在越来越神秘,模样变的不大,可是周上上下却仿佛笼了一层薄纱似的,让人完全看不透深浅,倒是身上那股子慵懒无比的气质却是越发的浓了。
你这懒货,听清楚了就好!铁玄无奈的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开始分配各自的任务了!人员的安排事情都已经做好了,前面站着的这十数名虚境实力的修行者每人带三名这些从各门各派的三代弟子中挑出来的佼佼者去查看那些魔门的据点。
而因为此次突然出现的魔门据点太多,月宗的人手不够了,因此向各大修行门派求援,昆仑,小雷音寺,万仙谷各派了一名虚境的长老过来,而峨嵋,青灵与罗孚则分别把朱子凡,方月儿与孔焯给派了过来。
很诡异的配置。
在孔焯的眼中,这是极为可笑甚至于荒谬的一幕,一个已经淡出整个修行界视线多年的组织忽然之间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而修行界的几大门派做出的选择是听之任之。
记得在龙台仙杏会后,自己在闲鹤居中,与青灵门的天音上人有过一次交谈,虽然主要是讲自己与方月儿的事情,不过也扯到了一些三宗的事情,她当时的态度还是很明朗的,她不希望自己的得意弟子卷到三宗的事情中来,说什么,自己和方月儿的事情要等到自己从月宗脱身再说,现在倒好,一转眼之间,事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亲亲的月儿啊竟然也被月宗拉进来了。
里面会没有名堂吗?难道所有的事情真的像是刚才铁玄在这些菜鸟面前说的那样,堂而皇之,光明正大?谁信?有人信,但不是孔焯。
铁玄明显是拿孔焯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选择无视他。
人都到齐了,便开始分配各自的任务了,一时之间,刚才因为孔焯等人到来而变得一片安静的大厅里又混乱了起来。
隐在嘻嘻的笑容后面的瞳底闪过一缕嘲讽式的笑容,这乱七八糟的,哪里像个修行者的模样。
流影派何红纤,凌云崖郑万秋,阅海阁周子仁,你们三个跟随孔焯前去南荒故道!随着他的声音,一女二男,三名修行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铁玄看着孔焯道,南荒故道有魔门教众出现的痕,你带他们三个前去查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不会,我哪敢有什么问题啊!孔焯道,又看了看眼前这三个菜鸟级的修行者,南荒故道啊,听说那里可是个好地方啊,有一种野兔,又肥又大,香滑无比,还有……!够了!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个差点流口水的猥琐胖子,铁玄冷喝了一声,你——!你字并没有说完,铁玄便定住了,不知何时,孔焯已经抬起了头,一双眼睛饶有兴趣的盯着自己。
饶有兴趣。
这只是眼神而已,他浑身上下却已经被一股子怪异的气机锁死,这气机怪异至极,无形无质,让人难以察觉,当着在场的数百号人,十数号虚境高手,此时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自己被孔焯用气机锁死。
孔焯的胖脸抖动了两下,嘿嘿的笑了两声,似乎对于铁玄现在的状态十分的满意。
铁师伯啊,弟子却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个清楚!什么事情!下意识的,铁玄脱口而出,这才发现,就在自己刚才紧张的时候,锁死自己的气机已经消失了,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如果不是孔焯嘴角那缕快意的微笑的话,他甚至会认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丝丝的笑意,带着刺骨的寒意,入得眼中,直刺于心。
铁师伯,弟子想知道,这一次给弟子的任务,是不是与前一次的性质一样的?与前一次的性质是一样的!铁玄的瞳孔猛然间一缩,上一次,路路抗带着孔焯他们去追柳林世家,结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清楚的紧,他也知道在这件事情上面,后面有其他一些门派的影子,同样,也有他们月宗内部的影子。
很多人都想要把孔焯这个在三代弟子中具有着绝对的统治性实力的家伙掐死在萌芽之中,只是,最后的结果让人感到意外。
而现在,孔焯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在提问之前,用气机将自己的锁死,又是什么意思?是示威吗?还是警告?或者什么都不是,他只是想要大闹一场,便如同他的那个师父一般?他无法确定。
不,完全不一样,这一次的任务很纯粹,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不会再发生上次的事情了!那就好!虽然完全不相信这铁玄的话,但是孔焯仍然是笑着点点头,这样啊,实在是太不好玩了,我最近悟通了一些关键东西,手痒的紧,路师伯——!他的声音陡然间一扬,却显得有些阴阳怪气的,路师伯啊,你能不能安排一下,这可是你的强项啊!路抗的面色蓦然一僵,仿佛被仍进了万年冰窖里冻了一整年一般,再无一丝血色。
铁玄苦笑了起来,他几乎是调动了全身所有的精力,但是却仍然感应不到一丝一毫孔焯的气机,而现在,显然,路抗就像是刚才的自己一样,被孔焯的气机锁死了。
真是无聊啊!孔焯抬起双手,搭在了脑后,身子微微后倾,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如果没什么其他的要交待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他看着铁玄,铁师伯,您老人家还有什么需要交待的吗?没有了!铁玄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我们就走了!孔焯道,对着那三名菜鸟修行者招招手,几位道友,我们走吧,这鬼地方,实在是太不好玩了!他说着,又转头对方月儿道,方师妹,我先走了,回见啊!方月儿嘴角一挑,却没有发火,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淡淡的道,一切小心!孔焯心中一热,嘴角掀起一丝微笑。
一切小心,一切尽在不言中!第一百零六章 虎之罗孚一切小心啊!似乎是受到了方月儿那句话的影响,孔焯这一路上的确是一切小心的紧。
不仅仅是小心,而是谨慎的过份了。
作为剑仙,一名小有成就的剑仙,这赶路自然是要用御剑飞行之力,这样不但快,而且拉风的紧。
不过,显然孔焯并没有做为剑仙的觉悟,虽然这厮也带着三名菜鸟修行者在御剑飞行,可是那速度却是其慢的。
慢到什么程度呢?慢到三名菜鸟都觉得慢了。
说他们是菜鸟,只是单讲修为上的,事实上,他们的年纪都要比孔焯大,便是最年以的何红纤,也是个三十出头的修行者了,在修行者里来讲,她属于小字辈中的小字辈,可是放到普通的人当中,却也不少了,至少心智是完全的成熟了,更别提另外两人都是过了四十的年纪。
不过在修行界,达者为尊,这几十岁的差距,倒也不是太显了。
孔焯在龙台仙杏会上大放异彩,本身倒是不觉得什么,可是在修行界,却是数千年难得的异数了,那实力摆在那里,这三人的年纪虽然要比他大一点,不过这一点年纪的差距却算不了什么。
孔道友,我们已经走了整整三日了,可是还没有走过一半的路程,这样,是不是太慢了?!说话的是凌云崖的郑万秋,从面相上看,这郑万秋是标准的正道人士,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写着坚毅两个大字,同时他也是这三人中实力最强的。
他实在是有些看不惯前面这个胖子御着剑空中悠哉游哉的飞着,依照这个速度,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方能到达南荒的那个无名小镇。
慢了啊,我也这么觉得!孔焯笑笑,不过,这种事情急不来的!郑万秋的眉头微皱,看着那张笑呵呵的胖脸,急不来,孔道友的意思是……!我们是去南荒故道查那什么魔门的据点,又没有规定时间,何必那么着急呢?!孔焯笑道,趁着这个机会出来散散心,岂不是好?!这话说出来,倒是让这三人有些意外,虽然明知道孔焯有偷懒的意思在里面,但是却没想到这货竟然说的如此的直白。
见三人都有些愣住了,孔焯显得很无奈。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在偷懒吗?那还用说!三人中,性情最为直爽的周子仁脱口而出,只是话一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对,不过,却也收不回去了,只是有些尴尬的看着孔焯。
气氛陡然之间僵在了那里。
我的确是有偷懒的意思,不过我可不是那种为了偷懒而偷懒的人!孔焯这个时候索性按下了剑光,立于虚空之中。
他现在这把仙剑却不是他的那把短剑,而是从罗孚派内另外拿的一柄上品仙剑。
自己悟通了剑元之后,孔焯便把自己的那把短剑再一次的沉入识海中温养,剑元,为他的修炼打开了另外一扇大门,一扇似乎永无止境却又充满诱惑的大门。
剑元,拥有无限强化的可能性,而且据罗孚门中典藉记载,在剑元之上,还有元剑,只有真正的修成了元剑之后,便能够踏足那传说中的天神之道。
当然,这些,都只是凌伽上人与李元化的预测而已,但是不管是不是预测,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所以,孔焯把那把短剑留在元神中温养便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自己如果能够悟通本命元剑时能够有所帮助。
现在他用的这把则是从罗孚的库房中挑出来的一把上品,虽然比不上火璃之类的,但是放到整个修行界却也是能够排在前百之列了,而且很有卖相。
三尺来长,剑身闪动着耀眼的光芒,隐隐然间刻着几个玄奥难解的符文,剑柄是乳白色的,雕着华丽的纹饰,一团纯黑色的剑穗,黑与白两种颜色的搭配让这把仙剑显得格外的显眼。
我以前不认识你们,但是既然你们与我分在了这一组,并且由我来负责这一组的事宜的话,那么,至少,我需要负责你们最基本的安全,我可不希望去了一趟南荒故道之后,回来的只有我一个人!这句话,显得有些狂妄,直接让那郑万秋与朱子仁的面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什么意思啊?难道你看不起我们不成?就算是我们的实力不如你,但毕竟也是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在本门本派中,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讽刺的,像孔焯这样说,四个去,只有他一个回来,听在他们两人的耳中就是彻底无比的蔑视了。
倒是那何红纤的面色只是微微的变了一下,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投向孔焯的目光变得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所以,没等那两人开口,便抢先道,孔道友的意思是这个任务有问题!声音软软的,甜甜的,腻腻的,听起来非常的舒服。
问题是有,不过具体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我还没有想清楚!孔焯抹了抹鼻子,不怕你们笑话,我已经被月宗算计过一次了,可不想被算计第二次!三人的面色俱是一变。
算计过一次?孔焯苦笑着摇了摇头,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跟你们讲也没用,反正现在我是不相信月宗了,更不相信那什么日宗与星宗,我这一次就是打着偷懒的主意来的,你们呢,有两个选择,一个呢,是跟着我偷懒,另外一个,就是自己去执行这次所谓的任务,反正我是不会那么积极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另外三人倒是没话讲了。
话说,人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啊。
郑万秋与周子仁两人的对于孔焯如此直白的,理直气壮的连理论的机会都不给他们,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之后,暗自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何红纤,不过从何红纤的眼神中,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
既然孔道友心存疑虑,我等也不便勉强,只是我等身负师门之命,却是不敢如此懈怠,若是孔道友不反对的话,我与周道友便先行一步,前去南荒故道探路,如何?孔焯点点头,这样也好,只要你们自愿的就行!两人也不在多说,朝着孔焯微一点头,御剑而去,倒也干脆的紧。
我们,就让他们走了?!我们。
两个字,腻腻的,甜甜的,让孔焯的心中不禁一颤。
回过头来,正对上何红纤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心下不由一荡。
好媚的女人啊!这花花心思不过是在孔焯心中闪了一下而已,笑道,不让他们走还能自怎么样,虽然说名义上让我负责,不过就凭铁玄那一句话,便让他们听我的,似乎也不大牢靠啊!那,我们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跟上去啊!孔焯苦笑道,他们不听我的,我却不能不管他们,否则,他们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第一棍子却还是打在我的身上!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他们走!我不习惯勉强别人!孔焯抹抹鼻子笑道,我想偷懒,他们不想跟我耗时间,难道我还能不让他们走!那你这样跟上去,岂不是偷不成懒了吗?何红纤的眼中隐有笑意,有趣的看着孔焯,问道。
我命苦啊!孔焯一副十分无奈的模样,看了一眼这一笑起来便如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女子,面上的笑意更浓了,而且,我的心好啊!心好?何红纤心中暗自笑了一声,却没有再说话。
孔焯也没有再开口,而是展开了剑光,偷偷摸摸的朝着两人刚才消失的方向潜了过去。
不放心?哼,我看你是想要让他们两人做诱饵吧!何红纤暗自在心中啐了一口,师父说的果然没错,这个孔焯的确只是本身的实力强悍而已,只是——!还待思索下去的时候,耳中却传来了孔焯那个古怪而可恶的声音,我先行一步,你就慢慢的走吧,走走歇歇,到了南荒故道,事儿可能已经结了!这……!听了这话,一时之间,这何红纤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孔焯并没有去追那两人,事实上,他现在是满脑子的疑惑与顾忌,或许在此之前,他还认为这是因为三宗想要恢复当年的荣光,再加上各大门派中的一些别人用心的人推波助澜,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搞七搞八的事情来。
可是现在,他却不这么看了。
何红纤,这个女人似乎有些问题。
说起容貌,她只能称得上是一般意义上的漂亮而已,只是,在容貌的背后,却隐藏着让大多数男人都会沉迷于其中的丝丝媚意。
虽然表面上并不明显,可是孔焯却看出来了,这是她诚心压制的缘故,究竟是真的天生媚骨还是修炼了什么功法所致的,则不得而知了,如果是第一点的话,倒也罢了,若是第二点,修习了媚功的话,那问题就大了。
这是孔焯第一个疑虑。
还有第二个疑虑,为什么要把何红纤这样的人和自己安排在一起,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用心?就是打死孔焯,孔焯也不会认为这是偶然,现在他算是看出来了,三宗也好,各大门派也好,还有魔门,甚至于修行界的各个小门小派,哪一个是不是着自己的小算盘,哪一个不是有着自己独特的用心,把他们当成是傻瓜,还是算了吧。
否则的话,便是被他们卖了,可能还要帮着他们数钱呢,自己被卖了一次可不能再被卖第二次了,那样的话,可真的是太丢人了。
傍晚的天气显得灰蒙蒙的,起了薄雾,空气中浮动着潮湿无比的空气,还有一丝丝的寒意。
在一处被薄雾笼罩住的山谷中,孔焯按下了剑光。
还没有来吗?孔焯看了看四周,显得有些意外,只是一瞬之后,似乎是发觉了什么,便笑了起来,好了,别躲了,出来吧,那块石头底下不见得有外面舒服!随着他的话音,在他不远处的一处灰色的岩石下面,冒出了一股子浓烟,浓烟散尽之后,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形来。
一看这女子的打扮,孔焯笑了。
这女子个头不高,年纪也不大。
之所以孔焯能够看出来他的年纪不大,不仅仅凭着本身的修为,还有就是这女子脸上还未散尽的稚气,圆圆的大眼睛滴溜溜的在孔焯身上直转,充满了好奇。
她的穿戴也古怪的紧,一身淡黄色的短裙,裙边遮盖的范围只到大腿的三分之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露在外面,显得有些刺目,上衣的衣服显然也没有遮住身上,倒似是和尚的架裟似的,只是盖住了半个身子,右边的肩膀与手臂也都裸露在外,而在右臂的上方,纹着一个暗红色的怪异图案。
这身打扮,看起来算是个魔门中人了,可是从她的表情与态度来讲,倒似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一般。
你就是孔焯吗,传说中的罗孚之虎?!她问道,声音很脆,爽爽的,让人听了很舒服。
第一百零七章 风铃镇罗孚之虎?孔焯倒是有些意外的,据他所知,自己貌似是叫另外一个外号吧。
不过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儿这副认真的模样,紧崩的面容中还透着些许的紧张,不由的笑了,罗孚之虎啊,我不知道,不过我就是孔焯,以前的绰号是罗孚之猪!罗孚之猪。
这个响亮无比的名号一亮出来,小女孩儿就展颜笑了起来,似乎,她的笑声有什么特殊的感染力一般,一听那清脆的咯咯笑声,孔焯的心情也舒畅了起来。
这不关任何术法的事情,仅仅是面前的这个小女孩儿带给孔焯的感觉而已。
所以,他现在对这个年轻的,有些幼稚,同时还有几分野性的小丫头倒是有了几分的好感。
对了,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少主说我的石隐术已经到达化境了!小丫头满脸的不解,仿佛自己被看破了身形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情一般。
你的土行隐法不错,不过在我的面前搞这一套,以后还是免了吧!孔焯笑道,不过却也十分耐心的跟她解释道,我是一个拥有纯土行体质的人,所以对于土行元力是非常敏感,你虽然藏的好,但毕竟是一个人,并不是土行元力,所以我很容易就能发现你与周围的土行元力不相协调!这样啊!小姑娘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小妹妹,你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啊!看着这小姑娘就那么滴在那里沉思了,颇有一些想要坐下来修炼的意思,孔焯不禁笑问道。
哦,对了!小姑娘一听孔焯这么说,方才想起自己的正事儿,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从挂在腰上的一个小袋子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石头来,递到孔焯的面前,给,这是少宗主让给你送过来的,你可别弄丢了哦!少宗主,指的自然是方少白了。
自从上次见面之后,两人都觉得现在这世道变得诡异了起来,行事起来比之前更要小心谨慎,同时,两人也几乎同时发现,以两人现在的身份,如果能够互通消息的话,或许能够稍微的掌握一些主动权在手中,到时候真的遇到一些麻烦的事情也好应变,所以,孔焯最后才会说以后常联系这样的话来。
面前的这个小姑娘便是方少白的联络人,叫阿雪。
至于孔焯,说实在的,他现在还是光杆司令,因此,也就只能是自己来了。
接过那黑色的小石头,孔焯道,阿雪小妹妹,谢谢你,回去告诉少白,就说我多谢了!少宗主让我跟你说,不用客气!阿雪咯咯的笑着说,随后顿了顿脚,土遁去了。
有意思的小姑娘!孔焯笑着摇了摇头,忽然之间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也不过是二十啷当岁的模样,却似乎已经有了一种只有人到中年之后的沧桑感,是自己早熟呢,还是这个世界变化的太快?谁也说不清楚。
摇头叹息了一声,孔焯捏碎了手中的那块黑色的石头,一团灰雾若隐若现,浮在孔焯的面前,随后,雾中,现出了方少白的身影。
当然,这只是虚影而已,而且还是事先就被存到了黑色石头里的虚影,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小的幻像术,但是幻像术的内容却不一般。
幻像中的方少白连比带划的把孔焯想要知道的东西全都说了出来,不过,他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他现在是天邪宗的少宗主,可是搞出这种事情的却是魔门七宗中枯影宗,龙台仙杏会中假扮柳林世家,谋夺仙杏的就是这个枯影宗。
方少白只知道最近这枯影宗是魔门七宗中最为活跃的一宗,似乎在谋划着什么大事儿,方少白能做的也只是让孔焯小心而已。
小心,呵呵!孔焯古怪的笑了两声,他现在是向前一步,回头三望,小心的都有些疑神疑鬼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挥手之间,把那幻象给消掉,我倒是要看看,这里头,究竟有什么样的阴谋!…………南荒故道。
这是一个很泛的名词,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只是一个位于中土极南端的一个地理位置。
很早以前,这里曾经是中土通往南方诸国的通道,只是在一万年前的那次恐怖的天灾之中,天地易位,斗转星移,沧海早已经变成了桑田,而原本通畅的平原,也被苍茫无比,绵延不绝的群山所取代,这南荒故道自然也就被荒废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荒芜的地方渐渐的有了一些生机,这些人在这里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渐渐的便成了南荒大山里的土著,并且衍伸出了自己的土著文明,但是他们的文明程度普遍不高,相对于文明发达的中土地区来讲,不过是一个蛮荒之地。
一百年前,灭魔之战,魔门败退,大部门的残众退守于此,正道修行者并没有太过追击,从而给了他们苟延残喘的机会。
为什么当时正道修行者没有追击,孔焯不得而知,但是他却明白,现在,凭借着一百年时间,魔门的元气,似乎渐渐的恢复了过来。
事实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一百年前的灭魔之战并不像是正道修行门派宣传的那样,大获全胜,魔门已经不成气候,筋骨皮肉虽然都伤了,但是底子还在,内存还在,所以,在百年的时间里,这魔门已经形成了对于整个南荒地区的控制,这南荒的土著居民,也大多都信奉魔门,以魔门为尊,已经也中土的修行门派隐然形成了一个对峙的局面,只是这南荒故道毕竟是通着中土的,为了不刺激中土的修行门派,在这南荒故道的附近,魔门的活动一向是很收敛的,小心翼翼的维护着一个大家心照不宣的平衡,想不到,现在,这个平衡被魔门率先打破了。
在南荒故道靠近着中土有一个边陲小镇,叫做风铃镇,这风铃镇是中土最南端的一个小镇,也是南荒与整个中土的中转站,位于南荒故道,过了风铃镇,便是一望无迹的南荒了。
所以,这风铃镇虽然地处边陲,却也热闹的紧,来来往往的商人络绎不绝,一到了春夏之际,用车水马龙来形容,却也不为过。
不过,现在,这个原本应该是繁华的小镇却充满了死气。
街道上,蒙着一层浅灰色,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味道,还带着丝丝的血意。
道路两边的摊子散落一地,一些时鲜瓜果蔬菜什么的,也不知道落在地上多久了,全都腐烂了,似乎,已经倒在这里很多天了。
原本还称得上挺宽敞的街道也显得有些零乱不已,几辆马车倒在路的中央,旁边便是几匹死马。
荒凉,沉寂,诡异。
隐隐然间,在镇子中,时不时的还响起一声声古怪的,类似于人的呼噜声和几声怪异的鸣叫。
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郑万秋与周子仁到了这风铃镇,在随后不久,何红纤也到了。
正在镇上搜索的郑万秋两人,见到何红纤,俱是有些意外。
你不是和那孔焯在一起的嘛,怎么也来了!郑万秋的声音中,却透着几缕讥讽挖苦之意。
道不同!何红纤对于这带着浓浓的嘲讽味道的话语并不在意,只是微微的笑了笑,笑意中带着七分的苦意和三分的羞意,正是这三分的羞意,让这郑万秋与周子仁两人心中俱是不禁一荡,不知不觉意,望向这何红纤的眼神却是变了。
何道友,郑兄性情爽直,若是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见谅!哪里哪里!何红纤欠身道。
郑万秋有些尴尬,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何道友,这一路之上,可曾发现有什么异常?异常倒是没有!何红纤泯然一笑,一笑之间,一股子勾魂夺魄的魅劲儿便从她的身上散发了出来,原本心神就已经有些不稳的两人的心跳同时加快,身子不自主的向前倾了倾,面上已经涨红。
嗯……咳……!何红纤轻轻的咳了一声,把两人从失神的状态中拉了回来,看着满脸通红的两人,同时又掩嘴一笑,红纤只是觉得这个小镇的气氛有些不对,充满了死气,似乎一个生人也没有!话音未落,远远的,传来了一声怪异的吼声,吼声凄厉,却带着些许嗜血之意,让几乎已经陷入了何红纤温柔香的两人脑子同时一清。
什么声音!周子仁道,回过身来,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只是那里已经蒙了一层浅浅的薄雾,以他的眼力,却是透不过那层白雾的,看不穿,隐在那薄雾的后面,已经渐渐的暗下来的远处,究竟有些什么东西。
同样,郑万秋也看不出来。
只是,在他们扭头的同时,谁都没有发现,在何红纤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妖异的红色。
随后,便是一声惊呼。
不知何时,薄雾已经笼罩了整个小镇,天,也渐渐的暗了下来,而随着何红纤的那声惊呼,两人的目光同时移动,然后,定在了那里。
一个人影,隐隐的在薄雾中走近,速度很慢,很缓,如同闲庭信步,已经近了他们的十丈之内,方才被发现。
而当他们看清了这个人影的时候,全都呆了。
这哪里是人啊,明明就是一具腐尸嘛。
浑身近乎于赤裸,只是散乱的挂着两块腐烂的,布满霉斑的破布,身上的皮肤是青白色的,没有一丝血色,黑色的血管映在体外,有些触目,事实上,这些青白色的皮肤还是好的,其他部分的皮肤早已经腐烂掉了,暗红色的肉翻在外面,几只肥白的大蛆在这些烂肉上拱着,爬着,面上的肉也差不多全都烂掉了,一颗眼珠子在眼眶内,另外一颗,则在眼眶的外面挂着,一条暗紫色的血管连着眼珠与眼眶,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这雾,有问题!周子仁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大家小心!郑万秋与何红纤同时点头。
的确,这雾是有问题。
那具腐尸虽然恶心怪异,但毕竟只是一个死物而已,放在平时,别说是欺近十丈,便是离自己有百丈之地,那一股子死气便瞒不住他们的感官,但是如今,这厮已经欺近了十丈,如果不是何红纤眼尖的话,郑万秋与周子仁却还是什么也发现不了,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莫明而起的雾,干扰到了他们的灵觉。
就在两人心中暗自警惕之间,周围影影绰绰的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黑影。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三人的面色,俱都变了!第一百零八章 擒获刷——!剑光闪过,血花四测。
一具腐尸倒下,剑自他的右肩一直划到左肋,半边身子都已经被这一剑劈了开来,肚内早已经腐烂掉的肠子流了一地,散发着腥臭的味道。
半边的身子落在一边,却并没有完全的失去反应,无神的眼眸动了两下,仅剩下的左手在空中虚虚的抓着,似乎想要抓到什么一般,嘴里也发出呜呜的声音,在这暮色雾气中,更显诡异。
郑万秋面色惨白,一剑劈出之后,便停下了身子,轻轻的喘了几口气,抬起左手,拭去额间的汗珠。
第四十六个。
这是他劈断的第四十六具腐尸,而在他们的周围,还有几百具,正慢悠悠的靠近过来。
这些腐尸比起普通人来,除了力气稍大一点之外,并没有任何的优势,速度缓慢,反应迟缓,没有头脑,只凭着最原始的本能追逐着活物,那是他们的食物。
若是放在平时,别说是几百具,便是几千具这样的腐尸也不在话下,剑诀一放,有多少,死多少。
可是现在,却不行。
雾。
雾有问题。
薄薄细细的雾越来越浓,周围的能见度越来越低,这已经不再是隔绝他们灵觉那么简单了,三人同时感到自己的真元运行越来越艰涩,缓慢,到了后来,体内的真元竟然渐渐的不听使唤了。
真元运转不起来,就意味着无法用利用仙剑遁走,也无法运用道术,只能单靠自己纯粹的肉体力量与手中的仙剑来对付眼前的危机。
他们都是修行者,虽然在修行的过程中,身体的强度也有一定的增强,但是比起普通人来,却也是强的不多,手中的仙剑是锋利,缺少了真元的催动,比起普通的利剑来,强的也不多,只是不易损坏罢了。
凭着三柄剑,三人已经支撑了近一个时辰了,已经到了极限。
越来越浓的雾气不仅仅是锁住了他们的真元,现在已经开始侵蚀他们的身体了。
三人的动作越来越慢,喘气的声音也渐渐的大了起来。
二位道兄,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何红纤娇喘息息的道,她毕竟是女子,体力先天上似有不足,首先有些支持不住了。
若是放在平时,就这声音便足以让两人销魂了,可惜啊,在这诡魅,血腥,恶心的地方,两人都没有那心思。
但是这何红纤的话却是没错的。
再这样下去的话,可就麻烦了。
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呢?何红纤苦笑。
这郑万秋与周子仁,虽然说是修行者,而且还是门中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但毕竟是小门小派出身,身上除了一把还过得去的仙剑之外,却再无其他的法宝了。
秀美的鼻尖不自主的动了一动,似乎是闻到了什么,眼底不禁是闪过了一丝怒意。
该死的胖子,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在啃猪腿,也不知道过来帮个忙,难道非要等到这两个笨蛋受了重伤你才出手吗,还是,你认为魔门还有后手呢?真是一群没用的家伙啊!孔焯稳稳的坐在一颗树上,那树离三人所在的地方不过也就十数丈远而已,他手中拿着一只烤得香喷喷的猪腿,一边啃,一边透过雾色,这雾气有古怪,可是隔绝不了他的目光,看着三人渐渐迟缓起来的身形,心中不禁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唉,实力还是太弱了啊,而且连件像样的法宝都没用,也不知道他们的师门怎么会放心让他们搅进这种事情里来的!轻轻的摇了摇头,啃掉猪腿上最后一块肉,手指轻弹。
那截猪骨便自他的手中破空飞出,在半空中分裂成了数百小块,随后,便听到噗噗噗……!数声清响之后,数百具慢慢的向着那三人走去的腐尸全都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双手无规则的乱舞着,然后,慢慢的倒在了地上,四肢病态的颤抖着,却再也不能向前一步。
数百细小的骨粒并没有杀死这些腐尸,事实上也杀不死,这些腐尸原本就是一些行尸走肉而已,便是刺穿了他们的身体,也没有多大的功效。
骨粒中带着的细小但锐利无比的剑意,在进入腐尸身体的一瞬间,将他们还残存着的肌键与骨骼全部击碎,使去了这些,这些腐尸自然是无法再行动了。
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面上却显出一些茫然的神色来。
这些鬼东西啊,还挺吓人的!当孔焯那特有的懒洋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三人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尽管,这懒洋洋的态度与声音在以前听起来是可恶了点,可是现在,却如奉仙纶之音一般。
拍了拍手,很没有风度的把自己手上的油腻在身上擦了擦,孔焯一脸笑意的走了过去,不好意思,来的晚了点,三位,可是查到了一些什么吗?孔焯说着话,目光却若有所思的在何红纤的身上一扫而过,何师姐,你的速度倒是蛮快的啊!何红纤笑笑,笑容恰到好处,没有回答,却并没有让人感到有一丝失礼的感觉。
一旁的郑万秋一脸的苦笑,还能查到什么啊,我们刚到这里,就被这雾给困住了,然后这些腐尸便出现了,哪里还有时间来打探啊!这雾,的确是古怪的紧!孔焯道,看了看周围充满了潮湿的雾气,左手轻抬,一缕轻轻的旋风自手心升起,很快,便脱离了他的手掌,随后,风声大起,一阵狂风卷过,周围的雾气荡了一下,随后,四人周围的雾气消散了开来。
小心!便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周子仁惊呼了一声,然后,跳了一下。
跳了一下!郑万秋与何红纤的面色也同时一变,那何红纤更是夸张,尖叫了一声,双脚直跳,纤细柔懒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向着三个人的身上靠了过来。
搞得郑万秋与周子仁两人血脉贲涨,手足无措起来。
倒是孔焯这小子,老脸皮厚,笑嘻嘻的手在那里乱抓,似乎是想要吃这何红纤的豆腐一般。
只是每当他的手快要碰到何红纤的时候,这何红纤的身体总是能巧妙的躲了开去,让孔焯摸个空。
脚下,数只黑色的,拳头大小的甲虫四处乱窜,速度很快。
有两只甚至已经爬到了周子仁的腿上,周子仁反应也快,手起剑落,便将两只甲虫劈落下来,白浆四溅,散发着呕人的腥臭之气。
但是,这并不算是结束。
只听周围响起了嗒咔,嗒咔——!的声音,无数的黑色甲虫自四面八方爬了过来,再仔细看时,所有人都是一惊,这些虫子,竟然是从那些腐尸的脑袋里面爬出来的。
小心,这虫子有毒!郑万秋叫道,雾虽然散了,可是真元一时还没有恢复过来,一不小心,被那甲虫咬了一口,只感到伤口一阵酥麻,不过是瞬间,整个被咬的左腿便失去了知觉。
周子仁见情况不对,催动刚刚恢复了一点的真元,左手结印,身上红光一闪,一蓬亮色的火焰自他的手中腾起,随后一挥,一大团火焰便波涛一般的喷涌而出。
火行·火浪之术。
经过火浪洗礼之后周围十丈之内的黑色甲虫俱被烧成了焦炭,不复成为威胁,不过周围的嗒咔,嗒咔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喝——!在何红纤的一声惊呼之中,远远的,在雾气之中,一轮黑线自地平线上出现,四面都有,围成了一个圈,快速的向着他们这边涌来,渐渐的近了。
随着这无数的黑色甲虫的接近,三人的呼吸俱是粗重了起来,其中尤以何红纤最为厉害,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勾魂夺魄的眸子中,也浮出了一丝雾色来。
不管她有多么的可疑,也不管她有什么样的目的,女子毕竟只是女子,对于突然出现的这种东西,天生便有着一种惧意,便是修行者也不例外。
现在看到成千上万的爬虫向着她的脚边爬了过来,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这种反应让孔焯感到挺满意的,至少在性别上,这个何红纤没有撒谎。
郑万秋与周子仁受到刚才雾气的影响,已经没有任何的战斗力了,而那何红纤,不管她现在的惊吓是真是假,反正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看着三人的表情,心下计算着三人下面的反应,基本上和自己之前预想怕差不多。
所以孔焯也不再多说什么,左脚前脚掌离地,后脚跟不动,脚底轻轻的在地面上踏踏的踏了两下,随着这踏踏的两声,何红纤三人只觉得四周的空间似乎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变化。
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变化,他们却又说不清了。
不过在片刻之后,一切都有了答案,那道由无数甲虫所组成的黑线,在进入了他们十丈之内后,便停了下来,然后开始向地下陷去,周围的地面突然之间消失了,变成了巨大的陷坑将这成千上万的黑色甲虫全都吞噬了进去。
随后,孔焯的脚又在地上顿了几下,四周的地面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土行·地陷。
术法不一定要好,有的时候,只是需要恰到好处就行。
看到周围的虫子全都消失了,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待要开口的时候,孔焯却抬起了手,做出了噤声的动作。
在三人迷惑不解的时候,孔焯再一次提起了左脚前脚面。
踏踏!这一次,地面却不再是往下陷了。
西面百丈之处,一间破旧的房舍内传来一声厉斥之声,随后,一道身影破屋而出,直射向天际。
速度很快,却还有更快的。
几乎与他的身影同时出现的,是一根巨大的刺。
自地底突起的一根刺,速度却不比那道身影弱,几乎是随着这道身影直冲而出,比身影的速度还胜几分。
土行·地突刺。
眼看着那刺便要刺中自己,那黑影在空中不由一顿,于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向后挥出一剑。
刷——扑——一声轻响,那根地刺,尖端被削断,但是速度却丝毫不减。
而借这一剑之力,那人得到了些许的喘息之机,速度陡增,向天际逃逸而去,而那根地刺却是在伸展了近百丈之后,停了下来,直突突的竖在那里,在这夜雾之中,尤显诡异。
此时,空中的那个身影几乎已经变成了一个黑点。
跑,跑得了吗!孔焯嘴色向上弯成弧形,右手举起,掌心向上,五指虚握。
土行·地缚。
远处的天际,一双无形的巨手悄然形成,将已经变成了黑点的那道身影牢牢的缚住,随后,然后下拉。
啊——!事发突然,那黑影惊呼一声,还未做出任何的反应,便被孔焯给拉到了四人的面前。
第一百零九章 问似乎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被抓个现行。
所以,当那人落到四人面前的时候,面上还是一副满不相信的表情,似乎并不认为自己就这么一下子便落到了如此的田地。
似乎,很凄惨的田地。
他望着四个人,这四个人同样也望着他。
五双眼睛就这么对视着,显得有些沉寂。
你是何人,这风铃镇的事情,是你做的吗?过了好一会儿,那郑万秋终于问出了这么一句屁话。
这句话让那人感到很不屑,微微的扬了扬头,把脑袋偏到了一边。
你——!郑万秋感到十分没有面子,目光不由自主的扫了在一旁的何红纤一眼,见她的面上闪动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在嘲笑自己一般。
莫名的火气就在这一笑之间冲上了他的头顶,脚一抬,就朝着地上的那人踢了过去。
咚——!的一声响,随后,剧痛的感觉便由他的脚延至了全身。
刚才心头虽然恼火,但是他还是有理智,只是想要找回面子,给那人一个教训而已,没有想着要把那人踢死,所以这一脚并没有用全力,所幸,没有用尽全力。
他的脚并没有踢到那人,而是被孔焯伸出来的一只脚给截住了。
脚对脚。
郑万秋只不过是化神期的修为,哪里能够拼得过身体已经经过了数次奇遇洗礼的孔焯呢,这一脚宛如踢在了精钢上一般,郑万秋差一点忍不住的痛叫起来。
咧着嘴,把脚收了回去,一脸怒意的望向孔焯。
同样的,目光在移向孔焯之后,又有意无意的扫了一旁的何红纤一眼。
可是孔焯并没有理会他,对他的怒意视而不见,迎着他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淡然一笑。
别动!你——!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随后,一片寂静。
何红纤的本就纤细的身体被孔焯一巴掌给扇出去好几丈远,身子在空中一展,稳稳的站在地上,手捂着脸,一脸错愕的看着孔焯,大眼睛中透着极度的虚幻与不解。
郑万秋与周子仁,还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那名俘虏,同时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孔焯,不知道他发了什么疯,为什么要给何红纤一巴掌。
何红纤自己也呆了,孔焯出手之前没有一丝手预兆,当她感到劲风凌体时,这一巴掌已经煽了下来。
一巴掌,把她完全打懵了。
你做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方才反应过来,尖叫了一声,左手捂着脸,右手腕一翻,剑光陡现。
丁当当,当——!几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之后,何红纤的身形再一次向后疾退。
而其他三人根本就没有看清两人刚才的交手过程。
剑尖轻轻的下摆,何红纤面色肃然,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清冷之气,与之前那巧笑倩兮,带着勾魂荡魄之意的状态截然不同。
何必呢,何苦呢?!面上仍然是一副懒洋洋的笑意,剑也很随意的抓在手中。
你为什么打我!身上的气息愈发的阴冷起来,何红纤似乎也冷静了下来,至少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她问话的同时,孔焯感到了郑万秋与周子仁两人也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唉——!孔焯摇头一叹,抬眼望了两人一眼,又看看何红纤,你是笨呢,还是蠢呢,我打你,自然是看出了你的不对劲的地方了,这个,还有多问吗?声音虽轻,却如重锤一般的擂在了何红纤的心中,她眼中精芒一闪,身子微微一闪,仿佛就要动时,却停了下来,面上闪过一缕惊容,一抹异色。
孔焯站在那里,看似随意,可是全身的气势却在不知不觉间凝在一处,渊渟岳峙,再无一丝的破绽。
网,已然结成!苦笑泛起,何红纤终于还是动了。
身子微微一顿,强行向后退去,银白色的真元若隐若现,将孔焯布下的重力网强行撕裂开来。
孔焯面色一变。
这是什么?银白色的真元充满着邪异无比的力道,如利刀一般的,切开了孔焯布下的重重磁网。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如果说在龙台仙杏会上时,自己的网只是能够网住天下虚境以下的所有修行者的话,那么,现在这张网,却足以网住所有的虚境修行者了。
可是现在,却被这何红纤那古怪的银白色的真元轻松的破掉了。
他自然会意外。
当然,仅仅是意外而已。
何红纤破开重力网,身体向后疾弛。
孔焯眉间微微一动,身体以一种难以言语的迅捷,将手中的剑递了出去,封住了何红纤所有的退路。
哼!何红纤冷哼一声,气势顿时一变,如三九寒冬一般冷彻刺骨的真元强袭而来。
孔焯面色再变。
退!退避三舍。
何红纤的借此之机,高高跃起,身体化为一道银色的流光,朝北而去。
孔焯停住身子,望着那远处的银色流光,笑了笑,却再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事发突然,两人的动作又快,你来我往的换了几招,不过是几息的功夫而已,双方都不敢大意,也都没有摸清对方的底,一旁的三人自然也是一头雾水。
那被抓的人心下想着,刚才他们还是一路的,怎么一照面就打起来了?郑万秋与周子仁同样的糊涂,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孔焯会突然出手煽了那何红纤一巴掌,更不明白为什么何红纤没有纠缠着孔焯与他理论,而是突然离开。
两人现在都是一头的雾水,古怪的看着孔焯,目光中不免带着几丝敌意,等待着孔焯的解释,同时也都暗暗的做好了戒备,防着孔焯再向他们出手。
你们,难道没有发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发觉到不对的地方?两人面上的惑色更深,同时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那个女人对你们使了媚术!孔焯道,面色显得有些阴郁,再仔细的想一想!听孔焯这么一说,两人悚然而惊,回想刚才,的确,那何红纤的一颦一笑,一行一止,仿佛都在向他们暗示着什么一般,不知不觉间,两人都将何红纤看成了这世上最美的女子,甚至都想着等到此间事情结束之后,便立刻托师门向何红纤求亲,这可是绝对不正常的事情。
事情,的确是有些奇怪啊!过了好一会儿,郑万秋方才悠悠的道,刚才还不觉得,但是听到孔道友这么一说,倒是很明显了,我与周道友刚才似乎都着了那何红纤的道儿了!周子仁同样的点点头,一脸的汗颜之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摆着手,连连道,汗颜,汗颜!汗颜到是不必了,这个女人的媚功太过高深,若不是我吃过月宗的一次亏的话,指不定连我也我也饶进去了,两人刚才在没有出手,这定力已经是超乎寻常了,又何必自责呢?短短的一番话,便将脏水泼到了月宗的身上,又不着痕迹的捧了两人一下,两人虽然有些丢面子,但是孔焯这话却听着舒服,再想想孔焯在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相互看了一眼,同时都笑了起来,之前的一些不愉快,早已经被丢到了脑后。
…………火烧的很旺。
柴枝上架着一只大锅,也不知道里面摆了些什么样的佐料,大锅泛着乳白色的沫子,咕噜咕噜的煮着,散发着阵阵怪异的浓香。
旁力的一棵树上,挂着一只刚刚洗剥干净的肥羊,孔焯站在边上,手上拿着一把小刀,手动如飞,把那肥羊切成一小片,一小片,比纸还薄的,晶莹剔透的肉片,很快,这些肉片便积了好几大盘子。
这孔焯又笑呵呵的把这几个盘子端到那火堆的边上,在周子仁与郑万秋的面前,一人放了一个。
来,不要客气,尝尝这肉的味道,应该不错!孔兄弟太客气了,太客气了——!郑万秋与周子仁同时笑了起来,短短的一会儿功夫,这孔道友便变成了孔兄弟,之前种种,似乎早已经到了九霄云外。
至于孔焯抓到了那人,两人却也都不问了,也不审了,反正人被孔焯禁制着,跑是跑不了的,就给他搁在一旁,两人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管不顾,任凭着孔焯来处理了。
来,孔兄弟,我敬你一杯!郑万秋举起了手中的杯子,递到孔焯的面前,今天若不是孔兄弟在的话,我们两人不是变成这腐尸的口中之食,便是成了那妖女的盘中之餐了,大恩不言谢,我先干为敬!孔焯苦笑,也喝了,酒是他师父好的东西,可不是他的长项。
不过这羊肉的味道的确是不错的,吃了还想吃。
孔兄弟啊,来,我也敬你一杯,若不是你——!…………好了好了,两位,别敬了,我怕了你们了!几碗酒下肚之后,孔焯便感觉到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连连摆手,两位的好意在下是心领了,不过我的确是不胜酒力啊,你们慢慢喝,我就不奉陪了!说着,孔焯把两个酒坛子放到两人的面前,自己抱了一大碗肉站了起来。
两人原本还待再敬的时候,却发现他行走的方向,俱都把手中的酒收了回去。
来,吃一点吧!孔焯走到被自己抓住的那人身边,把手中的碗送到他的面前,手微微向上一挥,解开了他的禁制。
那人被他缚的久了,禁制松开之后,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看了看面前的那碗肉和一小壶酒,又看了看孔焯。
你就不怕我跑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配着还算清秀的面容,或许是被禁的久了,目光中带着一股子浓浓的疲意,年纪不大,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模样。
你跑不了!孔焯笑道,我在这里,你要是能跑得掉的话,我就跟你姓,对了,你姓什么啊?这话说的,虽然有些不正经,可是不经意间却透着强大的自信,不料那人却古怪一笑,语中带刺的道,既然如此,那刚才那女的为什么会跑掉呢?声音虽轻,传的却也不近,在他说完这句话后,郑万秋与周子仁两人的动作明显一滞,耳尖微动,都在那儿凝神听着呢。
她不一样,她的实力比你强的不止是一筹,我没有把握拦住她!孔焯也不介意,洒然道。
那人显得有些意外。
哦,难道,那个女子的实力还要比你这更强不成,我看她也是三代弟子,据说三代弟子中,你这位罗孚之虎是第一人啊!这马屁不像马屁,嘲讽不像嘲讽的话说的你不累啊!孔焯不以为意的一笑,而且,似乎现在应该是我问你而不是你问我才对!你以为你能问出什么来吗?问不问得出是一回事,问不问是另外一回事,一个是能力问题,另外一个是态度问题,不管问不问的出,样子,总是要做一做的,所以,该问的,还是得问!孔焯笑着道,我看你也不是那种为什么什么所谓的大义而牺牲自己的人,那么,为什么要到这里来送死呢?第一百一十章 花错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是来送死的!那人的语气中透出一股子怪异的味道,很有趣的看了孔焯一眼,手却伸了出来,把那碗肉拿到手中,似乎是饿了很久一般,直接就用手抓着那肉往嘴里塞。
你就是来送死的!孔焯笑着,拿起一旁的酒壶,递到他的手上,他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喝,一点也不见外。
唔,你这肉不错,就是酒差了点!那人吃的不亦乐呼,不过是片刻工夫,肉尽酒干,却没有再纠缠在刚才的问题上,而是问道,还有没有了?有,后面还有大半只生的呢,你想吃的话,管够!~孔焯笑眯眯的接过那碗酒壶。
不过不是现在,对吗?当然,不管怎么样,你吃了我这么多的东西,总得告诉我你姓什么吧!我姓花!这人很干脆的答道。
然后呢?花错,鲜花的花,错误的错,我叫花错!这名字不错,挺有个性的!你是魔门的人?魔门枯影宗的!花错道,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样,奉命到这里来做事!什么事情?找一个人不多不少的地方,利用尸虫把所有的人都变成僵尸,然后拖住来查探消息的正道修行者!目的呢?你看我一个过来送死的喽罗,会知道上面那些大人物的目的吗?对不起,是我糊涂了!孔焯自嘲一笑,也不再问,走到火堆前,又割了一大碗肉,灌了一满壶的酒。
你这人挺不错的!花错接过那酒与肉,挺满意的道,不过,我真的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倒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真的不知道!这话我信!孔焯点头道,话锋骤然一转,刚才你也看到了,那个女人,你怎么看?与我们魔门没有任何关系!花错很自然的道。
何以见得?她的媚术浑然天成,便是把我魔门天魅宗的那几个老娘儿们弄到这里来,也不见得比得过她!?花错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透着难以言喻的自信,而且从路数上看,也要比天魅宗那些专修魔功的娘儿们纯正多了!浑然天成?!孔焯听了这四个字,心中微微一凛,似乎是捉到了些什么,但是却又不敢肯定,毕竟,自己的这个想着实有些突兀,也让人难以相信,因此,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应该是一个废人吧!对,我是一个废人!花错点点头,面上流出一缕淡淡的忧容与苦意。
废人,这个词,在这个世界里,除了大众的解释之外,还有另外一种解释,那便是修炼魔门心法走火入魔却没有死的修行者。
这些活下来的人,大都因为身体练功走火入魔之后,受到了极为严重的损伤,有的经脉断裂,有的真元溃散,有的残手残脚,再也无法恢复,也无法再继续修炼,运气极好的,修为停留在走火之前,运气不好的,则与普通人无异,用处并不大,因而被称之为废人。
这些废人却并不会死亡,按照各自的伤情分为几个等级,那些最低级的便是残废了的,同时修为尽失的人,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把自己修炼的过程仔细的描述出来,以供后来者参考,让后来者在修炼时不走他们的老路,之后,便只是能留在魔门中做一些杂役,直到死亡来临为止,在以实力为尊而不需要一点掩饰的魔门中,这样的人,待遇自然是极差的,地位也是低下的。
还有一些,属于废人中的幸运者,他们虽然走火入魔,虽然残手残脚了,但是,修为却并没有消失,或者损耗了一些,或者一点都没有损,甚至,还有一些佼佼者比之前的实力提升了一些,但是他们都面临着同样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再无进步的空间了。
这些人,便是有用的废人,专门用以执行极危险的任务或者是必死的任务。
不要问他们为什么愿意干,魔门自有一套控制这些人的手段。
花错便是一个废人,三年前,修炼时走火入魔,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修为并没有消失,还略有增长,只是,残了一只手而已。
所以,你被派出来了!孔焯笑着说,派到这里来,可是我还有一个疑问……!什么?!为什么,会派你们这一批废人出来!孔焯慢悠悠的,字里行中透着几丝玩味,按道理讲,这些事情并不是什么太危险的活计,对付一大群普通人,一名三代弟子足矣,为什么要让你们这些废人过来?事实证明,危险性其实还是很大的?!花错一笑,你看,我不就是这么被你给抓来了吗?那你是遇到了我!孔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嘻嘻的道,如果放到其他的地方,栽的不是你,你那阵雾,却是古怪的紧!那雾,是我自己配的!花错的眉头一扬,语气中透着七分的清冷之意,那配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那又如何?杀普通人没什么困难,可是尽全力拖住来调查的修行者却是一件要命的差事儿,我们这些人,便是还存着一些的实力,也不过是化神中期,而来调查的人中,至少有一名虚境修行者,而我们,又不能违背命令,这是一件死活儿!你逃生的机率大一点,可是运气还是不好,遇上了我!运气这个东西,一向与我无缘,否则我也不会变成废人了,你说是不是!花错自嘲一笑,拎起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
你们枯影宗这次搞出来的事情却是有些莫名其妙啊!孔焯显得有些苦恼的道,:我一向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聪明人,可是想来想去,却总是想不通这一次,你们究竟搞的是什么鬼?说到这里,孔焯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面上也适时的露出了疑惑与阴郁之色,放下这次来的三代弟子不谈,十几名虚境的长老,虽然听起来是一股不弱的势力,但是真正的放到我正道修行界来看,屁都不是,便是引出来,全都杀光了,又有什么意思呢?你这个聪明人都想不出来,我这个倒霉的废人又如何能知道呢!花错一笑,抬手抹了抹嘴边的酒渍,我们这些人只是弃卒而已,你认为那位雄才大略的宗主会让我们这些废人知道这么多的事情吗,弃卒,仅仅只是弃卒,我们所能做的,不过只是拼了一条命而已,所以,答案,只能是你自己去寻找了?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查根问底!孔焯面上的笑意更加玩味了起来,月宗给我们的任务就是查究一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看是谁在搞鬼,现在我们搞清楚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搞清楚了是谁在搞鬼,下面的事情,却并非我等的责任了!说到这里,他笑着站了起来,声音陡然间提高了,更何况,此次我等不但弄清楚了这件事情是谁做的,还另有收获,所以,无论如何,现在回去,却也有一个交待了,所以,你可以走了!走?饶是这花错的脑子里同本就已经盘算了许久该如何从面前这个古怪的胖子眼皮底下逃走,骤然间听到这么一句话,却还是有些惊诧莫名的意思。
你说什么?我说,你可以走了!孔焯摆摆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放我走?!我为什么不放你走!孔焯拍了拍身上的灰尖,话语上带着几丝奇异,我刚才说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只是一个放废人,我便是带你回去,也毫无意义,难道我要杀了你不成?你为什么不能杀我?我不喜欢随便杀人,特别是在没有任何必要的情况下!孔焯道。
那么,为什么不把我送给月宗呢?我对月宗没有好感,给他们添点堵是一件很让人心旷神怡的事情,而且我也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为什么不去做呢?你这是在暗示着什么吗?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孔焯笑道,抬头望了望夜空,夜已经深了,还不走的话,我恐怕会改变主意了!花错站起身来,拍拍屁股,笑了一笑,那,我就走了!后会有期!孔焯轻轻的说了一句,转过身,朝着火堆走去,再也不去看那花错一眼。
郑万秋与周子仁两人显得有些错愕,也都站了起来,待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花错自然不会客气,在孔焯转身的一瞬间,便展开身法,离开了这里,那两人下意识想要去追,却被孔焯所散发出来的淡然无比的气势一逼,浑身真元俱是一滞,待到两人回过神来时,那花错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为什么要放走他?开口发难的又是郑万秋,这个人的性格中处处透着一股子难以掩盖的坚毅,也有一种执拗,这让孔焯感到很不舒服,他本身就是一个圆滑的人,就仿佛被那河水冲刷了无数年的鸭卵石一般,这与经历无关,主要缘与他血脉深处的那商人的基因与幼时的教导。
所以,他不喜欢郑万秋。
同样,郑万秋也不喜欢他,刚才不过是因为孔焯将他们从何红纤的媚术中拉了出来,所以心中存着感激之意,方才对孔焯客气一点,现在一看孔焯竟然要放走魔门中人,心中自然不甘,所以才跳起来质问。
而一旁的周子仁则稳重了许多,虽然也对孔焯这样的处置表示不解与疑问,也有着一丝的不满,可是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更别说,像郑万秋一般的跳起来了。
人是我抓的,我自然有处置的权力!孔焯不愿意多和郑万秋解释,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至于回到月宗怎么办,我会向那些人解释的,与你们无关!你——!还待再说什么,一旁的周子仁却拉了他一把,把他要说的话给拉了回去。
哈哈,孔兄弟,郑兄有些多了,冲撞之处,还请不要在意!周子仁端起一碗酒,我在这里替他向你陪罪了!说着,一碗酒就下了肚,同时把还有些悻悻之意的郑万秋拉坐了下来。
孔焯温和一笑,谈不上什么冲撞得罪的,大家的看法有不一样的地方,这非常的正常,只是我这个人不喜欢向别人解释什么罢了!说着,就待要坐下的时候,面色骤然间一变,庞大的身体一扭,旋风般的闪到两人面前,在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手拉了一个,朝着旁边疾闪。
撕啦——!一声奇怪,足以撕裂所有人耳膜的声音响了起来,三人原本坐着的火堆瞬间被一道银白透亮的真元击成了一堆废墟。
地面,一道凄厉无比的裂口自火堆之处直通数百丈之外,不大,但是深不见底,裂口沿处,透着刺骨的寒意。
谁是孔焯!声音很淡然,却有着一种让人不容忽视的强悍之意,随后,人影乍现。
第一百一十一章 妖一身白色的麻布衣服,身材不是很高大,却显得很结实,眉宇之间,散发着天生的悍然之意,这人腰间系着一根青色的丝绦,丝绦上面,挂着一把弯刀。
就这么出现在三人的面前,威势十足。
谁是孔焯!他又问了一句,眉头轻轻的挑起,看着三人,最后,目光定在了孔焯的身上。
你是孔焯?!语气中,虽然带着疑问的口气,却显得十分的肯定,阴厉无比的气势随着他的话四下散发了出来。
麻风无风自动,鼓荡了起来,发出猎猎的声响,周围的草木,也似受到了这气势的影响,以这人为中心,向外倾斜而去。
郑万秋与周子仁两人,更是不堪,两人本就有化神期的修为,在修行界也算得上是一把好手了,不料这几日遇到的皆不是普通人,实力之间相差太大,被这怪人的气势一逼,气息竟然同时一滞,胸口发闷,一口逆血,几乎喷涌而出。
再看看不远处的那道如深沟般的裂口,想想如果不是孔焯出手快的话,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了一蓬冰末,一时之间,两人竟然都生出了心灰意冷之感,这修炼了这么多看,与孔焯这样的毛头小子竟然有如此大的实力差别,同样都是人,同样都是三代弟子,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捏?此时的孔焯,自然是没有心思理会身边这两个人的小心思。
把两人放到安全的地方之后,孔焯掉转过身,此时,正是那人气势如潮的时候。
阴厉澎湃的气势如长河大川一般汹涌而来,若是换成常人,早就在这气势之下,未动,便已败了七分。
可是孔焯却不一样,面对这汹涌无比的气势,只是一笑,向前踏了一步。
仅此一步。
那怪人气势便为之一滞,便如在奔腾汹涌的大江之上,突然间加了一把铁闸一般,去势为之一阻,看似轻松,但那水下无比庞大的暗流阴力,却是人难以想象的。
那男子显然也没料到孔焯会如此之强,双目精光大放,身上的鼓荡的麻衣骤然间静止了,衣袂柔柔的飘了下来,冷冷的哼了一声,身子向前一步。
波的一声。
两人之间的地方卷起一阵怪异无比的气流,无数花草树木在这气流中激荡,不过瞬息间,皆都化为无数细末飞灰,消失不见。
孔焯面上的笑容更盛了。
如果是放在以前,这男子的气势或许能够对他造成一些影响,但是现在……呵呵,也不看看他之前在悟诛仙剑图时,遭到的那一缕根本就不应存在于人世间的剑意洗礼,那剑意虽弱,但是比起这人的气势来,无论是从层级上,还是从破坏力上,都绝对不是属于一个档次的,其间差别,何止于天地之间。
所以,这人虽然看起来,气势逼人,对孔焯的影响却不大,如潮的狠厉之势奔涌而去,孔焯恍若不见,气势也为之一缓,孔焯的气势虽然缓了下来,却如那清风拂高岗,明月照大江一般的柔和,温润如玉,不带一丝的烟火之气,那奔涌而来的气势击到了空处,不免为之一泄。
男子面上,终于色变。
他意图以势压力,却压了个空,无形之中,于心性上的影响却无法避免,这样一来,却让孔焯占了先机。
在那人向前踏入一步的同时,孔焯深吸一口气,体内剑元流转,身体一振,脊挺肩张,他的身材本就高大,这身子一挺,气息一凝,整个人在突然之间显得高大了许多,一凝一聚之间,气势骤然大增,原本温润如玉的气势陡然间变得霸烈无比,向四周横贯而去,反压那麻衣人。
那麻衣人的气势被泄向空处,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便感到孔焯那如泰山压顶一般的气势反压过来,面色一紧,轻斥一声,身形向后疾射而退。
晚了!孔焯一声冷喝,身体卷起一阵狂风,在那人退的时候便已经到了他的面前,随后,一拳击出。
彭!一声闷哼,那人的身法显然比孔焯想象中的迅捷的多,孔焯那一拳击出之后,那人的双手便举了起来,迎着孔焯的拳头,似要封住孔焯这一拳的去势。
孔焯笑了。
那拳速丝毫不减。
封,我让你封!孔焯心中冷笑,自己的拳力岂是普通的双手便能够挡得住的?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拳头直接砸碎那人的两个小前臂,轰中面部,把他的脑袋砸成一团红白稀烂的物什,四散而去的情形,不知怎么的,一想到这个,他的心下便忍不住的产生一丝嗜血的兴奋与冲动。
嘴角,裂起一弯残忍的弧线,拳出如山。
死——!拳臂相交,孔焯暴喝一声,钵盆大小的拳头陡然一转,拳力骤然间大了数倍。
卡嚓——!一声脆响,麻衣人面色惨变。
刚才孔焯那拳出来,他下意识的伸出双臂封挡,可是刚伸出来,便觉得孔焯这一拳不同寻常,极速的拳头,竟然不带一丝风声,只是如山一般的重压过来,想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情急之下,只来得及将左臂稍稍向前一送,右臂回撤,身子微微一偏。
孔焯那一拳正击实在他的左小臂上,剧痛随之而来。
麻衣人面色惨变,借着那一偏之势和一只左手的代价,将孔焯这一必杀之拳的威力泄掉了近六成。
随后,身形不停,右手摸上了腰际,一轮银色的弯月闪动,向孔焯的拳头斩了过去。
一拳只是击断了这男子的左手骨头,这让孔焯极其的意外。
虽然对方反应极其迅速,但是在自己这一拳之下,便是精钢,也要被击成粉末的,此人的身体强度,绝对要远超自己的想象。
见那刀光闪过,孔焯凛然一笑,拳头上翻,回撤,于毫厘之间,避开了这电光火石般的一刀。
身体一摆,便向后退去。
一击不中,锐气已失,这男子来历不明,实力却是异常的强大,还是小心对付为妙,现在对方的气势被自己压制,又废了一臂,自己已占了优势,而对方却处于激奋当中,若是把他逼急了,天晓得他还有什么后手,若是突然来一个同归于尽的大招,自己虽然不至于挂掉,但是受了伤却也是极麻烦的,倒不如徐徐图之为妙。
所以,孔焯退了,退到了十丈之外。
那人拖着左手,面色肃然的看着孔焯,这个胖子的实力着实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之前听说过这罗孚出了一个数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人物,不过二十余岁便修炼到了虚境,他还不怎么在意。
虚境这个东西,虽然听起来很玄奥,但那是相对于普通的修行者的,像他这样的,却还不放在眼中,所以,他才会听到妹妹被孔焯煽了一巴掌之后便直接来找孔焯,却不料,这一脚踢到了一块大大的铁板之上。
右手将弯刀微微的举起,气机一凝,聚于刀锋一线,此时,场内的气机早已经被孔焯完全锁死,自己又受了伤,硬碰硬是不可能的,唯有另劈蹊径,以点破面。
弯刀锋锐无比,结合这麻衣男子怪异无比的银色真元,隐然间闪动着极耀眼的光芒来。
以点破面吗?孔焯心中一动,左手虚按,早已经结成的重力网陡然间一缩,迅速的向那麻衣男子裹去。
哼——!男子手中刀光一闪,锋利无比的刀气横切而出。
波!的一声,刀光与网丝相撞,锋锐的刀气直接将最前面的数根网丝切断,可是,也仅仅是这数根而已。
这以重力结网之术乃是孔焯凭着自己的悟性悟出来的一个术法,对于其的重视程度自然要比他从书上学来的术法要看重的多,对于术法的理解上,自然也是要超出平常的术法。
随着实力的快速提升,对于这个术法,孔焯自然是改进了很多次,那何红纤之所以能够强行把这网挣破,却是孔焯大意在先,没有意识到她那银白色的真元竟有如厮的威力,现在,这麻衣男子的修为超过何红纤很多,孔焯自然不会像之前一般的掉以轻心。
见他的刀意凛然,将那重力网的丝切断,孔焯只是一笑,那网完全是由重力构成的,无形无质,不过是在孔焯的控制之下化为网状,现在被刀气割断之后,却也消失,前赴后继的全都向那麻衣人的身上缠了过去。
就如同蜘蛛将自己的丝裹向飞蛾一般,这无数被孔焯抽取出来的重力丝就这么一层一层的裹了上来。
那麻衣男子此时已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刀锋正在变钝,变得迟滞,变得再也无法向前一步,看丝轻巧无害的重力,在一层叠上一层之后,形成的无形巨力仿佛一只巨手,将他向下拉去。
破!麻衣男子一声轻喝,刀锋光芒暴涨,带着极寒与极度破坏力的锋芒暴了开来,硬生生的将裹在身上的层层重力给破了开来。
只是,破开层层重力之后,迎接他的却是点点星芒。
孔焯的剑势在他被困住的时候已然展开,似乎已经算发了将要什么时候破开自己的禁制一般,剑芒自迎上那刀光,碰在一处。
嘶呖——哐——叮——!一声怪异的响声之后,那麻衣人的身子如落叶般的向后飞去,一口暗红色的血在空中便喷了出来,孔焯得势不饶人,手中的仙剑如毒蛇吞信一般,向前点了过去,目标正是那麻衣人的咽喉部位。
那男子的退势已然是止不住了,右手中的弯刀在与孔焯交击之后,似乎也受了伤,根本就来不及防护,所以孔焯有着绝对的信心一剑封喉。
可惜,这个世界上,有信心,并不能表示一定成功。
剑,在离其喉间三寸之地被封住了。
那条已经被孔焯一拳废掉的左手,不知何时抬了起来,死死的抓住了剑尖。
那手,却已经不能称之为手,而是要称之为爪比较合适一些。
雪白的爪子,指尖锋利如刀,直似兽爪一般。
这一爪,的确是阻住了孔焯剑的去势。
孔焯一笑,手上劲力向前一送,一道三尺长的紫色剑芒自剑尖直吐而出,闪过一道亮丽无比的紫光。
一剑封喉!麻衣男子的手一软,身体向后飘了起来。
孔焯面容大变,剑光一收,身形向后疾退,退的速度却要比他递剑之时快了许多。
一道白色的影子,自那麻衣人的身上闪了出来。
刷刷两声,两道寒光疾闪,孔焯的速度虽快,但是仍然感受到了袭来的逼人寒气,身上的衣衫被一左一右的各划出四道利痕,身上也被划出了八道白白的印子,若不是他的身体强悍,换成其他的修行者的话,便是这两下,身体便会被片为碎片。
白影一击未成,并未停止,化为一道白色的流光,直向孔焯击了过去,速度与力量,比之之前何止快了十倍以上。
妖怪!这个时候,在一旁不远处的郑万秋与周子仁终于反应了过来,惊呼出声。
在那阴厉凄邪的真元与快捷无比的身法笼罩之下的孔焯也终于反应了过来,自己面对的对手,却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妖,纯正的,早已经消失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妖!第一百一十二章 惊妖所谓的妖,指的乃是花草鱼虫,山禽野兽之类的生物开了灵智,拥有了智慧,这些东西统称为妖。
传说中,妖这种生物的存在时间要比人类还长,比人类长,自然是要比修行者长了,传说中,在远古洪荒时期,整个世界都是妖的天下,所谓的人类,不过是他们口中的食物与奴役的工具而已,传说中,人类,从本质上讲,乃是一个拥有着大法力的妖创造出来的,传说中,还是传说中,所有的关于妖的故事,大都在传说中。
妖,已是久不现人间了。
所以,他们只是传说。
当然,这个世界上还都是有妖的,否则修行者们,该如何斩妖除魔呢?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妖,大多都是一些刚刚开了灵智的小妖罢了,他们甚至都没有弄懂真正的修行法门,只是凭着本能在修炼,灵智极其低下,所以做起事情来,没有什么据点绪与节制,往往是仗着天生的一些神通,在普通人中横行肆虐,然后被闻讯赶来的修行者消灭,血肉与精元,徒然成为修行者用以增长修为的工具,元神被炼化,或化为剑魄,或用来炼丹,不一而足。
比如孔焯之前杀掉的那个白蟒,便是一个例子。
这些妖,只是散妖,只是小妖,只是不成气侯的妖,只是,没有化形的妖。
化了形的妖,被称之为大妖!所谓化形,便是妖怪脱了原本的兽身,化为人形,这种妖,被称之为大妖。
而想要化形,想在成为大妖,有两个基本条件,第一是灵智的条件,第二是修为上的条件,一个大妖想要化形,必须体悟这个世间的基本规则,领悟到最适合自己的修炼方法,这就要求,至少要有普通人的智慧,而事实上,一个大妖的智慧,是远超普通人的,在修为方面,单以人类的修行力量分级标准而言,至少应该是虚境以上,这也就是说,任何一个化了形的大妖,都有着虚境以上的实力。
智慧超群,修为强悍,才有可能被称之为大妖。
修行界,已经有数千年没有遇上一个大妖了。
而现在,孔焯面对的,便是一个大妖,甚至,是比大妖更加麻烦的存在。
联想到这个大妖与何红纤相似的银色真元,孔焯怀疑,他遇到的并不是普通的大妖,而是传说中的另外一级存在,妖族。
妖族。
相比单个的大妖而言,妖族是一个更广泛的概念。
所谓的妖族,事实是与人类这个词语并称的。
妖族,便和人类一般,是一个族群,一个庞大的族群。
他们起初是由远古洪荒时期最初的大妖们有机的组合在一起,便如最为原始的人群一般,慢慢的形成了一个稳定的社会,和人类一样,他们也有制度,也有家庭,也在传宗接代,也在繁衍生息,也形成了文明。
妖的文明,妖族。
这是一个早已经消失在时间长河里的古老文明,历史,已经不可考了,在人类的典藉里,甚至在修行界最为古老的典藉里,也只是隐然间提到过曾经出现过这样的一个辉煌而强大的文明,但那也只是一笔带过而已。
在人类的文明长河里,也曾经有过妖族出现的踪影。
但是那时的妖族比起最为古老的妖族而言,不过是笑话而已,那些妖族不过只是几十个大妖聚集在一起而已,但正是这些数量稀少的妖族,给整个修行界乃至于整个人类带来的冲击却是巨大的。
在修行界有记载的历史上,数十个大门派的消亡,数次人间的浩劫,都是由这些残存的妖族所带来的,那些消亡的大门派比起现在的六大门派来,要更强大,实力更雄厚,但是就在这数十个,甚至十数个大妖所组成的妖族的冲击下消亡了,甚至连一丝的侥幸都没有。
正是因为大妖的强大,所以,在现在的修行界才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自然界有大妖生成的迹象,便会不计代价,全力扑杀,这就是所谓的降妖。
所幸!所幸,自然界要生成一个大妖是一件非常偶然与困难的事情,而已经成为气候的妖族却有一个最大的弱点,繁殖能力不强。
妖族的结合,便如同修士的双修一般,也可以生儿育女,但是由于不同的大妖都是由不同的生物进化而来,种族之间种种不同导致了两个大妖结合之后,生儿育女变得非常困难,往往要历经数百年的时间方能受孕,留下下一代来。
人丁不旺。
哪里像是人类,号称万物之灵,一窝一窝的生,生出来的大多数还都能修行,能够领悟一些力量,虽然力量不是很大,甚至很弱小,但是胜在人多,蚁多咬死象。
所以,慢慢的,那些个残存的妖族一个接着一个的被清除掉了,这个世界也变得清静了。
但是关于大妖与妖族的恐怖记忆,却是牢牢的留在了修行者的脑海中,一代一代的传了下来。
当年,醉剑莫休与孔焯说妖族与大妖的事情时,孔焯只当是故事来听,那个时候,他还在想,恐怕穷自己一生,也不会遇到如此传奇的事情吧,却不料,不过是十来年的功夫,自己竟然会碰到了真正的大妖,真正的妖族,而且,这个妖族的大妖,正在与自己放对。
妖族身体的强悍程度远远的超过了他的预料之外,比自己现在的身体也差不了多少,手上的那柄仙剑砍在他的身上,伤害并不是很大,事实上,并没有多少伤害,因为妖族的恢复力是惊人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砍了个小口子,流了一点小血,不过是眨眼的工夫便愈合了,孔焯那忙里偷闲的目光甚至连这愈合的过程都没有看清楚。
身边的这银白色的身影低声的咆哮着,一只爪子拿着弯刀,一只爪子的爪尖闪动着妖异的利光,配合无间。
孔焯的剑光闪动,紧守门户,防的倒也是有模有样,仍那爪子再利,弯刀再强,却也无法攻破孔焯的防御。
就这点实力吗?恐怕不可能吧!孔焯心中暗想,一个大妖化了形,是变成人的模样了,可是一般情况下,本身的实力在人形的时候只能发挥六成而已,现在,这个家伙的人形体被自己给毁了,被迫的现出原身,可是展现出来的实力却是与之前相差无几,也就是说,它还在保存着实力。
或者,他也看出我在保存实力了!孔焯的目光一冷,手中的剑划出九朵剑花,剑光闪动,将这妖怪逼开,自己却退到十丈之外。
住手,别打了,我有话讲!那怪听了,也停了下来,略退二步,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孔焯,露出愤恨与惊异的目光。
我说,你谁啊你,我得罪你了啊?孔焯一脸不满之色,很是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直立的狼形怪物,无缘无故的跑来与我打架,好玩吗?那妖低嘶一声,目光闪动之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孔焯面上那丝玩味的恼意,却并没有把想要说的话说出来。
我听说你的实力在修行界三代弟子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想要过来试一试你的深浅!那狼怪道,同时左手一展,刚才被孔焯一剑封喉的那具身体随着他的动作飞到了他的身边,与他的狼身融在一起,几息之后,这狼怪又变成了刚刚出现时的麻衣汉子的形象,只是身上的那件麻衣,破损了很多,仅仅是能够遮住重要的部位,而喉剑被孔焯刚才点穿的那个洞,却也是慢慢的恢复了。
我不是傻瓜,你也不是笨蛋,我问你,只是想要证实我的猜测而已,你既然不回答,那么,我便当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哼!这狼妖冷哼了声却是不再说话。
孔焯面上的笑容更盛了,现在的情况摆在这里,你想要杀我是不可能的,而我也杀不了你,这样打下去毫无意义,讲和如何?你就那么有信心!我知道你还有手段没有使出来,同样,我也有自己的手段,除非你想拼个两败俱伤!孔焯道,问题是,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今天你的行动并不在你们的计划之内,只是一次偶然的意外导致的你想要为某人出一口气而已,打了这么久,你的心也静了,气也出了,便到此为止吧,如何?你是正道修士,我是妖怪,难道你不想要降妖除魔吗?凡事总要量力而行,我杀不了你,也拦不了你,又何必多费这些无用功呢,有时间的话,倒不如多睡一会儿,养足精神修炼,岂不美哉?听了孔焯这话,那狼怪也不禁笑了起来,这个家伙果然如传说中的一般惫懒,只是不知这样的家伙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拥有这么高的修为的,倒也算得上是一个异数。
我叫白狼!这人说道,将手中的弯刀挂到腰间,这一次,我们都没有准备好,下次再打过吧!如此甚好!孔焯笑道,他的确也没有在这里与这妖怪打生打死的心情,见这叫白狼的妖怪倒也挺识趣的,心情自然大好,面上的笑容也更加的温和了,那就,不送了,慢走啊!白狼四下看了一眼,目光慢悠悠的移到了郑万秋与周子仁的身上,森冷的目光让两人浑身不禁一震,下意识的,将求助的目光投到了孔焯的身上。
孔焯无奈一笑,白狼兄,还有事吗?没事!白狼道,没事儿了!说话间,身体的周围开始闪动起了白色的冰晶,在一阵寒风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如同从来没有来过一般,只是地上的裂痕上与周围的打斗的残迹表明,刚才这里,经过了一场还算是激烈的争斗。
两位兄弟没事儿吧?没事儿,没事儿!周子仁连声道,看着身旁的郑万秋面上露出的疑惑之色,紧紧的拉了他一把,我们没事儿,倒是孔兄弟,你怎么样,刚才那么激烈,你没有受伤吧?孔焯只是笑笑,随后,仿佛腿软了一般,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开始大口的喘息了起来。
郑万秋与周子仁两人的面色俱是一变,同时走上前去,脸上充满了关切之意。
孔兄弟,你没事儿吧?哎哟我的妈啊,总算是把他给蒙走了!在两人上前的同时,清晰的看到孔焯的面色一瞬间变得煞白了起来,一缕血丝自嘴角溢了出来。
孔兄弟,你……你受伤了……!郑万秋一脸惊惶之色的道。
咳……!孔焯轻咳了一声,当然,不可避免的,有那么一两滴血给咳了出来,没……没事儿,我……我没事儿……,我们……我们快离开这……这里,要是……要是他再回来的话,就……就麻烦了!孔焯断断续续的道,话语中透着几丝紧张的语气,这句话说完之后,眼睛一翻,便直直的倒了下去,仿佛没有直觉一般。
这……!郑万秋与周子仁两人相视一眼,郑万秋再也没有多说,便将孔焯背到了背上,周兄,我们快走吧!嗯!周子仁点了点头,也不耽搁,便与那郑万秋两人带着孔焯,架剑光而去。
而在他们消失不久,那白狼的身影再一次的出现了,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目光流转间,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装的倒是挺像,不过,倒也是一个狡猾的家伙!…………这一觉睡的极好。
差不多一直睡到了月宗的宗门紫云山,只是差了一晚而已。
这一路上可是把郑万秋与周子仁两人累的够呛,带着一个人御剑,可比自己御剑困难了百倍。
所以,两人足足用了五天,方才到达。
孔焯也睡了五天,哦,不,是晕了五天。
直到快要到了紫云山的那天晚上,方才醒了过来。
这精神头也不是太好啊,不过在调息休养了一会儿之后,总算是能够自己御剑了,可把那两人给高兴坏了。
当然了,这五天的时间里,他也没有总是睡着,在大部分的时间里,他的大脑都是在飞速的运转着,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试图从种种迹象中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以便应对。
倒是,也有一些收获,现在他所要做的,便是回到紫云山上去核实一下,看看其他执行任务小组的情况以及月宗的应对,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孔师兄,前面便到紫云山了,你再坚持一会儿!放心吧,我还没有伤到那个地步!孔焯故作豪爽的答道,面色已是雪白,却一副强撑着的模样,很是让人好笑。
…………这是一个局。
之前孔焯身入其中,又遇着了一些事端,因此不及细想。
现在这清静下来,闭目思忖,倒是有了一些心得。
得出的结论就是,这是一个布好了的局。
不算很精妙,却有一丝阳谋的味道。
目的是消耗正道修行门派的力量。
之前,孔焯也曾经想过,不过当时他只是想到了第一层,所以心中存在一些疑问。
对方想要消耗正道修行者的实力,可是各修行门派只派这么几个人过去,便是全陷在那十几个魔门据点里了,全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现在,再往深里面一层再想想。
事情却不是那样的简单。
第一次去的的确全都是修行门派中最杰出的三代弟子,三代弟子加上一个虚境高手,力量太弱,便是把他们全都消灭了,也达不到削弱正道修行门派的目的。
问题在于,这些三代弟子都代表着各大门派的未来,如果要是陷了进去的话,各门派和三宗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自然,还是要派人去查探的。
最杰出的三代弟子都已经陷进去了,那么去的自然就是派中的中坚力量了,而作为六大门派和三宗,这一次的联合行动是由他们首倡的,无论是从情理上,还是道义上,他们也都得负责任,更何况陷进去的还有三宗的长老们。
如果这一拨人再陷进去呢?这就不好说了。
这个局最精妙的一点就在于魔门有十数个据点,这样一来的话,正道门派与三宗便是想要集中力量也是很困难的事情了。
集中力量攻其一点势必要牵涉到先救谁后救谁的问题。
这世道,谁也不见得比谁贵重,凭什么先救你的弟子不救我的弟子?想到这一点,孔焯不禁苦笑了起来。
这么一推测下来,孔焯是越想越对,越想越清楚,越想越心寒,联系到在风铃镇的事情,他甚至慢慢的,连整个局的脉络与细节都一一的给推算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紫云山的宗门内,正陷入一场激辩之中。
孔焯第一步的推测得到了证实,当时在场的一共十八个魔门据点,除了方月儿这一组之外,全都没有回来。
而方月儿他们,也是在折损了两人之后,方才勉强逃离的。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解释,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首先发难的是李元化,他可不是一个客气的人,孔焯没有按照预定的计划回来,让他很担心。
孔焯的实力虽强,但是毕竟只是一个三代弟子,经验严重不足,而且还带着三个累赘,万一要是遇到个什么危险的事情,有一个想不开的,为了救那三个累赘把自己给陷进去的话,那就太亏了。
咱罗孚可从来不干这么亏本的买卖。
所以他当场就发作了。
是你们月宗把我们各门各派的弟子集中到一起的,我们是信任你们月宗,你们三宗,方才把门中最杰出的弟子调过来的,我们把他们调过来,是为了让他们有机会锻炼能力,便是吃了些苦,受了些罪也是无大碍的,可是我们不是让他们来送死的!李元化这话说的很重,不过却让人无法反驳,相反的,得到了在场的几乎所有门派掌教的支持。
这事儿太大了,这些个小门小派培养一两个人才出来也不容易,也不知道费了多少机心,弄了多少灵花呢,现在好了,月宗一句话,全都没有,放在谁的身上都不行啊,所以在几天前,这听到消息的各门各派的掌教全都到了紫云山,吵吵闹闹的已经有好几天了,而方月儿的回归,让紫云山上不安的情绪达到了高潮。
与孔焯这边不同,她那边却是极惊险的,差一点就陷在了那里,被四名虚境修行者围攻,最后方月儿无奈之下,使出树界降临之术,拖了一些时间,方才逃了出来,饶是这样,还搭上了两条性命。
所以,现在这李元化一发难,自然是应者如云。
景夫人,你看这事儿该如何解决呢?李元化发了好一通牢骚,似乎是把自己心中的不满情绪发泄了个痛快,方才抬头问道。
景夫人,却是在上首并排的三人中坐在中间的那一位宫装美女。
日月星三宗,星宗的宗主。
无论是地位还是修为,却是极高的。
此时听这李元化大呼小叫,甚是无礼的模样,心中甚是不悦,眉宇微皱。
李疯子,此事我三宗自是会给大家一个交待,只是现在事情尚未完全清楚,你便在此乱嚷,实在是有失体统,若是再在此胡闹的话,我便将你打将出去!李元化面色一塞,看着景夫人面上的寒霜,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退回到了凌伽上人的身边,有些悻然的咕哝了几句,却是再也不敢喧哗了,厅内一时之间也安静了下来。
便在此时,场内一些修为高深的修士面色俱是一动,却是孔焯三人驾着剑光,来到众人面前。
除了孔焯有一些心理准备之外,郑万秋与周子仁两人俱是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大的阵仗,修行界中,凡是叫得上名号的门派掌教几乎都来了,其中不乏一些数百年难得一见的长老修士。
弟子孔焯(郑万秋、周子仁)拜见掌教。
三人降下剑光,第一件事情便是拜见自己门派的掌教。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包括凌伽上人在内的三位掌教这个时候可都是同样的一个心思,人没事儿就好。
随后,三人又依足了礼数见过了三宗宗主,各门各派的前辈,光是这礼数一项,便费了小半个时辰。
只是孔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在见礼的过程中,他倒是看到了方月儿,虽然方月儿的状态不是太好,不过人没事,他倒是放心了。
这心情一轻松,整个人也觉得舒服了起来。
面上的笑容也愈发的温和了。
这一道道礼行了下来之后,便入了正题,毕竟这厅里面几百号人都在等着呢,想知道孔焯他们这一行去遇到的是什么事情,特别是其中流影派的掌教,何红纤与他们三人却是一起的,现在三人回来了,唯独这何红纤没有回来,心中自然是急不可耐了。
孔师侄,我那不成器的弟子与你是一道的,你们都回来了,怎么未见到她的踪影,难道出了什么意外不成?一提到何红纤,郑万秋与周子仁的面色俱是变了,见两人的神色不对,流影派的掌教的面色更是难看了起来。
孔师侄,我那徒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此事,说来话长啊!孔焯轻叹一声,清了清嗓子,便将他们这一行人一路之上的遭遇一一的道出,当然了,这番叙述采用的乃是春秋笔法,关于自己一心躲懒的事情自然是不会说的,至于自己放跑了那叫做花错的魔门废人则解释为发现周围有魔门高手窥伺,为防不测,才将他放跑的,这倒也说的通,因为根据方月儿他们的遭遇,在那魔门的据点之中,除了一名魔门废人之外,的确还有好几名魔门的虚境高手,在一旁,目的就是为了把这一群人一网打尽,及至说到那何红纤使用媚术迷惑他们三人。
流影派的掌教听了面色大变,想要开口相斥孔焯血口喷人之时,却又听到那何红纤被孔焯惊走之时所露出来的怪异真元,脸上不禁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变得异常难看了起来。
及至孔焯说到那白狼现身,终于引起了一阵骚动。
大妖,久不出世,一出世,必有大劫,这在各门各派的典藉中自然是有详细记载的,所以,当他们一听说有大妖出世,而且还很可能是妖族的时候,自然是震惊无比,一个个的都把疑惑的目光投到了流影派的掌教身上。
那流影派的掌教面色铁青,青的都发亮了,却也是无可奈何。
后来又听到孔焯与那白狼一战,受了重伤,但是却惊走了这名大妖,看着孔焯的目光中便热切了很多。
不说龙台仙杏会上的表现,单说以一人之力,惊走了一名大妖,虽然受了伤,但是考虑到孔焯的年纪,这样的表现,却是只能以惊艳两个字形容了。
凌伽上人与李元化的面上更是堆满了极得意的笑容,一副与有荣蔫的模样。
听到孔焯说自己受伤,两人却都不放在心上。
他们都明白,自从这小王八蛋看了诛仙剑图之后,这修为啊,恐怕已经到达了道境,这所谓的受伤一说,多半是他装出来的,看他这说话的神情气态,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模样,那惨白的面容,恐怕有九成九是自己用真元给逼出来的。
不过呢,话又说回来了,不客是不是装的,这派内的弟子受伤,作为长老与掌教总是得关心一下子吧,表面的功夫,总是要作足的吧。
所以,凌伽上人开始一脸关切的问了起来,孔焯,你的伤情如何,可还要紧!弟子不碍事了!孔焯微微欠身,多亏了郑师兄与周师兄,一路把弟子驼了回来,若非如此,弟子的这条命说不定就丢在南荒了,二位师兄,还请受小弟一礼!说话间,便朝两人行了一礼。
两人同时一慌,连道不敢,言道此次南荒之行,若非孔焯在场的话,自己两人恐怕连命都交待了,哪里还能站在这里与孔焯说三道四的。
三人又是一阵推托。
如此说来,流影派的何红纤乃是魔门中人了!坐在上首的三人中,景夫人左边的那边中年男子开口了,她与魔门有勾结,所以才会对你们三人施展魅惑之术,可对?弟子不这么看!孔焯道,朝着那人微微一礼,弟子以为,那何红纤并非魔门中人,而是与那白狼一路,俱是大妖!何以见得?何红纤的真元十分怪异,于寒意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煞意,这样的真元,绝非普通人能够拥有的!孔焯侃侃的道,而弟子在与那白狼的交手时,发现那白狼的真元却是与何红纤同出一脉,最主要的是,这白狼的出现很是突兀,而且一出来,便找弟子的麻烦,不似是计划好的,倒似是明白了何红纤在弟子手上吃亏而来找场子一般!只是他没有料到你的实力会这么强,强到了足以与他抗衡的地步,所以他才无功而返!明宗主过奖了!孔焯一脸惭愧的对着那男子道,不是弟子能够与他抗衡,而是他被弟子唬弄了过去,着实侥幸!若是你没有实力的话,便是想要唬弄他也是做不到的!一旁的景夫人笑道,照你的意思,那何红纤是妖族,与那白狼却是一路,对否?是的,弟子就是这么想的!嗯,那魔门的那几个隐藏着的高手呢,他们没有出手吗?没有!孔焯道。
这倒是奇怪了,为什么他们会任由你把那魔门废人擒住而不出手呢?居于下首的路抗开口道。
这个嘛,弟子倒是不解了,如果路师叔好奇的话,不妨去直接问问!孔焯语中夹枪带棍,毫不客气的把这路抗的话给封了回去。
路抗面色一变,还待说些什么,却被坐在上首的另外一人用眼色止住了。
这人却正是月宗的现任宗主,也就是被孔焯的师父莫休打断了一条腿的家伙。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人精,孔焯与路抗之间的火药味儿自然是瞒不过他们的,这会儿子看着情势有些微妙,俱都不言语了,场面顿时一静。
好了,今日就到这儿吧!这个时候,景夫人开口了,神情一肃,孔焯能回来这是一件好事儿,但是带回来的消息却并不乐观,几千年了,妖族终于又重现人间,若是魔门的妖人与这妖族勾结在一起的话,事情就麻烦了,现在议也议不出什么来,天色也不早了,各位先回去休息吧,事情究竟该如何,到时候,恐怕还要借重各位掌教的大力支持!一番话便这么定调了。
众人听了也觉得在礼,今天孔焯带来的消息太过震惊,他们也需要回去消化消化,所以一个个的都打了个招呼之后,各自回去。
而孔焯自然也跟在了凌伽上人与李元化的身后,回到了罗孚所属的那个院子中,再一将细细的把此行的细节全部讲给两位师伯知晓,至于自己的分析与猜测,他却是没有多说,这两人都是老狐狸,根本就不需要自己讲什么,他们也能推个八九不离十。
说说你的想法吧!两人听完孔焯的陈述之后,沉吟了一会儿,面色渐渐变得肃然了起来,凌伽上人抬头问道。
弟子,倒是没什么好的想法,一切但凭两位师伯吩附!孔焯恭敬而不失礼的道。
凌伽上人听了,面现苦笑之色,你这小子,最大的缺点就是藏拙,有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自己心里面跟个明镜儿似的,说说吧,你的看法!孔焯无奈的苦笑一声,道,弟子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的想法,只是觉得这是枯影宗的一个局而已,以这十几个魔门据点为基点,消磨正道修行门派的实力!消磨我正道的实力,谈何容易,别说是他枯影宗,便是合魔门之力,恐怕也不行吧,难道他就不怕我们倾巢而出,把他们彻底的消灭,正道门派,加上三宗,别说是分成了十八个据点,便是分成一百八十个,我们也有实力一击而下!问题是我们不敢妄动!孔焯苦笑道,在弟子回来之前,或许我们还可以有所作为,但是在弟子带回了妖族出现的消息之后,想来便是三宗的宗主,也需要深思了!嗯!凌伽上人长叹了一口气,右手轻轻的扣了扣几上的茶杯,你认为,魔门与这个新出现的妖族已经勾结在一起了吗?如果让弟子说的话,弟子认为没有!孔焯道,相反,这次的事情不仅仅是打了我们正道修行门派一个措手不及,甚至还坏了妖族的计划!何以见得?!第一百一十三章 分析这本就是一个布局不算是精妙,却绝对要命的局!孔焯定了一定,一脸的平静,缓缓谈道,一开始,选定十几地方,将这些地方完全的催毁魔化,引起正道修行门派的注意,整个地方被完全的魔化,这样的事情,我等正道中人自然不能撒手不管,当然要派人去查探,怎么查,谁去查,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说到这里,孔焯顿了一顿,面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如果当时我们稳重一点,扎实一点,一个一个的去查探的话,想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可是我们没有这么做,我们把事情搞大了!三宗想要重新回到台前,峨嵋心中有自己的算计,至于我们罗孚,还有其他四大门派,各人都有自己心里的小算盘,三宗想要回到台前,自然是希望事情能够搞大一点,峨嵋在一旁推波助澜,其他五大门派不闻不问,隔岸观火,三宗手大心大,一下子,便把所有的正道修行门派给卷了进来!听你这话的意思,从一开始,这件事情就有问题,三宗内部,甚至六大门派内部,有人在暗中促成这种局面?!三宗里面的猫腻,六大门派里面的猫腻,一百年的恩怨,藕断丝连,眉来眼去,这里头的道道,弯弯绕,两位师伯应该比我更清楚!孔焯冷笑一声,只要有某一个人在里面稍稍用点力气,下点功夫,让三宗作出这种选择并不困难,理由不外乎是借助这次的事情,让三宗重新立于修行界的台前,重塑百年前的辉煌,这个理由很正大,很光明,很堂皇,很容易让人接受!而一旦做了这个选择,便陷进去了!对,一旦做了这个决定,天王老子也得陷进去!孔焯冷笑一声,是哪个王八蛋出的馊主意,让一个虚境带几个化神期的去,美其名曰是去锻炼,增长见识,事实上就是去送死的,对方只要在每一处地方布置三个虚境高手,便大功高成了,而一旦把人给抓住了,局面便开始变得明朗了,对于我们而言,满盘皆落索!那也不一定,对方只是魔门六宗中的一宗,实力不会太强大,想来每一处布置三名虚境高手已经是极限了,而对于我们来讲,只需要以雷霆万钧之力,以绝对的实力,将他们击灭便行了,这并没有什么困难的!这只是理想而已!孔焯道,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明天的结果应该是再一次派人分别去这十八个地方,哦,不对,是十六个,而这一次派出的十六拔人的实力最多只比第一次强二到三倍,最多四倍,这是一个极限!你为什么会这么判断?!这次参与的门派实在是太多了,作为整个正道修行界支柱的六大门派以及急于跑到台前的三宗必须做到公平,不能厚此薄彼,十六个地方,每一处,能够有第一次的四倍力量便已经是极限了!你未免也太小看六大门派与三宗的实力了,难道我三宗与六大门派的实力联合起来,还抵不上一个魔门的枯影宗不成?凭什么他将实力分成十六分便能够稳胜我们联合起来的力量?师伯会让派中的长老们倾巢而出吗?孔焯微微一笑,一句话,把凌伽上人与李元化的嘴给堵死了!我会让派中有实力的长老倾巢而出吗?不会,当然不会,王八蛋才会!当然不会,谁都不会,谁都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实力,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过度的损害自己的实力,我们不想,别的门派也不想,三宗更不想,这样一来,能够调动的实力就有限了!孔焯洒然道,要命的是,这种事情却是不能宣之于口的,而那些派中的弟子陷入魔门手中的门派自然也会持着与刚才师伯相同的观点,难道合六大门派与三宗之力,还比不上一个魔门的枯影宗不成?一片沉默,良久,凌伽上人一声长叹。
唉——,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你说的却是事实,谁都不愿意暴露与损害自己的实力,别人不会,我也不会!我们保存实力,其他的门派是不会看不出来的,如果闹将起来怎么办?李元化皱眉道。
魔门已经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借口了!凌伽上人道,妖族重现,我们必须留下足够的力量来驻守山门,防止妖族的偷袭,这是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那你还说魔门与妖族没有牵连?应该是没有,只是这一次,何红纤被魔门利用了而已!孔焯道,若我猜的没错,何红纤进入流影派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监控,流影派只是一个小门派,在修行界中几乎没什么地位,但是出于一些面子问题和以前留下来的规矩,流影派这样的小门小派的还是有资格参与到修行界中的事务中来的,而且,只要不是什么机密的大事,一般也都不会瞒着他们,所以,安排个人在这样的门派里,可以很好的掌控整个修行界的大体的局势,何红纤是一个大妖,实力很强,潜在流影这样的小门派里,便是掌教也无法与之相扛,自然也不虞被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那她为什么要对郑万秋与周子仁施展媚术,暴露身份呢?不仅仅是对他们两人,对我也施展了媚术,或许她是认为以自己大妖的实力能够降得住我吧!孔焯道,我和她换了几招,实力绝对已经处于虚境,而且身体的强度与真元中蕴含的强大妖力,足以压制大部分的虚境高手!可惜她没有压住你?那是她自己倒霉!孔焯冷笑道,若我推测的没错,魔门应该知道这何红纤的身份,要么是利用这个威胁她,或者是诱之以利,让她暗算我们三个,把我们陷在风铃镇,这也是他们在风铃镇除了一个废人没有安排其他人手的原因,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我能够回来,并且把发现何红纤是大妖的消息带回来!而你同样也按照他们的要求办了!这是一个阳谋,带着两个傻瓜回来,我不可能隐瞒这么大的事情,又不能把那两个傻瓜给杀了,所以,只能实话实说!既然是实话实说,你为什么要说那风铃镇有魔门的高手在暗中呢?别人都有,只有我没有,这不合理啊,我只是给了大家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合理的解释而已!孔焯笑道。
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重了,而且,私心也太重了,当心影响到你的修行心境!凌伽上人苦笑道。
弟子明白!孔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看到凌伽上人摆了摆手,便退了出去。
师弟,你怎么看?孔焯出去之后,凌伽上人向李元化问道,孔焯推测,应该没有问题吧?那小王八蛋推测的应该没错,事实应该就是他想的那样!李元化撇了撇嘴,至于其他的,师兄,他比我想的还细,还有道理,我是没什么好说的了!也就是说,我们是知道了对方的打算,可是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对方的计划实现?人生,总是会有无奈的时候啊!李元化叹息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恕我直言,大师兄,谁能没有私心呢,别人有,我们也必须有,否则的话,罗孚数千年的基业,若是没有私心的话,怎么可能保存下来呢?嗯!凌伽上人点点头,师弟说的有理,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便静观其变吧!…………第二天,一群掌教宗主们又聚在一起议了整整一日,作出的决定与孔焯所料相差无几。
只是这却不是孔焯关心的事情了,第二拨人中没有他,也没有方月儿,因为两人都伤了,他伤了是假的,方月儿是真的,所以第二日,他便借着这个由子去了青灵门的那个院子。
什么人!这脚还没有进院子,便听到一声轻斥,一个人影一闪,便挡在了孔焯的前面,孔焯定睛一看,却是上次被自己抢白了一顿的那个明师妹。
只见她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戒备的看着自己,猪,你来做什么?猪?孔焯面上的表情一滞,看看自己的大肚楠,再摸摸自己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似乎应该减肥了!喂,你站在这里做什么,里面是我们青灵门的院子,不是你们罗孚的!见孔焯摸着自己的脸苦笑,明师妹的脸上也不禁的露出一丝笑意,不过声音却还是那么不客气。
哦,是这样的,我听说月儿受伤了,想样探望探望,不知道师妹可否行个方便!孔焯笑嘻嘻的道。
月儿?!明师妹秀眉一挑,叫的倒是挺亲热的啊,不过师姐伤势较重,不能出门,你一个大男人的,就这么跑到女子的闺房之中,似乎不大合适吧!说着,这明师妹身体一闪,倒是把院门给让了出来,要不,你亲自去问问师姐,看看她让不让你进去!孔焯老脸一红,刚才一时兴起,跑了过来,现在想想,倒的确是极不妥当的事情,赧然一笑,老脸皮厚的道,师妹说的不错,倒是我思虑不周了!明师妹一脸惊奇的看着孔焯,心想这个胖子今儿怎么转了性子了,上次还是一副欠揍的模样,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孔焯见她的面色奇怪,问道,怎么,师妹有什么心事吗?没有。
明师妹脸一甩,白了孔焯一眼,还有,我可不是你的师妹,别乱叫,以后见到我,叫我明仙子好了!明仙子?!孔焯差点没被这句话给呛到,但是看那明仙子一脸认真的模样,只得强把一脸的怪异压了下去,陪笑道,好,好,明仙子,明仙子,在下孔焯告辞了!慢走,不送啊!明师妹头一扬,再也不看孔焯一眼,掉头便进了院子。
这个丫头!孔焯苦笑着摇了摇头,和这小姑娘这么客气,倒不是他的性格有了什么改变,而是他觉得,自己现在和方月儿这种不清不白的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不管怎么讲,也算是亲近了,既然关系亲近,那么,也犯不着与她的那些师姐师妹们的关系搞得太僵,否则的话,自己倒是没什么,弄的方月儿不好做人就不好了,所以,今天才会这么客气,想不到,倒是被这小姑娘给鄙视了一把。
一脸苦笑的离开了青灵门的院门,漫无目的的在山间行走着,呼吸着这山间清新的空气,心情渐渐的舒畅了起来,这心情一舒畅,肚子自然也就饿了,这紫云山山的山兽野物倒是不少,孔焯也不是一个懂得客气的人,手指翻动之间,一只倒霉的獐子,便倒在了路边。
一番收拾之后,寻了一处无人的地方,孔焯便架火烤了起来。
你这小子,倒是会寻清闲!正烤到香气四溢的时候,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孔焯一惊,随后,面色大变,露出狂喜之色。
师父,您怎么来了?!!!第一百一十四章 道境九品这剑,竟然被你养成了这般模样,也不枉我那一斗天河星砂啊!莫休手里拿着孔焯的短剑,手指轻抚,如同抚弄一剑藏世珍品一般,目光中闪动着奇异的光芒。
天河星砂?!孔焯听了一脸苦笑,师父啊,您老人家什么时候有空的话,把那斗天河星砂还了吧,要么,您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找到,我帮你去还!莫休醒眼一抬,微微有些错愕,他找你要了?要倒是没有,不过您老人家欠人家东西,我在他面前,总是理不直气不壮的,这有些要命!这个混蛋!莫休低声的咕哝了一句,不过似乎是觉得自己欠着人家的东西这么久都没还了,有些说不过去,我会跟他说说,让他不要拿这件事情来压你,就算他压你,你也不要理他!说着,莫休便把剑递还给了孔焯,叉开话题,嗯,你小子不错,不过几年的功夫,便入了道境,比你师父我当年强!师父过奖了!孔焯苦笑了起来,自己这师父现在是越来越莫测了,自己的实力跨入道境,便是凌伽上人与李元化这样的掌教级人物的深浅也是能够看出个一二来的,罗孚五剑的其他三人,更是不在话下,可是自己的这个师父,却仍然是神秘如故,自己是看不出一点深浅来,可是他却一眼看出了自己的实力。
把自己原本想着在师父面前显摆显摆的兴头是一扫而空。
似乎看出了孔焯那略带失望的心情,莫休怪意一笑,你以为,修为到了道境之后,便无敌了吗?弟子不敢!几年不见,规矩倒是懂了不少!看着孔焯那恭敬的样子,莫休皱了皱眉。
孔焯见他皱眉,知他不喜,苦笑道,这几年师父不在身边,我这个弟子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不懂规矩怎么成呢!你这小子!莫休听孔焯把话给顶了回来,不禁一笑,好了,不要在这里耍贫嘴了,我知你分了中土的气运,却不想你的修为精进如厮,这倒是有些麻烦了!莫休的话有些不清不楚的,孔焯听着是一头雾水,什么分了中土的气运,什么麻烦了?!这事儿说起来倒也挺玄的!莫休见孔焯一头雾水的样子,微微一笑,这事儿说来也挺玄的,这天机阁镇压中土气运整整三万年了,想不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了差错,更怪异的是,这跑出来的气运,竟然让你分掉了,所以,你这几年来的际遇才会如此的多,实力增长的才会如此的快!孔焯心中一突。
他一直自认为自己的运气不错,不止是不错,他的运气好的离谱,但是他自己却从来没有在意过,运气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或许是自己的人品太好了,所以才会运气这么好的,谁知道在师父的嘴里,竟然还会有另外一种解释,另外一种意义。
天机阁是什么?一个门派吗?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镇压中土气运三万年?这岂不是说这天机阁要比咱罗孚的历史长的多,一个历史有三万年的门派,这听着,都让人感到心寒。
天机阁是一个隐世的门派,他们本身也身负着镇压中土气运的任务,所以,很少在尘世间行走,世人知道的并不多,这一次他们出了纰漏,你算得上是一个受益人,不过正因为如此,我才感到头疼!莫休道。
这个,师父的话,弟子听着有些不大明白!孔焯道。
你分了整个中土千分之一的气运,福太大了,福祸是相依的,平衡是这个世界上最基本的规则之一,福越大,这将来的祸也恐怕也不少!祸?!一听这话,孔焯的面色变了,他这小子本就没有太大的野心,起初修行是因为莫休把他救回了罗孚,之后他这一生中最大的目标就是修炼求长生,现在很显然,这个长生的目的已经是达到了,修为达到了道境,不说将来与日月同光嘛,活个千儿八百年也是小菜一碟,所以,他现在已经很满足了,当然了,如果再把方月儿搞到手,和美女来个双修当然是更佳的选择了,而他也正在向这方面努力着呢,现在骤然一听,将来可能会有祸,可把他给吓着了。
自己的运气有多好,在遭运的时候却是不觉得,可是现在细细想来,自己的造化比起普通的修行者来讲,不知道强了多少,这将来的祸,恐怕也是……想到这里,心中不禁微微发寒,目光一抬,正与莫休那温和的目光碰在一起,呃,师父,那个,如果我走运的时候同时也遭了罪,不知道能不能抵消一点将来的祸?你倒是聪明!莫休一笑,当然可以,福祸相依,倒是也可以这样理解!这话一说,孔焯略微轻松了一些,自己最近几年的确是得了极大的好处,但是这种好处却是拿命拼回来的,在地心熔岩一次,差点没被烧焦掉,才换得大日琉璃金身诀的小成,诛仙剑图一次,让自己的修为跨入了道境,可是那道恐怕的剑意,差一点就催毁了自己在这个世上一切存在的痕迹,想来,也能抵偿到自己得到的好处了吧?这么一计算,自己将来的祸事也不一定有多大,也不一定……想什么呢?莫休见孔焯一脸古怪的笑意,有些奇怪的问。
弟子在想师父刚才讲的,福祸相依,弟子每次走运之前,总要遭遇大难,这样一来,其实这福已经被抵掉了啊!这种事情,牵扯到的规则太深了,谁也说不准!莫休也显得有些头疼,不过你以后的行事却是要注意了,不要太过张扬,小便宜呢,也不要乱占,你这个小混蛋,从小就爱占小便宜,这个毛病一定要改掉!是!孔焯有些郁闷的点点头。
此时,烤架上的火已经很旺了,獐子肉被烤成了诱人的焦黄色,金黄色的油脂一滴一滴的滴在烤架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香气四溢。
师父,吃一个!伸手撕了一只后腿递到莫休面前,总是空肚子喝酒,对身体不好!只吃不喝,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莫休笑着接了过来,对于自己这个好吃弟子的手艺,却是有着十二分的信心的。
酒这个东西不适合我!孔焯嘿然道,面上的表情变得殷勤起来。
师父啊,你老人家一去经年,连个信都没有,可怜我一个人在罗孚修炼,光是走火入魔就有好几次,如果不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见不到你老人家了呢!我本没想到你会有多大的出息!对于孔焯摆出的这副模样,莫休十分的不以为然,你这小子,从小就懒,贪吃怕死,想来你修炼的目的也不过是混个长生而已,只要你真元浑厚,不出差错,活个几百年不成问题,我罗孚乃是名门正宗,修炼的先天紫气又是最适合长生的,所以,你只需要仔细修炼我教你的炼气诀便行了,其他的对你来说,是可有可无的,谁能料到你以后竟然会有如此的际遇与缘分呢!那倒也是!孔焯一脸同意的点点头,其实啊,我本来也没想那么多,但是现在,却发现,似乎陷到了修炼中去了!力量越强,对力量的感悟越深,对于力量的渴求就越大!莫休淡淡的道,对于孔焯现在的心态一点也不奇怪,当年,他也是这么过来的,重要的是,你不能把自己的心思完全的沉迷于对于力量的追求上面,有追求是好的,但是若过于看重,那便是执着了!至此,莫休的目光盯住孔焯,上上下下的又仔细的打量了一回,你不过二十的年纪,便已经晋入了道境,这样的速度,别说是在中土的修行界,便是在那些个地方,近万年来也没出现过了,再加上寻中土的气运,你足以称得上是一个异数了!说到这里,他轻叹了一声,异数啊,这个东西,却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儿,说的不好,却是会有极大麻烦的!师父说的太深奥了,弟子有些不明白!不明白?!莫休笑了笑,你现在的实力已经到了道境,如果我现在把你的实力打回化神期,并且保证你至少能够活到三千岁,你干不干?!当然不干!孔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然后,面上的表情一滞,呆在了那里。
是啊,当然不干!莫休面上的笑容越发的浓烈了,尝试过力量带来的好处之后,便深陷其中,只是想着再向前一步,实力再高深一点,如果实力退步的话,却是比要了命还要难受百倍,说到底,你我却都是俗人一个啊!孔焯面上露出了汗颜的神色,似乎,在不知不觉之间,自己生活的目标似乎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可是自己竟然还没有察觉,如果不是莫休刚才点醒的话,自己或许还是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的修行就是为了长生一般,现在想来,着实是有些可笑。
莫休见孔焯站在那里,若有所思的模样,面上的笑容更浓了,对于自己这个弟子的悟性,他现在却是有着极大的信心的。
怎么样,你再仔细想想,你现在修行的目的是什么呢?会不会是已经对传说中的天神之道产生了兴趣?天神之道!孔焯目光一亮,寒芒乍现,不过很快,便黯淡了下去,弟子惶恐,虽然一身修为已经勉强踏入了道境,但是对于传说中的天神之道还是茫无头绪,不过,弟子现在的确也对这天神之道挺感兴趣的!在莫休的面前,孔焯没有那么多的忌讳,直接把隐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一点小野心说了出来。
天神之道吗?莫休嘴角微微的向上翘了一翘,下巴的胡渣抖动了两下,仿佛听到了一件极好笑的事情一般,你真的对这东西产生了兴趣啊,你以为,你晋入了道境,便有资格染指这天神之道了吗,你你现在不过是刚刚迈入了道境的门槛而已,这东西,对你而言,还是太早了点!早吗?孔焯微微有些意外,传说中,不是踏入了道境之后,便有资格去领悟那天神之道了吗?道境九品,每一品又分上中下三个层级,你不过刚刚踏入一品下而已,如何能够参悟天神之道!道境九品?!孔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说法,这个弟子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你当然没有听说过,这中土修行门派,连着魔门带着三宗,踏入道境的也不过是十数人而已,他们中也有一半不知道,你又如何会知道呢!孔焯了然,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有些好奇的问道,道境既然分为九品,我是一品,那么,师父,你是几品?九品上!莫休轻轻的吐了三个字,晋入九品,方才资格勉强领悟一些飘缈无常的天道,你差的,实在是太远了,所以,也不必想的太多!!!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还差得远呢!道境九品,每一品分三级,换句话讲,整个道境便有二十七个层级,自己不过是一个刚入门的孩子而已,竟然便想着那传说中的天神之道!孔焯自己都觉得有些有好笑,所以,他笑了起来,笑容中,透着几缕自嘲。
是不是突然之间,觉得前面的路很长啊!莫休道。
孔焯苦笑,倒不是长不长的问题,我现在只是想躺下来睡觉而已!怎么,现在就怕了,难道你不觉得太早了点吗?本来以为靠着运气能够窥测到这真正的天地奥义,不过现在看来,这种事情,还是强求不得的,我看啊,我还是省省吧!孔焯摇着大脑袋,一脸的失望之色。
你这小子,难道真的以为这光凭着运气,好吃懒做便能成就天神之道,若是这样的话,这世上便真的没有天理了!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古怪的看了孔焯一眼,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就你这样子的家伙竟然在只修炼了十几年便晋入了道境,这天理,看样子已经没有很久了,说不得你再来几次机缘运气,便成就了天神之道也说不定呢!您老人家说笑了!孔焯撇了撇嘴,我是您的徒弟啊,我这么年轻,取得这么大的成就,您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你看你这模样,倒似我这弟子丢了你的脸一般!你倒真的是给我涨了脸!莫休道,你和青灵门的那个什么方月儿到底怎么回事儿,究竟成没成啊?一提到这事儿,孔焯倒是打了个激灵,什么成没成啊,两位师伯都说我和月儿双修了,可是我总感觉到要是这样就算是双修的话,我好像吃亏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莫休放声大笑,那手指着孔焯,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却因为笑得太大声了,这幅度太大了,一时之间也说不了话,只是用手直点着孔焯,过了好一会儿,方才缓过劲来,你这小子,白白的占了那么大的便宜,还说吃亏,怪不得我那泼辣姐姐一听到你的名字便恼火呢,哈哈哈哈哈……!天音上人,真的是师父您的姐姐?!当然了,难道你对这一点有怀疑吗?嘿嘿,那倒不是,不过这种事情,口说无凭啊,也只有听到您亲口证实,我才能全信!莫休慢慢的止住了笑容,好了,不聊这些了,你和那方月儿的事情我也是知道了个八九不离十,看模样,你们是很有缘的,不过,既然我那泼辣姐姐发话了,那我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等到那方月儿的实力达到了让她满意的程度,再谈你们的事情吧!也只能如此了!孔焯一脸苦意的道。
对了,师父,我那天还听天音师伯说了一件事情,不知……!声音显得有些迟疑,似乎知道孔焯想要问什么,莫休的面上的笑意也慢慢的敛去。
一阵沉默。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杀李少东?不,我只是想要证实一下天音师伯的话而已。
孔焯道,也好有一个心理准备,至于您杀他的原因,弟子却是不想知道,您杀他,自然有您的理由,还轮不到我这个弟子来多聒噪!我杀他,自然是有我的理由,只是,这是我的私事,你便是问,我也不会说的!一句话,算是承认了那天在龙台仙杏会中出手的便是他。
所以,我也没打算问!孔焯笑道,只是师父当日使的那一条龙的确是让人惊艳无比,弟子剑元初成,于诛仙剑图中也略有所悟,但是现在思来,无论是从剑意上,还是控制力上,都不如师父远矣,所以弟子一直以来在剑术方面都有很多的疑问想向师父您请教!剑术,剑仙!莫休目光微凝,听了孔焯的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剑术、剑仙两个词之间明显的顿了一下,似乎心中在思索着什么一般,忽然抬眼问道,我问你,剑是什么?剑?!孔焯先是一愣神,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是无论说什么都不准确,在那皱着眉头咕哝了半天,方才抬头道,剑,只是一种武器罢了!说的对,剑只是一种武器而已!莫休对孔焯的回答很满意,一脸玩味的笑意,从本质上讲,这剑与普通人街头斗殴时用的那木棍,砖块还有石头并无太大的区别,而所谓的剑气,剑元,乃至于元剑,都不过是一种元力能量的表现形式与存在形式,压根就与剑这种武器扯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关系!说到这里,莫休顿了一顿,修为与实力乃至于心境,说到底,不过是对这个世上能量的控制运用与理解而已,你的实力却是已经到了道境,这些道理,你以后自然会明白的!孔焯听了,一脸失望之色,师父啊,您老人家可是我正牌的师父啊,可不能什么东西都不教啊!我本来是准备等到事情办完了,回罗孚之后再教你一些有用的东西,但是现在,你已经不再需要我教什么了!莫休道,你领悟了剑元,领悟了诛仙剑图,先天紫气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层级,修为也已经晋入了道境,这后面的路该如何走,只能靠你自己了,我能做的只能是针对你的弱点给你提一些可行的建议而已!我的弱点?!你的弱点很突出!莫休道,最主要的是体现在战斗的方式上面,或者说,你学的东西虽然不多,但都是一等一等的功法,使得你难以选择,所以在与人对敌的时候,会有一些犹豫,除了把你那自认为完美的攻防一体的网结出来之外,你是不是常常在想,如果对方突破了你的网,你会如何面对呢?是用你的拳头,还是用你手中的剑,或者是你一直隐藏温养在自己的元神中,连你自己都无法确定威力的那把剑呢?莫休微笑着,一连串的问题让孔焯有些发蒙,的确,近来他的确有这样的矛盾,可问题是,他现在还真的没有遇到过一个能够把他的网完全破开,完全不受自己那重力网影响的人。
他面对的所有对手都或多或少的要受到他所结的网的影响,实力并不能完全的发挥,而孔焯本身的实力修为又是极高的,所以一直以来他在对敌的时候总是稳占上风,莫休说的这几个问题,也曾经在他的脑子里面闪过一两次,但是都因为自己太过顺利了,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你以前遇到的对手,实力不高,所以你才一直顺风顺水的,但是,如果你将来遇到道境以上修为的对手,如果还是这样不能正确认识自己的话,恐怕连死不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孔焯听着,先是面色一沉,但是旋即又轻松了起来,师父您不是说过,这世上的道境修为的人,不过是十数人而已,我想我不会那么倒霉,能够招惹到他们吧?十数人,我说是指的整个尘世中土的修行界,并不包括那些某些特定的门派与特定的人!师父的话,弟子不明白!正道与魔门,还有三宗,都是中土尘世中的门派!莫休翻了翻白眼,一脸的不屑之意,在中土尘世之外,还有天机阁,玉清仙境等其他几个地方,这些地方独立于中土尘世之外,自成世界,实力莫测,道境,在这些地方,进入道境的修行者却是比中土尘世要多得多了,别说是十数个,一两千都有!师父一定在开玩笑!孔焯嘿然一笑。
开玩笑,你以为和你小子开玩笑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吗,我一天到晚和你开玩笑!莫休面色一沉,我刚才说的这天机阁,玉清仙境等,都拥有自己的小世界,便如那峨嵋的金顶一般,不同的在于,这些地方的小世界要比峨嵋金顶要大得多,足以容纳一个大的门派,比如说玉清仙境,他们的小世界足有六个罗孚山那么大,元气充沛的程度至少是整个中土尘世那些个最好的洞天福地的十倍以上,所以,这些地方的修行界,无论是修行的速度还是修行的质量都要比中土尘世高出不止一筹,而且由于那里只有一个门派,不比中土尘世多年来的内耗与自残,无数代前人先辈们留下来的修炼经验体会也顺利的传承着,有些高手,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孔焯听着心头一寒,小世界这种事情,在中土也不过是都是一些谣传而已,想不到竟然真的存在,而且还不止一个,一两千道境修为的修行者,再想想呢,道境九品二十七阶,面上不禁现出几丝苦意来。
师父啊,既然他们都独立于中土之外的话,想来也不会来中土凑热闹吧?这个就不是你我所能决定的了!莫休道,现在谈论他们也没什么意义,说说你自己吧,我刚才说的那些关于你自身的修为的问题,你都听到了?孔焯点点头,弟子都听到了!你那网,用来对付道境以下的却是一网一个准,但是如果碰到道境修为的人,便不会像对付道境以下的人那么顺当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无敌的力量,有的只是最适合于自己的力量,你的网是你自己利用对于土行元力的理解而创造的一个术法,很符和你的性格特点,但是一个并不够!莫休道,到了道境,纯粹修为上的增长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先天紫气的第十六层与第十八层在真元积累上的差别并不是很大,分别只是在于它们的质量以及修行者对于真元本身的理解,寻找真正的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运用方式与术法才是道境之之上最为关键的一环,至于具体自己做,你就只能自己悟了!自己悟,那要悟到猴年马月啊!孔焯不满的叫道。
有志者事竟成!莫休笑道,不过你于剑术上天分似乎是比我还高,对于剑术的理解也与我相差不多,所以,我很看好你!这话说的。
我很看好你,你好好的去干吧!这话,孔焯怎么想怎么像是那种坑人奸商对想要牺牲掉的伙记一般,属于那种极不负责任的话。
怎么,不相信!那倒不是,可是师父啊,说了这么多,您总得来一点实质的东西吧!孔焯涎着脸道,好不容易碰到自己的无良师父,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你这小子,倒是一点都不知道与我客气啊!莫休苦笑道,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给,这东西是我自青蜃瓶是我自离海深处得来,专用来收人飞剑法宝,妙用无穷,你的实力越高,他的用处就越大!孔焯也不客气,把瓶子接到手中,仔细的看了起来,却见这瓶子高约五寸,形制古雅,玉色温润,摸上去手感的确是不错,只是,这东西,真的是宝贝吗?看孔焯满脸的疑问模样,莫休笑骂道,你这小子,难道还怕我骗你不成!当下便把这青蜃瓶的使用方法与法诀教给了孔焯,孔焯方才心满意足将这小瓶子塞进了自己的小白蟒皮兜里。
好了,笑话说完了,该说正事儿了!莫休道,你现在的实力勉强也不错了,去一趟大荒山吧!第一百一十六章 圣陵仙府去一趟大荒山吧!孔焯微微一愣,大荒山,他是知道的,乃是这中土极东之处最大的一处山脉,比起罗孚,峨嵋这样的宇内大山来,还要大上数倍,同时也是整个中土最大的山脉。
其间多有狼虫虎豹,山精鬼怪,其山险峻,其林幽森,蔓延数万里,灵气虽然充沛,但是神秘事物更多,瘴气遍地,毒物四散,大荒山的深处还常有洪荒遗兽出没,就是因为环境太危险了,所以才会变得荒无人烟,当然了,有些修行者看中了那里幽静,会在那里修炼,但是这种修炼,也只能是在大荒山的边缘地带而已,也有一些修炼为了为魔练自己的技艺,进入大荒山的深处,但是他们大多数的结果都是一去不回!这是当时那个神秘的老太太向他描述的大荒山的情形,正是这些话息了他去大荒山的心思,这些年来,实力猛涨,但是事情却又接连不断,所以也没有想到要去什么大荒山了,现在骤然之间被莫休提出来,倒是有些意外和怪异的感觉。
那大荒山究竟有什么啊?大荒山牵扯到很多的秘密,整座山脉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保护着,虽然不禁人出入,但是想要窥其全貌却是不可能的,我刚才说的整个中土只有十数名道境修为的修士却是不包括这大荒山,对于这中土的大部分修士来讲,大荒山是不可轻入的,可是如果专门针对道境修士的话,这大荒山却是一个极好的磨炼地,你虽入道境,但是境界不稳,还没有形成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体系,到大荒山内去磨炼一下,对你有好处!孔焯听了点了一下脑袋,嗯,师父说的也有道理,只是现在修行界的事情有些诡异,我又被月宗给套住了,师父您看……?诡异?你觉得现在修行界的事情很诡异吗,我倒是觉得明朗的很!莫休冷笑一声,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魔门重新在中土立足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不然你以为三宗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工夫抛头露面呢?三宗?!对,三宗!莫休说道,把已经啃得精光的獐了后腿的骨头扔到了地上,狠狠的喝了一大口酒,三宗这潭子水太深了,有人想要让你搅进去,然后通过你再把我拉进来,这样不好!说到这里,莫休的目光微微一寒,我自己的事情已经够麻烦的了,不想再扯到这里面的事情去,你是我的徒弟,自然也不能陷进去,所以,我要把你从这潭子水里面拉出来!孔焯听了,大概是明白了莫休的意思,您让我去大荒山,就是让我去避风头?这是其一,其二,你去那里,却是还有一番机缘的!机缘?!这话说的,孔焯心中却是一突,作为一个修行者,一个修士,一个道境的修士,自然很明白,在俗世中传说中的那些个能掐会算的神仙仙术都是骗人的鬼把戏,没有人能够预测未来,便是道境的修士也不行。
当然,心血来潮这种事情却也是有的,当你的修为到达了一定的程度之后,每当某件将要发生的,或者是已经发生的与自己关系密切的大事时,心中便会有所感应。
但这也只是感应而已,只能勉强的分辨是好事还是坏事儿,其他的就一概不得而知了。
可是现在,莫休却说出了这么一个只有世俗世界里神棍才会说的话来,孔焯不禁有些奇怪。
看着孔焯那奇怪的目光,莫休笑骂一声,你这小子,不相信你师父我不成?不是不信,可是师父啊,您老人家装神弄鬼的技巧实在是太差了!孔焯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机缘,您老人家能否跟我说白一点啊!好吧好吧,说白一点!莫休一脸的无奈,我曾经无意中窥到天机阁中的一些记载,有一段好像是说在大荒山里有一座圣陵仙府,一千年一开,里面多奇珍异宝,仙术功法,我当时特意注意了一下时间,这圣陵再一次开府也就在这段时间了,你分了中土的气运,若论运气的话,这中土之中无人能出你之右,而这仙缘之事,多半却是靠运气,你这一去,当然是会有机缘的,这还需要算吗?这种好事儿,师父你就不去凑凑?你去了,我还去做什么!莫休道,我还另有要事,这种热闹我就不去凑了,不过,你在那圣陵开府之时,帮我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兜率灵焰!兜率灵焰?!是的,这兜率灵焰乃是传说中开天兜率灯所结的灯花,一共七朵,妙用无穷,这东西对我有大用!弟子明白,弟子一定帮师父拿到这兜率灵焰!一定倒是不必,万事万物不可强求,你拿则拿,如果拿不到却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再多费一番功夫而已!莫休说道,只是有一点你必须记住,到了道境,不仅仅是本身的修为功力,法宝也同样重要,法宝之物,可遇而不可求,圣陵仙府开府,乃是千年难得的机遇,你切切要抓住了!弟子遵命!孔焯道。
…………圣陵仙府?!清秀的双眉微微一皱,如星的双眸点点,闪动着妖异的光芒,我说老不死的,你说这是哪个王八蛋留下来的,这么混蛋?在罗孚藏经阁的静室之中,那枯瘦无比的老者斜坐在凳子上面,一脸苦意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红衣道者吐沫横飞的走来走去,嘴里面唧唧咕咕的,说着一些不干不净的话。
现在看着他问到了自己,那枯瘦的老者微微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哪里能够知道啊,一万年前天灾降临,带走了最后一批滞留在中土的炼气士,随后,整个中土的格局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我呢,就一直躲在了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一呆就是一万年,对于外面的事情却是知道的不多!是嘛?!红衣道者目光闪动,一脸不信的看着那枯瘦的老者,你就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吗?没有消息,但是推测却是有的!怎么说?这些所谓的仙府也好,洞天也好,应该都是当年炼气士们的洞府!枯瘦的老者道,虽然他们离开了,可是总是希望将自己的道统传承下去不是,所以,天灾的时候,他们只是孤身离开了,至于自己的洞府也好,法宝也好,全都留在了这中土,并且下了禁制,以待有缘,要知道,现在这中土的修士们,都是当年这些炼气士的衣钵传人,只是水准,远远没有达到他们当年炼气士的水准而已!那几个奇怪的家伙呢?红衣道者问道,他们的身上,似乎带着很奇怪的气息啊!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枯瘦的老者眉头一皱,你不成,你还想在这中土搅事?虽然上次你是在这里输的,可是今世不同往日,这个世界根本就经不起你折腾!我没说我要搅事啊,你看我像是搅事的人吗?我的目的是什么,你应该清楚!既然如此,那就别管那么多了,就在我这里歇歇吧!有一个小子,挺有趣的!红衣道者笑道,大日琉璃金身诀,若我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你们巫门的法诀吧?那又如何!枯瘦老者问道,巫已经没落了,我也不指望靠着他能够振兴巫门!但是你也不会仍由他倒霉的,对吧?当然!枯瘦老者道,毕竟也是我巫门一脉,怎么,你对他有什么想法?他不但得了你巫族的功法,同样也领悟了诛仙剑图中最为基本的原理,以他的气运,与你的护持,说不得真的成为自洪荒以来第一个悟透诛仙四剑的家伙,虽然我不想在这中土搞事,但是这样一个稀奇的家伙,我还是极有兴趣的,难道你不是吗?是也好,不是也罢,你我都不应该是属于这个世界上的人,所以,还是老实点吧!枯瘦老者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你能来一趟也不容易,如果要是被人发现的话,可就不好了,我想,你也不希望刚来这个世界上没多久,便被抓回去吧?切,除了那个老家伙,谁敢抓我回去?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够瞒得住你口中的那个老家伙的吗?这一次你是偷了天机的,可是要是在这中土搅出什么大事儿的话,引起他的注意,你以为你还能隐瞒下去不成!这倒也是!红衣道者一脸泄气的模样,真是倒霉啊,好不容易来这里玩一趟,却什么也不能做,这也太亏了,不行,我得想想办法,虽然不能明里做事,但是暗地里,顺着天机,推一把却也是可以的吧!想到这里,这红衣道者的面上笑容愈发的浓烈了起来,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看得一旁的枯瘦老者心下一叹,这红衣道者的性格他实在是太清楚了,凡是他下了决心的事情,却是无法改变的,一如当年一般。
但愿,别惹出大事才好啊——!他心中暗自祈祷着。
…………孔焯离开的很顺利,有莫休在暗中活动,那凌伽上人与李元化却也没有留他,至于三宗,他压根就没有打招呼。
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和方月儿见上一面,不过他心中想的却好,等到那圣陵仙府开府之时,多拿几件宝贝,到时候送给方月儿,讨她高兴就是。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他从峨嵋的火璃剑中提取出来的那条火龙精元,这火龙精元的处理方法,他早就想好了,就是把他送给莫休,他自己拿这个东西暂时没有什么用处,而且太扎眼了,万一被人发现的话,麻烦也就大了,倒不如送给自己这个神秘莫测的师父,或许对他能有大用。
而当他把这个东西拿出来的时候,饶是莫休见多识广,也是被他给吓了一大跳,想都不想,便将这火龙精元给收了,又臭骂了孔焯一顿,说他做事不知轻重,什么事情都敢弄,这件事情若是被别人知道的话,峨嵋与罗孚两派立刻便会翻脸成仇,这样对谁都不好。
不过,收了火龙精元之后,他的心情却又好了起来,叮嘱孔焯这事儿在谁的面前都不能漏,以后峨嵋要是问起来的话,也不能脱口风,总之一句话,那便是抵死不认,这样一来的话,找不到证据,峨嵋便是怀疑也拿他没办法。
这些道理,孔焯自然也是懂的,所以连连点头称是。
离了紫云山,孔焯一点都没耽搁,御剑而行,这大荒山脉位于中土极东之地,离紫云山不下十万里之遥,以孔焯的速度,也是需要近半天的时间。
孔焯架着剑光,一路向东而去,不过是行了半个时辰,便见三道剑光自不同的方向尾随而来,看那速度与剑光,却是冲着自己来的,面色不禁一变,却是不再向前,反而按下了剑光,等着这他们追了上来。
三道剑光见孔焯停了下来,似乎都有些意外,也微微一顿,但是旋即闪到了前面,自三个方向,将孔焯围了起来。
这位便是罗孚的孔焯孔道友吧!正是在下,三道前辈有何贵干啊?孔焯微笑着道。
峨嵋凌峰,携两位师弟有一事相询!为首道者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被擒峨嵋!孔焯心中一动,暗道,他们该不会是为那火龙精元而来的吧,刚刚还为这事儿被师父他老人家骂了一顿,现在这些人就找上门来了,这也太晦气了一点吧!心中虽有些不安,可是面上的笑容依旧,比起之前,甚至还要更温和了。
原来三位是峨嵋的前辈,不知在此拦下弟子,有何吩咐啊?凌峰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还是由凌峰道,论起辈份来,你也算得上是我等的师侄,叫你一声师侄,想必不会失礼吧?!哪里哪里,弟子原本就是晚辈!孔焯忙到,其礼貌之处,便是要求最为苛刻的人,也都无法挑到一丝一毫的错处。
那好,孔师侄,我与两位师弟此次来此,主要是想向你询问一件事情!~前辈请讲!那日龙台仙杏会上,师侄在与本门弟子朱子凡对敌时,曾夺下他手中的火璃仙剑,不知师侄可有印象?!果然!孔焯心中一突,面色却丝毫不变,不错,有这事儿!那么,孔师侄在拿到火璃仙剑之后,可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呢?异常的事情?!一丝迷惑之色闪过,孔焯微微仰头,露出思索之色,不知前辈指的是什么样的异常,那天比试,似乎并无太多的异常啊!我问你,火璃仙剑里的火龙精元到哪里去了!孔焯的话音刚落,一个暴躁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却是站在那凌峰身旁的一名剑仙,凌峰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似乎对这位师弟突然开口有些不满,不过既然他已经把话说了出来,自己自然也不能马上就开口了。
火龙精元?!孔焯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深了,弟子不知前辈指的是什么!哼,这火璃仙剑除了本门弟子之外,也就是你一个外人拿过,龙台仙杏会手,掌教便发现火璃之内的火龙精元没有,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那剑仙声色俱厉的喝道。
这就好笑了,听这位前辈的意思,好像就是因为我拿过火璃,这火璃里的什么劳什子火龙精元就是我拿的一般,我拿火璃是因为当时我在与朱子凡比武,那仙剑可以说是我的战利品,便是事后,我不还你们峨嵋,你们也没有话说,现在倒好,我把剑还回去了,我把剑还回去了,你们还冤枉我,早知如此的话,我便将那把剑拿到我罗孚的锻洞中回炉,重炼一把得了!孔焯说道,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怨气,还有七分的委屈。
你说什么——!~那性情暴噪的剑仙一听就火了,不过他刚一开口,凌峰的手便一伸,示意他住嘴。
孔师侄,你的话虽然有理,但是这火璃乃是我峨嵋的镇派之宝,这火龙精元不明不白的没了,自然是一件大事,所以我等也不敢怠慢,你看这样好不好,不管是不是你拿的,你都跟我们回峨嵋一趟,把话说清楚,若最后证明了不是孔师侄你拿的话,我凌峰当面陪礼道歉,并奉上仙杏十枚陪罪,如何?十枚仙杏,好大的手笔啊,可惜,与我无缘啊!孔焯心暗道,面上却现出了为难之色。
前辈倒是说笑了,我是罗孚的弟子,却不是峨嵋的弟子,若是前辈想要把弟子带回峨嵋的话,恐怕还得先征得弟子长辈们的同意,否则的话,恐怕于礼不合啊!孔焯说着,笑了起来,一句话,便软绵绵的把凌峰的话给顶了回去。
凌峰也显得很无奈,苦笑了起来,若是这么简单的话,早在发现火龙精元消失之后,便将这孔焯给带回峨嵋了,可是大家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公于私,那凌伽上人都绝对不会允许他们把孔焯带回峨嵋的,除非峨嵋有确凿无比的证据,但是他们没有,只能是怀疑而已。
不过这种怀疑显然不是没有依据的,火璃乃是峨嵋的镇派之宝,这么多年了,能够有机会接触这火璃仙剑的,也不过就只有孔焯一人而已,至于峨嵋本派中人,火龙精元是在仙杏会后丢的,仙杏会后,接触这剑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峨嵋派的掌教不养上人。
这剑都是他的,他要抽那火龙精元做什么?而且,便是抽了,偷偷的也就行了,也不必说出来给大家听啊,反正剑是由他保管着的,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碰自然也没有人知道这剑中的剑魄丢了,何必给自己找麻烦,把这件事情爆出来呢?所以,想来想去,也就是孔焯嫌疑最大。
但是仅凭这些,没有实质的证据,便怀疑人家罗孚最杰出的三代弟子,并且要把人带回峨嵋,罗孚自然是不会做的,而现在,又不是与罗孚翻脸的时候,所以,这件事情只能采用其他的方法。
所以,他们三个就来了。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把孔焯秘密的带回峨嵋,只要人被制住,到了峨嵋,峨嵋便有把握把事实的真相掏出来,到时候有了证据,便是罗孚,也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
如果真的不是孔焯做的呢?这个问题不需要考虑,有的是办法让孔焯认下来。
孔焯眯着眼睛,体内真元流转,面上的笑容愈加的温和了起来,这三人能够追着自己过来,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凌峰说话虽然客气,可是语气中却透着不容自己拒绝的强悍之意,问题是,这三个王八蛋凭什么那么有信心能够把我带回峨嵋!!!…………大哥,还和这小子罗嗦什么啊,直接把他带回去不就得了!一旁那暴噪的剑仙叫了起来,他对凌峰如此客气十分的不满。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啊!孔焯扫了那名剑仙一眼,不知这位前辈尊姓大名啊!峨嵋凌普!那剑仙冷喝一声,随后,袖子一摆,一道白色的剑光便照着孔焯面门而来。
笑话!孔焯面容一冷,手一抬,将那剑光格到了一边。
身形微微向后一退,站在他身后的第三名峨嵋剑仙动了,身子微偏,手一抬,一股无形的劲道挡在了孔焯的身后,阻住了他的去路。
结阵!一直在唱白脸的凌峰,见两个弟弟都动手了,自然知道再说话去也无法善了,便绝再继续劲说下去的心思,与两个弟弟一起布起了阵势。
三幻无形阵。
随着凌峰的一声断喝,三人同时发出一道青光,重在一起,化为乾上坤下六象,竟将孔焯牢牢的禁在了这光幕之内。
有趣!孔焯嘴角一翘,他明白为什么这三人有这么大的信心了。
这三幻无形阵一经布起,便隔断了自己与天地元力的联系,别说是结网,便是感应那外面的土行元力也不行。
然后便是幻。
光幕形成的空间原本是很少的,可是在笼住孔焯之后不久,便光芒大放,出现在孔焯眼前的,竟然是一个无限大的空间,这空间中散发着无数的光点,迅疾的为之一凝,幻化成了一片幽远无比的天地,有花,有草,有树,有木,有水,有山,就是没有灵气。
而他周围的光幕却已经消失不见了,现在的孔焯,仿佛就存身于现实的世界一般。
孔焯展开身法,化为一道流光,试图强行突破将他困住的现在却已经消失无踪的那道光幕,却不料,这面前他所认为是幻景的世界却真实无比,便是展开身法却也只是瞎忙一气而已,面前的空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飞了小半个时辰,却还是没有尽头,倒是他自己,感到有些烦了。
凌峰三人面前的光幕渐渐的散去,在他们的面前,各自悬浮着一个三棱形的青色晶体,而这三个晶体各自发出一道青光,在它们之间形成了一个更大的透明的三棱形空间,而孔焯,现在便是在这个空间之中,身体小了很多,如同一个无头苍蝇一般的在这透明的三棱空间中转着圈子,也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圈,就是找不到出路,也停不下来。
真是麻烦!孔焯有些烦了,暗中嘀咕了句,停下了身法,身体在空中一顿,随即便如炮弹一般的,向地面坠去。
轰——!一声巨响,孔焯的双脚狠狠的顿在了地面之上,那草地吃他这一击,哪里还能撑得住,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同时,地面上裂开了数道巨大的口了。
呃——噗——!三名峨嵋剑仙面色几乎同时一白,修为最浅的凌普一口逆血没有压下来,喷了出去,正奔到对面凌峰的面上。
平心静气,维持心力,开始发动!凌峰此时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喷在自己脸上的血,连抹一下的工夫都没有。
随着他的声音,三人面前的三棱形晶体俱都亮了起来。
身处幻境中的孔焯面色几乎同时一变,他感到了压力,无形的压力,在自己一脚踹在地面上之后自四面八方的压了过来。
哼!一声冷哼,孔焯手中的仙剑甩出,猛的朝着地面刺去,无匹的剑气透地而出,眼看着就要刺穿那透明的空间了,却不料,剑气又被挡了回去。
凌峰三人看到孔焯的动作,同时厉喝一声,上乾下地,凝!随着这凝字出口。
孔焯周围的空间便凝固了起来,而孔焯却如一只被琥珀困住的虫子一般,动也不能动一下。
妈的,这是什么妖术!孔焯这下子终于认真了起来,修炼过大日琉璃金身诀的身体,不但是强硬无匹,而且在力量上也是超乎寻常的,如果单单比拼力量的,想来整个中土的修士都无法与之相抗,全力一拳砸下去的话,便是一座山,也会在他的绝对力量之下化为齑粉,可是,他还没有达到能够击碎空间的程度,而现在,困住他的这个阵法之内,空间被凝固了起来。
这小子倒是挺难对付的!刚刚吐了一口血的凌普面色依然是苍白的,可是面色却是大好,语气中透着十分的得意,不过,难对付又如何,在我们的三幻无形阵之下,还不是得乖乖的束手就擒!好了,别废话了!凌峰面色也轻松了起来,手一招,那透明的三棱形空间慢慢的缩小了起来,里面的孔焯自然也是跟着缩小了起来,最后竟然缩成了与他们三人面前的三棱形一样大小的程度。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手同时一送,那三个三棱形的晶体竟然三合为一,同时与那刚刚缩小的囚禁住孔焯的三棱形并在了一起。
最新形成的这个三棱形形状大小与刚才的三个完全一样,就是颜色变了,变成了透明的暗红色,而孔焯的身形,也不像是之前那样清清楚楚,而是有些模糊的若隐若现。
凌峰伸手一招,把那晶体招回了手中,看了一眼,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走吧,这里太招眼了,要是让别人知道就麻烦了!第一百一十八章 难以善后麻烦是肯定的,不过首先遇到麻烦的却是孔焯。
他感到很尴尬!因为他的姿式实在是比较难看。
从空中坠下来,如流星一般狠狠的砸在地面上,那种冲击力,那种霸气,是孔焯最喜欢的。
只是,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并不是喜欢的就是好的,比如现在,他落下来是帅气,可是还没等他有时间换姿式,便被冻结了,现在,他在这个古怪的空间里保持着拉屎的姿式,很丢人,很尴尬。
到了道境,不仅仅是本身的修为功力,法宝也同样重要!看样子,师父他老人家说的没错,法宝也同样重要,以前老子有凝岳珠的时候,还不是指哪儿打哪儿,现在这三个家伙,我只要认真一点的话,挥挥手却是可以把他们灭掉,想不到他们用个不知名的法宝,弄出个什么阵法来,就能把我给困住了,看来法宝这个东西,倒是真的不能小瞧啊!孔焯心中嘀咕着,对于自己被困住却是一点都不担心。
他当然不担心。
不仅仅不担心,反而有些兴奋。
周围的空间完全凝固了,那又如何呢?他的实力已经到达了道境,剑元已成,全力出手之下,却是能够将空间击破的。
道境,什么是道境?为什么叫做道境?!说白了,就是在进入了这个境界之后,便会对天地之间的那些个道道,规则,那些以前对于修士们来讲的,遥远的,虚无飘渺的道,在进入道境之后,便至少能够有了一个比较模糊的认识。
空间的法则,亦是天地间法则的一道,也与那传说中的道,有着很密切联系。
孔焯在踏入了道境之后,自然也有所认识。
当然了,也只是有所认识而已,就孔焯现在的层次而言,也只是有所认识,谈不上其他的什么。
只是,对付现在这种状况,有所认识也就够了。
循着那一丝玄之又玄的感悟,孔焯现在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禁锢住他的这个空间并不完全,便如一块冻结了的冰块,冻住的地方并不均匀,有一些地方存在着细小的裂纹,甚至空洞,这些,都是弱点。
甚至,孔焯都不需要动用剑元,只需要用真元程度的力量,击在空处,便能够把这禁锢打破。
所以,总的来讲,这种程度的空间禁锢对他的影响并不大。
不过,这样的机会可不能够错过,平常的时候,处于普通的空间中,空间法则完美的分布着,让他这样刚刚踏入道境的菜鸟根本就无法一窥其中的奥秘,现在这里面的空间凝固了起来,而且还是非常紊乱的凝固在一起,倒是让他寻着了一个机会,把空间的脉络给扒开了一点点。
只是,虽然只是一点点的脉络,却看得孔焯是头昏脑涨,最后,不得不放弃,心得是有的,收获是有的,不过只是一点而已。
道这个东西啊,还的确是不适合我们这些俗人来参悟啊!孔焯心中叹息一声,体内剑元流转,无形锋锐的剑气透体而出。
叮当当——!一片如珠落玉盘的碎裂之声响起,凝固在孔焯的空间有如实质一般的,纷纷破碎,落下,旋即消失无踪。
不好!正在御剑而行的凌峰面色大变,按下了剑光,只是还没有等他有理进一步的动作,锋锐无比的剑气便透手而出,将他握着那三棱体的左手撕得粉碎。
啊——!凌峰惨叫一声,顾不得左手撕裂的疼痛感,右手五指如飞的自己的左肩开始向下点,体内真元狂转,几乎在一瞬间都集中到了左肩,抵御着澎湃而来的汹涌剑气。
只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凌峰集中了数百年的真元于左肩,随着左臂如烟尘般的消散,凌峰的真元成功的将孔焯的剑气化解。
虽然失了一条左臂,但是凌峰还是松了一口气,一条手臂与一条命比起来,似乎还是划算的,只是,他的面色刚刚轻松下来,便僵住了。
无声无息的,如同春天和煦的春风一般,如丝般的剑意,轻轻的拂来,透过凌峰的身体,如此的轻柔却又如此的霸道,在一瞬间,便将他的身体催毁,连同着他的元神以及一切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证据,全部抹去!剑意,无上的剑意。
诛仙剑图中那道差点把孔焯给抹掉的剑意。
自悟过了诛仙剑图之后,孔焯便从来没有放弃对那道霸道无比的剑意的研究,虽然并不能完全的将这道剑意领悟,但是却也懂得了一丝皮毛。
现在这道剑意,便是孔焯模拟着那道剑意所散发出来的,比诛仙剑图中的那一道,何止天地之别,只是这凌峰却是没有异宝傍身,实力也与孔焯相差甚远,因此,不过是一拂之间,便被这道剑意给彻底的催毁了。
一切,不过是发生在眨眼之间,前面的凌普二人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按下剑光,这凌峰便被孔焯的剑意击成了粉末,而当他们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已经晚了。
大哥——!凌普只来得及见到凌峰消失了一半的身体,狂吼一声,向凌普冲去。
二哥,当心——呃——!自出现以来便一直不语的第三名剑仙见凌普冲了过去,下意识的叫了一声之后,突的闷哼了一声。
缓缓的低下头,眼睛睁得斗大,一脸的惊骇之色,目光中,则由极度的不甘与惊异变为了绝望,一只带血的拳头,自他的胸前透了出来。
呼吸在这一刻凝滞了,全身的力量在一瞬间消失。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耳中传来了孔焯的声音,很不好意思,前辈,这是你们逼我的!三弟——!凌峰的身体在凌普冲到面前时,已经完全的化为了粉尘,随风而去,而同时,凌普也听到了身后的那一声闷哼,回头一看,眼前的情影让他不禁瞪眼欲裂。
孔焯的血淋淋的拳头身凌岳的后背透过身体直达前胸,已经洞穿了他的身体,凌岳面上血色俱无,眼看不治。
你这个混帐!他怒吼一声,身形如电,直向孔焯射了过来。
愚蠢!孔焯向上翘起,泛出一丝冷意,向着冲来的身影,左手微动,剑气森然,只等着这凌普冲过来之后,便是一指。
一指,足以将他打得神形俱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却发生了,在他的手刚刚举起的时候,凌普向前冲的身形却是闪动了一下,卷起一阵细风,竟然消失了。
风遁!孔焯举起的手僵在了那里,竟有些失神了。
凌普竟然跑了!这是他没有想到的,自己杀了他的两个兄弟,他竟然连一个照面都不打,一句场面话都不讲,一点面子都不要,遁走了!去你妈的,我就是一个蠢货!孔焯拳劲一放,一股热劲透出,将面前凌岳的尸身化为灰烬,面色却变得难看至极。
杀人不是技术活儿,但是善后却是技术活儿。
罗孚与峨嵋同为正道六大门派之一,虽然暗地里较着劲,但明面上却是关系极密切的,两派之间也不会公开有什么磨擦,只能在暗中使一些小手段。
比如说今天这件事情,峨嵋几乎已经断定那火龙精元是孔焯偷的,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只能寄希望于凌峰兄弟三人将孔焯暗中带去自孔焯那里寻找证据,却是不能直接去罗孚询问,同样的道理也是,孔焯可以杀掉他们,但是必须把三个全部杀死,不能留下活口,留下活口便是留下了口实。
口说无凭这四个字在修行界并不能肯定,只要说话人有胆子,做出一定的牺牲之后,自然能够凭借着一些法门证明自己的话是对的,孔焯便知道罗孚有一种秘法,能够让人曾经经历过的事实显现在其他人的面前,虽然被施法人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但是孔焯并不认为这凌普会拒绝。
自己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的两个兄弟,他能够忍住向自己出手的冲动,借风遁逃走,自然是打着向自己报仇的主意,若是让他逃回峨嵋,自己动手杀人这件事情必然会曝光。
这三人论起辈份来讲是自己的前辈,论门派,是峨嵋的长老,这正派中人虽说行事不一定自派,但是做起事来,最起码的面子上的事情却还是要有的,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自己杀了别的门派的前辈,而且出手还如此狠绝,总是一件大逆的事情,到时候,群情汹涌,再加上峨嵋借此生事的话,便是凌伽上人与李元化却也恐怕保不了自己了。
这一切,都是在那凌普消失的一瞬之间,孔焯的脑子里面转着的念头。
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孔焯念头转换之间,面色却已经铁青。
第一百一十九章 碎裂空间风中,弥漫着异样血的味道。
孔焯面色铁青的虚立于空,闭上了双眼,全力开动自己的感知,搜寻风的气息。
搜寻着激荡的空气哪怕是唯一的一丁点关于凌普的线索!风是由气流激荡而形成的,而在这半空之中,到处是气流的激荡,到处是风。
遁术,以密法将自身转化为元气,借元气远遁,这本只是一种权益之计,便是法力高深的修士,却也是持续不了多久的,化身元气时间久了,超过一定的时限,便会对本体造成损伤。
以那凌普的实力,借风遁,最多能够遁走三千里!二千里,是凌普的极限,孔焯又放了一千里,以防万一。
摒弃一切杂念,将精神与感知集中,追寻着风的流速,气的流动,那游荡于整个天地间最为杂乱无章的轨迹,试图从中搜寻出一丝异样的痕迹。
他成功了!风的流动虽然杂乱无章,可是却也是有迹可循的,对于一个初步对于飘渺的天道有了一丝感悟的人来讲,搜寻这一缕异常虽然不容易,但也不是做不到。
速度很快,方向却是与峨嵋的方向稍稍的错开。
哼,一千八百里,实力不过尔尔,倒是让我白担心了!孔焯铁青的面容上终于浮出了一丝微笑,目光闪动间,便化为一道银色的霹雳,消失在原地。
雷遁!雷电之速不可测。
当孔焯成就剑元之后,孔焯对于雷术的修炼便一直处于一个尴尬的境地,雷术的破坏力虽大,但是却比不上他的剑元使得得心应手,而且施展起来需要耗费太多的真元法力,不是很值得,甚至可以说十分的鸡肋,不过,孔焯却从这鸡肋中抽出了一丝食之有味的东西,速度。
雷遁的速度乃是所有遁术中最快的,但同时也是所有遁术中最难以掌控,同时时间持续最短的,如果不是孔焯自方月儿那里看到过的那本专门讲关于遁术的秘本,恐怕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能够近乎于完美的掌握雷遁之术。
当然了,这个近乎于完美是在一个极短的时间之内,短的甚至连动一个念头的功夫都没有。
太快了。
一瞬之速,六万七千里,这是他的极限。
一千八百里的距离对他来讲,不过是眨眼的工夫都不到而已。
一千八百里,瞬间,便能闪过。
在凌普奋力遁行的时候,孔焯的拳头已经自上而下,朝着他幻出的那一缕细不可寻的清风砸了过去。
噗!一声轻响,重若千钧的拳头却似击在棉花上一样,隐然间,一股柔和无比的力量反震了过来,这力量中正平和,竟挡住了孔焯这势在必得的一拳。
而那缕轻风却借此机会远遁百里之外。
笑话!孔焯眉头一挑,左手虚张,一股无形之力展开,朝着那缕清风抓了过去。
仍然被反震了过来,不过这一次,孔焯看清了,在自己的力量快要将那缕清风擒住的时候,那缕轻风之下竟然泛起了一团薄薄的雾气,将自己的力量挡在了雾气之外。
现在,孔焯可以确定,这凌普的身上有一件防御性的法宝。
峨嵋还真的是财大气粗啊,随便出来个人身上便有二三件法宝,看样子那圣陵仙府我是一定要去了,身上没一两件法宝的话,怎么出去见人啊!孔焯低声的嘀咕着,身形却并没有停下来,他已经找到了凌普的遁术幻身,那么,便没有必要再用遁术去追了,今时今日,他御剑的速度自然是要比凌普的遁术还要快的。
剑光流转间,孔焯紧随着凌普之后,速度越来越快,一追一逃之间,眨眼又是千里的路程。
凌普现在很苦,在孔焯突出三幻无形阵并且秒杀了自己的大哥与三弟之后,他便意识到,对于孔焯实力的判测出了误差,巨大的误差。
孔焯的实力,绝对不止是站稳了虚境而已,也绝对不仅仅是凭着他的那三颗珠子与土行的术法横行于世,这个年轻的小子至少有虚境顶峰的实力,可以轻易击碎冻结空间的力量绝对不是一个刚刚站稳了虚境的修士能够做到的。
掌教派他们来,是因为看中了他们兄弟三人的那件特殊的法宝,三颗来自不知名地方的三棱体拥有着控制空间的神奇力量,三人得到这三颗三棱体有百来年了吧,但是却仍然没有完全的摸透它的奥秘,更别说是它的来历了。
不过,百来年的时候也让他们摸到了这三颗神秘的三棱体的一些用途,通过大量的研究与摸索,三人结合道术中最为繁复艰深的空间术法,结合三颗三棱体的力量,创造了一个可以冻结空间的阵法。
这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对于空间这样的上位法则来讲,一般只有到了道境方才能够一窥其貌,而想要控制的话,则需要更强的实力。
道境九品,只有到了六品之上方才初步具备控制空间的能力,而且还要求这名实力达到道境六品的人对于空间规则有特殊的才能方行,冻结空间,便是九品上的修士方才能够做到的事情,而这三人利用这三颗三棱体,合三个虚境修士的修为,便能够将空间冻结住,不得不说,他们真的是捡到宝了。
可是有的时候再好的运气也比不上背气,孔焯这样一个二十不到的修士竟然能够将冻结的空间打破,虽然他们三人冻给的空间太简陋了一下,破坏空间也要比冻结空间简单许多,但是想要打破,却也是需要有道境的修为,也只有这样方才能够发现冻结住空间的破绽来,从而以点破面。
孔焯破碎了空间,凌普便知道自己三人栽了,而他唯一能做的并不是报仇,而是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这孔焯虽然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但是出手却忒过狠毒,一点机会都不给别人,一上来便往死里整,这实在是太不地道。
所以,他也豁出去了,拼着这身修为不要,也要将这个消息传出去!他没有想到孔焯竟然这么快便追上了自己的风遁,幸好,自己的身上穿着如意锦,否则的话,就刚才那一下便要了自己的老命。
只是,如意锦虽然是挡住了孔焯的一击,但是那巨大的让人惹到骇然无比的暗力还是透过如意锦伤到了自己,再说孔焯业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行踪,看他那飞剑的速度竟然比自己的遁术还快,用不了多久便会被他追上的,到那个时候,如意锦是否还能够救自己一命,便是未知之数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一横,上下齿张合之间,猛的对准自己的舌尖一咬,血冒了出来。
随后,他催动全身的真元,心中念着那艰涩无比的法诀,全身的血液仿佛沸腾起来一般,隐然间,幻化出来的那缕清风周围都冒起了一团红光,最后,竟然化为了一团血光,速度陡然增了数十倍向着峨嵋的方向电射而去。
血遁啊,早就料到你会这么做了!孔焯冷笑一声,银色的霹雳再一次的闪过。
血遁虽然快,但是也绝对比不上我的雷遁之速,孔焯有这个信心。
事实也确实如此,凌普的血遁不过是遁出了二千里的光景,便再一次被一道银色的霹雳挡住了去路,这一次,孔焯不想再给这个家伙任何的机会。
所以,在挡住他的去路之后他手中的剑便飞了出去,化做一道青光,直刺那团血光。
啊吼——!见到孔焯的身影,凌普狂吼了一声,这个时候,也只有拼了。
他运用的是类似于魔门血魔解体大法的神通,经特殊本命元力为代价换取短时间的修为增长,他的修为已经站稳虚境近百年了,这一拼命之下,绝对的实力已经站到了虚境的颠峰之上,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术法,最终,将他隐隐然的推到了最后的道境。
道境,这个他视之如渊般的境界,这个他曾经梦寐以求的境界,在将生命的火焰燃烧到了极点之后,他终于窥到了这个境界。
此时的凌普感到浑身的真元流动鼓鼓有力,几欲脱体而飞,之前几百年的漫长岁月里所没有明白的,所迷茫的,所困惑的,在这一刻,似乎都解开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顿悟吗?!凌普心中苦笑了起来,燃烧自己的生命与灵魂,能够得到的好处果然如传说般的巨大啊,只可惜,自己是再也无福消受了。
禁忌的术法后果是不可改变的,神形俱灭便是最后的结局。
但是,在结局之前,自己却可以完成心愿。
那遥远的记忆,那神妙无比的剑术,那狂乱的术法,那来自于神秘的三棱体中模糊无比的感悟,那累积了数百年的知识与力量,在一这瞬间,奇妙的结合在了一起。
无形的压力自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孔焯的仙剑几乎是一触即溃,毁灭性的力量在凌普的身上凝聚了起来。
孔焯心中一沉,面上泛出一丝苦笑。
顿悟吗?在这个时候,以燃烧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这个凌普,还真的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家伙啊。
垂在身际的双手同时翻转,剑元流动,双手同时一振,锐利无比的剑气自双袖中射出,迎向冲上来的红色身影。
血光中,凌普的双手向前,以极快的速度结着敏复无比的印结与咒文。
银白色的光芒在他的双手间闪出,极速的放大,最后,形成了一个包裹住了他双手的光球。
寂·灭·碎裂空间。
两道剑气与光球狠狠的撞到了一起,无声无息。
剑气很轻易的穿透了光球,直接将凌普裹着血光的肉身击成了粉末,但是那光球,却丝毫不损,相反,在那凌普的身体无声无息的化为烟尘之后,光芒大放。
毁灭性的力量带着无与伦比的压力侵袭而来。
周围的空间在颤动,在碎裂,如同无数的琉璃盏同时被击碎一般的,叮铃铃的响声清脆无比,让他回忆起了过于遥远的童年时代。
时间在一刻仿佛变得缓慢了起来,光球以一种诡异的缓慢速度向前推进着,光球所到之处,空间被撕裂,幽远深沉的黑洞仿佛世界末日一般的吸收着周围一切可以吸收的东西,仿佛世界末日一般的力量开始撕扯空间中的一切可以催毁的东西。
孔焯深吸一口气,身形迅捷的向后退着,周围电光闪动,他可没有心思与这凌普燃烧了整个生命顿悟出来的临终前的大招做一次亲密的接触。
所以他闪!晦气!电光闪动之后,孔焯的身形却并没有消失,银色的光球散发出来的毁灭性的力量甚至禁锁住了孔焯周围的空间,电光虽快,但是却冲不破空间的樊篱。
银色的光球近在眼前,毁灭,似乎不可避免!第一百二十章 旗银色的光球,带着毁灭的气息,向孔焯逼近。
被撕裂的黑暗虚空在不停的愈合,又不停的被扯开,愈合,扯开,仿佛在进行一场永远也结束不了的拉锯战一般。
孔焯体内剑元狂转,身上的布袍被鼓荡的猎猎作响,双目圆睁,瞳孔却诡异至极的凝缩成了一点。
我可不想随着空间一起碎裂啊!孔焯心中暗道,你能够破裂空间,我自然也可以,你能够封锁空间,我也可以破开空间!想到这里,孔焯心中实在是有些发狠了,周身的剑元流转,最后凝聚到了一点,锋锐无比的剑意猛的一划,随后,他身体周围电光再一次的闪动,与此同时,银色的光球到了他的身前。
轰!!空间破碎的力量,银色光球的力量,犀利无比的剑气,再加上雷术的力量,四者几乎在一瞬间,撞到了一起。
一声巨响。
撞击处,爆出一团比太阳还要亮数百倍的光球,一闪而逝。
妈的,遭了!孔焯狂吼了一声,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空间完全的破碎,他虽然闪了出来,但是却没有跑远,被那撕裂开来的空间口子吞了进去,落入了那无尽的虚空之中。
…………事情大条了啊!孔焯心中暗暗叫苦,自被撕扯入这莫名的虚空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少的时日了,说实在的,在这里,他根本就感应不到时间的流逝,这里,没有时间。
没有元气,没有温度,没有光与热,甚至没有时间,没有法则,没有传说中的道,不,错了,不是没有法则,还有一种法则,纯粹无比的空间法则,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无尽的空虚与寂寥。
而孔焯,似乎成为了这虚空中唯一的活物。
他甚至为这片虚空带来了光。
微微的,土黄色的光芒,事实上,如果不是有这土黄色的光芒护身的法,想来他现在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
光芒的源头是他元神中的那面小旗,这个不知名的旗子又救了他一命。
只是,那旗子也仅仅只是能够让他在这片虚空中保命而已,并不能帮他回去。
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乱耗真元,这是一个没有元气的世界,没有元气的补弃,他耗费掉的本身的元气是很难恢复的,而一旦他本身的元气耗费尽了之后,等待他的将是死亡。
这样的死亡方式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幸好,他的希望就在眼前。
他的希望现在全在面前悬浮的那一个奇异的三棱体上面。
凌峰他们三人用以冻结空间的三棱形晶体。
在孔焯以剑气破开冻结的空间之后,这三棱形晶体却是没有受到一丝一毫损坏,自然是被孔焯顺手给牵到了自己的口袋里面。
现在,被困在这一片虚空之中,也只有这能够冻结空间的三棱形晶体似乎能够给他一些帮助了。
这颗三棱体不知道是有用什么样的材料做成的,很奇怪,很古怪,上面,似乎还流动着让人难以置信的生命的气息。
与凌普三人不一样,孔焯的实力已经到达了道境,对于这世上的法则与道也是有了一定的了解的,所以,那三人瞧不出来的东西,却让他瞧出了一点门道。
这一颗三棱体似乎并不是用由物质构成的,而是继续的由元气凝结而成!元气凝结。
固化的元气!当这个猜测出现在孔焯的脑海里时,他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不可能!元气无形无质,如何能够被固化?便是在传说中的仙界,成就了天神之道的神人们,他们体内流转的也不过是近乎于液态的元力而已,这已经很可怕了。
固化?就眼前的这一颗晶体的大小与强度,恐怕便是抽干了整个中土的元气也结不成一块,中土所谓的灵脉也不过是一股介乎与液态与气态的元气而已,这他妈的也太扯了吧?孔焯的心开始彭彭的直跳了起来,血液循环开始加速,看着眼前的这一块三棱形晶体,忍不住的舔了舔自己已经开始变得干涩的嘴唇。
手,慢慢的伸向这晶体,将自己的剑元透了进去,结果被弹了回来,再透进去,再被弹回来,如此反复,只是每试一次,那剑元便深了一层,直到第二十三次之后,终于,孔焯感到自己的剑元触到了什么奇异的东西,或者说是这枚三棱晶体的核心,一股怪异苍凉的气息自那被孔焯的剑元割开的缺口中涌了出来。
初始之时,孔焯还没有在意,但是随后,心中便伸起了警兆,却已经晚了,那气息竟然将他笼罩了起来,同时,一个强大到让孔焯难以想象的元神猛然间冲出了那三棱晶体,竟似要冲进孔焯的身体。
孔焯面色一紧,还未等到他有所动作的时候,元神中的小旗子却似是闻到了腥味的猫一般,猛然间陡动了进来,一时之间,黄光大盛,在孔焯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那自三棱晶体中冲出来的元神便被小旗子吸了进去,与此同时,失去了元神的三棱晶体开始崩溃,海量的元力消散了开来,同样,在黄光的笼罩之下,全被那旗子吸收掉了,可怜孔焯耗了无数的工夫,竟然是连一丁点的好处都没有沾到。
正懊恼间,他发现元神识海之中,那黄色的小旗子吸收了那么多元气之后,光泽终于是有些变了,原本有些邋遢角边也开始变得润泽了起来。
那个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刺破的小小的缺口,似乎被修补大半,虽然还有细微无比的元气自那小口子泄漏出来,但是比起之前,却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去了,而旗中心的那个怪异的花纹,似乎还光鲜了许多,而与此时同时,孔焯看到了那自三棱体中冲出来的元神,此时正被那道怪异的花纹禁着,不仅仅禁着,那变得光鲜的花纹似乎在分解着那道元神。
在孔焯看来,应该是强悍无比的元神挣扎着,发出无声的嘶吼,想要脱离那花纹的掌控,结果却是徒劳无攻的。
元神,慢慢的被割裂,分解,最后终于净化为了纯粹的精神力量,被旗子的本源吸收了。
这个时候,这暗金色的旗子,仿佛一个十几天没有吃远饭的人,突然之间饱餐了一顿一般,开始肆意的招展了起来,同时,一股子无比,带着些许苍凉的气息散发出来,笼罩了孔焯的识海,终于,孔焯的元神有机会碰触那旗子的本源了。
将精神完全的沉于识海之中,渐渐的穿过旗子中心那道神秘的花纹,孔焯的精神触入了旗子的本源之内,他看到了这旗子本源同化掉那道元神的全过程,被分解为浩翰的精神力的元神被撕扯同化,原本只是一个白色光点的本源开始变得光亮起来,在幽暗的空间中慢慢的旋转着,一点一点的消化着庞大无比的精神力,当最后一丝精神力被完全的同化掉时,原本的白色光点已经变得如同星云一般璀璨夺目,闪动着妖异的光芒,而同时,孔焯的元神也被弹了出来。
暗金色的光芒终于笼罩了孔焯的整个精神,第一次祭炼时孔焯在本源中留下来的精神烙印已经变得微不可见,而孔焯对于这旗子的控制力终于也几乎完全消失。
值得庆幸的是,自己当时留在本源之中的那个精神烙印还在,这意味着虽然自己失去了对这旗子的控制,但是这却是暂时的,等到以后自己的修为够到了,心境够了,元神的力量达到了这旗子的最底要求之后,自己便能够再一次的控制这个旗子,而在这段时间里,这个旗子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只能乖乖的留在孔焯的元神之中。
幸亏当时,这旗子是元气尽泄,否则的话,老子的元神恐怕也便刚才那个元神一般,被它当饭吃掉了!孔焯心有余悸的想道。
只是,现在这样也不是办法啊!孔焯在高兴了一阵子之后面色再一次的苦了下来,原本是寄希望于那三棱形的晶体的,可惜啊,它却整个儿的被旗子吃掉了,难道让老子去指望那破旗子。
哦,现在它是不破了,可是自己却使唤不动了,这就和自己得到了一柄绝世的神兵一般,兴冲冲的把他带回了家,但是却发现,这神兵太重,自己根本就舞不动一样的糟糕,败兴,无计可施,无法可想。
苦笑着让自己的神念从识海中退了出来,孔焯慢慢的眼开了眼睛,眼前,还是一片虚空。
难道真的无法可想吗?他心中当真是无比的苦涩,那得了绝大好处的破旗子这一次运过河拆桥的紧,连开始时给自己护身的那光芒现在也不舍得给了,竟然就这么把自己扔在这虚空中自生自灭。
极度的寒意让身体极端强悍的孔焯都感到有些刺骨。
幸好,他还有本身的元力,大量的土性元力与淳和的太阳金火之力在体内流转了起来,总算是解决了一时的苦恼。
既然法宝指望不上,便指望自己吧!孔焯在虚空之中缓缓的直起了身子,近二十年来在罗孚学到的,遇到的,以及幸运得到的东西流水一般的在脑海中闪过,孔焯试图找到一些对现在这种局面有帮助的信息。
在修行界的高等级战斗中,因为双方动用的力量太大,打破空间,出现虚空洞的事情却是时有发生,但是像他这么倒霉的被扯时来却是少有的了,而被扯进去的人有没有回来,却是没有什么记载。
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在自己原本的世界里,只要空间被划破,连接着他们的绝对不是什么仙界而是虚空,换而言之,如果自己的力量足够的话,把这片虚空划开一个口子,那么,口子的另外一面就是自己原本的世界,这不难推测。
问题只是在于,在这虚空之中,想要把空间划出一道口子却是比自己原本的世界中难上数倍。
在那个世界,存在着无数的法则,空间法则虽然强劲,但毕竟驳杂不纯,而现在,在这个虚空之中,空间是唯一的法则,其纯度与稳固性,绝对不是自己原本的世界可比的,想要在这里划破一道口子,却是比在原本的世界中难上何止数倍,只是,难归难,不试一试,又如何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呢?孔焯的嘴色抽动了两下,露出一丝狠意,不是说中土的气运有千分之一在我的身上吗,老子这一次,便赌一把运气!他心中狠狠的想道,周身剑元鼓荡,锋锐无比的剑气在孔焯力场在孔焯周围形成,剑意,无上的剑意,在诛仙剑图之中领悟到的第一种剑意,那最纯粹,同时也是最犀利的剑意,借助孔焯孤注一掷狠意,将全身剑元凝于一点,透体而出。
刷——滋——!一声怪异难听至极的声音自孔焯的耳边响起,虚空中,初他这一剑开了一道口子,口子的对面,透出点点星光。
第一百二十一章 传说中的血脉满天的星斗,清凉的风,让孔焯的感觉好了一点。
靠在一面破旧的墙角,迎着寒风,孔焯缩了缩脑袋,努力的把自己的身体缩到墙角的避风口。
他现在已经是筋疲力尽了,甚至连手指头也不愿意动一下。
虚空中的一剑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与真元,现在,他只感到丹田内空空如也,就如同一条干涸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河流一般,亟待着天地元气的滋润,好在这里,元气是弃沛的。
斜倚在矮墙之上,孔焯运起先天紫气,开始疯狂的吸收周围的元力,以补充自己体内的损耗。
妈的,仅仅一道剑气便将我的真元耗光了,又是一项中看不中用的本事!孔焯一脸的不爽,坐在那里调息着,虽然耗损严重,不过,毕竟是脱离了那可怕的虚空,回到了中土的世界,这个世界里什么都没有但是元气却是充足的,只需要半个时辰,他便可以回复。
嘿嘿,这下子,和峨嵋的仇可就结大了,尽管没有证据,但是这种事情却是心照不宣的,看样子,以后有的烦了!孔焯心中微微发苦,和这天下第一修行门派站在对立面上,压力,还是蛮大的。
…………胖叔叔,你在做什么?很奇怪的,很诡异的,很难以置信的,孔焯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然后他的身体猛然间一颤,手中的鸡腿掉到了地上,一转头,目光中闪出骇然无比的光芒,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迎上了他。
你是谁?!我姓紫,叫青儿,胖叔叔你叫我青儿好了!这小丫头倒是一个自来熟,眨巴着眼睛,剪水般的瞳子,好奇的盯着孔焯,仿佛在看一件十分奇怪的一般。
那好奇的眼神看着孔焯的心里直发凉,这半夜三更的,荒郊野外的,哪里来了这么一个粉嫩嫩的小娃娃,看她的穿着,也不像是没人要的小娃子,谁家的大人放心让她这么晚了这么一个人出来呢?最大的问题却是,这个小姑娘家家的凭什么能够无声无息的潜到自己的身边,而且还吓了自己一大跳。
小妹妹,哦,不,青儿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孔焯细声细语的问道,那表情,却是略显得有一些猥琐的。
青儿来这里玩的啊?!紫青儿一脸的天真,小脸扬起,仿佛在讲一件很平常的事情,那看向孔焯的目光中还透着一丝鄙视,似乎在说,这你都看不出来,真是笨啊。
被她盯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孔焯嘿然一笑,哦,你是来玩的啊,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啊?走过来的啊!眼神中的鄙视之色更重了。
你是怎么走过来的啊,怎么我都没有听到动静!孔焯心中苦笑着,面色不改的问道。
你当然听不到动静了,我是神仙的徒弟,我会仙术!小姑娘小脸一扬,得意的道。
神仙的徒弟,会仙术!这个解释让孔焯着实有些哭笑不得,那你会什么仙术呢?孔焯的声音柔和的很,就像是一个在诱骗人家小丫头的人贩子一般。
我会——不告诉你——!小丫头扬眉一笑,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
青儿,你又跑出来了,跟你说了多少回了,不要到处乱跑到处乱跑,你就是不听!身后,传来了妇人的喝斥与埋怨之声。
孔焯抬起头,却是一个三十不到的小妇人,一路小跑的过来了。
这是一个普通人!一举一动都没有瞒过孔焯的灵觉,从她自离这里约百丈之地的小屋子里出来,到一种气喘息息的跑到这里来,都在孔焯的控制之下。
娘亲,这个胖叔叔把我们家的鸡吃掉了!见到那小妇人跑过来,小丫头的眼中现出一丝狡猾的光芒,十分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辩护着。
鸡啊!孔焯下意识的抬起手,把嘴边的油腻给抹掉,面上现出尴尬的笑容。
呃,那个,大嫂,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这是你们家的鸡——!谁家的鸡也不行啊!小丫头叉着腰,望着孔焯,义正辞严的道。
是是是,不行,谁的也不行!孔焯道,从怀中掏出几两散碎的银子,递到小丫头的手中,给,小妹妹,这是赔你们家鸡的钱!这位先生太客气了!小丫头刚刚接过孔焯手中的银子,便被那小妇人捞到了手中,又送到了孔焯的面前,小女年幼不懂事儿,惊吓了先生,还请先生万勿见怪!似乎,有些不对啊!一般来讲,自己偷了他们家的鸡,就算是不骂自己,不要自己的钱,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露出惶恐的面色啊,搞得倒似是她做错了事情一般,难道我长的很凶吗?孔焯奇怪的看着这个小妇人,越看越觉得面熟,越看越觉得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地却是想不起来了。
等等。
孔焯骤然之间一愣,对啊,这个小姑娘自己似乎也见过啊,刚才却是因为她出现的太过突兀自己并没有注意,可是这么一看的话,自己倒似真的见过她。
但是,在哪里呢?孔焯面上的迷惑的紧,下意识的一抬头,看到西边不过处的一座小山,再看看这母女而人,脑中划过一丝明悟。
不会这么巧吧!的确,不会这么巧吧。
他自脱开虚空之后便一直在这里调息,恢复真元,而等到真元恢复之后,并没有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状况,便屈服于自己的肌饿之下,把跳到自己面前的那只鸡给解决了,这不,刚吃了几口,小丫头就来了。
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事情。
现在抬起头来,细细看了一下周围却意外的发现,这里却是一个他极熟悉的地方。
他与方月儿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父母坟前草庐下的那个小村庄。
而这个叫紫月的小女孩儿却是当年差一点成为那大蟒腹中美食的那个祭品,而眼前的这个妇人,就是当年在祠堂里哭闹的女孩儿的母亲。
这还真的是巧了。
想到自己当年的杰作,孔焯倒是觉得挺好笑的。
只是,神仙的徒弟,莫不是他们把自己当年的话当真了吗?也不是没有可能,自己当年可是好好儿的装神弄鬼了一番,把这帮子普通人吓的可不轻啊!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缘份?一如当年莫休收自己为徒一般,他老人家总是说什么缘份啊,冥冥中自有天定之类的话,难道自己也遇到了这种事情?当年在自己看来的一句戏言,难道现在却要当了真?可是,这还是没有回答孔焯心中的疑问,这个小姑娘是怎么跑到自己的面前而自己没有发现的?而就在他一愣神的空当里,那小妇人强行将银两塞到孔焯的手中,然后拉起紫月儿,就要离开。
这位大姐请留步!那小妇人的身体明显一颤,回过神来,有些惶恐的道,敢问这位先生还有什么指教?在下孔焯,乃修行中人,今日见到令爱骨骼清奇,命理透着仙气,乃有缘之人,我想要收她为徒,日后修得大道,也不枉其一生,不知这位大姐意下如何?这话说的,那小妇人的面色陡然间变了。
这位先生说笑了,我等俗人,哪里能有此等仙缘!说着,匆匆的行了一礼,拽着小丫头的手便要离开。
却不料,这一次却不如刚才行走的那么顺当,想要抬起脚,却发觉脚下竟然重逾千钧,再也迈不出去一步来。
我对你的女儿并没有恶意,否则的话,三年前的事情我是不会管的!孔焯说道,身形一闪,却已经到了两人的身前。
你这个坏蛋,不许欺负我娘!小丫头叫了起来,身子一动,冲到了孔焯的面前,举着粉嫩的小拳头就朝着孔焯的身上打去,丝毫无视孔焯刚才布下的重力领域。
的确是个有趣的小家伙啊!孔焯嘿嘿的笑道,他现在终于是看出来了,这个小丫头之所以能够瞒过自己的灵觉,同时无视自己的重力领域,却是因为脖子上挂的那个小小的长命锁。
这锁隐然间散发出一种奇异的能量,不但抵消了自己的重力领域,甚至还把这小丫头的气息掩盖住了,也就是自己看到了她听到了她的声音方才察觉到她的存在,否则的话,便是她在自己的身后捅上一刀子,自己也不知道。
倒是个有趣的东西!孔焯手一抬,一股无形的劲力泛起,把小丫头脖子上挂着的那锁轻轻的扯断,同时,又将小丫头定在了半空之中。
把那黄金锁拿在手上,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倒是在上面看到了一个咒文,与隐元符的咒文极端的相似,倒似是一种专门隐人气息的咒法,被镌刻在锁的正面上,而背面,却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
抬眼看了满脸惊异的妇人一眼,孔焯挥挥手,解除了自己的重力域,我知道你不认识我,因为三年前我并没有现身,但是我临走之时却是说了,这孩子有仙缘,等到时机成熟,自然有人会来渡她的,难道你不记得了吗?你——是你——!听到孔焯的话,小妇人的面上的紧张之色终于渐渐的缓解了。
青儿,青儿,快,快来拜见你的救命恩人!她一拉紫青儿,便要跪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给阻住了。
不必多礼!孔焯道,把那金锁递还给了一脸不服气的紫青儿。
这锁倒是奇特,绝非凡物,看来,是有些年头了吧!是的!小妇人点头道,这锁,是小女子祖传下来的宝物!祖传的宝物啊,看样子你的先祖也绝不是俗人啊!小女子不知!不知,还是不敢说啊?孔焯面上的笑容更盛了,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不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了传说中早已断绝了的血脉,还真的是有缘啊!那女子听到孔焯这么一说,只感到浑身的力气全都泄了,身子一软,便瘫倒在了地上。
你这个坏收,你敢欺负我娘亲,我打你!小丫头见到自己的娘亲瘫倒在地上,又听不大懂孔焯的话的意思,下意识的便认为是因为孔焯,自己的娘亲才会倒在地上的,所以跳了起来,攥紧了小拳头,朝着孔焯打了过来。
月光下,那小拳头竟然泛起了一丝蓝莹莹的光芒,冲着孔焯的脸砸了过来。
那速度,在孔焯的眼中自然是极慢的,但是那抹蓝光,却让孔焯心中的推测再一次得到了确定。
一层由土性元力所布成的无形屏障出现在他的前方,挡在了小小的拳头之前。
没有声息,也没有任务的阻碍,那拳头冲了进去,穿过了屏障,再向前,是一道火性元力布成的屏障,拳头再一次穿了过去,那本应该灼热无比的火性元力也没有对那闪动着蓝光的屏障造成任何的阻碍,就这样,小拳头十分生猛的打在了孔焯的眼圈上面。
力量很小,没有一丝劲道,自然不会对于孔焯有什么伤害。
果然不错啊,传说中的血脉,能破一切法的弃天帝的血脉,竟然在这么一个小丫头的身上觉醒了,真是让人意料不到啊!第一百二十二章 圣陵开、求机缘来,乖,小青儿,过来,吃一口!温和的如蜜里调油的声音,听着孔焯自己心里都有些恶心。
不要!紫青儿小脸一扬,我不要跟胖叔叔一样胖!吃一点点是不会胖的!孔焯仍然是笑着,这几天来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小丫头的不合作,另外,不要叫我胖叔叔,要叫我师父,你别忘了,你可是已经叩过头拜我为师了啊!哼,我就是叩了个头而已,叩头就是拜师了吗?我是神仙的徒弟,胖叔叔你又不是神仙!我就是神仙啊,你看,我不是带你飞了起来了吗?才不是呢,神仙才不会偷我们家的鸡吃呢!!^-^!…………这样的对话循环了好十来天,孔焯却是一直没有办法使这个让人头疼的小丫头叫他师父。
不过,三年前的一句戏言,想不到最后竟然白饶了这么一个拥有弃天帝血脉的徒弟,倒真的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啊!弃天帝的血脉,这种只是存在于典藉中,据说在五千年前已经消亡了的神奇脉传承,竟然被自己碰到,难道这也是如同师父他老人家所说的那样,得了中土千分之一的气运的结果吗?弃天帝,乃中土修行界的一个传奇人物,也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个统一过魔门的人,被魔门六宗承认为魔门之主的人,弃天帝的血脉,被认为是魔门最为尊贵的血脉,天生的魔门之主,而对于正道修行界来讲,弃天帝,则是一个噩梦,一个能够让他们在睡梦中被惊醒的名字。
只是,这个名字,已经渐渐的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中,几乎被岁月的沙尘完全掩盖掉了,如果不是当年孔焯在罗孚的藏经阁中翻阅奇门道术的书时,无意中翻到了一页,恐怕现在还疑惑于这紫青儿的怪异力量呢!弃天帝,原本只是魔门中的一名普通的弟子,甚至在一开始的时候还被判定不适合修炼,差一点便沦为了普通弟子之下的奴仆,如果不是被魔门中的一名名宿长老无意中发现话,他的才能与力量恐怕会被永远的掩盖在了厚厚的历史尘垢之中。
弃天帝的特异之处便在于,无论他修炼的是什么样的功法,正道的也好,魔门的也罢,无论是多么光明正大,类似于罗孚的先天紫气,还是多么的邪门,比如魔门的血影大法,也不管他吸收的是什么样的天地元气,五行的也好,奇门的也好,反正,到了他的体内,统统的被转化为了一种奇怪的力量——无相破元力。
无相破元。
无视世间一切法!无相破元力与一般的真元没有太大的区别之处,该有的功用全都有,只是多了一样,破元!无论是什么样的元力,无论有多么强大,一概无视。
换句话讲,你与拥有无相破元力的人放对,就如同不设防的一般,无论你的真元有多么的雄浑,无论你的术法有多么的高超,面对无相破元力的攻击,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所以,在八千年前,这无相破元力被称之为最让人感到绝望的力量。
正是凭着无相破元力,当年的还叫做弃寸性的魔门修士用了五十年的时间便一统魔门,自号弃天帝,横扫整个修行界,那个时候,正道的日子过的可比这一百年里魔门的日子苦多了。
只是后来,弃天帝神秘失踪,魔门失去了统一的领袖,分崩离析,他唯一的儿子弃守性虽然拥有与父亲同样的血脉,但是却再也没有弃天帝那样的实力与魄力,仅仅能够维持魔门表面上的统一而已,随后,便是一代不如一代,直到五千年前,这一门神奇的血脉最终断绝。
已经被公认为断绝的东西,竟然被自己碰到了,而且与自己这么有缘,孔焯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从紫青儿母亲的口中,孔焯了解到,虽然弃家已经衰落了,但是他们特殊的血脉却在当时遭到了整个修行界的忌惮,对弃家后代进行了剿杀,最后只剩下了紫青儿母亲之一支。
而紫青儿的血脉传自她的母族,那长命锁便是最后一代弃家人留给后代的,用来遮掩他们神奇的血脉,并以血的教训叮嘱自己的后代们,不要再与修行界扯上太多的瓜葛,过着普通人的日子也就是了。
弃天帝的血脉也渐渐的在弃家后代的身体里淡了下来,好几千年了,弃家后代中,都没有再出现过类似于弃天帝那样强大而有灵性的人物。
直到三年前,紫青儿被选为了妖蟒的祭品,随后又被孔焯与方月儿救了下来,紫青儿的母亲怕再和修行界扯上关系,想要举家迁走,却遭到了族人的强烈反对。
理由很简单,这紫青儿是人家神仙指定要的徒弟,你把她带走了,以后神仙要是回来发现自己的徒儿没有了,自然是要找族人算帐的,所以,这种为族人招灾惹祸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发生的,在起初的日子里,几乎是像看犯人一般的把他们一家人看住,直到最近才渐渐的松了下来。
不过虽然是看着,但是对他们一家人倒也是客气了很多,毕竟人家紫青儿是神仙说的有仙缘的人,若是怠慢了以后,这紫青儿以后成了神仙来报复大家却也是不美了。
所以,这日子过的倒是比以前舒心多了,那紫青儿也得到了族人的重点照顾,变得无法无天起来。
紫青儿的母亲无奈,又无法与族中的人对抗,同时又发现,在自家血脉中潜伏了数千年的那神奇的力量似乎在紫青儿的身上再现了,无奈之下,她只得把家传的长命锁给紫青儿挂上,然后,听天由命了。
她却是没料到这长命锁不但没有遮掩住紫青儿的能力反而引起了注意,最后被孔焯看穿了,因此才吓得瘫倒在地上。
在她们家族的传说中,修行者便是如恶魔般的存在,只要一知道谁是弃家的人便会像是疯狗一般的追杀下去,所以她才如此的惊慌失措,却不料孔焯并没有为难她和女儿,只是要这紫青儿拜他为师便成了,无奈之下,她也只得应了,让紫青儿叩了几个头,算了拜师了,之后,孔焯自然又在那村子中装神弄鬼了一番,言明自己已经收这紫青儿为徒,让村中人不得再为难这两夫妇云云,便带着一肚子疑问和怨气的紫青儿离开了。
这下子小丫头不干了,自己不过是偷偷的跑出来玩的嘛,正好抓到了一个胖胖的偷鸡贼,却莫名其妙的成为这个偷鸡贼的徒弟,这可和她预想中的那种遇到神仙拜师的景象十分的不一样,所以,一路之上便采取了极不合作的态度,搞得孔焯很是头疼。
这件事情说起来,倒也是太过仓促了!忽然之间遇到一个小孩儿,就立马收其为徒,而且还要立刻带走,便是三年前孔焯说过要收她为徒,现在这么急着兑现诺言,却也有些不合常理。
不过孔焯却有自己想法,确切的讲,他感到了压力,无形的,来自于冥冥中,一种难以宣之于口却不得不担心的东西。
事有反常即为妖!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的确是太过反常了,反常到了极点。
不谈自己的脑子好,时不时的来一个顿悟,一下子剑术便登堂入室了,便说自己的一番番机遇也遇合,也都是让人咋舌的。
不要跟我谈什么千分之一的气运,这中土大地,生灵不下亿万,凭什么这气运就跑到我一个人的身上来了?我是它儿子啊!路上遇到间野店便得了巫门的法诀,随便撞到了个豪强土财主便得到了件极品的宝贝,在地心之下,终年不见阳光的熔岩里泡一泡就吸收了海量的淳和的太阳真火,和美女见两面,手还没来得及拉呢便双修了,仙杏会还没有真正开打呢便白饶了一枚仙杏,打斗的过程中抽人有空仙剑中的火龙精元,看看了诛仙剑图便悟透了四种绝世的剑意,遇到三个要杀自己的人竟然修补好了本以为要过几百年才能修补好那极品旗子,随口说说收的徒弟便是传说中五千年前便断绝的绝世血脉!这他妈的——老天爷是我儿子啊!天底下哪里会有这样的好事啊,但是他确实发生了!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就不怕自己被撑死啊!从小,自己的老爹便告诫过自己,这世上绝对没有天上掉下来馅饼的好事儿,现在,貌似这中土修行界最大的馅饼早已经砸到了自己的头上,而且自己还要继续去迎接这即将砸到自己头上的馅饼,他不禁颇有些无奈。
如果是生意上的来往,只要你有警惕之心,小心一点,不接受这人家送上来的馅饼多半还好说,可是自己现在,稀里糊涂的接收了下来,得尽了好处,现在方才醒悟过来,却已经是晚了。
所以唯一能做的,只能是一步一步的走下去了,就当自己真的是撞了大运吧。
因此他才会急急的收下紫青儿这个弟子,省得夜长梦多,现扯出什么事非来。
他这一路原本是去大荒山那圣陵仙府的,想通了这一层之后,心中倒是生出了几分不情愿来,再加上带着个小丫头,行路的自然放缓了,万把里的路程愣是被他拖了五天,而到了大荒山之后,他方才意识到件让他喜忧参半的事情。
莫休是说这圣陵仙府在这大荒山中开府,可是却并没说什么具体的地点,这大荒山方圆数万里,自己带着这么一个小孩儿,盲目去找的话,不亚于大海捞针,这却也是事实,所以,他索性便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整日价的带着小丫头在林子里乱跑,打打猎,欣赏欣赏风景,外带教这小丫头一些功法,利用自身的真元为她伐筋洗髓,做每一个师父都该做的事情,倒也逍遥。
唯一让他感到心中不爽的就是,这个小丫头一直胖叔叔胖叔叔的叫,就是不肯叫他师父,自己带着她御剑飞行,以期证明自己就是神仙,这小丫头在天空是兴奋的哇哇乱叫,一下来,又不认了,一口咬定什么神仙才不会偷鸡吃呢,愣是不认,倒是让孔焯有些没辙了,只得任由她叫着刺耳的胖叔叔。
…………青儿,别出声,好像有人来了!手里拿着一串磨菇的孔焯似乎听到了什么,手一挥,将刚刚生起不久的火灭掉了,灰烬连同烟气一直被他无声息的印到了地底下,同时一拉小丫头跃上了高高的树枝。
三百二十里外,有人触碰到了孔焯布下的重力网的最外围,方向,却正是孔焯与紫青儿的藏身之处,速度很快,修为似乎很高,所以,孔焯没有异动,而紫青儿,本身的体质就极特殊,再加上有家传的金锁护身,别人自然也不可能察觉到。
三百二十里。
对修行者来讲,不过是眨个眼的工夫而已。
孔焯与紫青儿两人刚刚隐藏没有多久,人已经到了。
白狼,何红纤!两人的速度虽快,但是却还是瞒不过孔焯的眼力,这两人正是孔焯在风铃镇时遇上的白狼与何红纤两人,白狼还是原来那般模样,倒是何红纤,比之前变化很大了,一身鲜红的短袍,腰间别着一把弯刀,没有了之前身为正道修行者的那股子仙气,倒是多了几分野性与媚意,事实上,是媚意大增!我们跟上!孔焯一拎小丫头的领子,身形一动,无声无息的钻到了地下。
白狼与何红纤的速度很快,片刻工夫,便向前行了数千里,慢慢的深入了大荒山的深处,而与此同时,孔焯又感应到了另外数股不同的气息自各个方向向着前方的某处集中。
看样子,知道这圣陵仙府开府消息的人却是不少,这方向,应该就是通向圣陵仙府吧!孔焯心中暗自苦笑了起来。
又行了一段,白狼与何红纤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到了吧?!孔焯心中一笑,带着紫青儿自地底钻了出来,却又隐到了一颗体材高大,枝叶浓密的巨树之上,与此同时,却见那两人四下巡视了一番之后,也寻了一处隐密的地方躲了起来。
上了树,隐去了自己与紫青儿的气息,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地势,却发现这地方山势险恶,峰岭杂沓,丛莽荆棒,漫山蔽野;毒蛇猛兽,成群往来;蛮烟瘴雾,腾涌于污泥沼泽大壑平野之间,都是亘古不消的两阴毒之气。
远望宛如一堆堆的繁霞,自地浮起,映着衔山斜阳,幻映出一层层的丽彩,人兽触之,无不立毙。
而在那雾气的深处,却是一处大崖,周围清爽的紧,无甚雾气做怪,仔细看去,却是一座大陵矗立在斜阳丛树之间,四外荒寒,寂无人烟,静荡荡的,想来便是传说中的圣陵了。
就在孔焯定目观察的时候,四周响起了数声衣袂风声,却是有十数人同时御剑而来,都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似乎对那陵外的一堆堆繁霞有所忌惮一般。
今天倒真的是挺有缘的,老熟人都来齐了啊!看清来人之后,孔焯心中暗笑了起来。
这现身的有十四个人,分成二派,看那模样全都是魔门中人,方少白赫然就在其中,他一袭白衣锦袍,面上的那道剑痕比以前淡了许多,俊雅之气突显,一脸的温柔笑意,直似要迷倒天下万千少女一般,在他的身后站着的却是上次给孔焯通报信息的少女阿雪。
另外一伙人孔焯便不熟悉了,不过看那装扮,似乎同样也是魔门中人,为首的却是一名书生模样的中年男子,这男子白面无须,没有一丝的烟火之气,乍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那双深如寒渊的眼神时不时的闪出点点寒芒,显示出了他与众不同之处。
很强的家伙啊!孔焯的心中微微一沉,从些人散发出来的气息与无形的威压来看,恐怕修为不在自己之下,倒是一个极难对付的角色。
想不到枯影宗的罗宗主亲自来了啊!方少白看清那男子的面容之后,面上略带讶异之色,随后满脸堆笑,我以为枯影宗的各位前辈正在为我魔门的复兴大业而努力呢,想不到竟然会在这个荒山野岭见到各位,真是让人意外啊!方少宗主客气了,我魔门复兴乃是大势所趋,中土各派,不过尔尔,哪里需要我们宗主亲自坐阵呢!罗宗主身旁的一名中年长须人嘿嘿的笑道,倒是方少宗主,年纪虽轻,实力却是顶尖拔萃的,今日再得圣陵遗宝的话,想来年轻一代中,再无一人是少宗主的对手了吧?!方少白面色一动,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文师伯过奖了,小子年轻识浅,如果不是众位长辈相帮的话,恐怕现在已经成了一钵黄土了,在罗宗主与文师伯面前,哪里敢自称拔萃啊,文师伯不但赚了峨嵋的仙杏,还将整个中土的正道搅成了一锅烂泥,使我魔门复兴有望,这才是真正的本事啊!…………两人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自吹自擂了一阵子,倒是把气氛活跃了不少。
想来枯影宗的诸位前辈此来,也是为了这圣陵遗宝的吧?闲扯了一通之后,方少白面色一正,说起了正事儿。
自然!那枯影宗的罗宗主终于开口了,细腻柔和的声音中,带着让人心醒的磁性,如果不是身在当场的话,孔焯绝对不会想到这么一个家伙竟然是魔门宗主,更不会相信便是这人搅得整个修行界大乱,翻手之间,让已经沉寂了百年的魔门于中土有了新的立足之地。
这样的手段,这样的心计,孔焯想想心中便发寒!圣陵仙府一千年一开,难道少白你不是为此而来的吗?少白,这两个字现在突然说出来却显得突兀了一些,不过,经过这罗宗主的口说出来,却透着几分亲热之间,让人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晚辈自然也是为此而来的!方少白微微一愣神之后,笑着点头道,天邪宗的典藉中对这圣陵仙府也有一些记载,只是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所以过来看看,想不到宗主也来了,看样子,那就是真的了!自然是真的!罗宗主笑道,这事儿不会有假,你看前面的那些雾气!他指着前方那腾涌于污泥沼泽大壑平野之间,亘古不消的如繁霞一般的阴毒之气,可不要小看了这些毒气,若是认为这仅是一些寻常的瘴毒之气那就大错特错了,这些毒气乃是积天地间最为阴毒的尸气凝结而成,别说是普通的人兽,但是我等修行之人,若无异宝护身的话,同样触之立毙,化为一滩浓水!方少白面上有些许不信之色,说那里毒是对的,但是毒到那个程度却是有些过了,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以前寻宝之人却是如何进去的呢?罗宗主微微一笑,仿佛明白他在想什么一般,这尸毒之气每千年于圣陵开府之时会收敛一次,众人便借着这个机会进去,三日之后便又会恢复原样,如果在三天之内出不来的话,那么,神仙也难救了!这话出来之后,倒是让人信了八成,方少白面色有些紧,向罗宗主微微施礼,多谢宗主提点,少白受教了!罗宗主笑着摆了摆手,哪里哪里,少白无需客气,你我虽不同宗,但皆为魔门中人,你年纪虽轻,但一身修为与实力在年轻一代中都不做第二人之想,实乃我魔门未来的支柱啊!宗主过奖了!方少白似乎被罗宗主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面上微微一红,只是不知这毒雾何时方能散去!想让雾散去,却也不难!罗宗主笑道,这尸毒之气在这里沉炼了数万年之久,常人避之为恐不及,但是对我魔门来讲,未尝不是一件异宝啊,若是能将这些尸毒之气收了,我魔门必将多一门利器!宗主想将这尸毒之气收了?方少白悚然一惊,刚才听这罗宗主说这尸毒之气是多么的阴毒,多么的厉害,心中信了八成,现在听说他竟要将这被他说的厉害无比的尸毒之气收了,不禁有些意外。
近日我炼了一件法宝,虽然无甚大用,但是对这些尸毒之气,却也算是对症之物!说话间,袖子轻轻的一摆,一蓬黑气自他的手心冒了出来。
好邪的气息啊!虽然离的很远,可是自那黑烟出现之后,孔焯仍然感觉到了一股子极阴邪的气息自那黑烟中散发了出来。
妈的,麻烦了!孔焯心中暗骂了一声,手上一紧,便带着紫青儿隐入了树干之中,那黑烟出来之后,以那罗宗主为中心,草木便开始迅速的枯萎了起来,孔焯他们所藏匿的那棵大树也不例外,所以他方才会用木遁之术将自己与紫青儿隐入树干之中,就在两人隐去的同时,他们所在的那棵大树原本茂盛无比的枝叶也开始枯萎了起来,几息的工夫,那枝干便变得光溜溜的了,如果孔焯再迟一步的话,他与紫青儿的身形便完全的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那一轮子邪气散发了出去之后,黑烟慢慢的定形了,幻成了一个长约丈许,宽约半丈的长方形的大幡来,这大幡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所造,漆黑如墨却透着几许的光泽,四边绣着奇奥的血色花纹,远远望去,邪气无比,而幡的中间,却是绣着一头不知名的,面目狰狞无比的人形怪兽。
隐隐然间,孔焯甚至能够感觉到这幡内积满了怨埋死寂之气,一个个的直似脱幡欲飞,冲天而起,而罗宗主上方的天空,却在他取出了这幡之后,变得乌暗起来,阴风惨惨的袭来,空气中,都透着几许让人心寒的冷意。
方少白自然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噬骨万魂幡!他惊呼出声,罗宗主,你炼成了——!不错,噬骨万魂幡!罗宗主面上露出一丝自得的微笑,炼成这个东西,可不容易啊!自然,那是自然!方少白的面色有些发白的道,自然是不容易的,少白倒是要恭喜罗宗主了!恭喜,那可要诚心诚意的才行啊!罗宗主笑道,手上的幡猛然间展开,阴风顿时一盛,鼓得那大幡错错作响。
手一抬,那幡自动的便飞了出去,临到那围着圣陵的尸毒之气上方,丝丝的黑色光芒垂了下来,那些尸毒之气随后便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翻腾了起来,渐渐的,翻腾的毒气与那垂下的黑色光芒融在了一起,那大幡四边绣着的奇奥花纹与同时明亮了起来,幡身慢慢的荡着,一缕一缕的尸毒之气开始向着大幡的笼了过去,很快,黑色的大幡便被这尸毒之后完全的笼罩了起来,只是那笼着大幡的雾气却渐渐的薄了起来,仔细望去,却是那噬骨万魂幡在源源不断的把这些毒气给吸了进去,约摸过了盏茶的工夫,所有的尸毒之气便被这噬骨万魂幡吸了个一干二净,而那原本就漆黑无比的幡身此时似乎又暗了几分,闪动着莫名的光泽,看得孔焯是一阵阵的心悸!看那噬骨万魂幡将所有的尸毒之气全部吸收之后,罗宗主面上带着兴奋之色,手一招,那幡便飞到了他的手中化为一股子黑烟,钻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恭喜宗主!他身后的,以那姓文的中年男子为首同时恭身祝贺,仿佛这罗宗主完成了一件极了不得的事情一般。
而在一旁看着的方少白心中愈发的寒冷了起来,面上却带着牵强的笑容,同时也是一抱拳,恭喜罗宗主再得异宝!哪里哪里,雕虫小技,雕虫小技罢了,这异宝嘛,还看在圣陵里面的运气啊!便在此时,远远的,自那大陵之处传来一声闷响,众人抬头一看,却见原本死气沉沉的斜阳草树之间升起了一道绿色的光华,随后,哗啦啦的一声响,石门大开!虽然隔的远,却怎么能够瞒得过这么许多的修行之人呢,这些人乍看石门已开,一个个的面上都露出跃跃欲试之色。
只是碍于方少白与那罗宗主在场,一个也不敢强先上前,那憋住的表情,倒着实有趣。
圣陵已开!罗宗主面上仍如清风朗月,不见一丝异常,温和的看着方少白,你我众人,便各凭机缘吧!如此甚好!方少白笑道,宗主先请!请——!…………圣陵已开,各凭机缘。
这圣陵内部庞大无比传说共有十八层,各层都有机关暗道,墓室异宝,乃是一座大大的迷宫,便是修行之人,入了进去,一不小心便也会迷路,三天之内找不到出路,说不得就这么一辈子被困在里面,永世不见天日了。
因此,在圣陵内寻宝,三分之一靠的是运气,三分之一靠的是实力,另外三分之一,靠的却是机缘,谁先进去谁后进去,影响却不是很大,枯影宗与天邪宗两拨人在罗宗主与方少白的带领之下,鱼贯而入,消失在了那大陵敞开的石门之后,随后,不过是片刻的工夫,白狼与何红纤的身形自隐蔽中闪出,相互看了一眼,并肩钻进了那石门,与此同时,孔焯自重力网上传来的波动中感到,还有三拨人正朝这边赶来。
真是热闹啊!孔焯无奈的摇了摇头,却是不想再等了,一拎紫青儿的领子,施展开土遁之法,进了大陵。
刚入大陵,还未等反应过来,孔焯便感到一股子柔和无比的力量将他与紫青儿弹出了地面。
这陵中似乎有什么禁制一般,让人无法以五行遁法前行,不过运转了一下周身真元,感觉并没有什么异样,孔焯便放了心,抬眼一看,却见眼前一条长的通道,石路修整,石壁坚硬,沿着石壁向前,每隔一断距离便有一盏油灯,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微弱暗黄色的油灯照路,虽然不是很明亮,但是前途却是看得清楚,尽可通行,那天邪宗与枯影宗的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便收了遁法,领着紫青儿顺路往内寝行去。
行不了几里路,前方却是一个弯道,绕过弯道,面前却是一个比较宽广的空间,不过孔焯却是有些傻了眼。
为什么?原来前方竟然有十几条通道,也不知道哪一条通到哪里,想要用自己结成的网去探路,却发现,自己再也无法感应到一丝一毫的土行的元力,心中微惊。
难不成这大陵中连同五行元力也一起给禁了?!第一百二十三章 三百六十五胖叔叔啊,我们还要走过多远啊!沿着散发着淡黄色灯光的通道一直向前走着,微弱的灯光向前延伸着,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一般。
小丫头终于耐不住了,轻声的问道。
毕竟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儿而已,在这个阴气森森的墓穴里面,饶是紫青儿这样天不所,地不怕的小丫头也不禁心中害怕起来。
你怎么能问我这个问题呢,别忘了,这条路可是你自己选的啊!孔焯面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微笑,虽然自己也知道自己这样一个堂堂的修行天才,有着罗孚之虎之称的三代第一高手与面前的这个小丫头置气是很没有面子,很丢身份的一件事情,不过看到这个几天来总是让自己吃憋的女孩儿露出小小的害怕模样,心中还是蛮解气的。
同时,让紫青儿选择行走的道路却也有另外一个目的,不是说我的运气好嘛,不是说我得了中土千分之一的气运吗?潜台词就是,只要是我选的,不管是哪一条路,都是福祸并存的,他也看出来了,自己的福运总是陪伴着祸事,而且都是极麻烦的祸事,撑下去的话,好处极多,撑不下去,就彻底玩完,虽然前者会带来极大的好处,但是在已经得了足够的好处之后,他这样一个怕死的家伙还是觉得安稳一些的好,所以,他索性便不再自己选,而是让紫青儿选。
…………这小子倒是挺聪明的,看样子已经察觉到不对了啊!罗孚藏经阁的静室之中,一面镜子悬浮于半空之中,镜中映射出的却是圣陵内的画面。
红衣道人看到孔焯紫青儿选择道路的时候,微微的显得有些惊讶,这么久了,还没有迷失在了自己突然增长的力量与运气中去,却是难得,当年,我那些个弟子中,要是他那么聪明的人话,想来结局也不会是那样啊!但是他已经身在局中了,这样的做法不过是无谓的挣扎而已!干瘦的老不死的冷嗖嗖的道,那小丫头的确是没有他的气运,不过他既然选了小丫头帮他选路,那么,这种选择自然是与他自己选并无太大的差别!局中的棋子,想要窥破整个棋局,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像他这样,隐然察觉到了整个棋局的进程,从而做出一些小小的应对,却是占了很大的便宜,这可不是那气运的关系,这个小子,倒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啊!他的确是个人才,否则也不会成为棋子了!干瘦老者冷冷的道,想要成为那个老不死的棋子,没有一点本事,却是不行的!哈哈哈哈哈哈……老家伙,你的怨气倒真的是很深啊!红衣人哈哈大笑了起来,想来是做棋子做的烦了吧!我已经脱离了棋局,所以这一次,我不想入局!干瘦的老者冷冷的道,你来中土,想吃什么,玩什么,我都奉陪,唯独这件事情,我不会插手!我自然不会让你插手!红衣道人,这局棋我自然也不会插手,我只是想静静的躲在这里,等那老不死在下到最爽的时候,冲出去把整个棋盘都掀翻掉,那样的感觉,应该会不错吧!哼,噗!老头儿听了,刚刚泯到嘴里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你可想清楚了,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会有什么后果?有因必有果!红衣道者冷冷一笑,他做初一,我做十五,所谓的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便是这个理儿,只要我做的合情合理,想来那老家伙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倒是那小子身边跟着的那个小丫头,倒是有些奇异!你指的是弃天帝的那个后代!无相破元力,这个名字,恐怕不是那种力量的本命吧!红衣道人皱着眉头,微微的仰着脸,似乎在思索着一件极其久远的事情一般,对那个弃天帝,你知道多少?我所知道与孔焯知道的以及典藉里面的记载没有什么两样!干瘦的老者淡淡的道,不过那弃天帝的力量的确是诡异的紧,我曾与他对了一掌,那股破元之力竟然差一点就透过我的巫体!哦!红衣道者目光一亮,你与他对过一掌,可曾注意到他的身体有什么异样之处?身体?!红衣道者的话似乎提醒了那个老头,眸中精光一凝,身体上,倒是有一些与众不同之处,比起普通的修行者来讲,身体强度要强上很多,不,不仅仅是很多,他的身体强度甚至超过了现在的孔焯,如果不是他练的确实是炼气士的法诀的话,我甚至都要认为他乃是巫门的弟子了,后来想想,可能也是因为他那特殊的体质吧!特殊的体质!红衣道者的面上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浓了,有趣,端是有趣,无相破元,不下大巫的身体强度,这么说来,这弃天帝倒真的有可能是那些家伙的后裔了!那些家伙?你指的是什么?干瘦的老头儿问道,面上略有不解,我活了这么多年,倒真的没有见过像是弃天帝那样的力量,难道,你以前见过!自然见过!红衣道者的面上露出极其玩味的笑意,不过,那可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的看着镜中的紫青儿的身影,不过,既然如此的话,我倒是再加一把力气的!你似乎在自言自语的说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啊!干瘦的老头儿冷冷的道,怎么,你看出了这弃天帝血脉的来历了?自然!红衣道者一转头,忽然望着那干瘦的老头儿,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个忙!老头子白眼一翻,少来,我说过,我不会介入此事的!你认为,巫门复兴的希望有多大?红衣道者突然扯开了话题问道。
巫门已经没有复兴的希望了!老头儿冷冷的道,三万年前,我就已经绝了这个念头,现在也不想再提了!那倒是不一定,你修炼的是九地轮回诀,现在大日琉璃金身诀已经传了下去,就没有想过把你的九地轮回诀也传下去吗?你指那个小丫头?哼,想不想看看弃天帝的血脉修炼巫族的玄功法诀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呢?红衣道者道,面上隐带兴奋之色,若我所料无错的话,那小姑娘若是修炼了你的九地轮回,说不得,真的能够复兴你们巫门呢!小老头初时还没有什么,但是听到最后一句,目中绿光大放,这种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啊!开玩笑,当然不!红衣道者面色一振,目中射出莫测的光芒,希望虽然不大,但却不是没有,怎么样,你再想想,看看要不要搏一把?!我再想想!干瘦的老头子道,目光渐渐深遂了起来,陷入长考之中。
红衣道者,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自认的笑意,别人他不知道,不过这老头子的心思虽然埋得深,却也瞒不过他。
巫门的玄功法诀再加上神体,哼哼,我倒是要看看,这一次,老不死的这局棋究竟如何去下!…………此时的孔焯与那紫青儿自然都不知道在罗孚藏经阁的那个静室之中,两个无良的人已经给紫青儿的未来定下了基调。
两人在这墓道中走着,又行了一段时间,慢慢的,孔焯发现,那道路似乎慢慢的下行了。
妈的,难道这里真的是埋人的坟墓,竟然开始向地下走了!孔焯心中嘀咕着,把这宝贝与死人埋在一起,不管如何,这圣陵的建造者,还真的是挺有恶趣味的。
道路越来越陡,两人又行了几里,面前便又出现了一道门,再往里,便如同地洞一般了,原本沿着石壁而设的那些个油灯也渐渐的稀少了起来,前方,有些暗了,内洞深处有几点星光出现,明灭闪动,变幻不定。
孔焯在那洞口顿了一下,看看小脸已经变得煞白的紫青儿,面上的笑容更盛了,一接那已经冰凉的小手,向内洞走去。
小丫头,别怕,有你师父我在内,便是这里面有鬼冲出来,也没有危险!又走了几步,忽然间觉得脚下微微一沉,隐隐然的发出一起喀嚓的声音,面色不禁微变,手稍一用力,将紫青色的身子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与此同时,壁间有几点金红光华闪亮,无数只道金光如细雨般的补天盖地,疾射而来。
孔焯眼光微眯,身形不动,如一座山一般的挡在了紫青儿的身前。
叮当当当当——!无数声清脆无比的声音响起,数百支金色的箭矢击中孔焯,穿过孔焯的袍子,然后落在地上,放眼望去,却是几枝宝箭,箭镞长有二尺,每枝长约丈许,全杆乌光铮亮,朱翎钢羽,掩映生辉,形式奇古。
箭柄上发出碗大的金光,二尺长的箭镞光赤如火。
孔焯的身形虽然魁梧,但是却并不能将通道完全挡住,那些没有被他挡住的箭,却有几只越过了他,没入两边的石壁里面,有的钉在壁间,有的斜插地上,射处石都纷裂,溅散满地。
好东西啊,劲道真他妈的足!孔焯叹道,伸手揉了揉身前,虽然他有大日琉璃金身诀护身,不过在这数百支宝箭的劲道之下,这身前仍然是一阵阵的疼痛。
手一抬,这数百枝箭便聚在一处,随后腰将的白蟒皮袋取了出来,捏了个法诀,将这数百枝箭全部都放了进去。
能够让自己感到疼痛的东西,威力应该是蛮大的!他是这样的心思。
胖叔叔,你没事儿吧!轻轻柔柔的声音自他的身后响起,怯怯的,却带着关心。
孔焯听着心里很舒坦。
没事儿,小丫头,你师父我神功天成,修为天下第一,这小小的几枝箭怎么可能奈何得了我呢!胖子厚颜无耻的自吹自擂着,看样子,他以前挡箭的行为倒是在这小丫头的心中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走吧,前面不过错应该就是终点了,我们就快到了!说话间,一接紫青儿,便向前行去,果然,又行了几步之后,便到了内寝,进得内寝一看,有一个空石榻,地下立着不少古尸。
两旁也有两个大油釜,釜中灯火不一样,光焰荧荧,与那壁间的油灯所发出的灯光倒是有些相似,细看四壁,只是一间极高大的石室,除入口外,并无通路。
那些古尸灵的装束身容,很像是当年的循葬之人,现在摆在孔焯面前的却是这循葬之人有了,可是他们是为谁循得葬呢?正寻思间,忽然一阵阴风起自右壁,接着两釜妖火微一明灭之间,室内似有一片金光闪了一闪,晃眼工夫,那些古尸灵倏地纷纷活转,各持弓刀,乱斫乱射,围攻上来。
…………罗孚的静室之中,在那孔焯进入内寝的同时,站在镜前的红衣道者看到了墓穴中的一样特什,面色忽然之间变了,手一伸,一股子无形的力量便将那老头子锁子,一拉,便将他虚空给拉了过来,一只手紧紧的拉住了那老头儿的领子。
你这个老不死的,倒是狡猾,还说什么不清楚这圣陵究竟是谁造的,你看看这墓室里的东西,你再仔细看看,你会不知道这是谁建造的?!那老不死的不慌不忙,白眼一翻,一脸的不屑,你激动个屁啊,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墓穴而已,圣陵共有十八层,每一层都有至少二十个墓穴,合起来至少有三百六十个,天晓得在十八层以下还有没有东西,这小子的运气好,所以才在第一层碰到了他的墓穴,难不成你以为这墓穴是他建造的不成?!红衣道者面色铁青,慢慢的将那老头子放了下来,不是三百六十个,若我所料没错的话,这圣陵之中应该是三百六十五个墓穴,哼哼,端是好算计啊!第一百二十四章 番天印、金蛟剪哇啊——!那紫青儿哪里见过这种东西,见这些面目狰狞无比的古尸灵挥舞着各样的兵刃冲了过来,自然是害怕无比,这些几乎已经枯干的古尸对于小女孩儿的威慑力却是比刚才的那么些金箭大得多了。
青儿啊,不过是一些小小的古尸灵而已,对你师父我来讲,这些东西便如土鸡瓦狗一般,不值一提的!孔焯再一次的大言不惭起来,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甚至连剑都没有出,数道剑气之下,那些古尸灵倒了一地,甚至连他们的这丈许之内都没有进得了。
见孔焯毫不费力的清除了这些妖怪,小丫头实在是对孔焯的信心大增,只是一看到孔焯面上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中立马不爽了,小嘴又撅了起来,轻轻的哼了一声,再不去看这个胖子的可恶嘴脸。
这里,倒还真的是一个坟啊!对于紫青儿的不屑,孔焯一脸的无谓,小丫头没见识,再跟自己一段,一定会对自己超凡的实力佩服的五体投地的。
这石室极高大,上下约有十丈有余,而这宽与有五六丈,那些古尸灵被他击倒之后,便再无什么异样与危险。
孔焯拉着那紫青儿向着空的石榻走去,走上近前地,仔细察看,却发现那石榻之上,似乎什么也没有,心中不禁微微的失望。
不过失望之余,心中却也有着一丝的窃喜,看样子今天自己两人的确是没有什么运气了,不过也好,没有运气也就没有灾祸,只是师父说的那什么兜率神焰却是没什么指望了,不过也没什么,宝贝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自己能够进行圣陵便已经不错了,收了一些金箭,说明自己来过了,至于没有拿到东西,却是自己的运气不好,谁也怪不到自己的身上。
打着这样的主意,孔焯便要拉着那紫青儿离开,却不料,这紫青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转身的过程中,脚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只是喀喀两声,那空石榻上竟然断成了两截,慢慢的分了开来。
不会吧!孔焯心中一沉,还没等到说什么,却见一道金光闪过,朝着紫青儿疾射而来,孔焯心中大惊,伸手一挡,大日琉璃金身诀的金光闪动,挡在了那紫青儿的面前,却不料那道金光一动,竟击在了他的手上,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痛。
啊,噢——!孔焯怪叫了一声,缩回手来,大日琉璃金身诀竟然差一点没有挡住这道金光一击,腕上血肉模糊,竟然露出了白森森的,略微闪动着暗金色光芒的骨头来。
该死!孔焯此时也顾得不手上的伤痛了,身形一展,一道暗金以的屏障展在了面前,把紫青儿牢牢的护在身后。
轰!一声巨响,整个石室在那道金色光芒与孔焯的暗金色屏障撞击之间,摇晃了起来,一阵的地动山摇,孔焯所布的那道暗金色的屏障总算是勉强的将那道金光给阻住了,趁着这个空隙,孔焯也顾不得手上的伤了,一拉紫青儿,向墓室之外疾射而去,那道金光对于自己被阻似乎十分的不满一般,一时之间金光大放。
只听轰的一声,孔焯与紫青儿还没有来得及出那石室,暗金以的屏障便在金光的第二击中崩溃了。
那暗金色的屏障乃是孔焯布下的,与孔焯的直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一崩溃,孔焯自然也不好受,正在疾退的身子便是一个踉跄,一口逆血上涌,被他生生的压了下去,面色一阵惨白,下意识的把紫青儿向边上一推,返过身来,体内剑元暴涌,双前向前推去,那金光受了刺激,金芒更盛,可孔焯剑这一下子,剑元涌出,已经是尽了全力,却如同普通人用尽全力,狠狠的一拳击在坚硬的石壁上一般,剑元倒转,锋锐无比的剑气竟然被那金芒给倒逼回来了,反噬自身,肆意的割裂着孔焯的经刺,崩裂般的刺痛遍布全身,孔焯一身惨叫,身子直直的向后飞去,最后竟然撞破了坚硬的石壁,把那石壁撞了一个人形的大洞。
与此同时,强大的威压自那金光中发出,直如泰山压顶之势,澎湃无比的气势将准备自地上站立起来的孔焯又复压了下去。
他妈的,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啊!孔焯心中哀叫着,不过是一点看似并不出奇的金光而已,怎么会有强到如此变态的力量?遭了,青儿!孔焯一下子想到了紫青儿,不知道她有没有事儿。
刚才自己把他推到一边,他倒是不担心紫青儿被摔到哪里,经过这段时间的易筋伐髓,修炼先天紫气,紫青儿的身体早已经变得灵活无比,先天紫气也在孔焯的帮助下晋入了第一层,不说小成,但是比起普通的,身手敏捷的成年人来讲,强了还是不止一筹的。
可是在这道金光的威势之下,孔焯并不认为她能够像自己一样坚持下来。
妈的,我就不信了!孔焯心下一发狠,双手撑地,厉啸一声,面上红光大放,一道银色的巨蟒自他的体内咆哮而出,带着无边的威势,向那金光射去,与此同时,孔焯的身体一跃而起。
呃,轰——!这一击,打了个空,更麻烦的是,孔焯的速度太快了,有着那么一股子一往无前的气势,可是那道金光却是一收,孔焯的短剑与身体向前疾射而去,倒是把那墓室中的石壁又打了个大洞。
回头望去,孔焯一口逆终于还是没有压住,喷了出来。
胖叔叔,你没事儿吧!紫青儿见孔焯吐血,似乎被吓住了,从地上爬了起来,几步间便到了孔焯的面前,一脸的关切之色,而刚才的那点金光,威势无边,如山岳般气势如虹的金光,此时一点脾气都没有的,在紫青儿的身边飞绕着,如同夏夜的蚊虫一般,紫青儿的小手四处乱抓,一脸的不耐之色,想要把那金光抓住,可是那金光却灵敏的紧,左躲右闪的,总是能在紫青儿快要抓住自己的时候,从她的小手掌中漏掉,仿佛在逗这小丫头玩儿一般。
最后,这小丫头索性也不管这金光了,来到孔焯的身边,将他扶了起来,胖叔叔,你没有事吧,哎哟,胖叔叔,你可真重啊!听了这话,孔焯心中只觉汗颜无比,原本惨白的面上竟然一热,红了起来,嘿嘿的笑了两声,盘膝坐在地上,调息了起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道金光压根就是与他没什么关系,人家是冲着方月儿来的,之所以会把自己弄的这么惨不过是因为自己挡了他的路而已,现在看来,这个小丫头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这件法宝的有缘人了。
虽然刚才的剑气反噬,让他受了很重的伤,不过毕竟并未伤本,长年修炼巫诀得来的变态的体质在他受伤的时候便已经自动的修复了,像他手上一开始被那道金光击成的重伤,在他第二次爬起身来想与那金光对抗便已经完全的修复好了,现在大日琉璃诀一经运转,体内元气流转之下,不过是片刻的工夫,孔焯的身体便恢复如初了。
而在他的身边,紫青儿一脸关注的望着他,全然不顾身边不时骚扰的那点金光,那点金光似乎也觉得无趣了起来,静静悬浮在她的身边。
见到孔焯睁开眼睛,似乎没有什么事情了,紫青儿原本一脸的紧张之色松驰了下来。
胖叔叔,你没事儿了呀?!小丫头一下跳了起来,抱住了孔焯的脖子,像个小猴子一般的挂在孔焯的身上,好一会儿,方才下来。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孔焯笑呵呵的道,看了看紫青儿,又看了看悬在她身连的那道金光,这个时候,他方才看清楚,那是一个三寸见方的小印。
没事儿是没事我,就是太过丢脸了!他一脸苦笑着道。
是啊,你真的很丢脸啊!紫青儿开心的叫道,这个时候,她方才回头看了那方金色的小印,胖叔叔,这个是什么东西啊?!应该是一件宝贝吧!孔焯有些不确定的道,而且,你好像是有缘人啊,这东西想要认你为主!认我为主?!紫青儿的面上现出一缕迷糊之色,为什么,我又不认识他!我要是知道为什么的话就好了,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么狼狈了!孔焯面上的笑容愈发的苦涩了起来,看来,自己收的这个小徒弟的运气不一定比自己差啊,就看这方小印,刚才根本就没有发挥什么威力来,便将自己在紫青儿面前丢了个大脸。
青儿,什么都别说了,你先把这印收了吧!收,怎么收,它都不让我抓住!收不是抓!孔焯道,紫青儿跟他的时间太短,平常除了教他最为基本的修行法诀之外,其他的东西却是没有过多的涉猎,谁也不会想到,这刚刚进了圣陵,便会有宝贝认她为主啊,当下便传了他收宝的法诀。
紫青我照着孔焯的模样,双手掐诀,体内真元运转,只见一道微弱无比的紫光自她的手中泛起,与那方小印的金光相合,渐渐的融在一处,那小印的金光顿消,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而紫青儿,似乎是耗了很大的力气一般,小脸儿煞白,额上细汗涌出,气息也变得粗重了起来。
胖叔叔,可以了吗?可以了,可以了!孔焯笑道,现在你可以把它捡起来了!哦!紫青儿乖乖的哦了一声,俯下身,把那方小印捡了起来。
咦,胖叔叔,你看,这印下有字中!紫青儿把印拿在手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叫了起来,并且把印递到了孔焯的手中。
孔焯接过小印,感觉有点沉,这沉沉的小印倒是给人一种挺实在的感觉,把印抬起,只见那印下果然有三个篆体小字番天印。
番天印?!没听说过!孔焯摇了摇头,这东西,也不知道是哪一年头出产的宝贝了,这名字自己是没有听说过,不过看他的刚才的威势,比起自己以前的凝岳珠来,恐怕还要更胜上一筹,现在自己的凝岳珠没了,以后遇到这样的宝贝倒是要小心的应付。
也没有多想,便在自己的身上东摸西摸的,最后摸到了腰间的白蟒皮袋,手一抽,从里面抽出了几根刚才收进去的金箭。
手中赤光流转,却是运用太阳金火之力将这几根金箭融了,之后重新凝练,片刻工夫之后,那几根数丈长的金箭竟被那太阳真火凝炼成了一根长约尺许的金丝线。
用这金丝线将那番天印系到了紫青儿的腰间,这番天印虽然已经认主了,但是这紫青儿毕竟修为太浅,连元神都没有,自然不能进行祭炼之后,将这东西留在元神中温养,所以只能挂在身上。
当然,在此之间,他又让紫青儿试了试用了一下这个东西,想看看它的威力,那紫青儿按照孔焯所教的方法,试了一下,只见那番天印在紫青儿的小手比划下,金光大放,变成了一个底部长宽约丈许的大印,嘭的一下子,砸在了外面的通道上,随后,深深的陷了下去,强大凝练的力量在通道上留下了一个宽约丈许,深达百丈的大坑,站在那大坑的口子,望着面前那幽幽的黑色的坑口,又看看一脸兴奋天真的紫青儿,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孔焯的心里面现是拔凉拔凉的。
虽然对于这东西的威力早有准备,但是现在看到它造成的效果仍然是大大的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以他所知,在他看到过的所有典藉里面,还没有哪样法宝有这么大的威力,绝对的,赤裸裸的暴力型性法宝啊,便是自己的凝岳珠,在自己全力施为之下,也绝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或许,这深度能够达到百丈,但是将力量做到如此的凝练如一,却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这小丫头的修为太浅,显然并不能把这宝贝的全部威力发挥出来。
想想以后,不要多,紫青儿再把先天紫气修到个三四层,元神初成之后,把这番天印在稍稍的祭炼一下,与这宝贝的契合度再同一些,用的再熟一些,到了那个时候,她面对的便是虚境的修行者,在她这印下,恐怕也难逃生,便是道境,骤然之间遇到这个东西,恐怕亦难善了了!胖叔叔,这个东西好厉害啊!小丫头显然也被这番天印的威力惊呆了。
是啊,真的不错啊!孔焯喃喃的道,青儿啊,你可要小心一点,这东西威力太大了,不在意的情况下,可能会给你带来很大的杀孽,你现在已经是修行中人了,杀戳太多于修炼却是有极大的干碍的,明白吗?哦,我知道了,胖叔叔!小丫头,像模像样的点了点头,仿佛听懂了一般。
不过看着她那兴奋的目光,天晓得是真懂还是假懂。
好了,走吧!孔焯道,来这圣陵的目的却是寻宝来的,这么一个宝贝直接认紫青儿为主,虽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却也不错,算算时间,进来也有小半天的时间了,再去别处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莫休跟他讲过的那兜率灵焰。
原本是想避着运气的,现在可好,运气已经砸到自己的身上了,再避着,就显矫情了,既然如此,便一条道走到黑吧!两人离开了这间无名的墓室,却并未沿着原本的路向回走,就在刚才孔焯抵挡番天印时,被那印要飞出去时,紧硬的石壁被他的身体生生的砸出了一个大洞来,而洞的另外一边,却又是另外一个通道。
拉着紫青儿,两人一起钻进了洞里,进入了这另外的一个墓道。
这通道却是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与刚才孔焯与紫青儿走的地方大同小异,显然,在这墓道的尽头又是一个墓室。
走了一会儿,孔焯道,我们再看看,这前面的墓室里是不是还会有什么宝贝,若是有的话,说不定还会认你为主哦!孔焯半开玩笑的道。
紫青儿一脸的得意之色,那是当然的,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不管——!站住!紫青儿的话语被一声厉喝打断了,声音太大,倒是把紫青儿吓了一跳。
两人同时转过身来,却见身后的通道上来了一群人。
这群人在孔焯钻过那洞后不久便跟了上来,不过因为他们的修为都不高,根本不可能对孔焯造成威胁,所以孔焯也就没有在意。
哇,你们是谁啊,干什么大吵大嚷的,把我吓了一跳!紫青儿被吓了一下,心情自然是极不好的,再加上刚刚得了件宝贝,底气儿十足,没等孔焯开口,便跳进来质问道。
哼,没教养的小丫头!为首一人一身锦袍,面目之间如十八九岁的少年,一脸的傲然之色。
这话说的极不客气,一股子恼意便涌上了心头,不过面上却还是挂着那一副子人畜无害的表情,阁下何人,叫住我师徒二人,却不知有何指教呢?那锦袍少年看了孔焯一眼,目光中露出了不屑之色。
你们是什么人,这圣陵岂是你等能够乱闯的地方!说话间,他一指紫青儿腰间的番天印,把你们从圣陵中偷的东西留下来,然后赶快滚蛋!没教养的小子!孔焯冷哼一声,身形闪动,只听啪啪两声脆响,便直接打了那锦袍的手少年两个耳光,他的脾气是挺好的,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没有火气。
这小子说话十分的不客气,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熙指气使之间,仿佛这圣陵是他们家的一样,这样家伙,你越是和他客气,他便越嚣张,倒不如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他便老实了。
孔焯的速度太快,那少年被打之后,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这两巴掌不轻,少年的脸上顿时就肿了起来,仿佛馒头一般。
这个时候,少年的目光显得有些呆滞,显然是不敢相信孔焯竟然就这样打了他两巴掌,反应过来之后,面上露出了极端悲愤的表情,一指孔焯,对着身后的人狂乱的咆哮着,上,杀了这两个杂种!一时之间,剑光闪动,都冲着孔焯与紫青儿来了。
真是,白痴啊!孔焯的嘴角抽动着,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遇上了哪路神仙,剑都没出,抬起左手,中指与食指并成剑指之势,一时之间剑气奔涌,那几个奔来的修士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击倒在地。
这群人中,最强的,也不过是一名化神期的修士而已,在修为上比起孔焯来,何止是天地之别,孔焯就搞不懂了,他们怎么会这么嚣张?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问题是,有恃无恐的前提是你该有恃啊,可是到目前为止,孔焯实在是看不出来,这些人的恃在哪里。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锦袍少年见自己的手下全都被打倒在地上,面色更是难看至极,面上却不见丝毫惊慌之色。
你是不是疯了!看着他这个样子,孔焯倒是有些同情他了,在这圣陵中遇到了这么一个疯子,倒是郁闷的紧,不过也暗中为这个疯子庆幸,幸亏你是遇到了我,要是遇到别人的话,说不得今日这一百多斤便撂在这里了。
你才疯了呢!那疑似疯子的锦袍少年人叫了起来。
嗯,真的疯了,疯子都说自己不是疯子!孔焯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对紫青儿说道,就这么给这个锦袍少年定了性。
紫青儿也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嗯嗯的直点头。
这两人一唱一喝的,把个少年的脸气得是青一阵,紫一阵的,瞪着一双还算是清秀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孔焯两人,直欲喷火一般。
好了,我们别理这个疯子了!孔焯拍了拍紫青儿的肩,拉着她的手转身向后走去,虽然背对着那少年,但是以孔焯的修为,那少年的一举一动自然是瞒不过孔焯的,而孔焯也有自信,以他的实力,根本就不怕这少年暗算自己。
却不料那少年见两人转身,一点都不把自己放在眼的模样,更是气得全身发抖,再也不管不顾了,手一抬,两道金光脱手而出。
孔焯面色一冷,一回身,手一抬,一道暗金以的屏障便出现在面前,同时,一道剑气自那少年射了过去,正中那少年的手上,锐利的剑气直接刺穿了他的手掌。
这锦袍少年自幼便养尊处优,哪里受过如此大的痛苦,当时便惨叫了一声,蹲在了地上,声泪俱下起来。
不会吧,竟然哭了!孔焯显然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这所谓的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修士更是这般,硬气的紧,把个面子看得比命还要重要,哪里会有流泪一说,这位倒好,流血又流泪,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心中不觉有些好笑。
可是他的笑容很快便消失,再也笑不出来了。
那两道看似无害的金光在空中竟然一合,与自己的暗金色的屏障碰在一处,随后,两道合在一块的金光一绞。
嗞啦——!暗金色的屏障在一声呻吟之后,被这两道金光给绞断了,速度竟然比刚才的番天印还要快,与此同时,孔焯感到两道金光中散发出了比自己的剑元更加犀利无比,又锋锐无比诡异力量。
孔焯大惊,一手抓着紫青儿向后疾退,同时右手连挥,数道剑气迸射而也,与那两条绞在一起的金光所发出来的锋锐之气撞在一处。
噗噗噗——!连连的闷响响起,剑气,终于把那锋锐之气给化解掉了。
不过,这还不够,刚才被孔焯的剑气给打穿了手掌,瘫在地上痛苦的锦袍少年此时已经站了起来,面上泪痕未消,抬着自己的被刺穿的左手,满脸的怨毒之色,右手抬起,向那两道金光挥去。
那两道绞在一起的金光,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一声轻跃无比的鸣叫起,竟然化为了两条蛟龙,起在空中,往来上下,头并头如剪,尾交尾如股,就这么自上而下的向着孔焯拦腰绞了过来。
青儿,番天印!孔焯面色惨变,这两条蛟龙虽然并未临身,但是孔焯却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它们所散发出来的让人悚然而惊的力量,便是凭着自己的大日琉璃金身诀,以现在的水准,恐怕也难以抵挡,所以他叫了起来。
那紫青儿反应也快,在孔焯叫了一声之后,手一弹,便将腰间的番天印祭了出去,险之又险的在那两条蛟龙剪到孔焯之前,与它们撞到了一处。
崩——!的一声暴响。
两条蛟龙与番天印各自弹开,两者相撞所散发出来的暗劲无声无息的向四周溢去,几乎所有与之相触的物什都在第一时间内被这强劲无比的暗劲化为了最为原始的微粒,周围的石壁,石墙,地面,还有与那锦袍少年在一起的十多名修士,当然也包括那锦袍少年在内,全都被这股暗劲给化为了飞灰。
尘灰四扬!孔焯长袍一卷,将那紫青儿护住,同时体内几乎所有的剑元全都向外狂涌而去,护身自身,终于堪堪在那股暗劲将要及体的时候将其化解。
呼——妈妈的,吓死我了!孔焯此时,带着紫青儿身体悬浮在半空之中,周围一片空虚。
是的,绝对的空虚。
刚才那股子暗劲怪异,诡魅,霸烈,恐怖,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之间,便将方圆千丈之内的一切全部抹平,甚至连通道地面上的石地,也被削掉了近十丈,除了孔焯与紫青儿之外,这千丈的方圆之内再也没有任何的活物,甚至物质,与孔焯前一段时间呆的那虚空倒是有的一拼。
番天印也紫青儿心神相连,刚才的碰撞,反震之力惊人,却是让紫青儿受到了不少的冲击,如果不是孔焯及时护住她的心脉的话,这个修炼不久的小丫头恐怕也已经没有气息。
不过,在孔焯的护持之下,除了经脉受了一冲之外,这小丫头倒是没有什么损伤,白着一张小脸,微张着嘴,有些迷惑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胖叔叔,我们怎么突然跑到另外一个地方来了!不是另外一个地方,还是在原地!孔焯苦笑道,刚才为了抵挡那股子暗劲,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真元,慢慢的与紫青儿降到了已经被削了近十丈的地面,踏在地上,只感到脚下那厚厚的一层灰烬,心中大寒!果然,法宝的重要性的确不是本身的修为之下啊,那锦袍少年不说,便是这紫青儿,方才修炼了多少时间,凭着一枚番天印,这样的破坏,别说是虚境修为的修士,便是自己这样的,修为到达了道境的人也做不到啊!啊,我的番天印!紫青儿才不管那么多呢,落到地上之后,手一翻,那番天印便飞到了她的手中,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方才放心的把它系到自己的腰间。
胖叔叔,快来看啊,原来是一把剪刀啊!紫青儿欢快的叫了起来,跑到前面去,便把刚才那与番天印碰到一起的那件法宝捡了过来。
直到这个时候,孔焯方才看清这东西的全貌,远远看去,整个形状却像是一把黄金铸成的剪子,但是凑近一看,却是两条小小的蛟龙绞在一起,头并头,尾交尾,形成一个剪刀状。
轻轻的把它从地上捡起,拿在手上掂了几下,方才觉得,这东西还真的挺重的。
元神轻轻的向里面一探,却发现,这剪刀却已经成为了一件无主之物,想来却是因为那锦袍少年已经死了,留在这剪中的精神烙印也自消失的缘故吧!师父,这把剪刀真漂亮啊!紫月儿看着那剪刀说道,的确,这两条绞在一处的蛟龙俱是栩栩如生,上面的金鳞闪动,直如活物一般,再想想刚才在空中施展的情景,孔焯十分怀疑,恐怕这把剪刀真的是直接由两条金蛟炼化而成的,看着孔焯心中也甚是喜爱,便要将这东西放腰间的白蟒袋中,可是当他的手便要触到自己的白蟒袋里,却停了下来。
目中寒芒连闪,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过了片刻,面色一狠,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竟然把这件宝物直接扔到了地上,拉起身边的紫青儿,转身就走。
胖叔叔,那把剪刀——!别罗嗦了,快走!孔焯道,手中一用力,便将紫青儿拉离了这片废墟。
就在两人走了没多久,又有一群数人破开石壁进入了这处废墟,为道之人,却正是那魔门枯影宗的罗宗主。
见到眼前的情景,这罗宗主明显一愣,以他的眼光见识,一时之间却也搞不明白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在此时,他注意到了地面上的那把金剪,捡起一看,面色大变,旋即露出了狂喜之色。
金蛟剪,竟是金蛟剪!第一百二十五章 五色神光胖叔叔,那把剪刀真的很厉害啊,你为什么要把它丢在那里呢?一路之上,紫青儿这个贪心的小丫头不停的问着这个问题,脸上带着一副极可惜的表情。
青儿啊,你要明白,你我都是正道的修士,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这修行界的正义与公理,像这等杀人夺宝之事,实在是太过下贱了,乃我等正道修士最不屑而为之的事情,所以,那样的东西,便是再好,却也不能去捡!孔焯说这话时,一副义正严辞的模样,倒真的像一个道德高尚卫道士一般。
却不料那紫青儿小鼻子一皱,不屑的看了孔焯一眼,那你为什么偷我们家的鸡啊!我没偷你们家的鸡,我当时以为是一只野鸡呢!孔焯终于想到了一个为自己辩白的理由,虽然显得有些强辞夺理,可是却也还说得过去,你说谁家养的鸡像你们家一样,半夜三更的不回笼子里,跑出来乱飞,乱窜的,除了野鸡之外,还能是什么呢?!一番话倒是让紫青儿接不上嘴了,不过她可不认为孔焯真的是把那鸡当野鸡打了,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出什么说辞,只得不满的哼了一声,随后便不发一言的跟在了孔焯的后面,向另外一间墓室行去。
孔焯在这圣陵之内走了几转之后,似乎也看不出来,这所谓的圣陵其实就是一个大大的藏宝穴,有着很多的墓室,每一个墓室里面都有不同的宝贝,进来的人,只要是躲过了那通道口的金箭,当然了,不只是金箭,有些墓室的口子是金针,还有火焰冰锥之类的,反正都是一些对孔焯造不成任何威胁的人。
一路下来,收获却也是不少,又得了三件宝贝,不过这三件宝贝看起来虽然不错,比起之前的番天印与金蛟剪来,却显然是逊了不止一筹。
一件是钟型的法宝,巴掌大小的小铜钟,稍加祭炼,便收了,对于这钟的功能自然也是明了的,却是一件能够让人失魂落魄,重心不稳的宝贝,说白了就是伤人元神的,普通人若是中了,自然是魂飞魄散,若是修行中人被这法宝攻击,元神便会受损,倒也挺实用的,另外一件是却也是一方古印,收了之后,知其功用其实与那番天印大同小异,都是扔出去砸人的货色,不过威力却要逊色很多了,甚至连自己以前的那三颗凝岳珠都不如,不过名字倒是挺好听的,照天印,以后用来送人倒是不错,最后一件却是一只方口四耳的妖壶,可放出无数会喷火的乌鸦,却是被紫青儿要去了,一路之上,时不时的把那火乌鸦放出来,玩的是不亦乐乎,不过真正的威力有多少,却是不好说了,反正,这种乌鸦喷出来的火,沾到自己的身上便自动的熄灭,不过相信,这个东西对于普通的修行者来讲,却是很有威慑力的,这三件法宝都是从同一个墓室中得到的,而孔焯也紫静儿也终于在这墓室中看到了一具尸体,确切的说,是残骸,这是一名上古炼气士,叫做罗宣,这三件法宝都是他生前所用。
也就是说,这圣陵里面的确是埋了人,埋的人都是一些上古的炼气士,不过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这么多的上古炼气士的尸体与法宝埋在这里呢?这是一个问题。
不过,孔焯却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个问题,他是进来找宝贝的,却不是来解开圣陵的谜团的。
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却是那个拿着怪异的金色剪刀的小子。
从他的口气中,应该是一个对于圣陵很了解的人,甚至能够一眼看出紫青儿腰上的番天印是什么,这样的家伙,绝对不会是什么没有眼力价的,不知天高地厚,无意中闯进来的白痴,却更像是一个被家里面的大人个被宠坏了的小子,孔焯怀疑这位是一名背景很深的二世祖,当然了,孔焯之所有有这样的怀疑,也不是没有根据的,虽然实力极差,但那是相对于孔焯自身而言,从他身具的法宝与行事作风来讲,应该是有极大的后台才对,而且,孔焯能够感觉到这小子修炼的法诀层次应该不在自己修炼的先天紫气之下。
孔焯是一个小心的人,虽然近来一些事情逼得他很是出了一番风头,不过却并不意味着他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痴。
表面上,整个中土的各修行门派,各派的实力是摆在明面上的,可是莫休同样也和他讲过,除了中土之外,还有数个隐世的门派,这些门派立于自己的小世界里,平时并不参与到中土修行界的争斗中来,因此名声不显,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但是这些门派里却是高手如云,道境的修士加起来就有数千!这是什么概念呢?便是中土的所有已知门派的道境修士所有的人加起来,也不过是十数名而已,这种实力上的差距绝对不是人数能够弥补的,所以,那些隐于自己小世界里面的那些门派最好还是不要招惹为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那个锦袍少年便是从某一个小世界里面逃出来的二世祖的话,自己把他杀了,还拿了他的宝贝,别人追究起来,恐怕便是自己的师父也保不住自己吧!所以,就是因为起了这个心思,孔焯方才会狠下决心,把那金蛟剪丢在那个地方,省得给人家来个人赃俱获。
至于那把剪刀会不会被什么人捡到,他倒是不会想的太多了。
虽然那把剪刀的威力极强,不过紫青儿的番天印却也不会输它,就算是以后碰到了,自己也不会害怕。
自思索间,却听那紫青儿叫道,胖叔叔,你看,前面的跟又有好多门了!好多门了!的确,又有很多的通道,经过这些通道,便是再往下一层了,算算时间,自己与紫青儿已经进入这圣陵有一天半的时候了,再拿一件宝贝便出去吧,见好就好,至于莫休说过的那兜率灵焰,便看这一次的运气吧!我不是有着中土千分之一的气运吧,那么,这一次,路就我来选吧,看看这最后的运气,是不是能够降到我的身上来!想到这里,孔焯的面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目光在那些墓道的门前游移不定,最后把目光锁定在第四个洞口。
就那个了,向前走看看,我们这一次,能够得到些什么样的宝贝!孔焯笑道。
好,向前走!紫青儿兴奋的叫唤着,当先向那洞门奔了进去。
…………哟,小月儿啊,你的运气可真不赖啊,这件宝贝都被你遇到了啊!圣陵中,另外一间墓室内,倒了一地的古尸灵的边上,方月儿手执仙剑,一段红绫无风自动,散发出猎猎的火气,在她的身边,却是一个半透明的宫装美女,仿佛看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般,掩嘴而笑。
前辈,这是什么宝贝?!方月儿看着面前的那很奇怪的镜子,这镜子样式奇古,半边白半边红,但显然不是用来画妆的。
这可是阴阳镜啊,上古时期大名鼎鼎的宝贝,白的一晃是死路,红的一晃是生门,便是得道的真仙,也经不住这白光一晃,想不到你的运气竟然会这么好!那宫装的女子说道,还有这紫绶仙衣,却是一件防身的至宝,可避刀兵水火之灾,把它穿在身上,这整个修行界的飞剑对你来讲却是如废物一般了,更重要的是这宝贝的样式可以随着你的心意改变,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都是心随意动的,对于你这样的美女来说,却是最为有用的宝物了,保证啊,让孔焯那个傻小子看得目不转睛的!说到这里,宫装女子掩嘴而笑,倒是把方月儿说的脸一红,前辈说笑了!便在此时,突闻一声巨响,一时之间,整个墓室都地动山摇了起来,便是方月儿,一时不察,也有些立足不稳。
前辈,这——!要知这圣陵神秘,进得圣陵之一无不小心翼翼,生怕上撞了什么,此时骤然发生了这样的变故,心中自是不安起来。
那宫装女子的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等到那震动结束之后,她面色显得有些木然,一双美目流转,似乎在感应着什么,半晌之后,终于轻轻的叹了一声。
番天印对金蛟剪啊,那小子,倒是真的会胡来,不过,也算他聪明!前辈,你说什么?!听着那宫装美女的自语之声,方月儿有些不解的问道。
没有,没什么!宫装美女道,你啊,就当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看到便行了,另外,明天就出去吧,不要再等到第三天了,省得麻烦!是,前辈!方月儿应道。
…………这是什么东西?当一条通道走到尽头之后,孔焯与紫青儿全都傻了眼,这条路的尽头,竟然不是什么墓室,而是一间静室。
一张矮榻,一张小桌,最为引人注目的是这静室的半空中浮动着七朵紫色的灯火,七朵灯花皆是如意形,只是大小不一,其中一个指头大小,二个眼珠大小,四个拳头大小;颜色深浅不一,小者深而浓,大者浅而淡;灵动的程度也不一,小者盘旋飞舞,在尺寸之地内动弹不休,大者则稳如泰山,灯焰匀停,不为流风所动。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兜率灵焰吗?孔焯心中暗道,不过,他们围着的东西是什么?这东西与莫休说的倒是差不多,想来便是莫休要的东西了,不过,也莫休所说的不同,在这七朵灵焰中间,却有一团五色的毫光在翻滚着,隐然间,这五色分青、黄、赤、白、黑,悬于空中,毫光莫测,看得孔焯心驰神往,隐然间,仿佛这光与自己有什么牵扯一般!不过,很快,他的灵台便恢复了清明,反正两样东西都在眼前,先收了再说吧。
我的运气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啊!孔焯心中叹息了一声,自腰间的白蟒袋中取出了莫休交给自己的青蜃瓶,手捻法诀,只见那青蜃瓶中闪出一道彩气,其疾如电,由斜刺里飞将过来,长鲸吸海般照在那七朵灵焰之上,彩气往回一卷,便全收去。
胖叔叔,你这个瓶子真有意思,送给我好吗?不好!孔焯眉头一翻,看了紫青儿一眼,小青儿啊,别的都好说,这个却是不行,这瓶子可是你师爷爷送给你师父我的,我可不能把他随便送人啊!师爷爷啊!紫青儿的脑中闪出了一个白胡子老头子的形象,却也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收了这七朵灵焰之后,原本被灵焰围着的五色毫光似乎少了禁锢一般光芒大放,孔焯手一抬,仍是用青蜃瓶,捻了个法诀,便要将它收去,却不料,这瓶子收灵焰的时候很灵光,可是对于这五色毫光却毫无作用。
那道彩光很轻易的便被毫光挡了回来,与此同时,毫光更盛了。
有趣!孔焯一笑,把瓶子收了,心神合一,元神离体,向那五色毫光卷去,说也奇怪,当他的元神与那毫光相触之后,五色毫光却丝毫都不阻碍,很容易的便让他触到了核心。
又是一个无主的宝贝啊,只是不知道威力如何!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之后,却也不再多想,专心的祭炼了起来。
无主的宝贝,祭炼起来本就早相当迅速,而且这五色的毫光似乎与他有缘一般,元神很快便与这法宝的本源相合,这法宝的本源,却是五枝闪动着诡魅奇特光芒的孔雀尾羽,而这个时候,孔焯终于发觉了这毫光的特异之处,这五根尾羽每一根都重逾千钧,上面流动着宝光异彩,想要完全的祭炼起来却也不易。
孔焯的心神慢慢的沉到了这五根羽毛之中,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原本,他只是以为这散发出五色毫光的只是这五根尾羽而已,却不料,这一把元神沉入其中,迎接他的却是一片混沌的虚空。
五色的光芒却是以五行次弟顺利排开,别的不说,孔焯最为熟悉的却是那代表着土行的黄色光芒,还未等他有所动作,那五色的毫光中,黄色的光芒骤然间大盛起来,与此同时,由于凝岳珠破碎之后,堆集在孔焯体内的大量的土行元力自孔焯的身上汹涌而出,被那黄光吸了进去。
胖叔叔,你没事儿吧!紫青儿只见那五色毫光中黄色的光芒大盛之后,便将孔焯的身体笼在了其中,土行的元力破体而出,大量的血雾由内向外的喷洒而出,情状狰狞吓人至极。
小丫头哪里看到过这景象啊,当时就被吓到了,想也不想,番天印便祭了出去,狠狠的朝着那五色的毫光砸了过去,却不料,那五色光芒中红光微微的闪了闪,那番天印便不见了踪迹,小丫头一时之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发现自己的心神已经与番天印失去了联系,心中不由大惊,再看孔焯,此时却已经瘫倒在了地上,面色惨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忙冲了上去,却不料被那毫光一挡,弹了出去,撞在背后的石壁之上,不省人事。
而孔焯,此时却已经完全被这五色毫光中的异像惊呆了,直到自己体内存积着的土行元力被完全的吸干了,那黄色的光芒渐渐的淡了,方才回过神来。
那道黄光,融了也的土行元力之后,显得更加凝厚了起来,与孔焯却也颇有亲近之感,只是亲近归亲近,能不能现在祭炼完成却是不好说的,便算是祭炼完成了又如何,还有另外四根呢?一天半的时间是绝对不够的。
幸好,这法宝的本源业已经与孔焯的元神相合,虽然不能完全的祭炼,但是要将他收了却是简单的紧。
片刻之后。
瘫在地上的孔焯挣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幕让他是大伤脑筋,土行元力完全被清空了,原本肥胖无比的身体却是瘦了下来,但是却是浑身无力了起来,只得盘座在地上,调息了好一会儿,方才回复了一点精气神儿来。
而这个时候,紫青儿也悠悠的醒转,看到孔焯似乎没事儿,面上露出了喜欢,刚要开口的时候,面上却是一凝,用一种很奇异的目光望着孔焯,小手一伸,指着孔焯道,胖叔叔,你屁股后面的光好亮哦!闭嘴啦!孔焯有气无力的喝道,面色却是难看至极,心中却把这五色的毫光骂了个通透,虽然你貌似是孔雀的尾羽,可是也不能让人家的屁股后面直发光啊,搞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孔焯一般,被别人看到,我孔焯以后还如何再外面混啊!得,其他的不说,还是先出这圣陵,找个地方,先把这五根羽毛祭炼掉,等到不发光以后再出来,想到这里,他索性也就没有多耽搁,直接的拉着紫青儿,带着身后的五色光芒,沿着来时的路,疾飞而出。
…………五色神光啊!罗孚静室中,红衣道者轻叹了一口气,似乎在怀念着什么,又似乎在感慨着什么。
这个孔焯,与五色神光很相合啊!那干瘦的老者显得极为意外。
他的运气好啊!红衣道者说道。
好也好不到这个程度!干瘦的老者冷冷的道,不要跟我说你没有看出来,五色神光这样的东西可不是这个中土世界能够承受得起的,便是把中土的气运全了这小子,也不可能让五色神光认他为主!可是现在却是已经认了!红衣道者泯嘴一笑,你又有什么办法呢,看样子,这一次,老头子所谋甚大啊,恐怕不仅仅只是中土,乃至于东方世界了?干瘦老者悚然而惊,一抬头,看着那红衣道者,目光中闪动着极为骇异的光芒,你是说,他要动了?动,是肯定的,不过,以中土为基,却是让人难有摸不着头脑啊!别忘了,中土乃是整个东方世界的命脉所在!狗屁!红衣道者冷笑了起来,命脉,什么狗屁命脉,命脉在哪里,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不过,如果他真的要动的话,那么,整个中土的事情便会很快了解了!所以,这一次才会有这么多的人进入圣陵!否则的话,你让中土的这些修行者拿什么与那些小世界的门派对抗呢!红衣道者一脸的笑意,如玉般的双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道,这些个法宝,除了有数的几件之外,等级都不高,可是对付那门派的修行者却是足够了!几万年前留下的烂摊子要一朝解决了!干瘦老者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只是整个中土,却又是要遭一次殃了!一切,为了盘古大神的荣耀!!红衣道者轻轻的说出了这句话,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说的!!第一百二十六章 天尊门天上的雨,透着凉意,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
小小的山谷被一片蒙蒙的细雨笼着,潮湿阴冷的空气中透着几许清新的味道,远处的群山在雨雾中似真似幻,如画中的奇景一般,让人陶醉。
山谷内有一个小小的山洞,洞口不大,也就是仅容一人进入而已,谷间有一条小溪,潺潺的流着,溪边,一个十一二岁的穿着紫色衣服的小姑娘,蹲在那里,一双手时不时的向着水中捞去,而每当她的手出水一次,便会有一条肥大的鱼被她捉上来,放到身边的篓子里。
就这么的在这溪边捞了一会儿,身边的篓子就已经满了。
这小姑娘心满意足的从溪边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得意的看了一眼在篓子里面活蹦乱跳的鱼儿,拍了拍手,拎起篓子,脚下一顿,身形如电,朝着崖边的那个洞口射去。
胖叔叔,鱼抓回来了,我要喝鱼汤!她兴奋的叫道。
好的好的,鱼汤,鱼汤!洞内,传来一个极其无奈又显得疲惫无比的声音。
快点快点!小丫头迫不及待的便把那装满鱼的篓子往洞里一扔,胖叔波,我去修炼了,一会儿我要喝鱼汤哦!…………洞内,鱼篓横飞而来,孔焯面上带着一缕苦笑,把那一篓子鱼接了过来,看着那满满一篓子的鱼,孔焯直摇头,这个小丫头,鱼汤而已,一两条就够了,你弄那么多条做什么?说实在的,自己收的这个弟子啊,什么都好,就是太贪心了。
将篓子里的鱼倒出来,手中剑气横飞,又往面前的寒泉中一过,眨眼前,这些鱼便被他洗剥干净了,这倒也是一个练习对剑气控制力的好办法。
等到小丫头到了化神境后,便天天让她洗鱼剥鱼!孔焯不无恶意的想道。
剑气的运用与控制,是一个精细活儿,而洗菜剥菜也是精细活儿,两者倒是有一些异曲同工的地方,不过,这也是想想而已,如果以后自己再收几个弟子,一开始便让他们做这种活儿,若是让罗孚的长辈们知道的话,不是把自己打死便是被自己活活的气死。
这些个老家伙们啊,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了!想到罗孚与莫休,孔焯心中一暖,自圣陵出来已经三年了,这三年里,孔焯甚至都没有回罗孚一趟,一直在这个他当年无意中发现的山谷中闭关,炼化他自圣陵中带出来的五色神光。
整整花了三年的时间,方才勉强将五色神光炼化完毕。
三年的时间不长,但是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在这三年里,整个修行界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为人瞩目的莫过于两件事情,一件便是魔门终于重新回到了中土,并站稳了脚跟,另外一件则是圣陵仙府遗宝的事情。
枯影宗宗主罗侯,于中土设十八个据点,先是示敌以弱,诱使正道来击,同时借力三宗中与自己交好那些归隐长辈,梭使三宗宗主重新勾连整个正道修行者,出了一个昏招,使得正道修行门派中最优秀的三代弟子几乎被魔门一网打尽,其中甚至包括正道第一门派峨嵋最优秀的三代弟子,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代掌教的朱子凡。
其后,圣陵仙府开,罗侯得异宝金蛟剪而归,实力大增,将再一次来犯的正道高手修士一网打尽,金蛟剪连剪二十五名虚境修士,威震天下,其后在一番合纵连横之后,正道终于妥协,在罗侯交还回他们所擒的正道中人之后,变相承认了魔门再一次回归中土的事实。
而罗侯以十六处据点为根基,大肆扩张势力,终于将这十六处据点边成一块,是为新的魔域。
经此一役,罗侯声势大增,号称魔门第一人,魔门七宗虽然未归并为一,但是却也听着这罗侯之号令行事,罗侯威势,一时无两。
而三宗与六大门派经此一事,声名自然受损,但是毕竟根基稳固,特别是三宗,虽然名声有些受损,但是地位却愈加的稳固起来,魔门已经重新在中土立稳,与正道门派之间自然是需要一个缓冲的地带,而三宗,则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时候的三宗,似乎已经忘记了一百年前背离魔门的事情,重新打起了中立的牌子,于中土修行界取得了一席之地,但是这个时候的三宗,比起一百年前,威势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而另外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情便是这三年之间,有多名年轻高手崛起,都是二十多岁,实力便已经到了化神境的顶峰,甚至是虚境的程度,其中代表人物便是原来的罗孚叛门弟子,现在的魔门天邪宗少宗主方少白,于魔域剑斩十八名正道修士,其中包括三名虚境修士,名扬天下。
而整个修行界的格局也有不稳的迹象,正道六大门派面临着新兴门派的挑战,一切皆缘于圣陵仙府开。
修行界里的确是有着很多的小门派,他们的规模不大,实力也不是很强,不过,他们不乏悠久的历史,而其中一些门派的典藉里与故老相传的口中,却也有着关于千年一开的圣陵仙府的记载,因此,三年前去碰运气的也不少。
结果这么一去,问题便变得复杂了。
围绕在圣陵之外的那一层亘古不消的雾气消失了,三天之后,从圣陵里出来的寻宝人与得到消息,但是来的迟了一点的寻宝人同时发现了这一点。
然后,在贪念的怂恿下,开始尝试着打开那道已经闭锁住的圣陵仙府的大门。
他们成功了!随后,蜂涌而入!整个圣陵都被翻了个底朝天!不过,圣陵太大了,上下共有二十层,圣陵虽然打开,但是里面却还是有着一层强力的禁制,让进入圣陵的人无法使行五行术法乃至大部分的天地元力,遁法行不能,在一道一道如蛛网般密布的通道间,御剑飞行根本就施展不起来,所以,他们只能一层一层的走,一层一层的搜,期间自然免不了碰到其他人,其间杀人夺宝之事自是不必提。
圣陵这边的异动能够瞒得了一天两天,但是时间长了却也泄露了出去,这圣陵太大,此时又无时间限制,便如一个脱光了衣服的漂亮小娘皮放在你的床上一般,是个男人的自然都要冲上去,于是乎,一批批的听到了流言,传言,传说的修行者全都向着大荒山来了,加入了这一场寻宝的狂欢之中。
一场腥风血雨过后,该死的全都死了,不该死的都活了下来,圣陵在修行者的争夺中被彻底的催毁了,原本隐于这草木斜阳之中的神秘所在,变成了一处坍塌的废土堆,一时之间,显得寂聊无比。
当然,这一切,自然都不关孔焯的事情,孔焯也没有理会,只是圣陵遗宝被完全弄了出来,给修行界带来的震荡却是要比魔门重新回到中土还要大的多。
显然,无论是六大门派,还是三宗,甚至还有魔门,乃至整个修行界,都没有想到最后的结局会变成这个样子,便是把那圣陵外毒气给收了的罗侯亦是没有想到。
在他看来,自己收的不过是圣陵的第一层防护而已,哪里能够料到原来这圣陵除了这毒雾与里面对于五行元力应用的禁制之外,竟然是完全不设防的,连大门都只是一块大石头做做样子,最后,导致这圣陵遗宝变成了整个修行界的一个大大的异数。
这个结果却是让他苦恼不已,这毒雾是他收的,相当于他间接造成了这样的后果,他便是这件事情的因,有因必有果,这是天则,躲是躲不掉的,这圣陵夺宝的血腥结果至少会有一半算到他的头上,这不由的让他心生警惕,回到魔门之后,除了对抗了一次正道门派的大规模来袭之后,便闭门不出,变得老实了起来。
他是闭关了,什么也不管,可是圣陵遗宝出世导致的余波却是不断,天晓得这圣陵中究竟有多少宝贝,这些宝贝的威力有多大,一些幸运的小门小派在得到了一两年威力强大的宝贝之后,实力大增,心也跟着大了起来。
太小的还好,不过是多抢抢地盘,让自己门派的声势浩大一些罢了,而一些较大的,甚至是仅次于六大门派这个层次的修行门派,想法便多了起来,再加上魔门重新在中土立足,六大门派与三宗的名声同时受损,一些得了圣陵莫大的甜头的门派的心思便活了起来,欲图取六大修行门派而代之。
三年的时间,渐渐的消化了圣陵遗宝带来的第一波影响,初始时的喧嚣开始平静了起来,但是在渐趋平静的水面下,整个修行界暗潮汹涌,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一人自雨中慢慢的行走,蒙蒙的雨雾中,显得有些卓尔不群,黑色的袍子被雨水打湿,粘在身上,缓步而来,腰间的酒葫芦一摇三晃,逍遥无比。
正坐在山崖间喝鱼汤的紫青儿见到来了,欢快的叫了一声,放到嘴边的碗,自崖上却跳了下来,酒鬼伯伯!声音未落,整个人便如一道紫光,冲到了那人的身上,挂到到了他的脖子上面。
莫休苦笑,算起来,这个小家伙却是自己的徒孙辈的,可是偏偏自己的徒弟又和自己一样,是个不在意规矩的东西,仍由她胡喊乱叫,而且把个小家伙宠得不成样子,凭着她乱来,自己对此却也是无可奈何。
可不想这小丫头似乎天生就与自己样热,每次过来都粘的不行,对孔焯却是一向不怎么待见,总是拿他当年偷人家家里面的鸡说事儿,搞得孔焯是郁闷不已。
好了好了,小青儿,你在这儿啊,你师父呢!胖叔叔在洞里面闭关,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小丫头撅着嘴道,一脸的不满,也不出来教我剑法,也不帮我增长修为,还是酒伯伯好!好,好——!莫休无奈苦笑,自己第一次见到小丫头时,心情也是满高兴的,身上一时又没有什么见面礼,便索性帮她增长了一下修为,直接把她的修为提到了化神境,反正这个小丫头身体算得上是天赋异禀,不管什么样的真元到了她的体内全都被转化为了无相破无力,再加上她身上带着的绝世异宝番天印护身,倒也不用担心根基的问题。
好不容易把粘在身上的紫青儿放了下来,一抬头,却见孔焯同样一脸笑容的站在洞口。
弟子拜见师父!孔焯遥施了一礼,师父啊,您老人家可是难得过来一趟啊,怎么,您的大事儿办完了?我的事情没办完,不过,却有事情要你去办!莫休笑道,身形闪动间,便到了孔焯面前,一脸古怪的笑意,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孔焯了一番,嗯,不错,比起之前,又瘦了很多啊!是啊是啊,是瘦了!孔焯听了莫休略带调侃的话,唯有苦笑。
的确,自从那五色神光将自己体内淤积着的土性元力吸收掉之后,他变瘦了,再加上这三年来的闭关修炼,早已经不复当年那肥猪模样了,不过,他却对自己现在的模样挺不满意的。
太普通了。
遥想当年,好像还是小时候吧,自己在这个师父面前可是夸下海口的,您老人家别看我胖,就凭我这个脸模子,凭我娘遗传下来的漂亮模样,我要是瘦下去啊,绝对是一个貌赛潘安的绝世大帅哥,别看师父您老人家长得蛮清秀的,可是比起以后瘦下来的我来讲,却还差得远呢!可是呢,瘦下来之后,孔焯才十分失望的发现,其实他的长相还是很普通的,如果说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地方的话,便是四个家,浓眉大眼,至少长得不会让人感到反感,但是除此之外,一无是处,根本就不是他想象中的小白脸。
这让他很失望,很郁闷,而莫休有的时候喝多了,兴致来了,却是总是把当年孔焯的豪言壮语挂在嘴边,让他郁闷不已。
师父啊,您老人家可是难得来一趟啊,这一次,一定要多住几天,我多弄几个好菜好好儿的招待招待您老人家!孔焯说道,便把莫休往洞内引。
算了吧,你这个懒货,连个草庐都懒得搭,竟然就这么滴带着小青儿住在山洞里,我说你除了吃之外还能想到什么!莫休一脸的不满,我这次过来,却也不是为了吃喝,是让你回去的!回去?!孔焯一愣,知道他的这个隐密的小山谷的人并不多,除了方月儿之外,便是莫休了,这三年来,他只出过一次谷,便是给莫休送七朵兜率灵焰,同时也去看了看方月儿,而平时这修行界的消息,却也是每隔一段时间,便由方月儿给他通消息的,大致的情况他是了解,可是具体的细节,却不是很关心了。
现在骤然一听莫休让他回去,显然是发生了大事儿,面色不禁一变。
师父,出什么事情了?有人要动罗孚!动罗孚?!孔焯听到这三个字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人活的不耐烦了,谁活的不耐烦了?很多!莫休淡淡的道,不过出头的是天尊门!天尊门?!孔焯微一皱眉,这个门派他听说过,挺有名的,在中土修行界,声势也只在六大门派之下。
凭他们?恐怕没这个本事吧?!原本是没有的,不过近来,这天尊门却是出了一个奇才,年纪比你小一点,却得了奇缘,修炼了一门奇异无比的神通,声势已经不在方少白之下了!那又如何?孔焯白眼一翻,这三年来,整个修行界除了暗潮汹涌之外,八卦之火也在熊熊的燃烧着,其中烧的最烈的却是整个修行界,谁才是三代第一人?候选人有三个,方月儿,方少白与孔焯。
方少白自不必说,天邪宗的少宗主,魔门七宗近年以来最为闪亮的星辰,至于方月儿虽然在龙台仙杏会上败给了孔焯,不过此次在圣陵之中却是得了一件奇宝阴阳镜,实力大增,这三年中,不知道有多少强大的,对于青灵门居心匝测的修士和门派栽在了阴阳镜之下,而孔焯,三年不出,谁也不知道他到了哪里,罗孚给出的官方理由是闭关修炼,想来也是,除了闭关修炼之外,却是再也没有别的解释了,不过,自从圣陵遗宝出了之后,所有的修行界骤然间发现了法宝的重要性,皆认为孔焯便是闭关满三年,于修为上的提高却是不大,难以与得了阴阳镜的方月儿相抗。
因此,这三代第一人之争却已经变成了方月儿与方少白之间的争夺了。
自然,这些都只是修行界的江湖谣传而已,至于当事之人,却都无心卷入其中,无论是方少白还是方月儿,对孔焯的实力都心中有数,自然也不屑去争这个虚名。
倒是近些年来,涌现出来的不少年轻修士,对于这三代第一之称跃跃欲试,这些人基本上都是自那圣陵之中得了好处的家伙,比如说现在这个天尊门的奇才。
这人叫金玉飞,于圣陵中无意中食了一颗奇异仙豆,得了三头六臂的法身,同时又得了五件不错的法宝,与人对敌时,只要现出法身,便有与虚境修士相抗之力,同时再使出法宝,倒是有不少的虚境修士在他的手上吃了亏,风头很盛。
这天尊门与罗孚相距不过千里之遥,虽然规模很大,但是数千年来,于修行界中,皆在罗孚之影响之下,早有取而代之之心,不过,鉴于罗孚的深厚实力,天尊门却是力不从心,不过,三年前,这天尊门于圣陵中收获颇多,也算是有了一些底气,信心大增起来,于修行界的事务中,对于罗孚颇有不敬之意,这罗孚自然是不会退让,特别是李元化,就是个爆脾气,在私下的摩擦之间,出手毫不客气,于一个月前,将天尊门的门主,也就是这金玉飞的师父击成重伤,十日前,金玉飞出关,闻讯大怒,一人一剑便杀上了罗孚。
凭着那三头六臂的法身与一身法宝,罗孚众人竟不能挡,罗孚五剑,竟有两个被他擒住,最惨的是李元化,一时不察,竟被他打断了一条腿,如果不是凌伽上人及时出手的话,恐怕性命不保,而便是以凌伽上人之能,却也是无法抵挡得住他神妙的法宝,无奈之下,开启了护山大阵,将他挡在了阵外。
不过这金玉飞却也是乖张,竟然就这么坐在了罗孚的山上,以一人之力,封住了罗孚的山门,把个罗孚弄得是狼狈不堪,着实是好好的丢了一把大大的人。
竟有此事?!孔焯一听,面色便变了,这罗孚众人的本事他还是知道的,虽然没有一个到达道境的,不过这门中的长老辈的人物,虚境修士却是不少,便是那金玉飞的法身再厉害,法宝再神奇,又如何能够对抗如此多的罗孚修士呢?莫休见孔焯神色变幻,知他想的是什么,苦笑道,若说修为的话,这小子便是动用法身,也不过是与五剑中最次的两个在伯仲之间,但是他的法宝却是厉害无比,特别是其中的两件,一件叫做缚龙索,抛将出去之后,便会自动捆住敌人,无论你的修为有多高,法力有多强,都难以躲避,捆上之后,全身酥麻,法力全消,李师兄便是吃了这东西的亏,另外一件却是一把扇子,称做五火七禽扇,一扇使出,烈焰腾空,被这烈焰沾上,立刻化为灰烬,真是一丝一毫的逃生机会都没有!一听这话,孔焯目光一凝,寒芒乍放,有人死了!二名长老!莫休苦笑道,皆是虚境修为的,想不到竟然挡不住他的一扇之威!师父没有出手吗?我知道消息的时候却是晚了!莫休道,到了罗孚,师兄已经封了山门,我去之后,使秘法遁入罗孚,方才知道详情!说到此,他叹息了一声。
这样啊!孔焯点点头,面沉似水,脸上透着一丝铁青之色,那师父的意思是——!你去对付他,我对付天尊门!莫休淡淡的道,他是三代弟子,我对上却不是很适合!这样啊!孔焯抬眼望了望莫休,一个天尊门,需要一个九品上的强者出手吗,有事弟子服其劳,全都由我动手吧!天尊门不好对付!莫休嘴角一撇,一缕寒意浮在了嘴边,天尊门敢与我罗孚较劲,背后是有人的,而且这天尊门不过是被推出来的出头人而已,后面的麻烦恐怕还会有很多,你不宜暴露太多的实力,至于我,却是无妨,哼哼,这么多年不出来,似乎有人已经把我给忘了,我倒是不介意给某些人提提醒!看着莫休面上那缕寒意,孔焯也不禁打了个哆嗦,而正在兴高采烈的钻进洞里的紫青儿却也是感到了自莫休身上散发出来的森寒无比的杀意,吐了吐舌头,退了出去。
酒伯伯生气了耶,这下子可不好玩了!洞中,孔焯轻叹了一声,好吧,我去收拾那个小子!一缕阴风刮过洞前,吹起几片已经淋湿的落叶,这天气,似乎是更加的寒冷了起来!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对称的战斗莫休肯定会出手的!轻轻柔柔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景夫人仍然是一身的宫装,面色淡然,仿佛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天尊门已经完了,除非,会有什么其他的意外!说到此处,她的眉头微臻,话语中,透着一丝的疑问,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开始要选罗孚?!景夫人,你这话似乎是在质疑我的决定!难道你的决定是不能质疑的吗?!景夫人道,抬起头,美目流转,目光中闪出一丝玩味的意思,看着那发出声音的中年男子,那目光,转动之下,却移到了他的腿上,面上露出浅浅的笑意,你是月宗的宗主,我是星宗的宗主,我为什么不能质疑你的决定呢,或者,明宗主你并不是用脑子想问题,而是用你的腿在想呢?一句话间,气氛陡然之间便凝固了,明宗主的面上怒意一闪而过,面部的肌肉就那么的僵在了那里,景夫人,你这话的意思,就是在说我公报私仇啰?我只是在提出我的质疑而已,罗孚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景夫的话仍然是那样的轻柔,只是微微的冷了起来,或者,明宗主还有什么没有翻开来的牌,足以对付那个酒鬼呢?景夫人,你虽然是星宗的宗主,不过我要提醒你,这件事情是由我们月宗负责的,我没有向你解释的义务与必要!明宗主僵着的面容抖动了两下,我选罗孚,也不是因为我与那酒鬼的私仇!是嘛?!景夫人眉头一挑,既然明宗主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无话好说,那就在这里祝明宗主马到功成吧!说着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哼!明宗主望着景夫人的背影,只是冷笑不已。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一直在冷眼旁观的日宗宗这个时候开口了,你真的有信心能够对付那个酒鬼?!我输过他一次,但是并不代表我永远会输,而这一次,我们选择罗孚的原因,你也很清楚,诛仙剑图有八成的可能在罗孚,我不想失去这个好机会!这的确是一个好机会啊!日宗的宗主轻轻的叹了一声,那好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别的不说,要说杀人,你们两宗却是比不过我的!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的!明宗主僵直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月朗星稀,撩人的月光直射大地,罗孚的群山野森,在这月光的笼罩之下,显出白茫茫的一片,煞是好看。
更好看的是整个罗孚派,被笼在一层淡淡的光芒之中,在这茫茫的夜色中,却如大海中初升的一轮明月,远远望去,如浮光掠影一般,甚至是动人。
当然,这所谓的动人,只是对于那些不知深浅的人讲的,在所有的修行者眼中看来,这如浮光掠影一般的景色,却是一种耻辱,巨大的耻辱。
罗孚,修行界六大门派之一,中土的支柱之一,有着数千年的深厚历史和底蕴,实力深不可测,里面随便出来一个人在修行界也是跺跺脚便能让中土发抖的人。
如今,一个小子堵在门口,凭着几件异宝,愣是让整个罗孚封了山门,开了大阵,免战牌高挂。
整个罗孚,数万弟子,还有早就不问世事的无数修为高深的长老们,就这么一下子全都歇菜了,起初几天,还是有几名长老冲出来的,这些长老一个个的也都是修为过人,实力高超,可是在那金玉飞的两件异宝与法身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不是被擒,便是灰溜溜的被打回了罗孚,最可气的是,在金玉飞的身边,还有一个跟班,叫周江,实力也不弱,大约在化神期,他的任务便是把金玉飞擒获的罗孚中人送回天尊门,这几日里,这名跟班面上的神色愈发的得意了起来,走路的姿式也抖了起来,仿佛这罗孚中人,只要一来,便是被他扛回去一般。
而罗孚的山门前,这几日也是非常的热闹,这样的事情,在修行界,可是几千年不遇的,而且显然将会大大的影响整个修行界的格局,于公于私,整个修行界各门各派,不管大小,都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里,因此各门各派派出的探子也好,人手也罢,或明或暗的都聚在了这罗孚的山门之外,监控着事态的发现,以期在第一时间将最新的消息发回各自的门派。
这些人,原本在罗孚的山门之外还是小心翼翼的,不过,几天的时间过去了,却发现这罗孚的人压根儿就不敢出来,而那金玉飞也不在意,有时,从他那略显兴奋的表情中,似乎还挺高兴有人在他的不远处看他撒威风一般。
十天以来,他的自信心愈发的膨胀了起来,近几日,于无事中甚至于罗孚山门的门口叫骂几句方才安心,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骂的话却也是越来越难听,虽然不带脏字儿,可也把罗孚损得够戗,在旁人眼中看来,罗孚此次,面子,早已经被这金玉飞撕下,荡然无存,失败已是必然,而那修行界最强的六派之一的宝座,已经悄悄的落到了天尊门的手中。
近几日,金玉飞的心神却是有些恍惚,或者说,他的精神却是有些不集中了,于山门外叫骂的次数也少了很多,那炯炯有神的目光也不再仅仅的盯住罗孚的山门,时不时的飘忽起来,向着山门外的那株榕树望去。
榕树下,站着一位清静如水的女子,面罩轻纱,飘然而立,三日前来到此处,却是一直不语,目光也不是和其他过来看热闹,探消息的修行者那样眼巴巴的看着罗孚的山门,或者注意着金玉飞,她只是静静的站着,目光望着山门相反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方月儿,青灵门的方月儿。
她的到来,吸引了罗孚山门前一大半的目光,不过她毫不在意,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目光似乎从来都没有自那条延伸于罗孚山门前的小路上移开。
听说罗孚的那个孔焯是个大胖子啊!在这个明月照人的夜间,一直盘坐在罗孚山门前的金玉飞忽然开口了,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不过声音却是很大,周江啊,到时候,你可不要扛不动啊!金师兄放心,不管多重我都扛得动!周江笑道,我会一路把他扛到天尊门的,放到门主的面前!这就好!金玉飞道。
这孔焯号称修行界三代第一高手,这么多天了,难道还在闭关不成,也不知道他是真的闭关到了紧要的关头,还是怕了金师兄了!周江的声音渐渐的大了起来,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得意之色,只是那庆音,似乎有所指一般的,目光,飘向了方月儿。
周江的话说完之后,周围很静,这些或明或暗的在罗孚山门口的修士们,目光又再一次的集中到了方月儿的身上。
方月似乎没有听到一般,还是那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只是在面纱之下,绝美的容颜上闪过一丝浅浅的笑意,透着一丝古怪的笑意与不屑。
男人,总是有一些劣根性的,在女人方面,更是如此。
这金玉飞以前并不认识方月儿,只是听过她的名字,原本,两者是没什么交集的,不过这男人的心理却是极有趣的,辟如拿修行者来讲,没有什么实力的时候却也就罢了,一旦了有一定的实力,这自信心自然是膨胀的,而在膨胀的同时,那做为雄性动物最为原始的本能也自然会散发出来,心里面总会下意识的认为其他的男人总是比不上自己的,而这世界上的美女,在面对自己这样一个实力高超而又有着无限前程的新星时,总是会低下高昂的头的。
方月儿是整个中土修行界三代弟子中修为最高的女弟子,同时也是最有名的美女,自然是免不了成为无数年少俊杰的仰幕对象。
若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可是对于金玉飞这样一个年少成名,骤得力量的年轻修行者来讲,正处于力量的大幅增长与心境的修为止步不前的矛盾之中,这种所谓的仰慕自然而然的便会体现到了行动当中,在内心深处想当然的认为似乎这世上,便只有他一个人才有资格与方月儿相配,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也是心魔的一种。
所以,忍了三天之后,那时不时的一撇眼已经不能满足他心理的需要了,他需要更多的注意,因此,他方才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只是,方月儿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山路,面上的浅笑,如水波般的荡漾开去。
这种态度,让金玉飞有些受不了,心中更是暗自下了决心,若是那孔焯真的来了,一定要尽全力羞辱于他。
…………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啊!在离这山门约十里之外的一处山崖之上,一袭青袍的剽悍男子嘴角扯出一丝弯月,红,你在人类当中的时候,遇到过这种事情吗?红,也就是何红纤。
一身的红色短袍艳丽似火,听了白狼的话,轻笑了一声,当然遇到过,不过不多,那些人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弱到了没有信心的地步!这个家伙也不强啊!白狼面上的笑容愈发的冷冽了起来,难道他真的以为他已经天下无敌了吗?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何红纤道,白狼,你说,孔焯真的会来吗?会!白狼眉头一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在这里!他会赢吗?他会杀了这小子!白狼说道,你就看着吧,相信——嗯——!说话间,白狼面色一顿,目中寒芒乍闪,来了!…………来了。
来的很突兀,很诡异。
在场的人甚至都没有人看清楚孔焯是如何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就像是这小子一直站在那里一般,在第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不过,这是孔焯吗?似乎已经习惯了他那肥胖的模样,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并不是一个胖子。
身材很魁梧,但是面容却是平常的紧,浓眉大眼,一身粗布制成的灰色袍子,虽然很干净,却旧的紧,也不知道过了几次水了,乍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刚刚从田间劳作回来的庄稼汉子一般。
而在他的身后,却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儿,身上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裙,粉妆玉琢的面上,一双水灵灵儿的大眼睛,骨溜骨溜的闪动着,好奇的四下张望着,腰间系着一方小小的金印,闪闪发光,很是夺人眼球。
这就是孔焯吗?金玉飞先是一愣,这可和传说中的不一样啊,这罗孚之猪什么时候变瘦了啊?不过,方月儿的反应却证实了那些没有见过孔焯的人的猜想。
三日来一直没有迈动的脚步此时却迎了上去,走到离孔焯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眼中闪动着古怪至极的笑意。
你来了?!她轻轻的说道,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回。
比上一次,瘦了很多啊?!唉!!孔焯苦恼的摇了摇头,没办法,想你想的呗!想我?!对于这句带着调戏语气的话,方月儿却并没有气恼,反而轻轻一笑,你还是等解决自己的麻烦事情再想吧,要我帮忙吗!你觉得我需要吗?在轻柔如水的月色两,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仿佛这天地间,就他们两位而已。
第一个不满的是紫青儿,这位小姑奶奶扯了扯孔焯的衣袖,似乎在提醒他,自己也是一个活人。
哦,忘了介绍了!孔焯被她一扯,回头笑道,月儿,这是三年前新收的徒儿,紫青儿,青儿,这是你师母——!刷——!一道青色的剑气冲天而起,剑气消失时,孔焯也同时消失了,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被剑气割裂出一道深不见底,宽约丈余的大沟。
笑容依旧,方月儿低下了身子,对已经站在自己身侧的紫青儿笑道,青儿,不要理会那个混蛋,就叫我月姐姐好了!是,月儿姐姐!紫青儿甜甜的笑道,一点也不怕生的就站到了方月儿的面前,月儿姐姐,你要小心胖叔叔啊,他很坏的——!说话间,便拉着方月儿在一旁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数落了孔焯一大堆的罪状。
孔焯很无奈,方月儿那一剑虽然是突如其来的,不过对孔焯来讲,却还是太慢了,闪过那道剑气,他站在沟边,看那方月儿与紫青儿两人说的热火朝天的,他自己到是觉得有些无聊了起来。
一抬眼,正与那金玉飞望向这边的目光对上了。
…………阁下便是孔焯?!金玉说一句话,周围的气氛顿时静了下来,便是方月儿与紫青儿说话的声音也停住了。
孔焯的笑容变得温和了起来,点点头,对,在下便是孔焯,阁下,想必便是金玉飞了吧!正是!金玉飞身子一挺,看着孔焯的目光中闪动着炙热无比的光芒,听说你是现在修行界三代弟子中的第一高手!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啊!孔焯显得有些错愕,旋即面上泛起一丝苦笑,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三代弟子而已,当不上‘第一’二字,倒是阁下,也算得上是豪气冲天了,竟然一个人堵在我罗孚门口,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啊!孔焯说话,一向是如温吞水般的和气,不过,以一种极和气的口气说出这番话来,却如温暖的春日里,骤然吹来一股刺骨的寒风一般,格外的让人感到话语中的寒意。
我今天是来杀你的!孔焯继续说道,仿佛不是在说杀人,而是在和一个相熟的朋友聊家常一般温和可亲,当然,我知道你在这里已经等我很久了,所以,我就给你一个先出手的机会,你看怎么样?!金玉飞的面色先是一凝,随后笑了起来,就如同听到了什么非常好笑的事情一般,孔焯,你以为你是谁,我先出手,我看你还是先出手吧,免得等到我出手了,你连反击听机会都没有!嘭!一声闷响,金玉飞的身子倒飞出了十数丈之外,撞在一株十人方能合抱的巨树之上,将那巨树生生的撞断。
孔焯仍然站在原地,若无其事的摇了摇自己的左手拳头,你这个蠢货,还敢在我的面前摆谱,若不是我想看看你那什么三头六臂的法身与法宝的话,我早把你一拳给打死了!师兄——啊——!一旁不远处的周江被这变化给惊呆了,想不到孔焯说出手就出手,一点招呼都不打,连忙冲到金玉飞的面前,想要浮起他,不料却被那金玉飞身上散发出来的怪异劲力给震飞了出去。
你这个混蛋,竟然出手偷袭!金玉飞吼道,从地上站起身来,身上散发出妖异无比的紫色光芒,浑身骨头如爆豆子般的啪啪作响,左边肩头上,忽冒出一只手来,随后只见右边又是一只,一会儿便长出了三头六臂。
变化三头六臂法身的金玉飞的身材高约三丈,除了原本的那个头来,其他两个头都青面獠牙,狰狞无比,除了原本的右臂上拿着他原本的仙剑之外,其他五只手臂上分别拿着缚龙索,五火七禽扇,一块金砖,一柄紫雷锤,一个白玉镯五件法宝。
孔焯听那莫休说过,自然是最留意他手中的那缚龙索与五火七禽扇了,不过他的面上却现出不屑之色。
偷袭,笑话,是你让我先出手的,竟然不作防备,我是该说你蠢呢,还是说你呆呢!你——!金玉飞被孔焯这么一挤兑,心中的怒意自然大起,三个头同时大吼一声,手中的白玉镯与紫雷锤便冲着孔焯飞了过来。
为什么不用那什么缚龙索与五火七禽扇呢,这两样东西虽然挺结实的,不过,却是无法伤到我啊!说话间,也不见什么动作,只是身后红光一闪,那白玉镯与紫雷锤便失去了踪影。
这是什么法宝?那红光是什么?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是一愣,那白玉镯与紫雷锤虽比不上缚龙索与五火七禽扇,但威力也是极大,特别是紫雷锤,施展出去,闪动之间,电光缠绕,一经沾身,必然遭到强力的雷击,比起一般的雷术来,威力不知道要大多少倍,可是刚才呢,雷击还没有开始,便被那红光一刷,失去了踪迹,这着实显得有些诡异了起来。
见自己的法宝这么轻易的就被收了,金玉飞自是不甘,手一抖,那缚龙索脱手而出,金色的绳索在空中化为一道盘旋的金光,向孔焯冲了过来。
只是那金光还未近身,孔焯身后的红光又起,把那缚龙索刷没了。
这——!金玉飞的面色大变,身体不禁后退了一步。
自得到这缚龙索后,他是无往而不利,无论是修为多高的修士,只是自己一祭出这东西,必然被擒,便是一派掌教也不例外,可是想不到,遇到孔焯之后,人家连手都没动,便轻轻巧巧的用一道红光把这缚龙索给刷了,这着实让他接受不了。
不过,不管能不能接受,这都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金玉飞牙一咬,手中的金砖也抛了出来,同时,五火七禽扇摇动起来,那金砖化为一道金光,向孔焯砸了过来,复又被孔焯的红光刷下,只是随着那扇子的摇动,一时之间,金蛇千道,烈焰万丈,黑烟卷地云三丈,将孔焯笼于其中。
见到孔焯不闪不避的被自己扇出的火焰笼住,金玉飞面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心道,小子,我让你狂,再狂,最后还不是折在我的五火七禽扇之下!就这么一点吗!只是,还未等到他发出胜利宣言,孔焯的声音便已经在那烈焰黑云中传了出来,同时,只见淡淡的黄光一闪,焰云立消,只是两人之间的地面被削了三尺而已,孔焯甚至连袍子都没有伤到一角。
你还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啊!孔焯摇着头,手一抬,一股无形的力道瞬间便将金玉飞束缚了起来,金玉飞还待挣扎的时候,身体却已经被那无形的力道给扯到了孔焯的面前。
一只手,抓住了扼住了金玉飞的脖子,将他三丈高的,三头六臂的法身举了起来。
我还当这三头六臂的法身有什么特别的呢,想不到竟然就是一个怪物而已,还有你的法宝,真是让人失望啊!听着孔焯的话,虽然心中气愤难当,但是脖子被扼住,却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而另外两个脑袋,也无法说话,只是无力的咆哮着。
我说过,我今天是来杀你的,因人为你杀了我罗孚的几位长老!孔焯仍然在用那温吞如水的轻轻的叙说着。
说话间,那金玉飞的眼睛猛的圆睁了起来,同时,他的法身的皮肤开始龟裂,隐然间闪出耀眼的白光来,最后,那白光越来越盛,大片大片的皮肤自他的身体上剥落下来,化为灰烬,而他眼中的神采,在一瞬间化为了虚无。
在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之后,金玉飞整个人都化为了一片灰烬,飘洒在地上,于风中消逝。
第一百二十八章 意料之外的失算清风,扬起阵阵的烟尘,月光下,金玉飞的身体随风而逝,再无一丝一毫的生机。
孔焯慢慢的放下手,面上仍然带着那丝温和但是不屑的笑容。
你也是天尊门的?他看着周江,嘴角的一轮弯月愈发的和煦了。
是……是的……!周江虽是一名实力不差的修士,但是对上这个眨眼工夫便将金玉飞杀死的孔焯,心里也是充满了恐惧的。
不要怕,怕什么,我今天只是要杀那金玉飞一人而已,对你没什么恶意!孔焯道,你可以走了!走?呃……哦,走,走,我马上走!周江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骤然听到孔焯让他走,大喜过望,连应该交待的场面话也不交待一句,只是连滚带爬了跑了出去,离了孔焯约百丈之后,御剑而去。
看热闹的人还真是多啊!孔焯抬起右手食指,搔了搔自己的额头,左手则很自然的下摆,贴在自己的腿侧,食指有节奏的在腿上敲击着。
不好!一直注意着孔焯这边的白狼面色陡然间一变,一拉身边的何红纤,跃身而起,就在他们两人的身体脱离山崖的一瞬间,山崩了!无形的巨网以孔焯为中心,将方圆百里之地全部的覆盖,然后掀翻。
各位修行界的朋友,既然大家对我罗孚有如此大的兴趣,不防与我一同上山面见掌教如何!山崩,地裂。
一时之间,罗孚山门之外,百里方圆之内,便如地龙翻身一般,大地呈放射性延伸,裂开,山林间鸡飞狗跳,惊呼连连,人兽之声,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几个反应快的,实力强的修士在御剑的同时,剑光却已经递出,不指望能够伤着孔焯,只是希望能够拖延一下,让自己的人能够有脱离的时候。
只是,太晚了。
无形的天幕已经笼罩在山门的上空,十数道剑光根本就无济于事,俱被孔焯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诡异红光给收了。
轰隆隆隆——轰——!地面塌陷的声音响彻四野,在无形的重力网做用下,灰尘却无法扬起,众人看到的却是一番由沧海变为桑田的壮丽景象。
数十座新的山峰自地面平起,伸展至数千丈高,也同样有无数山峰崩落,陷入地底,隐于山门地底的一处地下水脉,在强大无比的压力挤压之下喷涌而出,在山门外十余丈的凹陷处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湖泊。
无形的力网开始收紧,竟将方圆百里之内或明或暗窥伺的修士们拢在一处,除了两个人。
白狼与何红纤虚立于空,身边笼着一层银白色的真元,浑身衣袍在真元的激荡鼓动之下猎猎作响,长发飞舞间,浑身流露出一股子彪悍无比的气势。
白狼!孔焯面上笑容更盛,咧着嘴,看着那虚悬于半空中的大妖白狼,大声道,很久不见啊,看你的样子,这三年,没白费啊!这是自然!白狼冷幽幽的道,双眼微微的眯了起来,眸中闪出一缕寒光,倒是你,三年之后,又再一次的让我大吃一惊啊!说话间,气势如虹,彪悍无比的煞意如风般的肆虐而至,于孔焯十丈之外嘎然而止!风,乍然而起,没有一丝的征兆。
银光只是一闪。
白狼与孔焯便撞在了一处。
拳对拳,脚对脚。
两人在一瞬之间拳脚相击达千次,各自而退。
而当两人各自退后之后,沉闷而撕裂的撞击声,方才传到别人的耳中。
劲风四起,空间甚至也为两人之间硬碰硬时的力量开始晃当了起来。
孔焯退了两步,脚印浅浅的,身上的灰袍无损,白狼退了五步,脚印至踝,身上的灰袍为刚才两人交击的劲风撕裂。
高下立见。
不过,这并不是白狼的真实水准。
有趣!白狼抬起头,扯到上身被撕裂的青袍,露出其健硕无比的雄壮身躯。
你是第一个把我逼到这一步的人类,真是强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白狼面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妖气四溢。
妖气,真正的妖气。
不现于人类修行者的真元,妖,拥有的是妖气,一股子与真元类似却远比真元邪异阴煞的恐怕力量。
化形之后,拥有了人形的大妖,妖气往往会变得与真元相似,但是骨子里的那股子生与俱来的煞气却是无论如何也消除不了的,这也是为什么孔焯会在风铃镇的时候便感觉到何红纤的真元有异的原因。
妖族的化形有两个作用,一是灵智大开之后的自然反应,另外一个却是人类的形态,却是最完美的修炼状态,人体的经脉的配备是所有生物中最为完美的,化形之后的妖物修炼起来,比之化形之前,却是要快了数倍不已。
但是,这却也是修炼而已,人类的形态同样也影响到了妖物的妖力,束缚了其中最为邪异强大的煞气,所以,对于大妖来讲,最能够发挥自己最强战力的却是回复本体。
便如白狼现在这样。
银色的半人形状态,高约二丈有余,浑身银须飘散,指尖如钩,如弯月般的银钩的钩尖处,闪动着让人难以觉察的幽暗之色。
幽蓝色的眼睛在月亮下闪动着妖异无匹的光芒,直直的盯着孔焯,妖力膨胀间,银光暴闪。
孔焯——!吼声如雷,你小心了!说话间,一拳击下。
无声,无息,陡然间,便现于眼前,无遮无拦。
退。
孔焯只能退,这一拳看似无声,却着实的击碎裂了空间,虽然孔焯也不是接不下,可是真的硬扛下来的话,却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这不合算,所以他退。
隐然的琉璃破碎的声音响起,白狼一拳击空,银色的身形却揉身而上,如一只灵猿一般的,沿着空间割裂的痕迹,撕裂!极低的,刺耳的蜂鸣声响起,仅仅,传入孔焯的耳中,瞳底猛的一缩,寒芒乍现,他知道,那是空间被完全撕裂之后特有的呻吟声,细密而无崖的虚空,就在眼前。
后退中,左手张开,在身前一推,一封。
撕裂声立止。
右拳击出。
嘭!一声闷响,与白狼左拳撞到了一处。
空间,抖动了两下,两人第二次的同时退出,不过这一次,却是孔焯输了一筹!刺痛与麻木的感觉伴随着妖力特有的阴煞之气自拳头沿伸至肩膀,右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孔焯的身形如飘叶般的后向落去,而白狼,只是退了三步。
三步立止,白狼没有任何的犹豫,身子一旋,转了一个小小的圈后,又朝着孔焯的落点电射而至。
数道金光自孔焯的身上闪出,先是自圣陵仙府中得的照天印,随后是刚刚从那金玉飞身上收来的白玉镯,紫雷锤,金砖,缚龙索。
白狼面上只是冷笑,身形闪动之间,便将前三件法宝闪过,看也不看一眼,至于那缚龙索,却是难对付一点,他没有孔焯的五色神光,只能凭着自己的妖力硬碰,不过,这未经祭炼,发挥不出最大威力的缚龙索自然是难不了他,抬手之间,一道银色的阴煞妖力闪动,将那缚龙索的金光冲得黯了一黯,随后手一探,便将那缚龙索捞到了手中。
孔焯一笑,五火七禽扇不知何时到了手中,对着白狼的来势便是一扇。
焰光一时冲动,但仍然阻不白狼的来势,白狼身上银光大放,妖气逼人,将五火七禽扇所扇出来的焰光逼退,不过眨眼的工夫,便自那团焰色中冲了出来。
孔焯,用实力来决胜负吧!白狼吼叫着,目中闪现着嗜血好战的红芒。
好啊!倒退中的孔焯丝毫不慌,左手捻诀,轻轻一点。
雷术,天击。
一道碗口大小的紫色雷柱自空中直击而下,正中向前冲着的白狼的脑袋之上。
轰!白狼的去势为之一顿,但那道雷柱,却被裹在他身周的一圈银光消解,不过是一顿之后,白狼的速度再一次的提起。
没用的,孔焯,在我的妖力面前,法宝与法术都是笑话,就凭实力来战吧——!白狼吼叫着,声震四方,一脸的兴奋之色。
我可没那么傻!孔焯嘴里嘟哝着,大日琉璃金身诀虽强,可孔焯毕竟没有大成,与大妖的妖体硬碰硬,除非他得了神经病。
所以他的身体后撤,闪了过去。
凭着妖体强吃修行者,你白狼倒是挺有大妖的风范啊!闪过白狼的一拳,孔焯嘴语带讥诮的道。
去死!白狼咆哮着,似乎被孔焯这句话激怒了一般,身形一顿,立于地面,银色的毛发抖动间,双拳猛的一并,银色的妖力为之一凝,一个银色的光球在他的双拳之间形成,那光球出现之后,随之膨涨,眨眼间直径竟涨到了十丈开外,银光四溢,竟与天空中月色混为了一体。
狂狼·哮月。
在白狼的厉吼起中,世界,为之一暗。
月光在他这一声吼中,开始凝缩,方圆千里之内的月光竟然在瞬间全都凝聚到了这光球之上,并与白狼的妖力相合,变成了另外一种充满了毁灭性的能量。
随后,白狼将光球推出,直击孔焯。
孔焯避无可避,身后,便是方月儿与紫青儿,不知不觉间,他被逼到了两人的身前。
妈的,真是麻烦!孔焯心中暗骂了一声,双手抬起,十指虚张,体内的剑元流动,锋锐的剑气透指而出,在他十指迅疾的舞动间,竟生生的将即将冲到眼前的巨大光球割裂,化为无数细的光点再无一丝一毫的威力。
夜空宁静,月华照人。
两人来回数合,不过是几息之的时间,其间凶险却只是场中的两人体会最深。
使出刚才那一击狂狼哮月之后,白狼的气势为之一泄,这一击,消耗了他太多的妖力,他需要时间来调整,所以,在空中的何红纤第一时间落了下来,将他护在了身后。
而同样,孔焯刚才那数道剑气,看似潇洒无比,十分轻松的便将这直径达二丈的光球给消解了,可是他的损耗却也不比白狼少,因此,看出了他情况不对的方月儿身形一动,却也站到了他的前面。
场上一片寂静。
呼——!片刻之后,孔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抬起头,望着正在同一时间抬起头的白狼,笑了笑。
看样子,今天是没法儿分胜负了,改天吧,如何?!不!白狼吐出了一个让孔焯意外的字,站直了身体,抬头望天,嘴角闪过一丝莫测的笑意,这天还没亮呢,急个什么啊?!孔焯抬起脚,向前走了两步,却是与方月儿一并排了,一丝不安自他的心底升起,但是却又一闪而逝,让他摸不到任何的头绪。
与白狼较量他却是不怕,白狼的实力虽强,不过想要胜自己却是不可能的,问题是他现在的态度。
从踏入山门开始,孔焯便能感应到白狼自十里之外传来的战意,因此,杀了金玉飞之后便主动邀战,闭关三年,他也想看看自己的战力如何,金玉飞只是一个白痴,而像白狼这样的对手,却是难得一见的。
至于杀了金玉飞之后将所有的窥伺者都擒住,却是莫休向他交待的,经此一役,孔焯便是击败了金玉飞,这罗孚的名声却是损定了,所以,这莫休让孔焯尽量往大里搞,尽管嚣张一点,威风一点,这样的话,罗孚的声望虽然损了点,但是鉴于孔焯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那些个别人用心的人自然也就不敢轻动了。
孔焯不喜欢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但事已至此,也只有这个办法方才能够最大可能的挽回罗孚的面子,因此孔焯做了。
在孔焯的预期中,擒下这些人,再与大妖白狼战上一场,向整个修行界表现一下自己不俗的战力,再由莫休去把天尊门灭了,这桩激荡了整个修行界十数日的风波也就圆满的告已断落了。
现在,应该已经告以断落了,但是,似乎,白狼并不这么想。
有问题。
看着白狼嘴角边滑落的一丝浅笑,再看看一直未动,但是此时似乎战意高悬的何红纤,再想想一开始的时候,白狼故意隔着十里远流露出来的战意。
这些,似乎都很不正常。
但是,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呢?下意识的瞟了一眼笼罩在罗孚的光幕,这护山大阵的威力他是知道的,开启期间,没有罗孚秘传的遁法,根本就进不去,因此,罗孚山是不会有问题的,他相信凌伽上人与李元化,虽然这老货被人打断了一条腿。
既然不是罗孚有问题,那么难道是自己的问题。
孔焯的瞳孔微微一缩,也不可能,面前的这两个大妖的实力虽强,可是却绝对杀不了自己,甚至也不能重伤自己,便是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除非这白狼真的想和自己拼命,不过,以自己与他的过节,也不可能到这个地步。
那么是为什么呢?难道——一个念头在孔焯的脑中一闪而过,心中骤然间一紧,心血竟然在这个念头闪过之后沸腾了起来,心跳也陡然加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师父是道境九品上的强者,只差一步便能踏入天神之道了,一个小小的天尊门,是不可能威胁到他的!可是,为什么自己一想到这个问题,便心血来潮呢?以自己的修为,只有料对了才会有这样的感应,不万一万,只怕万一啊!一想到这里,孔焯的心便紧了起来,头猛的一抬,双眸中的寒意大放,两道寒光与白狼目光对了上去。
白狼面色明显一变,在孔焯的目光之下竟然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孔焯的气势却完全变了。
原本脸上挂着温和笑容不见了,微微皱着眉头,紧抿的嘴角边冷意森然,脊挺肩张之际,庞沛无比的气势自孔焯身上散发了出来,一身灰袍也在这近乎于有形的气势下轻轻的飘荡了起来。
白狼,现在走还来得及,再动手,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缓缓的说了这句话后,便不再理会他与何红纤,月儿,带我们去天尊门,立刻!方月儿先是愣了一下神,随后,深深的看了孔焯一眼,身形移动间,已化长虹而去,孔焯一抬手,便拉住了紫青儿,随后,站立的地方闪过一道银色的霹雳,消失不见。
在身形他的身形闪动间,何红纤面色一变,想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却被身旁的白狼一拉,止住了她。
白狼哥,为什么不阻止他?!这小子太聪明了,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再动手的话,他就要拼命了,我们只是要阻他一会儿而已,没必要把命也留在这里!可是现在才过了一会儿啊!何红纤急道,他们开出的条件是一夜啊!一夜?笑话,我只是答应他们尽力而已,阻他一夜,恐怕到时候,尸体都臭了吧!白狼冷幽幽的道,再不说话,一拉何红纤,便遁走了。
至于那些被孔焯禁住的修行者,在孔焯离开之后,禁制自然解开了,一个个的活动着手脚,暗自庆幸着,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罗孚山门前的禁制竟然开了。
众人惊异间,还未看清那带头出来的面色铁青的修士是谁,便见数十道剑光腾起,直射向南边,却也是天尊门的方向。
这一群修士中,为首就是罗孚的掌教凌伽上人,罗孚山门前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他们,对于孔焯表现出来的实力,他们也极为满意,事实上,他们打着与孔焯一样的心思,可是,在那白狼提出与孔焯再打一场的时候,凌伽上人也觉出这里面有问题了,思绪转动间,却是有着与孔焯一样的反应,顿时大惊,立刻叫上派中所有虚境以上的长老,打开山门前的禁制,御剑而出。
这些长老们平常都是在隐修的,可是这数十天来,罗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想要隐修避居,过自己逍遥的日子却也是不可能的,实力在虚境以上的都被集中了起来,所以,凌伽上人召唤起来却也容易,所以,在孔焯刚刚离开不过几息的工夫,凌加上人他们也准备好了。
方月儿的遁法不慢,孔焯带着紫青儿跟在他的后面,不过是片刻工夫,数千里的距离便被远远的甩在了外面,来到了天尊门,而孔焯,也看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白衣天尊门,虽然比不得六大门派,但在整个修行界也有着响当当的名号。
因此,他的宗门也非常的大。
坐落于少华山的山中,御剑过来,远远的就能望以一座高达百丈六角飞檐的牌楼嵌在一处巨崖之下,背着月光,显得十成的阴暗庄重。
只是现在,孔焯却无心观看这天尊门的风景了。
莫休的状态很不好,事实上,他已经栽,十分丢人的栽了。
半跪在地面,原本还算是整洁的袍子上无数道剑痕伤口,血流不止,头发也披散在望上,自左肩至右肋有一道极深的伤口,深可见骨。
手中的仙剑也黯淡无光了起来,在他的周围,密密麻麻的站着数千名修士,围成一个大圈,从服装上看,应该都是天尊门的弟子,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组成了一个奇奥的阵型,借着这个阵型,数千名修士将自己的真元完美无缺的全都渡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人群中那个头戴着奇异金冠的中年男子,想不,即使不是天尊门的门主,也应该就是门中仅次于门主的人物了,当然,如果仅仅是他的话,还远远的不够看。
数千名修士围成的大圈中,却还站着一群人,与莫休对峙着,金冠人,只是其中之人,不显眼的那一个而已。
峨嵋派的不养,领着一大帮子人,至少有百多人,看那修为,也都至少是虚境的,万仙谷的皓月翁,同样,身边跟着数十名修士,同样也是都修为到达虚境的长老级人物。
而在莫休的身后,则是日宗的宗主与月宗的宗主,在日宗的宗主身边,同样有数十名虚境的修行者,与普通的修行者不同,这些人的身上充满着杀伐之势,仿佛都是从修罗场中爬出来的一般,而另外两大修行门派的掌教并近百名虚境的修士立于场外,似乎是在观战,颇有些坐山虎斗的意思。
这一下子,在这天尊门的大演武场内,竟然有超过了三百名的虚境修士,这样的实力,几乎相当于整个中土修行界的一大半实力,除却那青灵与罗孚两派,四大门派隐藏在内里的实力几乎全部到场。
当然,这还远远的不够看!虚境对道境,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实力鸿沟,更何况莫休早已经到达了道境九品上的水准,只差一步便能窥那天神之道,便是来同样数量的道境六品之下的修士围攻,莫休也不可能如此狼狈,被这么几百只小蚂蚁就困住的话,那就显得有些笑话了。
这也是孔焯对莫休充满信心的原因,作为一名道境修士,没有人比他更加明白这其中的实力差距了!不过,眼前的情形却让他极度的意外。
这些围攻莫休的修士们,大圈围着小圈的,除了那天尊门的众修士围成的那个阵势之外,那金冠人与两大门派的掌门并日月两宗的宗主又结成了一个小小的阵势,几个阵型套在一起,恰如其分的将月宗宗主的实力越级提升到了道境六品的水准。
道境六品。
在九品上的莫休面前,同样不值一提。
也不可能把他逼到这样一个地步!所以,孔焯最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那立于莫休身前,如冰霜一般的白衣男子,便在隔的远远的,孔焯仍然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寒意,刺骨澈冽!银霜般的长发披落于望,显得有些零乱,但是却丝毫不损其超凡脱俗的气质,一身的白衣上星星点点,溅着几烂血滴,近乎于完美的面庞中流露出病态的白晰,嘴角却隐然间,溢出了一缕血丝。
你的实力,的确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静静的说道,声音虽然尽量的温和,但是言词之间,却仍然于不经意间透着几缕寒意。
几千年了,想不到中土竟然能够出现一个实力不在我之下的人物,倒是我大意了!莫休没有说话,他只是努力的调息着,体内真元以一种诡异无比的方式流动着,急速的恢复着自己的力量,周围的元力混乱至极,根本就不给他任何一丝吸收周围天地元力的机会,脚下与头顶也都被布下了重重的禁制,让他没有一丝逃走的机会,面前的这个家伙的实力竟然与自己在伯仲之间,甚至于修为上要略胜一筹,再加上周围那么多修士并成的大阵,自己一时不察之下,竟然被重创至此,着实是太过丢人了!想到这里,莫休的面上闪出无奈的苦笑,的确,太丢人了,这事儿若是让孔焯知道的话,恐怕会把自己笑话死吧。
自己让他去解决那个金玉飞,自己来灭天尊门,却是说的自信满满的,想不到却陷在了这里。
我只是没想到,你们竟然回来了!莫休说道,左手慢慢的取处腰间的酒葫芦,往自己的嘴里灌了一口酒,酒是劣酒,带着辛辣无比的味道直刺喉间,一股热流自喉间而下,却是刺激了他的内伤,冲得他剧烈的咳了起来。
扑!一口血沫吐到了地上,却被地面上的一缕莹光弹起。
你不要指望了,这周围的禁制全是苍穹那厮亲自下的,若是你没有受伤的时候,却是可以拼不出,可是现在,想要破开禁制,却是不可能的了!苍穹,嘿嘿,若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我那老不死的岳父的师父了吧,是不是他把我的底子透给你的!白衣人听了,原本凝如冰霜的面上露出一缕玩味的笑意,你想拖延时间吗,这毫无意义,我知道,你那弟子的实力也到达了道境,三年的精修,甚至让他到达了上三品的境界,可是他来不了了!莫休面色一紧,苍穹去了?!苍穹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过,这个世上,可并不仅仅是你们师徒两的实力到达了道境啊,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的话,那就未免太小看这中土了!妖族啊!听了白衣人的回答,莫休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却也不再问孔焯那边的事情了,怎么,为什么还不出手呢,你们,还在等什么?等你的锐气尽泄!白衣人笑道,虽然你受了重伤,不过却不是没有一拼之力,困兽之斗,尤为伤身啊!莫休也笑了,手中的仙剑柱地,身体也直了起来,等我的锐气泄了?莫非,你真的以为,我那岳父便知道我的底细了吗?那倒不至于,不过,有机会的话,总得试试啊!白衣人笑道,双目凝视着莫休,反正,你现在在我的面前,却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不是吗?莫休冷笑,场面,一时之间,竟然产生了一丝诡异的宁静。
便在此时,百多道剑光却自东方气势汹汹而来,自上而下,如流星般的俯冲而下,便要射入场中,可是却在离那中心的大演武场约百丈的距离时,全都散了开来。
小心禁制!凌伽上人的冷喝声响起,数百道剑光如流星一般的分散而静,凝立于空中。
不养师兄,皓月师兄,还有两位宗主,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凌伽上人面沉似水,声音阴寒之至,虽然隔着强力无比的禁制,却仍然能够感受到他身上那无边的怒意。
不养目光一闪,扫了罗孚一行人一眼,却不见孔焯在内,微微的放了心,看样子,孔焯恐怕真的是被那大妖缠住了,现在这凌伽上人含怒而来,却是把罗孚全部的家底拿了出来,如果今日能够在此让他们损兵折将的话,那么,罗孚将再不是峨嵋的对手了。
想到这里,不养目中隐然间闪过一丝冷意,面上的笑容却是堆了起来,凌伽师兄息怒,这莫休虽然是罗孚弟子,可是却是杀害万仙谷李仙翁的凶手,这件事情,在师兄没来之前,却是已经证实了!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看了看在一旁观战却未参加的昆仑与小雷音寺一边,两位掌教师兄却可以证实,刚才你这师弟所使的一条龙却是也当日在龙台袭杀李仙翁的一条龙一般无二!说到些,他顿了一下,一旁的皓月翁在此时恰如其分的接口了,我那师叔,不知在何处得罪了莫兄,却在大庭广众之下招来了杀生之祸!皓月翁说到这里,面色沉严肃,可笑我在之前得到消息的时候却是不信,便存了当面质问之意,不料你这师弟行踪一般飘忽,神秘异常,前日正巧不养师兄寻我与两位师兄,欲来调解你罗孚与天尊门的矛盾,先来这天尊门,正巧碰上这莫休来此,便欲问个清楚,谁料这莫休竟倚仗自己的实力,横下毒手,欲图杀我等灭口,若不是幸好有前辈人在场以及天尊门的诸位道友竭力相帮的话,我等恐怕已经横尸此处了,凌伽道友,你说,我们还能有什么意思呢?!一通话下来,有理,有据,有节,却是充满了愤懑与不堪之意,一时之间,竟然把凌伽上人驳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来,凌伽道友是不知道令师弟的所作所为了啊!不养上人轻叹了一声,面上露出一副理解及可惜的模样,想我六大门派乃领袖中土群伦之首,出了这种事情,的确是令人扼腕啊!略带着点悲凉的语调,再加上悲天悯人的表情,的确,是一副有道之士的模样,只是,还未等到凌伽上人回答,一道金光便自空中闪过。
最先反应过来的,自然是那白衣人与莫休,在那金光闪动的同时,白衣人便动了,一道阴寒无比的剑气自指尖直透而出,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温度在一瞬间下降了数百倍,一旁猝不及防的几个修士甚至在一瞬间,身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七朵兜率火突然出现在莫休的面前,如意型的焰火跳动着,焰光将莫休罩在了里面。
冰寒的剑气刺中那暗幽幽的焰光,荡起一丝浅浅的连漪。
莫休的面上白了一白,却闪出一丝笑意,在剑气与焰光相击的一刻,巨大的金印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在了演武场外的禁制之上。
轰——!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那无形的禁制经不住番天印这么一击,开始产生了丝丝的裂纹,与此同时,一道灰影闪过,剑气四射,不过是眨眼间,毫无防备的数千名天尊门门人倒了一大片,可是孔焯的目标并不是他们,而是那白衣人。
在场的所有人,修为都摆在那里,之所以能够将莫休逼到这个地步,主要是因为白衣人的存在,这白衣人的修为深不可测,有他在这里,便是把其他所有人杀光了却也没有,而只要重创了此了,那么,在禁制被破坏的情况下,其他的人也就形同虚设了。
所以,这一次,孔焯的剑气却是冲着白衣人过来的。
此时白衣人的剑气正与那兜率灵焰的焰光硬碰了一下,身形微微有些后退,一步不到,便感到了身后锋锐的剑气,面带一丝冷笑,右手一挥,食指并中指,剑指斜刺而出。
与孔焯的剑气撞到了一起。
道境七品,小子,你还差得远呢!白衣人说道,两缕剑气相击,孔焯退,退的同时,白衣人也腾身而起,苍鹰搏兔般的扑向孔焯,杀不了莫休,杀了你也一样!头顶,金光再闪,番天印再一次的被小丫头祭起,金光万道,向着白衣人的头顶压了下来,方月儿也祭出了阴阳镜,刺目的白光直射白衣人,同时,倒退着的孔焯,嘴角紧抿,含着一丝冷笑,身后,一道青光隐然闪现!第一百三十章 一袭白衣天上来金光如雨,白光如电。
番天印,阴阳镜,两样至强的法宝在同一时间出手了。
白衣人身形不变,速度不变,白衣翻动间,番天印已至头顶,挟着扑天盖地的威势就这么打了下来,而阴阳镜所放出的那道要命的白光也在同一时间自斜刺里横射而来。
就在那已经变得脸盆大小的番天印要砸到白衣人头顶的时候,一朵青莲,自他的头顶冒了出来,放出万道祥光,抵住了番天印,那祥光笼罩全身,同时也将阴阳镜的那道白光挡在了外面。
顶上三花?!!!所有在场的人看到那突然冒出的奇异青莲,面色俱是大变,三花聚顶,那可不是凡间的修士所应该拥有的东西啊。
而疾退的孔焯却无暇顾忌这些,身后的青光却是已经撒出。
直直的照着那冒着万道祥光的白衣人刷去。
刚才还把那番天印与阴阳镜抵住的青莲与万道祥光却在孔焯这一刷之下完全消失了,消失的还包括那白衣人。
五色神光?!在那青光刷中他的一瞬间,他的表情显得有些错愕,有些意外,但是却并不是很惊慌。
场内一片寂静。
刚才那白衣人头顶闪出那朵青莲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大局已定,却不料孔焯一道青光便将他给刷没了,更是骇然无比,一时之间,大脑全都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不过,孔焯自然是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事实上,他并不认为自己已经胜了,将那白衣人刷下之后,身后陡然闪过耀眼的光芒,青、黄、赤、白、黑依次排开,随后,面色一变,那青光一抖,却见一道白色流光自青光中弹射而出,与引同时,孔焯的身形腾空而起,手中莹光闪动,一柄短剑自手中凭空出现,身形不停,直向那白色的流光冲了过去。
剑光闪动,孔焯全力催动体内的剑元,一时之间,剑气冲天,周围的空气中都流动着撕裂一切的剑元之力。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在场的修行者的修为虽然都已经到达了虚境,但是相比孔焯这几个人来讲,却是很弱的,道境七品的实力,加上剑元全力施展,虽然只是因为并不能完全的控制住而外泄的剑气,却也是极要命的。
其中一些修为稍弱的修士当场便被这锋锐无比的剑气当场绞成碎片,而一些幸运的,反应及明的,离的较远的,修为较高一些或者有异宝护身的一类,倒如不养上人与皓月翁之流,虽然没有那么惨,但是却也多多少受了些伤,身上,皆被剑气所及,一片血肉模糊之相。
此时的孔焯自然是顾不得这些人的死活了,他的目光便这是白衣人,经过三年的闭关修炼,他自然知道自己这背后的五色神光有多强的作用,他有信心,以自己道境七品的实力,便是碰上道境九品的修士也能够一举擒拿,但是刚才那一下子竟然禁不住这白衣人,这只能说明这个问题,这个白衣人的真实实力已经超过了九品,而刚才他头顶上的那一朵青莲却是已经证明了这件事情。
三花聚顶,那是只有两种人才会有的表现,一种是真正的仙人,另外一种,却是天神,这位爷是哪一种?孔焯不清楚,也无暇顾及,但是他却清楚另外一件事情,那便是,必须得拼命了!所以,他祭出了自己的元剑!已经有小成但是并不能完全控制的元剑。
剑出,人动,人剑合一,剑光疾射中,孔焯与那剑光在一瞬间融为一体,没有花巧,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力量,这是极纯极真的剑气与剑意。
剑意,那极诛仙剑图中的那道霸道无比的剑意,虽然还谈不上神似,但是在某些方面,却也被孔焯模拟的七七八八了。
便是这无匹的剑气,配合着霸道无比的剑意,划出了这中土修行界有史以来最为绚丽的剑光。
剑光直接干脆的撕裂了空间,凄厉的剑气鸣声与空间裂开的声音交相辉映,在明朗柔和的月光中,划过一个巨大的黑幽幽的裂口。
那裂口一直伴随着锋锐的剑光向前沿伸,远远望去,仿佛剑光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黑线一般。
黑线之下,月色尽泯。
嗖!的一声冷响,那道白光的流光终究是被孔焯的剑光与空破裂的空间,赶上,截住了。
一剑。
两断。
一声低低的嘶吼声自那白色流光中传出,随后,一股子至极的寒意向四周散发了出去。
大地,在一瞬间将空气中的所有水份,凝结成霜,周围的空中,瞬息间,便闪动着妖异无比的蓝色光点,甚至,连那空间的裂口也为之一凝。
场中的修行者刚才在孔焯的剑气肆虐之时便已经死了三分之一,其余的都也受了不轻的伤,还未等到他们有力气离开,那寒气便四散了开来。
天尊门的修行者离的最近,也最多,在这彻骨的寒气之下,全灭,便是那金冠人,面上也被凝了一层厚厚的寒霜,一时之间,进气少,出气多,眼看就要不行了。
至于其他,峨嵋与万仙谷相当,死了大半,倒霉的不养上人与皓月翁,仗着身上的几件镇派异宝,硬是抢下一小半的本门修士,退出了战圈之外,至此,两派损兵折将,却是已经大伤筋骨,便是能够保着这些未死的修士全身而退,门派的声势绝对非往日了,峨嵋还好,底子要厚的多,至于万仙谷,能不能保得住六大门派之一的位子,却也难说的紧了。
至于日宗与月宗,却是受损最少的,一来他们离战圈较远,二来,他们见机的早,在番天印与阴阳镜被祭出来之后,两宗的宗主都十分明智的相互打了个招呼,让两宗的人全都向圈外退去,却是个保留了一大半实力。
一剑斩过,白衣人的身子断为两截,不过,孔焯却笑不出来。
剑光泯灭,孔焯疾退。
但是却哪里退得了呢,孔焯离的最近,那无边的寒气,侵袭的第一个对象自然就是他了。
这厮试图毕其功于一剑,因此,那一剑,动用了自己全部剑元与精力,在那霸道无比的剑意的催动下,一切,堪称完美。
只是全身的剑元为之一空,精气为之一泄,随后,寒气袭来,他只能退,用自己纯粹的肉体的力量,向后疾退。
喀喀喀喀——!身侧响起了无数冰霜凝结的声音,孔焯的力量为之一空,只感到寒意沿着自己的身体外表的各个部分,向体内沿伸而去。
幸好他是经过了大日琉璃金身诀锻造过的身子,在那寒气侵入了他经脉的同时,体内的太阳真火开始流转起来,体内骤然一暖,外表的寒意却是褪了不少。
只是,还未等到他放下心来,便猛然间听到了一声怒吼。
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雷霆般的怒吼之声。
孔焯面色大变,他感受到了压力,强大的让他感到战栗的压力。
天地为之变色!月光为之一黯,一个巨大的身影自刚才被孔焯斩断的白衣人处升起,扑天盖天般的压力,在刹那间便笼罩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
狂暴无比的能量在空中跳动,轻鸣,周围的温度却是越来越低,影响的范围也是越来越广,不过是数息的工夫,以天尊门为中心的方圆千里之地,都被无边的寒气冻结,空气中那妖异的让他心醒的蓝色光点也越来越多,那些,都是空气被凝结之后生成的蓝色玄冰。
天空中,乌云开始聚拢,隐隐然间,传来了阵阵的雷声,紫色的电光透过乌云闪动,说不出的诡异玄奇,阴冷的寒风在天地间形成,将空气中蓝色的玄冰卷起,呼啸,向着众修士席卷而来,不过是那巨大的身影自空中站立起来的工夫,鹅毛般的大雪便自空中飘落了下来,抬眼望去,一片茫然无际的雪色,天地间,一片苍白。
天神!!!不知是谁首先的号了一声,日月两宗,峨嵋派,万仙谷,以至于在看热闹的昆仑派与小雷音寺的修士全都疯狂的向后退去,罗孚的凌伽上人,迟疑了一下,终究是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与罗孚众人向后退去,留下已经毫无意义了。
面对天神,便是把天地间所有的虚境修士集中起来,也是一个死字,这凌伽上人虽然不甘心,却也不能拿着罗孚的所有底牌与这天神去硬拼的,场中没有退的除了死人之外,便只有四个人了。
莫休、孔焯,方月儿与紫青儿。
此时,方月儿周身闪动着一片红光,却是那段红绫包裹着她的全身,同时也将紫青儿护于其中,那泼天的玄冰风暴对她们却是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在众修士退离的同时,那巨大的身躯却是已经在众人面前展出了全貌,身高高达百余丈,赤裸着上身,腰间裹着一件奇异的雪袍,双脚赤裸,一身雪白而完美的肌肉并不显得有多么的粗鲁与霸气,相反,与那和刚才白衣人几乎完全一致的俊俏面上配合起来,却是显得十分的英气,就是身形太过巨大了一些。
银色的长发在寒风中飘动,卷起阵阵的冷风,眉目伸展之间,却透着巨大的怒意,腰间,一道深深的口子显得触目惊心,刀口边缘,虽然在慢慢的愈合,但是巨大的破坏力却仍然在持续,金色的血流缓缓的流了出来,久违了他疼痛感撕裂着他的大脑,让他几欲疯狂。
怒,当然怒了。
好不容易凝成的身体却是被孔焯一剑毁了,甚至,自己的神体也受到了伤害,在凡间,在中土,被一个凡间的修士,一剑伤到了神体,这无论对于哪一个天神来讲,都是莫大的耻辱!所以,他很怒,狂怒至极,几欲将面前这个小子活剥,撕碎,将他的灵魂打入十八层幽冥之中,永世不得翻身!退吧!在这巨大的身躯展开之后,孔焯心中只能哀叹,看了一眼还在他身后的两名女子,见两人的面上都露出了不甘的表情,便又加了一句,你们留在这里,只能是累赘!这话出口,两个女子的面色俱是一变,但是旋即又黯淡了下来,的确,孔焯说的没错,虽然身具异宝,但是等级相差的实在是太大了,一个虚境,一个化神期,面对一名天神,再好的宝贝拿到手中也是没用的。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俱是心中一叹,却见那紫青儿将刚刚收回来的番天印扔给了孔焯。
胖叔叔,给你,砸死那个家伙!那天神听了,眼睛一瞪,红光直冒,把个紫青儿吓了个半死,不过,终究是看着她只是一个孩子,却没有立即出手,仍由方月儿拉着她远远的退去。
番天印虽强,但是你并不能发挥它的全部威力,对我没有影响!他的声音对于他自己来讲是很轻的,可是那身形摆在那里,所以,这声音出来之后,便如鸣雷般的在所有人的耳中炸响,心神震荡不已,所以,今天,你们,死定了!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神之道那天神说话间,十数丈宽的手掌却是已经印了下来,将孔焯与莫休全都笼在了手印的范围之内,同时,手掌范围内的空间也寂静了下来,全都被一这掌锁死,此时孔焯早已是筋疲力尽了,便是想要以剑元硬破开空间却也是极困难的。
眼看着就要被这一掌给砸实了,这小子索性将心一狠,一缕血丝自他的嘴角流了出来,面色瞬息间变得如雪般白皙,手中的短剑却是与自己合二为一。
身形猛的一弓,狂吼了一声,巨大的咆哮起却是比刚才那天神的声音还要胜上一筹,随后,一道白色自他的顶门冲天而出。
空气骤然间一凝。
随后,一般来自远古洪荒般的气息扑天盖地而至,慑人心腑的低吼声,伴随着一个巨大的身躯出现在天地之间。
蟒,白蟒。
身达百余丈的白蟒,于空中摇摆着首尾,轻声的嘶吼着,来自遥远的古洪荒特有的狂暴,苍凉的气息席卷而来。
天地色变。
巨大的蟒身迎着那向下压来的手掌卷了过去。
第二元神!!!所有看到这一切的修士俱是一惊。
…………他从什么地方搞了个洪荒兽做的第二元神啊?罗孚的藏经阁内,那红衣道者的眼睛都瞪圆了,怪叫了起来,而且还是白脩,这怎么可能,这个世界里还有洪荒兽吗?!原本他是很惊异的,可是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目光却是由惊异之色迅急的转为了贪婪之色。
那老头子翻了翻白眼,没有!没有,那他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红衣道者指着镜面中的那白蟒,面上的肌肉极度的抽动了起来,他是从什么地方搞到这白脩的?别忘了这个世界可是直接承继着洪荒而来的,洪荒之兽虽然已经消亡,可是,还有一些异兽的体内流着当年洪荒兽的血啊!老头子幽幽的道,只要得到这些异兽的元珠,然后纯化,最后,炼化为第二元神的话,却是有着一些机率的机会转化为纯种的洪荒异兽的啊!那红衣道者眼睛一翻,机率,那个机率可是比得到中土的气运还要小啊!有可能的事情,就一定会发生啊!老头子不以为然的道。
哼,或许,这个小子的运气真的是好吧!红衣道者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不过,现在的情况倒是有趣呢,天神竟然跑到中土世界来了,烛龙啊,你对这些家伙未免也太过放纵了吧!名叫烛龙的老者听了这话,眼球乱动,眼白都快翻出来了,你这个家伙都能跑到这中土世界来,下来一两个天神又能怎么样呢!对,没错,我是在这里,你烛龙大人也在这里,所以,出来一两个小家伙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的也是,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红衣道者点点头,面色却变得极度不爽起来,要不,我再去把那天上打个洞,让这些小家伙都下来透透气?!好啊,我不反对,不过,你得做发承受那老家伙怒火的心理准备!烛龙笑了起来,话锋一转,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些小家伙竟然会想到用这个方式下界,我倒是有些小看他们了,现在真身被人家打出来了,倒是丢人之至啊!丢人只是一回事!红衣道者骂了一声,造躯下界,这种事情,以前你可是明令禁止的啊!今世不同往日了!烛龙轻叹了一声,这种事情,现在我不管!什么叫今世不同往日,虽然世道变了,人变了,但是世界还是他妈的原来的那个世界,无论是这凡间,还是天界,亦或是那个地方,都和以前一样,折腾来折腾去,也不知道他们累不累!红衣道者恨恨的骂了一句,你看,这天上的天神不也是下来了吗?你说跑到中土来的目的会是什么呢?还用问吗,诛仙剑图!烛龙冷冷的道,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明显就是针对罗孚一派的,其他人针对罗孚还能说得过去,争权夺利,这种事情不稀奇,他们插手进来,却是不一般了,一个中土凡界的修行门派,除非有极特殊的原因,否则不会值得他们出手,而放眼整个罗孚,值得他们出手的,也只有诛仙剑图了!说到这里,烛龙面色一变,哼,你看,说到就到,又来了一个!红衣道者面上的笑意却愈发的浓烈了起来,竟闪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真是有趣啊,难道他们以为诛仙剑图会藏在藏经阁中?在不在,总是要试一试的!烛龙的面色更加的幽冷了起来,别理他了,只要他找不到,自然会离去的!红衣道者目光闪动了一下,却没有再说话,只是与那烛龙一道,身形渐渐的隐了起来,却无一丝一毫存在过的痕迹,数息之后,一道黑影却是无声无息的潜了进来,四下张望了一下,目光闪动间,一道幽红色的黄色光芒笼罩住了整个藏经阁,顷刻之后,失望而出。
…………天尊门。
那条白蟒低声的嘶吼着,以迅雷不及掩儿之势便缠上了那天神横拍下来的手避,天神神体现出,高达数百丈,那前臂长度也有百多丈长,正与孔焯放出的第二元神白蟒相当,那白蟒缠上那手臂之后,便张开了血盘大口,猛然间,向那手掌咬了过去。
那天神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看来,自己现出神体之后,想要杀死这两名修行者不过是和踩死两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哪里会想到这孔焯还会这么一招。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猝不及防之下,那只手掌被白蟒咬了个正着,在白蟒的全力咬合之时,自白蟒口中两只锋利的獠牙间,闪过一道怪异无比的能量,天神的手掌竟是完全的吃不住劲儿,被这白蟒齐腕咬了下来。
嗷————————!剧痛交加,那天神狂吼了起来,手臂奋力摆动之间,想要甩脱这条突然冒出来的该死的白蟒,可惜,他太低估了这条白蟒的能力了。
事实上,孔焯也低估了,他的本意只是寄希望于自己的第二元神能够咬伤那天神,让这天神手掌所封锁的空间露出破绽,这样一来的话,或许能够取得一线生机,可是没想到,这白蟒,竟然一口把这天神的手掌给咬断了。
而事实上,也不仅仅是咬断手掌那么简单!一口咬下,很自然,似乎都不用思考的,这白蟒便开始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将这天神的手掌消化掉了。
天神之体啊!澎湃无比的天神精血在这一瞬间被白蟒转化为了最为原始的精纯无比的元力,充斥孔焯的全身,刚才孔焯以解体的禁忌之术全力催动自己还不算是完全成功的第二元神而造成的体内真元枯竭的现象在这一刻似乎都不成问题了。
白蟒所消化了天神的那只手掌之后,精纯庞大的元力随着自己与第二元神之间的神秘通道源源不断的流入自己的身体,使得他刚才消耗的,乃至于之前那一剑一力消耗的元力全都恢复了。
随后,更让他想不到的事情来了。
随着他消化的这只天神手掌之后,他感到自自己的第二元神之中涌出一股无形的,却又强劲无比,让他无法抵挡的欲望。
嗜血的欲望。
贪食的欲望。
吃了他,吃了他——!来自白蟒血脉深处所隐藏了无数年的欲望被放了出来,在他的脑海中咆哮着。
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之后,他的力量就是我的了——!更深层次的欲望席卷而来,吸收了天神精血的白蟒力量似乎境长了很多,身子也越来越大,慢慢的,由缠在那天神的小臂,转变化为缠住整个手臂,随后,又是一口,竟将那天神伸过来抓它的身子,百余丈长的左臂整个的咬了下来。
轰!!的一声,孔焯感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识海中炸了开来,自从吸收了那神秘的三棱体后一直使唤不动的那小旗子此时却像是一只闻到了腥味儿的猫一般的窜了出来,疯狂的吸收着自那天神之体中传来的海量真元。
而此时,孔焯显得有些尴尬,他的本体,自那小旗子动了之后,便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呆呆的立在那里,一根指头都动不了,只能任由它将自那天神之体中传来的海量真元吸收而去,而自己的第二元神,虽然仍然可以勉强的称还在自己的控制之中,但是这个时候,他自己也被那可怕的进食欲望所控制,试图将被自己缠上的天神完全的吃掉。
那天神事先哪里会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怪奇无比的事情,在自己的左臂被完全的吞掉之后,他终于咆哮了起来,抬起了自己被咬掉了手掌的右臂,随后,他所营造出来的,方圆千里,冰天雪地般的情形消失了,巨大的身体也变得如霜般的雪白,周围的空气变成了一片幽蓝之色,随后,他低头咆哮了一起。
身体周围的空间竟然在这一刻凝结了起来,这不是普通的封锁空间的技巧,而是以绝对的个低温将周围的空间冻住的高级技巧。
神技·绝对凝冻。
冻结的对象却是他被缠住的那右手手臂。
缠结在上面的白蟒虽然依然疯狂,依然暴躁,依然的嗜血,但是却和那天神的右臂一起,被冻结在了空间之中。
刺骨的寒意侵袭而来,若非刚刚吸收了天神的精血所转化出来的精纯真元的话,此时,仅仅是透过自己与第二元神的精神联系所侵袭而来的彻骨寒意便能将他完全的冻死,但毕竟,他刚刚也吸收了不少的天神精血,与那天神同源,虽然这寒意深重的,可是他却也还是受得起,完全受得起,只是牙齿有些打战而已。
但是,自己的第二元神却是被凝结了。
随后,只听见那天神两只巨眼散发出如太阳般耀眼的光芒,仰天狂吼一声,硕大的脑袋猛的向下一击。
瞧着架式,在失去了两只手之手,这天神爷竟然欲用自己的脑袋把空间撞碎,牺牲自己的另外一条手臂将孔焯的第二元神催毁。
空间被冻结,而且是被神技凝冻住了,便是孔焯的第二元神有着天大的本事,却也是无法避免随着空间被击碎的命运。
却不料,在那空间破碎的一瞬间,那条白蟒的身躯陡然间便卷曲了起来,如同在河水中游动的鱼儿一般,沿着空间破碎的轨迹,扭动了几下,在虚空出现之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间。
随着空间的完全破碎,那天神的一条右臂也随之消失了。
这不可能!看到缠在自己右臂上的那条白蟒骤然间消失无踪,天神的面色大变,也顾得不连失两臂的痛苦了,身形疾闪,后脚一撑,竟然向后退去。
便在这个时候,一直立于广场之中的孔焯却也产生了一丝古怪的变化,当然了,这变化却不是孔焯自己想要的。
识海内,那小旗子本源中,那团星云疯狂的转动了起来,刚才自那天神手臂上吸收的天神精血也被完全的转化为了整个星云中的一小部分。
而孔焯直直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眸慢慢的变得虚幻幽暗起来,最后,两团星光乍现,每只眼中都闪出了一团闪亮无比的星云,缓缓转动。
星云转动,毫光大放。
那天神正准备退走,却不料孔焯双目中骤然放出极诡奇的毫光,其中一道毫光一闪,直射那天神的泥丸宫,瞬间便将他的元神定住,那天神竟然再也动弹不得,与此同时,那条刚刚消失的白蟒破空而出,呼的一口,正咬上那天神的肩膀,将他的左肩生生的咬了下来。
就这样,在场的数百名修士眼睁睁的看着孔焯目放毫光,那第二元神,一口一口的将这高达数百丈的天神给吞噬掉,心里那个寒哪!那天神被孔焯眼中的毫光定住不动,再看那白蟒已经差不多将自己四分之一的身体给吃掉了,双目中终于闪出了恐惧的光芒。
只是,单单的恐惧并不能解决他现在绝望的状态,同样,也解决不了现在孔焯的状态。
他已经身不由已了,身体已经被那神秘的小旗子控制,而第二元神中,自己的意志又抵挡不住来自第二元神血脉深处那进食的欲望,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第二元神一口一口的,慢慢的将这天神的给活吃了。
他不喜欢这样,他渴望力量,他想要杀了面前的这个天神,但,绝对不应该是这种状态,以这种方式将天神杀死。
这个麻烦的小子啊!莫休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这段时间不长,但是却已经足够让他恢复一部分的精力,原本已经打算拼命的他却愕然的发现,这里似乎已经没有他什么事情了,心中不禁苦笑连连,这一天,还真是算是从天堂落到地狱,再从地狱爬上了天堂。
不过现在,他却不能看着孔焯把这天神杀死。
不说孔焯的这吃相实在是太难看了,而是因为无论是孔焯,还是他,亦或是罗孚乃至于整个中土的修行界,都承受不了杀死一名天神的后果,更何况,便是现在,在这中土的天神便不止一名,孔焯现在是威风大发,能够干掉一个天神,但是再出现一个呢?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中,眼前这种情况可以说是侥幸中的侥幸。
一来这个天神太过大意了,想要凭着自己的一个手掌将自己与孔焯杀死,却不料孔焯的第二元神会是一个如此变态的东西,不防之下,被偷袭成功,这也就罢了,失去两条手臂对于一名天神来讲,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难恢复,只要这天神退的快,却也是无碍,谁料到孔焯的身上竟然还有另外一件不知名的神异法宝,竟然能够将天神之体定住,这下子好了,一件能够定住天神的法宝加上一个能够吞噬天神之体的第二元神,愣是把这么一个实力强大无比的天神逼到了绝境之上,眼看着便要性命不保了。
刚才他就准备提醒孔焯一下,但是一看孔焯的状态,就知道是出了状况了,显然,孔焯现在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第二元神与那件法宝了,两样东西都凭着最原始的本能行事,一心想要将这天神灭掉,把他的力量吞噬。
这可不好。
所以,在那白蟒咬掉了那天神的四分之一身躯的同时,莫休动了,面上却带着一丝无分无奈的苦涩之意,似缓实即,眨眼间便闪到了两人的中间。
一抬手,一朵紫莲出现,瑞光万道,祥光千条,却是将孔焯目中的毫光挡住了,另外一只手抬起,一道极凄厉的剑光闪出,直射孔焯的第二元神。
诛仙剑意!剑光凌厉,剑意熟悉无比,孔焯自然是认得的,那却是诛仙剑图中的四种剑意之一的诛仙剑意,剑意一出,那吃的正爽的白蟒却是一扬头,无边的嗜血之意吃这剑意一激,消了大半,借着这一瞬间,孔焯的理智终于战胜了那嗜血的欲望,身子一卷,却是脱离了那天神的身体,于空中扭动了几下,迅速的闪回了孔焯的本体之内。
第二元神归位,那小旗再也吸收不到一丝一毫的天神精血,便自沉回孔焯的识海之中,消化着些次得来的好处,孔焯也在这个时候,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好险啊!!这个时候,孔焯也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抬眼感激的看了莫休一眼,却见那莫休刚刚放出来的剑气完全的打在了那天神的身体之下,一时之间,金血漫天,那天神的剩下的四分之三的躯体一片血肉模糊之样,甚至可怖,但总算,性命保住了。
在第一时间发现自己能够活动之后,那天神仰天狂吼了一声,双目扫视了两人一眼,特别是莫休,在他的身上注目了一下,却也不再说话,更不再动手,左脚微顿,大地轰然一声巨震之后,便失去了踪影。
呼——!见到天神消失,孔焯心中也是一松,再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却不由的一阵苦笑,那庞沛无比的天神精血所化成的精纯真元倒是有一大半落入了那旗子的身上,另外还有一小半却是被自己的第二元神得去了,剩下的只有那么一丁点,不仅仅是恢复了自己原本的耗损,却还将自己原本道境七品的修为直接推到了九品,只是运转起来,略显生涩而已,看样子,自己又得闭关了。
臭小子,先别想那么多了!莫休的声音骤然间响起,孔焯一抬头,面上却是一变。
师父,你怎么了?还能怎么,压不住体内的力量了呗!莫休一脸的苦笑,刚才用以抵挡孔焯目中毫光的紫莲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凝实了许多,而在这紫莲的一旁,却还是多了两朵一模一样的,聚在莫休的头顶,祥光照耀之下,却是让这酒鬼显得庄重了许多。
小子,我已经压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天劫就要来了!啊,天动?!孔焯一愣,先是还没有弄明白,但是旋即面色大变,天劫,师父,你,你要成神了?!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压制着自己的力量,但是今天,却是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了!随着他的声音,天空中乌云再一次聚拢了起来,隆隆的雷声响起,却是比刚才那天神现出神体猛烈得多了。
抬眼望天,莫休的目光中闪出一缕无奈之色,我的力量已经超脱了这个世界所能够承受的极限,要离开了,本来在这凡间,我最放不下的有两件事情,一件是你小子,另外一件,却是你的师母,但是今天看来,你是不用担心了,但是你那师母,三魂六魄我却是还没有聚齐,无法将她复活,这却是我在这世间最大的遗憾!师父——!在这一时之间,孔焯倒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天神之道,天神之道。
中土的修行界每一个人终其一生都在探究的天神之道,数万年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达到的天神之道,现在,却是在他的眼前,自己的师父,即将迎接天劫,一旦成功,便成了天神,这本该是一件极让他欣喜的事情,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却是太过震憾了,别说是天神之道,就是真正的天神,都差一点被自己给生吃了,所以,现在他的脑子倒是有些转不过弯儿来了。
现在看那莫休身边的祥光越来越盛,顶上的乌云越来越烈,周围原本已经退的够远的修士却又退出了千余里,知道天雷马上就要临身了,自己却是不好在这里多呆了。
倒不是怕被这天雷击中,而是因为这晋身天神之道时的天雷不仅仅有考验的意思,而且学是锻造神体的必须步骤,若是自己帮助莫休分了天雷的话,不说自己是否能够受得了,那莫休的神体便是成了,也会比全部承受之后弱了不少,因此只是向着莫休恭敬的行了礼,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尽全力聚齐师母的魂魄,让她老人家复生!我说这是遗憾,却并非是让你去做,你顾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至于你师母那边,自会有别人操心!说到这里,莫休轻轻一笑,这件事情原也指望不到你的,以你的实力与境遇,想来晋身天神之道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你只要安心修炼,老老实实的做一名罗孚弟子便行了,其他的事情却不用你来操心!说到这里,天空中的雷鸣声却是越来越大。
你去吧,难不成,你也想在这天雷里面锻造一下自己的神体不成!弟子不敢!孔焯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却是不敢再停留,身形一动,闪了出去,就在他闪出的一瞬间,第一道天雷降了下来。
轰!直直的击在莫休头顶的一朵紫莲之上,那紫莲被打得一颤,莫休面色不变,手一挥,七朵兜率火却是闪了出来,围在他的身边。
随后,雷如雨下!第一百三十二章 无题夕阳已薄暮景,自西方落去,霞光万道,直射在罗孚的千峰之上,时交暮春三月,山光凝紫,柳叶摇金,景物十分绚丽。
罗孚山门内外,一片繁忙的景象,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山门前,几名做知客的三代弟子满脸灿烂的笑容,迎来送往。
又到了罗孚开山门的日子了。
如今的罗孚,比起上一次开山门来,却是大大的不一样了。
上一次,罗孚虽然贵为六大修行门派之一,但毕竟还是在峨嵋之下,于六派之中却也是略显得有些平庸,可是如今,却是大大的不一样了,虽然明面上这正道六大门派还是以峨嵋为主,可那也是罗孚为了峨嵋留面子而已。
天下间的修行者现在全都望着的便是他罗孚呢。
便是魔门,现在行事也低调了很多,那气势最盛的魔门枯影宗,现在是听到罗孚的名字也只能低着头走路了。
凭什么?凭的就是罗孚出了两个怪物师徒呢?一个悟通了天神之道,在数百修行者的面前挡住天劫,就神体,踏破虚空而去,成就了修行界有史以来最大的神话。
天神之道,这是一个在修行界流传了数万年的传说,仅仅只是传说而已,归本溯源,这种事情只是在史书上有一些隐约的记载而已,从来没有人说是亲眼见到过有谁,有哪一个修行者成就了真正的天神之道。
每一个大门派虽然都会向外宣称什么自己的开山祖师是成就了天神之道的高人,但是究竟是不是,大家心里都有数。
现在可好,莫休成就了天神之道,就在修行界数百名德高望住的修士面前,于九天劫雷之中锻造了神体,踏入虚空,这可是活生生的事情,活生生的神话啊!他的意义,自然不是仅仅是一个人成就天神之道那么简单了,他实现了数万年来,数十代修行者心中最深的,最渴望的一个梦想,就像是一个陷在了漫无边际的大海中的人,知道这海是有岸的,有尽头的,可是游啊游,游了几万年,都没有到达尽头,已经有些累了,有些绝望了,骤然之前,却远远的看到海平面之间,隐然间有山峦起伏,这样的心情,这样的效果,整个修行界就好像是打了一针鸡血一般,兴奋莫名。
因为在些之前,这天神之道便如镜中花,水中月,甚至有很多修行者都怀疑,这世上无论是多么精深的法诀,多么强大的法宝也不可能让他们领悟到天神之道了。
不过现在,这种想法得修改修改,别的不说,至少罗孚的修行法诀可以。
因为已经有一个人当着数百修行者的眼前踏破虚空而去了,罗孚的人,仅凭此一点,便可以让整个人修行界的人对罗孚的修行法垂涎三尺了,当然,也只是能够睁着眼睛羡慕而已。
无论是谁,都不敢对这罗孚有所预谋。
如果说那莫休成就天神之道是创造了一个神话的话,那么,另外一个罗孚弟子却是打破了一个神话。
屠神!屠神,凡间的中土修士屠神!这话听着,心里面便寒气直冒,话说这天神之道之前虽然没有发生过,但是在典藉中却也时有提到,隐隐然间,也能让人有些盼头。
可是屠神呢?屠神这种事情可是连典藉中都从来没有提到过的事情啊,却被孔焯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做了,最后如果不是莫休出手的话,恐怕那个降临人间的天神便被孔焯那第二元神一口一口的活吃了。
看到那个场景的人很多,虽然都是数了几百年的虚境修士,但是仍然被当时的场面上吓到了,所以回来跟别人说的时候却又是带了自己的感情色彩,一时之间,中土闻孔焯之名色变,便是那些魔门的高手,听到孔焯这个名字的时候,那面上的横肉都禁不住的抽搐两下,心寒的摇头而去。
凶名昭著啊!罗孚的藏经楼中,孔焯掩卷长叹。
白脩,洪荒凶兽,以天神为食!那古卷中的一行字终于把他心中的疑惑给消掉了。
为什么那天神那么不经吃,就这么被自己的第二元神一口一口的仿佛吃肉一般的给吞掉了,原因便在于些。
自己的第二元神乃是一头白脩,不是普通的洪荒异兽,却被归为凶兽一类,一种以天神为食,吸收天神精气壮大自己的洪荒异兽,它的上下齿咬合之时会产生一种撕裂一切的能量,这种能量尤其对天神有效,因此,一旦天神被他缠住的话,大多数的结局便是死亡,这东西的凶名既使是在万古洪荒时期也排在第七位。
所以,孔焯才会说它是凶名远播。
同时他也知道,经三年前的那一役之后,自己在修行界同样也是凶名远播了。
又是一个三年过去了。
比起以前,他这三年过的算是惬意无比的,没有人来骚扰他,也没有人来找他的麻烦,中土修行界经天尊门一役之后,瞬时间平静了许多,而且这种平静绝对不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而是被吓着了。
被他们师徒俩吓着了。
而他呢,则一直忙于炼化自己从那天神的身上得到的好处,整整花了三年的时间,才消化了那天神的精气,这不,还没几天,便收到了飞剑传书,让他回山参加开山门大会暨罗孚掌教传位大会。
凌伽上人已经决定将自己的掌教之位传给自己的弟子常越了。
做为罗孚的新晋长老,这个仪式自己自然是要参加的。
长老!!想到自己这个三代弟子突然要做长老了,心里头倒是感到挺有趣的,不,现在已经不是三代了,等到常越继位之后,自己便是罗孚的二代弟子了,而且还是二代之中第一个长老。
对于这种安排,孔焯本身并没有什么异议,掌教不掌教,长老不长老,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名词而已,他现在关心的是天神之道,实力达到道境九品之后,他便想着是不是能够去触碰那个他之前没有碰到的境界了,天神之道。
是的,他的确是把一个天神逼到了绝路,但是却绝不像是外界传说中的那么轻松,那么凶,仅仅只是侥天之幸而已。
在自己的第二元神白脩,以及那个神秘的小旗子的双重压力之下,那天神被自己打了个措手不及,如果当时事情不是那么巧,让他缓了一口气的话,那么,现在自己恐怕早已经变成了一堆飞灰了,哪里还能在这里悠哉游哉的看闲书呢,哪里还能在这里与这个叫做烛龙的神秘的老头子进行请益呢?天神之道,你对这个东西也感兴趣吗,你不是已经杀了一个天神了吗?烛龙斜倚在短榻上面,半闭着眼睛,颔下稀疏的胡子在微风下轻轻的扬起,透着一股子逍遥的气息。
屠神这种事情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前辈啊!孔焯嘿嘿的笑道,这实力越强,修为越高,他就越对这位自称是自己师伯祖的老家伙越畏惧,每次自己的实力提升一点,接近他的时候,一种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惧意便会自然的产生,仿佛这家伙便是自己的天生克星一般。
因此,在他的面前,孔焯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托大的,晚辈的底子如何能够瞒得过前辈呢!他讪然一笑,若不是我的狗屎运好,又有第二元神与那法宝的帮助,现在,恐怕已经不能站在这里与前辈说话了!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烛龙的目光不动,但是那隐于深处的眸底,却闪过一道满意的光彩,我本来只当你只是得了白脩的元神,正犹豫着要不要出手帮你一把,却想不到竟然还得到了那样东西,别的不说,单论运气的话,你倒真的称得上是天下无双啊!运气,又是运气!听到这两个字,孔焯除了苦笑之外,倒是什么也做不了。
对了,你那个徒弟,这次和你一起来了,是吧?这老家伙忽然提到紫青儿倒是让孔焯一阵意外,对,是的,青儿这次和我一起来了,她拜我为师也有好几年了,可是却从来没有入过山门,拜过祖师,这次倒是巧了!我这里有一篇功法,也是巫门的,挺适合她的,什么时候有空的话,你把她带过来!啊?孔焯脑袋一抬,面上露出奇怪的神色,前辈要传她巫门的法诀?!大日琉璃金身诀不适合她!烛龙淡淡的道,她的体质,却是极适合学我的九地轮回诀的,怎么,你不愿意?!弟子不敢!孔焯忙道,能入前辈法眼,却是她的幸运,看样子,她的运气,却也不下于我啊!你的运气与她没得比!烛龙眼皮微抬,目光中闪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你的运气,与她的运气,在性质上却是完全不同的!孔焯嘿嘿一笑,这话他听着不大懂,不过却也不想去细问,反正有运气就行了,运气这个东西,有的时候太多了,反而不好。
等到开山门仪式结束之后,晚辈便把她带过来!孔焯道。
嗯,好!烛龙点点头,算是结束了一个议题,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他话锋一转,说道。
前辈尽请吩咐!没什么事情吩咐你!烛龙笑了一笑,你这人的脾气倒是好,也挺有趣,难道我与你说事都只是要让你替我办事不成?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而已!哦!孔焯面上一热,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晚辈洗耳恭听!关于天神!烛龙道,三年前下界的那几个天神!几个——!孔焯听了心中一惊,耳朵陡然间竖了起来,头也抬了起来,目中尽是骇然之色,不是一个!话刚出口,便知道自己的话问的蠢了,面上又是一红。
是三个!烛龙幽幽的道,他们的目的是诛仙剑图!诛仙剑图?!孔焯一抬头,面上显得有些疑惑,他们是天神,要这诛仙剑图做什么?!虽然知道这诛仙剑图的威力巨大,里面的剑意玄奥无比,他甚至判断这诛仙剑图不是这凡间之物,但是要说能够诱惑天神为此下界,却是有些不可思议,难道这诛仙剑图珍贵到了连天神都要觊觎的地步了吗?你以为诛仙剑图这个东西是凡间的修行者想出来的吗,你以为里面的四种剑意是这凡间中土能够承受的了的吗!烛龙眼睛一翻,露出了你是白痴的模样。
诛仙剑图便是放到天界,也是一件极珍贵之物,但是这种珍贵只是相对于你们这些对于剑有着特殊领悟力的人,对于其他人,用处却也不是很大!那这些天神为什么要下界!自然是因为天界有人能够用得上!烛龙打断了他的话,这几个天神,几千年前下来过一次,其中的一个创立了现在日月星三宗的苍穹!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成立三宗,一来是为了整合当时整个修行界的力量,二来却是为了探查这诛仙剑图的下落,要知道,天神是不能下界的,下界的天神一旦被发觉的话,便会面临极大的处罚,便如三年前被你逼出真身的天神一般,虽然留了一命,但是想要逃脱天规却也是不可能的!前辈对天界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啊!孔焯说道。
你不用试我,我是什么人,这凡间没有一个人知道,但是如果哪一天你能够悟通天神之道,和你师父一样到达天界,你便会清楚了!烛龙淡淡的道,身子又向那矮榻里面缩了一缩,让自己维持着一个舒服的姿式。
唔,也不对,这凡间倒是有一个知道我真正身份的人,不过,她现在只能以灵体的形式存在,倒是挺可怜的!灵体的形式存在?对,她是几千年前从上面下来的三个天神之一,后来被天上发现了,便下了天罚,另外两个逃掉了,而那个小丫头却是成了替罪羊,受了天罚,神体被击散,我看不过眼,暗中帮了她一把,总算是灵识不灭,以灵体的形式留在了这中土,不过她倒也是一个乐天知命的人,现在活的倒也逍遥自在!说到这里,烛龙满是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暖然的笑意。
小丫头?!孔焯心中一阵苦笑,这叫烛龙的老者刚才那一番话中,隐藏的信息可真的是不少。
首先,他称这三个天神中的一个为小丫头,这就说明他的年纪要比那天神大的多,天神有多大?没有知道,反正从修行界数万年的历史中来看,只出了自己的师父莫休一个天神,也就是说,这个天神的年纪应该有好几万岁了,称好几万岁的天神为小丫头,想来这烛龙也有好几万岁了吧。
其次,看不过眼,暗中帮了一把。
老大,那是天罚啊,传说中的天罚是无人能够幸免的,他竟然能够暗中出手,帮了她一把,这说明面前这个老家伙的实力绝对远超过一般的天神,那么,他是什么人?!孔焯一脸的苦笑,前辈的身份,弟子还是不知的好!知与不知,都没什么关系,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烛龙笑道,一个天神而已,国有国法,天有天规,我刚才说过,这一次,他在凡间暴露了神体,回到上面,日子也不会好过的,而且,经此一事,至少有一万年的时间,天上不会有天神下凡了,无论是什么样的方式,都不会有天神下凡,所以,在一万年内,你不需要担心遭到任何的报复,至于一万年后,如果一万年后,你还害怕这些天神的话,那你倒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晚辈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师父!论资质,论悟性,你那师父比你强多了,你是凭运气才走到这一步的,而你那师父却完全是凭借着自身的资质与刻苦,在短短的几百年前,悟透了这天神之道,仅凭这一点而已,称他是这修行界几万年中最为惊才绝艳的人才却也不为过,至于他在天界的事情,你也不需担心,他修炼的也是诛仙剑图,成就神体之后,恐怕也没几个天神能够惹得起他!诛仙剑图,真的那么厉害?!说到这里,孔焯也忍不住的好奇了起来。
那是自然!烛龙道,似乎不想再谈论诛仙剑图这个话题,好了,不谈这个了,诛仙剑图这件事情已经告已断落了,再也不会有天神来骚扰你了,将来,你有什么打算吗?我?!孔焯歪头想了想,面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要找个时间把月儿娶回来,回到我的小山谷里面去逍遥自在,嘿嘿!你的志气倒是挺大的啊!听了孔焯的大志,烛龙也不禁的笑了起来,不过,身在这局中,想要躲清静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局,什么局?孔焯反应很快,一下子便抓住了这烛龙话中有意无意漏出来的那一点东西。
一个无聊的局!烛龙笑道,不要问我,我也是局中人,所以,你问我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记住,过两天把你的那个徒弟带来!说到这里,他半眯的眼睛合了起来,身子已经完全的躺在了那矮榻之下,缩着手脚,似乎沉沉的睡了过去。
孔焯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提问,只是轻轻的施了一礼,出了藏经楼。
…………怎么样,上面有什么消息吗?孔焯走了约一刻钟,那红衣道者的身影出现在藏经楼中,原本似乎已经熟睡了的烛龙慢慢的睁开了眼眼,不要告诉我,你出去这么长的时间,是在凡间游玩的啊?当然不是!红衣道者面上露出一丝笑意,青帝与赤帝已经联合向白帝施压,让他把私自下凡的手下交出来,白帝就快要撑不住了!哼,一群败家的东西!烛龙冷哼了一声,眼中的寒芒一闪而没,南方的那些家伙有什么异动?没有!红衣道者笑了笑,梵天要过生日了,十二罗帝中,除了地帝夏尔那守在边境之外,其他人全都去了善见城!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至少在梵天那小子过完生日之前,他们不会找天界的麻烦!第一百三十三章 烅天界的事情我现在不想管,也不会管!烛龙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就看着那几个小子闹,看他们最后会把天界弄成什么样子!红衣道者眼皮子翻了翻,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却还是一个字没说,只是道,梵天那小子让我去他那里坐坐,说是很久没见面了!你和他很熟吗?烛龙一脸讥诮之意,南方世界的三连神,什么时候与你的关系变得这么亲密了呢?我与他们的关系一向不错!红衣道者的面上的笑容愈发的浓烈了,难不成我反倒与那二个阴险的家伙交好不成!那两个家伙?!烛龙面皮微微一动,那老家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章程,毕竟是外来的人,为什么要让他们占据那么一块宝地呢?红衣道者的嘴角一弯,的确啊,那的确是一块宝地,不过,老家伙,以你的智慧应该不会想不到,老家伙的打算吧?就是因为想到了,我才想不明白,西方的那些家伙,真的值得他这么大动心思吗?西方的那些家伙,谁知道呢!红衣道者笑了笑,如果我们都知道那老家伙的想法的话,那老家伙也就不能称之为老家伙了!现在,你准备怎么办?去!别忘了,这一次,是你偷偷的跑出来的,你要是去参加梵天的生日会,这不是明摆着暴露自己吗?我已经想通了!红衣道者笑了起来,虽然我之前来这里动了点手脚,但是这种手脚瞒不了老家伙太久,与其被他出手抓回去这么没面子倒不如自己回去,去了善见城之后便回去,红衣道者的面上露出一丝诡笑,无论如何,他总得给三连神一点面子吧,不过——?说到这里,他又苦笑了起来,也不一定,那老家伙要是真的发起疯来,倒是谁也搞不定!我看你是怕了吧?烛龙道,语气中煽风点火之意暴露无疑。
识时务者为俊杰!红衣道者说道,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过,何必再折腾呢,而且,我现在可真的是很有兴趣看一看,这一次,这老家伙究竟能够折腾出什么来!说话间,他的身形渐渐的淡去,随后消失无踪。
圆滑的家伙!烛龙望着他淡去的身形,面上现出一股无奈的笑意,如果以前你有这么圆滑的话,也不会这么倒霉了。
他自语道,身子慢慢的蜷成一团,仿佛一只生命到了尽头的老猫一般的,在矮榻上沉沉睡去。
…………罗孚的开山门暨传位大典已经开始了。
面积庞大,刚刚修建了没有多久的大殿内已经是人头攒动,声音也变得噪杂无比,各方来贺的修行者济济一堂,这里面的人不仅仅有正道的修行者,还有魔门修行者,几年以来,魔门的势力大涨,但是却也没有和正道修行者起过什么大的冲突,与正道修行者的关系也渐趋缓和,大家的行事全都小心谨慎,似乎害怕触碰到什么无形的禁忌一般,此时,在这大殿中,有些高谈阔论,有些窃窃私语,修行者们有的来回走动,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微笑着打着招呼,相互攀谈,所以,整个大殿显得很有些烦乱。
在大展的正前方,坐着几大修行门派的掌教与三宗的宗主,三年的时间,足以让罗孚与三宗乃至峨嵋派笑脸相迎,当然了,万仙谷除外,经过了天尊门一役,万仙谷失却了最强的中竖力量,已经彻底的沦落,至于莫休杀李少东的事情,自然是再也没有别人提起,无论是行凶方还是受害方似乎都不再提这件事情,而作为其他方,比如当年叫的最凶的峨嵋,比如三宗,再比如当时看似站在中立之位事实上却是有些拉偏架嫌疑的昆仑与小雷音寺,似乎都忘了这件事情的存在,也忘了三年前联合天尊门围攻莫休的事情,一切,似乎都随着莫休成就天神大道随风而去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的,却是如和光同尘一般的中土修行界。
和光同尘。
这正是这三年来整个修行界情况的真实写照。
所以,在这大殿之中,气氛也显得和光同尘起来。
空气,稍稍的凝滞了一下,原本噪杂的大殿蓦然间安静了下来。
静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上也听得见,两个人静静的步入了大厅。
头前一个,一身灰色的布袍子,长相普通,打扮的也很普通的,看上去,却是和常人没有什么两样,而在他身后的那人却是夺目的紧,十六七岁的模样,一身紫色的衣裙,腰间环着一根白色的丝绦,丝绦上挂着一根金线,金线上,系着一方小小的金印,绝色的面容上微微的显现出一丝稚色,一双剪水般的瞳子四下张望着,露出好奇之色。
孔焯,来了啊!坐上殿前的凌伽上人看到来人,笑着站了起来,而站在他身边的李元化、常越等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弟子拜见掌教师伯,四位师伯,拜见掌教师兄!呵呵呵呵,你小子,还是那个鬼样子,你现在也是我罗孚的长老了,不必如此多礼吧!常越笑着,走到孔焯面前,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几年不见,你越来越瘦了啊!呵呵,师兄你到是越来越胖了!孔焯嘿嘿的笑道,看样子,用不了多久,我这罗孚之猪的名号便要用到你的身上去了!这常越人逢喜事精神爽,即将成为罗孚的掌教,自然是意气风发了很了,可是被孔焯这么一句话说的,脸却是垮了下来,一脸无奈的苦笑,右手指着孔焯直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来,紫儿,见过各位师祖,还有你常师伯!孔焯身子让了让,把紫青儿让到了前面。
紫青儿极有礼貌的一一见礼不提。
要说这掌教继位大典原本应该是热闹的,可是自孔焯来了之后,这人是一个不少,却冷清了很多,除了罗孚自己的人之外,其他人连说话都带着小心,时不时的拿眼睛斜望孔焯一眼,极其的小心谨慎,生怕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到位,不礼貌,触了这个杀神的霉头。
搞得孔焯很不舒服,半眯着眼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具石雕一般,心中却想着这种要命的形式,赶紧结束吧,再不结束的话,我就撑不住了,偏偏这大典隆重的紧,时间特别的长,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晚上,直到孔焯快要打呵欠的时候,才堪堪结束,倒是他身后的弟子紫青儿,对这一过程保持了极深厚的兴趣,从头从尾,都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仿佛看戏一般。
就在这孔焯这烦索的大典即将结束,自己也好找机会向新任掌教常越求求情将那被禁在峰顶的周雪放出来的时候,眉头忽然微微一皱,轻轻的嗯了一声。
是的,他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却让一直在注意着他的修行者们心中一惊,要知道在场的大多数人可都是在暗中观察着他的,现在见他的表情不对,几乎全都下意识的心中一寒,原本渐渐的有些热烈的气氛也为之一凝。
孔焯,怎么了?这个时候,这典礼正进行到最紧要的时刻,凌伽上人正准备把象征着罗孚掌教地位的信物交到常越的手中,却骤然感到周围的气氛不对,转身一看,知道这是孔焯引起的,便开口问了起来。
哦,没什么!孔焯笑了笑,一点小麻烦而已!说着,轻轻的向身旁的紫青儿试了一下,紫青儿一脸不满意的瞪了孔焯一眼,身形闪动之间,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在这大殿中的数百名修士,愣是没有看出来这紫青儿用的是什么样的遁法。
凌伽上人眉头微皱,将手中的掌教信物交到常越的手中,正准备完成这典礼的最后一步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罗孚山门外闪过一道耀眼无比的金光,却是紫青儿的番天印砸了出去。
殿中所有的人都面现惊色,扫了一脸无动于衷的孔焯,不约而同的全都向罗孚的山门处掠去。
师弟,怎么回事?常越问道,感觉事情似乎并不那么简单。
我也不知道,似乎有人想要闹事!孔焯说道,我感到有人以特异的功法向山门内潜入,便让青儿去看看,谁知道这小丫头竟然动了番天印,真是麻烦啊!孔焯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样,师兄,一起去看看吧!常越没有回答,只是一点头,身形一动,也向山门外掠去,几乎在同一瞬间,孔焯也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罗孚山门之外。
所有赶到的修行者俱是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幕,自顾自的往肚子里面犯咽口水,一个方圆千丈的大平台出现在了罗孚的山门前,而之间耸立于此的十数座高达千丈的山峰却是不见了,三年前,孔焯在罗孚山门前弄出来的那个小湖却也被砸得平实至极,看不出一丝一毫存在的痕迹。
平平整整,四四方方。
低了十丈。
便是出现在他们眼中的情形,而显然,这一切,都是现在悬浮在紫青儿身边的那方小印造成的,现在,这小小的金印却不是刚才系在紫青儿腰间那般的大小了,而是变成了面盆大小,散发着一股子凝人的威压之势。
青儿,怎么样?孔焯皱着眉头问道,显然,面前的情形并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我找不到他!紫青儿一脸委屈的模样,好像给他逃走了!逃?哼,他走不了的!孔焯说道,不要老是想用番天印省事儿,你静下心,仔细的感应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说话间,他手朝那番天印一指,将它又缩成一方小小的金印,飞回了紫青儿的腰间。
听了孔焯的话,紫青儿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凝神静气,也不管周围一大群人看着,身体却渐渐的脱离了地面,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这里!片刻之后,闭上不久的眼睛猛然间睁了开来,寒芒乍闪,倏忽之间,身形如电般的闪到那片被番天印砸出来的平台前,两只手探了出来,向下猛的一压。
手掌未触到地面,离地约有二尺左右。
被番天印砸得看似严实无比的地面便骤然间出现了一个直径约有十余丈的旋涡,随后,一声怪异的嘶鸣声响起,一道淡淡的烟雾破土而出,随后幻为一道极淡的人影,向远处射去。
紫青儿哪里能够让这人影逃走,急速冲下的身影猛的一停,轻斥了一声,手一挥,腰间的那方金印又飞了出去,挟着无比的威势,闪动着比太阳还要耀眼的金光,轰的就砸了下去。
靠!孔焯那一头汗啊,像雨一般的往下滴,这个死丫头,从小就懒,有了番天印之后,更是如此,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先用番天印砸个过瘾,一般来讲,等到她砸过瘾了,这事情也就解决了。
虽然他对番天印也有一些控制的能力,不过人家番天印认主的是紫青儿,一旦紫青儿真正的操纵起来,便是他也无法可想。
所以,只能任由她用那番天印把个罗孚周围的山区再一次的轰出一大块平板地来。
嗯,过两天把山门扩大到前面去,这样就有了两个现成的演武场了~站在孔焯身边的常越嘀咕着说道。
孔焯笑了笑,但是全部的注意力却全都集中到了那个淡淡的人影之中,显然,番天印对他没有任何的效用,甚至,孔焯猜想,这世上一切强大的攻击对这个人影都不会有什么作用,淡淡的线条勾勒出来的一个人影,就如同画中的画像一般,除了外层的那几丝线条之外,一切都是虚无的。
青儿,住手,你的番天印对他没用!既然没用,那么,也没有必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把番天印的全部威力显现出来,于是,孔焯便喝阻了紫青儿。
听到孔焯的叫声,紫青儿心不甘情不愿的将番天印收了回来,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她的攻击就停止了。
收回了番天印之后,紫青儿轻啸一声,中指与食指并指为剑,天地间瞬时一片肃杀之气。
锋锐无比的剑气自她的指尖冲了出来,化为了能够撕裂一切的能量,向那淡淡的人影划了过去,那人影猛的一顿,嘶叫了一声,身形疾闪,想要脱离这剑气的笼罩之中,但中哪里又躲得过去呢?紫青儿的剑指在空中划动着,如游鱼般的灵动,却又如羚羊挂角一般的无迹可循,那人影左闪右避,却无论如何没有躲过那充满着毁灭性力量的剑气,轻微的撕裂声响起,构成那人影身体的淡淡的线条被这剑气所撕裂,那人影怪叫了一声,一瞬间淡了很多,几乎消失不见。
孔焯的眉头此时却皱了起来,一股不好的感觉在他的胸中涌现。
青儿,退!他骤然间冷喝了一声,身形却如电般的闪到了紫青儿的前面,但是却还是晚了一步。
紫青儿捏在手中的剑指猛的一回,无形的空气中产生了一丝低低的撕裂声,同时,却又闷哼了一声,身形猛退,与此同时,孔焯的闪到了他的前面,朝着空气,直直的击出了一拳。
嘭!一声怪异的闷响声,孔焯面色不动,但是面色却变得凝重了起来,一道淡淡的虚意随着他的这一拳弹飞了出去,但是退的却是不远,原本勾勒出他身体的线务却慢慢的变得黑了起来,最后,一个人影清晰的显现了出来,乌黑发亮的头发,如天空中繁星一般闪动着妖异光芒的眼睛,欺雪赛霜般的皮肤,配上一副英俊但是显得有些妖异的脸,一般淡蓝色的袍子挂在身上,面上带着一些诧异之色,原本略显惨白的面容正在慢慢的恢复着血色。
你很有趣!诧异的面容渐渐的化为了一缕魅惑的浅笑,这人抬起手,指了指孔焯,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能够伤害到我的人啊,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你是什么人,偷偷的潜入罗孚意欲何为?偷偷潜入?不,我是要光明正大的走进去,只是没有人拦住我而已!看他那面上现出的一丝兴奋之意,好像很想与孔焯探讨这个问题一般,随后,他一指紫青儿,倒是这个小美人儿,蛮不讲理的,见了面,一句话也不说,照头就打,这样,似乎不符合你们的待客之道吧?我可不认为你是客!孔焯冷幽幽的道,不管你是来做什么的,罗孚不欢迎你,所以,请你离开!我知道你,孔焯!那人笑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想来还没有第二个人有你这样的力量吧?!孔焯冷然一笑,哪儿那么多的废话,再不走的话,我就要动手赶人了!求之不得!那人也笑了起来,目光中闪动着兴奋莫名的情绪,我早就听说过你了,很想见识一下你的力量啊!是吗?孔焯面上笑容一敛,身形倏然间消失无踪,随后,便听到那人一声尖叫,你这个卑鄙的家伙,竟然偷袭!只见那人的身形陡然间滑出了数百丈,而孔焯则站在了他原本虚立于空的地方。
哼,你这个家伙,来历不明,居心叵测,难道我还要与你这个邪魔外道讲规矩不成!说了一句极其理直气壮的话后,孔焯的身形再一次消失了。
那人听了,面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却不再说话,身形也随之变得淡了起来,当孔焯的拳头再一次击中他时,他已经变成了与刚才自地面上冲出来时一样的虚影了,一拳击了个正着,可是,这一拳却只是将构成他身影的那根淡淡的线条击弯了而已。
不仅如此,那线条却如同一根强力无比的皮筋一般,并没有断,而是反弹了回去。
波!的一声,强劲的弹力将孔焯弹了开来,反震的力量震得孔焯手臂发麻,阴暗无比的能量同时涌入了他的手臂在,只是在他经过大日琉璃金身诀粹炼过的身体与经脉面前,却并没有发挥太大作用,便被化解了。
我叫烅!虚化的身影又渐渐的化为了实体,烅虚于空,单手指着孔焯,接受你的挑战!第一百三十四章 有其师必有其徒烅。
很奇怪的名字。
人,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实力很强,但是似乎有点白痴,或者说,有些幼稚。
我挑战你,我可没有挑战你,我可是想要揍你一顿而已!孔焯冷冷的道,又是一拳,凌空击去。
烅一笑,伸手横封。
波!一声轻响,两人的身体同时震开,随后又几乎在同一时间里扭身,剑气四射,于空中划过一道极耀眼的流光。
那烅冷笑一声,手一挥一条黑色的长鞭闪过,在空中如灵蛇一般的飞舞,其中路线刁钻至极,意循着孔焯剑路的空隙间,袭了过来。
道境三品的实力,也敢在我的面前嚣张!鞭子,抽了个空,刚才还慑人无比的剑气却在此时消失了,随之消失的还有孔焯的身形,烅的面色陡变,还未来得及四下查看时,孔焯的身形已经闪到了他的身后,一伸手,便直接的扼住了他的后颈。
呃!烅一声猛哼,身子僵在了半空之中,随后,又开始变淡。
呵,你还真的是想用一招通吃天下啊!孔焯冷笑一声,手中毫光微闪,无声无息的订住了那烅的泥丸中宫,让他动弹不得,身全也慢慢的由淡淡的虚影恢复了正常。
随后,他的手指轻轻的在烅后脑上一点,烅的身子痉挛了一下,脑袋便耷拉了下来,一抬手,孔焯便将代了的身体给扔到了地上,正落在紫青儿的脚边,随后,几名罗孚的三代弟子便冲了过来,将这已经被孔焯禁制住,昏迷不醒的烅给抬走了。
接下来的事情却是与孔焯无关了,常越以掌教的身份交待了几句场面上的话,随后便是三代弟子的较技,孔焯对此不感兴趣,而作为罗孚新一代的三代弟子之首,紫青儿却是留了下来,当然,她也没有孔焯当年那么倒霉,被人挑战。
这些,自然都不是孔焯需要烦心的事情。
他现在关心的是这个古怪的烅,这家伙看似古怪,但是动了手之后,孔焯便摸到了他的底,这是一个妖,一个大妖,实力到达了道境三品的大妖。
妖,在六年前的南荒,孔焯初次发现了妖的踪迹,然后又在三年前,于罗孚的山门前,与白狼打了一架,除此之外,整个修行界与妖族的交集几乎为零。
这个强大而神秘的种族并没有在修行界做过什么引人注目的事情,相反,他们非常的低调,低调到你根本就发现不了他们的行踪。
可是现在,随着自己的出关,他们又出现了,而且又是在罗孚的山门前,难道这妖族与我罗孚有仇不成?或者,也是与那些天神们有着相同的打算,算计着我罗孚的诛仙剑图呢?白狼,除了六年前,我在南荒甩了你妹妹一巴掌之外,我们之前似乎并没有什么仇怨吧?一间静室之中,孔焯静静的坐着,在他的脚前,昏迷的烅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现是罗孚的长老,自然是享受着长老级的待遇,在罗孚的后山的群峰之中,有一个独立的峰头,清静,没有人打扰,适宜修炼,孔焯对自己的这间修于山腹中的静室很是满意,虽然看起来有些简陋了。
白狼轻轻巧巧的从静室外走了进来,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面如寒霜,目光中射出一丝恼火之气。
这一次,是我们的不对!白狼道,径直走到孔焯的面前,伸出手,把地面上烅的身体扛了起来,我们会给人你一个交待的!你们?你们那个妖族吗,还是其他一些什么人!孔焯并未阻止白狼的动作,只是看着他扛着烅向静室外走去,或者,你要我发动一整个修行界来找你们妖族的麻烦?别那么看着我,也不要怀疑,现在,我有这个实力!不是我们妖族要找你的麻烦!白狼停下了脚步,要找你麻烦的另有其人,烅只不过是一个被挑拨的笨蛋而已!谁挑拨的?天机阁,隐楼,海龙崖还有玉清仙境!白狼一连说出了三个名字,还有三宗与峨嵋!三宗与峨嵋?!孔焯目光一寒,白狼,你没有骗我吧?白狼回过身,定定的看着孔焯,目光中寒意深重,听着,我没有骗你的必要,让烅来捣乱只是为了挑起你与我们妖族之间的矛盾,你没有杀烅,我承你这个情,因此,你也没有必要怀疑我!孔焯看了看他,又把目光移到了被他扛在肩头,昏迷了的烅,看样子,他们的能量不小啊,能够挑拨到你们妖族的头上!实力很重要,但是决定不了一切!白狼轻轻的道,可能是与你们在这个世界上一起住的时间长了,受了你们的影响,以致于我们的内部也出现了一些原本不应该出现的问题,所以才会被人利用,这是我们的疏忽,如果给你造成了什么不便的话,还请原谅!白狼,这不像你啊!孔焯有些惊异于白狼今天的低姿态,要知道在他的印象中,这名大妖最大的特点便是他那犀利骠悍的性格与力量,可是现在,却仿佛一个委曲求全的倒霉蛋一般,这实在是有些让他意外。
你要小心一点,这只是一个开始,烅,不过是一道开胃菜而已!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力量!白狼笑了笑,你拥有这凡间所不应该存在的力量,严重的影响到了整个修行界的实力平衡,也打破了他们认为所必须遵守的规则!谢谢!孔焯嘴角抽动了两下,牵出一丝苦恼的笑意,不送!…………罗孚的开山门大典还在进行着,而与此同时,在中土的另外一端,峨嵋的金顶之上,那一个小小的世界里面,几名大人物正皱着眉头,围坐在一起,讨论着一些让同样让他们感到苦恼的事情。
同样,在他围坐的中心,是一方石桌,凝如羊脂,质如白玉,于周围黯淡的光芒中,闪现着与众不同的莹光,在那桌面,刚才孔焯击血烅的过程刚刚消失,几人对座不已,面上均现出失望之色。
他没有杀烅啊!其中一人,看上去年约四十的模样,面色枯黄,一双眼睛深深的向内凹进,眼球却大大的,突出来,一双眼珠灵动着转着,看上去显得有些诡异,身上穿着一身黄色的长袍,瘦瘦高高,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面上的神色失望之极。
我早说过,他就不是一个嗜杀的人!景夫人幽幽的道,而且,我也不同意你们的做法!不同意嘛?坐在她身边的却不是日宗的宗主,也不是月宗的宗主,却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八九岁的童子,扎着一个冲天的小辫儿,身上系着一个红色的肚兜儿,圆滚滚的四肢如玉藕一般,一脸天真的笑意,景夫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种论调你一百多年前就有过啊,怎么过了一百年,你的思想还是没有转过来呢?不是我的思想没有转过来,而是你们做的这些都是毫无意义的事情!景夫人冷冷的道,对莫休如此,对孔焯亦是如此,或者,再过个十几二十年,你们要对付的对象又会变成了孔焯的这个弟子,那个紫青儿了,是不是?紫青儿?坐在童子另外一面的年轻人轻轻的皱起了眉头,她也很古怪啊,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我们竟然也看不出她的修为,还有,她攻击烅的手段,着实古怪了点!景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好了,你们就慢慢的谈吧,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景夫人——!和一百年前一样,这种事情我不参与,自然也不会和别人去说!她道,环视四周一眼,不过,你们也不要拿我当傻子,如果谁要是想让我星宗背黑锅的话,我保证,这里没有一个人会有好日子过!景夫人,你这是在威胁大家?月宗的明宗主面色一变。
我不是在威胁别人,我是在威胁你!景夫人面色一冷,姓明的,不要以为你是月宗的宗主我便不敢杀你,哼——!一声冷哼,透着幽幽的冷意,直贯明宗主的脑中。
明宗主面色一白,呼吸却是一滞,面上露出了不甘的神色,但是最终,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只能恨恨的看着景夫人的背影,露出狠辣的目光。
明宗主,不要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一直坐在首位没有动的白发老者似乎发现了他目光中的不对,原本微眯着的眼睛睁了开来,两道目光如有形一般的直身那月宗的宗主。
明宗主面色一僵,略略的低下了头,避开了老者的目光,再没有说话。
好了,这一次,我们用这个烅用错了,他没有试出孔焯的底子,反而让他产生了警觉之心!老头子环视了众人一眼,轻轻的道。
但是,孔焯应该已经试出了这家伙是妖族!那童子道。
这才是最麻烦的!老者道,看出了他是妖族,却没有杀他,说明孔焯是不会轻易的与妖族起冲突的,相反,他有可能从妖族那里得到我们的消息,事实上,是肯定能够从妖族那里得到我们的消息!虫老,您未免也太高看孔焯了吧,他凭什么从妖族那里取得消息!说话的是日宗的宗主。
没有人是笨蛋!虫老扫了日宗宗主一眼,我们挑拨烅去找罗孚的麻烦,目的是什么大家都知道,烅之所以去得了,是因为有了那只老牛的默许,但是同样,白狼也不会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的!白狼?他不是与孔焯有仇的吗?正因为他和孔焯干过两场,所以恐怕比任何人都清楚孔焯的实力,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同意妖族在这个时候招惹孔焯的,所以,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个烅,应该是由他出面向孔焯要回来,同时向孔焯透露我们的事情,这样一来,他们妖族便可以坐山观虎斗了!能够让白狼如此忌惮,这么说,这个孔焯便更不能留了!那枯瘦的中年男子白着一张脸说道,比起他的师父来,这个孔焯更加可怕,不要忘了,他的身上,可是拥有着巨大的气运啊!他的气候已成,气运不气运的对他来讲,已经无所谓了!老者说道,这个世界的承受力是有限度的,而这个孔焯的存在已经严重的威胁了这个世界的承受能力,所以,他必须消失,他这样的怪物,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我们这些人,就是为了这整个中土世界的平衡而存在的,这就是我们要消灭孔焯的原因,这不关个人恩怨,希望大家能够明白这一点!最后一句话,老头子用了重音,同时,目光描了月宗的明宗主一眼,明宗主,你说呢?明宗主连忙抬起头,迎上了虫老的目光,虫老说的对,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维护整个中土世界的平衡,却不是为了个人的恩怨!嗯,你能明白这一点就好!虫老点点头,缓缓的扫了众人一眼,有一点我们必须承认,这个孔焯的确是很强的,我们在坐的应该没有一个有能力独自收拾他,甚至,如果让放出第二元神的话,我们便是联起手来也没有胜算,这并不是我妄自匪薄,在三年前的那一战就是明证,所以,我不会选择与他硬抗,你们看呢?一片寂静。
所有的人都低着头不说话,修行者那特有的幽长绵细的呼吸之声清晰可闻,所有的人都在低头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那童子方才抬起头,虫老的意思是,和以前一样——!虫老的面上浮出了一缕笑容,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吗?可是孔焯不是莫休!明宗主抬起头,脸上露出疑虑之色,莫休外表嚣张狂放,但是内里却是一个极有分寸的人物,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修行者,可是那孔焯,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内里却是一个极凶厉性子,我担心万一把他的凶性给激出来,造成的后果会不堪设想,毕竟,他有那个翻天的实力啊!就里面就存在一个度的问题了!虫老这一次很赞同明宗主的观点,就像是当年对莫休一般,虽然他是个守分寸的人,但是如果我们的度如果没有把准的话,说不准他也是会发疯的,可是,我们的度把准了,因此,这些年来,莫休只能一直疲于奔命,而无法做出影响到这个世界平衡的事情,最后,甚至还为我们所用!那么,这个度究竟该怎么把握呢,孔焯不是莫休啊?如果他是莫休的话,我们就不需要在这里讨论了!谈到莫休——!坐到最角落里的九玄君开口了,那件事情,我们是不是需要给他一个交待了?毕竟,他已经成就了天神之道,做了这么久的戏,真的是很累人啊!一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过了许久,日宗的宗主方才开口道,这件事情,陈森已经跟我谈过了,过此日子,我会给他一个交待!那就好!九玄君叹道,神色很是无奈,但是最终,只是轻轻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又坐回了角落,隐于众人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要动峨嵋孔焯从本质上来讲,是一个凶厉的人。
这个性子可能源于他童年时期最深刻的记忆,于父母的血泊中取得一丝生机,或许这一丝生机的本身,就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儿。
白狼走后,孔焯原本显得有些懒散的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天机阁,隐楼,海龙崖还有玉清仙境,这些门派他都知道,是属于那种拥有自己的小世界的门派,派内高手如云,在这中土修行界看来极其稀少的道境高手,在里面却也是不稀奇,这样的门派,为什么会找自己的麻烦呢?按白狼的说法是他们忌惮自己的力量,因为自己的力量太强了,强的已经打破了这个中土修行界的平衡,问题是,中土修行界的事情,与他们这些隐世的门派有什么关联呢,别说我的力量在中土无人能敌,我便是一统了整个中土,又如何?吹皱一池春水,干卿屁事!孔焯眉头微挑,瞳底闪动出一丝深凝的寒意。
峨嵋,三宗,为什么每一次跳出来的都是你们呢?!慢慢的站起身,走到静室的门口,抬头望去,却见一轮明月如水,柔和的月光洒向大地,虽是深夜,可是白茫茫的一片,只有一处例外。
不远处,一座山峰直插如云,比起周围其他的山峰来明显高出一截,虽是夜间,但是借着月光仍然能够看到那峰顶云雾缭绕,乌云遮顶,隐隐的,还传来几声闷雷之声。
锁天峰。
周雪那个小丫头已经被关在上面快十年了。
十年。
应该不能称作是小丫头了吧!嘴角泛起一缕苦笑,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孔焯目光一动,身形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锁天峰下。
一名青年背后而立,目光痴痴的看着那峰顶之上,月光照在他的身上,轻拂其衣,意态极尽潇洒之能。
孔焯的身形乍现,走到他的身后,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只是,这青年宛若未闻,一双极幽的眼神,仍然痴痴的盯着峰顶,宛如亘如之石像一般。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天空中的那轮明白,乌云遮顶的那座奇峰以及站立于峰下的这名青年,三者之间,形成了一个绝妙的平衡,孔焯,此时,不过是一件多余的东西而已。
有趣,这小子,竟然这个时候玩突破,有趣,着实有趣!孔焯面上笑容一凛,身体横切,硬生生的插入了这已经融为一体的小天地之中。
天地间气息为之一凝,一轮一轮无形的波纹如同水面的柔波一般扩散了开来,孔焯身形不动,悄无声息的闪到了那人的背后,伸出手,搭上了他的后背。
醇厚而源延不绝的先天紫气涌入他的身体,调动着他自身邪异无比的真元一路冲突闯卡,片刻之后,他的面色一凝,原本迷茫忧伤的目光陡然之间亮了起来,身体微微一怔,面上泛起一丝略带苦涩的笑意。
孔焯的手轻轻的自他的背后拿开,少白,恭喜啊!多谢师兄!方少白转过身来,向孔焯深深一鞠。
不必谢我,我便是不出手,你也能突破这一步,我只是加快了这个进程而已!孔焯笑道,不过你现在就能突破虚境,直入道境,的确是让我感到意外!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方少白苦笑道,我只是想来看看小雪而已!提到周雪,两人的目光同时黯了下去,周围的气氛在两人的心情带动之下,也生出了瑟瑟的悲意。
放心吧,开山门之后我便与大师兄去说,让他放小雪下来,想来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孔焯细声安慰道,小雪在上面也呆了那么长的时间了,再大的过错,也该抵了,若是大师兄不同意的话,我便自己上去放人,总之,不会让她再受苦了!那就好!听了孔焯的话,方少白的面色一轻,但是苦涩依旧,如果不是我的话,师妹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若是……!我们之间,无需客气!孔焯打断了他的话,只是,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你与他的事情,想通了没有!唉,不怕师兄笑话,原本我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可是,近几年来,随着我修为的增长,与她相见的想法却是越来越炙烈,恨不就马上就冲上锁天锋,把小雪救下来,与她长相厮守!说到这里,他看了孔焯一眼,如果不是忌惮师兄您的话,我早就动手了!有自知之明是好事儿,不过能不能与小雪长相厮守却还得看她!孔焯深深的看了方少白一眼,若是她不反对的话,我会帮你们,但是若是她有顾忌,你却也不能勉强她!方少白一怔,面上闪过一丝难言的喜意,多谢师兄成全!成全!孔焯一笑,却是满脸的嘲讽,少白,不要对自己太有信心了,女人心,海底针啊,这么些年了,谁知道小雪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想法呢?这话说的,方少白面色一僵。
孔焯笑呵呵的拍了拍方少白的肩膀,小子,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呢,那小丫头对你情根深重,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吧?师兄您就别再逗我了,无论小雪对我的态度如何,只要您能帮她脱离苦海就成!好了,不谈这些伤感的话题了!孔焯道,谈谈别的吧,我看你现在意气风发,修为精深,想来在魔门混的也算是顺风顺水吧!也就那样吧,习惯了就好!提到自己的经历,那方少白脸上无喜无悲。
我是天邪宗的少宗主,而且很快就会成为天邪宗的宗主了,在魔门,自然是没有什么大的麻烦,一切也还算顺利!枯影宗帮助整个魔门在中土站稳了脚跟,想来,现在的声望应该极高吧?!那是自然的,虽然名义上枯影宗只是魔门七宗之一,但是隐然间,整个魔门都要卖枯影宗的面子,罗宗主距离号令魔门也是只有一步之遥了!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笑着看了看孔焯,如果不是师兄你的话,罗宗主想来已经号令整个魔门了!与我有什么关系?!孔焯一怔,心下隐然间有些了然,只是不能确认自己的判断,笑吟吟的看着方少白。
如果不是有你在的话,魔门早已经把个中土闹得天翻地覆的,魔门的势力也不会因此固步自封,三年里没有一丝的拓展,而如果在这三年里魔门能够肆意的扩张势力的话,以罗宗主心计与枯影宗的实力,足以在这三年内完全的号令魔门!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孔焯道,看着方少白陡然僵直的面容,面上的笑容欲发的温和了起来,我需要魔门帮我背一个黑锅!师兄的意思是——?!方少白的目中射出古怪的光芒,目光定定的注视在孔焯的面上,一时之间,有些摸不透孔焯的意思。
孔焯一笑,牵动的嘴角间最后一缕温和之意荡然无存。
我要动峨嵋!…………斥,锵——!悦耳的金铁交击声响起,于中土略微偏西一点的一片山脉之中,传播四周。
火红暴烈的元力映透了半边天际,丈余长的红绫此时已经化为一条霸烈的火龙,于山脉中奔腾不息,所过之处,一切皆化为一片焦土。
一道青色的身形于山脉间急掠而出,沿着那条火龙划过的轨迹,急速的向东方奔去,与此同时,那条火龙如影随形的缠绕在这身形的周围,抵挡着来身四面八方的无边剑气。
方姑娘,不必做无谓的挣扎了,你这法宝虽强,但毕竟不能操控自如,如今已是你的极限,再强行突破的话,小心反噬自身啊!哼!方月儿冷哼一声,左手一摆,那条火龙终究化为一段红绫,缠到了她的臂间。
方月儿凌虚而立,漆黑的长发悠悠的垂落于身后,略显凌乱,不带丝毫烟火气的眼睛,如剪水般的映于水波中,比空中的明月还要亮上几分,罩于面上的面纱随风轻摆,隐隐然间露出赛雪欺霜般的玉颈与洁白无瑕的容貌,直若九天仙子落于凡间一般,闪出让人感到窒息的气息。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偷袭于我?!声音清冷,带着几丝的恼意与不解,听在耳中别有一番风味。
方姑娘莫怪!轻轻柔柔的声音自前方的一片山谷中飘出,随后,一个人影缓缓的自谷中走出,身形潇洒至极,月光之下,俊逸的面容中带着七分的潇洒,三分的慵懒之意,身后,还跟着两名蓝衣道者,闭目垂首,一言不发。
方月儿心中一凛,这三个家伙,俱是修为极高深的修士,比起之前偷袭自己的那十数名修行者,明显高出了一止一筹。
难道,他们三个都达到了道境?!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又不是十分的相信。
道境,对于整个中土的修士们来讲,那还是一个不可望又不可及的境界,虽然近几年来,风云突变,中土的修行界不但出了一个悟透了天神之道的莫休,还出了一个差点屠神的孔焯,但是个别修士的实力突破并不足以改变整个修行界的水准,事实上自三年前天尊门一役之后,便是六大门派也都损了很大的元气,中土修行界的水准只有下降没有提高。
原本有千多位的虚境修士耗损了一半,剩下来的全都是各门各派的宝贝了,根本就不可能随便出山的,至于比虚境更进一步的道境,整个中土,唯一能够确定已经达到道境的修士便是孔焯了。
当然了,在中土修士中,还有另外一种猜测,那就是魔门枯影宗的宗主也到达了这个境界,而身为罗孚的掌教,莫休的师兄,孔焯的师伯的凌伽上人,也有可能突破了这个境界,至于其他人,却是再也没有听说过。
今天突然涌入十余位虚境的修士来围攻她已经让她感到十分的意外了,如果面前的这三人都是道境的话,那就实在是让人震惊了。
现在,她的实力,已经稳稳的站在了虚境之上,借着手中的那段红绫与阴阳镜,还有身上的紫绶仙衣,让偷袭自己的那十余名虚境的修士吃尽了苦头,事实上,有这几件宝贝在手,再加上她这几年潜修后,对于遁法的领悟,她有信心,无论来多少虚境修士,她都能够全身而退,然而,当这三人出现的时候,一切都变了,她敏锐的感觉到了自己身上这四件法宝的异样波动,以及自主产生的那种不安之意,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虚境修士所能造成的效果,而就在那穿着一身的文士袍,面带微笑的俊美青年人说话之后,周围一切声息全部凝滞了起来。
方月儿眼中一寒,再无恋战之心,身形微动,运用遁法,化虹而去,可是古怪的事情却在这一刻发生了,在几乎在她化虹的同时,一道彩光已经开始闪动,彩光过后,原本化虹而去的方月儿一脸愕然的发现,自己这一遁,不过是向前行了一步之遥而已。
颠倒五行,乾坤翻转,少阁主的空识光明镜已经臻化境,佩服,佩服!跟在俊美青年人后面的两名蓝衣道者几乎同时赞道。
两位道兄过奖了,空识光明镜心法玄奥莫测,我只是略通了皮毛而已!俊美的青年人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的腼腆之色,倒是两位师叔,丹心破日月之术已经练到了极致,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六品,达上三品的境界了吧!哼,三个人互相吹捧,很有意思吗?方月儿冷冷的道,手中的红绫一绕,一道红光直射而出,向那青年男子的面上击去。
波——!的一声异响,那红绫在离青年男子约半丈的地方顿住了,青年的面前,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护在身前,方月儿面色一变,身形疾闪,刹那间,她刚刚击出的那段红绫竟然又原路飞回,如果不是她闪的快的,恐怕已经被自己的法宝击中了。
空识光明镜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将对手的攻击反弹回去,就像方姑娘刚才一样,所以,不要再白费力气了!青年男子微笑着道,语气淡淡的,很温和,不知为什么,甚至,有一点像是孔焯那样的懒散模样,我的修为在道境六品上,再差一步,便能够达到上三品的境界,而姑娘只是刚刚站稳了虚境而已,虽然姑娘手上有好几件异宝,但是在这样绝对的实力之下,你是没有机会的!是吗?方月儿面色一冷,我很想试试!说话间,阴阳镜翻转而出,白光如闪电般的直射而出。
嘶,呼——!一声异响,那道白光同样被挡住了,但是和刚才的红绫不一样,它竟然推进到了离那青年男子只有一尺之外的地方,而且,并没有受到空识光明镜心法的反弹。
空气中,产生了一丝丝肉眼看不见的细纹,青年男子面上闪现了讶然的表情,阴阳镜的威力,倒是超出了我们之前的预料,只是——!惊讶过后,他又恢复了那一脸懒散的模样,只是可惜,我们两人之间修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以阴阳镜之威,你仍然伤不了我!说着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向前轻轻的一点,正点在那无形的镜面与白光交接之处。
呃——!方月儿闷哼一声,鲜血自她的唇角涌了出来,手中阴阳镜散发出的白光也随之黯淡了下来。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此拦截我?方月儿面色苍白,收了阴阳镜,那段红绫同样静静的缠在她的身上,看着那俊秀的青年,目光中闪动着极恼怒的光芒,说实在的,她方月儿从小到大还真的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上一次在中条山中查探魔门的动静,虽然也算是吃了亏,但是也杀了不少魔门的人,最后也凭着自己的术法全身而退,可是今天,全身而退的机会似乎不大。
不说那十余名出手偷袭自己,现在又在后面虎视眈眈的虚境修士,便说眼前这名俊秀的青年,都不是自己能够对付得了的,在这神秘的空识光明镜的笼罩之下,周围的元力极其的混乱,根本就让她无法把握操纵天地元力的时机,使用木行的术法自然也就如镜中月,水中花一般的难以实现。
在下燕子丹,见过月儿姑娘!俊秀的青年人微一施礼,久闻方姑娘姿色无双,修为精深,今日一见,果然明不虚传!哼,虚伪的话还是少说一点吧!方月儿冷然一笑,我若是修为精深的话,现在就该把你杀了,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倒四的!燕子丹面色一僵,尴尬之色一闪而逝,是子丹思虑不周,说错了话,还望姑娘见谅!废话少说,你们究竟想怎么样?我等并无恶意!燕子丹笑道,只是想请姑娘去我天机阁作客,还望姑娘不要拒绝!天机阁?!方月儿神色一凛,这个地方她知道,孔焯曾经告诉他,当时这小子说话的时候极为得意,说什么他的师父告诉他,他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狗屎运,全是因为天机阁的一块泥板子碎掉了,让这中土的气运跑了出来,无意中让他分了千分之一的气运,所以他的运气才会这么好。
她本来只是当成一件笑话也逸事来听的,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了天机阁的人,而且显然这些人不怀好意。
见方月儿的表情古怪,燕子丹笑道,听姑娘的语气,难道之前,听说过我天机阁不成?对不起,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方月儿面上的凛然之色渐渐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便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之色,我也不希望与这样的地方扯上关系,更没有兴趣去作客,所以,阁下还是请回吧!这事儿,现在恐怕也由不得姑娘了!燕子丹笑道,慢慢的向前跨了一步,方月儿只感到呼吸一滞,身形一动,却很郁闷的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动不了了,在下只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如果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姑娘见谅!说话间,手便一伸,出着方月儿抓了过去,方月儿面色不变,身形虽然动不了,但是却并不妨碍她的真元流动,见那燕子丹的手抓了过来,樱口一张,一道青色的剑气喷了出来,燕子丹目光一动,手的去势不变,与那道剑气撞到了一起。
锵——!一声响,剑气分崩离析,燕子丹的手却毫发无伤。
没有的!燕子丹笑道,宽大的袖子随着手的路线陡然间高高荡起,如同一片巨大的黑云一般,照着方月儿搂头罩了下来。
方月儿暗道不好,真元暗动,紫绶仙衣闪过一层幽异的紫光,将那大袖挡在了她的头顶一尺之上。
我说过,没用的!燕子丹笑着,与此同时,方月儿只觉那袖子猛的扩大了开来,瞬息间扩展得不知有几万丈的大小,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是自己变小了。
袖里乾坤!心中闪过这个术法的名字之后,只觉眼前一暗,再无一丝知觉。
好一个袖里乾坤之术!燕子丹身后的一名蓝袍道者赞道。
广师叔过誉了!燕子丹笑着,大袖一振,将昏迷不醒的方月儿振到了地面之上,手一抬,便将方月儿的阴阳镜与那段红绫收了,好了,两位师叔,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便交给两位处理了,只是,我还是觉得,把她带回隐楼并不合适!怎么,少阁主想把她留在天机阁?!那被称为广师叔的蓝袍道者笑了笑,面上露出极暖昧的神色,的确啊,这方月儿丽质天生,我活了这么久,能够与之相比的女子,倒也没见过几个呢,修为出身也过得去,与少阁主倒真的是天生的一对!我可没心思与孔焯那个怪物去争!燕子丹面上的笑容依旧淡然,我只是担心这位姑娘不适应隐楼的环境而已,毕竟我们是请她去作客的!这一点,不必少阁主操心,隐楼的待客之道,自问不会比任何地方差!另外一名蓝袍道者冷冷的回道。
既然如此,倒是子丹多虑了!燕子丹洒然一笑,再不说话,只是抬了抬手,先前偷袭方月儿的十数名虚境修士中,有三名走了出来,跟在了他的后面,架剑光而去。
两名道者互相望了一眼,微微的点点头,那广师叔便自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紫色的葫芦,用那葫芦口对着昏迷不醒的方月儿一照,一道淡黄色的光芒射出,笼在了她的身上,随后,方月儿连同她身上的那紫绶仙衣都化为一缕清烟,被吸进了葫芦。
只是,两人都没有注意,在那黄光罩到方月儿身上时,戴在方月儿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小小的镶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戒指上的那枚红宝石悄无声息的碎了。
…………师兄,你说什么?!罗孚,锁天锋之下,方少白的面色明显的一僵,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孔焯。
我说——!话刚说到一半,孔焯忽然顿住了,猛一抬手,只见自己左手无名指戒指上的那枚蓝色的宝石骤然之间化为了粉末。
面色顿时大变,一股森寒无比的暗潮自孔焯的身上涌了出来,饶是方少白刚刚晋入了道境,也不禁的退后了一步,面色发白的看着孔焯,师兄,你——!我说,我要动峨嵋!孔焯双目寒芒大放,语气中隐藏着的那一丝冷意宛如自极北的冰原中吹来的最烈的一缕寒风一般,冰彻刺骨。
第一百三十六章 序幕拉开我要动峨嵋。
轻轻的五个字,听在方少白的耳中,如五座山峰砸了下来一般,轰得他有些晕了。
不过,旋即,他的面色一清,目光中闪动着慑人的神采,看着孔焯,你要动峨嵋?怎么动,动到什么程度!孔焯中角一弯,紧泯的嘴角间煞意森然。
既然我想让你们背黑锅,自然是不会留一个活口的!什么?!饶是方少白身为魔门少宗主,胆大妄为至极,在听了孔焯的话后也面色也变成了极不自然的惨白之色。
一开始,他以为孔焯只是想要找一下峨嵋的麻烦,可是听他现在的意思,竟似要将整个峨嵋灭掉,这实在是太出他的意料之外。
师兄,你确定,你要——!涩然的声音,透出他内心的震惊之意,便是修为刚刚晋入了道境,听懂了孔焯话中的意思,道心也不免失守。
不必那么惊慌,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放心吧,我不会搞得血流成河!峨嵋是整个中土修行界的标志,一万年来,一直是中土修行界的第一名门,与整个中土修行界息息相关,各方关系盘根错节,想要将他们根除,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短暂的震惊之后,方少白又恢复了冷静,目光中闪动着慧黠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孔焯,目光深处,隐然露出希冀的光芒。
今年的一万年,罗孚才是中土第一名门!孔焯淡然的道,刚才莫名而来的森寒之意骤然间消失不见,幽暗的双眸深不见底,如两颗极黑的宝石一般,在月色之下,闪动着如九天繁星一般清亮璀璨的光,峨嵋雄踞中土日子已经结束了!师兄——!告诉罗宗主,只要他能带人去峨嵋,那么,峨嵋山上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包括那几株仙杏树与金顶那个小世界!方少白眉头一挑,师兄,不要太小看峨嵋的实力,它能在中土称雄一万多年,内在实力自然是雄厚无比的,不要被表象所蒙憋,据我所知,三年前,天尊门一役,出现的那数百外虚境修士并不是峨嵋的全部实力啊,在峨嵋山的深处,很可能隐藏着道境修士!这是自然的,这么多年来,峨嵋在中土根基深厚,绝非其他门派可比,派中万年来,虽然没有出现过悟通天神之道的修士,但是道境修士却绝对有不少!说到这里,他冷意一笑,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这些道境的修士应该都躲在峨嵋的那方小世界里,他们应该就是峨嵋最后的底牌!虽然师兄你修为高深,但是如果他们数量太多的话——!数量再多也没有用!孔焯道,眉间的肌肉抽动了两下,轻轻的抬起手,下意识的在自己的鼻子上面抹了抹,大拇指与食指十分自然的搓了搓,你们只需要做个围攻峨嵋的样子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全部交给我来处理!可是——!没有可是!孔焯打断了他的话,告诉那个枯影宗的罗宗主,要么按照我说的,轻轻松松的去接管峨嵋的一切,要么,我把魔门的痕迹从中土彻底的抹掉,二选一!明白了,我现在就把师兄的意思转达给罗宗主!方少白心中一凉,知道这一次,孔焯是真的下定决心了,心中暗自奇怪这峨嵋究竟在什么地方得罪了自己这一位脾气一向极好的师兄,让下如此痛恨,竟要灭之而后快!…………一个月后,罗孚。
开山门大会已经顺利的结束了,各派的代表也都陆续的离开,原本喧嚣热闹的罗孚也变得安静了下来,恢复了原本的平静之色。
这一日,已经贵为掌教的常越形色匆匆,手中拿着一线薄绢,架着一道剑光,急急的向后山射去。
静室之中,原本正在静座,目无表情的孔焯,闪过一丝笑意,青儿,你掌教师伯来了,快去迎接!是!同样于静室中打坐的紫青儿眉头一皱,面上露出一丝不满的情绪,站起身来,心中嘀咕着这位胖叔叔现在越来越会装神弄鬼了!坐在石床之上,双目微闭,如果再贴上一段白胡子,把头发弄白了,说的话再神叨一点的话,绝对是一个绝世高人的模样,只可惜,他的年纪看起来太轻了,长的也不是那种让人家看一眼就放心的模样,所以,这么一来,倒是有些四不象了。
出了静室,正看见那常越的剑光飞来,当下面带微笑,弟子紫静儿,恭迎掌教师伯!青儿不必多礼,师弟在吗?师父就在里面,师伯请!说话间,便将常越让了进去。
而此时,孔焯已经自那石床上下来,满面红光的迎向了常越,掌教师兄,大驾光临,可是令我这间陋室蓬荜生辉啊!说着,哈哈的笑了起来。
常越面色一僵,显得有些无奈,骂道,你这小子,现在还有心思在这里和我装模作样,自己看看吧!说着,便把手中的薄绢递了过去。
孔焯笑盈盈的接过薄绢,只看了一眼,面色便变了,头猛的抬起来,双目中闪出耀眼的光芒,有如实质一般的直射常越,饶是现在常越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虚境,接触到孔焯这样凶厉无比的目光后,也不禁心中大怯,不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
师兄,你不会在和我开玩笑吧,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孔焯冷幽幽的道,目光如电,声如惊雷,在常越的脑海中炸响,常越面色瞬时一变,心底涌出一股子寒意来。
这种事情,自然是开不得玩笑的!常越强自冷静,在孔焯慑人无比的威势之下,强行提聚真元,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这是青灵门的天音上人刚刚飞剑传书而来,近几年来,方姑娘一直在凡间行道,积聚功德,并不常回青灵,因此起初青灵门并没有在意,五日前,天音上人有事要寻方姑娘,使用青灵门的秘法试图与其联系,却不料杳无音讯,天音上人大惊,经过探查,方姑娘最后出现的地方乃是一个月前于中土偏西的雷云山脉,随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一日前,天音上人率青灵门的修士前往查探,于雷云山脉中心的天灵谷,发现那里有打斗的痕迹,还有方姑娘法宝炙烧的痕迹,因此——!未等他把话说完,孔焯便厉啸一声,身化一道银色的霹雳,待到常越反应琮来时,孔焯的身形已经消失在了静室之中,只留下常越与紫青儿面面相觑。
过了半晌,紫青儿才十分不满的皱了皱娇俏的小鼻子,哼,这个胖叔叔,又自己出去逍遥了,师伯,你刚才说月儿姐姐是在哪里失踪的?常越这才缓过劲儿来,看了紫青儿一眼,青儿,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师父自己处理,你就留在这里好好儿的修炼吧!为什么?!紫青儿不满的一噘小嘴。
常越笑了笑,因为你帮不了你师父,而你师父也不会喜欢你在这件事情上面插手!嗯!紫青儿面上不满之色更重了,还待说什么的时候,面色忽然一僵,哦,我知道了,谢谢掌教师伯提醒,不然的话,我又要被胖叔叔骂了!常越此时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你就在此安心的修炼吧,一有你师父和方姑娘的消息,我就会通知你的!是,掌教师伯,恭送掌教师伯!紫青儿把常越送到静室门口,看着他驾剑光离去之后,立刻返身回了静室,此时,在静室的石床之上,却多了一个人,却是那一直藏在罗孚藏经楼中的神秘老人烛龙。
刚才,就是他在紫青儿一脸不满的时候传音给她,让她赶快把常越哄走的。
烛龙爷爷,您来了啊!紫青儿见到烛龙,面上现出极甜的笑容,跑到静室的一个小柜子前面,拿出了大大小小的十几个袋子,送到他的面前,您看,胖叔叔又藏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啊!袋子打开,只见里面全是各种各样吃的东西,香气扑鼻。
这个小子,倒是真会享受!看着一桌子的吃食,烛龙面上现出一缕苦笑,无论这孔焯的实力增长的多快,修为有多高,身体变得胖还是瘦,这馋嘴的毛病却是无论如何也改不了的,还真的是一点清修士的模样。
烛龙爷爷!紫静儿拿起一粒杏仁,送到烛龙的面前,带着不满和几丝告状的意思,说道,胖叔叔又跑出去玩儿了,不带我去,让我一个人在这里修炼,太不公平了!烛龙一笑,接过那粒杏仁,放到嘴里,你想去?嗯,我也想去!你想去,你想去哪里呢,雷云山脉吗?是啊,有什么不对吗?紫青儿头一扬,理所当然的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跟在胖叔叔的身边,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总能学到一点东西吧,胖叔叔以前老是跟我说不能读死书,一心只知道埋头修炼,要多出去见识一下,现在倒好,有机会出去见识了,却不带我去!你以为,这一次,你师父出去是救你的月儿姐姐吗?难道不是吗?紫青儿的面色微微一变,的确,她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了,现在的她不但对整个修行界的事情了如指掌,对孔焯与方月儿那档子屁事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刚才听到常越说方月儿在雷云山脉失踪,孔焯勃然色变,想当然的就认为孔焯是去雷云山脉寻找方月儿的下落去了,现在听到烛龙这么说,不禁有些疑惑,难道孔焯不是去寻找方月儿,那他这么急急的跑出去做什么啊?看到她一脸迷惑的表情,烛龙笑了笑,你师父说的没错,光读死书,一个人在这里修炼是不行的,不过这件事情,你师父却是不想让你插手!说到这里,他坐起身来,又拿了一颗杏仁,放到嘴里,边嚼边点头,嗯,不错,脆脆的,香香的,还有嚼劲儿,你别说,你师父那个小混蛋还真的是挺会享受的!烛龙爷爷,你还没有跟我说为什么师父不想让我插手呢?因为他根本就不是要去寻找方月儿,他是去杀人!啊?!紫青儿面色一僵,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杀人,杀谁啊,难道他知道是谁掳走了月儿姐姐了吗?他早就知道方月儿出事了,方月儿刚刚出事儿,他就知道了,不过一直隐忍不发而已!烛龙笑道。
啊?这下子,紫青儿的嘴巴张的更大了,早就知道了,那他为什么不去救月儿姐姐呢,还要等足一个月,让掌教师伯来通知他?他在争取主动!烛龙道,虽然他不想让你掺和到这件事情上来,不过,我却不这么想,无论如何,我也是你的半个师父,有朝一日,你也是要接我的衣钵的,所以,这种事情,还是多见识见识为好!说着,手一抬,于虚空中划出了一个圆,随后,他手所划的范围幻化成了一片透明无比的镜面。
你不需要去找出去,就在这里看着,便会知道,你师父究竟要做什么了!烛龙笑着,身子一蜷,就像是在藏经楼时一般的,缩到了石床里面。
此时,那悬浮在虚空的镜面上,出现了孔焯的身影,在他的对面,坐着枯影宗的宗主与方少白。
小方叔叔?!见到镜面中的人影,紫青儿一惊,她知道方少白是什么人,那枯影宗的宗主他也认识,孔焯与方少白坐在一起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有枯影宗的宗主,在这个时候与他坐在一起,心中不由泛起一阵疑虑之色,甚至产生了这方月儿就是孔焯联合魔门掳走了这种有些荒诞的想法。
烛龙爷爷,难道胖叔叔早就知道月儿姐姐是被魔门掳走的吗?自然不是!烛龙笑道,你看看就知道了,你跟在他的后面,可不能只是学一些修炼的法门,这种事情也要好好学着点,你这师父不但修为高深,而且判断力准,决断力狠,骨子里面透着的那股子凶厉之气,却是常人所无法比拟的,好好看,好好学,以后,对你会有帮助的!第一百三十七章 截方月儿失踪的消息渐渐的传了开去,就如一块大石突然落到了平静无波的水面中一般,激起一阵阵的巨浪,一时之间,整个中土修行界一片哗然。
平静了三年的修行界,在这个时候,透出了一丝近乎于诡异的宁静。
青灵门会怎么办?孔焯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当然,最为吸引人的是,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方月儿?没有答案!在这个消息传出去的第三天,随着雷云山脉深处一声巨响,所有在雷云山脉凑热闹的修行者全都在第一时间退了出来,森寒无比的杀意与无边的煞气将这个巨大的山脉笼罩了起来,一天之后,杀意与煞气雾一般的消解了,原本枝繁叶茂,生气盎然的雷云山脉寸草不生,山脉的中心沉了下去,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呈蛛网形状分布的天坑。
孔焯在雷云山脉一无所获!这是整个修行界得到的结论。
希望他不要发疯吧!这是整个修行界发自内心深处的祈祷!…………与此同时,峨嵋金顶,那方小世界的深处,却如一张风景怡人的美丽画卷一般的,缓缓展开。
这是一片草原,一人高的牧草随风摇曳,于夕阳之中映射令人金黄色的光芒,夕阳,在这方小世界之中竟然也有一个太阳,高高的坠在天际,一如中土,一如凡间。
成千上万的牛羊马群散布在这近乎于无边无际的草原之上,或三五成群,或单只独行,有的静静的低头吃草,有的奔跑嬉戏,牧草的深处偶尔会窜出一两只狮豹一类的猛兽,惊起牛羊无数。
远远的,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歌声悠远,流长,宛如天籁,天地间,在这一瞬间,静了下来。
一头青牛,自远处缓缓而来,在那青牛的背上,却是坐着一名十四五岁的俊秀少年,头上戴着一盏破旧的草帽,身上穿着白色的短衫,脚上穿的却是一双手编而成的草鞋,骑在牛背之上,边唱边吹,于夕阳夜空之中,显得逍遥无比,自在无比。
歌声骤然一停,天地间又恢复了刚才那平和自然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歌声都没有响起过一般。
不养上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这片草原之上,身后跟着峨嵋的四名长老与朱子凡,朝着那慢慢行来的青牛走去。
弟子不养,拜见祖师!走到青牛的边上,不养上人领着身后的五人对着那青牛拜了下来。
青牛停住了脚步,哞——!的叫了一声,然后低下头来,悠闲的吃起身边一人高的牧草来,牛背上的牧童轻轻的扫了跪在牛脚边的五人一眼,你们来了,倒是稀客!声音清脆,温和。
目光静静的在五人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朱子凡的身上。
你就是朱子凡,千多年来,我峨嵋最为杰出的弟子?弟子不敢!朱子凡原本低垂着的头低得更低了,低垂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愧色来。
的确,千年以来最为杰出的三代弟子,修行界对他的评价,而在孔焯出世以来,他也当得这个称号,可是自那龙台仙杏会后,这个称呼却是成为了一笑话,孔焯的横空出世,其灿烂无比的光辉将原本笼罩在他身上的那一层华丽的光环完全的打掉,后来在魔门复兴的一役中,又陷足于魔门,最后靠着正道与魔门的妥协,方才换得自身的平安,这一切,都将这个曾经风华正茂,锋芒毕露,豪情万丈的少年修士打磨得没有一丝棱角,变成了现在这般沉稳的青年。
虽然低着头,但是朱子凡仍然能够感觉到了那牧童的目光,炙炙的盯在他的身上,直插内心,仿佛要看穿他的五腑六脏一般。
冷汗,沿着他的额头,后背,流了出来,尽管身处在这温和,略显得燥热的草原之上,可是他还是感觉到了背后渐渐的发凉,跪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嗯,你是不错!过了良久,那牧童方才轻轻的叹了一声,又抬起头,最后,目光盯在了不养上人的身上,你的来意,我已经明白了!给祖师您添麻烦了!不养上人的头更低了。
给我添麻烦倒是不要紧!牧童一笑,看似和煦如春日阳光般的面上,闪过一丝不易为人知的苦涩,你与那帮人混在一起,小心给你自己添麻烦!不养上人面色一僵,竟有些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方才讷讷的道,弟子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峨嵋的将来,为了光大我峨嵋的道统!唉!!轻轻的叹息声自牧童的嘴里发出,他的目光,渐渐黯淡的下去,你是峨嵋的掌教,想怎么做,也由得你,不过这孩子,还是留在这里吧!他指了指朱子凡。
不养上人抬起头,目露不解之色。
我峨嵋的道统,总是要传下去的,这孩子无论资质还是心性,皆为上品,由他传承我峨嵋的道统,难道不行吗?声音温和中透着严厉,直透心神,不养上人一惊,连忙垂下头,弟子不敢,子凡原本就是我选定的下任掌教,我峨嵋的道统,自然是要由他传承的,能得祖师青睐,实乃大幸!你不懂,你不懂!牧童的声音渐渐的变得幽远了起来,如同呓语一般,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听的,还是在说给不养上人听的。
弟子愚昧,不能明白祖师的深意,还望祖师明言!牧童苦笑着摇了摇头,走吧,到时候,我自会出手,就如百年前一般,只是这孩子却是要跟我回去,我们几个老东西,却是有一些东西要教给他!朱子凡身子一震,低垂的目光中露出狂喜之色,原本伏在地上的身体轻轻一颤。
不养上人则露出了不解之色,不过,这些早已经不问世事,只知潜在这小世界中一心研究天神之道的老家伙们能够对朱子凡青眼有加,却也不是一件坏事儿,于是点点头,能得祖师垂青,自是子凡的福气!说着,站起了身子,与身后的四名长老静静的退开,只留下了朱子凡一人跪在那里。
你起来吧,跟我来!说着,牧童伸手一拍坐下的青牛,那青牛轻轻的一振,调转了一个方向,向那草原的深处行去,朱子凡连忙站了起来,跟在青牛的后面,渐行渐远。
…………你们找不到孔焯?!同样是峨嵋的小世界中,出了那茫无边际的草原之后,却是一处坡地,坡地之上,闲散的盖着几间小楼,几间茅草房,似是一个小小的村落一般,而在这村落的最中心处,却是一个较大的厅堂,厅堂之内,正是峨嵋,三宗,以及几个隐修门派聚集的地方,劫掳方月儿决定,便是在这厅堂之中下的,而现在,出了草原,不养上人回到了这厅堂之中,紧皱着眉头,听着一名长老的话,显得十分的意外。
他们找不到孔焯,事实上,整个修行界中,没有一个人能够找到孔焯,他们只知道,在知道了方月儿失踪的消息之后,孔焯去过一次雷云山脉,将整个山脉封闭了一天一夜,之后,便失去了踪迹,无影无踪,仿佛在中土消失了一般,弄得他们倒是有些不好处理了。
本来,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讲,却是一件熟能生巧的事情,整个计划是由峨嵋,三宗,与四个隐世门派共同制定的事情,从本质上来讲,就是抓住方月儿,逼孔焯退出修行界,以此来保持整个修行界实力的平衡。
这种事情,在一百年前,他们也都做过,那个时候,他们的目标是孔焯的师父,醉剑莫休。
最后的结果就是,将莫休的妻子轻舞禁制,并根据轻舞修炼的天心一气的特征,收了她的三魂七魄,让莫休于整个中土疲于奔命,搜寻轻舞的魂魄,可以说是基本脱离了整个修行界,偶尔还利用这件事情,逼迫莫休办一些他们难于亲自出手的事情,比如说杀李少东。
当然,这其中自然是少不了轻舞的父亲,陈森的帮助。
这陈森便是上一次降临中土,差一点被孔焯生吃掉的那个天神的弟子,而三宗,则是由另外一名私自降临中土凡间的天神苍穹所创建的,双方联系本就紧密。
陈森之所以这么做,一来是鉴于他与三宗的关系,另外一面,则是他打心底里面不喜欢莫休这个女婿,两人就是对不上眼,所以才会狠下来心,将女儿的魂魄打散。
而事实上,他也不能算是心狠,这件事情对他来讲也没有什么损失,女儿的魂魄其实都在那几个门派与自己手中掌握着,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让轻舞复活,只不过是让女儿沉睡了几十年而已,这样的时间,对于普通的凡人来讲,可能是一生,但是对于他们这种层次的修行者来讲,至多不过是闭一次死关的时间而已。
这一次,轮到孔焯了。
自然,方月儿与轻舞不同,她没有父母,只有师父,他们自然也不可能说动天音上人去把方月儿的魂魄打散,事实上,这种事情根本就不能让天音上人知道,这是峨嵋,三宗,以及四个隐世门派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八方势力才是整个中土修行界的真正掌控者,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是如此。
得不到天音上人的帮助,他们自然要采用另外一种方式了,这种方式便是强掳,说到底,这些貌似强大的修行者做的这种事情,与凡间俗人绑票勒索在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当然了,他们所做的事情有着极为义正辞严的理由而已,当然,这个理由,也只是他们自认为的义正辞严。
言归正传。
这绑票勒索这种事情的步骤一般来讲分为四步,第一步,绑人,第二步勒索,第三步,收获,第四步,放人或者撕票,无论过程有多么的复杂,其实都绕不过这四步去。
峨嵋,三宗,四大隐世门派在这件事情上面是有分工的,人由四大门派负责去抓,但是四大隐世门派自然是不会公然的在中土修行界露面,因此,这在中土的事情却还是由三宗与峨嵋来处理,比如说负责通知孔焯来谈判的人,就是峨嵋派的。
现在,隐世的门派完成了第一步,需要进行第二步了,勒索。
可是他们找不到勒索的对象了。
孔焯不见了,如烟尘一般的在整个修行界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种事情显得突兀无比,也诡异无比,当然了,这种感觉是只有他们这些绑票的家伙方才能够感觉到的,至于除了他们之外的整个修行界,却是一点都感觉不到,全天下的人都认为孔焯是在满世界的寻找方月儿,没有人会愿意在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霉头,与他去闲拉家常,自然也就不会关心他的行踪,只会关心他行事的结果,现在结果还没有出来,其他的人都在等,所以他们感觉不到孔焯也在出了雷云山脉之后同时失踪了。
只有这些绑匪们能够感觉到这里面透着的诡异。
同样,也让他们感觉到头疼,现在人绑了,却不知道去找谁要赎款,整个计划都在这一环中断掉了,这不禁让不养上人感到有些不对劲。
是的,的确是非常的不对劲。
不养上人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问道,那么,青灵门与罗孚呢,都有什么消息?!罗孚没有什么消息,一如既往的平静,孔焯的弟子紫青儿也在罗孚,瞧不出有什么异常的,青灵门却是炸开了锅,天音上人大发雷霆,已经公开向整个修行界表示——!不管这件事情是谁做的,只要让青灵门查出来,便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不养上人接口,冷笑着道,天音这个人,也只是能够在嘴里面喊一喊,不会有什么办法的,倒是这个孔焯,实在是太麻烦了,现在方月儿失踪了,他也跟着玩失踪,难道他不急吗,就不怕方月儿出茬子?!不养上人的面色渐渐的变得凝重了起来。
听虫老的意思,孔焯应该是从白狼的口中得知了我们要对付他,如果我是孔焯,那么,在方月儿一失踪的时候,我便能够推测出,真正的目标应该就是我,那么,我会怎么做呢?我如果要是玩失踪的话,目的是什么呢?他心里这样的问自己,一来,我可以让对方找不到我,绊住他们的脚步,让他们在寻找我的过程中消耗时间,从而争取主动,二来,我已经知道是谁可能要对付我,那么,我失踪之后,便处于暗中,可以慢慢的搜集证据,利用这段时间来,救出方月儿,至少,能够想出较为稳妥的对策,以使自己在将来发生的搏奕之中,处于有利的位置!渐渐的,不养上人把自己当成了孔焯,坐在那里,仔细的分析着孔焯这次消失可能给他带来的种种好处,双目微眯,眸中寒芒连闪。
不知道这个办法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凌伽上人那个老狐狸帮他想的,如果是后者还好,若是前者,以他的年纪,修为,如此的心机,倒真的是一个可怕的家伙!掌教师兄,现在,我们该怎么做?那名长老见不养上人阴沉的有些可怕,心下微微一凛。
暂时不要再找了,以防节外生枝!不养上人道,他很快就会露面的!是!那名长老低着头,退了出去。
待到他完全离开之后,跟在他后面的四名长老其中之一问道,从不养上人的语气中,他听出来,不养上人已经想到了对策。
我们要刺他一下!不养上人道,面上的笑容透出丝丝的寒意,那方月儿不是在圣陵得了一件宝物紫绶仙衣吗,你说,如果把这紫绶仙衣扔出来,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呢?那长老先是一愣,面色立马变得古怪了起来。
紫绶仙衣,那东西,虽说是一件极佳的防御法宝,但是从另外一方面讲,却也是衣服啊,穿在方月儿身上的衣服,如果把这东西丢出来,并且让整个修行界知道的话,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管是谁,不管他的心里有多么的正直,多么的光明,看到这种东西,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往另外一个方面想的,而在整个修行界,却又不是每一个人的心理都是那样光明,心理龌龊的人还是居多的,这东西一抛出来……掌教师兄,这么做的话,是不是太过失礼了一些,毕竟方姑娘乃早名门弟子,又待字闺中,这样会有损她的清誉的,万一事情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么——!不会到什么不可收拾的地步的!不养上人道,只要孔焯露面,这件事情便不会不可收拾!说到这里,不养上人阴阴的一笑,孔焯实力虽强,修为虽深,甚至一只脚都已经踏入了天神之道,但是他毕竟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年轻人,我不相信他这一次能够忍得住,为了方月儿的清誉也为了他自己,他一定会现身的,而且,他会来主动的找我们,只要他一露面,主动权便在我们的手中了!我明白了!那长老深吸了一口气,我立刻去天机阁,让他们照此处理!嗯!不养上人点点头。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做的太过份了!那名长老离开之后,他看着身后的三名长老,行事的手段是不是太过卑鄙了点?行大事者不拘小节!其中一名长老道,抬眼看着不养上人,掌教师弟如此做也是为了整个修行界的将来着想,也是为了我峨嵋一脉于中土居于不败之地,虽然手段有欠光彩,但是其结果,却是极光明的,因此,无所谓结果如何,都谈不上卑鄙二字!不养上人笑了起来,看着那名长老,果然还是银长老深得我心啊,不过,我倒也不在乎什么卑鄙不卑鄙,只要能够将我峨嵋一门发扬光大,便是被人称做卑鄙又如何呢,哈哈哈哈哈哈——!说到此,不养上人发出一阵狂放的笑声,后面的四名长老,互相的看了一眼也都笑了起来,便在此时,一声清脆而凄厉的啸声传来,刚刚离开的那名长老的身体如离弦之箭一般的自门外撞了进来,木门碎裂,化为无数细小的木屑,片片碎落。
不养上人面色一变,手一抬,划了一道弧线,一股轻柔的力量自手中涌出,将那长老的身体轻轻的接住。
嘭——!一声闷响,那名长老刚刚停下的身体猛然间炸裂了开来,化为漫天的血雾,不养上人也不禁闷哼了一声,后退了数步,左手大袖承受不了那霸烈无比的剑气,炸成了一片飞灰,露出了光洁无比的小臂。
一抬头,却正望见孔焯一脸冰冷如水般的嘲意,幽幽的望着他,寒意四起。
第一百三十八章 薪尽火传孔焯——!强自按下气血翻涌的气血,不养上人骇然的望着孔焯,看着他嘴角边如水般的讥诮嘲讽之意,嘶声道,孔焯,你要做什么?孔焯不说话,只是紧泯着自己的唇,慢慢的向前逼了过来。
哼!不养上人身后的三名长老几乎同时出手,三道凄厉的剑气横射而出。
孔焯面色不变,左手的袖子微微一荡,荡起一缕清风,与三道剑气撞在一起。
刷——!的一声,撕裂声轻轻的吟起,三道剑气被挡了回去,三名长老踉跄而退。
你要做什么?!不养上人稳住身形,声色俱厉的看着孔焯,体内真元流转,澎湃的力量鼓荡于衣间,竟似要破衣而出一般,声势甚是骇人。
孔焯的笑容中带着几分的讥诮,却不说话,左手抬起,五指如花般的绽放开来,五道锋锐的剑气射出,不养上人身后的三名长老只闻剑气凌面,还未来得及做出回应,便被那近乎于毁灭性的能量击得粉碎。
你——!告诉我,月儿在什么地方?!孔焯轻轻的向前走了一步,如山的气势陡然间压了下来,不养上人只觉气息一滞,呼吸竟然也变得困难起来,只是听到孔焯开口之后,面上却是一松。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孔焯,你擅闯——!话未说话,一道剑气便击中了他的脑袋,自他的额头射入,随后,整个人便像是刚才出去的第一名长老一般,炸裂了开来,化为一蓬血雾,甚至,连目光都来不及转变,便永远的化为了乌有。
愚蠢!孔焯淡淡的说了一声,抬步向前走去,周围剑气流动,狂暴的气息四下扩散开来,将这一片村落整个的席卷而去。
什么人敢在擅闯峨嵋禁声!数声暴喝之声响起,数百道剑气自这小世界中四面八方的涌了过来。
果然啊,峨嵋的所有班底都在这小世界之中,倒也省了我那一番工夫!孔焯嘴角泛出一丝笑意,对于疾射而来的那数百道剑气宛若未见,袍袖伸展间,一团白光飞到了半空之中,随后,暴了开来,化为数百道剑气,向四周射去。
啊——!不好——!小心——!快躲……!…………那暴射四方的剑气,以惊人的准确度向那些四散涌来的修士们射去,分毫不差。
一瞬间,惊呼之声一片,那隐开峨嵋的小世界中潜修的,作为峨嵋最为中坚实力的虚境修士们,都与不养上人一样,在这暴射四方的剑气中,化为了一蓬蓬的血雾。
血腥的气息,扑鼻而来,夕阳之下的天际,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幕。
孔焯深吸了一口气,身体离地而起,悬立于空,嘴角紧泯,于漫天的血幕中,闪动着极至的冷酷之意。
而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沙土,微微的松动了一下,随后,一缕裂纹,慢慢的扩大了开来。
嚓嚓,嚓嚓——!大地裂开的声音渐渐的响了起来,地面的裂纹越来越多,开始呈珠网形的向四周扩散而去,轻轻的抑起头,嘴唇微启,罗孚孔焯,前来拜见各位峨嵋前辈!冷冽的杀意随着他的声音向四周荡去,远远的,横扫万里,飘荡在这小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草原深处,是一处乱石山。
白色的乱石,四散分布,构成了一个方圆约千里的乱石群,乱石堆中,寸草不深,最高的一处,却是有几百丈高,中间有一处大洞,幽深,不见底。
洞口,却是一只青牛,在那里无聊的东张西望着,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哞~~~~~~,似乎在昭示着,它是这个地方唯一的活物。
当然,这里的活物,不止他一个。
大洞的深处,一处简陋无比的洞府之中,面对面的坐着两个人,两人之间,却是一个火堆,火苗闪动着,烧得柴火噼啪直响,只是那火光,却是似乎渐渐的黯淡了下去。
那坐在火堆两边的,却是骑着青年的童子与朱子凡,童子面色平静如止水,微闭着双目,而朱子凡则睁着大眼睛,有些好奇的四下张望着。
这里,就是祖师的修炼之地啊——!他心里暗自想道,与他想象中的却是差不多,就如传说中的一般,简陋,只是多了一些潮湿的气息,而且,还有些乱,看看那书简已经堆满了石床,石壁上记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图文,有些很深奥,可是有些却如同孩子乱涂鸦一般,很是随意,地上也散落着奇怪的药草,丹炉的火已经熄了,隐然间一股子药草的味道温和着这洞中潮湿的气息,显得有些难闻,这不符合他的呼吸口味,不过,那又如何呢?他可不会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心情表达出来,只是以一种崇敬的目光扫视着一切。
你在想什么?!看着朱子凡的模样,童子一笑,是不是在想,我这里,有些乱了?!弟子不敢!朱子凡忙道,低下了脑袋。
其实这里真的是很乱,我也不喜欢收拾!童子说道。
朱子凡没有接话,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的接话,到现在,他还不明白这位祖师与他这扯这做什么。
难道是在提醒我以后在这里修炼的同时还要帮他收拾洞府吗?不对啊,这种事情,便是他不说,我也会做的……!他坐在那里,胡思乱想着,竟然有些失神。
看到这堆火了吗!童子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指了指身前的火堆,将他的思维拉了回来。
弟子看到了!朱子凡恭敬的道。
这火堆,已经燃了二万八千余年了!童子笑道,自我峨嵋开派起,这火便在这里燃烧着,一直到现在!朱子凡听了一惊,面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面前这个火堆,却是与平常的火堆没有什么两样,黄白色的火焰烧着,啪啪作响,火下的柴也很一般,在火焰的炙烤之下,渐渐的变黑,变弯,炸裂,最后燃尽,变成一堆没有任何价值的白炭。
难不成两万多年来,每天都有人为这个火堆加柴吗?朱子凡目光中露出些许疑问之色,心下却也明白了,这祖师并不是在跟自己闲扯,而是似乎要向自己交待什么,奈何自己的悟性太低,一时之间,也听不出这祖师的意思。
若是孔焯在此的话,或许早已经领悟了吧!想到这里,他的心下一黯,慢慢的低下了脑袋,弟子愚昧,不能领会祖师的意思,让您失望了!我还没有说出我的意思,你自然是无法领会的!童子笑道,你不要妄自菲薄,峨嵋开派二万余年,无论是资质还是悟性,你足以排在前十之列,所以,谈不上愚昧,我和你谈这些,只是要告诉你,这烧了两万多年的火,就要熄灭了!朱子凡心下猛然间一沉,抬着望着那童子。
要熄灭了?这是什么意思?如果真的如祖师所说,这火自峨嵋开派而起,燃烧了两万余年,今日却要熄灭,这听起来,却是大大的凶兆啊,听着着实让他的心中感到有些碜。
见朱子凡眼中露出骇然之色,童子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我峨嵋传承二万余年,一直顺风顺水,特别是一万年前,借着天地大劫之际,一跃成为中土第一名门,几乎占尽了中土半边锋芒,一时无两,然而终究还是免不了盛极而衰的命运,如今,峨嵋的气数尽了!峨嵋的气数尽了!!!七个字,如炸雷般的在朱子凡的耳中鸣起,原本低垂着的头猛的抬起,祖师,您说什么,什么气数尽了,您……您究意是什么意思!便在此时,孔焯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罗孚孔焯,前来拜见各位峨嵋前辈!声如惊雷,刹那间,朱子凡面色惨白至极,祖师……!待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见童子一摆手,阻住了他的话语。
该来的总是要来,避是避不了的!童子叹息了一声,目光慢慢的移到了面前的火堆上面,却见那原本还燃烧的很旺的火堆却在孔焯的声音响起之后,慢慢的熄灭了,火下的柴禾也在这个时候,发黑发白,再无一丝可以复燃的希望了。
童子的手轻轻的在火堆上一指,那最后一缕火苗跳动了一下,却是跃到了他的手上,一伸食指,那缕火光陡然一亮,却是朝着朱子凡的额头射去。
朱子凡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只感到额间一热,眼前一暗,还待有所动作时,整个人已经不能动了,随后,潮水般的信息涌入了他的大脑,他的元神之中。
薪尽火传,此乃天意,天意不可违!童子轻吟道,目中闪过一丝悲悯之色,伸出食指,一指点在了朱子凡的额头,正是刚才那点火苗射出的地方,随后,汹涌如潮水般的真元涌入了朱子凡的体内。
朱子凡的面色瞬时间变得煞白了起来,身体轻轻的发抖,骨骼也啪啪的作响。
平心静气,稳住心神,记住真元的行进路线!耳中,传来童子的声音,朱子凡的身体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呼吸亦变得悠长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朱子凡感到自己能动了,眼前也渐渐的亮了起来。
祖师!你很好!那童子除了面色有些发白之外,却是没有什么异样,看着朱子凡,目光中露出满意之色,两人之间的火堆,却是已经完全的灭了。
在我的石床后面,有一条通道,可以让你安全的离开这里,你快走吧!不,祖师……!你不是他的对手!我知道我现在不是他的对手,但是祖师,在这金顶之内的各位前辈难道还对付不了他吗?他的实力虽强,但毕竟只有一人而已,而在这……!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出手,目的是为你争得那最后的一线生机!童子目中寒芒急闪,冷电一般的射向朱子凡,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便是联手,也阻不了他多久,再不走,这整个峨嵋的道统便真的是要毁在你的手中了!朱子凡被他那如冷电般的目光一扫,心下不禁一虚,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却感到,一股森寒凌利的杀意急袭而来。
已经来了吗?!童子涩然一笑,低头叹息一声,一百八十二名道境修士,竟然阻不了他一息的时间!说到此,他的手伸到了那已经熄灭的火堆之上,同时,一股巨力将朱子凡的身体掀起,抛向那石床,焰光闪动,感觉到朱子凡还似有所抗拒,童子眼中不禁一寒,暴喝一声,还不快走,难道真的要峨嵋的道统由你而绝不成!说话间,石床猛的炸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来。
与此同时,孔焯踏入了这石室之中。
暴烈的焰光闪动,带着丝丝的雷鸣向孔焯袭来,但是所有的破坏性都在离孔焯约一尺的地方,被一道暗金色的光暮挡住了,随后,只见青光一闪,石室为之一清,朱子凡站在那洞之前,目中闪动着极复杂的表情,而另外一边,那童子身前,同样闪过一道金色的光幕,与那孔焯对峙着。
柳别鹤,峨嵋第三代掌教,道境九品上!孔焯只是扫了朱子凡一眼,随后目光便注目在了那童子的身上,我若是你,早就将不养杀了,为峨嵋换一个掌教了!换了又如何?柳别鹤淡然一笑,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这些都是天意,便是换了别人,峨嵋也会走到这一步的!你认命?!天命不可违!一切都是天注定的!孔焯忽然笑了起来,这倒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灭掉峨嵋的理由啊!~说到这里,他轻轻的向前踏了一步,那柳别鹤身前的金色光幕陡然间波动了起来。
你把九成的真元都度给了他,现在只有一成的真元,便是你有九品上的实力,又拿什么与阻止我掐灭峨嵋最后一点星火呢?一成便够了!柳别鹤轻轻笑了起来,面上的肤色渐渐的发红。
最吗?!孔焯嘴角轻泯,又向前踏了一步,我倒是很有兴趣,你们峨嵋的底牌究竟是什么!嘭!那金色的光幕爆烈了开来,柳别鹤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击得飞了出去,祖师——!朱子凡大惊,回身就要去接那柳别鹤,却不料柳别鹤手指一动,一股无形的力却反将他的身体推到了那黑洞之中,朱子凡脚下一空,还待动作的时候却被那黑洞所发出来的强劲吸力给拽了进去,失去了知觉。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孔焯见朱子凡落入黑洞,面色微变,手一抬,一道剑气便朝着那黑洞射了过去,他有足够的信心,虽然这朱子凡已经接受了柳别鹤九成的真元,但是在自己的这一击之下,是不会有生路的,却不料那剑气还没有到黑洞,便被一道五色毫光所阻,孔焯也只觉得眼前毫光一闪,下意识的抬手挡在了眼前,便觉一股巨力涌来,却是将他直接击了出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股力量将他直接击入了石壁之中,深有百丈,去势方尽,一时之间,只觉浑身骨骼剧疼,若非有大日琉璃金身诀护体的话,在这一击之下,便已经粉身碎骨了。
该死!他心中暗骂一声,本想着这小世界中的一百多年道境修士便是峨嵋的全部底牌,想不到这峨嵋竟然还藏有这等宝贝。
强忍剧痛,孔焯双臂使力,自被自己砸出的那个大洞中射了出来。
眼睛被那毫光闪得虽然还是有些昏花,但是却并不能妨碍他判断那柳别鹤的位置,这朱子凡是跑了,但是柳别鹤却不能让他再跑了。
随着他的身形展开,一道红光自他的身后闪过,朝着柳别鹤刷了过去,与此同时,毫光再闪,却与他发现的那道红光凝于一处,这个时候,孔焯方才看清那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却是二十四颗鸭蛋大小的白色滚圆的珠子,攒成一串,闪动着五色毫光,与自己的红色神光持于一处。
只是,还未等到孔焯动手,那二十四颗珠子的毫光渐渐的黯淡了下去,似乎不再抵抗一般,经那红光一刷,便被孔焯收了。
这二十四颗定海珠换那朱子凡一命,想来也是值得的,你说呢!柳别鹤盘坐在地上,身后的黑色洞口已经消失了,他静静的看着孔焯,显得有些虚弱。
的确很值!孔焯虽没有听说过这定海珠是什么样的宝贝,但是刚才却是试过了他的威力,比起这定海珠来,那跑掉的朱子凡不过是小丑而已。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小世界中应该布有一个威力极强的阵势,你为什么不发动?!有用吗?!柳别鹤涩然一笑,论实力,你我只在伯仲之间,我修炼多年,在绝对的实力与战斗经验上甚至可以说是更胜人一筹,但是,你有五色神光,还有凶厉无比的第二元神,这却是我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便是现在发动了阵势,也不过是能够多拖一会儿而已,而这阵势却是需要消耗我极大的元气,没有我的真元护身,朱子凡是通不过后面那条通道的,这样一来,最后的结果却是我峨嵋一脉道统的真正断绝,为了苟延残喘那几柱香时间而使峨嵋的道统彻底的灭绝,孰重孰轻,一目了然!你早知道我会来,为什么不避?!避不了,这种感应,只有在死到临头的时候才会出现,想要避,却是已经来不及了!柳别鹤的声音渐渐的轻了下去,最后,几不可闻。
孔焯眉头一挑,还待说此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这柳别鹤气息渐渐的缓了下来,心中一动,再不说话,看着他气息慢慢的断绝,最后,生起一团白色的焰光,化为一缕尘烟,终于轻叹了一声,拂袖而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峨嵋灭峨嵋。
夜空宁寂,巍峨的山脉绵延数万里,山高水秀,层峦叠蟑,气象万千,无数的山峰构成延展,如一条长龙一般的横亘在中土大地的西南面。
如今,这条长龙被黑色的烟尘笼罩着,笼罩得密不透风,这些黑色的烟尘怪异无比,散发着丝丝缕缕诱人的香气,深处隐有彩光透出,黑色的烟尘之内,整个峨嵋山脉,仿佛另外一个世界一般,那烟尘在峨嵋山的周围荡逸着,如烟似雾,一声轻鸣,夜空中,数只黑色的夜枭掠过,其中两只无意中沾到了那黑色的烟尘,悲鸣一声,落在了地上,化为一滩脓水。
几道剑光自空中划过,那是几名路过峨嵋的修士,骤然发现这峨嵋被烟尘笼罩,有些好奇,其中一个按下了剑光,下去查探,随着一声惨叫之声,他整个人都被烟法所腐蚀,其同伴亲眼看着那烟尘似乎是有生命一般的,沿着他的身本腐蚀了下去,不过是眨眼之间,便将他整个身体蚀为一摊白骨,落入了烟尘之中。
这情形实在是太过诡异,与他一路的那几名修士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敢久留,急架剑光远遁而去。
唯一能够确定便只有一件事情,峨嵋出事了!几名路过的剑光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消息传到了离峨嵋最近的一个门派,而等到这个门派派人出来查看时,却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
峨嵋之巅,离金顶不过是一里之遥的半山亭内,枯影宗的宗主并方少白及魔门七宗的另外五名宗主,率着手下一路向前突进。
靠着噬骨万魂幡的无比威力,魔门在峨嵋山中几乎畅通无阻,虚境以下的修士在这黑色的烟尘之中表现不出丝毫的抵抗之力,没有任何悬念的化为一滩浓水,虚境的修士也不过是在运用自己的修为强撑着,哪里还能腾出手来抵抗来袭的近乎于凶神恶煞的魔门修士呢?能够幸存的,只有道境。
三名道境的修士,挡在了半山亭前。
挡住了所有魔门修士的去路。
看上去,是数百名魔门的修士围着他们三个打,事实上却是枯影宗的宗主与方少白一个对付一个,另外一个道境的修士对对付几乎所有剩下的魔门修士,还是一副留有余力的样子,不过,尽管是留有余力,但是这名修士却是轻松不起来。
对于魔门的突袭,峨嵋派显然是准备不足,谁都没有想到刚刚在中土站稳脚跟的魔门会突然袭击这中土第一名门,要知道,这样的事情,无论在谁的眼中看来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这根本就是以卵击石的事情,经过一百年前的那一役,魔门中,修为在虚境以上的修士几乎全部被打残了,这一百年来,虽然元气有所恢复,但是远远比不上鼎盛的时期,这也是峨嵋,三宗,乃至于六大门派默认魔门回到中土的最大原因,此时的魔门,在中土的修行界或许算是一大势力,但是比起六大门派而言,七宗的实力加起来,也是有所不足的,而峨嵋,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谁都不会想到,这魔门会吃了熊心貌子胆,会在这个时候,以如此的激烈的手段,直接杀上峨嵋。
想到那些毫无防备,便丧生在这魔邪至极的烟尘之中的峨嵋弟子来,他心中是一阵阵的悲愤,除了离山的少数弟子之外,峨嵋山上共有近五万的峨嵋弟子,这些弟子的修为或许不高,实力也不强,也没有什么得意的法宝,可是人,他们却是整个峨嵋未来的希望啊!自己这些人虽然都是道境修士,但毕竟还没有悟通天人之道,凭着峨嵋小世界里特殊的灵气与仙杏的仙气滋养着,但是最多只能延寿千年而已,千年之后,这整个峨嵋还是要看这些弟子的。
五万弟子啊,都是精挑细选的,经过无数次考验的精英份子啊,就被这么一场邪雾全部毁了,这等若是毁掉了整个峨嵋的根基啊,经此之役,便是把这些魔门的混蛋全部杀了,峨嵋也同样会元气大伤,没有个数百年恢复不了,而在这今后的数百年时间里,恐怕整个峨嵋就要靠着自己这么些老东西撑着了,且不说撑得住撑不住,凭着峨嵋二万余年的底蕴,自然是能够撑得过去,但是那又能如何呢?几百年的时间,又如何能够找得到五万多名如同刚刚死在这邪雾之下的峨嵋弟子那般资质的人呢?答案是不能!另外,这峨嵋本是灵气极足要充沛之地,但是今日蒙这邪雾之劫,再仙灵的元气也被沾污尽了,想要恢复成以往的模样,实在是难如登天,便是真的能够找到与以前一般的弟子,没有了凝厚的元气,又如何修炼呢?难道让我峨嵋另立山头不成?一想到这里,那峨嵋的长老面色煞白,恨不得就这么把眼前的这些魔门邪人全部杀死。
你们这些邪魔歪道,今天我狄萧不把你们碎尸万段,誓不为人!你已经没有机会再成人了!枯影宗的宗主冷笑一声,手中的剑一紧,将与自己战在一处的另外一名峨嵋长老给逼退了出去,自己的身子的也向后退了去。
正与其他的魔门弟子交战的狄萧一见,手中的剑势一变,这枯影宗的宗主向后一退,却是把自己背后的空门给漏了出来,狄萧恨他入骨,如何能够放弃这个机会呢,也不顾围攻自己的这些魔门修士,剑势一变,拼着受点小伤也要将这枯影宗宗主立毙剑下。
早就说过,你们没有机会再成人了!对于袭来的剑光,枯影宗的宗主面上闪出一丝古怪的微笑,随后,两道金光自他的身上闪了出来,于空中化为两条蛟龙,往来上下,祥云护体,头并头如剪,尾交尾如股于空中相交。
恐怖而锐利的杀意冲天而来,在场的除了枯影宗宗主之外,其他人都感到了来自那两条蛟龙身上的恐怖威压,在这股完全不应该属于凡间的威压之下,再无一人能够提聚真元,更不用讲动手了。
却见两条蛟龙于空中相交,呼啸了一声,随着枯影宗宗主的手势朝着那狄萧剪了下去。
金蛟剪?!!!!那狄萧瞬时间面如死灰,眼看着向自己身体绞来的两条金龙却是一点反应也做不了,只能绝望的狂吼了一声,被一剪两段,剩下的两名峨嵋长老心神俱裂,想要退,却无法退得开。
咯嚓!一声,另外一名峨嵋长老也被金蛟剪剪成了两截,最后一名长老急变,狂吼了一声,猛的一口黑血喷了出来,以自残的方式强行催动了被金蛟剪的杀意锁死的真元,身形疾射,向那金顶小世界的方向射去,在那里,还有近二百名道境的修士,还有一个峨嵋最后的守护大阵,有了那些,便是魔门有金蛟剪也没有任何的胜算。
枯影宗的宗主面色微微一动,刚要追击的时候,一道青光自金顶闪来,那逃走的长老在那青光一刷之下,便消失了,随后,只见那青光一荡,他的身体又飞了出来,摔到了地上,已然是气息全无。
背后的青光一收,孔焯慢慢的从金顶走下来,看到了不远处四截血肉模糊的尸体,眉头不禁一皱。
魔门中人就是魔门中人,杀个人嘛,干脆就是了,何必搞得这么血淋淋的呢。
而同样,枯影宗的宗主见到孔焯出来也是一震,这才多大会儿工夫啊,这就出来了?据他所知,这峨嵋的金顶之中还藏着至少一百名道境修士呢,这就解决了?便是这小子拥有天神一般的实力,干掉一百名道境修士也是需要时间的,更何况,除了那一百多名道境修士之外,虚境的修士也不少。
那道青光究竟是什么?他心中一动,不过是闪了一下,便杀死了一名道境的修士,这样的法宝,自己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
同时,更让他不安的是,这孔焯竟然对金蛟剪的威压视若无睹,究竟是在强撑,还是这金蛟剪真的对他没有影响呢?枯影宗的宗主心沉了下去,这金蛟剪乃是上古神物,就是因为达过强大了,所以在他们枯影宗保存的典藉中有着十分详细的记载,里面特意注明的一条就是它的杀意极强,别说是普通的修士,便是普通的天神,在这金剪之威之下也会受到影响,虽然自己的实力不够,无法发挥出这金蛟剪的全部威力与杀气,但是凭着道境的修为,配合起金蛟剪来,想来在这中土修行界也是无人能敌的,这才是他率着一众魔门修士业强攻峨嵋的最终的胆气,甚至,他还有着借这个机会把孔焯除掉的心思。
所以,直到现在,这金蛟剪还是悬在空中的。
轻轻的抬头,看了空中的金蛟剪一眼,孔焯似乎明白了这枯影宗宗主的想法,微微一笑,罗宗主啊,看样子,你的想法还挺多的!说话间,一道红光自他的背后闪过,向着那金蛟剪就刷了过去。
金蛟剪的金光碰到孔焯身后的红光的一瞬间,闪动了一下,枯影宗的宗主顿时觉得一股异力袭来,瞬时间便抽干了他的真元,面色顿时煞白,与此同时,金蛟剪金光大放,与红光持在一处。
孔焯双眼微眯,寒芒乍闪,背后的红光却是一盛,一闪之下,便将金蛟剪周遭的金光刷灭,第二闪,将金蛟剪刷入了红光之中。
杀意立消。
噗——!一口逆血自枯影宗宗主的嘴里喷了出来,带着涩涩的腥味,金蛟剪已然认他为主,与他的心神相联,现在,在刚才抵抗孔焯五色神光的时候,几乎已经抽干了他的真元,如今又被孔焯收了,强行掐断了与这枯影宗宗主的联系,枯影宗宗主附在那金蛟剪中的一缕神念被神光抹去,累至他元神也受了重创,没有当场倒下却已经是万幸了。
锵锵锵——数道剑光闪过,枯影宗的那些魔门修士中,一些手快的却已经是动了剑,只是,孔焯身后的青光微闪之下,剑光俱泯。
剑光泯去,但是人却没事儿,当他们被孔焯从青光中抖出之后,只是手脚俱软,昏迷了过去而已。
今天我杀的人已经够多了,到此为止吧!孔焯轻轻的说道,翻手之间,那金蛟剪已经到了他的手中,化为了一把普通的金色剪刀,很随意的,他将这剪刀递回了枯影宗的宗主的手中,面上带着一缕和煦的微笑。
罗宗主,峨嵋现在是你的了,恭喜!中土纪元第三万七千五百年,门峨嵋为魔门七宗所侵,门内掌教并数百长老皆没于此役,掌教弟子朱子凡不知所踪,散于中土凡间弟子势力分散,不成气候,渐渐消散。
是役,中土第一名门峨嵋,灭!…………我感应到了金蛟剪的气息!遥远的西海之外,雾气缭绕的大海深处,一个声音在夜空凄海中咆哮着,金蛟剪,金蛟剪在中土,杀死我们孩儿的凶手在中土————!杀死我们孩儿的凶手在中土————…………声音经久不灭,咆哮如雷,久久无法散去!第一百四十章 不要回头金蛟剪,静静的躺在枯影宗宗主的手心之中,便如一只普通的剪刀一般,只是那金色,有些晃眼了一些而已。
孔焯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
宗,宗主,您……您没事吧!那罗宗主呆呆的看着孔焯消失的地方不出声,已经有一盏茶的工夫了,手下的那些个魔门修士心中俱是一惊,他们可是第一次见到一向圣明冷静无比的宗主脸上露出如此复杂的表情。
没什么!罗宗主惊了一下,苦笑道,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方少白一眼,想不到方少宗主年纪轻轻,修为已达道境,我倒是走眼了,怪不得此次阴宗主放心让少宗主全权率领天邪宗的诸位师兄呢!方少白涩然一笑,微微欠身,罗宗主过奖了,这几年我的修为一直停滞不前,凑巧前几日遇见师兄,帮我过了这一关!罗宗主的面容僵了一下,嘿然一笑,呵呵,少宗主倒是有一位好师兄啊!哪里哪里!方少白面上的笑容更盛了,罗宗主,你看,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进那金顶里面去瞧一瞧了!当然!一听到这话,罗宗主的面色不禁一振,峨嵋金顶啊,那是魔门修士们多少年的梦想啊!当下也不再说话,当先向那金顶冲了过去。
方少白含蓄一笑,跟在了他的后面,心中却是乐开了花,看样子,这枯影宗的宗主算是给孔焯震住了,连带着对自己也忌惮了起来,想来,这一次,天邪宗能得到的就算不比枯影宗多,也绝对不会比其他五宗少,魔门七宗,现在虽然是以枯影宗为主,但是再过个几年,这形势应该就会变了吧!修行界,一向以实力为尊,魔门最甚!虽然自己出身正道,但是既然现在已经投身了魔门,那么,便一条道走到底吧,再无回头的必要与空间了!方少白心下深叹了一口气,一抬头,跟在罗宗主的后面,投入了那金顶之内。
呃——唏——!一入小世界,魔门众修士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整个小世界已经被一个巨大的碗形天坑给占据了,这个天坑与也焯在雷云山脉制造出来的那一个并无太大的区别,只是更大了一些而已,一切的痕迹都表明了孔焯那有名的攻防一体的重力网的特点,近五百具尸体零乱的倒在天坑的坡道上面,死的都很安详,与刚才孔焯在半山亭杀死的那名长老的状态一样。
这就是峨嵋最后的底牌了吧!望着满目的尸体,罗宗主轻轻的叹了一声,看样子,这峨嵋的确是再无任何的翻身余地了啊!虽然是叹气,但是他说出来的话语却是轻松无比,好像是压在自己身上很多年的大石头一下子被搬开了一般。
宗主,这个坑,对我们很有利啊!在他的身旁,一名枯影宗的长老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那天坑,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方少白听了,面色微动,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那名长老,又看了看罗宗主。
罗宗主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这天坑的构造,这样的力量,放眼整个修行界,也就孔焯能够弄得出来,可以说是孔焯的独门招牌,只要让其他的门派看到这个天坑,那么,魔门就不用为孔焯背黑锅了,甚至可以以一种极名正言顺的理由在峨嵋开山立派,但是——他的目光四下游移了一下,正与方少白看向他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对上了,心中不由一震,没来由的,额间竟然渗入了细密的冷汗。
秦长老的提议倒是很有趣!方少白的目光与他一触之后,并不移开,只是盯着他的面上,悠悠的说道,罗宗主,你认为呢?我答应过的事情,自然是会做到的,方少宗主不必多心!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脑子中的那个念头压了下去,好了,各位,背了这么大的黑锅,现在看看,也得了这么大的好处,现在,该想想,如何处理善后事宜了!罗宗主,我觉得,秦长老的建议可以考虑!这个时候,七宗中另外一名宗主忽然开口了,罗宗主与方少白眉头几乎同时一皱,看着眼前这名枯瘦的老者,却是七宗中莲华宗的宗主陆青原。
陆宗主的意思是——?!罗宗主的眉头只是皱了一下,便消解了开来,看着陆青原,面上显出一脸的笑容来。
峨嵋虽然被灭,但它毕竟是中土第一名门,如果我们真的背了这个黑锅的话,那么,必然遭受到整个中土修行界的仇视甚至围剿,一百年前的事情很可能会重演,便是我们现在占据了峨嵋,恐怕也不会长久,相反,我们好不容易在中土站稳了脚跟,却极可能因为这件事情遭到中土所有正道修士的围攻,小世界,仙杏,可不只是我们魔门想要啊,我们灭了峨嵋,这足以成为开战的理由!既然如此,那么,秦宗主,当初你为什么要同意孔焯的提议呢?方少白的面色冷了下来,一字一句的问道,森冷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那秦宗主不过是虚境顶峰的实力,而现在这方少白的实力已经到达了道境,这股明显带着杀意的气势一经放出来,秦宗主也有些顶不住了,后退了两步,便在这个时候,又有三人向前了两步,与秦宗主并肩而立,挡住了方少白的杀意。
你们——!方少白眸中寒芒乍现,盯着无相宗与血影宗的宗主,看着这四人配合无间的样子,心下顿时恍悟了起来,原本你们早就打好这个主意了?!那是自然!血影宗宗主阴恻恻的笑道,那孔焯小小的年纪,未免也太过狂妄了,竟然想着让我们整个魔门与他背黑锅,正好让我们逮到这个机会,不但消灭了整个峨嵋,还能够挑动其他四大门派与罗孚之间的内斗,这样的机会,我们怎么能够错过呢?!见方少白面色已经开始涨成了紫红之色,他又是一笑,怎么,莫非你还念着罗孚的旧情不成,别忘了,当年,如果不是我们魔门的话,你现在还在罗孚下的格杀令下苟延残喘呢,怎么会有如今的风光呢!哼——!方少白冷哼了一声,手已经摸上了腰上仙剑的剑柄。
便在此时,枯影宗宗主却开口了,同时使了个眼色,阻止了方少白的动作。
郑宗主,你看呢?!郑宗主,孤雪宗的宗主,唯一一个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表态的宗主,他冷眼旁观着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只是隐隐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古怪的笑意,现在见枯影宗宗主开口问到他,他微微一笑,身体微欠,罗宗主,我们现在还能回头吗?你认为呢?的确,现在把孔焯抛出来,有可能会挑起中土修行门派的内乱,但是,这种可能性极小,六门三宗,一向是面和心不和,他们之间的分歧要比我们魔门七宗还要大,我并不认为他们在得到真实的消息之后真的会和罗孚翻脸。
便是不会翻脸,罗孚也会被孤立起来,而且,他们也会顾忌罗孚,不能全力联合起来对付我们,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我们在罗孚站稳脚跟。
最大的可能是我们都被孔焯杀光!郑宗主冷冷的道,面上的讥诮之色越来越浓了。
孔焯!想到孔焯刚才显露出来的实力,四名魔门宗主的面色俱是不自然起来。
孔焯的实力强又如何?他已经灭了峨嵋,难道还能得到中土各大门派的信任不成,他有独立灭峨嵋的实力,自然也有灭其他门派的实力,其他门派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后,肯定恨不得将其诛之而后快!说到这里,秦宗主舔了舔嘴唇,而这也是我们魔门再一次扩大的机会,如果我们能够与中土各大门派联手的话,孔焯的实力便是再强,又能如何呢?别忘了,三宗之中,任何一宗的实力都不在峨嵋之下,只要他们出手,孔焯的实力虽强,恐怕……!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有等到他说完,罗宗主便狂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戏谑之意,笑得那秦宗主极不自在。
罗宗主,你……!我们都是魔门中人!笑声嘎然而止,罗宗主的面色一肃,目光森然的看着那秦宗主,秦宗主啊,难道你忘了我们一百年是怎么被赶出中的吗,难道你忘了原本鼎盛至极的魔门是如何衰落的吗?难道你以为三宗在消灭了孔焯之后便会放我过我们吗?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峨嵋,这里有小世界,有仙杏,谁都不会放过我们的!那我们就更不能背这个黑锅了——!这个黑锅我们背定了,只有让他们认定这是我们做的,是我们魔门凭借实力把峨嵋灭掉了,他们才会心生顾忌,才会在没有摸清我们的底之前不敢动我们,诚如你之前所说,中土正道内部矛盾重重,只有让他们都怕了,又无法齐心合力的对付我们,我们才会安全,至少是暂时的安全!罗宗主冷冷的道。
难道他们会眼睁睁的看着峨嵋落在我们的后中而默不作声,难道他们——!他们不会,所以我们更不能出卖孔焯了,只要我们不出卖孔焯,那么,罗孚便对我们没有威胁,罗孚现在在修行界的声势如日中天,只要他们不能真心诚意的对付我们,那么,其他门派不足为虑。
三宗呢?三宗?哼,他们还是先过了孔焯这一关再说吧!孔焯,罗宗主是什么意思?!你以为孔焯为什么要灭峨嵋!秦宗主听了先是一怔,随后,面色一变,你是说——!最近修行界最哄动的事情是什么?孔焯不去找方月儿却平白无故的来灭峨嵋,你以为他是吃饱了撑的啊,肯定是因为峨嵋与方月儿的失踪有关,但是,他找不到证据,因此只能灭了峨嵋来泄愤!灭了峨嵋泄愤?他疯了,难道不怕峨嵋伤害方月儿?我说峨嵋与方月儿的失踪有关,可是并没有说峨嵋就是主谋,这件事情,八成是峨嵋联合那三宗搞出来的事情,也只有他们四家能够搞出这种事情,看来近几年里,罗孚的声势大涨,他们都坐不住了,想要以方月儿来要挟孔焯,结果却不料孔焯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说到这里,他嘿嘿的笑了两声,看了看脚下的天坑,偷鸡不成蚀把米,倒是把峨嵋的基业给毁了!你的意思是,孔焯现在去找三宗的麻烦了?我不知道!罗宗主叹了一口气,这个孔焯实力高超,手段凶厉,做事果断,狠决,所以,我无法预测他的下一步行动!说到这里,他又看了方少白一眼,所以,在情势未明之前,我们也只能帮他把黑锅背下去!那么,也只能如此了!秦宗主叹了一口气,虽然心里还有不同的意见,但是见罗宗主已经表态,他们却也不再说什么了,毕竟,如果不是这枯影宗的宗主,魔门不可能再一次再中土站稳脚跟,魔门七宗中,不分派别的,别人不说,至少门下弟子都对这枯影宗多多少少的心情感激之情,如果这个时候与枯影宗翻脸,实在不是明智之举,更何况,一个刚刚踏入道境的方少白与天邪宗他们不惧,但是如果再加上一个枯影宗,想想罗宗主手上的那两件恐怖的法宝,秦宗主心中轻叹了一声。
那就,一切听罗宗主的安排了!好!罗宗主点点头,那么,便去安排吧,现在,站在这峨嵋的金顶之内,我们已经无法回头了!…………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回头,瞻前顾后,只能坏事!拿着二十四颗定海珠,孔焯离开了峨嵋。
魔门搞了这么大的动静,不需要多久,整个修行界便会知道,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我倒是真的很想知道啊!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各大门派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无法预测,事实上没有人能够预测,这里头的变数实在是太多了,各人有各人的心思,各人有各人的打算,可是最有可能的结果却是妥协,只要魔门愿意帮自己背这个黑锅,那么,中土的各大修行门派摸不清魔门的真正实力,最多只是虚张声势而已,至于三宗。
想到三宗,孔焯的嘴角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三宗最大的后台便是他们的创始人苍穹,这个天神,可是那又能如何呢?一个天神而已,凭着自己怕第二元神,不,凭着这三年来自己对于五色神光与那诛仙剑图中剑意的理解,别说是一个天神,便是来两个,三个,自己也有把握对付,更何况,在那自己差点被自己干死的天神在中土凡间展露神体之后,想来,那个苍穹也无法在凡间呆下去了吧,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自己便没什么好怕的了。
三宗,便是你们每一宗的实力都超过峨嵋又能如何呢?五色神光之下,来多少刷多少。
五色神光!想到这件自己已经渐渐的能够熟练的掌握的法宝,孔焯暗自得意,也不知道这五色神光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而且,与那诛仙剑图的剑气与剑意一样,都不可能是这凡间的产物,这样的东西,落到一两件在这凡间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偏偏都落到我的手上?还有,这二十四颗定海珠,看起来这威力也不在那番天印与金蛟剪之下,也落到了我的手中,千分之一的气运,哼哼,三样中的任何一样都足以横扫整个中土,那千分之一的气运真的有这么多吗?思忖至此,孔焯抬起头轻轻的瞄了一眼阴暗深沉的天空。
妈的,上面的那些老东西们究竟在玩什么花样?!…………中土极西,偏北,数百万里之地。
无垠之漠。
一个人影,缓缓的向着中土的方向行来。
日光下,此人蓬头赤足,一头银发,沾染着金以的血迹,近二丈高的粗壮身体上,伤痕累累,幽深的目光显得有些迷茫。
嘴里喃喃的自语着,如同念咒一般的重复着同样的话语,东方,东方,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东方,东方,不要回头,不要回头——!第一百四十一章 嗜血之虎这个世界的承载能力是有限的。
三宗总部的一间小小的静室之内,日宗的宗主与星宗的宗主面对面的坐着。
景夫人默默无话,而日宗的宗主则是一脸的无奈,望着面无表情的景夫人,耐心的劝说道,无论是当年的莫休,还是现在的孔焯,他们的实力已经到达了这个世界能够承受的极限了,比起当年的莫休,这个孔焯更加麻烦,他的实力甚至已经超过了天神,这样的实力,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中土凡间!说到这里,他轻轻的一叹,这个道理,你自然是明白的!我当然明白!景夫人的目光微冷,清妙修长的手指抚了抚桌子上的紫砂茶壶,晶莹的指尖在茶壶的外壳上轻轻的敲击着,一个茶壶自然是只能倒进去一壶的水,若是倒进去一盆水的话,水就会溢出来,或者——!或者把茶壶撑破!日宗的宗主冷幽幽的道,这,也是我们要维持平衡的原因!可是,从来就没有人搞清楚过,这茶壶的容量有多大,现在在这个茶壶里面,究竟是装满了水,还是没有装满!天神的力量是这个茶壶的极限,所以,当有人悟透了天神之道后,天劫自生,要么,被雷劈死,化为烟尘,要么成功的锻造神体,进入天界!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抬起,静静的看着景夫人,天神的力量不容于人间,孔焯那第二元神的威势你也看到了,难道你以为,这种力量应该存在于世吗?可是,他的第二元神出来之后,这中土也没有什么变化啊!时间!日宗的宗主淡淡的道,完全态的神体可以在人世间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这是中土人间所能承受的极限,孔焯的第二元神要比普通的神体强一些,但是强的有限,所以,中土凡间能够承受得了,别忘了,孔焯把第二元神放出来的时间并不长,所以才没有惹出祸事来,可是别忘了,孔焯与那些天神们不同,天神们知道禁忌,知道中土凡间对于力量的承载是有限的,天神们想要下界是很困难的,可是孔焯呢,他就在人间,他什么也不知道,他在对敌的时候很有可能会放出第二元神,一旦第二元神在外的时间太久的话,那么,整个凡间就会崩溃,造成类似于一万年前的那场大劫,这无论是对你我,还是对于整个中土来讲,都是不能接受的,因此,孔焯必须被控制住!景夫人笑了笑,这些东西,我也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所以才会疑惑,你明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为什么会不同意我们压制孔焯呢?我是知道利害关系,但是我不认同你们的行事手法!景夫人目光一敛,这种事情,其实与他讲清楚就行了,为什么非要使这种手段呢?难道不使手段便显不出三宗的威风来?还有,三宗是三宗,我们有自己的使命与职责,为什么总是要和天机阁那些地方混在一起呢?说到这里,她顿了一眼,看着日宗的宗主,大师兄,难道你不觉得现在的三宗越来越向那些世俗的修行门派靠拢了吗,这一次你们的行为究竟是真的为了整个修行界的平衡与安全,还是另有所图,我想你心里也应该清楚——!日宗的宗主听了,面色现出些许窘意,想要开口,但是嘴唇动了几下,终究是没有说出话来。
景夫人轻叹一声,站起身,道,其实我最担心的倒不是这些,反正苍穹上尊已经回了天界,我只是一个女流之辈,这三宗的未来,最终还是要靠两位师兄的,所以,两位师兄既然做出了决定,我自然也不会反对,我所担心的却是孔焯!孔焯?!日宗宗主眉头一耸,你担心他什么?!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像莫休那么容易控制的,各人的心性不同,同样的手段,对莫休可能有效,但是对孔焯则不一定有效!师妹的意思是,我们这次不会像上一次一样顺利?恐怕不只是不顺利!景夫人苦笑了起来,自从你们开始对付孔焯的计划之后,我便一直心绪不宁,特别是最近几天,这心跳的厉害,总是觉得要出什么大事!日宗宗主心中一紧,师妹,你说的心绪不定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具体的征兆吗?这个师妹,他是最了解的,天生便具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天生拥有预测福祸的能力,而且预感还是极准的,这种特殊的才能,不知道帮助他们躲过了多少次危机,现在见她面带忧色,显然是有了不好的预测,因此也跟着有些紧张了。
便在此时,两人同时色变,一道人影如风一般的闯了进来。
两……两位宗主……大……大事不好了!日宗宗主眉头一挑,一脚便把他给踏了出去,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究竟什么事情不好了!来人是一名日宗的弟子,在景夫人面前如此失态,显然让他感到了丢人,所以,一脚便把他踢了出去。
魔……魔门……!那人倒在地上,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嘴里便急急了叫了起来。
魔门,魔门怎么了……!~一听他说的是魔门的事情而不是孔焯的事情,日宗宗主的心里微微的轻松了一下。
魔门灭了峨嵋派,占据了峨嵋山!那人这个时候终于缓过了一口气,把话说完整了。
咔嚓!一声,桌上的紫砂壶碎了,茶水并着湿漉漉的茶叶流了一桌。
你说什么!魔门昨夜强袭峨嵋,大获全盛,峨嵋,峨嵋已经被灭了!这不可能!日宗的宗主吼了起来,他与景夫人之间的那张石桌轰然一声倒了下来,化为一堆碎石。
那来报信的日宗弟子不敢再说什么,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怎么不说话了!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样子,日宗宗主的目光更显凌厉了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快说!是!那弟子道,昨夜,几名散修无意中路过峨嵋,发现整个峨嵋都被一层怪异的薄雾笼罩,一时好奇便下去察看,不料最先一人却横遭不测,被那层黑雾吞噬,他们见势不好,便立刻离开,赶到了离峨嵋最近的一个门派修缘派,修缘派掌教听了觉得事情蹊跷,便亲自带人去查看,可是也被那薄雾挡住了,前进不得,只能在外围,看着那金顶之上金光闪砾,隐有雷鸣,似有高手拼斗一般,直到天色发白,那雾气方才散去,可是那山门之内,站的却是非峨嵋弟子,而是魔门天邪宗的弟子了!然后呢?然后,然后这峨嵋被灭的消息便被传了出来,弟子听到了这个消息,便立刻前来禀报了!混帐东西,这种荒谬未经证实的消息竟然当真,你——!消息已经被证实了!此时,月宗的明宗主出现了,面色铁青,仿佛刚刚被十多个壮汉蹂躏过后的小媳妇儿一般,铁青中还带着一丝怪异的红润之色,峨嵋已经完了,昨夜,那枯影宗利用噬骨万魂帆封锁了整个峨嵋,魔门七宗联合,把峨嵋打了个措手不及,一夜之间,峨嵋掌教,长老,数万弟子,竟无一人逃出生天!这不可能!日宗的宗主叫了起来,就算是魔门有噬骨万魂帆这样的邪物,峨嵋也不是没有法宝啊,而且峨嵋的小世界里不是藏着很多道境的长老的吗,不是还有护山的仙阵的吗,凭魔门七宗的实力,便是连半山腰也上不去啊,怎么会在这夜之间覆灭呢?没人知道魔门是怎么做到的!明宗主道,声音陡然间大了起来,可是这是事实,今天早上,峨嵋山门之内已经完全的换成了魔门的弟子,魔门也已经封锁了整个峨嵋!哼!日宗的宗主冷笑一声,老明,你确定,峨嵋真的已经覆灭了吗?我可以肯定,而且很彻底!明宗主道,包括我们留在峨嵋内部的那些内线,全完了!日宗宗主深吸了一口气,由最初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魔门绝对没有这样的实力!我们都知道!那么你的意思是?!孔焯,他的可能性最大!明宗主道,给孔焯带话的是峨嵋的人,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带话的人已经找到了孔焯,同时却也让孔焯查到了他的底,让他发现了方月儿的失踪也峨嵋有关,所以便与魔门联合,直接把峨嵋给灭了!孔焯什么时候又与魔门扯上了关系?!别忘了,天邪宗的那个方少白乃是罗孚的叛徒,与他的关系可不一般啊!那他就不怕方月儿万一出事?!他应该也知道方月儿不在峨嵋!老明,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我们所有的人都没有看清孔焯这个人!景夫人插嘴道,扫了明宗主一眼,嘴角的讥诮之意更浓了,知道孔焯现在做什么吗?他在做什么?我如果是他的话,我就什么也不会做,也不出现,就这么等,等着我们把方月儿放出去!他当我们是傻瓜吗?不放人才是傻瓜!景夫人冷冷的道,他有灭峨嵋的实力,自然也就有灭三宗的实力,同样也有灭掉那四个门派的实力,灭峨嵋,是在做给我们看,是在立威,他是要告诉我们,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识相的就乖乖的把人放出来,否则的话,便一家一家的杀过来!他敢!日宗宗主怒目圆睁,似乎要喷出火来一般,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他以为我们三宗是好惹的吗,他以为……?他敢,也会这么做!明宗主道,面色变得灰败至极,一脸的苦涩之意,他会一家一家的杀过来,峨嵋灭了,再过一段时间没有动静的话,他便会动我们三宗了!三宗可不是峨嵋!三宗与峨嵋并无不同!景夫人道,实力相差无己,他有灭峨嵋的实力,便有灭我们三宗的实力!哼,别忘了,他灭峨嵋是在借魔门给他打掩护的,难道魔门还会给他掩护第二次不成?你以为他利用魔门打掩护是在遮掩吗,他是在向我们摊牌!景夫道冷道。
日宗的宗主也不是傻子,这么会儿工夫,却也是想到了孔焯的如意算盘。
先是灭峨嵋立威,警告,同时也是在表明两个意思,一个态度,第一个意思是我已经知道了是你们抓了人,第二个意思是,我有灭峨嵋的实力,自然也有灭你们的实力。
同时,灭峨嵋也表明了,他一种无所顾忌的态度。
这种态度才是最可怕的。
以最血腥的手段表明一种最为凶厉的态度,没有一丝谈判的余地,要么放人,要么拼命,去他妈的,一拍两散。
不与你玩什么勾心斗角,利益交换,很光棍的手法,却极其有效。
这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信心?他笃定了我们不敢动方月儿!景夫人道,方月儿只有一个人,而现在,排除峨嵋之后,我们还有四方的势力,所以,方月儿一定在其中的一个势力手中,就算他不能确定具体在哪里,一家一家的杀过来,我们也是无法的,天机阁可以凭借方月儿威胁他,我们呢,我们什么也没有!他凭什么这么有信心,就不怕天机阁拿方月儿开刀吗?!如果方月儿在我们的手中,我们拿着方月儿来威胁孔焯,孔焯先不管我们,而是去灭玉清仙境,去灭天机阁,你说,我们会杀方月儿吗?空气顿时一滞,静室中瞬时间静了下来,只余下了四人的呼吸声。
我不会!明宗主亲亲的道,这个时候,方月儿就是我们的护身符,我绝对不会为了天机阁而杀了方月儿的!同理,天机阁也不会为了我们杀了方月儿,他们只会为自己,将方月儿变成自己的护身符!就算是孔焯下面要对付的是天机阁,当他发现方月儿在天机阁的手中时,他便会换一家,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他面对拥有方月儿的一家,到了那个时候,筹码便完全的掌握在了他的手中了,他不会谈,只会直接要人,你认为,天机阁会为了一个方月儿而毁了数万年的基业吗?孔焯,有那么强的实力吗?从峨嵋的遭遇上看,如果单对单的话,无论是我们三宗,玉清仙境,隐楼,或是天机阁与海龙崖,都没有胜算,还是那句话,他能灭峨嵋,便能灭我们!那么我们怎么办?三个结果,第一,立刻把方月儿交出来,这件事情便平了;第二,等到剩下最后一家的时候把人交出来,这样是最得不偿失的结果,也是最不可能的结果,天机阁不会这么愚蠢的,捱到只剩下他们一家,第三个,我们五家合力,把孔焯干掉!五家合力?!对,五家合力,一家是不可能的了,只有把五家最强的力量集中到一起,毕其功于一役,毁掉孔焯,这样一来的话,便可以高枕无忧了,这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一种方法,但是怕就怕其他四家不肯尽力!明宗主道。
他们都不是笨蛋,我们能够看出来的,他们四家自然也都能看出来,这是唯一的解决方法!景夫人道。
如果万一,我是说万一——!日宗的宗主道,万一我们五家合力也制不了孔焯呢?只能立刻放人!景夫人与明宗主异口同声的道,声音一出口,两人都是一愣,随即,相视苦笑。
孔焯是罗孚的弟子,我们能不能借此向罗孚施压————!一夜灭掉峨嵋,孔焯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别说是我们向罗孚施压,便是向他的师父莫休施压也没有用!景夫人冷冷的道,孔焯是莫休的弟子,可并不是莫休,你们把他当成莫休欺负,应该会想到过有这样的后果!三位宗主,天机阁有使来访!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有其他的三宗弟子时来禀报,三人目光交流了一下。
请他进来——!…………哼,一群蠢货,你们以为我会笨到按照你们的玩儿法一步一步的跟你们玩儿吗?峨嵋是倒了血霉,不过,剩下的却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应该能够想到我要做什么了!在那僻静无比的小山谷中,孔焯静静的坐在溪边垂钓,脑子飞速的转着,最好的结果自然就是他们把月儿直接交出来,当然了,最可能的就是他们集中力量跟我拼一场,呵呵,实力啊,最终决定一切的还是实力啊!孔焯笑着,手提着钓杆轻轻一带,一条肥鱼便被他钓了上来,飞到了他身旁的鱼篓之中,有了实力,便可以打破既定的规矩,把你们引导到我的规矩中来,而我的规矩就是简单,易行,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一切全凭实力!胖叔叔!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孔焯一转头,却见远处的天际闪过一道微微的紫光,眨眼的工夫便到了眼前,只是人未到,声先至。
你这小丫头,隔着这么远就叫唤,做什么啊?孔焯十分不满的道,难道害怕别人不知道我在这个地方吗?紫青儿听了,小嘴一嘟,哼,你以为你很红吗,全世界都在找你,现在你的风头啊,全都被魔门抢光了!怎么,对我的处理方式有所不满吗?不是不满,是很不满,为什么不带我去?!我是去杀人的!孔焯道,叹息了一声,站起身来,慢条斯理的收拾起了钓杆,小孩子家家的,一天到晚的看着打打杀杀的不好!我不是说杀人,我的意思是,就没有其他的方法了吗,非要杀这么多的人……!没有其他的方法,这件事情,我会有我的方式来处理,有些事情能谈,可以慢慢的谈,但是有些事情却是不能谈条件了,一步都不能让,很遗憾,这件事情就是这样,我无法后退一步,只能向前走!孔焯说着,你的九地轮回诀学的怎么样了?还可以吧,老师说,我的进步比你快!紫青儿头一扬,有些自豪的道。
可是你的运气没我好!孔焯不以为然,眉头一挑,烛龙前辈对这件事情怎么看!他……紫青儿想到那烛龙的态度,面上微微的泛出一阵苦笑,老师似乎很赞同你的做法!赞同,当然赞同了。
此时,罗孚藏经阁的静室之中,小老头烛龙早已经没有了以前那副窝在床上一副快死的模样,而是兴奋的手舞足蹈,对,就要这样,就要这样,管你是谁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否则,干他娘的!第一百四十二章 异域来客胖叔叔,下面你会怎么做?紫青儿支着头问道。
什么也不做,等!等?等什么?!知道他们最大的命门在哪里吗?在哪里?!紫青儿双眼放光,支着脑袋的手也抬了起来。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是这个世界最为基本的因果关系,所有的因果关系总结出来也就是五个字,有因才有果!说到这里,他面上古怪的一笑,青儿啊,就是因为有因才有果,所以在这个世界上,做任何事情都是要有原因的,比如说我灭了峨嵋,原因就是峨嵋参与了掳劫月儿的计划,有他们掳人的因,才有后来灭门的果,可是,这样的因,却是见不得人的,参与这件事情的人无论是谁都不会愿意把这样的因抖出来,而我这一次又让魔门帮我背了黑锅,所以,最需要担心的事情却是不需要再担心了,便是有人怀疑我,甚至有人造谣,说是我干的,只要没有真凭实据,我们便可以不去理他,而他们几家想要对付我,也只能是在暗中动手,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命门,他们虽然在暗中,可是毕竟家大业大,目标大,而我就不同了,只是一个人而已,进可攻,退可守,呵呵!可是,如果他们对付我们罗孚呢?他们不敢!孔焯道,峨嵋已灭,罗孚便成了天下第一名门,威名昭著,再加上有我的存在,威势只会在峨嵋之上,而那三宗,虽然实力强劲,但是他们百年前背叛魔门,近几年不过是刚刚得到中土修行门派的认同而已,无论如何是无法与我罗孚相提并论的,至于那几个拥有自己小世界的门派,除了有限的人之外,中土有几个人知道,因此,他们不可能形成对付罗孚的那种势力,相反,只要他们敢动手,那么,罗孚却可以凭借自己的威势把整个中土大部分的修行实力集中到自己的手中!说到这里,他冷笑了一声,所以,我敢动峨嵋,他们却不敢动罗孚!所以只要胖叔叔你耐心的等待,他们就一定会把月儿姐姐放出来,对吧?!如果那么简单的话就好了!那胖叔叔你会怎么做?!紫青儿好奇的问道。
孔焯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道,青儿,你回去跟你掌教师伯讲,就说我要闭二十年的死关,参悟天神之道,除非关系到罗孚生死存亡的事情发生了,否则,我是不会出关的!啊?!还有,把这个消息放出去,我要让整个中土修行界明天就知道这个消息!哦!紫青儿点点头,看出了孔焯不会再说什么了,那师父,我先回去了,可是——!!见紫青儿面露迟疑之色,孔焯眉头一挑,还有什么事情吗?胖叔叔,我最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很奇怪的感觉?什么很奇怪的感觉?我也不清楚,总之很奇怪,有点像是你说过的心血来潮,可是出现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也从来没有过什么特异的事情发生!心血来潮?!没有事情发生?孔焯听了也皱起了眉头,修士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当某件与自己关系紧密的事情将要发生,或者是已经发生的时候,都会出现这种被称之为心血来潮的预警,这种预警是极其灵验的,甚至可以说是百试百灵,可是现在这小丫头出现了这么多次,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确实是透着几分的诡异,难道不是心血来潮。
孔焯想着,便让紫青儿把她的感觉说出来,说着说着,孔焯的眉头便皱了起来,他已经可以肯定,这便是传说中的心血来潮,可是,为什么会没有事情发生呢?胖叔叔,你……没事儿吧?!见孔焯皱着眉头,一脸肃然的模样,紫青儿的心倒是也提了起来。
没什么!孔焯摆摆手,方月儿的事情对他来讲,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自己有耐心,就一定能够解决,但是一旦牵扯到什么气运啊,天机啊这类玄妙的事情中去的话,他就感到头疼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疼。
这样,青儿,你先回去,照我说的去做,然后随便想个理由给我一直呆在那藏经楼中,与烛龙前辈呆在一起,明白吗!你是说,我可能会有危险?!不知道!孔焯摇头,不过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呆在烛龙前辈身边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凶险的!孔焯说道。
好!方月儿点点头,手却下意识的摸到了腰间的番天印上面,那我走了!…………在风的动作之下,乌云在天空中盘旋流转。
风无形,云无相。
风云交汇之处,一名白衣女子盘膝于虚空之中。
远处,茫茫的苍漠,一道高大的人影由远及近。
巨大的身影的一步一步的走来,慢慢的靠近,近二丈的身子在风中挺拔如山,银色的头发在风中招展,像火焰一般的,闪动着莹莹的焰光,血红色的眼中带着迷茫之色,嘴里来来回回的,极轻的嘀咕着。
东方,正东的方向,不要回头,不要回头——!声音虽轻,但是却瞒不过云上的女子的耳目。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心中暗自奇怪,这个奇怪的人唠唠叼叼的在反复着嘀咕着什么啊?看他的样子,似乎精神有些不正常,难道是一个疯子?难道师父要我阻拦的这人是个疯子不成?身影越来越近,女子的双眼也慢慢的眯了起来,全身真元流动,心中却充满了疑问。
无垠之漠之所以被称之为无垠,就是因为它的确是无边无际的,便是修行者御剑飞行也过不去,在几千年前,有一名道境的修士曾经试过,最后,御剑半个月,飞了约有近千万里的路程,愣是没有看到边际,眼前除了黄沙,还是黄沙,连一根青草的影子都没有,不但如此,越往深处走,那里的天地元力便越稀少,一千万里以外的地方,天地元力竟然有干涸的迹象,再不敢向前,便按原路折了回来,当时却是十分的狼狈不堪,正因为如此,整个中土的修行者们方才认为这片沙漠是无边无际的,所以称之为无垠之漠。
可是这慢慢走过来的人影却是从何处来的呢?难道他横穿了整个无垠之漠?这不可能。
从无垠之漠的另外一边走过来,恐怕便是神仙也办不到吧?可是看他的体格,模样,打扮,却非中土之人。
撇开那高达二丈的体格与一头的银发不谈,这两种,都可以通过修炼来改变,但是看他的样貌,虽然低头着,但是她仍然能够隐约的看到那高高的鼻梁,深陷的眼窝,这些特征,绝非中土之人所有,倒似是与那些来自西域之地的胡人有着几分的相似之处,再听他嘴里嘀咕着的那些古怪语言,也非中土的语言,这一切都让她确信,面前这个向自己走来的目标绝非中土人士。
不过,当他越走越近之时,云端的女子却是摒弃了杂念,灵台一片空明,身体内的真元完全被调动起来,与手中的仙剑融为一体,只等着这人走入自己的可控范围之内,将其一举格杀,这是她的师尊教给她的任务,不管面前这人是谁,她都要完成。
只是,以自己的修为,去杀一个疯子,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着实有些丢人。
想到这里,她的面上不禁有些苦恼,可是师父交待的差使又不能不做,只得轻叹了一声,握剑的手紧了紧,只待他再向前一丈之地,自己便可以出手了。
却不料,一直向前走着,仿佛永远都停不下来的这条壮汉这个时候却停了。
就在离那一丈之地约半尺的地方停了下来,血红色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迷茫,定定的站着,再也不向前一步。
这下子可算是苦了那女子了,她本身的真元已经蓄积到了最高点,并且已经根据这男子向前的速度算准了他要进入自己攻击区域的时间,一切都仿佛设定好了的一般,只等着踏出那一步,迎接着他的便是夺剑的仙剑,可是那人偏偏在最关键的一步之前停了下来。
蓄积起来的真元便哪洪水一般,堵在了那女子的元关之中,涨得她浑身难受,如果再不找一个口子宣泄出去的话,很有可能撑爆她全身的经脉,因此,那女子面色一白,身子急转,口中厉叱了一声,电射而出。
剑光如电,向那男子刺了过去。
威势十足,剑气锐利,凌厉的杀意冲天而起,激起四周的黄沙扬起近百丈高,周围的空气被精纯无比的剑气所压制,凝缩,撕裂,刺耳的鸣声扬起,仿佛来自地狱之中厉鬼的呼号一般。
对于这袭来的致命一击,那大汉仍然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面容仍然显得有些呆滞。
直到那凄厉的鸣声冲入他的耳中。
呼号,厉鬼的呼号。
那大汉原本迷茫的目光稍稍为之一清,而此时,女子的剑势却已经抵到了他的胸前,剑气透体,眼看就要将他的心脏击碎。
一瞬间,那大汉头一扬,周围的蓝光隐然一现,眼中厉芒闪耀,双手交叠抬起,往刺向胸前的仙剑一拔。
不偏不巧,恰恰击中了那剑势最弱的一环。
一股巨大无铸的力量涌向剑身,剑的去势为之一荡,剑气再无法向前,而是被那大汉的一双巨手拔得向一旁划去。
嘶!的一声轻响,剑尖带着凌厉的剑气从那大汉的身上横着划了过去,在大汉的胸前划出一道极深的剑痕,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那大汉恍若未绝一般,对自己的剑伤不闻不问,左手一带,右手向前一探,便向那女子抓了过去。
白衣女子面色一动,身体一旋,如棉絮一般的借着大汉的一推之力,向后飘去。
躲过了他这一抓。
同时左手飞怪的结出了一个印结。
风术·灵缚。
周围的风在她的催动之下,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开始缠绕上了那大汉的身体,如绳索一般的将他的全身捆扎。
当然,白衣女子并不认为这个小小的风术便能对付得了这名大汉,风术,只是起到了阻滞那大汉动作的作用而已。
只是下面发生的事情却她让有些目瞪口呆,被自己仙剑划过的那道剑痕在这一瞬间消失了,如果不是那残留于胸前的滴滴金血,她甚至都怀疑自己刚才那一剑根本就没有刺中这大汉。
更为古怪的事情是,这大汉刚才已经变得清明,甚至让她感到恐怕的眼神,又变成了迷茫一片,被自己的风术束缚,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竟这么的任由那风将自己的身体束缚住,一个站立不稳竟然倒在了地上,巨大的身体与布满黄沙的地面撞到了一起,轰然一声,把这白衣女子倒是吓了一跳。
她自然是想不到这轻轻一推便能破了自己剑势的人会这么轻易的被自己制住,当然,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大汉在撞到地面的同时,刚才的那诡异蓝光再一次闪动了一下,风术自然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奇异的力量解除掉了。
随后,他又直挺挺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仿佛僵尸一般,目光仍然迷茫,嘴里仍然在念叨着那古怪的话语,看也不看那女子一眼,再一次的向前走去。
果然是一个疯子!白衣女子银牙一咬,一双秀目陡然之间变得明亮至极,手中的仙剑也发出了灿烂的光芒,剑身一抖,剑尖泛起十朵剑花,一时之间,电光激闪,剑气漫空,向那男子涌去。
男子眉头一皱,嘀咕是停住了,但是嘴里的声音却变得大了起来,双手再一次交叠在了胸前,掌心渗出逼人的寒芒,直向那仙剑迎去。
轰!的一声轻响,那寒芒与剑尖撞在了一起,白衣女了闷哼一声,身形向后倒射而去,同时,滚滚的寒气沿着她倒射的方向侵袭而至,在地上留下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寒气,顺着仙剑,侵如女子的体内,几乎在一瞬间,便将她体内的经脉冻僵,与此同时,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股寒气的威胁,她真元自发的流动了起来,保证她的经脉与身体不受到伤害。
只是,仅仅是不受伤而已,极度的寒意仍然让她动弹不得,一脸骇然的望着眼前的巨汉。
这究竟是什么人,看起来似乎有些疯颠,可是一般实力却是强悍无比,而且这种强悍也可以称得上是很诡异的,无论是力量,还是使用方式上,都与普通的修士不同。
同时,另外一个疑问也涌上了她的心间。
师父他老人家学究天人,算无遗策,为什么会让我来阻拦这个奇怪的人,难道他老人家算错了,认为这人的实力不强?不对,不可能,师父绝对不会算错。
那么,他为什么还要让我来,让我过来送死吗?就在她心中充满疑虑的时候,那汉子的原本迷茫的目光再一次的清朗了起来,而且,他这一次的反应过是让这女子尴尬不已。
如有实质的目光盯在了她的脸上,那巨汉的身体明显的一震,面上也现出了激动的表情。
艾米娅,艾米娅,你是艾米娅,你没有死,太好了,你没有死!他叫喊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这么一下子扑了过来,把冻僵的白衣女子抱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嘴里面重复着艾米娅,艾米娅……!这白衣女子,从小修炼,几十年了,身子根本就没有被男人碰过一下,这冷不丁的被这满身是血与汗臭味的男子抱在怀中,自然是大惊失色,想要把他推开,却不料人已经被冻僵,动弹不得,又羞又急却无法可想,只能任由他抱着,闻着他身上的怪味,整个人都陷入了这男子宽阔无比的胸怀之中。
感受着这男子宽阔而温暖的胸膛,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一种温暖而强大的安全感,她竟然有些恍惚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亲人的气息人,挺挺的死着,死得很透。
血一滴一滴的,沿着木桩子往下滴,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这里是紫云山脚下,死的是三宗的弟子,确切的讲,是月宗的弟子。
一溜排的十八个木桩,绑着十八名月宗弟子,每一个人都是一剑穿心,胸口的大洞里滴着浓稠紫黑的血,每个人的衣襟上都用血写了两个大字放人,很是诡异,很是恐怖。
日月星三宗的宗主面色铁青,站在这山脚之下,木桩之前,跟在他们身后的弟子们看到这种情形,更是目眦欲裂,一个个的摩拳擦掌,仙剑齐鸣。
呼——!明宗主手紧握着剑柄,指节间已经被自己的力量挤压得发白,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方才把自己暴怒欲发的情绪压制了下去。
这个浑蛋!他低低的吼着。
妈的!日宗的宗主面色同样难看,这么多年了,三宗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啊,从来没有被人欺负到这个份上。
看样子,他是不打算跟我们正面冲突,他在暗,我们在明,无法可想!景夫人轻轻的叹了一声,看了两人一眼,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人放了,否则,这样的事情一定会持续下去的!他敢!日宗宗主吼道,我们现在就把三宗的弟子集中起来,只要他来,我们就——!你能集中多少时间呢?景夫人淡淡的说道,罗孚已经对外宣布孔焯闭二十年的死关,参悟天神之道,二十年,难道这二十年里,我们全都守在这紫云山上,不做任何的事情,只等着他来?这不现实。
不行,我们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混蛋!我们能怎么样,你能找到他吗?我们去找罗孚!月宗的明宗主叫了起来,让他们交人!对,让他们交人!日宗的宗主也跟着吼了起来。
我看你们是被气糊涂了吧!景夫人冷笑了一声,让他们交人,凭什么让他们交人?我们有证据证明这些人是他杀的吗?这本来就是一件从一开始就不能拎到明面儿上的事情,他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现在去质问罗孚,不但会碰一鼻子灰,相反,还会让我们三宗的处境更加艰难!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任他妄为下去不成?放人吧!景夫人冷冷的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这不可能!可不可能不是你们说了算的,也不是我说了算的!景夫人抬眼看着那十八根木桩,看着那十八具尸体,罗孚的这只虎,比起他的师父来,可是凶恶得多了啊!说话间,一拂袖,径自上山去了。
留下日宗与月宗的宗主面面相觑,着实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想不到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反应!紫云山顶,一名身着青衣,面容秀气的男子一脸无奈的神色。
没有人是傻瓜!景夫人道,目光中透着几分的讥讽,或者我们这些人都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以一句话决定别人的命运,但是却忘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人人都喜欢被人决定的,这个孔焯有实力,有头脑,甚至连与他正面遭遇的机会都不给我们,除了把方月儿放走之外,我们毫无办法,落叶,你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意思了,就算是我们用秘法将方月儿的三魂七魄给分开,各门各派拿一个当做是护身符又能如何呢?这个孔焯根本就不会给我们谈判的机会的,回去吧,把人放了。
落叶抬起头,深不见底的眸中闪过一丝黯淡的光芒,这样一来的话,这个人就更加不好控制了!不要总想着控制别人!景夫人道,语气中显得十分的无奈,再不放人的话,你们会把这小子逼疯的,看他这样子,显然是什么事情都做得了出来的,我可不希望明天早上醒来,我们星宗弟子的尸体被挂在那山下面!好吧,我回去处理,不过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们几个老大聚在一起定下来的,现在要放人,肯定还要你们几个老大再聚一次,把这件事情解决了,我能做的呢,就是回去劝劝那个老头子,你也知道,咱们家的那个老头子是最固执的!固执归固执,但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景夫人道,忽然之间,话锋一转,看似随意的问道,对了,听说虚灵剑宗的传人也出世了!哦,是啊——!下意识的,落叶应了一声,随后面色一变,捂住了自己的嘴,抬头看着景夫人,面上泛起一丝苦笑,很无奈,对,出来的,不过并没有来中土,而是去无垠之漠了,怎么,你找她有事儿!没事儿,随便问问!景夫人笑道,虚灵界的传人可是最接近神的人啊,只是不知道与孔焯比如何!景夫人的话中有话啊!落叶眼睛微微一眯,不过,你也知道,虚灵剑宗的传人,可是一向不过问世事的!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感到好奇!景夫人道,当然,我也没有挑唆剑宗传人去找孔焯的麻烦,仅仅只是好奇而已!我才好奇呢!落叶道,几千年不世出的剑宗传人出现之后,也不和我们打个招呼,便去了无垠之漠,还不让我们跟过去,也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虚灵剑出,绝对没有好事儿!景夫人微笑着,那可是一把不祥之剑啊!景夫人管的似乎太多了点,无论是详还是不详,似乎都与中土凡间无关,也与我们无关!那是自然!景夫人一笑,不再说话。
…………乒乓,乒乓……!屋子里,传来一阵阵的噼哩啪拉的声音,隐隐的,还传来低沉的吼起,仿佛一只受了伤的猛兽的低声嘶吼,十分的吓人。
这里,不属于中土凡间,也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
这里,是虚灵界。
一望无际的广阔空间中,烟雾缭绕,虚空中,飘动着无数的山峰,或高或低,或长或宽,一座座,一排排,循着一个固定的轨道慢慢的飘去着。
如果让一个普通的中土凡间的修士站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惊讶于这虚灵界的灵气要比中土凡间的灵气充足的多,无论是五行元力还是其他的种种灵气,都精纯而醇厚无比,在这里修炼的话,一天的时间绝对要想当于在中土修炼一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
剑尊大人怎么样了!一名年约十五六岁的白衣婢女有轻轻的问着身边一名年纪稍长一些的婢女。
嘘,小声点!那名年长一些的婢女伸手出手,挡在嘴前面,示意她声音小一些,我也不知道,反正从早上开始剑尊大人就这样了,把屋子里抽东西全都摔得稀巴烂!说到这里,屋子里的声音似乎小了一些,她的面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现在啊,说不定里面已经没有东西可摔了呢!两面三位的胆子倒是挺大的,竟然敢在这里嚼舌头。
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两人的面色俱是一变,噤若寒蝉一般的看了一眼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宫装美妇,都无声无息的低下了头。
宫装美妇并没有对处罚他们,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便径自的推开房门走进了一片狼藉的屋内。
剑尊大人,您没事儿了吧?没事,当然没事儿,你看我像是有事儿的样子吗?这被称作是剑尊的人年约五十来岁,身材矮小瘦俏,绿豆小眼,八字眉,生相有些猥琐,唇上的两撇稀疏的八字胡更是让这种猥琐的模样又深了七分。
看了那进来的美妇一眼,他没好气的道,你以为我会有事儿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在想,你让我女儿去那无垠之漠截杀某人,可是现在,已经三天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剑尊听了显得有些郁闷,一屁股坐到屋中那条唯一没有被他扔掉的小板凳上面,我上当了!上当,上谁的当?天机阁那个老不死的!剑尊恨恨的道。
你说什么,难道那个预言是错误的!宫装妇人一惊,面上现出一缕忧容,那我的小柔……!预言是没有错的,只是具体的内容上面有些偏差!偏差,什么偏差?!宫装妇人面色一紧,柔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是什么大事儿!剑尊苦笑了起来,你也知道,虚灵神镜前番显示,中土凡间将会有大灾难,而这灾难来自于无垠之漠,同时也显示,柔儿是解决这个灾难的关键!所以你才会派柔儿去无垠之漠!对,但是在此之前,为了柔儿的安全,我们去了一趟天机阁,从那个老不死的那里得到了柔儿最终会平安无事的消息,所以你才同意的!对!宫装的妇人点了点头,否则的话,便是中土凡间的人都死绝了,又关我何事呢?说到这里,她的面色却是骤然间一变,难道那个老东西是骗你的不成?我说过,不是骗我,而是有所偏差!什么叫有所偏差?事情已经搞清楚了,那个将会给中土凡间带来麻烦的家伙是一名来自西方世界的魔神,不知为什么会横跨无垠之漠来到中土凡间,他的力量极强,而且……!这不可能!话未说完,那宫装女子便叫了起来,西方的魔神,这不可能,无垠之漠的那条通道不是已经被封死了吗,他怎么可能通过无垠之漠过来,而且,他是魔神,怎么可能来到凡间,就算他来到凡间,一进入中土的话,便会触动中土凡间的力量禁制,遭受雷劫,不可能为中土凡间带来灾难的!不会再有雷劫了!剑尊轻叹了一声,我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天界出事儿了,镇天塔下面的雷元被人抽干了!什么?宫装妇人一听,面色大变,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雷元是天界的根基之一,也是构成整个天界的基础,怎么可能会被人抽干呢?有什么不可能的,前段时间,因为天神私自下凡的事情,青帝联合赤帝向白帝发难,双方干了一架,都没有心思顾及到镇天塔,却不料被人凑了个空子,趁着他们打得热火朝天的时间,把雷元给吸走了,哼哼,所以,从今以后,中土凡间再也不会有雷劫了!中土凡间的事情我不管,我现在只是想知道我的小柔现在怎么样了!她没事儿,虚灵神镜与天机阁的预言一致,都是她能够制住灾难的根源,也就是那来自西方的魔神,我们都想当然的认为是她的实力超过了那灾难的根源,可是当我发现这灾难的根源是来自西方的魔神时,便感觉到不对了,柔儿虽然天资无双,现在的修为更是到达了九品上的境界,但是面对一个魔神,却是绝对不可能有胜算的,因此,我又用虚灵神镜推算了一遍,这回倒是十分意外的得出了一个清楚的结果,你猜结果是什么?什么?宫装妇人眉头一挑,面带着十分的不耐之色,剑尊大人,不要再卖关子了,告诉我,究竟是什么结果?!结果是那魔神把柔儿误认为是他已经死掉的妻子了!什么?!宫装女子一下子跳了起来,声音变得尖锐无比,也悍然无比,我告诉你,老不死的,你要是不赶快把我的小柔救回来的话,我就把这虚灵剑宗给拆了!随后,便听到了声巨响,整间屋子都被一股子霸道的力量给炸成了一片片碎片。
如果三天之内见不到柔儿回来,那么这个虚灵剑宗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撂下这么一句狠话,宫装妇人恶狠狠的拂袖而去。
唉,这下子,麻烦了!…………无垠之漠。
柔儿被面前的这个壮汉搂在怀中,手足无措。
你,你要做什么,不,不得无礼!她结结巴巴的叫唤着,用已经恢复了一点的力量使劲的向外推着,可是在那汉子强劲无比的双臂之下,这近乎于无力的动作毫无用处。
艾米娅,艾米娅——!他的嘴里重复着这个名字,手越来越紧。
你究竟要做什么啊!小柔此时早已经没有了一名女剑仙应该有的脾气,就仿佛一个弱女子遭到了一名歹人的调戏一般,无力而又惶恐。
贼子敢尔!一声厉喝声在这个时候响起,同时,一道剑气自空中急袭而来,自上而下,向着那大汉的头顶刺了过去。
感觉到这股子熟悉无比的剑气,小柔面色一变,下意识的叫了一声,不要——!但是已经晚了,剑气已经直接刺到了那大汉的头顶之上。
锵——!的一声金铁交击之声,这一剑并没有给大汉带来任何的伤害,无论是锐利无比的剑气还是锋锐的剑锋,击在大汉的顶门之上,只是溅起了几丝火花而已。
吼!~大汉虽然现在已经陷入了颠狂的状态,但是同样能够感受到自己受到了攻击,本能的反应之下,身上的蓝芒疾闪,随后,暴射出一道深蓝色的光环。
那人疾退,同时低斥一声,手向前一推,一道无形的力墙出现,挡在了他的面前。
与此同时。
孔焯的小山谷中,正在静坐的紫青儿面色一变,惊呼了一声。
青儿,怎么回事,那种感应又出现了吗??是的,胖叔叔,而且,这一次的感觉很清楚,我感觉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气息,好像是……是……亲人的气息!第一百四十四章 蚩尤踪现麻烦了!罗孚的藏经楼的一间隐秘的静室之中,烛龙面色严肃的看着虚悬于自己面前的那水镜,无垠之漠里发生的事情,一丝不差的映射在镜面之上,泛出点点神异的光芒。
悲哀之神哥舒亚,竟然穿过了空间的绝壁,竟然穿过无垠之漠来到了东方世界,老家伙们啊,你们究竟在搞些什么,难道新的混沌纪元又要开始了吗!烛龙目中的寒芒闪动个不停,身体也不再蜷缩在墙角,而是有些焦躁的来回走动着,稀疏的眉头紧紧的锁着,脑海中,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如走马灯一般的轮转着,希望能够从中确定一种最大的可能性,不对,不可能,重开混沌纪元的话,至少需要数千万年的准备工作,时间模式早已经固定,在没有出现大的变故之前,便是那几个老家伙也不可能随随便便的打破,上一次,通天老小子只不过是想要重定地火风水,都被老头子给打了下来,现在的情况却是要比那个时候好多了,无论是谁,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轻启战端,但是,现在哥舒亚为什么会出现在无垠之漠,为什么会出现在中土的边界,难道他忘记在一亿年前就定下来的戒律吗?不对,他的状态不对!烛龙回来的踱着步子,最后,在那面镜子的面前停了下来,目中死死的盯在镜子里面映射出来的画面,他受伤了,而且精神出现了问题,妈的,就算是受了伤,那也不可能跑到这里来啊,艾米娅,婚姻之神艾米娅,连自己的老婆都认错了,这小子真的是疯了,妈的,不行,老子我现在是不能不管了,这种事情,指望那几个只知道争权夺利的没出息的浑小子是不可能成事的!烛龙恨恨的跺一跺脚,腮帮子直抽搐,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一抬手,撕拉一声,将空间划出了一道口子,然后,手向里面一伸,然后一拎,再一交收回的时候,手上却是已经拎着一个人了。
随后,五色神光大放,将整个静室都笼于其中。
小子,别白废力气了!烛龙道,手轻轻的一抚,掌心之间闪过一道白光,竟生生的将孔焯的五色神光给压了出去,而这个时候,孔焯方才看清楚,是谁把自己从小山谷中弄了出来的。
原来是前辈啊,可把我给吓死了!看清楚那人是烛龙,孔焯总算是放心了,刚才他真的差点没被吓死,正在修炼的好好儿的,突然之间从背后凭空出现了一只手,毫不客的拎着他的后领就这么的把他给擒了过来,之前压根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征兆,你说让他如何不心惊呢。
小子,我没时间和你多罗嗦!烛龙说道,指了指那面镜子,看到那人了吗,你现在就去,把他给我收到五色神光里头,然后带到这里来!他是谁啊?孔焯眉头一皱,虽然只是隔着这水镜,可是他那敏锐无比的直觉仍然告诉他,镜面之内的那名男子拥有着恐怖无比的力量,这种力量也绝对不会在他之下,所以,他显得有些为难,我能搞得定他吗?你当然不是他的对手!烛龙眼皮一翻,一脸的不屑之色,你以为你现在很厉害吗,你以为你真的已经把你那五色神光给悟透了吗?小子,告诉你,你还差得远呢!烛龙现在的心情极度的不爽,所以说起话来,也是丝毫的不客气,那鼻子都快要凑到孔焯的脸上了,伸出右手的食指在孔焯的面前摇了几下,他是哥舒亚,悲哀之神哥舒亚,西方神界里最强的神王之一,便是天界的天神,也没有多少是他的对手的,你小子连天神之道都没有悟通,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他是神?!孔焯怪叫了一声,而且是很强的那一种,那你老人家叫我来做什么,就算是我用尽了全力,也只不过是与普通的天神相持而已,怎么可能对付得了神呢?烛龙看了他一眼,一般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可是现在,他的状态极差,你看他的样子,连自己的老婆都认错了,精神正处在极度不稳的状态之中,以你现在对于五色神光的理解与认知,应该能够把他刷进去,然后带到我这里来!听起来好像很勉强的样子的啊!孔焯苦着一张脸,前辈,您老人家这么强,如果亲自出手的话,这个家伙还不是手到擒来,为什么要让我来呢?!我要是能出手的话,还会找你啊,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烛龙冷哼了一声,哥舒亚是神王,对于这世上所有的术法都能够自动的免疫屏蔽,刚才我把你拎过来的空间折叠术对他无效,而我又不能在其他人的面前露面出手,所以,只能找你了!哦,这样啊!孔焯点点头,对于为什么老家伙不能在别人面前出手的原因却是没有太过问,可是这却并不意味着他说什么,自己就要做什么,看现在这个模样,应该是他老人家有求于自己吧,这样的话,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有权利提一点条件呢?孔焯的面上闪动着狡诈无比的神彩,贼兮兮的看着那烛龙,呃,那个,烛龙前辈,您也知道,最近我正在被一些事情烦着呢,您看,是不是等到我把月儿的事情解决了,再帮您去——!话没有说完,便被那烛龙的一个白眼给打断了,烛龙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直接手一伸,和刚才一样,又把空间撕裂了一个口子,手在那口子里面拨弄了两下,随后一拎,就这么,把方月儿给拎了出来,一抬手,把人扔到了孔焯的面前。
月儿!虽然是打着让这烛龙帮忙的心思,可是却想不到这家伙竟然这么爽快,干干脆脆的就这么把人给救出来了,一时之间,他倒是有些感激那个什么哥舒亚了,要不是他的话,自己还不知道哪天能够把方月儿给救出来呢。
方月儿在他的怀中,还保持着昏迷的状态,孔焯检查了一下,人倒是没什么,就是被一种古怪的手法禁制住了,孔焯见她没事儿,便松了一口气,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这烛龙的身上来,脑子里面想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心思,这老家伙一天到晚神秘兮兮的,躲在这藏经楼里面,也不知道存着什么样的心思,像今天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了,我是不是一周敲他一笔呢?孔焯心里面转动着异样的心思,抬眼看了烛龙一眼,这烛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小子,你就知足吧,我老人家虽然把人给拎回来了,可是她仍然被天机阁的秘法禁制住了,你想要解开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快去把那哥舒亚给我弄过来,我帮她解开禁制,别在此里给我耍小心眼!呃——!孔焯吃他这么一说,很无奈的苦笑了起来,让您老人家见笑了!快去吧,别磨蹭了!说到这里,他看了镜面一眼,只见此时,那哥舒亚已经放开了那叫做小柔的女子,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同时,身上的寒芒闪动,正与刚才偷袭他的那人对峙着。
与他对峙的那人却是一名青年模样的剑仙,那修为,也是有了道境四五品的境界了,手中持着仙剑,站在寒霜之中,毫不示弱的看着那哥舒亚,双方一触即发。
这个该死的小子,可千万不要再引哥舒亚出手了,妈的,虚灵剑宗的混蛋们,你们还真的把自己当成是整个中土的救世主了吗,想找死啊!烛龙恨恨的想道,见也焯还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面情形,更是恼火,你这个混蛋,还不快去,难道真的想看哥舒亚出手不成!说着手一挥,一股巨力涌来,孔焯身体借势一顿,向外票飘了出去,出了静室,便化为一道银色的霹雳,随后,便出现在了无垠之漠。
这小子,雷系的遁术,倒是被他玩的出神入化了!见孔焯不过是眨眼前便出现在了无垠之漠,烛龙心里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可惜了,如果这一次来的是另外一个家伙的话,说不得得让这小子多捞些好处,可是现在,嘿嘿,哥舒亚是寒冰系的神王,倒是与他无缘了!想以这里,他轻轻的一指,凌空点到了方月儿的身上,方月儿动了一下,有了反应,但可能是因为昏迷的时间太久子,还有些不适应,轻轻的翻了一个身,又陷入了沉眠之中。
烛龙也不去管他,而是将主要的注意力全都放到了那无垠之漠。
原本在无垠之漠的三个人都被突然出现的孔焯吓了一跳,只见一道银色的霹雳闪过之后,孔焯便出现在了那哥舒亚与那青年剑仙的中间,也不打什么招呼,背后的青光便是一闪,刷的一下,照着哥舒亚搂头刷了过去。
哥舒亚的脑子里面现在的确不是很清楚,见青光闪动之后,本能的感觉到不妙,身上的蓝芒乍现,在周围形成了一道寒冰之墙,可惜,他还是太小看这道青色神光了。
那青色神光根本就对于那道寒冰之墙完全无视,直接刷了下去,连人带强都被孔焯刷到了青色神光之中。
随后,孔焯也不耽搁,银色的霹雳一闪之后,便消失了,搞得在剩下的两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直到孔焯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两人方才反应过来。
师妹,你没事儿吧!那男剑仙首先清醒了过来,连忙冲到白衣女子面前问道,这女子到现在为止显然还是有些恍惚的,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哦,我没事儿,师兄,你怎么来了!你第一次下山,我怕你出事,便暗中跟了过来,想不到竟然会遇到这样的妖人!妖人!白衣女子一愣,面上不禁一红,想到刚才那哥舒亚宽阔温暖的胸膛,心中竟然涌上了一股从来没有过的热流,竟似有些怀念那火热的感觉了。
师妹,师妹——!正义愤填膺的说着的那师兄见白衣女子的模样有些发呆,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连忙晃了晃她,心想师妹第一次下山便遇到这样的无耻妖人,肯定是被吓着了,唉,为什么我不能早一点到了,如果我能早一点到的话,师妹便不会受到如此的伤害了!想到了这里,他不禁自责了起来,暗自下定了决定,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不会让自己的师妹离开自己的目光的。
不过,显然这位师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师兄这突然产生的糊涂心思,被他摇了两下之后,从那恍惚中回到了现实。
师兄,刚才是怎么回事,刚才出现的那人是谁,还有,那个人呢?怎么了?我也不知道!男剑仙苦笑了起来,我们快回去吧,这件事情立刻要告知剑尊大人!说完之后,两人也不耽搁,直接御剑而去。
…………咣当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罗孚的静室之中,青光抖动了两下,哥舒亚被孔焯从青色神光中弹了出来。
这家伙的实力绝对超过上次我见到的那名天神!孔焯心中暗自测算了一下,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咦,奇怪!开始进入静室时却还不觉得,可是现在现身把哥舒亚放出来之后,孔焯便感觉到了这里头有些怪异的事情发生了,这静室虽然模样没变,可是却让孔焯感觉到了一股子无边的孤寂之感。
这里——!没办法!见到孔焯的模样不对,烛龙也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哥舒亚不是普通的天神,他是西方世界的神王之一,力量远超于一般的天神,虽然现在变得有些古怪,但是却也不能把他放到中土的范围之中,否则的话,中土的世界体系将会全部的崩坏,所以,我把我的静室独立了出来,虽然看起来还是在藏经楼中,可是其间的基本规则与体系却完全的变了。
怪不得有这么奇怪的感觉呢,原来这里面的规则被前辈改了啊!孔焯嘴上说道,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其中心中早就炸开了,乖乖,修改空间的规则啊,这么大的手笔,妈妈的,这位到底是哪一尊神啊!艾米娅——!此时,被摔在地上的哥舒亚忽然之间又恢复了清醒一般,狂叫了一声,从地上窜了起来,刚想要有所动作的时候,烛龙出手如电,一指点在了他的额头之上,瞬时间,这哥舒亚由如中了定身法一般的,一动都不动,呆滞的目光凝固了起来。
哥舒亚,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烛龙用一种悠悠,仿佛来自遥远天际的声缓缓的问道,目光有如实质一般的,盯在了哥舒亚的双目当中,告诉我,哥舒亚!这声音如此的悠远深长,搞得孔焯都有一些恍神。
魔神,暗黑魔神——!在烛龙那有如禅唱的问话之后,哥舒亚的目光渐渐的清明了起来,嘴里呢喃着,魔界的缺口被打开了——!魔界的缺口?!烛龙眉头一皱,面上露出不解之色,你们西方世界的神与魔也一直共处的,哪里来得什么魔界的缺口?!大天魔界的缺口,大天魔族来了,他们攻进来了,他们攻陷了魔界,他们攻进了天界,他们攻进了虚空神殿,他们——啊——!他狂叫了一声,双手抱着脑袋,嚎叫着,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一般。
大天魔族,什么狗屁大天魔族!烛龙更加疑惑了,以他的认知,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什么大天魔族的存在。
大天魔族,大天魔,大天魔杀了塞里斯主神!哥舒亚仍然叫唤着,说出来的内容越来越让人吃惊,他杀了诺亚至高神!你说的大天魔长的是什么样子?他——他有八只脚,三头六臂,他,他占有了至高神的神格,他——他是至高神——!说到最后,他的动作一僵,直直的张着大嘴巴,眼眶中血丝暴现,慢慢的瘫倒在了地上。
八只脚,三头六臂?!烛龙面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至极,蚩尤?第一百四十五章 火烧蚩尤?!孔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可是看那烛龙的表情,这显然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否则,不过能让烛龙动容的家伙,想来应该不多吧。
蚩尤!烛龙眯起了眼睛,看了看孔焯,他可是一个麻烦的家伙啊,想不他竟然冲破了枷锁,跑到了西方世界,有趣,真的是有趣,不知道黄帝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会有什么感想!他自言自语的道,似乎是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好了,小子,这里没你的事情了,把你的女人带走吧!也焯看了看仍然在昏睡中的方月儿,前辈,月儿的禁制没事儿了吧!没事了,没事儿了,去吧,去吧,这里的事情,我还得好好的琢磨琢磨!孔焯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的施了一礼,抱起方月儿柔软的身子,出了静室,随后化为雷光一闪,便冲着那玄英山青灵门去了。
此时,青灵门内,掌教天音上人正一脸铁青的坐在那里,而在她的身边,却是站着那个略显得虚幻的宫装美女。
小音音啊,不要着急,月儿可不是那短寿之相,不过是被人掳走而已,没什么大事儿,很快就会回来了!回来回来,你都说了多少次了,可是人呢,我怎么都没有看到人,月儿已经失踪这么久了,还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让我怎么能不着急呢!放心吧,她很快就会回来了,现在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那些家伙骑虎难下,就算他们不想放,也由不得他们了!唉,我还是不放心,你说,这件事情真的与峨嵋与三宗有关吗?当然有关,否则的话,孔焯怎么会去把峨嵋灭掉呢?!峨嵋是被魔门所灭,与孔焯无关!天音上人冷幽幽的道。
对,没错,是魔门做的,与孔焯无关!宫装女子笑嘻嘻的道,我已经把这件事情里面的关系完全的说透了,这一次,孔焯使的是极无赖的手法,他们不得不妥协!也就是说,我现在只能在这里等了?!你是青灵门的掌教,要管的可不仅仅是你的弟子失踪的事情,现在中土第一名门峨嵋被魔门灭掉了,作为六大门派之一,你总得表明一下你自己的态度吧?如果他们真的与月儿失踪有关的话,我倒是宁愿他们全都死光了!天音上人紧咬着牙齿,一脸寒霜。
宫装女子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整个修行界都已经乱了,你们几个大门派掌教再不表态的话,恐怕修行界会陷入新一轮的混乱当中了。
我们不需要表什么态!天音上人道,面色一正,却是已经恢复了作为一派掌教所应有的自信与能力,现在需要表态的只有一个罗孚,大家都看着他们呢,可是他们这个时候却突然向修行界宣布孔焯闭二十年的死关,哼哼,这难道不是一个信号吗?!孔焯宣布闭关,有一大半是为了月儿,另外一小半,却也是向整个修行界宣布,这魔门的事情,他不会管!他现在是整个修行界瞩目的目标,同时,也是罗孚最强的战力,他闭关不出手,便说明罗孚不会动手了,而罗孚一不动手,那么,整个中土修行界便不会动捭!你似乎忘记了三宗!没有中土修行门派的支持,三宗掀不了大浪来!天音上人冷冷的道,虽然他们的实力很强,但是对于整个中土修行界来讲,只不过是一个类似于外来户的角色,以前他们与峨嵋勾在一起,别人给峨嵋面子,惊慑于他们的实力,还算是有些威信,现在峨嵋没了,罗孚再不搭理他们,其他的修行门派,自然是会与罗孚抱成团,不会去理会这三宗的!可是,一个这么大的门派被灭了,总得有些说法啊,否则的话,整个中土岂不是要人人自危了吗?这是自然的,魔门既然为孔焯背了黑锅,那么,自然是会给大家一个说法的,而没有了罗孚带头,各大门派之间的矛盾仍然存在,不会齐心,同时惊慑于魔门的实力,自然没有人傻的会去讨伐魔门,这样一来的话,最后剩下的,便只是利益分配的问题了,峨嵋没了,这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吗,这次魔门得了大好处,也得分出一点来,比如这仙杏之类的天才地宝,却是不能像以前峨嵋一般的吝啬,每年只拿出那么一点来了!你们这些家伙,倒还真的是现实啊,人刚走,茶就凉了,开始琢磨起分别人的家产,实在是太过份了——!没办法,这就是现实,难道你认为不对吗?或者,在天界,不是这样的?在哪里都一样!宫装女子轻叹一声,那么,现在,便只需要等月儿回来了!孔焯这个小混蛋,怎么还没把月儿救出来,是不是出了什么叉子啊!一提到方月儿,天音上人的心又提了上来,开始抱怨起孔焯办事不利来了,要是明天再不来的话,就别想我那么容易答应他与月儿的婚——!来了!宫装女子面色一变,身子一旋,消失在当场,与同时,一道银色的霹雳闪过,孔焯抱着方月儿出现在了天音上人的面前。
天音师伯,我把月儿带回来了!快快快,快让我来看看,月儿没事儿吧!二话不说,天音上人便从孔焯的手中接过了方月儿,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抬起头,看了看孔焯,月儿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昏迷不醒啊!哦,他被天机阁独门的手法禁制住了,现在禁制虽然已经解了,可是至少还得睡上三天,才能恢复神智!这样啊!天音上人点点头,看着孔焯,这么说,月儿真的是被峨嵋联合一些世外门派给绑了!都是我连累了好!孔焯道,他们想要利用月儿来威胁我,这件事情因我而起,实在是对不住了!话不能这么说,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根本就与你无关!天音上人道,不过都是那些家伙搞出来的麻烦,你也不需要自责,现在峨嵋已经灭了,你又杀了好几个月宗的弟子,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到此为止,那可不行?!孔焯冷笑了一声,做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现在峨嵋灭了,三宗也死了一些人,可是那几个隐世的门派呢,无缘无帮的把月儿抓去,不给一个交待的话,难道当我孔焯好欺负不成!你要对付那四个隐世门派!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马,他做初一,我做十五,去他妈的!孔焯说道,身形化为一道银色的霹雳,消失在了天音上人的面前。
他想做什么啊?!天音上人对孔焯的反应倒是有些奇怪了,月儿已经被救出来了,他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反而好像是很生气呢?这个混小子,似乎是失策了啊!失策,什么意思?!他要闭死关二十年参悟天神之道啊!宫装美女突然出现,一脸的笑意,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一般,你别忘了,当年你可是跟他讲,要等到月儿的修为达到了虚境之后,他才能来提亲的,现在月儿的修为已经到达了虚境,也就是说他可以来提亲了,可是为了救月儿,并且威胁那些掳走月儿的人,他又向外宣布闭死关二十年,也就是说,这二十年之内,他是不能娶月儿的,除非他提前悟透了天神之道,你说,如果你是他的话,会不会高兴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听了这话,天音上人也醒悟了过来,再加上方月儿回来了,她的心情极好,也跟着大笑了起来,一切,仿佛都变得美好了一般。
…………天机阁,占星殿。
什么,人不见了,怎么会不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暴怒的咆哮声响起,仿佛来自九天的雷霆,守卫弟子呢,禁制呢,难道这些都是摆设不成,守卫,把守卫给我叫来!没有用的!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阁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天机阁就任他孔焯来去自由了不成?不是孔焯,孔焯虽强,但是却也没有强到这个地步,是其他人做的!其他人,除了孔焯还有其他人?!高大宽阔的占星殿,有着一个圆弧形的穹顶,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冠盖一般,有些滑稽。
圆弧形的穹顶高约百丈,平常的时候是封闭的,当有需要的时候,也就是当需要观测苍穹中群星的运行,以此来预测祸福时,这穹顶便会打开。
占星殿中,人已经在初始的咆哮中走光了,只剩了下两个人,一个是天机阁的阁主,坐在椅子上的那个那名看上去仙气盎然的老者,另外一名,却是身高丈余,浑身肌肉虬结的大汉,满脸的大胡子,漆黑发亮,根根都如钢针一般的,竖在下巴上面,他不安的来回走着,显得有些焦躁,有些气愤。
孔焯虽然强,但是他的强主要体现在他的第二元神与五色神光之上,剔除掉这两样东西,他也不过是一名九品上的修士,没有悟透天神之道,不足为虑,而他的那两样护身的至宝,或许能够帮助他打上我天机阁,却绝对不能帮他如此无声无息的把人救出去,别忘了,就在那失踪的前一刻,我们还去看过她呢!那——!还有一件事情,雷青啊,你不要忘了,是我们把人掳过来的,虽然我们有着充足的理由与原因,但是,这种事情,说到底,占理的却不是我们,有些事情做了也就是了,如果做了的事情出了岔子,努力去弥补是对的,但是不能如此理直气壮,你这种态度并不是英勇与正义的表现,而是自大的表现,或许是你在这里呆的时间太久了,习惯以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去对待中土世界,但是你要切记,中土世界是我们存在的根基,我们的任务是维持他的平衡,而不是控制他,甚至,与他为敌!老者的说完,看着雷青,似乎在观察着他的反应。
雷青的面色有些发僵,过了半晌,方才说,难道,我们就这么不管了,任由他跑到我们天机阁来不成?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来的人不是孔焯,而且我们也不能确定,带走方月儿的人就一定是和孔焯一伙的,万一他是孔焯的敌人呢?老人悠悠的道,原本,这一切都是在暗地里的,我们没有证据证明那些事情是孔焯做的,但是同样,孔焯也无法证明方月儿是我们抓来的,可是,如果你去了,去找孔焯了,不就是明摆着告诉他人是我们抓的吗,这样一来,占理的便是孔焯了,他甚至可以借着这个理由,明目张胆的与我天机阁为敌,甚至以救回方月儿为由,带领整个中土修行界的修士,杀上天机阁,这种事情,只要操作的好,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等!等什么?!等方月儿的消息,最好的结果是救走方月儿的人是与孔焯一方,那样的话,我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如果不是呢,那孔焯岂不是又多了一个敌人?!动动你的脑子,雷青!老人面色一肃,如果他是孔焯的敌人,并且伤害了方月儿的话,说的直白一点,他杀了方月儿,把尸往中土一丢,他再不现身,孔焯一定会发疯的,从他灭峨嵋就可以看出来,这小子心狠手辣,性情凶厉的紧,再加上他的修为,恐怕我们便是能够将他制住,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只会便宜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阁主的意思是说,有人从中捣鬼?!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们只有等,等一段时间看孔焯的反应,等一段时间看一看方月儿会不会在中土现身,现在说什么都是虚的,明白吗?!明白了!雷青低头道,那我出去了!嗯!天机阁主点了点头,对了,告诉大家,最近要小心防范,无论是谁把方月儿救走了,孔焯肯定会借机闹事!是!…………孔焯的确是想要闹事,而还想大闹一场,所以,在方月儿被救的第二天,紫云山上火光冲天,孔焯手持着七禽五火扇,不管三七二十一,在那紫云山上乱扇了一通,这扇子扇出来的可不是凡火,什么石中火啊,空中火啊,木中火啊,三昧火啊,人间火啊,这五火乱飞,三宗的人也有着行云布雨的神通,可是这种神通对这五火七禽扇所扇出来的火却是无能为力,想要找人,却又找不到。
紫云山上的大火整整烧了三天,把个紫云峰顶整整烧得矮了解一截去,最后,当整个大火熄灭之后,峰顶上三宗的那些倒霉蛋们都十分清楚的听到了一声低骂。
去你妈的,烧死你们这些王八蛋!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仿佛怕人认不出来似的钻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搞得日宗与月宗两位宗主暴跳如雷,星宗的景夫人则苦笑连连,看样子,这一次,他们倒真的是把孔焯这个泼货给得罪到了底了。
便在此时,听到身边的月宗宗主暴怒的喝道,我明天理有生之年,不诛此子,誓不为人!听了此话,景夫人心中咯噔一声,一股不好预感自心底浮现了出来。
随后,情势陡变,一道锋锐无比却又无形无质的剑气突然之间闪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击在月宗明宗主的头颅之上,强大的剑意瞬息间将这明宗主的身体化为一堆亟粉,再无一丝的生理。
这一击速度奇快无比,无论是景夫人还是日宗的宗主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
好狠毒的小子——!日宗宗主暴喝一声,待要出剑之时,却再也找不到刚才那一剑的源头。
三宗完了!景夫人轻叹了一声,面上笑意苦涩无比,看着眼前的一片焦土,不过,我倒是真的明白了,维持修行界平衡的另外一层含义。
第一百四十六章 炼化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主宰,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可是,我们总在是命运的某一时刻,极其无奈的发现,主宰自己命运的从来就不是自己。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别无选择吗?冥冥中,似乎有着一只无形巨手在操纵着一切,干扰着一切,冷漠无情的把世间的一切牢牢的固定在一个早已经设定好的位置上,让他们按照早已经固定好的轨道运行着,任由人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这种束缚,这道轨迹,这无奈的命运牢笼。
天空中,飘着白的雪,如棉絮般洒然落下,又如鹅毛般被风吹得扬起,盘旋而下,天地间,一片雪白。
烛龙前辈啊,您老人家又把我叫来,什么事儿啊!在三宗大闹了一通的孔焯正准备再接再厉的想办法找那几个隐世修行门派的麻烦时,不料又被那烛龙一只手给拎回了罗孚。
没法子,只得一脸苦笑的望着烛龙。
我找你来有事儿!烛龙没理会他那一副苦恼模样,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孔焯依言坐了下来,一歪头,不禁一愣,咦,青儿,你怎么也在这里?!不过,紫青儿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直直的站在那哥舒亚的面前,一脸的呆滞模样。
烛龙前辈,青儿这是怎么了?第一次见到同类的正常反应而已!烛龙道,我问你,你一把火烧了三宗以后,是不是打着去找其他人麻烦的主意?!那是当然!孔焯头一扬,他们随便把月儿抓了去,这事儿不能就这么了了,我自然是要报复的!这件事情先缓一缓!缓一缓?!孔焯一愣,有些意外的看着烛龙,这老家伙虽然神秘莫测,但是孔焯做任何事情都没有把他考虑进去过,因为他知道,像他这样的人一般是不会关心世事的,可是现在怎么了?怎么,前辈与那四个门派有旧?王八蛋才与他们有旧!烛龙白眼一翻。
那前辈的意思是——!孔焯一脸迷惑的模样,不解的看着烛龙。
那四个门派已经存在几万年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跑不了,晚一点对付也没有什么关系,我这里却是有一件着紧的事情需要你去做!着紧的事情!孔焯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嘿嘿,这个,这种着紧的事情,跟弟子没什么关系啊!没关系我叫你来做什么?!烛龙道,一指紫青儿,这件事情不仅仅是关系到我的事情,还关系到你的宝贝徒儿!孔焯苦笑,看着紫青儿的那一副痴呆模样,说她和面前这人没关系都没有人相信,可是这紫青儿可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这来历也是清清白白,清清楚楚,怎么可能会与这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乡下神灵扯上关系呢?难道是因为她身上的血脉?弃天帝的血脉?那种拥有怪异的,无相破元气的血脉传承?前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人与青儿真的有关系吗?神血脉之间的联系是不可能有错的,不然的话,我为什么要传青儿九地轮回诀呢?弟子不明白?孔焯摸了摸脑袋,现出一副迷糊的样子。
中土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全部!烛龙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手指初动之下,两人之间,一张如水波般的幕影慢慢的打开,随后,那波光影动,渐渐的,一张大大的如同图纸一般的图画出现了。
这就是中土,她只是整个东方世界的一个小小的边疆区域而已!烛龙手指着那地图最为边缘的一个小角落,在她的西面,是无垠之漠,南面,是南荒鬼森,北面,是冰冻高原,东面,则是无尽之海,总的来讲,她是一个被隔绝了的小地方。
被隔绝了的小地方!孔焯感到自己的面部肌肉有些抽搐,对于他,甚至对于整个中土的人,无论是世俗界还是修行界,中土便是整个世界的全部,其他的地方全都是蛮荒之地,却不料到头来,却得了这么一个评价,小地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些秃子们不是常说什么三千大世界,几万小世界的嘛,就是这个道理,东方世界,则是无数个位于东方的大小世界组合而成的一个总称,中土,只是东方世界中无数个大小世界中的一个而已,位于边缘的一个。
烛龙轻轻的敲击着那水波一般的地图,用手指点着代表中土的那个小小的角落,虽然是最边缘的一个小地方,却也是极特殊的!特殊?中土有什么特殊之处吗?他曾经是所有世界的中心!烛龙说道,虽然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所以,圣陵仙府才会在中土,所以这中土的修行门派才会这么多,才会有这么多的修行者与修行的功法,所以,这个世界的承受力才是有限的!说到此,他顿了一下,抬眼望了孔焯一眼,知道为什么好四个隐世的门派想要收拾你吗,就是因为你的第二元神的力量已经明显的超过了这个世界的承受能力与限制,搞不好,便会完全的破坏中土世界的规则,让整个世界的秩序与力量崩溃,所以,他们才要对付你,限制你!那又怎么样,我管他什么样的理由呢!孔焯眉头一挑,以为他是在帮那几个隐世的门派说好话,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跟我说清楚不就完了吗,顶多我以后小心一点,能不放第二元神就不放第元神也就是了,何必要去找月儿的麻烦呢?难道他们以为我是一个容易受到威胁的人吗?我不是给他们求情,因此你说话的火气也不要这么大!烛龙一笑,不过,我这次来,的确是有让你把这件事情暂时放下的意思,因为我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让你做!前辈请讲!天界的雷元被人抽走了!这话一出口,孔焯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天界的雷元被人抽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雷元控制着中土凡间的天劫,雷元被抽走也就是说,从此以的,中土便不会再有天劫了,而没有天劫,少了天雷的锻造,那么,一旦有人悟透天神之道,便不能进入天界,只能留在中土凡间,最后因为过强的力量让中土崩溃!听,听起来,似乎挺严重的啊!不是很严重,而是非常的严重,小朋友,再过个几年,你的实力便能踏入那一步的,不过,你等不来天劫了——!那么前辈呢?论实力的话,前辈应该是远超天神了吧?我是巫族,修炼的是巫体,巫体与天神之躯不同,能够将力量压制在体内,而不触犯任何规则,而且我能够改变我所处空间的规则,所以,在任何一个世界里我都可以逍遥自在,我一出生,力量便超过了所有的天神,所以,小朋友,不要和我比!烛龙淡淡的道。
那前辈要弟子做什么呢?不会是要我去寻找雷元吧?你很聪明!前辈,您一定是在开玩笑!孔焯差一点没跳起来,我去寻找雷元,笑话,那是天界的东西,有天神在看管,都被盗走了,我去找,那不是找死吗?对,前辈,您一定是开玩笑,一定是,嘿嘿——!我没有与你开玩笑的意思,我说的是真的,我需要你去帮我寻找雷元!烛龙定定的看着他,这件事情不仅仅是关系到整个中土世界,甚至还有整个东方世界以及你这个徒弟!刚才的一番话差点让孔焯把紫青儿忘掉,头一扭,看了一眼紫青儿,这,这和青儿又有什么关系呢?哼,西方的神祗来到东方世界,与此同时东方世界的雷元失踪,总是会让人产生联想的,而你的徒弟又有西方神祗的血脉,自然是会被牵连进去的!烛龙悠悠的道,天上的那几个小子的脾气我是知道的,除了死不认错之外,还喜欢迁怒于人,现在雷元丢了,他们肯定是火冒三丈,当然会满世界的去找,最后就算是雷元找不到,替罪羊却是不会少,而你的徒弟,肯定是其中的一个!那我该如何去找呢?!孔焯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士,刚刚才摸到一点天神之道的门槛,可是,也仅此而已,我又怎么能有实力与能力去寻找天神们都找不到的雷元呢?我能把你找来,当然不会让你白来,也不会让你白白去跑,所以你也不用暗示我什么,好处不会少得了你的!烛龙白了他一眼,你得了五色神光,这么些年了,想来对五色神光的运用也有一些心得了吧?提到五色神光,孔焯的面上难免露出了些许自得之色,这五色神光真的是极其有神妙,只要实力与他在伯仲之间的人,无论有多少,只要神光刷下去,有多少收多少,根本就不需要他出手出力,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有信心去把峨嵋给灭了。
五色神光是好东西,他的威力会随着你的实力增长而相应的增长,除非对手的实力绝对超过你,或者有特别的异宝护身之外,对于其他的对手与法宝,你基本上可以无视,可是你却不能因此而迷失在五色神光的力量之中,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研究五色神光的妙用里面去,要知神光虽然妙用无穷,可本身的修为与实力方才是根基,五色神光的上一任主人便是得了它之后,再不思进取,导致实力停滞不前,最后被人生生的收了去,否则,你又如何能够得到这样东西,这是个教训,你要谨记!弟子明白,谢前辈指教!听了这话,孔焯心中不禁微微一怔,是啊,自从得了这五色神光之后,便是闭关修炼的时候,大多数的时间也都是花在了研究这五色神光的妙用之上,本体的修为却是并没有太多的进步,若不是他这么一提醒,想来自己还要继续下去,这着实是让他感到有些汗颜。
烛龙见他说的诚恳,知道他是听下去了,心中暗暗点头,继续道,除了五色神光之外,你还有悟透了诛仙剑图,还有那第二元神,还有……!说到这个还有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孔焯,还有那个破了一个口的旗子,呵呵,说实在的,那旗子我都想要,想不到最后竟然落到了你的身上,倒是有趣!孔焯心中咯噔了一声,却没有说话,仅仅是站在那里嘿嘿的笑着。
关于那个旗子,烛龙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还有,你灭了峨嵋,想来数千年前落到峨嵋手上的那二十四颗定海珠,也落到你手上了吧!什么都瞒不过前辈您啊!你得的好处太多,东西也太多,所以,修炼起来,总是不能专心如一,这样不好!还请前辈指教!诛仙剑图是根本,你已经领悟了里面的剑意,那么,剩下来的便是修炼了,等到你的本命元剑修炼有成之后,天下大可去得,什么也不需要怕了!另外,那旗子暂时不要动,你的修为还没有达到那个境界,强行参悟的话,对你有害无益,那二十四颗定海倒是一件异宝,有时间的时候你倒可以摆弄摆开,或许会对你有所帮助!弟子明白!至于你的第二元神,乱七八糟的,又控制不住,不若炼化吧!炼化?!你那二元神又控制不住,放出来还会惹事,倒不如把他炼化了为妙!说到这里,烛龙面色一正,目光中放出幽幽的绿光,你修炼的是巫门的法诀,而且已经修炼到了这个地方,也勉强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巫了,巫,需要第二元神做什么呢!说着,手一伸,一股无形的巨力涌了过来,将他牢牢的控在了手中,小子,运起你的巫诀,让我来帮你把那元神炼化吧!也不待孔焯有所回应,一股子阴寒无比的能量便涌到了孔焯的体内,随着这能量的涌入,孔焯便觉得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之后,丢到了九地之下的冰窖之中一般,一时之间,竟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快运金身诀,难道你想死不成?!耳中传来烛龙的冷斥之声,让孔焯心中一清,大日琉璃金身诀随之运转了起来,随着金身诀的运转,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出现在了孔焯的体内。
一颗亮金色的能量聚焦起来的球体在他的丹田内形成,缓慢的旋转着,一开始的时候还好,只是自己旋动着,但是慢慢的,这种轻轻的运动开始带动起了孔焯体内的其他能量,就如同一个小小的磨盘一般的,开始与周围的能量撕扯了起来,所有的力量都被这个小小的磨盘绞了进去,随后磨碎,重组一开始的时候,这个磨盘只是影响到丹田的附近,然后是他的身体,四肢,最后,渐渐的,也影响到了他的元神。
盘踞在他元神中的白脩慢慢的晃动了一下身子,很奇怪的,很温顺的,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力量的感召一般的,沿着孔焯体内能量流淌的方向,被绞进了这个小小的磨盘之中。
轰!的一声,那小小的磨盘在孔焯的第二元神被完全纳入之后,崩溃了,化做无数道精纯无比的能量,在那阴寒无比的能量的引导之下,循着大日琉璃金身诀运行的轨道开始强化孔焯的身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孔焯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切都不同了。
孔焯甚至感到此时,自己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可供挥霍,甚至,他感觉到,只要一拳,自己便可以打破现存的空间,只需要一拳,便可以把脚下的大地击灭,将天空打破,这是一种全新的感觉,全新的力量境界。
孔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力量提升的喜悦强压了下去,朝着烛龙深深一礼,弟子多谢前辈!没什么大不了的!仿佛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现在,你方才能够称得上是金身诀小成了,其间妙用,你便自己慢慢的体会吧,还有这个,你拿去看看!说话间,把一本小册子递到了孔焯的手上,这是我巫门的咒法的,比起那些个什么法术要有用多了,你自己参悟吧!孔焯看了一眼那不知道用什么兽皮订成的小本子,便将它收到了自己的怀中。
好了,现在,该谈一谈正事儿了——!第一百四十七章 架临罗生界我要你去把雷元找回来!可是弟子根本就一点头绪都没有,究竟要到哪里去找呢?!好处是得够了,可是孔焯却并没有这么简简单单的应承下来的意思,那雷元可是在天界的,弟子只是一个凡人,又如何能够上天界去找雷元呢!?烛龙白了孔焯一眼,的确,那雷元原本是放在天界的,可是既然已经被偷走了,那么,自然就不会再在天上了,否则,肯定瞒不过那几个混小子的感知!难道那雷元在中土?!烛龙听了,一脸不屑,以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孔焯,在这目光之下,孔焯不禁一阵子赧然,怎么着都感觉烛龙像是在看乡巴佬一样的看着自己。
我刚才跟你说过了,这中土不过是东方世界的一个小小的角落而已,东方世界广阔巨大,并不是你能想象的得到,偷走雷元的人,虽然不可能再呆在天界,也不可能来到中土!为什么?废话,如果来到中土的话,我还需要你去找吗?烛龙眼珠子一瞪。
前辈的意思是说,这雷元落在了别的世界?当然,东方世界只是一个统称,其实是有无数个大小世界组成的,中土只是其中之一,而这些世界与世界之间也是相联的,每一个世界都会有四个出入口,分别与四个其他的世界相连,中土也是一样的,只是因为她的位置比较特殊,因此,只有无尽之海那边的一个出入口通向东方世界中的另外一个世界,罗生界。
前辈的意思是,这雷元是在那罗生界!雷元不可能落在上九界,也没有落在这中土,那么,最有可能的便是五个世界,罗生界,长生界,北天界,魔罗界与赤虚界,其中北天界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北天界!听着这一个一个陌生的名字,这个时候的孔焯真的是觉得自己其实只是一个乡巴佬了。
我刚才说的这五个世界是连在一起的,他们的出入口相通,并且已经被人掌握,虽然说是五个独立的世界,但是却也联合成了一个比较大的世界!说到这里,他看了孔焯一眼,从总体上来讲,其实整个东方世界里,各个世界无论是习俗,风情,甚至语言,都是大同小异的,所以,你也可以把整个东方世界看成是一个整体,因为在很久以前,他们的确是一个整体!太久以前的事情,弟子不想关心,弟子只是想知道,该如何去寻找这雷元!先去罗生界,如果找不到的话,再去其他四个世界,至于怎么找,便看你自己的了!可是,弟子根本就不知道雷元是个什么模样,而且,听起来那是一个威力极大的东西,我该怎么把他带回来呢?青蜃瓶不是在你的身上吗,用那东西直接收便是了!烛龙道,而且青蜃瓶与那雷元诞生在同一个地方,千里之内就能生出感应!那弟子该如何去那罗生界!走到无尽之海的尽头,便是临渊,那里,就是罗生界与中土界的出入口了!无尽之海的尽头!一头的冷汗自孔焯的脑门上冒了出来。
无尽之海啊,传说中不是没有尽头的吗?!当然有尽头,只是凭借现在中土界修行者们的实力探不到它的尽头而已!说到这里,烛龙轻轻一笑,可是你刚刚吸收了第二元神炼体,修为已经在一般的天神之上了,那无尽之海虽然广阔,却也挡不住你!只要到了临渊,便能进入罗生界?对,到了临渊,跳下去,便能进入了!烛龙笑道,还有什么问题吗?还有一个!讲!前辈刚才说弟子的修为已经超过了一般的天神,也就是说,超过了这中土凡间的承受能力——!这一点,你没有必要担心,你和我一样,修炼的都是巫诀,巫体已有小成,不会触碰到这个世界的规则底限,在其他的罗生界也是一样。
前辈刚才说,东方世界的各个世界其实都差不多,那么,岂不是其他的世界也有天劫,现在这雷元被盗,其他的世界——!其他世界的承受能力也与中土大同小异,大也大不到哪里去,小也小不到哪里去!烛龙轻轻的道,至于雷元,被盗的雷元管的只是中土界的天劫,其他世界的却管不到!前辈的意思是不是,其他的世界有自己的天界?!孔焯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些信息,开口问道。
所谓的天界,这个说法并不确切,中土口中的天界其实是神界,东方世界的上九界这一!上九界?!对,上九界,因为中土修行者的修行方式大多数的最终指向的是天神之道,因此他的事情归神界管,至于罗生界,却不一定,有些人的修炼方式与中土相同,有些人却不是!那他们的实力呢?承受能力与中土相当,实力自然也相差无几!烛龙眯着眼睛,嘴角带着一点可恶的笑意,悠悠的道,至于他们修炼有成后的最终归宿,无论如何修炼,最终还是归于上九界中的一界而已!听前辈的意思,我们修炼巫门法诀有成之后,就算是在中土,最后的归宿也不一定是神界了?烛龙眉头微挑,我们巫族天性自由,再加上巫体的特殊性,是不会与任何世界的法则起冲突的,因此,各个世界来去自由,如果你对上九界感兴趣的话,那么,当你的修为达到一定的程度时,自然可以自由的来往于上九界,甚至东方世界以外其他的世界,这都没有问题!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孔焯,放心吧,以你现在的实力,天下大可去得,所以,你不用怕!我可没怕!孔焯面上一热,尤自嘴硬道。
你是一个怕死的家伙,这我知道,所以,我让你做的事情是不会危害到你的生命的!似乎是在让他宽心,烛龙说道,因此,你不需要担心!弟子受教了!好了,去吧,中土的事情你也不必挂心,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会保证罗孚,你的女人,还有你徒弟的安全,你有二十年的时间!还有时间限制啊?!孔焯苦着脸叫道。
自然,不然的话,你当我让你去游玩啊!烛龙没好气的道,话锋一转,面色肃然的道,记住,雷元是天罚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你拿到手之后切不可起贪心!弟子有分寸!孔焯恭声道,那么,我在中土的麻烦,便拜托前辈了!…………中土,在一片的诡异的气氛中,渐趋平静。
孔焯闭死关二十年,向整个中土修行界都释放了一个强烈的信号,那就是,峨嵋与魔族的事情,咱罗孚不会管的,随后,紫云山的三宗总部被一把火烧了,月宗的明天理宗主被袭身亡,而星宗的景夫人则在这个时候突然失踪,在失踪前一天,宣布星宗解散,日宗宗主暴跳如雷,向整个中土抛出了一个惊人的真相:峨嵋其实是孔焯勾连魔门灭掉了,原因就是峨嵋因为整个中土的利益而参与了劫持方月儿的事情当中,这件事情三宗也参与了,所以孔焯才会在灭了峨嵋之后,向三宗下黑手,而他们绑架方月儿的原因也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时之间,天下哗然。
所有的目光也都同时的盯在了罗孚的身上,让人意料不到的是,罗孚却连回应都不回应,闭门谢客,也不知道在搞什么,而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方月儿已经回到青灵门的消息,青灵门同样闭门谢客,一点消息都不透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日宗的宗主也无可奈何,最后,就在所有的人都认为这件事情了了的时候,孔焯出现了。
马上就要离开中土了,而且还有可能是很长的时间,所以他的心情极端的不爽,正遇着那日宗的宗主到处宣扬是他灭了峨嵋,烧了三宗总部,于是又跑到那紫云山,以雷术召唤了数百道雷击,将整个紫云山砸成了平地,扬长而去,自此,三宗彻底式微。
…………无尽之海,海浪滔天。
这是孔焯进入无尽之海的第四天了,累极了。
无论是谁,以雷术遁法,连续遁一天之后,自然是累的,所以,孔焯停了下来,歇了三天,喘口气。
如果不是之前经过第二元神炼体的话,相信他现在的身体早已经垮了,而他也终于知道了所谓的无尽之海究竟是怎么一个无尽法。
和无垠之漠一样,到了深处,这无尽之海是没有一丝天地元力与灵气的,没有一丝的生气,便是这海中,也无一丝的水元力,这正是让孔焯最为不解的地方,不过,他来这里却不是为了解开无尽之海秘密的,而是为了离开中土的,所以,他只能一直向前。
阳光,早在他进入无尽之海的第三天消失了,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这里,已经不是阳光能够照到的地方了。
死寂,黑暗,阴冷。
这是无尽之海的写照,而在孔焯的记忆中,唯一能够与无尽之海相比的地方,便是那虚空了。
所以,这里也勾起了那一段不能算是愉快的回忆。
应该就快要到了吧!黑暗挡不住孔焯的目光,望着前方近乎无无穷无尽的海水,孔焯心中暗自嘀咕着。
他现在的修为,使用极快的雷遁之术可以连续遁行一天的时间,如果现在是在中土的话,以那里的元力储备,孔焯可以在半天之类恢复,然后继续,然而,在这个没有一丝元力的死寂之地,他需要三天的时间,而如果在没有炼化第二元神之前,便是给他十天,他也不可能恢复。
现在,他又可以全力的以雷术极速遁行了,顺着无尽之海的海水缓缓流动的方向。
半日之后,他停了下来。
海的尽头已经到了。
无尽之海的尽头,临渊!老头子的意思难道是要我跳到这个里头去?!虚立于临渊之缘,孔焯心里头发寒的看着临渊,久久不语,吓的说不出话来了。
临渊,就像是它的名字一般,那是一个深渊。
什么样的深渊呢?无边无际的深渊,就像是空间突然破开了一个大洞一般,无尽之海的海水流到这深渊的边上,突然失去了方向,就这么轰的一声,如同瀑布一般的直灌了下来,无尽之海无边无际,这个临渊也是无边无际,在黑暗之中,就像是一头可以吞天食地的巨兽一般的,尽尽的存在于这个空间之中,慢慢的将无尽之海的海水吞噬掉。
孔焯,就如同一只小蚂蚁一般的,虚立于渊旁,远远的望去,连个黑点都不是,浑知笼罩在一片极黑的暗处,心里头暗自打着鼓。
无论是谁,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会感到恐惧的,孔焯也不例外,更何况,他又是一个怕死至极的人物,让他就这么跳下去的话,他可是有一些不甘心啊。
我就知道你小子到了这里之后会怕!烛龙的声音在他的背后悠悠的响起,把孔焯吓了一跳,可是还没有等到他回头,便感到身后一股大力涌来,这力量十分的纯正,直接把他给打到了那临渊之口,等到孔焯发觉不对的时候,那临渊之口却忽然产生了一股巨大无匹的吸力,把他向下去,远远的,耳中隐隐然的传来一个声音,臭小子,给我仔细的找雷元,回来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随后,便感到了阵重压,眼前也是一黑,身体竟然有抵受不住这压力的意思,大吃一惊,也顾不得其他了,体内大日琉璃金身诀运起,周身闪过一道亮银色的光芒,随后,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面竟然渐渐的生出细腻无比的白鳞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白鳞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覆盖了孔焯的全身。
此时的孔焯,已经完全隐入了修炼的状态,调动全身可以调动的力量来抵受着周围的压力,根本就无暇去管自己身体上的变化,待到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能够完全抵挡住外边的压力时,却惊异无比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的转化为了一条巨大的白蟒,顺着无尽之海的狂暴水流向下落去,前途,一片黑暗。
…………罗生界。
东海之外,一片原本平静无比的海域。
此时,正是金乌西坠,晚霞漫天之时,一艘大船慢慢的在海上行驶着,船的甲板上,几个白衣长衫的人悠闲的站着,似乎在欣赏着夕阳一般。
清元兄,幸亏你知道这条通向玉擎海殿的近路,否则的话,还不知道哪年哪月方才能到呢!哪里哪里,鹏兄过奖了!被称为清元兄的青年男子满脸的笑容,我也是无意中于一本古藉中看到这条海路的,原本也没有在意,想不到今天竟然能够派上用场,实在是惭愧啊!两人说着,同时哈哈的笑了起来,便在此时,原本平静的海面开始荡起一阵阵的波纹。
两位公子,小心!一声轻斥,却见原本站在甲板之上的一名中年男子面色一变,身体一动,将两人挡在背,脚下发力,将整艘大船稳稳的压在脚下,几乎与此同时,海面的波涛猛的激荡了起来,竟然掀起了数十丈高的巨浪,与此同时,一条长达百丈的白色巨蟒自海底跃了出来。
吼——!巨吼声,响彻四周。
同时,天神界,巨大的白玉神殿中,传来了一声近乎于疯狂的咆哮。
去,去查,立刻去查,一定要把雷元给我找回来,快去,让那个怪物手下全部下去,去查,去查————!第一百四十八章 柜中少女两位公子小心!罗生界的东海之上,中年男子将甲板上的两名男子护在身后,同时左手抬于胸前,看着翻腾而上的这条白色巨蟒,面色沉静,随后,身子一跃而起,手一扬,猛的一掌便朝着白蟒下腹软鳞中拍了上去。
嘭——!的一声,男子身形疾退,半空中,一口逆血冲天而起,他那一掌竟然无法伤到白蟒分毫。
不肖说,那白蟒自然是孔焯所化,为了抵挡来自临渊的巨大压力,孔焯全力运转大日琉璃金身诀,却不料最终化为了这么一条白蟒,化为白蟒原身之后,这压力是挡住了,却在临渊之下漫无目的的游荡了数个时辰,陡然间,感到周围有着无穷无尽的元力涌了过来,他心下大喜,身子一振,却不料已经出了海面。
这里就是罗生界了啊,想不到这临渊之下竟然通着这海底!却不料,还没有等他感慨完毕,便因为惊了人家的船,被人家一巴掌给击了上来。
好强的掌力!尽管那一掌没有伤到他分毫,可是这浑厚的掌力却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意外归意外,毕竟是自己先惊了人家,人家又没有伤到自己,再说,甫到这罗生界,孔焯也不想生事,于是乎,身形一动,便潜下了水底。
原本他以为这事儿就算了,谁料到,刚刚入水不过是半刻钟的工夫,便听那船上响起了数声衣袂破风之声,同时,响起了一阵兴奋的嚎叫声。
太好了,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能够碰到顶级的海妖,快快,你们都下去,把他给我杀了,把内丹取出来,再加上那东西,我倒要看看,这一次到了玉擎海殿,谁能比得上我!话音未落,数十道劲风便透过海水,打了下来。
这些人想做什么啊?!孔焯心中一惊,数十道身影自海面沉了下来,手上拿着不同的家伙什,冲着自己冲了过来。
找死呢?孔焯心中不禁一怒,这些该死的家伙一个个杀气腾腾的样子,再加上那船上青年男子的兴奋的声音,好像他已经成为了这男子的盘中菜。
取我的内丹,还是我来取你们的内脏吧!孔焯的身子一抖,也没怎么做势,强劲无比的力道便沿着海水荡了出去。
噗噗噗——!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这些冲下来找孔焯麻烦的人全都被怪异无比的劲道震上了水面,在半空之中,停顿了一下之手,全都蓬的一声,化为了一团血雾,四散而去。
呃——!船上的笑声嘎然而止,被称之为鹏兄的年轻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怪异的一幕,面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这怎么可能,这些人可都是一流的好手啊,身上也不乏威力强大的法宝,怎么就这么一下子,便被这海中的妖兽给杀死了呢。
而那白衣中年人的面色更是大变,一推那呆呆立着的鹏兄,喝道,两位公子快离开这里,这妖兽就交由我来对付吧!力群,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名少年公子面色不悦的道。
力群也不言语,手一推,一股震力散出,将这名少年公子震晕了过去,对另外一名少年叫道,清元公子,少爷就拜托你了,你们快走,这妖兽太强,我支持不了多久。
比起那鹏兄来,这清元显然是聪明一些,听力群这么一说,自然明白了眼下的处境,也不多说话,一扛身边的少年公子,同时手一震,一个大大的木柜自船底的仓中飞了出来,一肩扛人,一手托着木柜,身形一闪,便落入了海中,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孔焯却已经自水下钻了出来,强大的力量震荡得水波四射,那清元一个立足不稳,身子向旁边一荡,被海水那怪异的劲道击得向远处飞去,手上一松,他所托的木柜却已经落入了海中,想要再去拿时候,孔焯那庞大的身体已经完全的浮出了水面,狂嘶一声,血红嗜血,却如灯笼一般的眼睛正与那清元的视线碰在了一起,四目相对,有如实质的目光让清元心胆俱裂,哪里还敢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啊,轻鸣一声,脚下青影一闪,一只古怪的海兽莫名的出现在了他的脚下,托着他疾奔而去。
与此同时,那中年男子已经跃身而起,双掌之上泛着一阵奇异的金色的光影,朝着孔焯的脑袋击了下来。
还真有不怕死的!孔焯心中冷笑了一声,既然对方想要让他,他也就没有留手的必要了,大口一张,一蓬绿色的焰火吐了出去,正迎上那人的双掌。
没有什么悬念与声息的,那中年男子在这绿焰之下,化为了一团飞灰,甚至连尸骨都找不到一丝,只是,当他再回头看时,那清元带着另外一名少年在这短短有一刻之间已经远遁数百里之外了。
孔焯倒也没有生出什么追击的兴趣。
身形反卷,体内的大日琉璃金身诀运转了起来,在一片暗金色的光芒闪动之下,孔焯终于恢复了人身,唯一遗憾的是,他现在光溜溜的,一身行头,早已经在临渊之中被压成了粉末。
这船还挺结实的!孔焯身形如电一般的闪到了刚才这群人的船上。
这船不大,也不过就是十来丈长的样子,里面布置的倒还精致,给人一种小而精的感觉,上下分为两屋,甲板之下还有一层。
其中一层装饰的最为豪华,被隔为了两间,想来便是那两名公子的居所了,从里面找了十来个箱子,打开一看,大多数是装满了珍宝异器,倒是让人有些眼花缭乱的感觉,不过孔焯对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倒不是怎么看中,倒是其中两个箱子里面的衣物挺中意的。
这船的主人非富即贵,这箱子中的衣物,也大多是描金画银,样式华美,最重要的,竟然都是全新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肥羊了吧?!孔焯心中暗自笑道,顺手从这几箱衣物中挑了几样合身的穿上,再照照那船头的镜子,倒是有几分浊世佳公子的形象了,当然了,这是自以为的。
一切穿戴好了之后,望着舱外的天空,孔焯也有些茫然了起来,这罗生界来是来了,那雷元该怎么找呢?那青蜃瓶自己是带在了身上,可是必须在千里之内才能生出感应来,千里,听起来挺大范围了,可是事实上,这罗生界不比中土小,再加上还有什么北天界,长生界这些世界,那东西还指不定在哪一个世界呢,这怎么找。
想对而言,大海里面捞针,倒是一件轻松无比的活儿啊!孔焯自嘲着笑了笑,拍了拍那船舷,想要离开的时候,目光却是一顿。
飘浮在那船不远处的一个木柜映入了他的眼中。
我刚才看那小子好像是连着这木柜一起要带走的吧,看起来,这木柜还挺重要的,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这好奇心起了,想要收回去就不容易了,所以孔焯手一抬,一抓之间,将那木柜吸回了船上。
这个木柜长近一丈,宽约三尺,整个柜身都是用上好的紫玉木雕琢而成,温润透泽,没有一丝花纹,仿佛是一个整体一般,在这柜子的正面两边的位置,隐隐然间留着两道细缝,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
奇怪,里面是什么东西,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呢,难道和舱里面的东西一般,都是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孔焯心中暗自奇怪,手掌心贴着柜子的正面,一提气,将整个柜子都吸了过来。
嘭——!的一声异响,孔焯只感到那柜门初始的时候产生了一丝吸力之后,便被自己的力量强行的拉开了。
随后,定睛一看。
靠,不是吧!面上随即露出了一缕异色。
敢情,这柜子里面装关的却不是物品,而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美人儿。
约十六七岁的模样,仰面躺在那柜中,精致无比的五官,就如同是白瓷娃娃,雪白可爱,额头的正中,有着一个粉色水晶般的红点,鲜艳夺人,这女子闭着眼睛,似乎是沉在了昏睡之中,轻轻的鼻息与微微起伏的胸膛告诉孔焯,这并不是一个白瓷娃娃,也不是一个死人,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小美女。
奇怪!让孔焯惊异的并不在于此,而在于这女子身上的封禁。
肩部,腹部,腿部,还是双手,都被封条封禁住了,这些封条掩盖住了她作为一个生物的所有气息,所以,当柜子的门是关着的时候,孔焯并不能感到这里面竟然是一个活人。
看那封禁的咒文,也很玄奥,很高深,孔焯在罗孚虽然研究过一段时间,但是眼前的这种封禁,他却看着不是很懂。
不懂不要紧,能破开就够了。
用这样的咒文封禁一个这样的极其可爱的美女,倒是激起了孔焯好奇心。
俗话说的好,好奇害死猫啊!一伸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孔焯便向那其中的一个封禁抓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胁,那封禁之上泛起了一阵乳白色的刺耳,朝着伸向他们的手扎了过去。
孔焯动作不变,仍由那白光扎在手上,那白光虽利,但是对于现在巫体已有小成的孔焯来讲,却造不成任何的危害,三下五除二之间,孔焯便将这女子身上的封禁除去了。
好家伙!当最后一个封禁被扯掉之后,一股强劲无比的剑气扑而来,那熟悉无比的剑意把孔焯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向后直退了两步方才站稳,同时,就听那紫玉木雕成的柜子被这剑意化成了一蓬飞灰,随风而去。
不过这道剑气的范围极其有限,只是在这女子周围一尺之地,若非如此的话,整条船都会被这女子的剑气给毁了。
此时,这女子并没有立刻醒来,而是悬浮于半空之中,周身围着那锐利无比的剑气,让人近身不得,不过,这并不包括孔焯。
有趣,为小小的女子,竟然有如此强的剑气,看着这剑气透出来的剑意,比起我中土的那些道境修为的剑仙来也不遑多认,有趣,着实有趣,不过可惜,碰到的是我!孔焯心中想道,抬起一只手,向前轻轻一托,诛仙剑气透体而出,与女子身遭的剑气相触,那女子身子轻轻一震,散布在周围的剑气竟然蓦然间涌进了她的体内,嘤呤一声,睁开了眼睛。
你是何人,这是什么地方!剪水般的瞳中闪过一丝迷茫,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海上,这船中,她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的惶恐。
我叫孔焯,至于这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无意中撞上了一群人,杀掉他们之后,在一个柜子里面发现了你,不过,那柜子已经被你身上的剑气给毁了!柜子,我,封禁……!那女子嘴里喃喃的道,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忽然之间,她猛的一抬头,看着孔焯,这么说,是你救了我!第一百四十九章 九儿·贵人我救了你,你可以这么认为!孔焯笑道。
是你唤醒了我?!这女子又问道,目光中显出几丝不可思议的模样来。
有问题吗?孔焯笑道,要唤醒你倒是挺不容易的!想不到这女子的面上竟然微微一红,头也轻轻的低了下来,没有,没有问题,主人!一阵海风吹过,孔焯打了个激灵,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什么,你刚才叫我什么?主人啊!那女子一抬头,看着一脸古怪的孔焯,面上也露出了不解之色,您能将九儿唤醒,自然就是九儿的主人了!这下子,孔焯方才弄清楚这女子的名子。
九儿,倒是挺有趣的。
为什么我能将你唤醒就是你的主人呢?一缕迷惑不解的神情在九儿的面上流露,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方才道,九儿也不知道,九儿只知道,能够唤醒九儿的人,就是九儿的主人!那么你以前的主人是谁呢?孔焯问道。
以前,以前九儿没有主人啊!没有!孔焯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说,你以前一直就这么被封禁着没有醒来吗?是啊,九儿一直就是这样的,主人是第一个唤醒我的人!不会吧!这回轮到孔焯迷惑不解了,我看你的年纪也不少了,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吧!年纪?!九儿的眼中同样露出了迷惑之色,主人不知道我是谁?我又不认识你,自然不知道你是谁!难道主人没有看到我的标记吗?!说着,九儿一指自己额头的那个粉紫色的水晶。
你的标记?!孔焯一愣,看了一眼那粉紫色的水晶,觉得没什么特别的。
主人不认得我的标记吗?这下子,九儿也有些着急了,定定看着孔焯,一双剪水的瞳子中一瞬间竟然变得泪汪汪的了,看得孔焯直发慌。
别,别,别,别用这眼神看着我,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孔焯苦笑着直摆手,好吧好吧,就算我是你的主人行了吧!虽然这语气中充满着敷衍了事的态度,但是九儿却仍然极高兴,甜甜的笑了,欢叫起来,谢谢主人,哦,九儿有主人了!搞不懂!看着九儿这个模样,孔焯显得很无奈,对了,九儿,刚刚到这里来,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吗?我不知道啊!九儿一脸无辜的摇头脑袋,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孔焯道,我刚刚被主人唤醒,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了,主人说这是什么地方,这就是什么地方!你倒是挺有觉悟的嘛!孔焯无奈的苦笑了起来,好了,不管这是什么地方,我要离开这里了,你跟我一起走吗?当然,主人到哪里,九儿就到哪里!我的速度很快的,你会御剑飞行吗?孔焯问道。
睁着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九儿看着孔焯,御剑飞行,什么是御剑飞行!算了,我带你吧!说话间,孔焯手一摆,一道银色的霹雳将他与九儿罩定,一闪而逝。
半个时辰之后,刚才逃走的那两名公子又沿原路返回了。
清元,果然不出你的所料啊,那妖兽已经走了,我们的船还在,哈哈,那东西也一定在,不枉我们回来一趟啊!得意的笑声自他们看到那艘被孔焯遗弃在海面上的船便开始响了起来,一直到他们到达船上,笑声嘎然而已。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东西怎么不见了,清元,为什么会这样!清元同样面色大变,我也不知道,当时势急,那海妖的力量太强,将柜子震落于海中,到现在也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功夫,不可能走远的,莫不是被什么人捡了去。
这不可能,你说过,这航道是你在古藉中发现的,不可能有别的人知道,怎么可能会有人路过捡了去!说这话时,他的目光定定的锁在清元的脸上,似乎想要从他的面色上得到什么一般。
那就奇怪了!清元心中一紧,他不是笨蛋,从面前这少年话语与神态中,看出了他的意思,刚才是形势危急之间,是自己把他震晕了以后扛走的,那东西也是从自己的手中落到水中的,现在东西不见了,最有可疑的只能是自己了,要知道,这条航路,也是自己建议的。
想到这里,再看看面前这名少年,他心里是越来越凉,大是懊悔,好好儿的我干嘛要趟这挡子浑水呢,原本是指望利用这小子的愚蠢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想不到竟然会逢此异变,看样子,偷鸡不成蚀把米是肯定的了,在这种地方遇到那样的妖兽,全军覆没,宝贝失踪,再加上面前这个家伙的愚蠢与多疑,这要是传出去的话,自己便是浑身是嘴却也说不清了,与其如此,倒不如……他的面色一动,喜色乍现,一拍大腿,目光与手同时指着一个方向,兴奋的叫道,鹏兄,你看,那不就是嘛!那鹏兄先是一愣,旋即也兴奋了起来,转头望去,在哪儿,在哪儿——啊——!一声惨叫,他的身体横飞而出,一脸骇然的转头望着清元,你竟敢——!你去死!清元狂吼了一声,手中刀光乍现,眨眼间,便将这鹏兄分了尸。
妈的,蠢货!身子轻轻的落在船舷之上,他低低的骂了一句,走进船舱,落入眼中的却是那已经被打开的十数个箱子,面色不禁一凝,似乎在深思着什么,最后,恨恨的跺了一跺脚,把那几箱中的值钱物什,金银珠宝,一骨脑儿的打包,系在腰间,最后又放了一把火,将船给烧了个通透,随后,踏上脚下的异兽,扬长而去。
…………罗生界,无双城。
无双城!看着这城门口斜挂着的木牌,孔焯不禁挑了挑眉头,这木牌早已经陈旧,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立下的,不高,也就三四丈高的模样,全都是由黄土垒成的,上面斑驳点点,一碰就倒的模样,孔焯很是质疑它的防御能力,事实上他并不认为这样的城墙能够防得住人。
城门口站着两个兵丁模样的人,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倚在那城墙角下,每人手上拄着一根红缨长枪,与其说那是武器,倒不如说是一个拐仗。
城门口的官道上,来往的人群也不多,偶尔有一两名他们眼中看着可疑的人物,事实上却是有油水的行人,被他们拦了下来,胡乱的搜查一番,贪点好处之后,便也放行了。
这是世俗的世界。
在中土,世俗界与修行界是完全两个概念,虽然同处于一个世界里面,但是基本上是不搭茬的,各门各派除了要招收弟子之外,一般是不与世俗世界发生联系的,世俗界的事情也影响不到这修行界,整个修行界在世俗界面前一直保持着一种神秘的色彩,一如天界之于修行界一般。
孔焯虽然自小聪明,是个天才,而且生于世俗界,但是父母死时毕竟还小,后来被莫休带上罗孚之后,基本上就和世俗界脱钩了,本身也多多少少的沾染上了中土修行界的一些说不上好坏的习惯,基本上不喜欢与普通的人有什么交集。
现在到了罗生界寻找雷元,一开始便是世俗的普通人世界,倒是让他有些彷徨和不知所措起来,二十年的修行生涯,几乎已经让他忘记了该如何与普通人打交道了。
而身边的这个九儿,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一脸好奇之色的少女,孔焯也只能苦笑了,这个家伙啊,比自己还迷糊呢,真的就仿佛是刚刚出生一般,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什么事情都不懂。
唉,这才到罗生界,便拖了一个油瓶,也不知道是我哪辈子积的阴福哦!孔焯心中叹息了一声,连连摇头,领着九儿向城门口走去。
那无双城城门口两名兵丁,原本倒也挺舒服的,背靠着城墙,眼睛时面眯一下,时而盯一下路人,看看有没有油水可捞,其中一个可能是觉得今天的油水已经捞的差不多了,拄着枪,靠在墙根儿直打瞌睡,而另外一个,贼溜溜的眼睛四下里头乱看呢,看样子还想捞一笔,这瞅着瞅着,就瞅到了孔焯与九儿两人了,那目光扫了过来,很自然的向旁边移开了一下之后,小兵丁身子猛的一怔,那目光又迅速的转了回来,盯在两人的身上,目光中露出极不可思议的神彩,身子也渐渐的僵直了起来。
老,老老,老西儿——!目光不动,拄在枪上的两只手却有一只伸了出来,向着对面的那名兵丁招了起来,老,老西儿,别打盹儿了,快醒醒,快醒醒,来了贵人了,来了贵人了——!那老西儿正睡的舒坦呢,迷迷糊糊的打了个激灵,睁开了惺忪的眼睛,什,什么啊,狗儿,你小子又,又发什么疯,什么贵,贵,贵——!这贵着贵着,便不再吱声了,跟着那叫狗儿的小兵,目光死死的盯在孔焯,确切的讲,是盯在九儿的身上,盯着她头上的那个粉紫色的晶体,眼睛瞪得跟个铜铃儿似的,直到两人走到近前,方才反应过来,屁颠屁颠的凑到了两人的跟儿前。
这,这位贵人,小,小的这番有礼了——!贵人?!孔焯微微一愣,有些搞不清楚这两个小兵是什么意思,再看两人的眼睛贼兮兮的往九儿的身上直盯着看,不禁皱了皱眉头。
我不是什么贵人,我只是个过路的人,我想,两位认错人了吧?!啊?!两人先是一愣,相互看了一眼,面上旋即又堆满了笑容,是是是,贵,哦,不,您老人家说的对,您不是贵人,只是一个过路人,呵呵呵——!这两人古里古怪的,孔焯心虽有些惊异,却也不想惹事儿,便不再答话,直领着九儿向前走去。
两名兵丁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古怪的药,又凑了上来,这位贵,哦不,这位先生,小的给您带路,城主他老人家正等着您呢!城主?我可不认识你们城主啊!孔焯这下子算是奇了怪了,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两位真的认错了人了,也只有这个解释最为合理了,否则的话,自己刚刚来到罗生界,这什么劳什子城主就正等着自己呢?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两位,我看你们是误会了,我只是一个过路人,可不是你们城主要找的人啊!不会错,不会错的!狗儿连忙道,上前一步,一脸谄媚的笑容,城主早就有过吩咐,只要有贵人来路这无双城,立刻就要请到府上去,您老人家虽然貌不惊人,但是带着这位,这位小姐,自然就是贵,贵人了!说话间,他的目光开始向孔焯身上的九儿身上游移着,目光中充满了惊叹之情。
贵人啊!虽然这人说起话来有些不着六四,可是孔焯听着却听出了些门道,想来这贵人两个字并不是专指的某一个人,而是指的一群人,类似于中土的修行者一般,莫非,这罗生界的修行者被称为贵人不成?可是即使如此,他们又是如何知道我是修行者的呢,难道是因为九儿?想到这里,他不禁回头看了九儿上眼,看着那额头粉紫色的晶体,心中不禁一动,难道是这个东西有什么问题不成,再看看这两名兵丁脸上殷切的表情,心中一动,笑道,既然如此,便带我去你们的城主府看看吧!是,是——!两名兵丁大喜过望,您老这边请——!第一百五十章 入世与出世孔焯的年纪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年纪轻轻,就这么的被尊称为了您老,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初来贵地,孔焯还是想要了解一下这罗生界的基本情况的,所以便跟在了这两名兵丁的后面,往那传说中的城主府走去。
这无双城的名字倒是很好听,不过里面听外面一般的破败不堪,与其说是一个城倒不如说是一个小市集,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路上走着,路边也有摆摊的,但是不过,那卖的东西各种各样,但都是一些粗糙的货色,也没什么人光顾,整个城内看起来都是死气沉沉的,让他的感觉不是很舒服。
把一个城池管理成这个模样,想来这城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孔焯心中想道。
又走了约二里多路,城主府便遥遥在望了。
先生您看,前面就是城主府了!老西儿说道,手向前一指。
呃!顺着老西儿手指的方向望去,孔焯不禁一阵苦笑,刚才自己还想着这城主不是个好东西呢,现在看来倒不见得,这城主是个没用的东西。
这城主府除了大一些之外,倒是比外面的城池还要破败一些,那红漆的大门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的岁月,都已经开始剥落了,在门上留下斑斑的白点,门前的两株老垂柳也都枯死了,只留下了干枯的枝条垂在风中,显得有些凄凉。
门前的两个兵丁同样是无精打彩的站在那里,比起带路的这两人在城门前的表现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尤有过之,不过,见到孔焯这一行人过来,他们的反应倒是与前面带路的两人差不多,先是一愣,随后,其中的一名撒退就往城主府里跑,一边跑,一连喊着,城主大人,城主大人,大喜啊,大喜啊,有贵人来了,有贵人来了——!声音大的怕人,仿佛害怕别人不知道一般。
这他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搞什么搞啊!孔焯一头雾水的跟着两名兵丁来到这城主府的门口,还没有进门呢,便听见门内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脸兴奋的模样。
冲出府门,正对上孔焯与九儿,他的目光在九儿的身上扫了一眼,最后定在了她额头上的那粉紫色的晶体人,面上旋即大喜,对着孔焯一鞠到底,无双城秦运拜见贵人!孔焯面色再一次僵住了,挤出一丝笑容,也施了一礼,城主好!秦运面色一厄,有些意外的看了孔焯一眼,面上的笑容更浓了,贵人里面请!!…………贵人,所谓的贵人,在罗生界的确指的是修行者,不过贵人这个词是世俗界的人对于修行者的一种敬称,那些修行者们还是自行修士。
进了城主府,与那秦运交谈了一会儿,孔焯总算是搞清楚了一点这罗生界的状况。
烛龙说的不错,这罗生界与中土界其实没什么两样,一样的语言,一样的习俗,一样有普通人与修行者,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修行者并不像中土一般的不问世事,相反,他们中的一些极为积极的参与到世俗的事物中来,在很多世俗的国家里面,都有修行者担任重要的职位,甚至左右着一国万民的命运,究其原因,还是在于,两个世界修行者的观念有着根本性的不同,中土界的修行者讲究的是出世,而罗生界的修行者讲究的是一个入世。
入得尘世,救赎众生。
帮助一个国家的君主把国家治理好,使国家内的人民安居乐业,人人都有饭吃,人人都有衣穿,人人都有书读,家家富足,个个舒心,这就是罗生界修行者们心中的大道,他们相信,如果把整个罗生界治理成了传说中的天堂,那么,他们就会得到大功德,拥有了足够的大功德,他们便可以轻易的飞升天界,至少能够在天劫下生存下来。
这是一个与中土界完全不同的理念,却让孔焯产生了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正是因为这种不同的理念,在罗生界,修行者也不是什么神秘的生物,相反,普通人对他们十分的熟悉。
由于入世的理念在罗生界极为深入人心,从而导致了在罗生界,几乎每一个人都有机会成为修行者,但是最后的结果如何,还是要看每一个人的资质,可是有一件事情却是可以肯定的,修行的功法在罗生界流行的很广,同样也很杂,相对于中土界而言,罗生界的功法更多,更杂,更古怪,也更容易到手,当然了,到手的这些全都是一些比较粗浅的功法,很难入孔焯的法眼。
在罗生界,修炼几乎是所有人的事情,可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成为真正修行界的资质,有些人,终其一生,甚至都无法达到引气入体的地步,对于一个修行者来讲,真正重要的,还是资质问题。
不过,由于入世的观念与修行功法的泛滥,在这罗生界又衍生出了另外一种古怪的术法,这种术法被称之为异术。
什么叫异术呢?说白了就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能力。
刚才已经说了,这罗生界几乎人人都有机地修炼,可是因为资质的原因,或者是没有得到明师的指导,修炼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偏差,使得其中一些人并没有得到修行者那样的强大实力,这些人在总体上,就是一个普通人,与普通人没有任何的区别,无论是在寿命上,还是力量上。
但是却在却无意的修炼中,稀里糊涂的获得了一些奇异的能力,比如说,有的人如果运劲一吼的话,能够震散人的魂魄,有些人眼睛能够放光伤人,有的人能够喷火伤人等等,不一而足,这些异术放到中土界就被称之为邪术,孔焯甚至怀疑这些就是魔门功法的起源。
在罗生界,拥有异术的人也是受欢迎的,这些人被称为异人,地位仅次于被称之为贵人的真正的修行者。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虽然在这罗生界中,修炼的功法显得有些滥了,但是真正的修行有成的人也不多,毕竟,真正高深的修炼功法,对于修行者来讲,还是很珍贵的,而拥有成为修行者资质的人也是万中无一的,所以,在修行者的数量上来讲,比起中土来,倒是多不到哪里去,至于水准,大致也与中土界相当,便是强,也强不到哪里去。
另外,不要以为修行者入世,有了修行者的帮助,这罗生界便真的太平了,真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了,相反,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正是由于修行者的入世,才给罗生界带来了极多的麻烦。
为什么?修行者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这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虽然这些罗生界的贵人们都有着入世济民的想法,可是在治国的理念上却各有不同,有些认为应该这样,有些认为应该那样,究竟怎么样,谈是谈不拢的,最后还是要靠实力打呗。
世俗间,国家之间的战争,在中土界的修行者眼中是不屑一顾的,他们也不会参与到其中去,而在罗生界,为了各自的理念,修行者们会分布在各自的阵营里面,打得不亦乐乎,当然了,这并不意味着修行者可以随便向普通的兵士出手。
相反,在有修行者参加的战争中,大规模的杀伤心术法是被禁止的,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也没有人那么傻,对普通的士兵用大规模的术法,顶多布一两个阵,放点迷雾这样的小手段,给敌方的士兵制造一点麻烦而已。
最终,修行者之间的理念之争还是要归结到修行者与修行者之间的实力之争上来,也就是说,如果双方都有修行者参战的话,那就是修行者打修行者的,兵士打兵士的,事实上,这基本上就没有普通的兵士什么事情了,哪一方的修行者胜了,基本上,那一方就获胜了,没有哪个普通的兵士会在己方的修行者败了之后,还向对方发出挑战的,那是傻冒的行为。
这样一来,修行者,也就是贵人的数量多少,直接影响着一个国家的国力,因此,在罗生界的各个国家,都在不遗余力的招揽着修行者,招揽着这些能够决定国家存亡的贵人。
之所以这样做,除了看中修行者的强大实力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修行者是不能成为国君的。
国君,又被称之为天命之人,一国的国君,必须是普通人,这是自古以为罗生界的规则,这一规则无法打破,当然,也曾经有修行者不信邪,杀掉国君,自己登基的例子,但是无一例外的,就是在登基那天,受九雷轰顶而死,无论这个修行者的实力有多强,在那紫色的雷电轰击之下,全都被打成了渣子,所以,在罗生界,国君之位,是修行者的禁地,不仅仅是他们不能成为国君,甚至连把持朝政,弄一个傀儡来做国君都不行,这样做的修行者也不是没有,虽然他们没有受到九雷轰顶的待遇,可是最后也全都不得好死,历史的教训告诉所有的修行者,君权领域,是修行者的禁区,这样一来,国君便没有了顾忌。
因此,在这罗生界的各个国家中,大多数的第二号人物都是强有力的修行者,他们帮助国君辅佐朝政,积累功德,发动战争,完成自己的理念。
这已经成为了一件很普通与很寻常的事情了,事实上,不仅仅是国君,各级的官员,也有着同样的嗜好,一个幸运的官员如果运气好的话,能够得到一修有实力的修行者的帮助,那么,不出意外的话,他这一辈的前途就有着落了,甚至,在自己后代中,还有可能出现资质好的,得到修行者的表睐,成为新的修行者,这可是一举多得的事情,因此,修行者,便成为了罗生界最为炙手可热的一群人了。
一个入世,一个出世,倒是挺有意思的。
听完这秦运对于罗生界的介绍,孔焯倒是产生了一些新鲜感,修行者入世,具体会是什么样子呢?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他倒是想看一看,不过现在,另外一个疑惑在他的脑子里面活了起来。
秦城主,在下自问修为还过得去,所以与普通人想来没有什么两样,你们是怎么看出我是修行者的呢?孔焯问道,虽然心里面已经想到问题可能出现在九儿的身上,但是现在,他还是需要一个确切的回答。
秦运听他这么一问,先是一愣神,看到九儿一眼,似乎意识到什么一般,目光中露出了狂喜之色,神色之间却是更加的谦恭了。
贵人明鉴,您修为高深,自然不是我们这些凡俗之人能够看穿的,可是您身后跟着这位魂兵却是没有任何的掩饰,只有贵人才有能力解放魂兵,所以,我们才能够判断出,您是一件贵人!魂兵?!听到这个词,孔焯微微一愣,转头看了一眼九儿,见她仍然是一副浅浅的微笑,眼中清澈见底,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样,心下不由一动,笑道,我明白了,倒是我大意了!哪里哪里,贵人实力高深,自然不需要太多的掩饰!秦运恭身说道,面上的喜色更甚。
第一百五十一章 风起罗生界秦运很高兴,很兴奋,他有理由这样,因为他的无双城来了一位贵人。
这罗生界虽然修行者功法泛滥,修行者频繁入世,可是并不意味着这罗生界就有多少修行者,事实上,出于某种奇怪的原因,修行者在整体数量上,甚至还不如持着出世理念的中土界,而这些被称之为贵人的修行者,又是罗生界各种世俗势力的笼络对像,像自己这样一个破落的小城的城主,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有资格与实力笼络到一个贵人的,最多,运气好的时候,收到一个异人做手下,而且这上异人的异术还不会很强,可是现在,他却碰到了一个贵人,一个显然是刚刚修炼有成,实力强劲却对于世事不大精通的贵人,甚至连自己身边带着的魂兵极为招人眼球都不知道,这实在是太好了,如果自己能够把他笼络在手中的话——!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美妙的前景与幻想都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甚至连他新纳的那房小妾走了进来他都不知道。
…………魂兵?!坐在秦运为他准备好的厢房之内,孔焯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九儿,魂兵这个词他听说过,在罗孚的典藉里也有过记载,不过,那都是传说而已。
想不到在罗生界,这种事情竟然真的存在。
所谓的魂兵指就是就有生命的兵器,在中土,修行者一般都是以剑作为武器,都以持有一把拥有自己剑魄仙剑为荣,总的来讲,这魂兵与剑魄有些相似,便是却比剑魄更高一级,它拥有自己的灵魂与独立的意识,甚至能够幻化成为各种形态,从外表上看,与普通的生物没有区别,比如说自己身边的这位九儿,她幻化成的是一名女子的形象。
怪不得自己总是觉得这九儿美则美矣,却是没有一点生物的气息呢,原来如此。
不过,到目前为止,孔焯还是没有确定这九儿究竟是一件什么样的兵器,从解开她的封禁时散发出来的剑气来看,十有八九,却是一柄剑。
剑?!有趣,难道那中土的气运没有用光,还在我的身上延续吗?孔焯心中暗道,手却是一动,恍惚间,便点中了九儿额头的那块紫晶,真元透过紫晶直接进入了九儿的身体,随后,九儿的目光一凝,一道淡紫色的光晕在她的身体上泛起。
那光晕越来越浓,最后竟然化为了一团浓烈无比的紫色光团,将九儿牢牢的罩在其中,最后,九儿的身体掩没在这光芒之中,渐渐的与之融为一体。
孔焯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光团的变化,最后,当芒渐渐的散去露出了她的真身。
一把长剑,悬浮在孔焯的身前,流光闪动的剑身隐有淡淡的暗纹,剑柄是淡紫色的,上面镌刻着奇异的花纹,看那花纹的模样,却是与当时封禁住她的那几张符文有着八分的相似之处,剑柄之上有一个护手,直接延伸着剑脊,剑尖却是与一般的剑不同,一边的直直的,另外一边却是弧线型,看起来,倒是与窄刀极为相似,剑尖敛藏着极致的锋芒,那无匹的剑气被收在锋芒之中,一触即发。
若非孔焯已经悟透了剑元的话,面对这剑气,也只有黯然退场的份。
传说中的魂兵果然不一般啊!孔焯心中暗自赞许着,比起自己温养在元神中的那柄小剑来,这九儿化成的长剑绝不逊色,不过,我的本命元剑已有小成,现在这九儿怕是比不上它了!面上带着一股自傲的笑意,孔焯伸出手,握在了那剑柄之上。
就在孔焯的手握实之后,剑声发出一声清亮的龙吟之声,轻轻的震了一下,周围的气流如水波的一般的向四下荡去,清冽无比,锋利无比。
一时之间,孔焯感到这剑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一部分,与他心神相通,活动之间,如指臂使,再无一丝生涩之感。
若有若无的神念飘起,与孔焯心神相通,在那一瞬间,孔焯甚至感到自己整个人已经与这剑融为了一体,化为了这一把剑,无坚不摧,锋利无比的一把剑。
同时,一道道信息从剑上传来,融入孔焯的脑海,那是一道道的用剑技巧,各种各样的运剑方式的信息,就如教科书一般的映入了孔焯的脑海。
好家伙!孔焯惊叹一声,将自己的意识强行从剑的意念中剥离,不愧是魂兵啊,拿在手上,便如一体一般,施展起来得心应手,那些运剑的方式与养剑的方式足以在最短的时间里让一名普通的修士变为用剑高手,只可惜,我并不需要啊,不过,用来做参考也不错!他淡淡的笑着,手松开了剑柄,心念转动之下,那剑又泛起了一道紫光,光团乍现,变为了九儿的模样。
变为人形的九儿面上却再无之间的平静之色,只是怔怔的,带着一丝震惊的看着孔焯。
怎么,很意外吗?是的主人!九儿说道,面上露出了疑惑之色,想不到主人不但能够破开我的封禁,还能够压制我的魂力,可是为什么您要阻止我呢,难道人不需要我的信息吗?这种方式的确是很不错的,如果我十六岁之前得到你的话,我会很高兴,但是现在,我却不需要了!孔焯笑着说道,不过,你的运剑方式与技巧却也值得我参考参考!是,主人!九儿听了,面上的失望之色,一闪而逝,不过,在这失望之色一闪而逝之后,又闪过一丝的喜色。
主人,您可不可以把你的运剑技巧告诉我呢?孔焯一愣,看了九儿一眼,旋即一笑,他倒是忘了,这魂兵的特殊性可以让他们与主人的心神相合,一方面把自己的运用技巧传给主人,同时还可以通过相联的心神,将主人运用自己的方式记忆下来,适应主人的运剑方式,以使主人能够更好的运用自己。
好吧,没问题,不过我的剑技可不是那么好领悟的啊!孔焯笑着道。
他的剑术,一半是自己领悟的,另外一半却是由诛仙剑图中悟出来的,现在,两者融合,自成体系,已经形成了自己一套独特的剑术,再配合处自己的本命元剑,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天衣无缝,这魂兵虽好,却来的太晚了,对他并无太大的意义,不过,却也不是完全没用。
他的本命元剑虽成,但是杀伤力太强,也无法熟练的控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却是不需要拿出来的,这魂兵虽然不太适合自己,可是平时拿出一装装样子,似乎也不错。
想到这里,他的笑容更浓了,好吧,不过,你能够领悟多少,我却不敢肯定了,呵呵!这种想法,若是给罗生界的其他修士知道的话,心中肯定会大骂不已,说这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像九儿这样已经拥有人形的甚至智慧的魂兵,乃是魂兵中最高级的,同时也是与人的心决最契合的,多少人终其一生,连见也没见过,这小子倒好,平时拿来装装样子也不错,这简直是暴敛天物啊。
…………北商历,十月初八,阴,有小雨。
丝丝的秋风吹去,带着深秋潮湿的阴冷之气与细密的水线,从人的脖子缝钻进去,透着心儿的凉。
孔焯轻轻的推开房门,迎面冷风吹来,虽然不能让他感到哪怕是一点点的寒意,却也让他的头脑一清。
该走了!孔焯轻轻的对自己道,到了这无双城已经是第三天了,他也搞清楚了这位秦运城主的意思,就是想要留下自己,把自己留在这无双城中,成为他的助力,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确是有事儿的话,在这罗生界的小城中坐镇,好好的享受生活也未尝不可,可是无奈啊,他有任务,他需要寻找雷元,可不能只是呆在这个小城里面熬日子,所以,这秦运虽然待其热情,孔焯受了几天的招待也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该走,还是得走啊。
今日午饭的时候便去辞行吧,大不了给他一些好处,反正我在罗孚也看了不少的修行功法,大不了耗费些真元,帮他整整经脉,虽然不一定能让他成为修行者,但是延长个几十年的寿命却是不难,这也对得起他的招待了!几顿饭换几十年的寿命,要不说这小子是个吃软不吃硬,却异常慷慨的主儿呢,就是这么来的。
九儿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没有任何的表情。
门外,一名城主府的下人一路小跑的来到孔焯的屋前。
孔,孔先生,城,城主有,有请!看着他那一脸惶急的模样,孔焯的心中不禁一沉,跟在他的后面,来到了城主府的前厅。
此时,秦运在那前厅来回的走着,手里拿着一张白绢,上面写满了字,这秦运走几步,看一眼,走几步,看一眼,一脸的焦急与惶恐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一抬头,正见着孔焯从外面走了进来,连忙迎上前去,也不说话,一头便拜了下去。
孔先生,孔先生,您一定要救我啊!孔焯一把把他扶起,秦城主,你这是何意,如此大礼,孔某人可万万不可受啊!孔先生啊,如今也只有你能救我全家,救我这无双城了啊!虽然被孔焯拉着,可是这秦运仍然是虚不受力,只要孔焯一松劲,他就倒在地上的意思,倒是让孔焯皱起了眉头。
秦城主,有事就直说,何必效此小儿女态呢!声音已经有些不悦了,同时一缕细密的真元沿着秦运的双手透体而入,直接打在他的膝盖之上,那秦运只觉得自己的膝盖一僵,却再也弯不下去了。
孔焯松了手,慢慢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面,好整以暇的坐了下来,悠悠的道,秦城主,我虽初次下山,却不是笨蛋,你这几日待我如上宾,打的是什么主意我却是明白的!听了这话,这秦运面上一热,在孔焯如炬的目光之下,讷讷的说不出话来,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汗如雨下。
孔焯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虽然你的用心不是太好,可是在这罗生界,却也是极正常的,一名城主,招揽一名修士,这只是普通的事情而已,我也不觉得你别有用心,可是我此次下山,的确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无法在你这无双城多多逗留,今日便要准备告辞而去的!听了这话,秦运面上一惊,一脸的惶急之色,张嘴欲言的时候,孔焯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听着。
自然,这几日平白的受了你的款待,还让我基本上搞清楚了这罗生界的情况,我是承你的情的,所以,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困难的话,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一定会帮你,不过,只此一次,你明白吧?!明白,明白!~一听孔焯肯帮他,秦运大喜过望,头如捣蒜般的点着,也不管孔焯究竟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帮他,事实上,事到如今,便是孔焯没有能力,他也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说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秦城主如此惊慌呢?唉!!!秦运深叹了一口气,周,周侯反了!说话间,便把自己手中的白绢递到了孔焯的面前。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小事而已罗生界与中土界一样,都是一个宽阔的近乎于没有边际的世界,因此在这个世界上,分布着许多的国家与族群,现在孔焯所在的这无双城,便是属于其中一个大国,北商的属地。
这北商采取的乃是分封制,大大小小的诸侯封了有几百个,号称八百诸侯,另外像是无双城这样的小城小池不计其数,这北商的君王在名主上是北商的主人,但其实只是名义上的共主而已,各个诸侯的属地与城池都有极大的自主权,比如说这无双城,便是这秦家的属地,有五六百年了,每年除了一点可怜的税款外,无双城基本上无须对北商负什么责任,当然了,打仗除外,一旦发生了战争,无论是内战,还是外战,各个属地诸侯都是有责任出兵,像无双城这样的万石城池,需要向北商提供五百人兵丁,而这五百兵丁的指挥权仍然由无双城的人掌控,当然了,北商的君王会派一个总的指挥官来,各诸假的军队,自然也都要遵守这北商指挥官的调动。
北商的这种体制已经持续了一千多年了,如果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化的话,可能还将继续的持续下去,直到永远。
可是现在,事情起了变化。
前番说过,这罗生界的修行者们持的是入世的理念,目的是为了让这天下的芸芸众生过上好日子,获得大功德,这个大方向没有什么错误,可问题是,这世上的事情往往是理想与现实差距很大。
修行者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喜怒哀乐,各人有着各人的看法,目的相同,但是在达到目的的道路上,却各有各的看法,有的想要走这条路,有的想要走那条路,有的对这名君主看不顺眼,有的对那名诸侯恨之入骨,还有的,在修行之前,与这名城主有仇。
总之一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恩怨,就有矛盾,就不可能平静。
罗生界也一样。
虽然修行者不能成为君王,甚至难以成为诸侯城主一类的主事人,但是他们有强大的力量啊,他们可以辅佐主事的人,让主事的人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治理国家,治理地方,以此来获得功德,这样,不同的作法,不同的道路,再加上不同的观点,自然就会产生冲突。
小到地方上城池也城池之间,中到诸侯与诸侯之间,大到国与国之间,矛盾与冲突,也麻烦再所难免,慢慢的,便是一直自认为起着主导地位的修行者们,也不可避免的被卷进了这是非,这战争之中。
所谓的人在江湖,生不由己,也就是这个道理。
想想看,这北商八百诸侯,哪一个诸侯的后面没有强劲的修行者们撑着,而站在整个北商背后的,更是罗生界的庞然大物,号称罗生三玉之一的玉擎海殿。
无双城虽小,虽破,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是也不可避免的,或多或少的被卷了进去。
只是这无双城自家人知道自家的事情,数代以来,都谨守着一条祖训:不闹事儿,不惹事儿,不折腾。
再加上地处偏僻,不是什么战略的要地,也不是什么富饶之地,这几代城主也都算是宽厚之人,因此,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一些,倒也过得去,可是现在,这平静清苦的日子似乎快要到尽头了。
这北商,虽然采取的是分封制,虽然对于各诸侯国的约束力并不大,但是,在这北商的土地上,在罗生界东部的北商大地之上,只有北商之主才是真正的君王,拥有君权,节制天下的君权。
一千年多了,北商大地之上,终于有人再一次的向这意味着节制天下的权柄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周侯。
北商四侯,周,姜,鄂,齐。
这四侯,乃是八百诸侯中最强的四家,分镇北商四方,号称北商的庭柱之侯。
现在,周侯,开始向君权发出了挑战,四庭柱的一角崩塌了,大乱将起。
…………大乱将起啊!!声音苍凉沉郁,以手击木,铿锵有力,松叶瑟瑟而下,落在地上,形成一个古怪的图形,如卦似卜。
又是不祥啊!黑须如墨,随轻风而扬起,皱着眉,古拙的面容死死的盯在地面针叶形成的卦形之上,面色沉寂如水。
周侯在这个时候动手,很古怪!半晌,他方才轻轻的说了一句。
周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柔柔的叹息声响起,一袭白影在静静的出现在他的身边,天相骤变,谁都无法测知这意味着什么,紫微帝星依然黯淡,人人皆道北商气数将尽,明主将出,可是这明主究竟是谁,没有人知道,前日,一道紫气直冲天际,气凌九霄,虽然时间不长,根本就无法推测其从来而来,可是,却足以让人心动啊!白衣人影娓娓的说道。
尽人事,听天命而已!齐侯抬起头,看着那白色的人影,那个位子,不好坐!可是那个位子关系着君权,有了君权,便有了……!这我知道!齐侯打断了那白衣人影的话语,微微的笑了笑,我说过尽人事,听天命,这件事情,强求不得,不过这一次,我倒要看看,周侯究竟有什么样的底牌!北商四庭柱,实力相差无几,他能够如此有底气,想来,应该与那名太师有些关系吧!不过十年的工夫,周侯的实力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我们其他三侯,不得不说,那太师确是有些本事!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面色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看了看那白色人影,悠悠的道,听说,那名太师,似乎与玉玄剑宗有些关系啊,这几年,他帮着周侯修德政,重教化,政通和,民富足,的确可称得上是一代贤主啊!既是贤主,就不该轻启战端!白色人影声音中带着几丝的讥诮。
这几年,商君的确是有些糊涂了,做出来的事情,让人难以接受,对我们这些诸侯,似乎也有了别想的心思,所以,周侯也算是师出有名吧!周侯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再加上有玉玄剑宗在后面撑着,方才动手的!白衣人影道,只是,商君这个人,志大才疏,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改变这已经持续了一千多年的局面!最重要的是,这个局面根本就无须改变!齐侯说到这里,如星空般幽深的目光中闪动出了慑人的光彩,一个愚蠢的家伙竟然想要不自量力的成就一番伟业,这才是真正的混乱之源!!白衣人影不再答话,轻轻的低下头,过了半晌,方才抬头,周侯绕过了绝龙岭,直奔无双城,秦家,不可能挡得住!走这条路,虽然远了一些,可是一路之上,却无甚阻碍,看样子,周老虎这一次,是真的打算速战速决了!过了无双城就是虎头关,再向前一步,便要经过我齐地了——?!白衣人影定定的看着齐侯,在等待着他的答复。
告诉黄复,领三千灵牙兵前往镇南关!三千,够吗?打疼周老虎就行,过我齐地,我不能不表示一下,毕竟,我现在,还是北商的侯啊!齐侯说着,轻轻的抚在树干之上,只是,我也没有必要与他死磕,过了镇南关,他必向北行,便不是我的管辖范围了!明白了!白衣人影点了点头。
…………打仗?造反?攻城?一时之间,孔焯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实在是有些晕,太晕了。
作为一名还算得上是正统的中土修行者,自从他明白这修行者是什么意思以来,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会与普通的俗人一般,遇到这种事情。
可是现在,他遇到了。
周侯造反,以清君侧之名,起兵八十万,兵锋直指绝龙岭。
那绝龙岭山势极险,飞鸟难渡,虽然这种险要的山势对于修行者来讲不算什么,不过,这八十万兵士将领之中,却只有几位修行者,而这罗生界的规矩,修行者的确是可以入世的,可是却不能对普通的世俗人随便出手,即使是出手,了不过是,散散迷雾,布布阵,或者以绝强的实力在人家的前进道路上搞出一个大的,人马难过的裂口来。
他们,只能以这种间接的方式干涉,当然了,如果对方的阵中同样有修行者的话,那就回到老路了,普通人对普通人,修行者对修行者。
这周侯大军虽多,帐下能人异士不少,不过这北商也不是吃素的,立国千多年,虽然并不能形成对于整个领土的绝对统治,但也毕竟是名义上的共主,潜力深不可测,就拿这绝龙岭来讲,作为北商能够直接统治到的最西方关口,兵力部署极为雄厚,镇守绝龙岭的守将,更是名震天下的北商大将燕波。
燕波,北商大将,出身罗生三玉之一的玉擎海殿,镇守绝龙岭三百余年,而在三百年前,他带着一票人马横扫北商南部,生生的将当时如日中天,比之今日周侯尤有过之的姜侯五十万精兵拖跨,同时还重创了姜侯背后的修行门派金玄门,自从,姜侯一厥不振,虽然在实力上仍然是四大诸侯之一,可是却再无争雄之力了。
之后,这燕波便驻扎绝龙岭,扼守这北商的第一要道三百余年,从无一人敢试其锋芒,便是现在,也没有人敢,所以,周侯的先锋绕道了。
绕道无双城。
原本,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无双城的位置极其特殊,他并不是什么战略要地,而是一个介于北商的腹地与边疆之地的三不管地带,虽然身后便是北商的腹地,可是却并无太大的战略价值,因为这就是一个穷乡僻壤,四面不是山就是水,在无双城之外,有无数条通道能往北商腹地,这些道路都要比他无双城的宽阔,好走,要打到北商的国都,根本就不需要从这里绕。
凡事总有例外。
无双城唯一特殊的地方就在于,它就在离绝龙岭不远的地方,周围的山与绝龙山脉连为一体,可以说是绝龙山脉的一个分支,周围的地理的环境虽然恶劣了一些,可是比起强打绝龙岭,与燕波作对,这无双城周围的恶劣的环境却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因为燕波不但是绝世骁将,同时也是玉擎海殿的人。
若是换成平时,周军想要绕道无双城却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毕竟这不是一两个修行者,或者是几十个修为高深的异人,这是八万大军,九成九的普通人,虽然他们都是精锐,以个体的能力,也能够翻山越岭,可是想要在极短的时间内穿过那几乎没有路的险山绝峰,同时还保证战斗力,一种高奏凯歌,却是不可能的。
所以,也没有人要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毕竟,就算是有修行者的间接帮助,让这八万大军横越绝龙山脉,毫发无伤,保持着十成的战斗力,别说是普通修行者,便是孔焯这样的,拥有超越了天神实力的修行者,也很难办到,可是这周侯却办成了。
把这八万先锋军,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过了绝龙山脉,就在无双城外二十里了。
八万,应该是极限了!孔焯首先想到的不是这无双城的安全,而是对于对方修行者能力的判断。
无论对方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这八万的军队的数量,从绝龙山脉的对面到无双城外二十里的距离,应该都是这种类似于乾坤大挪移行为的极限了。
再看这八万先锋军气势汹汹的直奔无双城,便可以肯定,在短时间内,对方无法再使用这样的手段,否则的话,要冲无双城来做什么,多挪移几次,直接把兵堆到商都里去就行了,还要攻城陷阵做什么呢?当然了,这都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他现在要考虑的是不是,要搅合到这种事情中来。
按理说,不该。
他又不是这罗生界的人,于情于理,这都没有他什么事儿,总不能因为你无双城姓秦的请我吃了两顿饭,住了几晚上,我便要为你卖命吧?当然了,卖命之说有些严重了,可是也不能任你驱使吧。
驱使也谈不上,现在是人家来求他的。
看着站在面前的秦运苦着一张脸,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孔焯一时之间,倒也真的是心软了起来。
从本质上讲,他是一个和气的人,非常的和气,只要你不惹他,不和他冲突,他便会对你很和气,很客气,也很好说话。
这秦运,他看着挺顺眼的,更重要的是,这种事情,对秦运来讲,是灭顶之灾,可是对他来讲,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
的确,小菜一碟,他在秦运这里吃了好几天,对秦运来讲,也是小菜,这一次,对他来讲,同样是小菜,小菜对小菜,自己出手,也不算是太吃亏,同时,孔焯还想了更深一层的事情,他想要借此机会,试试这罗生界的修行者们的水深水浅?烛龙是说过,这罗生界的修行实力与中土界差不了多少,可是不试试,又怎么能知道呢?再说了,自己来这罗生界寻找雷元,总不可能不和这里的修行者打交道吧,谁知道这雷元在什么地方,万一不在罗生界,在北天界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地方呢?自己还不得去那里找,可是那烛龙只是告诉了自己中土界往罗生界的入口,却没有告诉自己罗生界去其他世界的出入口,这还得从罗生界的修行界上下功夫啊。
修行界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孔焯知道的太清楚了,你要是没有实力,别人连理都懒得理你,更别说和你打交道了,所以,孔焯还生出了借这个机会,在修行界扬名的心思,这样,能够让他在最快的时间内融入这罗生界的修行界,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毕竟秦运虽然是罗生界的人,但是他了解的最多的也是世俗界的事情,修行界的事情,还是得在修行界中探寻。
打定了这个主意,孔焯面上浮出一丝笑容,把手中的白绢抖了抖,又送到了秦运的手中。
小事而已,秦城主不必惊慌!第一百五十三章 无双城外八万大军,十分之一是骑兵,这八千铁骑挟着无比的威势,滚滚的烟尘,直奔无双城而来。
突然间,为首一骑,面色骤变,双目精芒暴现,低吼一声,双手一紧,死死的勒起马索,马蹄高高的扬起,身下健马发出稀聿聿的嘶鸣之声,以毫厘之差,于深坑之前,停了下来。
后面的骑兵,并非个个都像是这名将骑一般拥有强大的驾驭能力,最为前排的几十骑因为高速的冲击力,不可避免的,同时也是避无可避的,掉到了那深坑之中。
后来的骑者们在那为首的将骑手势与前方兵士的异动之下,有了警醒,提前勒住了马匹,方才逃过一劫。
深坑,巨型的深坑,深达六七丈,形状看上去很古怪,横亘在八前铁骑之前。
无双城的地势十分的特殊,四周围的路都不好走,想要从无双城到北商的其他领地,不是要翻山越岭就是要涉水渡船,可是偏偏在城门外面,一马平川,是一个方圆百里的平原地带。
放到其他的地方,这绝对是一个易攻难守的城池,可是在这无双城,因为特殊的地势,这平原反而成为了无双城的粮仓,虽然产出不高,但是仗着地方大,倒也能让无双城勉强获得温饱了。
只是现在,这粮仓已经毁了。
站在无双城的城头,秦运原本苍白如纸般的脸上多了些许的红润之色,面对滚滚而来的铁骑,也不再向刚才那般战栗不安了。
城外的一个个古怪的深坑给了他信心,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这些看起来巨量的深坑便形成了,成为了阻挡对方骑兵的天然屏障。
孔先生法力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正试图拍拍孔焯马屁的秦运面色陡然间一僵,而一脸平静的孔焯也不禁的顿了一下。
一股轻柔的阴风拂过,在离孔焯身体一寸远的地方,被孔焯体内自行运转的剑元击的粉碎,可是身旁的秦运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在这阴风轻拂之下,魂魄立刻离体,孔焯只看到一个虚影被那阵阴风直接拉离了秦运的身体,秦运的声音便停了下来,那虚影是个人形,隐隐然的有着秦运的模样,嘴里面还嘀咕着继续着刚才的话语,直到看到自己的身体时方才发现不对,面上泛起了骇然惊惧之色。
有趣的力量!孔焯微微一笑,左手微抬,同样是一阵清风,带着先天紫气那天生的紫金色的光芒,轻而易兴的将阴风截断,手一伸,挡住了那人形虚影的去势,一托,又将那虚影也就是秦运的魂魄按进了他的身体。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秦运当时正说的高兴呢,一阵冷风忽然之间吹了过来,他感到全身一冷,脑中一阵眩晕之后,骇然的发现,自己看到了自己的全身模样,灵光一闪,想到了传说中的一件事情。
周侯手下奇人异士甚多,号称四帅八将,这四帅八将,要么是修行者,也就是贵人,要么是异人,实力颇强,八将之中有一人名叫风灵,擅长一种摄魂异术,名曰摄魂爪,凝爪虚抓之下,可以直取对方魂魄,本身就是一名异人,在对普通人方面,没有修行者那么多的顾忌,那种异术用在战场上,威力非凡,因此,颇得周侯器重,一旦有什么军事行动,便会委此人为先锋官。
想通这一层,秦运绝望至极,看样子,这一次,周侯又让这风灵做先锋官了。
就在他已经绝望无比的时候,孔焯出手了,只是轻轻的一伸,一托之间,便将自己的灵魂归位,同时,一股热流自孔焯的掌心涌出,源源不断的进入他的体内。
一时之间,浑身舒泰无比,虽然不过是一瞬间的工夫,秦运就如同年轻了十多岁一般,变得精神奕奕起来。
孔——!没有等他说话,孔焯便摆了摆手,那个家伙,应该就是你说的什么异人了吧!是,是的,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叫风灵,是周侯手下的先锋大将。
嗯!孔焯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仍然保持着虚抓姿势的黑甲骑士,他的这种能力的确是攻城掠地的最好手段啊,不过可惜了!也不知道他是在可惜什么,只是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一句之后,便不再说话,转过头去,看着那无双城周围密密麻麻的被自己运用土行术法造出来的深坑逼得进退不得的八千铁骑,孔焯心中不禁暗暗有些得意。
想不到不仅仅是在修炼上,原来在兵法上,我也是很有天赋的嘛?他得意的抹了抹鼻了,看着在深坑前一筹莫展的那些个骑兵,面上的笑容更显得意起来。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可是兵法大家方才能够做到的境界啊,呵呵——!只是,他的笑容还没有完全的展开,便感到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自西而来,直冲云霄。
很强,很古怪,很有趣!感应到侵袭而来的剑气,孔焯不自禁的扭了扭脖子。
这罗生界的水,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要深那么一点点啊!剑气凌厉,剑意沁人。
真是熟悉的感觉啊!一丝弯弯的弧度浮现在孔焯的嘴角,似乎是带着一丝留恋与回味的意味,只是,留给他这回味的时间实在是太过短暂了。
随着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一道人影虚立于无双城的城墙之外,孔焯与秦运的对面。
咕噜!看清来人面貌时,秦运止不住的咽了一口口水。
漂亮,太漂亮了。
漆黑的发丝般的秀发随风飘舞,是一对的剪水般波动的如夜空般黝黑深暗的眸瞳,好似深不见底的湖水,透出莹莹的波光。
鼻梁高挺,小巧的嘴儿,如刀刻一般的唇线,显示出超越一般人的坚定不移的信念。
再配上瘦削的瓜子脸,欺雪寒霜,吹弹可破的细腻皮肤,清丽中带着冷傲,高贵中,闪动着隐然的媚意,端是一副好相貌。
不过是面貌刚现,便把这个秦运给震住了。
孔焯的目光却是轻轻的一掠而过,并没有停在她的面上,反而停在了她肩上的那头小兽之上。
很可爱的小兽,浑身洁白如雪的长绒毛,乍看之下,像是一只兔子,不过却没有兔子的短尾巴与红眼睛,一只蓬松如松鼠一般的大尾巴挂在身后,一双冰蓝冰蓝的眼睛如蓝宝石一般的,闪动着灵动的光芒,最得要的是,这小兽的额头之上,与九儿一样的晶体,只是颜色略有不同而已,九儿是粉紫色的,而它的,是淡蓝色的。
又是一把魂兵!同样的,这女子的目光也在孔焯身后的九儿身上顿了一下,如波的目光中泛起一阵惊异与波澜,最后,方才定在孔焯的身上。
玉玄剑宗韩梦心见过这位先生!声音清雅高致,透着一股子清新高贵之气。
孔焯,不敢妄称先生!孔焯笑着回了一礼。
而一旁原本已经看得呆了的秦运听了韩梦心的话,面色略略一变,从痴迷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及至听到玉玄剑宗四个字,他的面色骤然之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虽然他是一个乡下地方的小城主,可是毕竟也是贵族,也是一个小小的诸侯,这罗生三块玉自然也是听说过的,站在北商皇族身后的却是玉擎海殿,而玉玄剑宗,原本却是与玉虚宫一般,只是让门下的弟子于罗生界中行道,从来没有明确的支持过哪些诸侯,而现在,在这周侯突然起兵,兵锋遭阻的时候,玉玄剑宗的人突然出现了,这意味着什么,是祸是福?思虑及此,秦运的面色沉了下来。
而很显然的,无论是孔焯,还是这个韩梦心都将秦运这个城主自动的忽略了。
见听到玉玄剑宗四个字孔焯毫不动容的模样,韩梦心心中不禁微微一沉,面上却仍然保持着薄笑。
孔先生气宇不凡,法力高深,想来也是有道之士,却不知在这无双城前阻我兵路,却是为何?道啊,呵呵,还早的很呢!孔焯笑道,定定的看着那韩梦心,你既是修道之人,当知上天有好生之德,无故兴兵,到时生灵涂炭,累及天下苍生,却是于己修行不利啊!韩梦心没料到孔焯一开口就是一番大道理,却是被他问的一滞,方道,如今朝廷失政,天降不祥,祸乱已现,虽有孝子慈孙,不能改其愆尤,再依商君听尽奸臣馋言,行倒行逆施之举,不过半年,必然各处反乱,刀兵四起,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生灵涂炭呢,周侯当机立断,兴义兵以清君侧,行天之理,天必顺之,我等修行之人自当替天行道,防微杜渐,此时兴兵,虽然会造成一场兵灾,可是这兵灾相比天下大乱,烽烟四起,却是要好太多了!哦,你的意思是说,因为这商君无道,哦,不,是奸臣蒙憋了商君之心,周侯方才起兵清君之侧,此乃天意,而你们玉玄剑宗乃是修行之人,所以顺应天命,助周侯起兵,虽然这可能会造成一时的祸乱,可是却利于天下的长治久安,可是这个意思?正是!韩梦心说道,平乱天下,替天行道,造福苍生,方是我等修行之人的该做的事情。
一缕狡诈的笑意自孔焯的面上流过,这么说来,你们玉玄剑宗倒是很伟大了!韩梦心微微一怔,不大明白这孔焯是什么意思,可是孔焯这话却是不能否认的,只得点了点头。
你的想法,也代表你们玉玄剑宗吗?孔先生究竟是什么意思!韩梦心心中感觉到孔焯问话中透着古怪,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来,难道他是想在这里与我胡扯拖时间等待援兵不成?可是孔焯显然并不准备给她仔细思考的机会。
喂,我问你啊,究竟是还是不是,你刚才说的,是不是代表玉玄剑宗的想法,怎么,罗生三块玉,连这么点担待都没有吗?他的声音陡然之间高了起来,面带戏谑的看着韩梦心,像是在看笑话。
韩梦心脾气不错,涵养也够,要是孔焯在嘲讽她也就算了,然而现在孔焯语气中夹枪带棍的似乎在讽刺着玉玄剑宗一般,她却不能不表示了。
先生说笑了,梦心乃剑宗的弟子,自然是代表着剑宗的想法了!~哦,原来如此!孔焯听了,似乎是已经达到目的了,眉头微微一挑,连连点头,那我就搞不懂了,既然你们剑宗这么伟大,为什么不去那商都直接把商君或者那奸臣什么的一剑杀了,岂不痛快,这样只杀几个人,事情就解决了,总比兴起一场兵灾强吧,要知道,兵灾,便是再小,也是血流成河的事情啊?!说着,他指了指远处的八千铁骑和已经赶过来的七万多军士道,你看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模样,杀气腾腾的架式,要是真的冲过来,冲进了城,那得惹多大的麻烦,杀多少人啊?何必呢,何苦呢,你们惹真的是想要替天行道的话,就直接去商都吧,把你们说的那几个奸人杀掉,一了百了,又不会造成生灵涂炭,岂不是真正的大功德一件!孔焯笑着说,面上更是带着盈盈的笑意,直勾勾的盯着韩梦心,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这——!韩梦心一脸的苦笑,先生真是说笑了,我等修行之人,怎么能随便出手击杀凡人呢,那可是要遭天谴的事情啊!哎呀,我是当然了,随便杀死凡人,当然是要遭到天谴的事情了!孔焯一脸的惊讶之色,叫唤了起来,可是为了天下苍生的福祉,便是遭了天谴又如何呢?替天行道,舍生取义,正是你等心怀天下的修行者该做的事情啊,牺牲几个修行者,换来的却是这千百人的安生详和,何乐而不为呢,或者,你们玉玄剑宗,只是借着替天行道之名,行祸乱天下之实呢!这话说的韩梦心都愣住了,虚立于孔焯面前,死死的盯着孔焯,仿佛他的脸上突然之间长出了一朵花儿似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孔焯说完这句话后,无数声狂笑从罗生界的四面八方响了起来,而在玉玄剑宗的宗门之内,通过特殊的术法把无双城外影像映入大厅之内的剑宗掌教更是怒吼了一声,将面前的石桌击得粉碎。
这个混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究竟是什么人,懂不懂规矩——————!吼声震天,孔焯的话便如一把利剑一般,刺中了玉玄剑宗的最软弱的部分,同时也是整个罗生界修行者们最为软弱的一部分。
区别只是在于,现在,丢人的是玉玄剑宗而已。
怒吼响起,一道银色的匹练自玉玄剑宗的宗门直升而起,射向无双城的方向。
…………这一次玉玄剑宗的脸可真的是丢大了啊!齐侯呵呵的笑道,在他的面前,无双城外的情形同样通过特异的术法,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各修行门派为了抢弟子,抢功德,实现各自的理念,都在背后暗中的支持着各种各样的大大小小的诸侯们,都想着他们支持的这些诸侯能够执掌大权,甚至执掌君权,以其实现自己的理念,从而获取数之不尽的功德,至于手段,呵呵,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从来就没有人像这位这样,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而且还是如此理直气壮的,当着玉玄剑宗最得意的弟子面前,把修行者面上的那一层,不知道戴了多少年的面具毫不留情的撕扯下来,他究竟是哪儿冒出来的啊,是不是和玉玄剑宗有……!声音陡然间一顿,看着那画面,眼睛直直的,都快要瞪出眼眶了。
过了好久,方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悠悠的道,这家伙,肯定是和玉玄剑宗有着深仇大恨吧!同样的想法,在所有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看到无双城外发生的一切的人的脑海中盘旋着,的确,也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否则的话,这家伙怎么会出手这么狠,这么绝呢?回到无双城外。
孔焯说完那一番话之后,略显得意的看着已经有些茫然的韩梦心,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却是好笑。
这丫头不会是个雏儿吧,不会真的在思考我刚才说的那些屁话吧,我只是想逗逗他而已!孔焯心中想道,看到漂亮的妞儿,调戏一下,是他的兴趣,刚才扯着扯着,就把这小妞儿带到沟里去了,孔焯正等着她恼羞成怒向他出手,借这个机会占点便宜呢。
想不到她竟似呆了一般的虚立在那里,开始深思了起来,便晨此时,一声暴喝夹着无匹的气势自远处传来,师妹,休来听此妖人妖言惑众!孔焯眉头一皱,抬眼望去,却是一道白色的匹练自西向东而来,那剑气霸烈,杀气冲天,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的向着孔焯的脑袋的劈了过来。
孔焯面色一僵,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色,身体却一动不动的停在那里,不闪不避,冷冷的盯着那道剑光,由远及近。
师兄,不要——!剑气凌体,韩梦心骤然之间回过神来,见那剑光已经将要劈到孔焯的额头了,面色大变,惊呼出声,却是已经晚了,或者,那直冲而来的师兄并没有把她的惊呼阻止之声放在心上,一直只想要取孔焯的性命。
叮,乒——!一声脆响,那剑在离孔焯额头三寸之地时,被一层无形但是却强硬无比的力量挡住了,使其不得寸进。
随后,一扬手,孔焯便给了那停在空中半空中的男子一巴掌,这一巴掌是如此的清脆,如此的爽利,又是如此的致命,以致于,啪的一巴掌下去,那男子的脖子,便如扭麻花一般的卷了起来,脑袋也跟着转了几个圈,啪嗒一声,断了。
出手即要人命,这小子,出手可真够黑的。
只是,黑归黑,孔焯做的也不是很绝,一缕青色的元神自那扭断的脖子中射了出来,发出凄厉无比的声音,向西而去,孔焯也没有追,只是冷冷的看着半空中的身体与离自己额头不过三寸之地的仙剑一同落在城墙下面,弹了几下,静静的不动了。
抬起头,原本冰漠无比的面上冰霜微解,好了,女人,再好的心情都被你这师兄败坏了,你也回去吧,随你们怎么打怎么闹,只要不影响到这无双城,我便不会管!没有回答,韩梦心肩上的那头小兽却已经弹射而起,化为一柄细刺长剑,剑随意动,直向孔焯的面门刺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各自的算计这人究竟是谁,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怒吼声响彻四周,周地的郡城之内,略显古朴的建筑群中,这样的嘶吼之声,已经不止一次响起了。
声音的发出者是财侯,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如满月,浓眉大眼,颔下是一缕厚实浓密的黑须,看起来,的确是一个难得的有道之士。
而事实上,在他继任周侯的这些年里,周地可以说风调雨顺,民生安康,再加上他轻瑶减负,光是税务,便连减了几次,使得周地更是显出了一派繁荣的景象,通过十数年的经营与努力,他的贤名自然也就慢慢的自周地留传了开来,成为了整个北商最为有名的贤主,而现在,这名贤主,开始觊觎那原本不应该属于他的权力。
原本,这也只是觊觎而已,他并没有那个能力,毕竟,在北商的背后,站着玉擎海殿这么一个庞然大物。
谁料到,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样的狗屎运,想要睡觉的时候就来了枕头。
玉玄剑宗的长老,名满修行界的智将,洪常青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带来了足以将他那刚刚萌起的野心燃烧到极致的所需要的一切条件。
还有一份完备无比的计划。
对于周侯来讲,这份计划针对的是北商,而对玉玄剑宗来讲,这份计划针对的是玉擎海殿。
这千多年来,玉擎海殿借着北商的力量,实力大增,借助北商王室与官方的帮助,将自己的教义与理念广泛的传播,而玉擎海殿之中的弟子也大多在北商担任着极为重要的官职,协助北商君主治理国家,比如那燕波,便是一个极好的例子。
同样身为三块玉之一的玉玄剑宗终于感受到了威胁,与另外一块玉,玉虚宫不一样,玉虚宫的根基在遥远的西北方,属于另外一个国度,因此,无论玉擎海殿在这北商如何扩张,都影响不了他们,而玉玄剑宗的根基同样在北商,经过千多年的时间,此消彼长之下,玉擎海殿自然是安之若素,玉玄剑宗却再也坐不住了,只是一直以来,北商的统治稳如泰山,从来都没有什么不当的地方,便是有,也在玉擎海殿的帮助下,解决了问题,让他们难以下手,便如几百年前的燕波一般,玉擎海殿的强力与君权的联合,让玉玄剑宗生不出一丝的机会来。
直到五年前。
不知道什么原因,玉擎海殿与商君突然做出了一个令整个北商感到心寒的决定,削藩。
在玉擎海殿的帮助之下削藩,加强君权,如果成功的话,商君能够牢牢的握住君权,借助更加牢固的君权,玉擎海殿的地位与实力也自然会得到极大的巩固,到那个时候,玉玄剑宗便是再有什么想法的话,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但是同样,这也是一个机会。
北商大地上,修行门派与并不是只有玉擎海殿与玉玄剑宗,八百诸侯哪一个的身后没有修行者与修行门派的影子呢?又有谁愿意成为一个有名无实的诸侯呢?权力,对于普通人而言,在很多的时候,比金钱与生命更有吸引力。
玉擎海殿与商君的计划与行为固然是在大大的加强了自己,但是同样又损害了八百诸侯与整个北商其他修行门派的利益,反弹是必然的。
无论是对玉玄剑宗还是对八百诸侯中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而言,这给了他们实现野心的完美借口。
世间的事情总是这样,正义还是邪恶,公道还是不公,最后,总是要凭借力量决出来的。
只是,想要动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千多年了,无论是玉擎海殿还是北商,都积聚了太多的力量,想要撼动这两棵大树,凭借常规的方法是不行的。
八百诸侯,听起来很多,很强大,可是这数量一多,心就不可能齐,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便是不能像四个庭柱之侯一般的觊觎那君权,可是适度的增长自己的实力,打击一下周边的诸侯的实力,这样的想法是掩不住的,一所有的人都掺合了进来,整个北商之地必然是烽烟四起,生灵涂炭,到那个时候,便是推翻了整个商君的统治,玉擎海殿也不见得能够讨得好处。
所以,玉玄剑宗决定自己干,而且还要干得又好又快,这里面就有技巧了。
论实力,玉玄剑宗虽然也是三块玉之一,与玉擎海殿同等别,但比起联合了君权一千多年的玉擎海殿来讲,在纯实力上还是要略逊一筹的。
这主要就要靠技巧了。
计划是洪常青制度的,一个比较匪夷所思,但是十分可行的计划。
这个计划最为关键的在于两点,第一意外性,第二速度性。
意外性在于,没有人会想到在这个时候,周侯会突然起兵,这样就能打北商一个措手不及。
为什么会没有人想到呢?因为这商君也不是笨蛋,虽然有削藩的意思,可是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所以动起手来也是小心谨慎的,先挑弱的捏,所以,只是刚刚开始处理了几个临近商都的,实力不强的小诸侯,算是探探各诸侯的底线,一般来讲,在这样的情况下,各诸侯自然是会有抵触的,甚至会做出一些行动来表示自己的不满,可是这种行动也只是象征性的,同样是试探,显示自己的力量,以此来作为与商君谈条件的本钱,按照以往的经验,一个强权的君主在削藩之前,总是会与各诸侯之间形成一种无声的角力,这种角力并不暴力与不粗鲁,双方总是在冲突与妥协,妥协与冲突中,攫取最大的利益,这几乎已经成为了思维定式了。
没有人会想到周侯的反应会如此的激烈,也不会有人想到周侯会在短短的时间里,集结出八十万兵力,这一切,都要归攻于洪常青。
也正是这样,才打了北商一个措手不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击破数道关卡,直扑绝龙岭。
当然,光有意外性还是不够的,北商的反应再迟缓,这八十万大军冲关夺卡也是需要时间的,北商与周地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而且一旦接近北商的腹地,那么,以前在各小诸侯的领地那种无人能挡同样也是无人敢挡的局面便不会存在了。
绝龙岭便是一个例子。
燕波镇在绝龙岭,兵力虽然不多,可是这八十万大军想要攻下却也是极其困难的事情,你周地有玉玄剑宗的修行者撑腰,我燕波后面是玉擎海殿,在这方面上,北商不会吃亏。
而一旦北商的战争机器开动起来的话,其巨大的潜力绝对不是周地一个诸侯之力所能比拟的,虽然周地号称庭柱之侯,可是毕竟也只是一个诸侯啊,靠着自己的领地,拼凑出八十万大军已经是一个奇迹了,而事实上,这八十万大军,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东西而已,真正的战斗力,恐怕只有周侯自己才清楚。
八十万兵力,只是用来吸引燕波与玉擎海殿的饵而已,周侯真正的杀手锏就是现在无双城外的八万先锋军。
洪常青要让这八万绝对的精锐在最短的时间里进入北商王城,控制住局势,至于北商王城中的修行者,是不必要担心的,玉玄剑宗的高手早已经蓄势待发了,到时候一直出手,足以让在北商王城里的玉擎海殿高手自顾不暇,无法支援那些普通军队之间的战争。
为了做到这一点,玉玄剑宗这一次可以说是花了极大的力气,也做了精心的准备,把宗内积聚了近万年的所有珍贵的材料与实力,都拿了出来,为这种行动的成功创造了条件。
这是一种被称之为乾坤挪移的阵法,与普通的挪移术法不同,普通修士的挪移法术,最多只是能够让少数的几个人进行有限距离的传送,人数有限,而这乾坤挪移虽然不能够真正的像它的名字一般的挪移乾坤,可是最大的极限却是十万人同时挪移。
只是想要做到这一点,条件是极其苛刻的,以玉玄剑宗近万年的积蓄,也只是能够使用两次而已,第一次,将这八万铁骑从绝龙岭外传送到了无双城外,再通过无双城,走一条虽然略显偏僻,可是却没有太多阻碍的路线,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虎头关。
虎头关,北商王城最后的屏障,号称北商第一关,自然,他们也不准备强行突破,而是再一次的使用挪移阵法,将这八万精锐全部移到北商王城之中。
要知,整个北商王城连警备队算起来,也不过是才有三万可战之力,这八万精锐突然之间出现在王城之中,失去了修行者支援的王城部队那根本就无法抵抗。
只要攻进了王宫,到时候,想到怎么样,还不就怎么样了,清君侧归清君侧,把君一起清了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这就是周侯与玉玄剑宗的计划。
听起来很爽,要做到也不困难,只要不出意外的话,谁也不会料到周侯会在最不可能出手的时候出手,以不可能达到的速度攻进王城。
可是现在,事情却发生了变故。
八万精锐在无双城外阻住了。
周军又不可能再一次的施展挪移阵法,因为这挪移阵法的传送距离是有限的,而且只剩下了一次使用的机会,如果用在无双城上,直接越过无双城的话,那么到了虎头关,便是一个死局。
如果这八万精锐不能以最快的速度进入王城,等到玉擎海殿反应过来,大批的高手进驻北商,玉玄剑宗与周侯根本就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这计划听起来很美,却也十分的凶险。
一旦某一环节出了问题,那么便是大败亏输的结局,毕竟,现在的北商还没有真的到达那天怒人怨的地步,八百诸侯也没有到那非反不可的地步,相对而言,周地的实力还不足以撼动北商这个千年王朝。
因此,在起兵之前,无论是洪常青,还是周侯,都推算过很多次,把可能想到的意外情况全部都想周全了,自问没有一丝一毫的遗漏,这才出手的。
却不料,被孔焯堵在了无双城外,进退两难。
你说这周侯如何能够不怒,如何还能够保持原本的那轻松无比的诸侯气度呢?国师,此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无双城,为什么会阻住我军的去路?!他转过头去,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面色也涨成了紫色。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这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以及整个周地的万千生灵,当然了,别人的生死他倒也没有完全的放在心上,可是自己与家人的生死,却是他最为关注的,所以,原本意气风发,志得意满的周侯,也开始怕了。
洪常青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两下,面色也白了起来,与他颔下那缕雪白的胡须有的一拼。
我不知道这人是谁,不过周侯不必担心,刚才我已经收到了宗主的传信,我剑宗修士已经全部动了,务求将此獠扑杀!但愿如此!周侯重重的哼了一声,扫了洪常青一眼,不再说话,只是那眼睛却还是死死的盯在那悬浮于不远处的画面之上。
…………你的实力不错,不过,还不足以向我递爪子!孔焯右手中指与食指轻轻的夹住了韩梦心仙剑的剑尖,还有,你的那些同门,让他们最好老实一点,我并不介意杀人!韩梦心眸中微微一凝,手中发力,想要将剑自孔焯的指尖收回,却骇然发现,自己再也动不了了,保持着刚才出剑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具石刻的雕像一般。
与此同时,近百道剑光自四面八方向无双城方向涌来,他们都至少有着虚境的实力,最强的家伙竟然已经踏入了道境。
不错啊,都快要比得上我们罗孚了!不肖说,这些人都是玉玄剑宗最强的高手。
真是麻烦!孔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左手抬起,五指微曲,给我下来!随着他这声低斥声响起,几点最快的,离他最近的,已经进入他所布下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大坑范围内的剑光猛然间一定,便向地面落去。
伴着几声惊呼,六七名剑仙便如被蜘蛛粘住的昆虫一般,在地面上使劲儿的挣扎,却再也无法摆脱地面上涌出的那股奇异无比的吸力。
后面的剑光见情况不对,都停了下来,与那八万铁骑一般,停在了那些深坑之外。
玉玄剑宗林常虚见过先生!清扬的声音传到孔焯的耳中,孔焯抬起头,望着为道的剑仙,那是一名道境五品的修士,不知这位先生——!不要跑我废话!孔焯看着这林常虚,我刚才和你们这位弟子说的话,想来你们也知道了,我不会管你们想做什么,也不管你们怎么做,只要你们不来骚扰无双城便行了,其他的,没什么好说的!无双城,是一定要过的!林常虚道,这位先生,你看这样如何,你放这八万兵士通过,我保证,他们绝对不会动这无双城的一草一木!林常虚道。
这倒是一个聪明人!孔焯心中暗道,转过头来,向秦运问道,秦城主,这是你的无双城,你看,如何啊!哦,啊?!秦运似乎被刚才这不长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完全震住了,现在听到孔焯来问他,一愣之后,方才回过神来,显得有些茫然的看着孔焯。
孔焯一笑,秦城主,对方的意思是,你放他们过去,他们绝对不会动无双城一草一木的,你看,放还是不放?!我……我看?!是啊,你看,你是城主啊,你说放就放,你说不放,就不放!这……!这下子,秦运为难了起来,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没有什么能力的城主,统治的地方也算得上是不毛之地,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要知道,他现在的一个决定,很可能关系着今后这整个北商之地的归属权,这样的决定,可不是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城主所能做出的。
秦城主,你放心,便是你不同意,也没什么,有我在,凭他们这点实力,是不可能对无双城造成任何的威胁的!孔焯淡淡看了林常虚那边一眼,所以,不要有什么顾忌,但凭本心!声音不大,可是周围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林常虚他们根本就无法摸得透孔焯的虚实,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同样,他们也知道,这时间他们耽误不起,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怎么这么蠢啊!周地,周侯看着无双城外的情景吼了起来,和他谈条件啊,和秦运谈!他也看出来了,这孔焯纯粹就是冲着秦运的面子,只要秦运一句话,这事儿也就了结了,所以,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最后却是要看秦运的态度了。
周侯的底线是什么?!周侯身边的洪常青听到他骂林常虚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原本苍白的面色却是好了一点,开口问道。
只要他同意借道,以后,他就是我大周的庭柱之侯!眼中闪过一丝绝然之色。
庭柱之侯啊!洪常青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庭柱之侯!一时之间,秦运忽然觉得自己的嘴里有些发干,这口水咽的也有些困难了。
庭柱之侯,竟然就是说,只要他让周侯的军队过去了,那么,周侯如果胜了的话,以后,他的地位,就与现在的四大诸侯一样了。
对于他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城城主来讲,这绝对是一个绝大的诱惑,也是难以阻挡的诱惑。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秦运稳住了自己的心神,抬起头,看了看林常虚那边,那八万铁骑,还有那百多名修士,心中有些发虚,转头看了孔焯一眼,只见他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胆气却是一壮,眼睛,瞬时间清明了起来。
周侯好意,秦某人心领了,不过秦某人乃是北商臣子,世受君恩,奉命镇守无双城,不敢以一己之私而废公义,至于庭柱之侯,呵呵,秦某人深知能力有限,无福消受了!你——!~林常虚面色一变,再看孔焯,只见他面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回过头来。
那么,抱歉了,玉玄剑宗的朋友们,你们,请回吧!剑气大作,如利刃一般,将空气割得四分五裂。
…………这秦运一个聪明人,以前倒是小瞧他了!听了秦运的回答,齐侯略微有些惊讶,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挡得住这样的诱惑的,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通的。
庭柱之侯,听起来很美。
可是真的能够实现吗?庭柱之侯不是封的,而是靠实力打拼出来的,便是真的被封为了庭柱之侯,没有强大的实力作为支撑,最后也会被别人击败,甚至吞并。
要知道,当年北商立国之初,庭柱四侯,可不是现在的四侯啊,四侯毫无例外,都换了人。
以现在无双城的财力,物力,人力,便是有孔焯这样一个强力的修行者支持,想要像现在的四侯一般,至少在几十年里是不可能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只是周侯的许诺,周侯想要完成自己的许诺,必须要取商君代之,成为这片大地真正的主人。
可是周侯能做到吗?立国千多年,这样的叛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哪一次不是被北商君镇压了下去?这一次,虽然周侯看起来强大无比,可是最后鹿死谁手却还不一定呢。
在秦运看来,还有另外一层原因,那就是孔焯。
孔焯与他并没有太大的牵扯与关系,只是无意之中来到了无双城,受了他的款待,所以才会出手帮他,可是帮一次并不等于会次次帮。
自家人知道自家的事情,像自己这样的人,是不可能留得住孔焯这样强大的修行者的,如果自己真的放这周侯军队过去了,万一这周侯要是输了,商君追究起自己的责任来,再加上这周侯一方的许诺,自己便很自然的成了周侯的同党。
到那个时候,周侯或许还能仗着身后的修行门派保住自身一门,但是自己呢,这无双城呢?他无法保证孔焯第二次出手帮自己。
而他却可以保证孔焯这一次能够帮助自己。
只要自己阻住了周侯,甚至在孔焯的帮助下击败了周侯的军队,那么,自己便是大功以件,这以后北商论功行赏,自己肯定能够得到最大的一块蛋糕。
至于削藩,妈妈的,老子还巴不得早一点离开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去王城享受荣华富贵呢!思虑及此,他的目光方才坚韧起来,说出了刚才那一番大义凛然,同时又让齐侯欣赏的话来。
话音刚落,便见剑气如虹,分射四方。
孔焯也不想再耽误工夫了,直接出手,要一举将这玉玄剑宗的高手击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天神出手上九界,神界。
这是一处极为神奇的所在,无数的高山起伏迭嶂,远远的,根本就望不到尽头。
在这宽广无比的世界里,高大的神殿鳞次栉比的分布在各个角落,有大有小,有的豪华无比,有的朴素异常,最为惹眼的是那种完全由巨大的白玉建造而成的高大神殿,它们闪动着明亮而圣洁的光芒,日光在这些白玉神殿的反射之下,变得柔和无比,又温暖无比。
而另外一些,由大块的青玉与灰玉建造起来的神殿,则静静的吸收着这些光芒,默默的将它们吸收进入神殿之内,让殿内并不显得昏暗。
大多数的神殿,似乎都是依靠着这些光芒来照明的,当然,也有少数的例外,比如在一桩并不是多么高大的白玉神殿之内,到处都摆满了散发着炫目无比光芒的夜明珠,这些明珠大小不一,散发出来的光芒颜色各异,强弱不等,但是,当这些光芒汇聚到一起的时候,却在这神殿的穹顶之上形成了一轮宛如月牙一般凝实的,散发着幽然光芒的实体,将神殿的内部,照了个通透。
当然了,最为特殊的还是那些极少数的,分布在神界最为僻静角落里的,完全由黑玉建造而成的神殿,它们,就像是整个神界的阴影一般,让人看一眼便感到毛骨悚然。
这些神殿从外表上看起来显得有些残破,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一般,同样,也没有人打理,周围很静,静得怕人,仿佛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声音一般。
每逢清晨,当太阳的第一缕光芒照射到神界的大地时,地面的都会涌出一股股的七彩氤氲之气,然后,随着日头的伸高,慢慢的散到周围的空气之中,化为最为纯粹的灵气。
年年如此,月月如此,日日如此。
也不知道经过了多久的岁月浸淫,使得整个神界的灵气充足得怕人,几乎要凝成了实质一般,因此,在神界,常常会看到空气中飘浮着一条条,一缕缕的,如同凡间云彩般的东西,那并不是云彩,而是由浓烈无比的灵气凝结成而的灵丝。
无论是在宽广的神界平原之上,还是在无边无际的丛林之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神禽异兽,这些异兽或是在平原间乱跑,或者是丛林中独独狩,或群居,或独行,散布得到处都是,时不时的,都能够听到不同的神兽嘶吼的声音,凡间的人初到此地,绝对会兴奋无比,因为这里虽然有着脾气暴烈无比,实力强大的神兽,但最多的还是性情温和的,浑身上下充满着灵气元力的神兽,这些,可都是用来配药炼丹,甚至是直接食用,用以提高修为的最好材料。
当然,这也只是假如而已,且不说,这万余年来,只有前不久有一个人在凡间悟通了天神之道来到这神界,便是到了这神界,这也不是一个可以让你为所欲为的地方。
这里住的,除了神之外就是神,谁知道哪一个神兽是哪一个神放养的,你的嘴馋了,手庠了,一不小心,把某个实力强劲的大神放养的宠物或者坐骑给杀了,吃了,那麻烦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更何况,大家都是修行之人,对于杀生之种事情,还是很有顾忌了,悟透了天神之道,并不意味着人的修行之路已经终结了,以后的路还更长,长的没有尽头,谁都不愿意在这条路刚刚起始的时候,给自己惹上什么大的血腥债,谁知道到了以后,会不会有某个奇特的存在跟你清算呢?所以,这些神兽在神界里活的很滋润,很舒服,基本上没什么天敌。
而在神界的最深处,一座质朴的神殿,隐于丛山之中。
这座神殿,与神界大多数神殿不同,它的建筑材料并不是各种各样巨大的玉石,而是由极为纯粹的青石建造而成,并不显得特别的高大,也不显得多么的耀眼。
可是就是这么一座不起眼的神殿,却能够让人在第一眼产生一种震憾的感觉,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一般,只要是看了一眼,便再也离不开了。
在神殿的门边,两名天神静静的侍立于两边,眼观鼻,鼻观心,就像是两座石雕一般,面无表情。
在这里,天神的身材并不像是在中土凡间那样的夸张可以高达百余丈,事实上,那是因为凡间无论是在灵气,还是在约束力上,都要比这神界弱小很我的缘故,甚至凡间的空间法则,也要比这神界弱上很多,所以,当天神那凝聚了庞大的力量的身躯驾临凡间的时候,便会不凡约束的变大,而在这神界,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便是最为高大的天神,在神界的身躯也不会超过五丈。
在这神殿门前两边的这两名天神的身躯也不高,不过是三丈有余的模样。
相对于凡间而言,神界的管理体制要简单得多了。
神界住的都是天神,这些天神有的是自出生的时候就在神界的,是天神与天神结合之后诞下的结晶,这些是原住民,生下来就是天神,有些则是由凡间飞升的上来的,不过,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在神界,无论是自凡间飞升上来的天神,还是自神界诞生的天神,大家的地位都是平等的,这是自亘古以降传下来的规矩,没有人能够打破,便是现在神界的主宰也一样。
神界现在的主宰是青帝,当然,这只是权力最大的一个。
神界有四帝,青,白,赤,黄。
青帝是权力最大,也是实力最为雄厚的一个,而黄帝,是最为特殊的一个,他是由凡间飞升上来了,也是有史以来,从凡间飞升上来的天神中最强大的一个。
对于从凡间飞升上来的天神,神界并没有什么具体的管理方法,事实上,除了会派一名神使向这名新晋的天神讲解一下神界最为基本的知识之外,其他的都是随其自然而已。
的确,顺其自然。
神界,是一个很自由的地方,自由到了让一些初入神界的新晋天神都不敢相信的地步。
你在神界,只要你不侵犯其他天神的利益,你想干什么都行,而对于大多数的新晋天神来讲,进入神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修炼,毕竟,在凡间,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象过这世界竟然有灵气这么充裕的地方,甚至连呼吸到体内的空气都是由最纯正的灵气,这样的灵气在凡间是极本无法想象的,就是传说中最好的洞天福地之中,再加上一个凝聚天地元力的强力阵法,也不可能在出现这种几乎已经凝聚成液态的灵气,只有在灵气最为充沛的原生洞天之中的最为深邃的地方,方才有可能出现一滴两滴这种类型的灵丝,这还是不知道蓄积了多少年的结果。
可是在这里,却随处可见。
修炼惯了的他们自然会在第一时间觅地修炼,反正接引他们的神使也说的很明白了,只要不触犯别人的利益,便没有人会管他们。
只是,在修炼了一段时间之后,这些从凡间升上来的乡巴佬便会发现,虽然这里的灵气几乎已经凝成液体了,可是对他们的帮助有限,他们的身体已经不再是凡人的身体了,而是经过了天雷锻造的神体,这神界灵气的浓度相对于神体而言,其实与凡间的灵气浓度相对于凡体的效果一般。
当他们发现了这个问题之后,便需要做出选择,是继续独自一人修炼,还是真正的参与到神界的事情中来。
刚才说过了,在神界,只要你不触犯别的神的利益,那么,便没有人会来管你,相反,那接引神使除了会给你详细的讲解神界的基本情况之外,还教你拥有的神体之后,在这神界的修炼方法,当然,这种修炼方法只是最为基本的,你要想获得更为高深的,只有两种方法,第一,凭自己,第二,靠别人。
神界广阔无比,自上古以来,也不知道有多少神存在过,也不知道有多少神消亡过,有很多地方都有这些神的遗迹与破损的神殿,如果你的运气好的话,可能会碰上一座,能够在里面找到他遗留下来的修炼方法与遗产,又或者你是天纵奇才,真正的天纵奇才,从接引神使手中的基本的修炼方法中总结归纳出最为适合自己的修炼方法,并加以完善,从而傲视神界,这个例子也不是没有,黄帝便是活生生的例子,不过像他这样的可不多。
而如果你要靠别人的话,那么,恭喜你,这意味着你将真正的融入整个神界的主流,当然了,一开始的时候,只能像是这神殿门口站着的两个天神一般,看门。
或者,除了看门之外,还有其他的工作给你做,跑跑腿啊,做做杂役啊,反正看人的运气。
不管人做什么样的事情,在做这件事情之前,总是会得到一份适合你的修炼功法,当然,前提是你得为这个给你功法的人服务一万年。
至少是一万年。
说白就是以万年长工的代价来换取高深的修炼方法。
一万年,对于普通人来讲是遥不可及的,但是对于几乎有着无限生命的神来讲,不过是一生中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
更何况,如果做的好了,还能够再往上升一层,成为在神界中有职司的神,那可是强大的代名词啊。
而像眼前这两位一般,站在这个神殿做门卫,却是让很多有职司的神羡慕无比,因为这是神界之主,青帝的神殿。
所以,虽然在这里为青帝守了近三万年的大门,但是这两位的心情还是极好的,除了今天。
门外的灰袍男子已经在这神殿外站了很久了,也不和他们说话,只是站着,如果放在平时,早就被他们打将出去的,可是现在,他们不敢。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看清楚这男子是如何出现在这神殿之外的,更无法知道这男子是如何突破这神殿之外种种奇异的禁制的,要知道,那些禁制可都是从上古流传下来的强大而恐怖的禁制啊。
另外,这男子的身形模样也打消了他们妄动的念头。
比起一般的天神来讲,他明显的矮小了很多,甚至连一丈都不到,一身灰色的布袍,朴素无比,也干净无比,一张十分普通的脸,看起来很忠厚的模样,但是浓眉下那双眼睛,却如同粘了一层膜一般的让人看不清深浅,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不说话,目光也不看神殿,只是目无表情的望向远方,仿佛是在看风景一般,又像是一座亘古以来就立在神殿之外的石雕。
做为守门人,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做,已经进去报过一次信了,可是得到的却是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管事的天神进去报过一次之后,只是神色古怪的让他们继续守门,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其他的都不需要管了。
于是,他们就又站了回来,像个呆子一般的观察着这个突兀出现在神殿之外的灰袍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一直不动,如同石化一般的灰袍人的眉头轻轻的动了一下,接着,他们便听到了自神殿深处传来的脚步声。
咚,咚——!沉稳而均匀的节奏声让两名守门的天神心中一紧,在这神殿门口守了三万年,自然知道这特异的韵律与节奏代表着什么。
是青帝。
青帝高大的身形慢慢的自神殿深处的阴影中走来,如雕刻而成的俊朗面容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一身青色的丝袍显得有些随意,却透着一股极为飘逸的气质。
走到神殿的门口,青帝停下了脚步,目光定在了那灰袍人的身上,一双寒眸深处隐然闪过一缕精芒,随即消隐不见。
同时,那灰袍人也转过头来,与这青帝的目光对了上去,两人目光一触,并没有迸射出什么火花来,只是同时微微一笑。
厉九霄见过青帝!灰袍人微微一躬身,算是行了个礼,旋即挺直了身子,微笑着看着青帝。
青帝同样笑了起来,还了一礼,厉天君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见谅!青帝日理万机,能够来见我便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哪里谈得上什么见谅不见谅啊!厉九霄笑着走到了神殿的近前。
天君请!青帝一侧身,让出了入口,面带微笑的手一引。
青帝先请!厉九霄微微一笑,后退了半步,面色变得恭敬起来。
青帝哈哈一笑,也不推辞,不过却一伸手,挽着厉九霄的手臂,直接近了神殿。
这其实是一件很滑稽的场景,身形三丈有余的青帝挽着身高不到一丈的厉九霄,怎么看怎么觉得便扭,甚至有些可笑,可是两个守卫却都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一般。
在这神殿呆了三万年,虽然是做守卫,但是却也是知道很事情的,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这灰袍人,可是这厉天君三个字一出来,他们当然都反应过来了。
厉天君,厉九霄,放在整个上九界都是最为顶层的人物,地位或许比青帝这样一界之主稍有不如,但是差不也不是太多,上九界中地仙界的九大天君之一,是仅次于地仙界统治者地仙三圣的人物,修为深不可测,一般的天神对上了,也不过是弹指挥间的事情。
所以,两人虽然都是修为精深的天神,在这个时候,却也不敢有任何的放肆。
直等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神殿的深处,才相互交换了一个骇人的眼神。
地仙界的厉天君亲处造访神界的青帝,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难道真的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要发生了吗?……的确是天大的事情厉九霄跟随青帝走入神殿的正厅,坐在相对于他的身材略显得有些高大的青玉石椅上,并没有什么客套的话,直接点名了自己的来意。
有五名天神进入了下界,罗生界,长生界,北天界,魔罗界与赤虚界各有一个,这五个世界,都是由我们地仙界掌管的,所以,三位上圣让我过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我这里出大事了!青帝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我们神界的雷元失窃了!什么?!饶是厉九霄久经风雨,可是乍然听到这个消息,面色也不禁一凝,手也不禁一抖,把手边刚刚满上的茶杯碰到了,青绿色的茶水漫延开来,顺着他的手流淌下来,香气四溢。
不过此时,厉九霄可没有心思去享受着便是上九界也是难寻的茶中极品碧灵天味的芳菲。
雷元失窃?!他低低的沉吟了一声,又猛然间一抬头,面上露出一丝清冷的笑意,便算是你们雷元失窃是一件大事,却也是你们神界的事情,与我地仙界何关,你现在派人到地仙界的领地内寻找,甚至都不支会我们一声,青帝大人,您难道不觉得这太过份了吗?青帝听了,也不反驳,只是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厉九霄的过份一说。
厉天君,此事我也知道不妥,奈何现在我却是已经无法在这件事情上面做主了啊,所以,即使是想要知会地仙界的道友,却也是无能为力!此话怎讲?!我被那几个抓到了把柄,失去了在这件事情上的话语权!说完,这位爷很无奈的手一摊,一脸苦笑的模样,仿佛真的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天君也知道,虽然在名义上,我是这神界之主,可是……!下面的话就不用说了,这厉九霄又不是傻蛋,自然知道他的意思,看着青帝那无奈又带着狡猾的苦笑,厉九霄心中不禁暗自骂了起来。
妈的,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你的人,否则的话,我来找你做什么?!当然了,这只是他心中的想法,心里面骂归骂,不能表露在面上。
青帝说的好!他悠悠的道,手指在桌上轻轻的抹了抹,刚才被他碰到茶杯后,四处乱流的茶水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像您刚才说的,在名义上,你是这神界之主,神界的事情,不找您这神界之主,难道还要我去找别人去不成,或者,我去白帝那里跑一跑,好像,这下去的人,就是他的手下吧!青帝的面色僵了一下,一闪而逝。
那个,天君说的没错,无论如何,我也是这神界的共主,出了事情,自然是要来找我的,可是天君啊,有些事情你们也要考虑实际情况,神界与地仙界的关系一向良好,总不能因为这几个私自下界的家伙便产生影响吧!?一句话,便把下界的天神定性为了私自下界,首先撇清了神界的关系与责任。
私自下界啊!厉天君双目一眯,一缕寒芒闪动了一下,这么说,他们下界的事情,你们真的是不知情了!自然是不知道的,我神界对于下界的事情有着严格的禁令,怎么可能会一下子放了五个天神下界,而且还是在你们地仙界的管辖范围呢,便是有,也是私自下界的啊!青帝说着,抚了抚自己颔下的一小撮黑须。
只是,他们去的乃是地仙界的管辖范围,虽然我神界有心前去将他们拘拿回来,却碍于你们地仙界的情面,不敢轻举妄动啊,要不,我这就向天君讨个手令,行个方便,高抬贵手,让我的人下去——!?一听这话,厉天君一口气差点就没咽下去。
行个方便,让你的人下去,你也不看看你的那些个手下,究竟是些什么样的货色,现在这五个下去已经就让他们地仙界头疼了,你们再下去一帮子抓人的,那还要不要人活了,你们没事儿,下界的人可都是凡人啊,哪里能够经得住你们这些大家伙的折腾。
想到这里,他的面色顿时难看了起来,青帝说笑了,罗生界,北天界等地一向都属我们地仙界,出了事情,自然是由我们地仙界来出头,此次我来,只不过是想向青帝请教一下这些天神下界的缘由而已,既然青帝已经说明了,那我们自然也就没什么顾忌了!说着,他一抱拳,时间不早,我这就告辞了,等到此事了结,再向陛下陪罪!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天君未免太急了吧!青帝见厉天君要走,也不着急,只是淡淡的道,难道天君不想知道,这几个下界的人究竟是谁的手下吗?厉天君微微一愣,面上露出了不解之色,是谁的手下,他们带着白帝的神纹,自然都是白帝的手下了!的确啊,他们都带着白帝的神文,不过,却并不能算是白帝的手下啊!青帝的意思是——?!他们可都是凤天王的人啊!什么,凤七的人?!厉天君神色一凛,猛的转头,面色一时之间涨得通红,慢慢的又转为了紫黑色,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茄子似的,哪里还有半点从容的仙家气度,抬着右手食指,指着青帝,那手指头抖啊抖啊抖。
你们,你们,你们竟然让那个疯子的手下到处乱跑,这,这也太过份了吧!不要急,不要急!青帝优哉游哉的站了起来,慢条斯理的走到厉天君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厉天君,不要急,凡事好商量嘛,你这么急做什么呢,来来来,坐下,坐下,此事,我们还得从长计议啊!从长计议,当然得从长计议!厉天君的面上黑气透顶,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几个字,一屁股,又重重的坐回了他原本的椅子之内,气乎乎的看着青帝,神色深处,却还是着重重的无奈。
凤天王,凤七,那是谁啊?那是闻名上九界的疯子,瘟神,上九界中,只要是有一点身份的人,没有人没听过他的大名,谁沾上他谁倒霉,虽然在名义上,他是神界白帝手下的一员战将,可是事实上他的后台硬得很,硬到了连神界的四帝,地仙界的三圣都极为忌惮,不想招惹的大人物。
这样的人,平常躲着也就算了,俗话说的好,咱惹不起,难道咱还躲不起吗?问题是这位爷虽然不招人待见,可是却极为护短,护短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把他的手下护得个个跟个宝贝似的,不能沾不能碰的,要是有人招惹了他的手下啊,不管是上天入地,他肯定会把你揪出来,然后狠狠的教训你一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也就罢了,可是偏生无论是他,还是他的手下,都是那种特别喜欢招惹是非的,做起事来啊,从来都不顾后果,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却也拿他停无办法。
谁让人家后台硬啊。
所以,一听到这五个下界的家伙是凤七的人,这厉天君一下子就有些懵了。
陛下,就算他们都是凤七的人,可是也是你们神界弄下去的,你们可不能不管啊!管啊,我没说不管啊,可是天君刚才也说了,这是你们地仙界的事情,我是想管,可也管不了啊!青帝做出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神界有神界的规矩,地仙界有地仙界的规矩,我虽然是神界之主,却也不能随便违背地仙界的规矩不是?!看着青帝一脸嘻笑之意,厉九霄心里恨得痒痒的,恨不得冲上去把这个皮笑肉不笑的神界之主给生撕了,可是在这里,却不得不挤出一丝笑容。
陛下说笑了,神界与地仙界,份属上九界的一员,都是我东方世界的支柱之一,同气连枝,哪里还分什么彼此啊,只是您也知道,我们地仙界也有地仙界的难处,有些事情,还是有很多顾忌的……!这我知道!青帝点点头,一脸阴谋得逞的模样,嘴上却笑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这个我懂,只是,天君啊,你也知道,雷元关系到我神界的根本,现在失窃了,我虽然号称是这神界之主,可是这样的责任我却是负担不起,也不敢负担啊,你看,你们地仙界那边,能否行个方便呢?方便自然是没问题的!话说到这里,厉天君变得爽利了许多,面色也渐渐的恢复如常了,不过,还请陛下好好的把握好时间,若是拖得太久的话,我地仙界对别人,也交待不过去啊!这我明白,我明白,不要说你们地仙界,这雷元丢了,我们神界也同样拖不起啊!青帝笑呵呵的道,还请天君回去之后,在三圣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啊!一定,一定!厉天君连连点头,站起身来告辞,心中却暗自骂道,妈的,美言个屁,他们是凤七的手下,又不是你的手下,需要美言吗,恐怕大家躲都来不及啊,但愿他们不要闹得太过份,赶快把那雷元找回来吧!!…………罗生界,无双城外,血雾泛起,玉玄剑宗的修行者们几乎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在孔焯的剑气之下,连躲避的时间都没有,包括那林常虚在内,无一幸免。
这一击,让所有看到这一切的人认识到了巨大的实力鸿沟,而这一实力的鸿沟并不是靠人数就能弥补的,便是普通的兵士在修行者的面前毫无用处一般,罗生界的修行者们,在孔焯面前,也没有任何的用处,站在他的对立面,只能变成一群待宰的羔羊而已。
当然了,在孔焯的面前被孔焯禁住的韩梦心除外,既然已经被制住了,构不成威胁,更何况,这个韩梦心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古怪的气质让他有些迷茫。
很锐利,很锋利,甚至有些熟悉,那剑气的禀性,剑路的运行,那灵秀无比的气质,都极像是当年的他一般,虽然是个女子,可是看着他,总像是看着过去的自己,让他有些下不去手,同样,也让他产生了一个古怪的兴趣,如果仍由她成长下去的话,会不会达到自己现在的程度呢?这就有些扯了,恐怕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别人会认为这个当年的死胖子会有什么灵透无比的气质。
不管怎么说,这韩梦心对于剑的领悟,却是让孔焯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很难下得去手。
不过,不管下不下得去手,孔焯转眼前屠尽了玉玄剑宗的高手,还是让所有看到此情此情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子寒意是从那脚底下直升脑门儿!这小子出手未免也太狠辣了吧,愣是不给别人留一条活路。
不过,虽然别人有些看不惯,可是谁也不敢开口,这份实力,便是放到整个罗生界,也是独一份的,而且看这样子,他只是随便的出手,并没有用上真正的实力,在这样的怪物面前,谁敢罗嗦?便在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噤若寒蝉时,更出人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便是孔焯,面色也是大变。
罗生界的天空骤然之间暗了,无边的压力自无限远的天际直压下来。
天地间,一片寂静,声音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某人抽走了一般。
罗生界的所有生灵的力气元力这刹那间都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抽空了,便是孔焯,也是一惊,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大日琉璃金身诀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一般,自动的运转了起来,身上隐然间泛起一阵暗光,将这神秘的力量挡了回去。
神技·平衡·绝对公正。
第一百五十六章 无题真他妈的够霸道啊!孔焯微微的缩着脑袋,身子轻轻的向后移去,体内的真元快速的流转,在身体的周围裹起一道无形无质的膜,把神技所有的影响全部排除在外。
一双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
天界插手这件事情是板上钉钉的,别的不说,单从雷元的功用上来讲,就是天界,或者说是神界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没有了它,这天劫就不会产生,天劫不会产生,就会发生极为严重的后,如果中土凡间再有一个人悟透了天神之道,却没有天劫出现,无法锻造天神之躯的话,整个中土必然会因为他的力量无法控制而产生灭顶之灾,虽然这悟透天神之道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可是如果真的有机缘的话,这种事情却是随时可以发生的。
尽管可能性极低,但是万一有个好歹的话,那不要说整个中土界,便是神界的乐子也就大了。
别的不说,他们丢不起这个人啊。
所以,神界一定会插手,既然烛龙能够判断出那雷元落在这五个世界之中,那么,神界同样也能够判断出来。
只是孔焯没有想到神界的反应会这么大,手段会这么出人意料之外,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这罗生界可不是神界的地盘,而是上九界中另外一界,地仙界的地盘啊,这里的修行者如果修行有成,就类似于中土界的人悟透了天神之道会受天劫飞升一样,但是他们的目的地并不是神界,而是地仙界。
具体的情况孔焯了解的不多,可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里,并不是神界的地盘。
也就是说,现在神界踩了别人的地盘,而且学是大张旗鼓的踩。
这让他有些想不通。
从烛龙的话里话外,孔焯可以听出来,这上九界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会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踩自己的盘子而不关心?这绝不可能。
除非,地仙界与神界达成了什么协议!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由一动,一个想法从脑海的深处冒了出来,神界与地仙界的勾结与交易他是搭不上边的,也不想搭上边,可是自己在这罗生界里两眼一抹黑的找一件东西也是极困难的事情,既然神界同样派人下来了,目的也和自己一样,那么,似乎自己就不需要太费心去找了,只要等到天神找到那东西之后,自己出手抢夺便行了。
抢夺天神的东西,这自然有些风险,可是,凭着这个天神散发出来的威仪与神技来看,比起自己来,似乎还略逊一筹啊!想到这里,孔焯阴阴的笑了起来,身上的真元无身无息的溶到了体内。
不过,我刚才的表现似乎达过抢眼了啊,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吧!想到自己刚才大开杀戒的那一幕,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似乎出手太狠也太快了一些,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暴露了实力,如果要是让下界的天神看出破绽来的话,就麻烦了。
不过,却也不需要太过担心,自己展露的,不过是道境九品上的实力,在下界凡间,这种力量虽然可以说是有些超凡脱俗了,但是却还在凡间的承载能力之内,只能说是凡间的力量颠峰了。
等等。
孔焯似乎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丝古怪的光彩。
或许并不是颠峰啊,在中土界是,但是在这罗生界却并不一定是,刚才那天神明目张胆的施展高级神技,明显已经超过了中土界可以承受的最大限度,但是在这里,却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看来这罗生界的承受能力要比中土界强上不少!他心中暗道。
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太过担心的,便是强,也强不了多少。
已经很敏锐的感觉到了构成整个罗生界世界的空间力量在这神技发出的时候,产生了极度不稳定的颤抖,这应该是崩溃的先兆,不过对方显然很清晰的明白这罗生界的极限在哪里,精确无比的将力量控制在了罗生界所能承受的极限范围内,也正是因为这种精确的控制,让孔焯得以准确的测出了罗生界的极限。
对于现在的孔焯而言,架构世界的力量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要愿意,他便能够十分清晰的看清整个世界的构造,就像是一个房子一样,以前,这个房子对于孔焯而言,太过巨大,放眼望去,什么也看不出来,可是现在,随着实力的增长,孔焯的目光也看得更远,更深,世界的轮廓在他的眼中也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可是看得清归看得清,对于更深一层次的东西以及构建整个世界的奥妙,他还是两眼一抹黑。
看得清与做得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可是现在,在这神技的威力之下,给了他一个机会。
澎湃无比的力量四散放射出去,就像是怒海中的巨浪,一波一波的冲击着原本就不是十分牢固的堤坝,可是每每在这脆弱的堤坝行将崩溃的时候,一股神异无比的力量就会出现,牢牢的将这个堤坝的破裂处粘住,然后修复,最后,变得牢固无比。
再仔细认真的用自己的灵觉感知一下,锁定那股似乎是突然出现的神秘力量,心中不由一惊。
这种力量是如此的怪异,又如此的熟悉,仿佛无处不再,又仿佛根本就不存在。
隐然间,孔焯心中似乎有了一丝明悟一般,想要抓,却又抓不住那电光火石般的刹那灵感。
看样子,烛老爷子说的不错,我这样借助外力强行提升修为,而本身的心志没有磨炼到位的话,最后还是无法做到心体合一的平衡的,看样子,今后在心性修为上,还是需要下一番苦功的!…………神技·平衡·绝对公正。
它并不是一个攻击型的神技,主要目的也不是消灭自己的对手,而是要做到在神技笼罩的范围之内,所有的一切力量超于绝对的公正。
当然了,这个绝对的公正是有一个标准的,打个比方,这个区域里有一百个人,每一个人的力量高低各不相同,神技要做的就是把这一百个人的力量全部加总,然后除以一百,做到每一个人的力量完全相等。
这就是绝对公正的意义。
在这一瞬间,整个罗生界,除了包括孔焯在内的仅有的几个神秘的存在之外,其他的生灵全部一视同仁,力量在一瞬间被加总之后平均,完全的做到了绝对的公正。
不好意思了,罗生界的各位,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样的恩怨,也不管你们现在在做什么,现在都得给我停下来,听我说!洪亮深沉的声音中略带着几丝轻佻之意,同时也带着无比的威压,如一块巨石一般,沉沉的压在所有人的心间。
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普通人还好,他们在这绝对公正之下,力量还强了一些,主要是那些个修行者,他们的力量几乎在一瞬间被这各神秘的力量抽空了,这让习惯了体内充满真元的他们来讲,无疑是灭顶之灾,正惊惧间,这个声音突然在他们的耳边响起,都情不自禁的凝神仔细听了起来。
你们不要担心,现在这种情况的持续的时间并不会太长,我只是来向各位打个招呼而已,从现在开始,我要在罗生界呆上很长的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可能会在很多方面与各位产生接触,也很有可能需要各位帮忙,所以,今天我来打个招呼,省得到时候碰到了,遇上不必要的麻烦!说话间,天空中蓄积起来的极厚的乌云在这一刻散了,那无形的压力也在这一刻消解了开来,一切都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无双城外,风淡云清。
尸体还是尸体,兵士还是兵士,深坑还是深坑,人,还是人。
只是,人们,都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还是一脸愕然与惶惧的模样。
便是一直利用秘法监视着无双城外情形的有心人,此时也没有心思去管这无双城上的突然冒出来的强大修行者究竟是谁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闪过了四个字:天要变了。
…………天没有变,至少现在还没有变。
周地的军队在无双城受阻,后台玉玄剑宗的修士死的死,伤的伤,便是还有战斗力的,也被孔焯酷烈的出手吓破了胆,再加上最后发生的那件让整个罗生界战栗的事情,谁还会有心思去管这北商的统治权之事呢?便是北商的后台玉擎海殿,也没有任何的表示,不但没有对玉玄剑宗显示出敌意,相反,两派的主事人还偷偷摸摸的会面了几次,似乎在商议着什么一般。
当然,这些都是修行界的事情,对于普通人而言,突然出现的这个神与那些个修行者其实也差不多,区别只在于能力大小而已,所以,以前怎么生活,现在还得怎么生活,管得那那么多呢。
至于周地起兵,清君侧啊之类的事情,虽然失败了,可是不管如何,还有八十万的军队呢,北商并没有能力一举消灭周侯,特别是在现在所有的后台修行者都心不在焉的情况下,更是没有这个能力,所以,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这件事情的最大受益者却是无双城,别的不说,在无双城外,最后秦运力拒周侯以高官厚地引诱的事情,商君通过秘法也是看在眼中的,这样的臣子,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居心,做出那样的回应,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值得肯定与弘扬的事情。
所以,这商君自然也不会吝啬自己的赏赐,不仅仅是出了重金,而且还将秦运连升数级。
他秦运原本不过是个小小的城主,在北商这个诸侯林立的地方品级算得上是极低的,而这一次,商君一口气将他也提升成了诸侯,领地也比原本的无双城整整扩大了三十多倍,这一下子,就领地面积而言,他便成了这北周有数的诸侯了,虽然比不上四个庭柱之侯,但是领地的面积却也能够排得上前二十之内。
这就像是突然之间从地狱升到了天堂一般,秦运已经激动得找不着北了,整整半个月,他都沉浸在了喜悦之中。
至于孔焯,毫无疑问,他是此次最大的功臣,而且对于孔焯这样的强力修行者,罗生界无论是哪一个势力都是要极力拉拢的,所以,封赏秦运的北商使者同样也带来了孔焯的封赏。
无数的玉壁珍宝以及一个显赫的名号,大国师。
孔焯一笑置之。
他现在可没有心思在这罗生界里作威作福,他需要密切的关注着那位天神的一举一动,同样,还要隐藏自己的身份。
自己在无双城外做的一切已经够招人眼的人,现在再去北商的都城做什么大国师,这纯粹就是自找麻烦。
所以,孔焯婉拒了这一册封,找了个借口留在了无双城。
这自然是让秦运喜出望外的。
这罗生界的诸侯最需要依靠的是什么,那就是修行者的支持,现在他的领土扩大的,人手多了,财富暴涨,可是没有修行者的支持,一切都如同镜花水月一般,随时都有失去的危险。
或许别人能够看在自己这一次为北商立了大功的面子上面,在自己在世时不会动无双城,可是等到自己死掉了以后呢,自己的儿子,孙子,又如何治理无双城呢,没有了修行者在背后撑腰,一切都是虚的。
因此,孔焯能够留下来,对他而言,的确是天大的喜事儿。
抬起眼,望了望穿外来回忙碌的仆役们,转过头,望着墙外青青的柳枝,枝上柳芽还没有发全,嫩绿嫩绿的,在风中摇摆,挥洒着生命的气息。
身边,九儿手里端着一个盘子,把一颗颗剥好的紫色的大葡萄送到他的嘴里,没有一丝厌烦的模样。
孔焯躺在躺椅之上,轻轻的摇着,就像是一个乡下的土财主一般,看起来惬意无比,舒服无比。
说实在的,他很享受现在的生活,享受的都不想走了。
这是个独门小院儿,靠近着无双城的城主府,包括外面这些仆役,这院里的家伙什儿,全都是秦运送的,孔焯也泰然受之。
他在等待,等待那天神的下一步动作。
既然他已经出手了,故意引起这罗生界修行者的注意,那么,下一步的行动自然就是要依靠这罗生界的修行者帮他来找这雷元了,而在不久前于无双城外展现出了超凡实力的他,肯定会卷入这件事情中去,这就是他的机会。
而且,以他的判断,他等不了多久了。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诡诈的笑意,那摇椅晃悠的更显得悠闲了。
天神,嘿嘿,说不定,这次的事情之后,我还有机会再见见我那死鬼师父呢,哦,不对,不是死鬼,是天神,天神师父,嘿嘿!正想的高兴的时候,门外,一名仆役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张烫金的请柬。
来了啊!瞥到那张请柬,孔焯轻轻一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在同一时间,这张烫金的请柬在罗生界各地散发着,目标都修行者的强者,上面只有七个字:六月初五,度祁山。
落款是一个奇怪的图案,看起来像是一朵腾起的火焰,闪动着妖异的白色。
白帝的神纹,下来的是白帝的手下!孔焯看到这个图案心中了然,烛龙说的没错,白帝他们一定会借着上一次天神下界与雷元失窃的事情要挟青帝,也不知道这烛龙是个什么人,怎么对神界的事情了解的这么清楚呢?!孔焯将手中的请柬扔到了一边,心头的疑云更浓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巫咒初显威(上)天空中的云,积的很厚,乌压压的,自天边掩了过来,带着滚滚的雷声,于天地间回荡,声声震耳。
蓦然间,天际间一道闪亮的霹雳闪过,撕裂天际,将天地间照得通透明亮。
度祁山,罗生界一座不起眼的小山脉,位于北商境外,西北三千里,没有什么稀奇的。
孔焯一身粗布青袍,腰间扎着一根黑色的麻带,脚踏一双千层底布鞋,头顶随意的扎了一个结,就这么的背着手,一步一步的,从那山底慢慢的向山上行去。
一路之上,不时的看到头顶有剑光闪过,看那剑光的报质量与速度,显然都是修为达到了道境的修士,目的地也都是度祁山,显然是和他一样,收到请柬的修行者。
而孔焯也在同时,意识到了雷元失窃这件事情里面烛龙似乎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他。
雷元是天界的,这么得要的东西失窃了,天神是不可能不管的,必然会派天神下界来查探,既然如此的话,那让自己过来算是怎么回事呢?如果我找到的话,是带回去呢,还是直接给这些天神呢?如果这天神找到了,我是不管呢,还是出手抢呢?烛龙让他把东西带回去,这话里头的意思似乎就是不管用什么方法,也不管东西在什么地方,把东西弄到手,然后带回给他。
可是,自己真的能够这么理解吗?苦涩的笑容像是刚刚放入开水中的新茶透出的那缕缕新绿一般,悠悠然然的浮在了孔焯的面上。
何必太过执着呢,便当这是一次修行之旅吧,反正这么些年了,我这修为提升基本上都是靠运气,从来都没有像是师父说的那样,入世修行,心性修为太过欠缺,这一次,不管烛龙的目的是什么,我权当成是一次修行便是了?!银亮的闪电再一次划破天际,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惊雷。
轰然一声,瓢泼大雨自空中倾泄而下,豆大的雨点打在孔焯的身上,不过是眨眼的工夫,便将他的青袍淋湿,但是在下一个瞬间,淋湿的袍子又被孔焯真元散发出来的热量蒸干,被蒸发出来的水气将孔焯的身体笼于其中,渐渐的形成了一个古怪的烟幕,把雨点隔在了烟幕之外。
烟幕翻滚涌动,越来越浓,最后,随着孔焯慢慢上行的动作,他的周身已经完全被这白色的烟幕水雾气笼罩了起来。
那烟幕水雾不断的翻滚变化,由原本的无序,杂乱无章的形状渐渐的变得有规律了起来,最后,那水雾竟然固定住了,固定成了一个诡异无比的形状,看上去,仿佛一个咒文一般。
随后,这由水雾构成的咒文渐渐的变淡,消失,露出了孔焯的身形,带着一缕诡异的微笑,脚步不停的向上行去,这个时候,那漫天的雨点是再也无法接近孔焯一尺之内了。
巫咒,呵呵,老头子说的神乎其乎的,今天,我倒是真的想要见识一下它的威力了!行至半山腰,在那大雨没有落下之前,孔焯便感觉到了一丝敌意,一缕杀机。
来源是哪里,他并不关心,现在这罗生界的芸芸众生中,包括那位天神在内,都无法给他带来任何的威胁。
他现在关心的是刚刚学会的那巫咒的功效究竟如何。
说起来,巫咒的确是一门诡秘的技法。
诡秘到了孔焯把烛龙给他的那小本子翻了好几篇,对于这巫咒的原理还是一头的雾水。
做为一个修为有成的修行者,甚至是实力超过了天神的修士,他愣是没弄明白为什么用真元划出一个古怪的形状,再往里面加一点真元,便会拥有那古怪而阴毒的威力?他不明白,烛龙也没有跟他说,而他呢,一直也没有机会用,所以这个疑问一直也就搁在了他的心里。
现在好了,走度祁山的路上竟然有人对他有了敌意,起了杀心,这倒真的是一个好机会。
不过,被他这么一折腾,倒是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刚才的那一幕让埋伏在前方有利位置的玉玄剑宗修士们俱是一愣,他们同样也搞不清楚孔焯这是啥意思,那水雾所化的诡异的咒文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再仔细的看一看,还是看不出来孔焯与之前有什么不同之处。
难道这小子是故弄玄虚不成?苏常询皱了皱眉,目光慢慢的移向了洪常青的面上,似乎是在询问这洪常青有没有看出什么门道来。
让他失望的是,洪常青同样摇了摇头,一脸的肃穆之色。
这孔焯在无双城外一剑击出,便灭了玉玄剑宗一大半的精锐,那可是相当于整个玉玄剑宗近七成的战力啊!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从此以后,玉玄剑宗便由罗生界超一流的大门派沦为了一个二流门派。
无论是对哪一个门派来讲,这样的结果都是不能接受的。
而作为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元凶,孔焯自然成为了他们必然铲除的对象了。
而为了报无双城外的一箭之仇,这罗生三块玉之一的玉玄剑宗可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他们自然不会在无双城动手,由于周侯突然起兵,打了玉擎海殿一个措手不及,让玉擎海殿大失最后靠着一个奇怪的外人方才挽回劣势,这对于玉擎海殿来讲绝对是一个严重无比的挑衅,如果不是最后那突然出现的笼罩着整个罗生界的神技出现的话,现在,恐怕玉擎海殿的高手已经趁着玉玄剑宗实力大损的时候杀上玉剑池了。
但,饶是如此,玉擎海殿也给予了玉玄剑宗极为强力的警告,不得再支持周侯,更不得再北商的地界儿里搞事,否则的话,别怪他们不顾两派数千年来的交情。
所以,玉玄剑宗不敢在无双城里出手。
而孔焯在事后,又一直猫在无双城中,不知道做些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们。
直到请柬送到他的手上。
请柬是谁送的,没有任何的疑问,都送给了什么人,也很清楚,收到请柬的人,不是超一流大派的掌教,便是修为在道境之上的修士,人手一份,一个都不少,以孔焯在无双城外的表现,肯定是会收到一份的。
这是一个机会,玉玄剑宗恨他入骨,自然不会错过。
这孔焯一出无双城,便被人盯上了,而极度自信的他对于盯梢的家伙视若未见,这也让玉玄剑宗得到了充裕的时间从容布置。
布置一个杀局对于玉玄剑宗来讲,并不困难,虽然损失了七成的战力,但是他们赖以立派的根本却并没有受到损受,派中的几件镇派法宝也都齐全,再加上十数名修为达到了道境的长老,人手足矣。
选择在度祁山山腰动手,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这一路之上,孔焯经过的都是北商的地盘,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而在出了北商这三千里的距离之中,他们又怕孔焯有所防备。
被人盯梢自然是会有防备的,而一直等到孔焯进到这度祁山的半山腰,便是想让孔焯产生一种错觉,他们仅仅只是盯梢而已,并不是想要做出对他不利的举动,让他放松警惕。
当然了,这只是他们的想法。
孔焯从来没有想在这罗生界中,还会有什么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安全,因此他才表现的如此从容。
只是现在,他感觉到了杀意,同时又想到了那自己从来都没有使用过的巫咒,一时心血来潮,便利用这天降的大雨,结了一个咒。
巫咒·水元幻灭。
…………剑光涌起,发出凄厉的割裂声,当孔焯的脚步走到山间的一处平台时,四道粗壮的白色剑光直射而出,目标却不是他。
这四道粗壮的剑光像是四根柱子一般,在孔焯的四周射出,将他包围其中,剑光与剑光之间,形成一道无形透明的剑气流层,阻住了孔焯前进的方向。
孔焯停下了脚步,在距离那剑气流层的一步之前,停了下来,虽然他可以直接的穿过去,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剑光流转,四道剑光骤然之间一亮,空间开始颤抖起来,四点金光同时闪现出来,融入了其中一道剑光之中,那剑光一顿,六道青光随之放出,重在一起,化为乾上坤下六象。
青光每束最长的不过六寸,粗才如指,青荧荧的,光色甚是晶明,看去并不强烈。
但是越往外放射,展得越大,直朝着孔焯的身上罩了过来。
滋啦一声,像是热油锅里骤然加入了冷水一般,六道青光在孔焯面前毫了下来,一阵雾气蒸腾之后,现出原形,却是六点青色的火焰。
这六点青色的火焰被无形的水雾束缚住了,不停的跳跃闪动,似乎想要挣脱出来,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哪里还那么容易挣脱的。
感应到那六点青色火焰中那澎湃汹涌的热力,孔焯心中微微一动,火焰中热力的波动竟让他产生了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太阳真火?!不,不对,比起太阳真火来,这火焰更加凝练,内里的能量也更加的暴烈,比起上次我在地心吸收的那醇和无比的太阳真火来,完全是两个极端,倒是有趣!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去把这六点青色的火焰收了,这只是第一波的攻击而已。
利用特殊的阵法将八名道境修士的剑气凝结成四股,再将法宝融入剑气之中,借助法宝的力量,将剑光中的剑气均匀的撕裂,融入到法宝的攻击力中去,在被剑光围住的区域内形成一个死域。
当然,这个阵法并不是如此的简单,在法宝与剑气的共同作用之下,两股力量整合在一起,发产生破坏力的同时,还能对于区域中产生不同的效果,比如说这六点青色的火焰与剑光结合,除了发挥出了本身的威力之外,同时还将周围的天地元气一扫而空,让被攻击者无法借助天地元力的力量对抗。
对于修行者来讲,吸收所处区域的天地元气用以攻击是一种极为常见的攻击防御手段。
但是现在,在第一击中,便断了这方面的念想,仅仅是第一击。
在六点青焰闪动的同时,第二波的攻击又出现了,第二道剑光中闪出一团轻绢雾毅,彩绢冰纨,及至被剑光往下一压,便放出五色毫光,百丈彩雾,带着一股清香的味道,没头没脑的向孔焯罩了过来。
及至那毫光彩雾近身之后,一如那六道青焰一般,孔焯的周起泛起一阵水雾烟尘,将这毫光彩雾给压了下去,不过这一次,比起刚才来,孔焯周身的水雾似乎浓了一些,咒文一闪而逝。
轰——!的一声巨响,孔焯脚下的土地毫无预兆的炸裂开来,那地面涌动之下,似乎是想要有什么动作一般,可是这种动作却在那咒文闪过之后停了下来,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被一层浩大而无形的力量阻住了行程一般,停了下来,巨大的惯性让整个度祁山震动了一下,生生的下沉了十丈有余。
土行·地刺术。
这毫光彩雾与剑光竟然引起了威力强劲的土行术法地刺之术,就在刚才,一枚夹杂着无匹土行元力的地刺自孔焯的脚下刺出,却被围在孔焯周围那无形无质的巫咒强行暴了开来,强大的反噬之力甚至毁掉了度祁山的地脉,让整个山脉开始下沉。
青紫钳三色的祥光与黄金牌坊,几乎同时从剑光中射了出来,那三色的祥光一出现,立时化成千百朵五色金花,暴雨也似,作轻雷之声,纷纷爆炸,随灭随生,生生不已,围在孔焯的周身,而那黄金牌坊,共有五个门楼,飞出之后,立时高达数十丈,在五彩云烟环绕之中,由门内发射出狂风烈火,迅雷飞叉,夹着轰轰隆隆雷电之声,怒涛一般,朝前涌去,声势猛恶,无与伦比。
只是,这两样法宝所遭受的待遇与前两件一般,都没有发挥应有的威力便被孔焯周身的水雾禁住了。
而他们与剑光联合产生的奇异效果也都没有起到什么做用,那三色祥光引发的天雷堪堪到达孔焯头顶三尺之地,便被水雾幻成的一朵水雾托住,而牌楼与剑光相合之后,所幻出的那无形无质的阴风,同样被水雾给挡住了。
就这么点本事吗?孔焯负手而立,一缕讥嘲的笑意自嘴角泛起,看着四周,那四道剑光因为消耗太多而渐渐淡了下来,剑光与剑光之间的剑气流层也变得稀薄,甚至消失了。
这不可能!看到这一幕的玉玄剑宗修士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都同时闪出了这四个字。
六阳神火,香云宝障,弥陀玄光,落神坊,这四件法宝俱是玉玄剑宗的镇派之宝,威力无穷,拿着任何一件,在罗生界都可以横行无忌,四件齐出,可以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也是玉玄剑宗的所有底气,可是今天,四宝齐出,借着无上的剑光玄阵,却不能伤到孔焯的分毫,俱被他身遭那层诡秘无比的水雾笼住,这怎么可能?苏常询看到这一幕,面色铁青,感到自己都要发疯了,在他看来,这剑阵一出,孔焯便是不能化为齑粉,也要身受重伤,到时候玉玄剑宗的剑仙再一起杀出,他有多少条命也是白瞎,可是现在……苏常询手按仙剑,呆呆的站在不远处的小树林中,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洪常青也呆了,看着场中的孔焯,有些发愣。
呆呆的看着他抬起手,袖子轻轻的一笼,毫不客气的便将玉玄剑宗的四件镇派之宝笼在了袖中。
贼子,敢尔!一声轻斥之声响起,剑光陡现。
不好!洪常青暗呼了一声,那道纤细曼妙的身形自他的身手射出,想要阻止,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我上次没杀你,并不是看你长的漂亮,而是觉得没有杀你的必要!孔焯双目微眯,看着那急袭而来的剑光,手指轻点,体内剑元微动,向前刺了过去,不要以为,我不会杀女人!一指点出,与恰恰与那射来的剑光撞在一处。
锐利的剑气透指而出,瞬间便粉碎了韩梦心手中的仙剑,沿着剑路的轨迹,眼看就要将韩梦心撕成碎片。
哼——!就在这时,一声冷哼自山顶传来,同时,一股沛然大力急袭而至,恰恰就堵在了孔焯的指尖与韩梦心的身体之间,与孔焯的剑气硬碰了一记。
孔焯只觉指尖一震,剑气刹那间被化解一空,那股强劲的力量并没有消散,反而向他的指尖缠绕而至。
手指一收,一曲,一弹。
波!的一声轻响,将这袭来的凝实无比的劲力打散了,孔焯的身子微微一震,周身的水雾一凝,那道诡异的咒文瞬间一闪,便与水雾消失的无影无踪。
咦?!度祁山顶,一名身着暗黄色丝袍的高大男子眉头一挑,他想不到孔焯竟然能够在他的三成力下毫发无伤,仅仅是退后了几步。
看样子,我还是低估了这家伙,想不到下界竟然还会有这样古怪的家伙,有意思,真是有意……嗯?!!!这男子原本显得平静从容,甚至有些高深莫测的面色骤然之间大变,一股诡秘,带着浓烈水性元气的阴火突然之间出现在他的丹田之中,没有任何的预兆,也查不出任何的来源,仿佛原本就顾虑在于他的丹田之中一般,骤然之间升起,就这么阴毒无比的在他的体内,沿着经脉烧了起来。
饶这男子乃是天神之躯,受过天雷的锻造,可是在这股诡奇阴毒的阴火骤然发难之下,也是吃不消的。
闷哼了一声,手指在胸腹之间急点,想要阻止这股阴火上扬的势头,可是任凭他怎么施为,这股阴火的速度还是不减,就这么一直的顺着他的经脉向上烧,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他四分之一的经脉都遭到了这股阴火的重创,而且看这势头再往下发展下去的话,几息之后,便能够燃遍他的全身,到时候恐怕命都保不住。
不及多想,他迅速的从怀中掏出一颗白瓷小瓶儿,从瓶儿中倒出三颗碧翠欲滴的小药丸来,忙不迭的一股脑儿的倒在自己的嘴里。
这三颗药丸入口即化,化为一股清凉无比的灵气,流入他的神体之内,正与那向上烧的阴火撞到了一起。
嘶——!的一声怪异吼声,这天神忍不住的紧紧扣住了自己的喉咙,身体也弯了下来,捂着自己的脑口,低低的嘶吼了一声,一口暗黑色血液自他的口中喷了出来,就这么,仿佛一只大虾一般的弯着腰,手抚着身旁的一颗松树,过了良久,方才恍过劲儿来。
慢慢的直起腰,原本红润无比的面色已经变得煞白,轻呼了一口气。
好霸道的阴火之力!第一百五十八章 巫咒初显威(下)巫咒?!!上九界之上,不知道多深邃,多遥远的虚空之中,一名正在入定的灰袍道者轻呼出声,一双柳叶般的细目猛然间睁了开来,骇异无比的寒芒自暗金色的瞳中闪现,手指轻抬,慢慢的点出,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轻轻的晃动了一下,一个黑色的圆点慢慢的浮现了出来,那圆点出现之后便开始变大,最后,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
幽暗无比的圆球散发着魅惑无比的吸力,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吸入其间一般,看着这圆球越变越大,那道者的眉头也越皱越紧,眉宇间也透着几分的疑惑,什么时候,这下界之中,又有一个巫出世了呢?嘿哟,什么时候,二师兄你又开始关心起下界的事情来了!就在这道者皱眉的时候,红影一闪,一个红衣道者出现在了这混沌虚空之中,几乎就在这道者出现的同时,那漆黑无比的圆球周围也泛起了一阵诡异的灰色烟尘,那灰色的烟尘如雾一般的出现,如雾似幻,悠悠然的于黑球周围盘旋,最后,与那圆球融为一体,圆球的黑色依旧,魅惑不减,却比之前多了几分诡秘的色彩。
而那道者看到眼前的这幕,面色更是一震,老三,这件事情你又掺和了?!跟我可没关系,这小子运气好,找到了我当年留下的剑图!红衣道者笑嘻嘻的道,而且,他的悟性也挺不错的,看了几遍之后,便全记住了,我有什么办法呢!师尊当年的告诫,你似乎已经完全的忘到脑后去了吧?话不能这么说,那老东西虽然号称现在还在闭关之中,可是这天上天下,混沌虚空,哪一件事情不在他的掌握之中呢,当年的事情是这样,现在的事情亦是这般!说到这里,他摸了摸鼻子,面上露出了悻然之色,不然的话,你以为我能够离得开那个他特意给我造出来的监牢吗?重塑金身,笑话,论肉体力量,你们谁比得上我呢,不过是把我圈住的借口罢了,不过也没关系,我大人有大量,不和那个老东西计较,他总不能什么事情都管着我吧!灰袍道者一脸苦笑,算了,不和你说了,要论嘴巴,我是永远都不如你,不过师弟啊,我要提醒一下,这一次,你一定要悠着一点,不要再搞到那种不能收拾的地步了,上次——!好了好了,别上次这次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红衣道者还是那一副不管不顾的表情,面上尽是不屑之色,不管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去掺和的,我出去不过是逍遥一趟,放松了一下而已,没干什么别的坏事儿!他特意在坏字上面,起了重音,有些戏谑的看了看灰袍道者,我来这里,只是想要向师兄问一些私房话而已!私房话?!灰袍道者眉头一挑,第一次回过头来,看了看红衣道者,而这个时候,这红衣道者的面上竟然现出了一丝难得的谄媚的笑意,师弟,你究竟想问什么?我想知道,这巫,当真是天数尽了吗?与此同时,在罗孚山上,静室之中,蜷在墙角床上的烛龙的眉头也抖了一下,面泛苦笑,这小子,倒真是一个急性子啊,这一去,就用了巫咒,呵呵呵,我倒要看看,他的机缘如何了!说话间,他的目光望向了穿外显得有些晦涩的天空,混浊的暗黄的目光中透着几分难解的希冀之色,巫啊,唉,这天数,难道就真的没有留下一点小尾巴吗?…………罗生界,度祁山顶。
面色冷漠的天神此时已经站起身来,两道修长地眉毛轻轻的抖动着,高耸的鼻梁和细薄的嘴唇让人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个人是个心性强硬意志坚定的家,宽大的长袍将他高大的身体遮掩得严严实实,惨白的面容已经变得有些扭曲,薄唇紧抿,目光中透露出冷酷而又阴狠的光芒。
想不到,这下界竟然还有如此的人物,我倒真的是想要见识见识了!不肖说,刚才那股阴火是孔焯造成的,虽然无法证明,可是这世上哪里会有那么巧的事情,碰巧自己对他出手的时候,这股阴火就烧了起来,至于是怎么烧起来的,这天神也不会多费脑子想了,把这小子抓来问清楚也就是了。
只是——转头看了看周围石凳子上面坐的,早已经请来的那些修士,目光中阴狠光芒再一次闪动,刚才自己可是在他们的面前丢了大脸啊,虽然他们还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在自己被阴火烧炙的时候,他们的目光中偶尔闪出的那难掩的喜色却是值让他感到有些忧心。
不过,这也没什么。
再一次从白玉瓷瓶中掏出一颗混浊黑色的,带着一丝腥臭味道的丹丸,一口吞了下去,他的信心同时也增强了许多。
归元神藏丹,名字听起来不错,效果在各种神丹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就是这气味儿实在是差强人意。
上神,您没事儿吧!能够有资格受邀来此的,都是罗生界修行者中极有地位的人物,无论是修为还是心机,皆乃精英中的精英,上选中的上选,刚才见到这天神骤然受创,众人心中俱是一惊,却没有任何人想到利用这个机会以过激的方式来试探天神的虚实,看到不过片刻的工夫,他便恢复如常,他们都交换了一个释然的眼神。
一切尽在不言中啊!只是现在,同样没有人能够确定这位究竟是真的在那几颗神丹的作用下完好如初了,还是为了面子,勉强撑着,如果是后者的话,他们倒是不介意联手把他给灭了,当然了,这需要有十足的把握。
现在,无论是把握,还是火候,都还不够,因此,他们只是故做关心的,以常理问候了一声。
没什么大事儿,只是没在意,吃了点小亏!这天神摆了摆手,浩然无比的气势同时散发了出来,瞬息之间,便笼罩了整个度祁山脉。
正在半山腰的孔焯能够感觉到在这近乎于无穷无尽的气势之下,度祁山的整个山脉似乎都产生了一种奇异至有的变化,依托于整个空间的那种规则似乎被这气势中所蕴含的那种特殊的力量改变了,虽然只是轻微的改变,可是依然没有瞒得过孔焯那日渐灵敏的灵觉。
是示威呢,还是自保呢?孔焯唇角轻轻的弯起了一个弧度,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巫咒是他自己使出来的,那么造成的效果自然也没有瞒得过他,虽然没有亲见,可是那天神受创的程度却还是通过巫咒与本身的某种神秘渠道出现在了他的脑海缩写中,这小他有些后悔,他也没有预料到这巫咒的威力竟然会这么大,不过是想要试验一下,随便用了一个以防御为主的巫咒,便造成了这样的效果,弄得一个天神如此狼狈,如果不是他身上备好药的话,指不定就被自己这么莫名其妙的给咒死了,这实在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同样也在一定的程度之上让他原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他原本想着的是把自己的力量控制在道境九品上的范围之内,让天神感觉不到威胁,但是却能显出份量,要知道这天神与自己一样,都在这下界是孤身一人的,自己展现出超人一等的实力,说不定还能得到重视,让自己参与到搜索雷元的行为之中来,到时候,自己也可以借机摸一摸神界的事情。
想不到这还没见面呢,就掐上了,而且还是把人家给打伤了,看样子,原先的想法却是再也行不通了,至少自己在处于同样的境遇时,绝对不会相信一个来历不名却又有实力伤害天神神体的家伙,对于这样的家伙,自己或许会欲除之而后快吧!那天神,自然也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他的心中不禁哀叹了一声,看样子,这在中土界的运气可没有带到这罗生界来,既然前路不通,那么,说不得,自己得换一条路走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挺直了腰身,脊挺肩张,原本就高大的身形在这一刻,蓦然间,散发出了一股霸道无比的气势,这气势乃是他参照那诛仙剑意所发,里面夹杂着丝丝的,锐利无比的剑意,不过是一瞬间,便将刚才那天神营造出来的气势割破,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一下子割进了涨满了气的气球中一般,将周围笼罩着自身的,被天神的力量改变的规则割破。
果然如此啊,便是以天神的实力,也无法真正的改变世界的规则,他只是利用自己的神力将其稍微的扭曲了一下罢了!天神的力量一被割开,这个世界的规则便如被拉长的牛皮筋一下,蹦跶了几下之后,便恢复了正常,只是,天神就是天神,竟然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强行扭曲世界的规则,仅从这一点上,便可以看出,他的心性修为与对于整个世界构架的理解绝对远在我之上!孔焯心中嘀咕着,面上还是仍然保持着那一贯的,带着此许嘲刺的笑容,一步一步的向山顶走去,所过之处,被扭曲的空间都恢复了正常。
好!天神的眉头一挑,向前一步,立于顶上的青石之下,锐利的目光锁定了从山腰走上来的高大男子,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气势被破而感到不满,甚至,他还有些兴奋,有很长的时间,没有遇到过对手了,便是在神界,恐怕还很少有人在能够做到这一点,想不到,在下界碰上了,这让嗜血好战的他,如何能不兴奋呢?!看着这家伙面上毫不掩饰的流淌着的嗜血与好战的气息,周围的十几名修士都感到胸前一滞,骇异无比的发现,就是这天神不经意间流淌出来的气势,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四周,接近他的己方修士,在这气势的锁定之下,竟然一动也不能动,便是体内的真元,也无法正常的运转了。
当然,现在场中的这些人都是属于配角的,没有人会关心他们的感受,现在,那天神的眼中,只有孔焯一个人,那一个慢慢向上攀行的身影。
就在孔焯距离山顶约有十来丈的时候,天神的面容一整,周围的风声一滞,一阵阵细微的爆裂声向四周漫延,淡蓝色的弧光若隐若现。
孔焯仍然笑着,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刹那间,仿佛都转化成了最为纯粹的雷行元力,而他,则处在一个完全被雷行元力包围的空间之中,几乎每踏出一步都要依靠体内强大的真元来护持,端是艰难异常。
天神就是天神,虽然在这下界要努力的约束神力,但是却还能够以如此精妙的方式控制天地元力,着实令人佩服啊!话音朗朗,像是在感叹又像是在称赞,每一个字都十分舒服的飘进了天神的耳中,字字击中他的心中,听得他就像是猪八戒吃了人参果一般,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没有一个不舒坦的。
当然了,如果是在场的其他人说出这句话来,指不定他一个大巴掌就搧过去了,拍马屁,也是要讲实力的,这孔焯面容不改,速度不减的一步一步的走上来,本身就证明了他的实力,哪里像他身边的这些个废物,不过是无意中流露出一丝的气势,便让他们动弹不得了,简直是废物中的废物。
所以,原本肃然的面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也没有想到,在下界竟然能够碰到你这样的人物,我是董洪,凤天王麾下的雷将!董洪没有丝毫掩饰的把自己的来历一清二楚的报了出来,一边说,一边仔细的观察着孔焯的反应,他就不相信了,拥有这样实力的家伙会是一名普通的修行者,说不得是上九界中哪一界下下来的钉子,假托修士之名,甚至,这家伙还有可能与失窃的雷元有关,自己把凤天王的旗号拉来,就是想要看看,这家伙的反应,如果他真的与雷元失窃有关的事情,就一这是上九界中某一界高层有着紧密的联系,那么,他也这一听说过凤天王的名号,这样的话,说不得是一条极重要的线索。
在下孔焯,一名小小的修行者!孔焯笑道,这董洪自报家门的意思他自然是明白的,不过他的确是一名普通的修行者,这凤天王在上九界的名号再响亮,他也没听过。
须臾之间,两人已经对面。
看着孔焯悠哉游哉的把玩着手中的那份烫金请柬,董洪微微一笑,轻呼一口气,刚才那澎湃的气势随之消散,一时之间,云淡风清,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那个玉玄剑宗的胆子不小,竟然敢在度祁山设伏,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中了,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不过,那个女人,你不要动!孔焯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玩味儿的笑容,这个女人长的不错,放在下界,也算得上是顶尖儿的妙人儿了,上神好福气啊!~!这话说的,董洪面上顿时露出了极为尴尬的笑容,阁下说笑了,我可没那个心思在下界搞这种事情,这个女人天生灵脉,与我一个朋友十分的相合,我曾经答应过这个朋友,要帮她找一个适合的传人,一直没碰上,想不到这一次在下界遇上了,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天生灵脉。
孔焯微微一怔,回忆起这韩梦心的表现来,说实在的,倒是的确有很多与常人不同的地方,年纪比自己似乎还小,可是却也有了那般的实力,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实力暴增的缘故,对于修士的修为强弱有了很强的免疫力,所以当时没有感觉到,现在听这董洪一说,的确是有些异常,除了像自己这样运气好到了逆天程度的家伙之外,现在在这下界,还有什么人的实力增长的如此之快呢?想到这里,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呵呵,咱是俗人,上神不要与我一般见识!!说完之后,也不客气,一屁股便坐到了一个最高最大的青石之上,对了,还没有请教,上神此次将我等召来,有何吩咐啊?!~第一百五十九章 线索初显空气中闪动着凝滞无比的气息,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止了一般,度祁山顶,只留下了众人粗重的呼吸之声。
董洪带给他们的消息太过震憾了,以至于这些罗生界的大佬们一时之间,都开始呆滞了起来。
神界的雷元丢失,五名天神下界寻找,神界与地仙界为此事达成了协议,一年之内,包括罗生界在内的原本由地仙界控制的世界由神界托管,当然了,神界为此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至于具体的代价是什么,这董洪自然不会跟这些个还没有摸到真正的大道的门径的蝼蚁交待,或者在场的,只有一个有人资格知道这种事情,不过显然,他对此并不感兴趣。
很无聊的玩弄着手掌心的一枚青绿色的戒指,目光根本就没有从这戒指上面移开,仿佛那戒指上刻着一个一丝不挂的绝色美女一般,那近乎于变态痴迷的眼神让董洪都有些受不了。
那戒指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上面镌刻的那些古怪玄奥的符文之外,一无是处。
符文吗?并没有什么稀奇的,这种符文董洪挺熟悉的,神界之中,在很多地方,一些残破的断垣残壁之上,都有这种符文的存在痕迹,只是经过了数十万年的研究,没有一个天神能够从这种古怪的符文中找出什么特异的地方,除了一些死心眼,脑子里面长满了木头疙瘩的家伙之外,大多数天神都认为,这种符文只是远古时代神界的先民们用以装饰图案而已,尽管这些图案中有一些与普通天神的审美观有此相悖,可是这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久而久之,也没有人去潜心研究了,有那个时间,还不如留来努力的修行呢,研究这种百无一用的东西,简直是浪费时间。
董洪自然不会认为孔焯真的能够看得懂手上戒指的符文含义,在他看来,这是孔焯的一种姿态,一种作为强者特有的矜持与自尊的姿态,显然,在自己没有说出自己的打算之前,他没有想过要发言。
对于这一点,他也十分的理解,当自己有了足够强硬的底牌之后,自然是不能与周围的那一群一般,听到一些风声便颜面尽失的张大了嘴巴,太没有风度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那一缕不快便释然了,道,我们几个家伙,也是倒霉,没有办法,被强推到了这一步,无论多么辛苦,说不得,也得尽全力的解决这件事情了!他顿了一下,有如实质的目光向周围扫了一眼,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在半年之内,一统罗生界,无论是修行界还是世俗界,都要纳入我的控制范围之内,绝对的控制,便是罗生界的一只苍蝇,我想要知道他的去处,它也得给我现出原形来!一……一统罗生界?!众人俱是一震,他们想到过很多可能,就是没有想到这位爷竟然如此霸道,竟然想在半年之内一统罗生界,这是什么概念,罗生界有多大他知道吗?罗生界有多少门派他知道吗?罗生界有多少国家他知道吗?罗生界有多少强者,他知道吗?一开口便是一统罗生界,即便你是天神,也不能如此小看罗生界的众生啊!我没有意见!就在众人准备发问的时候,孔焯开口了,他的话如同重锤一般的砸在所有人的心间。
你要一统罗生界,我没有意见,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我可以为你提供帮助,当然,这同样需要代价!什么代价?!这就要看你想要我帮你什么样的忙了!孔焯笑了笑,站了起来,将那青绿色的戒指套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又抹了抹,等到你需要的时候再说吧,我这个人作生意最公道,要价也不是很高,需要我的时候,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告辞!说话间,也不等到董洪回答,他的身形便化为一道银色的霹雳消失不见。
董洪的瞳孔猛然间一缩,雷遁?便是在神界,也没有多少人懂得这种速度最快的遁法。
雷遁之法,快则快矣,可是那天性便暴烈无比的雷行元力可不是普通的人修行者所能够驾驭得了的,便是在神界,也只有天神中的佼佼者位能够熟练的运用。
看样子,我又得提高他的评价了,真是麻烦啊,为什么这样大的麻烦会在罗生界呢?董洪感到头有些疼,对于孔焯的突然离去他没有什么意见,也没有什么不满,强者,自然有狂妄的本钱,而且,他并没有拒绝自己,这可是一个好的开端。
排除了这么一个极不稳定的因素,自己的计划应该不会再受到任何的阻碍了。
至于这周围的其他人,他们有本钱与自己讨价还价吗?…………妈的,真险啊,差一点就露陷了!随着一道银色的霹雳闪过,孔焯回到了无双城中自己的小院落当中,面色早已经没有刚才在度祁山中那种谈笑自若的模样,随后一挥,静室之外,闪过一道道各色七彩的光晕,吞吐着异样的光华与色彩之后,渐渐的归于平淡,消失不见,静室周围又恢复了正常。
一口气在自己的静室之外下了近百道阴厉的禁制,孔焯方才放心的一头钻入了房中。
此时,他体内汹涌澎湃的真元早已经压制不住了,就在他刚刚踏入房门的那一刻,炸裂了开来。
嗷———!一声异样的嘶吼之声,孔焯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伏了下来,一如那董洪被孔焯巫咒所伤时做出的反应一般,体内涌动的真元早已经不受控制的咆哮了起来。
早在他发动巫咒的时候便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元有些不对,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中,玉玄剑宗那一波一波的攻击都被他的巫咒挡在了身外,但是在巫咒在对外发挥作用的时候,那一波一波的能量狂潮同样也对他的真元产生了奇异的影响,可是那种影响是极不细小的,虽然能够感应到他的波动,可是当时孔焯不过是认为那是使用一种新的力量之后的正常反应而已。
直到董洪出手,与自己硬碰了一记之后,巫咒开始反击,孔焯方才发现事情不妙,非常的不妙,那一次反击,虽然只是一缕阴火,却在无声无息之中催毁天神神体的同时,对于自身亦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反噬?不,不是反噬,神秘的异力在改变着他体内真元的性质,这不像是当初他修炼剑元时对于体内真元的转化,而是完全的改变,改变成一种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也没有想象过的阴毒无比的力量。
巫力!当然,他这个时候并不知道这是巫力,事实上,他什么也不知道,他甚至到目前为止还认为这是巫咒的反噬之力。
先天紫气先运转了起来,试图在经脉中构筑第一道防线,不过,一遇到那股神秘的异力,这道防线便崩溃了。
双目圆睁,已经到了他那双眼能够挣开的极限了,暴露的眼白中一根根血丝清晰可见,体内最为细小,最为脆弱的一种血管在这一刻爆裂了开来,将他的双目映成了一片血红,便是那原本透着淡淡的暗金色异芒的瞳子,开受到了影响,隐然间轻轻的幻为了一丝血色。
呃!似乎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触动,大日琉璃金身诀开始运转了起来,只是比起之前,金身诀的运转速度变得极为的缓慢,缓慢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就像是一个大磨盘被一头懒驴拉着,磨啊磨啊磨啊,把孔焯全身的真元都撕掉到了这个大磨盘里面磨碎,碾成粉末。
这种感觉,其实与抽骨剥皮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的,修行人体内的真元其实早已经与经脉,与血肉贴成了一体,哪里经历得住这样的碾磨呢?如果不是因为静室周遭的那数十道禁制的话,这难听而凄厉的惨号声肯定会传遍整个无双城。
真元被抽取,碾碎,就好像是他身上的那一层皮被生生的揭下来一般,血淋淋的,带着刺骨的疼痛,经脉也因为这真元碾压,磨碎的力量过大而被受到了影响,开始被拉弯,卷曲,随之又弹回去。
孔焯哀号着,却无法改变自己体内的真元运转变化,想要将剩余的真元转化为剑元,想要运用元神中温养的那面小旗,想要……他有很多想法,却无法实现。
元神中温养的那面小旗可以称得上是他的王牌,与他的真元也存在着紧密的联系,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王牌,在察觉了自身真元的异动之后,就像是缩头乌龟一般的,斩断了他与孔焯本体真元之间的联系,一缩头,躲进了孔焯元神的深处。
你他妈的欺软怕硬的东西!孔焯心中狠狠的骂着,这家伙,有好处的时候抢的比谁都快,遇到了麻烦的时候,躲得也比谁都快,也不知道自己要他做什么?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在痛苦的深渊中煎熬的快要发疯的孔焯终于感觉到那大磨运行的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不也不仅仅是从自己的体内吸收真元的,同样的,还有丝丝缕缕的真元被他散发了出来。
这个时候,他方才有些明白,自己修炼了数年的大日琉璃金身诀于真元竟有吞吐之功,只是他吞进来与吐出去的量着实不成比例。
原本极为雄厚的,早已经超越了普通天神的真元在大日琉璃金身诀的这一番吞吐之后,变得稀薄起来,不过,这稀薄的无比的力量比起真元来,似乎有着极大的不同点。
它一缕缕一丝丝的在孔焯的体内流窜着,修复着刚才由于吸收真元而受损的那些经脉,其运行路线与方式,隐然就是大日琉璃金身诀的方式,可是却因为数量太过稀少,而显得不连续,让孔焯感觉有些便扭,同时,又让孔焯处于冰火两重天的境遇之中。
一方面,这力量修复孔焯的经脉,让孔焯感到舒坦,而另外一方面,这力量又在抽取真元,让孔焯痛苦无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孔焯体内最后一缕真元被抽取之后,痛苦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通体舒泰无比,甚至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如果不考虑到之前受的罪的话,他倒是蛮享受的,现在却没有那样的心情。
究竟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在恢复了行动能力之后,这是孔焯第一个问题,以最快的速度检视了一下体内的情况得到的结果让他大吃一惊,原本浑厚无比,耐以自傲的真元在这倾刻间化为了乌有,没有,取而代之的便是那种极稀薄的,说是真元不是真元,说是力量不是力量的东西。
以前他的真元,在内视的时候,呈紫色,紫质温润,修到深处,却是如紫玉一般,晶莹剔透,宝光闪动,滋润经脉,可是现在呢,这力量是个什么东西?如同黑色的烟尘一般,絮絮的,在经脉中奔中,其浓度恰恰好够连续在一起,行一遍大日琉璃金身诀,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以后除了那大日琉璃金身诀之外,自己再没有办法运行别的功法了,比如说先天紫气。
而且,这种新的能量究竟有什么样的功效,他也摸不清楚,就在他感到十分郁闷的时候,又一个意外发生了。
当那黑色的能量在他的体内以大日琉璃金身诀运转了一周之后,骤然之间便发散到了他的四脚百骸,这下子,乐子又来了,浑身的骨骼开始啪啪个作响,仿佛爆豆子一样,整个身体在短短的时间内长高了不止一头,黑色的能量萦绕在骨骼的周围,将他原本已经晶莹如玉般的骨骼转化再一次的固化,隐隐然间,一丝黝黑的光芒开始透射了出来。
可是经此一下,流回经脉中的那股子黑色的能量又黯淡了很多,断断续续的,甚至连大日琉璃金身诀最为基本的一个小周天都只能勉强的办到了。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不过就是给天神下了一个咒法而已,至于弄成这个样子吗?!孔焯心中哀号着,勉强站起了身子。
不过,还好,这么折腾了一阵子之后,孔焯的身子也渐渐的舒泰了起来,之前那生死两难的痛苦局面算是过去了。
似乎,有了很大的改变啊!孔焯心中想着,感受着这股子由全身的真元转化而来的力量,虽然稀少,但是却给他带来了原本的真元所没有的强大感觉,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力量,仿佛随后一挥,便能够撕破空间,脚一跺,便能踩裂大地,同时,一种极端自信,甚至到了自大的意气充满心间,似乎这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自己的脚步一般。
天,变得不同了,地,也变得不同了,整个周围的空间也变得不同了。
只是稍稍的睁开眼睛,根本不用运劲,只是心念微微一动,便能够将周围的空间构成看得通透,甚至能够看到那像是桔子皮一般的空间膜上隐隐然透出的几丝裂纹,在此之前,他也能够勉强感应到整个空间的规则,但是哪里能够像现在这样看得如此通透详细呢?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原本透着些许暗金色光芒的眸中光彩早已经不见,却如两颗黑色透亮的宝石一般,再无一丝的异彩,念聚双目时,这两颗黑色的宝石便会闪过幽幽的异芒,如星云般的缓慢旋转,最后,化为两泓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显得诡秘无比。
看样子,这并不是因为巫咒的反噬之力,而是因为巫咒触动了整个大日琉璃金身诀而产生了异变,或者是我的大日琉璃金身诀又有了新的进展不成?孔焯心中猜测着这事有应该有些八九不离十的模样,不过这样大日琉璃金身诀的进展会如此古怪,为什么烛龙老爷子不与自己说明呢,受苦倒是其次,不明白真相的他倒是真的以为是巫咒反噬了,着实好一生惊吓。
心中腹诽着烛龙老爷子,编排着他的不是,身体却并没有闲着,抖抖手,抬抬脚,开始适应他这新的力量。
这一试之下,心中不禁一松,还好,虽然体内的真元变了,他现在也不知道体内的这股能量是什么,便暂时叫做是真元吧,真元变了,无法运转金身诀以外的功法,可是却仍然能够转化成为剑元,速度比之间还要快上许多,转化出来的剑元力量也比之间强劲不少,只是这剑元与之前相比,怎么看,怎么多了几丝阴毒的气息,事实上,他体内的这股新的真元,第一眼给他的感觉也是阴毒,阴毒无比。
没办法了,只能等回去以后再问烛龙那个老家伙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罗生界的状态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便是:惊风密雨。
修行界的麻烦以一种最为简单与直接的方式反映到了世俗的生活之中,罗生界十几个最大的修行门派在度祁山之会的第五天,便再一次召开了集会,这一次,召集的范围扩大到了整个罗生界所有的中下游门派之中,仅有极少部分的,根本就没有一丝根基的门派没有参加,在这次集会中,罗生界的各门各派形成了一个暂时的同盟,同时,由这个同盟中选择了五名执行者负责,而从这一天开始,罗生界无论是修行界还是世俗界,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忙碌着,这个目标就是寻找雷元。
雷元必须被找到,这是所有人的共识,短短的时间内,整个罗生界便仿佛一个巨大的机器一般动了起来,明的,暗的,公开的,私下的,各种各样的探子个仿佛蝗虫一般的扫过罗生界,不放过一丝可线索,更有甚者,连这罗生界打的雷,都要一声一声的研究,想要看看这雷与以前罗生界的雷有什么不同之处。
唯一还能够保持安静的地方,恐怕就是无双城城主府后的这个小小的院落了。
无双城也动了,虽然力量不是很大,可是必须得动起来啊,天神的面子总是要给的,虽然当实力再一次强化之后,他再也不把董洪这个天神放在眼中了,可是无论如何,人家是天上来的,后台也应该够硬,再加上,孔焯的目标也与这董洪一样,死盯着那雷元呢,怎么能够不用心呢。
当然了,用心归用心,自己的用心自然不能够被董洪发觉,引起他的怀疑,因此,在外人的眼中,他只是一个冷眼旁观者而已,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在这件事情上面,只是整个躲在那小院落里修炼,只有在秦运需要他的时候,他才出来,当然这样的时候不多,现在的罗生界,根本就没有人有这个心思与胆量来触秦运与他孔焯的霉头。
日子就是这么一天一天的过下去了,转眼之间,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雷元一事在罗生界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进展,一直关注着此事的孔焯也已经绝望了,在他看来,这东西肯定不会在罗生界了,便生出了离开的想法,想要去北天界看一看,那烛龙不是说过嘛,五界之中,雷元最有可能在北天界,现在自己在罗生界一无所获,那么北天界呢?至少现在肯定还没有找到。
否则的话,他董洪早就离开罗生界返回神界去了,不会再让这罗生界忙的这么欢,可是现在,在罗生界,不仅仅是没有找到,事实上,一点线索都没有,再呆在这里,的确是有浪费时间之嫌了,倒是其他的世界,虽然没有找到,但是说不得能够碰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呢?这样的话,也不妄他出来一趟啊!思虑至此,他在这无双城也呆不住了,便准备离开,可是,让他没料到的是,就在他要离开的时间,有线索了,重要的线索。
…………这一日,是罗生界的中秋节,罗生界的各个城市里都进入了热闹的喜庆之中,城市街道上的人群熙熙攘攘,男人们大声地叫嚷着,手中举着酒杯品味着新鲜酿造的美酒对着满月狂饮,女人们穿上最华丽的衣服快乐地舞蹈,向月神致敬,乐手的琴声像长着翅膀的精灵一样把美妙的音符送到罗生界的每个角落,这一天,人们把心中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了一边,都加入到了欢庆的队伍中来。
罗生界西北地区,与北商隔着近乎于无边无际的汪洋的一片大陆之上,是罗生界另一个大国清元帝国,这一日中秋,与其他的地方一般,清元帝国的王都同样进入了欢乐快意的海洋之中。
载歌载舞的人们,并没有注意到,几个浑身上下蒙在白袍里的神秘人物在人群之中穿插着,如同一条游鱼一般,在几乎密布透风的人墙之中,行进自如,仿佛游鱼一般的,向着城北的那一栋华丽的大宅中行去。
如果放在往常的话,在这欢乐的海洋之中,肯定没有人会注意到这几个几乎已经把自己融入到了人群中的神秘人物,但是现在,在罗生界所有的修行者与世俗界联手的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终于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第一百六十章 深红之雷这是一栋极华丽的庄园,高高的门楼四周都雕刻着极为华美的纹饰,构成围墙的巨大的青色石头是在罗生界被称之为溪石的昂贵石材,高约丈余的大门,竟然完全是由青铜铸成,外面包了一层金漆,极尽奢华之能,门的里面,是一条小径,小径周围种满了奇花异草,散发着奇异的香味,小径一直延伸至前,却是一个院门,院门后面,是一大片园子,园内有山,有水,有树,有花。
庄园的主建筑就在这园子后面,尖尖的屋顶耸立,高约十数丈,两扇大门并没有外园那样张扬,带着一点古旧的暗黄色,两个大的门环扣在门上,显示出这建筑已经有年头了。
六名白衣袍人的身形如电,闪进了这庄园,甚至都没有从大门进入直接从几丈高的围墙的墙头跃了进去,主建筑的大门无声无息的在同一时间打开,几人闪进了大门之后,大门随之关闭。
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只是,片刻之后,几道人影以微不可觉的速度出现在庄园之外,凌立于半空之中,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名年约五六十岁的老者的眼中蓦然之间放出古怪的光芒,将整个庄园扫视了一遍。
有禁制!向周围的人打了个手势,显示这个庄园并不是普通的地方。
其他几人面上露出些许兴奋之色,都点了点头,除了留下一个人在监守之外,其他几人全都电射而出,眨眼间消失无踪。
清元帝国?!孔焯看了看手中的纸条,眼中射出疑惑的光芒,秦城主,你知道这在什么地方吗?面前的秦运抹了抹额头的汗珠,清元帝国与我北商隔着汪洋大海,在另外一片大陆之上,除了偶尔有商人乘着海船来往之外,与我北商并无联系与纠葛!嗯!孔焯点点头,不再说话,而在下一刻,整个人也就消失无踪了,只留下了一脸苦笑的秦运。
…………就是这个地方?董洪站在清元帝国的王都之外,九天之上,俯视着整个王都,目光紧紧的锁定在那庄园之内。
是的,就是这里!在他的身旁,一名青袍修士恭敬的道,这清元帝国是我秦剑派的地盘,原本各方面都很正常,只是前不久,这里忽然有一些行踪奇特的人出入,原本我们也没有太过在意,可是后来发现,这伙人不但行踪诡秘,而且都有相当的实力,我损失了不少的人手,才勉强查出他们确切的行踪!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目光看了董洪一眼,让他失望的是,董洪现在面色静止如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他们的实力很强,可是手法却是极怪异的,与我等修行之人可以说是完全的不同,所以我就想,这里头的人会不会与上神您要找的人和东西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关系!董洪的瞳孔微缩,刚才那一段时间,他的灵觉一直锁定着这片庄园,虽然没有感应到雷元的存在,可是,这庄园中的禁制他却是很熟悉的。
都是老朋友了!慢慢的,董洪的面上露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笑容,想不到,竟然是他们动的手,怪不得做得这么干净呢!是就好,是就好!青袍修士连连点头,在这罗生界中,他也算是一个宗师级的人物了,可是在天神的面前,却什么都不是,虽然这有损他这宗师形象,可是他心里也清楚的紧,如果能够把面前这名天神捧得开心了,自己得到的好处将不再是一星半点的啊,说不定他这个原本只是二流门派的秦剑派经此一事之后,会成为这个大陆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呢。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情了,等到此事结束,少不了你的好处!董洪看了一眼青袍修士,这老小子脑子里面转着的是什么样的心思根本就瞒不过他,他也没有什么不满的,因为,他同样可以从这件事情中得到天大的好处,当然前提是自己能够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至于给面前这个青袍修士的好处,对于自己来讲,完全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想到这里,他面上的笑容不自觉的盛了起来。
还是我的运气好啊,想不到这雷元竟然真的落在了这罗生界,当时下来的时候,我还想要去北天界呢,毕竟,根据我们的推算,那里才最有可能啊,呵呵,这真的是运气来了,什么也挡不了,等我把雷元拿回去,想来凤天王一定会很满意吧,那我这职位,是不是也应该提上一提呢?!心中正想着好事儿呢,一阵桀桀的怪笑自远处传来,那声音来的速度极快,或者说,那发出声音的人速度极快,第一声笔还在数百里之外呢,第二声笑声,便到了十丈之内。
桀桀桀桀,还好还好,你还没动手,还能赶得上,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又是一声怪笑。
忽律?!董洪面色一变,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去赤虚界的吗?桀桀桀桀桀桀,什么狗屁赤虚界,我是来寻找雷元的,雷元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管他什么狗屁赤虚界不赤虚界呢!来人说道,一脸得意乃至于欠捧的笑容,我说董洪啊,要说我们这几个,还是你的运气好,妈的,害得我在赤虚界白忙合了一场,最大的便宜却还是让你捡到了!这忽律的身形与董洪一样的高大,只是长得有些古怪,乌黑的面庞上,满脸的褶子,都堆在一起,踏鼻梁,小眼睛,那绿豆大小的眼睛中闪动着猥琐的光芒,时不时的向着下面那方庄园扫视着。
笑话,忽律,想要来捡便宜就直说,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董洪冷冷的道,一脸的不悦之色。
那是那是,我看我们还是快动手吧,否则他那几得了消息,这功劳岂不是又要分薄了吗?!忽律哈哈的怪笑着,露出满口听黄牙。
哼,忽律,看样子,你对我们很不满意啊!忽律的话音刚落,一个充满着磁性的声音响起,随后,空间扭曲了几下,三名身高二丈的人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为首一人正是开口说话的那一个,面如寒冰,俊美的容颜上没有一丝的瑕此,一身洁白的战袍,左耳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铜环,那铜环上镌刻着神异无比的纹理,散发着幽然的光芒。
忽律的面色一僵,震在那里,仿佛被霜打了一遍的茄子一般,嘿嘿的笑了两声,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董洪参见绝宗大人!董洪的面皮抽动了两下,上前一步,轻轻一鞠。
嗯!绝宗点了点头,你做的不错!谢绝宗大人夸奖!董洪仍然低着头,没有人能够看清他的表情。
绝宗的目光轻轻的扫视了一周,最后,看了一眼脚下的庄园,动手吧,省得节外生枝!是!其他四人同时一说着,五人的身形同时消失。
在下一瞬间,那庄园的周围陡然间晃动了一下,无形的涟漪四下荡了开来,仿佛平静的水面忽然之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一般。
咦!一声惊咦之声响起,五道刚刚消失的人影重新出现在了庄园的上方,为首的绝宗面现意外之色。
有趣,魔法阵,呵呵,有多久没有看到这东西了,还真的是怀念啊!绝宗丝毫没有因为被挡住后的丢脸之色,相反,却是一脸兴奋的表情,想不到啊,竟然会在这里看到这样级别的魔法阵,倒是令人意外啊!话说的高兴,可是这手底下却丝毫不留情面,在说话的同时,右手轻抬,一缕森寒之气萦绕在他的指尖,一个白色的光球慢慢的虚悬于他的掌心之上。
绝宗大人,这里是凡间啊!看到他手上的光球,董洪四人面色俱变,董洪禁不住的出声道。
那又怎么样,便是把这罗生界毁了又如何?!绝宗冷笑一声,看着因为受到了这奇异的波动而开始混乱的人群,一脸的不屑之色,你们几个,是不是很久没打仗了,连我们行动的宗旨都忘了?环视一周,最后,闪动着寒芒的目光最后盯在了董洪的身上,董洪,你有什么意见吗?没,没有——!在他有如实质的目光逼视之下,董洪满头的冷汗,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哼!左手猛然间下压,手中的光球骤然间闪亮了起来,发出比太阳更加强烈的光芒,一瞬间,将整个清元帝国的帝都照得通亮。
所有的人都不禁的转过头去,寻找着这突如其来的光源,只是还没有等到他们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绝宗的手已经完全的压了下来。
轰!的一声闷响,那光球狠狠的砸在了庄园的防御魔法阵之上。
凄厉的寒气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射去,化为缕缕,丝丝的白色雾气,所有沾染到这雾气的人在接触的同时定格,化为一座冰雕,随后,几息的工夫,这白雾便将整个清元帝国的帝都笼罩了起来,将这片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大城变成了充满着寒意的冷雪王国,再无一丝生命的气息,除了那庄园。
波!的一声异响,庄园承受了那光球最强最重的攻击,庄园的周围在第一时间泛起了一阵耀眼的光芒,一层湛蓝色的光层升起,与那光球撞在一处。
两者相持,但不过也是一瞬的工夫而已。
绝宗的嘴角泛起一丝狞笑,左手一沉,死死的将光球按了下去。
魔法阵,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小丑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光芒陡然间大放,湛蓝色的光层骤然之间被这光球撕破了一个巨大的口气,寒气滚滚而下,凝结了庄园中的一切。
他们进来了!庄园的主建筑内,地下百余丈深处,一间细小的密室之中,八名身罩白袍的神秘人物围成一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而当那绝宗手中的光球砸破了魔法阵的防御之后,为首的一人终于涩生的开口了。
我们,也开始吧!其余七人只是轻轻的点头,被人打上了门来,也不见有什么着急的模样,只是手拉着手,低声的吟唱着一些古怪的咒语,随着他们的声音渐渐的大了起来,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地面也开始轻轻的泛起了微若无比的光芒。
与此同时,清元帝国,王都之上。
空间产生了一丝轻微的扭曲,随后,轻轻的裂开了一个口子,孔焯的身子如泥鳅一般的从那口子中钻了出来,一脸的满意之色。
有趣有趣,果然有趣了啊,原来空间中点与点之间的距离可以通过折叠空间来缩短,只要能够看清楚这个世界的空间构造方式,这并不难做到,可惜我能够折叠的距离只能在二十万里之内,着实有些短了!虽然有些小的缺憾,但是这个发现还是让他感到高兴的紧。
嗯,怎么回事?!从空间的裂缝中滑出来之后,他便感到一股子寒意袭了过来,这是真正的寒意,透骨刺髓,如同光着身子置身于数九寒天中一般。
待低下头来,整个人都愣住了,再看那庄园那边的情形,心下明了发生了什么事情,饶是他的脾气不错,也不禁生出恼意来,这些天神,找雷元就找雷元罢,如果是因为雷元,出手无法控制,伤了普通的人也就罢了,可是那个家伙明显一副心有余力的模样,只是为了不浪费自己的力量而不去控制,任由自己的力量散逸出去,杀死了一城的百姓,还冻结了整个城池,着实是有些狠毒了。
他却不知,这绝宗可不是一般的天神,乃是凤七这个杀才手下有名的杀将,是在战场上血海悍将,是杀出来的,别说是这一城的人命,只要是能够完成任务,便是把这罗生界的所有生灵全部杀灭,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的。
不过,心情虽然不爽,他却也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冷冷的看着那绝宗把那庄园内外的魔法阵撕开,与一众天神闯了进去,身形一闪,化为一缕细薄的黑烟,紧跟在他们的面钻了进去。
…………庄园地底密室之中。
八名白袍神秘人的吟唱之声越来越大,随之,脚下的光芒也越来越盛,随着一声巨响,百多丈厚的地面在几息之间,便被那森冷至极的寒气给冻裂了,发出咔咔的崩裂声,头顶的尘土纷纷落下。
可是这八人却丝毫不理,只是埋头在那里唱着咒文,脚下的光芒透过了他们之间的间隙,将整个密室照得通透明亮。
上面,白色的霜气终于自顶上百余丈的距离延伸了下来,噼啪两声,头顶密室的顶上裂了开来,随后,轰的一声,夹杂着一片烟尘,绝宗与董洪等五名天神出现了。
这密室本就不大,现在又多了五人,显得有些拥挤,不过绝宗毫不在意,一脸带着兴奋之色的笑意闪现,显得十分得意的叫道,你们躲的倒是挺深的,不过如果你以为这样便能够躲得过我们神界的搜捕,那就实在是大错特错了——!那八人对这五名天神的到来并没有什么意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妥之处,只是为首的一人微微的抬起头,以一种十分古怪的腔调,我们没有躲,我们是在等你们来!什么?!五人心中同时一突,绝宗一脸冷笑的看着他们,是吗,你们在等我,赶着去投胎啊?!如果我们要走的话,怎么会让你们找到呢!为首的白袍人同样冷笑着抬起头来,透过已经充盈于密室中的光芒,可以看清他的容貌,挺直的鼻子,凹陷的眼眶,斑白的鬓角中隐含着些许的火红,还有那白得已经不正常的皮肤,一切都显然着这个人并非是东方世界的人种而是来自遥远的西方世界,甚至,比西方世界更远的地方。
少跟我废话,说,雷元在什么地方!圣物就在这里啊,你们没有感觉到吗!白袍人面上现出一丝讥诮的微笑,或者,你们根本就没有资格感应到圣物呢,卑贱的窃贼们!绝宗五人大怒,他们都是天神数得上号的天神,凤七手下的骁将,哪里碰到过这样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中的混蛋呢,这些该死的家伙竟然骂他们窃贼,这是不能容忍的,绝宗面色一寒,手一抬,一道极寒的白光便向着那白袍人射了过去。
噗——!一声奇异沉闷的声音响起,绝宗等人意外的发现,那道白光刚刚离开绝宗的手便消散了,甚至都没有前进一尺远,同时,一种他们熟悉而又陌生的能量涌动如波浪般的自围在一圈的白袍人中心地带散发了出来。
密室的空间中在同一时间里开始产生了异样的,令人难以言喻的古怪波动,在同一时间让这五名天神产生了一种凝滞无比的感觉。
领域,该死!最快反应过来的是绝宗,感觉到了周围的不妥,他的面色大变,身形一震,一带之间,便将身后的四名天神裹在了自己的神力之中,左脚猛的向地面一顿,向上跃去。
在真神的领域之中,你以为你能走得了吗?!白袍人冷森森的道,你们这些卑贱的窃贼,盗取真神的荣光,窃取真神的力量,现在,是你们接受惩罚的时候了!说话间,一团光影自八人之间升了起来,那股神秘的力量波动,却正是这团光影发出来的。
绝宗的身形被拦了下来,事实上,在这领域之中,他并没有跳得起来,只是做出了一个向上跳的动作而已。
卑微的生物啊,接受神的制裁吧,用你们的血,来洗清你们所犯下的罪恶吧!八名白袍人吟唱的声音陡然间高了起来。
至高无上的万雷之主我臣服于你的无上之威愿以我的灵魂侍奉于你藉你无上的威能发泄您无尽的怒意暗黑·混乱·深红之雷随着吟唱的声音高高的扬起,这八名白袍人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玄奥的符文,暗红色的雷光闪现,一个直径达半丈的深红色,浑身上下萦绕着深红色雷电的光球产生了。
哇哦,这些天神有麻烦了!躲在暗处的孔焯看到这个情形,十分的意外,从实力上来讲,除了那绝宗之外,其他四人的实力,他现在一眼就可以看穿,至于那个绝宗,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他相信,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可是如果要让自己单挑五人,却是不可能的,最可能的结果就是自己落荒而逃,可是这八个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是一个照面的工夫,便将他们制住了,虽然有设置陷阱的嫌疑,然而便看他们一下子便制住了五名天神,这样的效果,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
看样子这罗生界的水比我想象中的要深得多啊,我是不是该现在跑路呢!他心里面暗自嘀咕着。
小子,干掉那八个神使,把雷元抢过来给绝宗带回去,然后你立刻回来!耳边这个时候传来了细微的声音,是烛龙。
第一百六十一章 回归之前烛龙?!孔焯面上的表情顿时僵直了起来,暗自心惊,看样子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下啊,想不到隔了一个无尽之海,一个临渊,我的动静竟然还是瞒不过他!感叹着这烛龙深不可测的修为与能力,再想想自己的力量,刚才看到天神那般沾沾自喜的心情顿时就不见了,想想烛龙这老家伙来历不明,法力通玄,像寻找雷元这种事情对他来讲不过也是抬抬手的事情,他却不出手,反而让自己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家伙跑过来没头没脑的乱撞,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不过他自小以来,遇到的都不是一些合理的事情,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虽然明知道不合理,也没有任何的办法打探清楚,因此也就索性不想了。
在看场中,却是已经起了变化。
那深红之雷威力的确是奇大无比,饶是五人皆为强力的天神,在它的面前也显得狼狈不堪,深红之雷轰下,五名天神联手抗拒,为首的绝宗手指连划,体内神力涌动,一层晶莹如玉的光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随着光墙的出现,其余四名天神几乎同时把手搭在了他的后背之上,虽然他们之间也是面和心不和,可是在这个时候,谁都知道,这深红之雷可不是普通的防御能够挡得了的,他们现在已经是拴在一根绳儿上的蚂蚱了,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若是他们真的全撂在了这里,那乐子可就大了。
所以,此时都不遗余力的开始联手抵御。
深红色的雷球与绝宗的防御撞到了一处。
嘶咔——!一声异响之后,绝宗五人面色大变,那道防御却是在一瞬间便被击开了一个口子,与此同时,深红之雷分解了开来,化为无数深红色的电弧,弥漫于整个密室之中。
呃——!唔——!啊——!几声怪异至极的闷哼之声响起,五名天神的面色俱是惨变,被那深红之雷近身之后,饶是他们一副天神之体,也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横流,没有一丝一毫的还手之力,其中一名身形瘦长的天神更是不堪,或者说,最为倒霉,被分散开来的一颗拳头大小的雷球击中,当场被炸飞,全身焦糊露骨,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是不治的局面。
孔焯看到不好,便要出手,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只听绝宗冷哼了一声,苍白的面色显得有些狰狞起来,目光陡张之下,低低的喝了一声,一股与那光影散发出来的波动本质上一样的力量涌了出来,与此同时,他的胸前闪动了一下,虽然仅仅是一闪,却也没有眶过孔焯的视线,一个辉煌的,复杂的,玄奥的阵法模样的东西一闪而逝。
随后,那力量如波浪一般的席卷而来,覆盖了整个密室。
八名白袍人同时一震,除了为首之人外,其余七人竟在这一瞬间,全部变得僵硬起来,凝结成冰,随着一阵咔咔的,听着让人心惊胆战的声音之后,七具身体轰然倒下,化为片片碎冰。
领域!!!为首的白袍人十分意外的看了绝宗一眼。
你有神核,难道我便没有吗?!绝宗冷笑了一声,牙根咬得吱吱作响,再无一丝一毫天神的气度,目光如万年寒冷一般的看着那白袍人,今日,你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便是得到几许神核运用的门道,但那毕竟不是你自己的,你以为你便能发挥它的全部功用吗?说话间,周围的空间陡然一变,原本细小的密室忽然之间向四周延展了开去,幻为无穷无尽的冰雪天地,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其间除了这五名天神与那为首的白袍人之外,再无一丝其他的异物。
是吗?!为首的白袍人对于突然改变的世界并无惊讶之色,右手轻轻的抬起,那团光影慢慢的飘到了他的手心之上,那么,为什么你的领域对我并没有影响呢?!什么?!绝宗听了心中一惊,这才发现了异样,自己这领域之内的温度是极底的,已然到了法则所能够承受的极限,除了自己控制的范围之外,便是寻常的天神,也会在一瞬间被冻毙,可是现在,这名凡夫俗子却没有一丝不适的现象,甚至还生出了一种与他的领域融为一体的感觉,这让他如何能够不惊呢?领域,也是有高下之分的!白袍人用他那怪异的腔调说着,腔调虽然怪异,却饱含着嘲弄之意。
随着他的声音,周围的环境骤变,原本的一片冰天雪地眨眼之间便变成了一片枯躁的荒原。
黝黑的大地,干裂的地表,风沙滚滚席卷而至,天空中,乌云密布,黑得跟炭一般,云层之上,雷电萦绕,空气之中,电花四起,隆隆之声不绝于耳,这是一个雷电的世界。
你虽然拥有神格,可是时间不长,而且远远谈不上完善,竟然还想要和伟大的万雷之主的神格相比呢?!白袍人面上的嘲讽之色愈浓,我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是毕竟也是神使,拥有半神之驱,虽然只能发挥这神格的一成力量,可是这一成的领域之力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你那半生不熟的神格!说话间,手轻轻的一动,天空中的雷电聚焦了起来,在绝宗等人的头顶,汇集成一个巨大的雷球,电花萦绕,隐隐然间,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孔焯相信,只要这雷电球落下来,这五名天神绝无一丝的生理。
所以,他动手了。
去死吧,你们这些卑微的小偷,罪人,就用你们的血,来洗刷你们所犯下的罪孽吧,暗黑·领域·灭世之——!声音骤然间停了下来,孔焯的身形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手死死的卡住了他的后颈,将他的身体提了起来。
那白袍人显然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够闯入这领域之中不被自己发觉,而且还在最快的时间内,将自己制住,他还以为,在这雷电的领域之中,他是无敌的呢,所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防备,就这么突然之间,被孔焯卡住了后颈。
孔焯也没有心思跟他废话,手一用力。
咔嚓一声,直接将他的脖子拧断了,随后,一股阴毒的巫力透体而入,直接断绝了他的生机,随着他的死亡,那光影失去了控制,周围的雷电领域在一瞬间消失无踪,身前的光影荡了一下,光芒消失了,现出雷元的真身来。
一团湛蓝色的流体,没有一丝一毫的雷电气息,宛如一弯清泉一般的,透澈,亮丽,沁人心脾,这是一种极简约的美,简约之中,不经意的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让人禁不住的陷入其中。
不过是看了一眼,孔焯的目光便完全被这一弯如清泉一般的雷元吸引了过去,深陷其中,随着目光的不断深处,隐隐然间,在这雷元的深处,一个晦暗的,不引起人注意,却又繁复无比的魔法阵局图纹隐然闪现,比起刚才绝宗胸前出现的那个阵法,更是透着难解与晦涩,看得孔焯都有些痴了。
是你!一声惊噫声将他的心神从这雷元之中拉了回来,孔焯一抬头,这才发现,周围不知在何时已经恢复了正常,又变成了那一间细小灰暗的密室,而五名天神之中,除了那名被炸成焦炭,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天神之外,其他五人都在站在了他的面前,一脸警惕之色,其中两名天神的目光更是死死的盯着雷元,另外两人,却是不知不觉间各自抢占了一个最为有利的位置。
董洪,你认识他?!绝宗听到董洪的惊噫之声,不觉有些竟外。
是的,绝宗大人,他是罗生界的一名修行者!董洪低眉顺眼的道,可是那目光还是时不时的往孔焯的身上瞟了过去,仿佛要把他的身上看出一朵花儿来一般。
修行者!绝宗更是意外了,这下界的修行者什么时候达到了这个水准,虽然这是地仙界的地盘,像他这样能够随便出入领域,又不被他们发觉的人,这绝对不是什么狗屁的修行者能够做到的事情,至少拥有自己这个级别的实力,难道他也在打着雷元的主意?想到这里,他的面色不由一紧,做出戒备的状态。
阁下不必紧张,在下孔焯,奉烛龙前辈之命,前来寻找神界丢失的雷元,现在好了,你们都在这里,物归原主,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说话间,手一托,便将那雷元送到了董洪的面前,同时暗自留心观察自己在说出烛龙的名字之后这几个天神的表情。
让他感到失望的时,在听到烛龙两个字后,这几句天神面上俱现出迷茫之色,似乎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一般,便在此时,他的脑海中传来一声冷哼,随后,一阵刺痛传来,痛得差点没叫出来,一阵眦牙咧嘴的,吓得对面的天神一跳。
小子,不要使你那些小聪明,别和他们废话了,雷元给他们之后就回来吧,对了,把你那把魂兵带过来,我有用!孔焯心中暗寒,虽然十分的不满,却也不敢如何的表现出来,只得点点头,朝着董洪友好的笑了笑,再不说话,身形只是一闪之间,便出了密室,消失无踪。
而以那残余下来的四名天神的眼力,却也没有看清孔焯是怎么消失的,四人相互骇然的看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只见那绝宗掏出一个小小的青玉葫芦,小心的收了雷元,招呼一声,四人破土而出,同样消失了。
…………孔先生,您真的要走了吗?无双城城主府中,秦运一脸的苦色,以一种极幽怨的目光看着孔焯,饶是孔焯现在修为深厚,也被他看有些毛骨悚然。
呃,那个,秦城主,我也挺想在这里呆的,可是没办法,上头发话了,要是我再不回去的话,肯定得倒大霉,所以,只能向您告辞了!孔焯随嘴扯道,定了一定,看着秦运的眼神,又不禁打了个寒战,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以你现在的实力,在整个罗生界也算得上是一流的修行者了,而我传你的那些修炼法门,你只需要择人而授,再加上我送你的那三件法宝,用不了多久,你的这无双城在这北商之地,就能站得住脚!孔先生大恩,秦运无以为报!秦运说着,一拜到底,头埋在手下,身子竟然开始抽搐,随后便轻声的呜咽了起来。
孔焯心中更是一寒,大袖一甩,故作高深的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你们也算是有缘之人,你现在又开始修行了,也算是一名修行者了,若是缘深的话,说不得百十年之后,你我还能在仙界重逢呢——!说完之后,也不待这秦运再说什么,便自去了。
那秦运拜于地上,一动不动,良久,方才起身,目光中,先是有些迷惘,随后渐渐清明了起来,不可抑制的喜色可能涌入他的眼中。
仙界再会,仙界再会,想不到我秦运竟然也有位列仙班的缘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抬头哈哈的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渐渐的,竟然传遍了整个无双城,引得全城侧目不已。
笑了很久,方才停了下来,望着孔焯消失的地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再一次,拜了下来。
…………妈的,回去回去,你也得告诉我怎么回去啊,来的时候,我是从临渊直接上来的,可是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受罪的,哪里还记得是怎么到这罗生界来的,现在连路都找不到,还回去个屁啊!孔焯恨恨的嘀咕着,声音很大,仿佛是怕这烛龙听不到一般。
中土界,罗孚的静室之中,烛龙面色铁青的望着对面的那名青袍道者,这青袍人正是当时孔焯在使用巫咒时,于虚空中察觉到不妥的那名道者。
原始,你虽是三清之一,可是这么做,未免太过份了吧!语气中,掩饰不住怒意。
原始道人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云淡风清的笑着,目光盯在了烛龙的脸上,过了良久,方才说道,我的师弟问我,这巫门的气数是不是真的尽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能回答我吗?巫门的气数早就尽了,这根本就不需要问!烛龙冷冷的道,目光中寒芒乍现,你不必跟我打这机锋,装这神秘,这件事情,不能这么做!是嘛,可是我觉得,你新收的这徒弟却是一个非常适合的人选啊,无论是巫门,还是截教,似乎,都可以由他而兴!烛龙的目光很明显的闪动了一下,但随之,又恢复了沉寂,混沌不清中,透着一丝死气,巫门啊,早在数万年前就已经绝了气运,这么些年,我觉得挺好,兴不兴的,没什么关系,我也没什么复兴巫门的大志,至于截教……!烛龙顿了一下,抬头望了原始一眼,嘿嘿,我可是记得,当年截教的气数可是被你给打灭掉的,想不想兴,那是你们家老三的事情,跟我可没半点的关系,你要问的话,就去问你们家的老三!原始的面容一滞,随后,神情一松,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勉强烛龙陛下了,不过,有些事情,却并不是陛下不想发生会不会发生的啊!有些事情,也不是你想发生就能发生的!烛龙眯起了混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原始,不要以为你是三清之人,那个老东西最为赏识的弟子,便能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些事情,便是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也无法掌控,更不要说你了!那我倒是要真的多谢陛下提醒了!原始冷幽幽的道,面上的笑容早已经不见,也不知道多少年了,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如此说话,这烛龙倒是第一个,那么,我便告辞了,烛龙兄,你好自为之!烛龙眼睛眨了一下,便闭了起来,再不看那原始一眼。
俗话说的好,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这既然话不投机,原始自然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深深的看了闭着眼睛,仿佛无所知觉的烛龙,身体渐渐的淡去,像是从来就没有来过一般。
直到原始的身形完全消失,烛龙方才睁开眼睛。
混帐小子,从哪里来,便从哪里去,你进到海底,便能够搜索到临渊的脉络,赶快回来!声音通过强劲无比的神念横射而出,传入孔焯的脑海之中。
从哪里来便从哪里去,那么,应该就是这里了!虚立于海水之上,海着脚下碧波万顷,他直皱眉头,当时来去匆匆,哪里还记得自己究竟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唯一能够确定的便是应该就在这片海域之中,至于这海域之中的具体地点,他却是无法确认。
阁下请留步!便在他要仔细的寻找时,一个时候飘进了他的耳中。
孔焯眉头微皱,转过头去,看着远处疾飞而来的两个身影,这两人他在来到这片海域的时候便发现了,他没有管,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我要管他做什么?不过现在,人家突然出声叫住了自己,而且正是在自己烦心的时候,所以心情有些不爽,不过,看清了来人之后,乐了。
这不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那个肥羊嘛。
的确,就是他第一天来罗生界的时候,碰到的那船上,想要取自己内丹的那年轻公子之一,好像叫什么清元公子来着,具体的名儿他却是不知道,原本心情不是很好的他看到这家伙,的确是乐了。
这肥羊又来了,不知道这一次,又来给我送什么来了!他心中暗自想着,又禁不住的看了身后跟着他的九儿一眼,莫不是,是看到九儿了?!九儿当时是被封禁在柜子中的,想来这叫清元的也见过她的模样,现在追过来,八成便是为了九儿的。
你是谁,为何要叫住我?孔焯抬眼问道,再看那另外一人,似乎也有些眼熟,三四十岁的模样的修士,修为不错,也达到了道境四五品的模样,好像真的是在哪里见过,可是在哪里见过呢?他一时也想不起来。
倒是那中年的修士看清了孔焯的模样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道,怎么是他!见到他惊讶的模样,孔焯心中微微一动,想起来了,这人是前几天与董洪一起在祁度山顶的那十几名修士中的一个,当时自己的注意力全都在董洪的身上,哪里还有心思关心别人,所以一时没有想起来,见他吃惊的模样,显然也是认出了自己,不禁微微一笑。
这位兄台,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啊!见过当作没见过,我管你是谁呢。
九方云阁穆雨芦见过孔先生!中年修士来到孔焯的身前,轻轻一鞠,我与孔先生于度祁山顶有一面之缘,只是时日久了,孔先生恐怕已经忘记了!度祁山顶?!孔焯装作一惊,拍了拍脑袋,一脸恍然之色,哎哟,我想起来了,对,度祁山顶,你们和董洪那厮先到了,我后到的,呵呵,不好意思,那天走的太快了,没来得及打招呼,莫怪,莫怪!雨芦不敢!穆雨芦连忙道,这个杀星,抬手之间便灭了玉玄剑宗的七成战力,又于度祁山的山腰将玉玄剑宗剩下的三成战力一扫而空,后来又与天神硬拼了一记,那近乎于无敌的天神也吃了暗亏,这样的人物,可不是自己能够得罪得了的,虽然九方云阁在罗生界也算得上是第一流的门派了,名声虽然比不得那三块玉,论实力,却也是不相伯仲的,可是面对孔焯,想想玉玄剑宗的遭遇,原本见到九儿出现的狂喜的心情便被一桶冰水浇到了头上,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不知穆兄叫住在下,有何贵干呢?!孔焯笑着,穆雨芦刚才希望的神情早已经落在了孔焯的眼中,心中也就明白了七七八八了,这番微笑着问了起来,倒是让这穆雨芦有些尴尬了起来,不过他尴尬不要紧,一旁的清元公子却是没有这个顾忌。
虽然惊异于自己的师尊对于孔焯的态度有些过分的谦恭了,可是谦恭归谦恭,这事儿还是要说的,在罗生界,像九儿这样的极品魂兵却是极为难得的。
这位孔先生!他顺着自己的师父这么叫着,上前来,也施了一礼,那穆雨芦一时没来得及拦阻,便知要遭,面上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极难看了起来,只是现在清元一门心思全都在了九儿的身上,根本就没有看到他的表情,是这样的,孔先生的这件魂兵似乎是我九方云阁丢失之物,不知先生从何得来?!我捡的!孔焯淡然一笑,看了九儿一眼,说道,而且就是在这附近!他一指脚下的这片海域,那天我偶游至此,发现这海上漂了一个箱子,打开一看,却是九儿被封禁于此,便帮她解了封禁,怎么,她是你们丢失的吗?!见孔焯如此坦白,那清元不禁一愣,而那穆雨芦却抓住了这个机会,连忙道,哦,不是,不是,自然不是,我们丢的那一个,不过是与她比较相像而已!师……!清元面色一变,不明白为什么师父要这么说,这九儿明明就是他们丢的那个魂兵啊,无论是模样还是地点,都是一致的,不是他们的,还是谁的,可是就在他要争辩的时候,却被穆雨芦拉了一把,生生的把他要说的话压了下去。
既然如此,那就告辞了!孔焯拱拱手,却也不再说什么,袍袖一卷,便将九儿卷到了一股旋风之中,随后,闪过一道银色的霹雳,消失不见。
师父——!闭嘴!穆雨芦冷喝了一声,制止了清元的话音,我跟你说多少次,遇事不要冲动,你就是不听,刚才差点惹来天大的祸事!天大的祸事?!他孔焯,无双城的孔焯!见他仍然不解,穆雨芦跟他说道,此人来历神秘,修为莫测,便是天神,也忌惮他三分,我们不过是丢了一件魂兵而已,何必因此与他为敌呢?他就是孔焯?!清元同样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虽然没有见过孔焯,可是在这短短的一年间孔焯的所做所为却是已经传遍了罗生界,已经被所有的修行者与门派列为了最不能惹的人的名单之上的第一人了,想到关于这个人的种种传说,清元自然也就不再言语了,毕竟这样的家伙却不是他能够惹的起的,可是想想自己千辛万苦才得来的魂兵就这么泡汤了,终是心有不甘。
心有不甘也没用啊,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是第一位的,你若是没有实力的话,别说是区区一个魂兵,就是比这魂兵更加珍贵千百倍的东西,也无法保住啊,好了,回去吧,如果你真的心有不忿的话,便努力修炼吧,你的资质极佳,说不定真的能够成为我罗生界三千年以来第一个飞升的修行者,等到你真的有机会飞升仙界之后,说不定,能够在这孔焯的面前找回这个场子呢!清元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中却露出了坚毅之色,而此时的孔焯自然也没有料到,在以后的某个日子里面,正是这个现在他还不放在眼中的清元,给他造成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大麻烦,这是后话不提。
却说孔焯卷着那九儿一个雷遁之后,便闪入了脚下的深海之底,眼中却是一片迷茫,烛龙说了,哪里来的,哪里去,可是现在他来了,却不知道要到哪里去了,不觉感到头有些疼。
便在没有办法确定临渊的去路时,身后的九儿却伸出手指捅了捅孔焯的腰眼,那里——!左手同时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海底火山,那里就是临渊的入口!咦?!孔焯不禁一震,自己可从来就没有告诉过她自己要找临渊啊,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想法的,而且,她又是如何知道临渊的入口的呢?第一百六十二章 二月二,龙抬头孔焯带着满腹的疑问踏上了归途,临渊还是那样儿,可是孔焯却已经不是之前的孔焯了,得到了新的力量的他在丝毫不受临渊里面那奇异的力量影响,那些在来的时候,把他撕扯的快要叫救命的力量甫一接触他的身体,便被他体内的黑色的真元力给荡了回去,感觉就像是他当时在雷电领域中一般,是的,领域。
这临渊里的力量在本质上与领域的力量是完全一致的,这是一个联通两个世界的特殊领域。
也就是说,这种新的力量可以无视领域,在领域之中自由出入,但是,领域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在清醒的状态下通过临渊,不过是几息的功夫而已,快的甚至无法让孔焯深入的确认自己脑海中的疑问。
以他所见,对于领域算是有了一个粗浅的理解,那应该是一个小型的世界,一个由领域的创造者自行规定规则的世界,比如说绝宗的领域,在他的领域中,其他的一切不变,但是温度的规则被无限的加强了,甚至压到了空间最中为基本的规则之一重力,同样的,那雷电领域之中,雷电的规则被加强到了极限,而在这个临渊之中,空间的规则则被重点的照顾,被扭曲成了一个怪异的形状,联通着中土界与罗生界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无论是谁,身处领域之中,都要受到领域创造者的压制,因为他们可以随便更改领域的规则,以使自己获得最大的优势,除非遇上自己这样的古怪家伙,不受到领域规则改变的影响。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方才隐隐明白烛龙曾经跟他说过的话,他们修炼巫门法诀的人,只需要修炼到了深处,不需要领悟什么天神之道,也不需要什么天雷锻体,便能够自然的来往于上九界与凡间各世界之间。
恐怕就是因为我体内的这股子新的力量吧,不过具体究竟怎么弄,还得去问问烛龙这个老家伙!眼前的无尽之海一片苍茫,无尽的海水朝着临渊涌去,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便是九儿,也被这自然界的奇景震憾,看着脚下的情形,久久不语。
好了,别再在这里浪费工夫了,我们回罗孚!心中充满了各种疑问需要烛龙的解答,孔焯自然不会在这里逗留,身子轻轻一动,半空中,闪过一道银色的霹雳,与九儿两人便消失在了这临渊之上。
不过是连续五个遁法,在一天之内,孔焯便到了罗孚,对于自己这种明显的进步,孔焯还是暗自心惊,当然,也稍有得意之情。
你小子巫力初成,不要随便乱显摆,否则,身体承受不了,又要受罪!刚进入藏经楼,心中的喜意还没有完全被释放出来,烛龙的声音便幽的传来,宛如当头一桶冷水泼了下来,把他心中的喜意与热情浇了个干干净净。
多谢前辈提点!孔焯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带着九儿,轻手轻脚的走进了静室之中。
你不用谢我,你为我办事,我给你好处,这是生意!烛龙的声音出奇的冷淡,身体还是像大多数的时间一般,蜷在那床上,眸中散发着混浊而无神的光芒,直到九儿跟在孔焯的身后进到静室中来,混浊的眼球子方才转动了一下,显示出他是一个活物。
嗯,不错,运气真是不错,竟然是一个最顶级的魂兵!他看着九儿,转动了两下眼珠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莫测的神光。
前辈对魂兵了解的很深啊!孔焯毫不客气的把墙角的凳子搬到床的对面,一屁股坐了下来,半试探的问道。
烛龙混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轻轻的扫了孔焯一眼,没有回答。
你也不错,短短的时间里面,便将真元力转化为了巫力,现在,你终于也勉强可以被称为巫了啊!巫力,那种黑色的真元力就是巫力?!不错,那就是巫力,巫的本源之力!烛龙点了点头,满含深意的看了孔焯一眼,可是你的身体还没有达到一个真正的巫的程度,所以,滥用巫力对你的损耗还是极大的!为什么我的真元力会突然变成巫力,难道是因为我用了巫咒的缘故吗?懂得举一反三了,还不错!烛龙十分满意笑了笑,轻轻的点头道,的确,原本以你现在的修为速度进展下去的话,至少还需要修炼五十年方才能够摸到巫力的门槛,只是这一次,你使用了巫咒,又被那董洪用几颗青神丹结束了巫咒的破坏,受了刺激的巫咒自然就需要反噬,而幸好你的身体中又储存着大量的太阳真火之力,这一来二去,激发了大日琉璃金身诀,虽然让你吃了不少的苦,可是在误打误撞之下,反倒让你把全身的真元转化为了巫力,倒也算是因祸得福啊!因祸得福!?想到巫力转化时自己受到的痛苦,孔焯的牙不禁咬得痒痒的,嘴角抽动不已,呃,那个,前辈,不管怎么说,这巫咒会发生反噬这么危险的事情,您是不是应该在给弟子巫咒同时,告知弟子一声呢?!不应该!烛龙眉头轻轻的颤动了两下,嘴角掀起一丝讥诮的笑意,你以为你是巫门的传人,我便要仔细的教导你了吗,你以为我给了你巫咒,便要手把手的把一个个咒诀给你讲解透彻,小子,你以为你还是三岁的小孩子吗,你以为你还是在这罗孚之中修炼的一无所成的三代弟子吗?!烛龙的声音渐渐的高了起来,那语气也由平淡如水渐渐带了些火气与厉色,小子,你修炼的不是罗孚的先天紫气,你修炼的是巫诀,你修炼的是巫门的功法,你谁也靠不了,只能靠你自己,我巫门讲求的便是以自身之力探寻天地间的至秘,把自身打造成为天地间最强的最独特的个体,天下地下,逍遥自在,除了最基本的功法与巫咒之外,其他的东西,都需要自己亲身去体悟去探索,不自己动脑,动手,想要做享其成,你还当你是少爷啊!几句话下来,把孔焯说的是冷汗淋漓,低着头,面庞涨得通红,尴尬不已,自己似乎真的是太过自以为是了,这么长的时间以来,这烛龙也算是给了自己绝大的帮助,不知不觉之中,他倒是把这种帮助看成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了,现在被烛龙这么一骂,倒是清醒了一些,嗫嚅的道,弟子错了!知错就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不要你有多善,只要你能改就行了,去掉你的依赖心理,在这个天地间,你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是你自己,我这样的老东西,便是能够给你帮助,这帮助也是有限的,所以,至少在我现在还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学会独立,当然了,同是巫门一脉,该交待的事情,我还是会交待给你的!谢前辈!我也知道,你的心里有顾忌,我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平白无故的给了你那么多的好处,虽然嘴里说是生意,可是你心里也清楚,你所付出的与你所得到的根本就不成比例,你心中自然也会疑惑,想要探我的底,是不是?~弟子惭愧!此时孔焯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珠,一滴一滴的往下淌着,就好像是三伏天里穿着十余件大棉袄一般,他知道这烛龙指的是自己在绝宗等天神的面前把他的名字说了出来,虽然看起来绝宗也不知道这烛龙的底细,自己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然而也算是把这烛龙卖了出去,也难怪他会不满。
绝宗不知道我的底,可是凤七应该知道一点,那绝宗是凤七这个小王八羔子的手下,回去这么一说,想来现在,整个神界都知道你是和我有关系了,呵呵!烛龙知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至极的事情一般,我告诉你,这一次,你是放火烧了自己的屁股,我老人家虽然是个好心人,可是当年得罪的人也不算少,这仇家也是有一两个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烛龙笑着,孔焯听着。
那不怀好意的笑声,仿佛针一般的扎进了孔焯的心中,额头的冷汗如雨一般的滴在地面之上,在干燥的地面上留下了点点水迹,心中自是后怕不已。
怎么,小子,怕了吧!弟子,弟子实不知说什么好了!知道怕了就好,这是一个教训,以后少拿我的名字出去唬人!弟子明白!好了,不说这些废话了,想必你也想到了,此次让你去寻的雷元,一来是让你离开中土界去开开眼界,虽然你只去了一界,想来也明白这天地之大,不应局限于中土界一隅的道理了吧?!是!二来呢,便是让你在神界混个脸熟,认识几个天神,让凤七这个王八羔子欠你一个人情,这样的话,以后,你在上九界行走,也算是有个人照拂,我也就放心了,你也别担心,我刚才是吓唬你的,凤七虽然是个王八蛋,但是也分得清是非轻重,不会把你与我有关系的事情到处乱说的,也幸亏这一次下来的是凤七的手下,如果换成别人的话,说不得我这老家伙就要出手灭口了!孔焯听了,心中终于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好家伙,敢情是来骗我的啊,可把我吓死了,若是真的弄了一般与你一般老的老不死的跑到这中土界来找我的麻烦,我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就,叫地地不灵了!想到这里,孔焯满脑子的冷汗总算是少了一些。
你现在已经拥有了巫力,这很好,不过还需要精进,你的身体也还需要调理一下,你在那罗生界不是得了六阳神火吗,那东西乃是由太阳真火之精炼化而成,正好用来增加你的肉身强度,你现在便用金身诀将它炼化吧,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是!孔焯应声道,六道青光应声而出,在孔焯与烛龙之间盘旋成一个圈。
看着那六点青光,烛龙面上少有的露出了些许温暖的笑意,呵呵,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东西啊,不过可惜了,今日之后,这世上便再无六阳神火了,去!随着他的一声疾喝,六点青光瞬间联成一线,顿了一下之后,便朝着孔焯的额头飞去,然后,自他的眉心,钻入他的身体。
运金身诀,炼化他们!烛龙轻喝一声,同时一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之上。
孔焯只觉一股大力涌入,将刚刚钻入脑门中的六点青光直接推进了他的主脉之中,一时之间也不敢多想,便运起了琉璃金身诀来。
流于体内那丝丝缕缕,断断续续的黑气与那六点青光甫一接触,那六点青光便陡然之间盛了起来,化为了六团青色的火焰,其中一团青焰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与那黑色的巫力融为了一体,随后,便是一阵经脉撕裂的痛感。
饶是孔焯已经有了上次巫力转化的经验,可是猝不及防之下依然禁不住的轻呼了一声,嘴也咧了起来,一蓬青色的火焰呼的一声,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
这小子,晦气!烛龙显然没想到这小子会在这个时候喷火,满头满脸的被罩在了青绿色的火焰之中,虽然这青焰无法给他带来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伤害,可是孔焯这个吃货一贯胡吃海塞惯了,这青焰中却带着他还没有消化完的食物的气味,顿时一股子胃酸夹杂着红烧萝卜的异味儿直贯脑门,他烛龙哪里受得过这个啊,手一捂鼻子,身体也闪到了这静室的另外一角。
这下子可苦了孔焯了。
原本在烛龙的控制之下,那六阳神火可以说是十分顺利的与孔焯体内的巫力融合,并且开始强化孔焯的肉身,这一遍一遍的下去,六阳神火便会被炼化,其精华会被化到孔焯的巫力与身体经脉中去,从而使孔焯身体的强度,巫力的强度以及经脉的韧性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这只是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之下。
现在这烛龙一撤手,孔焯便麻烦了,凭他自己的力量现虽然也能够炼化体内的六阳神火,可是比起有烛龙在一旁帮助的情况要困难得多,也痛苦的多,而这烛龙陡然被孔焯来这么一下子,气是极其的不顺,看着孔焯受苦的样子,心里倒是开解了不少,却再也不愿意上前去帮助孔焯化解痛苦了,只是让孔焯自己解决,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这烛龙得意至极,也算是出了他的一口恶气了。
…………神界,戳神殿。
完全由巨大的白玉建造而成的神殿的高度便是放在神界,也足以排在了前十之列。
而在这白玉神殿的两旁,各有一颗巨树,这树的树干笔直,如两根高高的旗杆一般,直插天空,竟然高达百丈,比起那神殿来,还要高出一头,树上枝叶繁茂无比,如两团深绿色的云彩一般,将整个神殿浓浓的遮蔽了起来,偶有阳光透出,却也只是星星点点,整个神殿,显得阴凉无比。
神殿之中,立着十二根滚圆的云柱,每一根都粗逾丈余,数人合抱不来,上面雕满了龙凤图腾,以及各种各样的奇兽异禽,云腾雾蒸,栩栩如生的模样,仿佛直欲要从这些云柱中冲将出来一般。
神殿的地面,同样铺满了美玉,其中一条由细碎的黄玉构成的小径直直的向殿中延伸而去,每一颗细小的黄玉都圆润无比,细细看来,却是极稀少珍贵的晶黄珠玉,这种珠玉中蕴含着极其浓郁的元灵之气,便是一颗,放到普通的天神手中,也能够提升不少的修为,在这神殿之中,却用来做铺路的石头,仅凭这些晶黄珠玉,便能看出这神殿的主人是多么的奢华。
由珠玉组成的小径再向深处去,穿过一道由黄金铸造成的大门之后,便是一个大大的厅堂,六根比外边的云柱略微细小一点的白玉云柱,比起外面的十二根来,这六根圆柱表面光滑无比,晶莹透亮,没有一丝的划痕,更别说那些神异奇兽的图案了,六根云柱分左右排列在那条珠玉小径两旁,而那条小径进了这六根圆范围之后,小径的上面便铺了一层大红色的毯子,那毯子毛色轻柔无比,无论是谁踩在上面,那毛须都能够在第一时间弹起来,若是有灰尘粘在上面,也会在第一时间,产生一种奇异无比的力量将这灰尘驱走,隐隐然间,还散发出一种奇异乃至于诡异的香气,识货的人一眼便会看出,这是天河特产血玉貂的皮毛,这血玉貂于天河之中也是极少的物种,毛皮珍贵无比,不但具有辟尘辟火辟火辟风的功能,而且拥有清心宁神的作用,一般的天神或者是修行者拥有一块,做成贴身的衣物穿在身上,便可以避免在修炼的时候出现心魔入侵走火入魔的情况,可是这血玉貂的产量很少,本身又油滑无比,一年之中,大多数的时间都居于天河之底,只是在三月份的时候方才会露出水面,想要捕捉更是难上加难,便是天神,也要有特殊的工具与极好的运气方才能够碰到一只两只的,可是这从这毛毯的长度与宽度来看,至少,要耗费近二百只貂,而且还是那种毛色一模一样的二百只,便是在青帝的神殿里,铺上这个东西,也会被骂败家仔儿的啊!可是这东西就铺在了这神殿里面,还没人敢说一句话。
在这大红的血玉貂毛毯的尽头,是一把椅子,很普通的椅子,与周围的一切奢华的东西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或许是放的时间已经长了,整个无论是椅背还是扶手,都变得光滑蹭亮起来,一个大花公鸡坐在那椅子之上,哦,错了,是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像是一只发了情的公鸡一般的天神坐在那椅子之上,在他的身边,却是站着绝宗他们五人,衣衫不整的,都或多或少的带着点伤,最倒霉的那位是被炸糊掉的,命大,没死,勉强醒了过来,靠在那叫忽律的天神身上,有出气儿没进气的,这厅堂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人敢出声,也没有人敢说话,五名天神都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那椅子上的家伙,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而从罗生界得来的雷元,同样也是静静的悬浮在众人的面前,闪动着流光异彩,却无一丝的声息。
西方世界的那些神使,还有一个能够运用这雷元,勉强唤醒这早已经沉睡了无数年的神格,发动领域的力量,倒是挺出乎人的意料的啊!~坐在椅子上的那名花公鸡笑着道,手里端着一个精细的小茶壶,慢慢的移到自己的嘴边,把那茶壶的嘴子斜斜的放到自己的嘴边,跐溜一声,吸了一口,一副十分爽的模样,还有一个奇怪的家伙,实力不在天神之下,在你们没有任何感知的情况下钻到领域你们杀掉了那个神使,把你们救了出来!他的声音越来越飘,说话的语气中透着极度不信任的表情,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突然之间高亢了起来,尖细中还带着点沙哑的嗓音听起来让人感觉到十分的便扭,你们以为你们在说什么,讲故事吗!属下不敢!五人一齐跪了下来,连道不敢。
不敢,你们有什么不敢,妈妈的,骗人都骗到我的头上来了,谁给了你们这么大的胆子,你们一个个的都吃了青帝的卵蛋吗?!!!他叫唤着,面上闪出一丝极不健康的潮红来,把手中的茶壶朝着绝宗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那茶壶正中绝宗的额骨,啪的一声碎了,茶水溅了出来,带着诱人无比的芳香,洒在地上。
绝宗没有动,生生的受了这一下,属下不敢,属下说的确实都是实话,绝没有半点虚言,那个孔焯还说,他是听了一个叫烛龙的人的命令,也是到罗生界来寻找雷元的!烛龙,什么狗屁烛——!忽然之间,咆哮起来的这个家伙的手定住了,张开的嘴也定在了那里,小嘴巴张得大大的,能塞得下一个西瓜,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将要发飚的造型。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嘴巴终于又动了起来,什……什么……,你……你说什么,烛,烛什么,烛,烛龙?~!!!是的,烛龙!见到凤七这样的反应,绝宗等人的心中俱是一惊,不知道为会这凤七会如此的失态,要知道,便是见到青帝,这个活宝也是爱理不理的,现在听到烛龙的名字,便有如此失态的反应,着实让人感到吃惊。
你们刚才说,那人叫什么名字来着?!孔焯!孔焯?奉了烛龙的命来寻雷元,然后把雷元给了你们,让你们交给我?!是不是这样?!他看着跪在脚下的五个人问道。
这五人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都没有说话。
说啊,是不是这样?!凤七叫了起来,把下面有些不知所措的五人吓了一跳,方才惊了下来,绝宗抬起头来,道,是,是的,他是这样说的!烛龙,烛龙……!凤七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面色变得古怪无比,在这殿前,来回的踱着步子,嘴里喃喃的自言自语着,烛龙,烛龙,真的是烛龙吗?他不是已经湮灭了吗,不会是你们这几个混蛋骗我吧,不对不对,你们根本就不可能听过这个禁忌的名字,不可能,除非是那小子亲口说的,也就是说,你们没有骗我,烛龙,孔焯,孔焯,烛龙,对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不对,那天是什么日子,就是你们拿到雷元的那天是什么日子?!二,二月,二月二!什么?!凤七的声音再一次的高亢了起来,二月二,你没记错?!没有,就是二月二!绝宗很肯定的道。
凤七整个人都呆住了,定定的站在那里,面色渐渐的沉静了下来,周围又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那凤七轻轻的叹了一声,面上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长长的叹息着,二月二啊,呵呵,二月二,二月二,龙抬头这一次,青帝的卵蛋恐怕真的保不住了哟!!!!第一百六十三章 教诲你对于领域的理解虽然不算是透彻,可是明白个八九不离十了。
所谓的领域,便是凭借自身的力量创造出一个世界来,在这个世界里面,在这个自己创造的世界的里,规则是由创造者制定了,当然了,这只是明面上说说而已,无论是谁,不管他的修为有多深,神通有多么的广大,都不可能真正的创造出一个与普通的世界完全一样的,拥有着严格的规则与平衡的世界,所以,他们所谓的领域在最本质上也是基于所处的世界而构建的,所有的一切规则都是要依靠原先的世界,我们把这个世界称之为支点世界!也就是说,领域其实并不能够控制所有的规则,只是能够改一两个而已!最多三个!烛龙道,看着因为吸收了六阳神火过度而显得有些萎靡的孔焯,嘿嘿的笑了起来,最多只有三个而已,但是,领域的创造者有自己领域中规则的主导权,比如说,你小子能够控制地心元磁之力,这地心元磁之力乃是构成一个世界一个空间最为基础的力量之一,无论是什么样的领域,都少不了这种规则的存在,但是在别人的领域之中,你休想控制领域之内的地心元磁之力,因为,他可以将所有的规则屏蔽掉!换句话讲,在领域之中,我不能够控制规则的力量对敌,而领域的创造者却可以通过规则的力量来对付我,是这个道理吧?!对,就是这个理儿,所以,拥有了领域,就可以在战斗中占很大的优势,而如果两个人同时都拥有领域的话,那么,拼的便是他们对于领域的领悟程度了,两个领域之间的争斗你也看过了,想来,会有不少的体会吧!孔焯点了点头,忽然抬头问道,雷元究竟是什么东西,听起来,似乎是什么神核啊,神格啊之类的东西,那是什么?!那是神之本源!烛龙没有丝毫藏私的意思,缓缓的道,神格与神核其实是一个东西,不过我东方世界与西方世界的说法不同而已,拥有了神格,才能够拥有领域,至于那雷元,是其实也是一个神格,原本属于西方世界的一个古神,只是很久以前,出于某种需要,我们杀了他,把他的神格弄了回来,做为镇天塔的雷元,专门用以锻造下界修行者的神体!那青蜃瓶呢,你不是说这东西是与雷元一起生成的吗,难道这也是从西方世界抢回来的?!那原本不是个瓶子,而是随着那古神一起诞成的一件武器,在西方世界,这东西被称为神器,不过后来被某些无聊的家伙改成了瓶子!说到这里,烛龙显得很是无奈,唉,这也没办法,当年那些家伙,一个比一个混帐,那青蜃瓶本是一件极好的神器,却因为当时他们抢的东西太多了,放不过来,便敢成了个装东西的瓶子,你说混帐不混帐!抢的东西太多了?!孔焯满脸的冷汗,这位爷,说话也真的不知道什么避讳啊,敢情,是他们冲到人家西方世界,不但把人家的神杀掉了,还把人家的神格给剥了出来做成了雷元,神器抢过来做成了瓶子,倒真的是懂得废物利用啊!好了,不说这些老黄历了,说了也没什么用处,小子,你是想知道神格是什么东西吧?!是的,对于神格,弟子还是有些疑惑之处,在那罗生界中,我看那五名天神中,似乎只有为首的绝宗拥有神格,其他的四人俱没有神格,所以在领域之中,毫无还手之力!绝宗也同样没有还手之力,刚刚凝练完成的一个初级的神格如何又比得上这种由混沌之中蕴育生成的最为纯正的神格呢!混沌之中蕴育生成的?!孔焯一惊,混沌这个词,相对于他们这个时代已经太过遥远了,遥远得他也只是能够在某些古老的书藉之中偶尔翻阅到,想不到这雷元乃是混浊之中的产物,那么,同时产生的青蜃瓶,岂不是也是同样于混沌之中的产物吗?那可是好东西啊,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禁一喜。
如果不是混沌中的产物,又如何能够用来做雷元,蕴育最为纯正的天雷,达到锻造神体的效果呢!烛龙毫不在意的道,西方世界与我东方世界不同,他们那里的神大多都是由混沌之中蕴育而生的,首先是混沌之中分布的极不均匀的元力凝结出最初的神格,以过几乎可以称得上的永恒的时间自我完善,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神格成品,再经过无数年的岁月,形成神体,从某种意义上讲,西方神的神体乃是最为完美的,因为他们都是按照最为适合神格的模式生成的,因此,西方世界的神,一经诞生,不需要经过学习,便拥有极大的威力,不过模样嘛,却也是奇形怪状的,以能够发挥最强的力量为根本!那我们东方世界的神呢,他们比起西方世界的那些神来,难道有所不如吗?!那也不能这么说,我们现在所说的这些天神啊,领悟天神之道啊,都是后天之神,不比先天之神,后天之神与先天之神的成神之路完全相反,先天之神是先由混沌蕴育出神格来,再慢慢的于混沌之中蕴育出意识与身体来,而后天之神则是先由神格锻造出神体来,再经过慢慢的修炼,凝结出最为适合自己神体的神格来,这是两个完全相反的过程!也就是说,现在神界的那些个天神,都是后天之神,而他们的实力高底,却是要取决于是否能够凝结出神格,以及他们凝结出的神格质量如何!不错!那么您呢,您是后天之神还是先天之神!我是巫!烛龙眼睛一瞪,瘦腰猛然间一挺,皱巴的脸上露出久违了的自豪之色,我是巫啊,虽然以前别人都称我为大神,可是实际上我却是一个巫啊,小子,你也是,你的巫力初成,现在的身体也已经到达了一个巫的最低限度,现在,你也可以称得上是巫了,怎么样,感觉不错吧?!其实,也没什么感觉,就是身体轻了些,力量大了些,皮厚了一些,灵觉又敏锐了一些!这些还不够吗?!烛龙说道,你要知道,天地间,唯一能够完全不受领域的力量影响与压制的就只有巫了,你现在巫力小成,也应该能够感觉到,巫力可以破开规则!是的,巫力的确可以破开规则,可是弟子的修为似乎不够!废话,你才多大,便想着用自己的巫力破开规则了!烛龙一脸的不屑之色,你这个混帐小子,现在的实力便是连刚刚出生的巫都不如,还想着破开规则,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孔焯无奈,虽然心中有些失望,可是却也明白,这烛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天地间的规则乃是天地初开时便定下来的,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亿年了,自己这么个二十郎当岁的小崽子刚刚得了一丁点儿的力量便想着打破规则,这也太过儿戏了啊!这一次出去,你的收获,难道就是这些吗?!烛龙看着他,或者,你到现在还没有发现自己的问题呢?!只是偶有所得而已!孔焯苦笑了起来,自从巫力形成之后,我才发现,以前很多的东西都不再适合我了!对于一名真正的大巫来讲,他只需要两件东西,一件是他的身体,这是他最强有力的武器,另外一件便是他的巫器,这可以保证巫在使用巫咒的时候,不需要担心反噬之苦,也是对于大巫身体最有力的保障,拥有一件好的巫器,在能够避免反噬的同时,还能够增强巫咒的效力,所以,一件好的巫器,对于一个巫来讲,是无比重要的,而一个巫,在拥有了一件与自己相合的巫器之后,自然也就不需要其他的法宝了!说着,他缓缓的抬起头,当然了,你有所不同,你并不是天生的巫,你原本是一个修行者,所以,有很多习惯,你还没有改变过来,也无法适应,你还需要习惯与适应!成为了巫之后,便不能使用真元了吗?!巫力可以转化,但是真元力与巫力的级别相差得太远,转化起来得尝实,倒不如直接转化为剑元!烛龙的声音顿了一顿,诛仙四剑,乃是真正的仙家至高绝学,严格说起来,也不在我巫门之下,你于剑艺上天赋极高,又有缘得见剑图,也算是你的缘法,不过说起来,你这小子的运气也真的是够好的,那五色神光不去说他,乃是混沌初开时最初生成灵气,便是那定海珠,也是自混沌中蕴育出来的法宝,妙用无穷,这两样东西都被你得去了,再加上诛仙四剑,你还要真元做什么,拿来放屁啊!孔焯听的是一脸的黑线,这位前辈,这话说的也太过粗俗了,我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他便要拿真元来当屁放,嘴里只得诺诺称是。
你呢,也不要怪我骂你,无论怎么说,你现在也算是一个巫了,做为一个巫,就要有巫的觉悟与尊严,不要把那些不值钱的东西当成宝贝,而有些好东西,你也要了解他们的用途,知道好好的利用,好钢,是要用在刀刃上面的!烛龙一副谆谆教诲的模样,浑然忘却了初始时说的什么我不会教你啊,你要靠自己摸索啊,真正的巫都是要靠自己摸索才得来实力这样的话,另外,你是原本的身体乃是先天土行之身,这经过巫力的粹炼与转化,你的巫体对于土行元力的灵觉与掌控应该也到达了一个新的境界,你不是想要破开规则吗,这个这个世界的规则你是破不了了,可是如果以后有人用领域对付你的话,你去可以反过来,用这天地间最为基本的土行元力中的规则,比如说你最擅长的地心元磁之力去对付他。
地心元磁之力?!对,一般来讲,你这个程度的巫,虽然能够不受领域的影响自由的出入于各种领域之中,可是领域却可以隔绝掉你对于外界规则的联系,而你,则更进一步,至少,除了青帝那个级别的天神的领域,其他天神的领域都无法隔绝你对于地心元磁之力的感应!孔焯坐着,一脸恭敬的模样,面上是表现不出来,可是心里却是越来越欢喜了,看样子,自己不需要再废脑子来摸索自己这一身杂七杂八的东西该如何处理与分配了,这个老爷子唠唠叨叨的就快要帮自己处理完了。
果然,烛龙越说越兴奋,越说也快,丝毫也不给孔焯思考的机会,还有你这个小子,都已经是巫了,要第二元神做什么?难不成你想怕这世上有人能够把你的巫体打烂不成,反过来讲,能够把你巫体打烂的人,你把第二元神放出来便能够扭转局势跑得了吗?所以,你要那个东西没用,反而要分神去修炼,太得不偿失了,倒不如把他分离起来,纯粹做坐骑,倒也能够发挥他的长项!座骑?!对啊,座骑,你现在已经是巫了,既然是巫,怎么能够没有一个威风的座骑呢?你那第二元神乃是洪荒异兽,在当年洪荒时期,也是排得上名号的凶兽,做你的座骑也不算是辱没了你的身份!可是,我那第二元神虽然已经拥有了身体,可是还是要靠着我的元神行动啊,否则的话,便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再强也没有用!你不是有魂兵吗?烛龙古怪的笑了起来,那魂兵却是有着完整的灵魂的,把她的灵魂移进去不就行了,这样一来,她就有了一具真正的身体,而你又有了一个强大的坐骑,岂不是一举两得!啊!!!?听了这话,孔焯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把九儿的灵魂移到自己的第二元神上面,这老家伙也真的能想啊,虽然九儿是魂兵,可也是一个娇滴滴小美女啊,自己那第二元神虽然威风强大的紧,却是一个兽躯,让九儿的灵魂舍弃原本的身体转到这兽躯里面去,这是不是太过份了!彭!的一声怪响,孔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身体便倒飞了出去,直直的撞在藏经楼的墙壁之上,墙上也不知道被烛龙布了什么样的禁制,闪动了一下,又把孔焯反弹了回去,一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落在地上。
小混蛋东西,你的脑子里面除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还有什么?这魂兵人化的模样的确好看,却是中看不中用,哪里比得上你的第二元神,不但力量强大,而且还是实打实的肉体,你去问问她,看她是愿意呆在那冷冰冰的人化兵器之中,还是想拥有一具真正的身体,而且这具身体修炼到深处还有可能化为人形!烛龙吐沫横飞的叫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主人,如果能够拥有真正的血肉之躯的话,九儿愿意!没有等到孔焯说话,从回来之后,便一直木然的站在一旁的九儿忽然开口说话了,语气中还充满了孔焯从来没有从她的身上听到过的惊喜之意。
看到了吧,人家自己都愿意,你这个小王八蛋!烛龙一脚踩在孔焯的脑袋上,身子如一阵轻风一般的飘到九儿的身边,面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嘿嘿,小丫头,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的魂魄与那白倏的身躯完美的结合起来的。
嗯!九儿用力的点点头,水汪汪的大眼中闪现出难以言喻的狂喜之色。
这个时候,孔焯有些艰难的从地面爬起来,刚才烛龙这一脚踩得实在是太狠了,竟然把他整个脑袋都踩到了地面以下,所以,抬起头来之后,整个人都显得灰头土脸的,看到九儿的模样,便是自己心中有些不愿,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不过,想想那第二元神除了上一次帮自己做条了一个天神之外,倒也别无什么用处,现在把他从元神中剥离出来,单独做为座骑,想想,倒也威风的紧,想通了这一点,他倒是也没有太多意见了。
还有你那破旗子,经过这么久,又吸了一个神格的碎片,到了现在,那些当年被挑破的那一个缺口应该已经恢复了,而他的本源也应该差不多复苏了,有机会的话,把他掌握在手中吧,如果能够成功的话,你的生命也会多一层保障的!那旗子,究竟是什么东西?呵呵,等你有机会把它降伏以后,自然会知道了,现在,你还是等等吧!是!孔焯点点头,对于那个莫名其妙得来的旗子,他心中也不是没有想法的,无奈这旗子实在是太过神秘了,而且似乎本身就具有意识一般,自己便是想要与那本源接触,却也没有办法,所以也只能做罢。
小子,你现在是巫了,做为一个巫,怎么能没有自己的巫器,我给你的那本巫咒想来你来读得差不多了吧,用这段时间弄一个巫器吧,省得以后使用巫咒的时候再受到反噬,那你的脸就丢大了!是!孔焯点点头,可是对于巫器我是一点概论都没有啊,而且,我该到哪里去弄呢?!巫器不是天生的,而是每一个巫自己制作的,以前,在我巫门鼎盛之时,每一个巫在成年之前都会根据自己的特性自己制作出一个巫器,这个制作出来的巫器便是跟随着他一生的贴身之物,与你的心神相连,随着你修为的增长,巫器的力量也会随之增长,而如果你湮灭了,你的巫器也会随着你的湮灭而湮灭,不会在这个世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也就是说,我要自己做?!当然,你要自己做,难不成要我帮你做,那不就成了我的巫器了嘛,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巫器的制作方法很简单,关键是材质问题,在这一点上,你也不需要担心什么,你有青蜃瓶在身,那东西乃是当年那位古神的本命神器,是现成的上好材料,你只要掌握了制作的方法,用不了多久,便能成形了。
…………这件事情,你们谁都不许说出去,有人问起,就说是你们自己杀了那些神使,把这雷元抢回来的,明白吗?!神界,戳神殿中,打扮得跟个艳丽的大公鸡一般的凤七一脸严肃的说道,不能提到孔焯的名字,那烛龙两个字就更不能提了,那天的事情你们就这样烂在肚子里面,便是你们之间也不许相互交谈,明白吗?!属下明白!五人齐声的应道。
希望你们不但嘴上明白,心里也要明白,告诉你们,这件事情若是有一个人泄露出去,在外面我要是听到一丝一毫的,与这两个名字有一点关系的风言风语的话,我就,我就——!我就了半天,他也没说出会怎么办,过了半晌,方才说道,我就把你们送到我姐姐那里去!五人同时哆嗦了一下,身子伏得更低了,属下,遵命!好了,都起来吧,不管怎么说,你们这一次也算是立了大功了,下去吧,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子,最近就别出去给我丢人了,我去青帝那里,给你们要好处去!说话间,手一抬,艳丽的袖子便将那雷元卷了进去,一阵风儿的冲出了戳神殿,只剩下这五名天神面面相觑,最近相视一叹,俱出了神殿,各自回去。
…………小人得志。
什么叫小人得志。
这就叫小人得志。
青帝的神殿之中,凤七一副手舞足蹈的样子,雷元在他的身边绕着圈的飞着,湛蓝的流光将整个神殿照得通透。
青帝大人,你看怎么样,我帮你把雷元找回来了,不过可惜啊,我那几个手下出手太重了,把那几个窃贼全都打死了,没留下活口,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无妨无妨,凤天王此次能够助我神界找回雷元,已经天大的功劳了,至于那些个窃贼,跳梁小丑尔,不值得计较,不值得计较!青帝满脸堆笑的看着这个闻名上九界的混蛋,败家仔儿,心中却是把他骂了个遍,这个混蛋东西,肯定在跟我耍花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你说是谁偷的就是谁偷的了,说不定就是你小子做的呢,这有谁知道呢!想是这么想,面子上面可不能表现出来。
这一次,绝宗他们五个算是立了大功了,凤天王啊,你看,你的这几个手下这一次把雷元找了回来,是立了大功了,你说,该给他们什么样的奖励呢?我说?!凤七眉头一挑,面上的笑容变得极其古怪,青帝陛下啊,您老人家可是真正的神界之主啊,整个神界,你说了算,应该是我问你,而不是你问我啊!那么你看,把他们全部都升一级,如何,还有那个绝宗,不是已经凝练出了初步的神核了嘛,便让他到苍天王那里呆几天,如何?您老人家看着办!凤七笑着,似乎并不在意这青帝如何奖励他的那几个手下,我这次来就是给您老送雷元的,现在雷元回来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麻烦您帮我跟白帝说一声!这是自然,你是白帝陛下的直属手下,我虽然名义上是这神界之主,却还是管不了你的,所以,便是想要给你好处,也给不成啊!为神界办事儿,是我凤七的荣幸,如何能够伸手要好处呢!凤七笑嘻嘻的道,看那样子似乎是要准备离开来,忽然,他拍了拍脑袋,哎呀,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姐姐好像说,她准备回神界来一趟,说是要办什么事情的,哎呀,你看我这脑子,不好使了啊,她说要办什么事情来着的?!凤七拍着脑子,紧皱着眉头,似乎在用力思索着什么一般,什么来着,什么来着,我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哎呀,不行,似乎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再想想,再想想……!青帝一听这话,面色却是急变,怎么,凤尊要来!~是啊,我姐姐要来,你不知道吗?!凤七声音一扬,似笑非笑的看着青帝,而且,听着好像,我那便宜姐夫也要来啊!第一百六十四章 巫器一截惨白色的骨头悬浮在孔焯的面前,周围环绕着幽幽的绿色火焰,孔焯盘膝于榻上,双目紧闭,面上微微的呈现出丝丝的痛苦之色,似乎在努力的挣脱着什么。
幽幽的绿焰伸出丝丝的焰头,轻轻的舔噬着那截骨头,渐渐的,那原本惨白色的骨头在这绿焰的舔噬之下,慢慢的变成了晶莹圆润了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截骨头轻轻的弯曲了起来,一截小小的齿状物自骨头的顶端的边缘里面伸了出来,像是獠牙一般,闪动着妖异的光泽,这只是刚刚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截骨头的边上慢慢的伸出了一颗,两颗,三颗……,到了第六颗的时候,已经到达了这骨头的另外一个顶端,六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獠牙终于成型了。
随后,那绿焰闪动了一下,骨头又发生了变化,在最后一颗细小一些的獠牙边缘的一截骨头慢慢的向外延伸,颜色也有原本的惨白转变为了淡淡的土黄色,而那六颗獠牙的光泽也淡了下去,浅浅的,慢慢的,融成了一片珍珠白,如温玉般的圆润无比,绿焰慢慢的变淡,一点一点的融到了那骨头的里面,最后完全消失不见,只是在这骨头上面留下了一个椭圆形的,如同人的头骨一般的符文。
之后,这个形状怪异的,如同一个埋在了地下长达数万年的兽骨一般的东西终于成型了。
呼!孔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怪异的东西,不禁一脸的苦笑。
事实上,现在,除了苦笑之外,他也想不出有什么表情能够准确的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了。
巫器,一个巫的贴身宝物,虽然不能说一定要多么光鲜,可是也不能如此的丑陋啊,这东西是什么?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死了多少年的野兽留下的骨头,被埋在沙漠里过了一两万年一般,看着就觉得碜人,自己尽心尽力,费尽了心思,弄出来的就是这么一个东西?这造型,着实有些对不起观众啊!要知道,这巫器的材质可是西方世界曾经最为强力的神祇的本源神器炼化的啊,里面还残存当年这位神祇的一丝神识与这神器的本源!是的,这神器虽然以前被修改过,不过显然,这修改者是一个暴敛天物的混蛋东西,这么一个宝贝修改的目的竟然只是为了装东西,连里面的本源都没有动,这也便宜了孔焯,不但读取了那位强大的神祇的一部分记忆,还白饶了这神器的本源。
当然了,你不能指望着孔焯能够从这已经湮灭了的神祇的神器之中得到什么多么完整的关于西方世界的信息,那缕意识里只有一个咒文而已,确切说讲,是一个在西方世界里被称为终极神咒的咒文,每一个神祇都有这样一个,同时也是唯一个个终极神咒,这是他们的最终杀器。
至于神器的本源,则是与那神祇同时于混沌之中诞生的那最初的一缕最为纯净的用以滋生万物的那一缕元力,同样被孔焯炼化入了巫器之中,也正是被炼化的这一缕元力,让孔焯的这巫器似乎突然之间有了生命一般,自行生长起来,从而打破了孔焯原本的设计,变成了现在这个丑陋的模样。
唉,这般模样,你让我如何让你出来见人啊!孔焯苦笑着,伸出手,把那巫器拿在手中,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自手中的巫器中传来,这是一种血肉相联,心神相通的感觉,拿在手中,这东西便仿佛变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般,随手挥舞了两下,却是如指臂使,并无一丝凝滞与陌生。
可惜啊,不能拿来做武器!孔焯撇撇嘴,从榻上站了起来,在他的面前,却是一把剑,九儿。
不,九儿现在已经与他的第二元神融为一体,变成他的座骑了,这把剑,却是失去了所有的灵性,虽然仍然锋利无比,紧硬无比,却再不复之前。
这把剑,倒是可惜了!孔焯心中暗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把剑的材质虽然特殊珍贵,可是也并不罕见,看样子成型的时间比起我中土界的几把名剑来,也不会久太久,为什么会形成那样完善的器灵,甚至连三魂六魄一应俱全,这却是让人稀奇!手一抬,把剑拿在手中,舞了两下,破风声撕裂,声声震耳。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这世上还有很多秘密,很多古怪,我都不知道,也不至于为这样的事情伤费脑筋,般到桥头自然直,等时机到了,这些秘密在我的眼中,也不会成为秘密了!生性惫懒的他并不想要在这些无关的枝节上面动太多的脑筋,离开中土界近一年的时候,在中土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这些事情,才是他需要关心的。
六大门派已经现在已经变成了七大门派,除了魔门已经渐渐的在峨嵋站住了脚跟之外,三宗也抛弃了原本的宗旨,由原本的日宗与星宗加上月宗的残余力量并在一处,成立了天星宗,由原本的星宗宗主景夫人任宗主,正式成为中土界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挤身于七大门派之一。
至于其他的罗孚之类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由于孔焯师徒的缘故,隐然已经成为了中土第一大派,只是常越为人比较低调,不是太过喜欢出风头,再加上孔焯宣布闭关二十年,这一年来,罗孚反倒是显得风平浪静,真正的风起云涌之处却是在峨嵋魔门。
一年来,魔门齐心协力,励精图志,在整个中土的修行界渐渐的站稳了脚跟,其莫测的实力也为整个修行界侧目,特别是半年前,一批来自海外修行门派的高手突袭峨嵋,被魔门击溃之后,再无一个门派或者是修行者敢置疑魔门的实力了。
那些海外修士俱是虚境以上高手,更有十几名修士的修为达到了道境,足足围了半个月,最后,魔门七宗联盟的第一任盟主枯影宗宗主用两件绝世法宝将这批海外修士杀得屁滚尿流,铩羽而归,最终确定了整个魔门七宗于中土修行界的地位,而两年法宝金蛟剪与噬骨万魂幡也随之名震天下。
金蛟剪那无边无际的凄厉杀意,噬骨万魂幡那阴毒无比的邪异力量,都让整个中土界为之侧目,现在只要魔门不来找他们的麻烦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他们哪里还敢去找魔门修士,除魔卫道啊。
而一些山门在峨嵋附近的修行门派,甚至已经有不少开始依附魔门,成为了魔门的附庸了,魔门的势力再进一步的扩大。
现在的中土修行界,除了罗孚与青灵之外,其他门派也莫不自危,害怕成为魔门扩张势力的目标。
只是魔门似乎并没有这个意图,不仅仅如此,他们甚至还释放出来让人难以置信的善意,这不,刚刚结束没几年的龙台仙杏会又要召开了,比起当年由峨嵋召开的仙杏会来,这一次,魔门的出手却是要大放了很多。
奖品甚至比当年峨嵋拿出来的要多出十倍,这一消息刚一放出,原本就不平静中土的修行界便如被一颗大石头砸下来的大水潭一般,变得喧嚣不已。
…………龙台仙杏会?孔焯一脸的不屑之色,学人家峨嵋啊,担心到时候变得和峨嵋一个下场哦!魔门最近势头不错啊!紫青儿站在一旁轻轻的说道,而且,我听说,龙台仙杏会很好玩啊!~好玩儿?!孔焯一抬头,看着一脸期待的紫青儿一眼,你很想去吗?是的,师父,我很想去!紫青儿用力的点了点头,眼巴巴的看着孔焯,在这罗孚山上一点儿都不好玩儿,烛龙公公总是叫我修炼修炼,一点意思都没有!去龙台仙杏会也没有意思!孔焯道,对你来讲,他们的水平实在是太低了!说话音,一脸嫉妒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徒弟,你看看,你才多大啊,这修为就已经到达了道境九品,再差一步的话,便突破天神之道了,就算是你天才师父我也没有你的进步快啊!可是我的运气没有师父好啊,再说了,我去龙台仙杏会也是为我罗孚争光啊,现在罗孚的三代弟子,除了我,没有一个成器的,真不知道他们的师父是怎么教的!闭嘴!孔焯打断了他的话,一名三代弟子,实力达到化神期就已经不错了,到了虚境或者是接近虚境,便已经是天才了,至于你,不要以为你的实力强过他们就沾沾自喜,一个拥有着西方世界神祇血统的修行者,修炼的还是巫门的九地轮回法诀,一年下来了,连巫力的门槛都没有摸到,还好意思在这里笑话别人!声色俱厉,把个小姑娘吓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去吧,好好的修炼,真的想要去仙杏会的话,去跟你师伯说一声,不过你不能上场,明白吗?哦!小丫头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转身出门去了。
你这个混帐东西,自己心情不好,也不用把气撒到徒弟身上吧!耳边传来烛龙的声音。
我可没有在她的头上撒气,只是这小丫头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你看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都干了些什么?!他和你不一样,小子,你的师父只是一个无名之辈,可是她的师父却是中土修行界的最强者,而她的修为,在整个中土修行界亦是数一数二的,这些如果放到一个年纪过了三十,或者是像你这样遭遇的人身上或许没什么,可是她只是一个孩子,一个什么烦恼都没有尝过的孩子,你对她的要求不能太高!这下子,孔焯倒是有些意外了,这烛龙老爷子一向是对任何世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怎么对紫青儿如此回护呢?问道,前辈,我这徒弟资质虽好,可是也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啊,您不觉得你对她太过回护了吗?回护,当然,我当然要回护她了,虽然她是你的徒弟,可是也是我的传人,这么些年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最为适合修炼我九地轮回诀的传人,我可不希望被你那一顿骂骂成了脾气古怪的人,这样可不好!脾气古怪?她现在的脾气已经很古怪了,再放任下去的话,恐怕真的会让您老人家失望啊!所以她才要出去走走,多认识一些朋友,这样对她有好处,可是不每个人都像一样的,少年老成,滑头至极,让她出去走走,散散心,未尝不好!好吧,我明白了!孔焯无奈的点点头,好我就不管这小丫头了,您老人家看着办吧!小子,一回来就和徒弟置气,你倒是心情不错呢,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最近要小心一点!小心一点?!这话说的就有点古怪了,孔焯心中一动,听出了烛龙语气中透露出来的点点信息,前辈,难道现在在这中土界,还有人会来打我的主意不成?在孔焯看来,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中土界的修行水准也就那样儿了,别说是他,便是他的徒弟紫青儿,现在拉出去的话,也不见得有人能是她的对手,至于自己,随手一捏,可能够捏碎这中土界任意一名修行者的脑袋。
在中土,除了我之外,的确是没有人能够动得了你了,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在东方世界就没有人能动得了你,上九界里面,随便下来几个狠的,你都死无葬身之地!上九界?!孔焯面色一变,上九界的人要动我?你不是说上九界里的家伙是不能够随便下来的吗?是的,我是说上九界的人不能随便下来,并没有说上九界的人就永远不会下来,上次来中土界的那几个天神,还有你在罗生界看到的那几个,不都是从上九界下来的吗?烛龙说道,小子,这一次,你一定要小心了!听您这话的意思,似乎,您知道些什么?!是的,我是知道,上面有一个家伙对你很感兴趣,而且显然在计划着什么,所以,我才会在这里提醒你!那前辈知道他是谁吗,或者,我可以去和他打个招呼?!别主动去惹他,你现在还远远的不够级别!这么说,我就只能呆在这里,等着他找上我的麻烦了?听起来这是最好的一个办法!烛龙说道,那家伙别说是你,便是我也不想惹,所以,小子,忍着点吧!他为什么要打我的主意,您知道吗?他并不是特意要把你怎么样,只是在他的心目中,你有特殊的利用价值而已,说白了,就是一个理想的棋子而已,特别是你最近的表现,完全符合他对于棋子这个词的诠释!那他的目的呢?不知道,他只是来跟我打个招呼,警告我不要插手他的事情而已,小子,面对他,我也无能为力,所以,你就自求多福吧!妈的,为什么总是我遇到这样的事情?!在问这个问题的之前,你同样要想一想,在与你同一代的人中,谁有你这样的运气与际遇,谁有你这样的实力,小子,运气总是相对的,得到一些东西,必然要失去另外的东西,不劳而获的感觉是不错,不过,有的时候,这种好的感觉只是一个错觉!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是谁,不管什么事情,要来就来吧,我怕什么!是啊,你怕什么,记住,你是巫,一个巫,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是不会怕的!这话说的可容易啊!孔焯苦笑着摇了摇头,那么,前辈,既然你不想管这件事情的话,你有什么建议吗?建议?没什么好的建议,他离你毕竟太远了,远的你这辈子恐怕都够不着他,所以,你也别在意什么,顺其自然便行了,他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多,说不定等到他想起你的时候,你已经死掉了,呵呵!你老人家真的挺会安慰人的啊!孔焯苦笑着道,那么,照您的意思就是说,我现在没什么事情了?做为一名年长的巫,现在你的巫体已经修成,巫器也差不多了,把巫咒的基本法诀也已经教给你了,又让你见识了这个世界有多大,在我而言,我的义务已经完成了,便是那些老东西从坟墓里面爬出来,也无法说我什么,接下来的事情,便要看你自己的了!那么青儿呢,青儿可是传承了你的巫门法诀啊!青儿是青儿,你是你,小子,就像你刚才说的,青儿传承的是我的法诀,而你,传承的则是那个王八蛋的法诀,所以,小子,自求多福吧!…………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份了点,这小子不过是想要找个后台,寻找一下久违的安全感而已!藏经阁的静室之中,一般红衣的道士手里抓着一个烤得金黄的鸭腿,满嘴油光的说道,或者,你就不应该告诉他,我那倒霉催的二师兄要打他的主意!作为一个巫,他应该慢慢的学会一个巫的立场与行为方式,比起我们当年走过的路,你那二师兄的兴趣,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今世不同往日,这中土界,乃至于上九界,都非当年洪荒可比,你拿当年洪荒的标准来要求他,未免太过苛刻了吧!你倒是心软啊!不是我心软,而是我待子弟向来宽厚,所以,虽然被老二摆过一道,可是到最后,赢家究意是谁,还说不定呢!红衣道士笑着,可是眼眸的深处,却寒光乍现,比起算计来,我不如他,可是除了这算计之外,其他的东西,他都不如我远矣,不过是仗着老头的宠罢了!不不不不不不不,你错了!烛龙听了直摇头,抬起手,伸出食指,在面前连连摇晃,你错了,你错了,你错了,他最强的地方不是比你会算计,而是比你会讨老东西的欢心,只要讨了老东西的欢心,便是再不如你,也不会吃你的亏啊,毕竟,你现在还无法与老东西抗衡!红衣道士的脸跨了下来,那又如何,只要我不再放当年的错误,不再谈什么重定地火风水的话,那老货也没有借口来打压我!只要你能忍得住便行!烛龙看着他的那副表情,禁不住的笑了起来。
好了,怎么说来说去,却说到我的头上来了,说说那小子吧!他没什么好说的,虽然被你们家的老二盯上了,可是,除非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否则你们家的老二一时半会儿还找不上他,因此,他不会有麻烦,当然,你也不会有什么好的机会来翻盘!我有的是时间!红衣道士说道,最后啃了一口手中的鸭腿,把那鸭骨头往窗外一拥,抬起袖子,在自己油光满面的嘴巴上面擦了一擦,把嘴巴是擦干净了,可是那袖子上面却不可避免的留下了斑斑油迹,翻盘不翻盘的事情,等以后再说,这一次,雷元的事情事出突然,可是看得出来,你似乎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啊!红衣道士意味深长的看着烛龙,德里克一系的神祇当时可是已经被我们杀得干干净净了,这么多年下来了,却还有德里克一系神祇祇使徒出现,你不觉得奇怪吗?东方世界的事情我都不问了,你问我西方世界的事情,你不觉得奇怪吗?你不问事,为什么让那小子去找雷元呢?我是想通过这件事情,让他放眼看世界,原本我的计划中,不但是罗生界,不家北天界,长生界,赤虚界,那几个世界他都要走一遭的,至少要花个二十年的时间好好儿的走走看看悟悟,谁知道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便回来了,我也很烦恼啊!烛龙摸着额头,一脸头疼的模样。
究竟是怎么回事?!红衣道士面色不变,目光定定的看着烛龙,并没有被他那刚才的那一番说辞所打动,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我想知道真相!真相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西方世界现在有麻烦了,而且还是大麻烦!烛龙抬头看了他一眼,悲哀之神哥舒亚,还记得吗?哥舒亚?!红衣道士听了眉头一展,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记得,当然记得,一个年轻的,有活力的小伙子,你提他做什么?他在我这里,受了重伤,神格已经碎了,神魂也受了严重的损伤,连老婆都认错了!什么?!红衣道士跳着脚叫了起来,他在你这里,他怎么会在你这里,西方世界与东方世界的通道不是被封起来了吗?这我也很奇怪,不过他已经意识不清了,所以是怎么来到我们东方世界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确定的,蚩尤那小混蛋,似乎找到了新的生存空间!蚩尤?!红衣道士面上先是露出了迷惑之色,旋即一惊,就是那个修改了巫门的法诀,将它与妖族的法诀结合的小家伙?是的,就是那个暴敛天物的家伙!烛龙没好气的道。
虽然说是暴敛天物,可是毕竟也走出了一条他自己的路来啊,这难道不值得肯定吗?红衣道士道,说实在的,我倒是挺欣赏这小家伙的,当时如果不是我另外有事儿的话,说不得便将他收入门下了,而且现在看来,我当时的确是应该把他收了啊!什么意思?!他是的肉身被黄帝那小子分解了开来,而且用的是老二的封禁,这才几年啊,便破禁而出,还到了西方世界搅风搅雨,这样的资质,这样的能力,可是一点都不比你我差啊!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他的能力太强了,以他的能力,到了西方世界,用不了几年,便能够立足脚跟,到那个时候,若是他为了复仇,再挑起我东方世界与西方世界的战事,那可不妙了啊!做了这么多年的缩头乌龟,难道真的连胆子都变得跟缩头乌龟一般了吗?红衣道士狂放不羁的笑着,闲了这么多年,我的手也痒得紧了,若是真的能够开战的话,我倒是要感谢那小子了,说不得到时候收他做个徒弟也不错啊!别想那么多的好事儿,便是开战,也论不到你这个级别的人参战,四方世界需要达成的是一个平衡关系,而不是你死我活,你消灭我我消灭你,战争,只是为了消除一切影响平衡的不稳定因素,或者说是,为了新陈代谢,若是你一味的寻求战争的刺激的话,小心被当成影响平衡的因素被清除掉!禁闭我是有可能的,清除我,哼,便是那个老货也没有办法做到啊!红衣道者一脸不屑的笑了起来,就像是你这种级别的大巫,那老货也是无法消灭的,否则的话,你又怎么能够在我的面前如此逍遥呢?!算了,我说不过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烛龙显得有些无奈的道,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是不会插手的!无论你插不插手,孔焯这小子似乎都已经被卷进来了!红衣道士懒懒的道,雷元失踪,蚩尤重现,神界暗潮汹涌,上九界的某些人蠢蠢欲动,烛龙兄,若是我的感觉没有错的话,大动乱的时代似乎又要到来了啊!或许吧!你真的就没有想过寻找个机会,让你们巫门复兴起来?烛龙目光一敛,眼皮子耷拉了下来,复兴巫门,哼,谁来复兴,我这把老骨头可是已经动不了了,靠那小子吗?得了吧,只要那小子以后惹出事情别来连累到我我便已经心满意足了,那种复兴大业的事情,也就是在我的梦里面做一做罢!哼,圆滑的老家伙!红衣道士一脸不信的看了烛龙一眼,好吧,巫门的事情我是管不了了,不过那小子已经学了我的诛仙四剑,我却是要管一管的!什么意思?烛龙眼中闪过一丝亮色,旋即黯淡了下来,难不成你要收他做徒弟?为什么不呢?!红衣道士笑道。
他有师父的!烛龙目光中闪过一丝笑意,以我对他的了解,便宜他是会想着占你的,可是真的要叫他拜师的话,他一定不会同意!或许吧,不过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第一百六十五章 人品问题四哥,您来了!很恭谨的,青帝微微的欠身,将来人让入了自己的神殿,也不管那两名守卫神殿的天神那惊讶的快要死掉的表情,满脸堆笑的屁颠屁颠的跟在来人的后面。
早前就听老七说过四哥要来,我还待好好儿的准备准备呢,想不到四哥来的这么快!得了吧,别在这里跟我虚头巴脑的,既然知道我来,那么,我来的目的,想来你也知道了吧?!青帝一脸的苦笑之意,知道,当然知道,对了,凤尊怎么没有来,老七说她是和您一起的啊!她去找白帝了!四哥毫不在意的道,这一次,我们来神界,是有求于人的啊,这哪一尊佛都不能不拜啊,你说是吗?!四哥说笑了!青帝讪笑着道,微微的落后四哥一点,来到了神殿的主厅,分宾主坐下,两名侍者送上了香茶,青帝挥了挥手,让神殿内其他的随侍天神全部退下。
怎么,四哥,你真的要重组风暴军团!四大军团都要重组,风暴军团只是一个开始!四哥淡淡的道,北方世界的那些家伙经历了上次的黄昏之后,现在也开始蠢蠢欲动了,我得到了消息,十二泰坦竟然已经复活了三个,英灵圣殿瓦尔哈拉也已经重新开启,北方世界的力量正在壮大,宝色界派在前线的那些守兵,对付那些杂鱼还可以,面对复苏的北方诸神,根本就不堪一击,而我们那边又一刻都不能离人,所以,没办法,就只好过来找你们要人了啊!四哥,你也知道,虽说我现在名义上是神界之主,可是……!别跟我叫苦,叫苦也没用!四哥一摆手,我也不管其他三个是什么意思,反正你至少给我抽出一百人来,实力与层次都不能太低!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深深的看了青帝一眼,不要跟我讨价还价,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拟名单,我明天就带人走!唉!!!青帝苦笑着摇了摇头,好吧,既然四哥都已经开口了,我便是不想给人也不行了啊,好吧,我这就去挑人,给您的,保证是实力强劲,悟性高,有发展潜质的!四哥这才笑了起来,好,这就好,我就知道你小子识时务,呵呵,放心吧,咱们都是军团里出来的老人了,四哥是不会让你吃亏的,等到这件事情一结束,只要他们没死,我全给你还回来,到那个时候,你看这神界还有谁敢跟你争,你说怎么样?!那就,麻烦四哥了!青帝面上的苦涩之意愈发的浓烈了,心中暗自嘀咕着,进了风暴军团,那生存的机率可不是很高啊!!!好了,就这样了,什么都别说了,妈的,赶了好几亿里的跑,连口水都没喝呢!四哥嘴里面似乎是自言自语的嘀咕着,那青帝一听,便哈哈的笑了起来,喝什么水啊,四哥,到了我这里,别的没有,美酒管够了!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四哥摸着颔下的短髭,会意的笑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与那青帝亲热的勾肩搭背,直向后殿去了。
…………他妈的老王八蛋,想要这些老弱兵残来忽悠我,以为我是白痴啊,操,老七,你过来!声音清妙悠扬,宛如百灵鸟般的婉转百结,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有些粗了,俗了。
再看发出这声音的女子,高挑的身材,前凸后翘,穿着一身款式极为奇怪的红紧身短衣,高耸雪白的胸脯与修长矫健的美腿都露出了大半,一头火焰般夺目的秀发随意飘扬在身后,黑宝石般璀璨的双眸中散发着愤怒的光芒。
唉,姐,您有什么吩咐?打扮的像只发了情花公鸡一般的凤七赶紧走到这个女人的身边,仿佛一只哈巴狗一般的,满脸讨好的笑容,就着没有吐舌头扮乖巧了。
你的那些个手下,有没有什么好的货色,介绍几个过来!我的手下?!凤七一听,面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哎哟喂,我的好姐姐,我的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虽然顶着个天王的头衔,可那也是别人看您的面子才给我的啊,我的那些个手下啊,其实都跟我一样,都是些混吃等死的废物,能用的也就那么几个,您不会是连他们也要带走吧!那就把那几个人给我吧!豪放的红发女子毫不客气的道,反正他们留在你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前途,不如跟我走,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噢!凤七的脑袋耷拉了下来,心不甘情不愿的道,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抬起头道,姐啊,现在你们的人手真的那么紧嘛,怎么到处要人啊,连我的手下也不放过?!废话,当然紧了,现在要重组的不是上九界的那些个废物军团,是风暴军团,你以为人九找啊,上九界的这些个废物军团中,几千个人里面才有一个勉强合乎基本要求的,我跟你姐夫走遍了上九界,差不多都是动手抢人了,才凑齐了三千来人,这三千来人,再加上神界计划中的五百人,也就是三千五左右,不过这三千五的数量只是虚的,经过真正的训练之后,能够剩下的恐怕连五百人都不到,风暴军团的正规编制是一千人,你说我急不急,现在就算是一个人,都是宝贵的啊!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给您推荐一个人,如果您看得上的话,您看是不是能把我的那几个人里给我留一个下来,毕竟有的时候,我也有些事情需要一个得力的属下,是不是!哦,你给我推荐人?凤尊看了看凤七,笑了起来,可以啊,不过你可不能推荐别人的人,那可是已经在我的计划之中了,那些人不算!不可能是别人的人,我推荐的人选在下界!下界?!凤尊眉头一挑,面露不悦之色,老七,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姐,您先别急,听我慢慢说啊!凤七笑嘻嘻的道,我就算是再混,也不敢在这件事情上和您开玩笑不是!好,你说,要是你小给我耍花样的话,小心我削你!凤尊恶狠狠的说道。
嘿嘿,是这样的,头前儿这神界的雷元不是被人偷了吗,那几个大佬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推来推去,便推到我的头上来了,没法子,我便派了几个得力的手下去下界寻找了,您猜怎么着……!这凤七带着点小兴奋,一五一十的把绝宗他们在罗生界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之后,便偷偷的抬眼,瞅着那凤尊面上的表情。
凤尊面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目光中骇人的光芒若隐若现。
烛龙,烛龙——!她喃喃的说着这个名字,忽然一低头,老七,你确定那小子说的真的是烛龙吗?已经确定无很多次了,不但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问过,那几个小子我还单独的一个一个的仔细问过,虽然不知道烛龙是谁,可是他们都能确定,那小子说的的确是烛龙的名字!这样啊……!凤尊缓缓的点了点头,双目也微微的眯了起来,开始了长考。
过了良久,方才抬头道,你确定他现在在罗生界吗?不,他不在罗生界,他在中土界!凤七嘿嘿的笑道,幸亏我查过,否则的话,还真的以为他在罗生界呢,他是中土界一个叫罗孚的门派的弟子,至少表面上如此,同时也是现在中土界修士中最强的人,上次青帝想要找诛仙剑图,派了几个手下到中土界去找,便是碰到了这个孔焯,铩羽而归,还在这人间界暴露了神体,连带着青帝也给白帝他们借此机会弄了个灰头土脸!哦,还有这事儿?凤尊来了兴趣,嘴上却冷笑了两声,诛仙剑图,青帝的心还没有死呢,他也不想想,当年通天教主就没有收他到门下的意思,便是现在让他得了诛仙剑图,却又能如何呢?难不成他真的以为能够学会诛仙四剑,继承通天教主的遗泽,借助当年截教的力量不成?笑话——!嘿嘿,这我可不知道,不过,通过这件事情,却可以看出来,这孔焯的实力应该已经超过了普通的天神,如果真的与那烛龙有关系的话,我想,应该有进入风暴军团的资格了吧?!这我可以考虑!凤尊点了点头,不过小七,你也不要想的太好,便是他有进入风暴军团的资格又如何呢,如果他不愿意的话,难道我还敢强逼他不成,别忘了,如果他真的是有烛龙在后面撑腰的话,我敢强迫他吗?呵呵,那我就不管了,不过姐啊,您要想想,如果风暴军团里面真的有一个成员与烛龙有关系的话,无论这种关系有多浅,行事起来,岂不是方便了许多?那倒是!凤尊嘿嘿的笑道,有些欣赏的看着凤七,老七啊,看不出来,这么多年了,也终于有了一些进步啊!得了,您就别夸我了,反正打死我也不去那什么狗屁风暴军团,呵呵!…………地、火、风、水四大军团要重组了?!罗孚藏经楼的静室之内,烛龙盘膝而坐,在他的面前,摆着一个灰暗的乌龟壳与几枚碎骨,杂乱无章的落在床榻之上,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只是烛龙那双混浊的老眼却死死的盯在那几枚骨头,仿佛要从里面看出一朵花儿来一般。
过了良久,方才喟然一叹,手轻轻一抬,便将床榻上的那几枚兽骨打乱,大动乱时代吗?可是为什么我却从中看出了巫门的一缕生机呢?是因为那小子,或者,还是这老天爷安排下的陷阱?哼,这一次,我可要好好的合计合计了,不过,孔焯那小子,让他进风暴军团锻炼锻炼却是不错的!想到这里,他的手轻轻的一抚,那几枚兽骨却是化为了一团黑烟,消失不见。
…………巫器难炼,难炼巫器。
话说此时孔焯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神界的某个无良人士给卖了,正趁着紫青儿不在身边的时机捉摸着自己新炼成的巫器呢。
巫的巫器,有两个基本的功能,第一个是增强巫咒的功效,第二个是代替巫承受巫咒受阻之后的反噬,当然了,还有许多其他的功用,这些功用烛龙可没有教给他,需要孔焯自己花功夫去挖掘出来。
将心神深浸于巫器之中,展现在孔焯面前的却是一片灰蒙蒙的苍茫一片。
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的云雾之中,孔焯的心神在这片苍茫的空间中飞驰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苍茫无边的空间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孔焯一般,让孔焯的心神轻轻的悸动了起来。
心神的速度渐渐放缓,拨开厚得的灰色云层,虚空之处,一个由黑色的光线构成的符文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熟悉的感觉自心底透了上来,那符文明暗不定,闪烁着莫测的光芒,将孔焯的心神牵引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孔焯的心底,另外一个符文浮了上来,却是那得自神器本源的,关于那名古代神祗的最终大招,那个终级神咒的符文,慢慢的显现,最后,竟然也在这虚空之中形成了一个暗红色的符文,比起这巫器之中的那个符文来,这个符文明显的玄奥了许多,只是,这符文却并没有持续多久,在这暗红色的符文形成之后,那原本处于空间中的黑色符文骤然之间亮了一下。
暗红色的符文似乎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开始向原黑色的符文飘去,在还孔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之下,两个符文融合在了一起,并成了一个新的符文。
苍茫的空间随之一变,灰暗的云层开始翻滚了起来,渐渐的,一丝丝,一毫毫的红色的电流在没有一丝预兆的情况之下出现了,天空随之映上了一层血色,隆隆的雷声开始响起,如同来自九天的雷霆,细小的电流汇集在一起,开始形成一条一条的粗大的电弧,随后这些电弧又开始重组,一道道暗红色的雷柱形成了,就如同在罗生界时,那神使利用雷元的力量创造的寻个领域一般,不同的是,这一次,在暗红色的雷霆之中,却多了一丝奇怪的力量。
两个符文融在一起的新的咒文似乎还不稳定,在那里轻轻的翻滚着,涌动着,不停的变幻着形状,在这符文的中央,由黑色的光纹组成的咒文围绕着暗红色的符文飞快地旋转着,渐渐的,整个符文开始散发出一阵阴森的黑光,整个儿的一变,又变回了原本的那几条黑色的光线构成的简单捷的符文的模样,只是在这符文之上,叠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古怪咒印,随后,空间中无数雷霆闪动着暗红色的光芒迅速地凝聚到了那红色的咒印之中,天地间,又恢复了一片灰色的苍茫之色,唯一改变的就是原本的符文,比起之前,却是多了一抹暗红的血色。
象徵毁灭的无序之雷审判终结的恐惧之电化为制裁之光解开环锁的命运破碎封闭的永恒创造与毁灭之主请聆听我的誓言传承彼之幽暗之力将一切归於最终的虚无在此与吾订立契约混沌·暗黑·虚无审判!繁复的咒文浮现在孔焯的脑海之中,手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在胸前叠起,在胸前结出一个个复杂的手印,幻出阵阵的暗红色的幽光。
这小子想做什么?!感觉到罗孚周围的雷性元力开始暴燥起来,静室中的烛龙心中微微一惊,原本半眯半张的眼睛完全睁开了,迷离无比的光芒开始从他的眼中闪现出来,妈的,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不对——!就在他这一迟疑期间,不仅仅是罗孚周围的雷性元力了,方圆十万里之内的雷性元力都开始向着罗孚奔了过来,于罗孚的上空凝聚,雷声隐隐,云层中闪动着暗红色的光斑,这下子,惊动了罗孚所有的人。
现在的罗孚,常越虽然荣升了掌教,可是毕竟年轻,很多事情还是要请教罗孚的长老的,特别是前任掌教凌伽上人,因此议事的时候,除了现在的二代弟子的几个生力军在场之外,已经变成了长老的罗孚五剑也会在场,这个时候,罗孚一帮子人正在讨论着龙台仙杏的事情呢,魔门七宗打的是什么样的主意,包括掌教常越在内的人都清楚的紧,只是罗孚行事一向底调,没来由的也不想破坏人家魔门的好事儿,反正魔门的实力越强,对他们罗孚就越有利,其他的门派,除非是那些已经被魔门吞并的,其他的弱一点的门派,如果不想被魔门吞掉的话,必然要依靠罗孚的力量,虽然从总体实力上来讲,罗孚其实不比魔门强,可是咱有一个悟透了天神之道的强者啊,对,这位是已经飞升了,可是还有一个能够击败天神,甚至杀死天神的强者呢,那一位还在呢,还在后山闭关二十年呢,谁敢惹罗孚,再说了,这罗孚的三代弟子中不是还有一个紫青儿吗?不单论实力的话,便是凭着她身上的那件法宝番天印,便足以压制大半个中土修行界,比起魔门的金蛟剪与噬骨万魂幡来,也毫不逊色,而她本身的实力也绝不下于当年的孔焯,孔焯在她这个年岁的时候修为如此何能够达到她现在这个境界呢,可以说,如果她参加龙台仙杏会的话,罗孚再一次扬威天下是必然的,所以,他们不急,窝在屋子里面讨论着该如何从这次的龙台仙杏会中为罗孚获得最大的利益,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雷声。
而当他们出去的时候,看了看天下,连凌伽上人都张大了嘴巴,这个时候,天空中的云层已经积到了一个令人恐怖的地步,暗红色的雷电闪动着,雷声仿佛来自九幽狱的召唤一般,庞大厚实的云层似乎受到了什么力量牵扯一下,自九天盘旋而下,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形状,萦绕着暗红色的粗大电弧,这漏斗的底部,却正对着罗孚的后山。
这小子在搞什么?!看到那由云层积起的巨大的漏斗口,在场众人自然知道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谁了,凌伽上人紧皱着眉头,看着那席卷而上的庞大的云层,心中不禁的直打鼓,以他的修为,自然也感觉到了,这周围的雷性元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那将整个天际都染红了的红色电弧,更是让他心惊不已,别的不说,就是那悟通了天神之道后,九天之下所布下的雷霆也不过是深蓝色的,这红色的雷电,却是怎么回事儿,活了这么几百年的一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红色的雷电,以前别说是见过,便是听也没有听说过啊!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而孔焯呢,同样也是骑虎难下,当这个咒文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开始念了起来,手也本能的开始结印,而当这印结到了一半的时候,他才发现,事情大条了,以他现在的实力的确是能够将这虚无审判使出来,可是却无法做至收发如心,这虚无审判孔焯虽然没有见识过,可是也知道这东西的威力肯定是极大的,在中土界放出来的话,那就是一场灾难,所以,他不收也得收,就这么的,由原本的施术者变成了与术抗衡的人了。
这是人品问题。
…………这小子的人品难道有问题吗,怎么会搞出这种事情?!同样哭笑不得的是凤尊,听了凤七的话,她自然是对孔焯产生了兴趣,确切的讲,是出于对孔焯背后的烛龙有些想法,再加上这的确是人手严重不足,从白帝那里强要来了一百名天神,要么就是实力太弱,没有发展前景,要么就是新丁,什么都不懂,更多的却是一些让人头疼的人物,实力是有了,潜力也不错,可是却都是连白帝这样的家伙也难以压服的难剃头的角色,这样的人如果放在平时,凤尊想都不会想,全都杀光也就是了,可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哪里能够让她滥杀呢?所以这一百名天神里,除了凤七的那几个手下,他愣是没有看到一个能够让她满意的角色,而凤七的手下呢,实力是不错的,可是发展潜力却不大,这些,都让她很不满意,现在听说这人间有一名实力超过天神,而且还有巫门背景的家伙,她自然是不想放弃的,可是没想到,刚一下界,便遇上了这种事情。
别的不说,单是这红色的雷霆便把她吓了一跳,这种级别的雷霆,便是在上九界,也不可能看到,现在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出现在了下界,不过,以她的实力,不过是短短的时间内,便发现了问题的所在,看着孔焯那一副痛的模样,她不禁笑了起来,似乎,碰到了一个好机会啊!第一百六十六章 风暴初成军风暴军团,那是啥米?坐在短榻之上,孔焯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着装十分暴露火辣的女子,一脸的不解之色,不过,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就在自己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这女子的及时出现,为了解除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至少目前看来是如此,雷声停了,风声也停了,甚至连元气的波动也停止了,周围的一切如同是中了定身法一般的,完全的静止了,只有他与这女子还没有静止下来,而同时,这个自称凤尊的女子向自己提出了一个古怪的要求,加入风暴军团。
而自己连风暴军团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不过显然,自己现在根本就无法拒绝这个古怪女子的要求。
小子,你有两条路,第一条是答应,第二条是不答应,当然了,如果你走第二条的话,我马上放开禁制,让你那失控的雷霆打下来,这可是西方世界主神级的大招啊,一招下去,整个中土界一大半就报销了,到时候,你就等着上九界的追杀吧,所以,你最好想清楚点!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偏偏还又是自己无法拒绝的威胁,这虚无审判要真的是砸下来的话,别说是大半个中土界,便是整个中土界被它崩了自己都信,现在他根本就还有任何的本钱与这凤尊讨价还价,而烛龙那边,现在都没有反应,肯定是靠不上了,所以,他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位上神,你让我加入那什么风暴军团,总得告诉我这风暴军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吧?风暴军团不是什么东西,他是东方世界最强的军团,网罗了整个东方世界的精英人物组成的一个守护军团!听到孔焯的话音,凤尊的眼中亮了起来,说实在的,她刚才心中也在打着鼓呢,倒不是孔焯的实力让她忌惮,而是因为怕烛龙插手,如果烛龙与这孔焯的关系真的那么深,甚至这孔焯就是烛龙的传人的话,那么,自己这样做就有着一丝冒险的意味了,万一触怒了他身后的那位,自己可真的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可是现在呢,看他的表情与神态,显然是屈服了,也就是说,烛龙并不打算管这件事情,这就好办了。
不过,同样,她也确定了一件事情,这小子的确是和烛龙有关系,身上流动的那股莫测神秘的巫力虽然并不强劲,却绝对是最为纯正的巫力,也就是说,这小子是一个巫。
多少年了,终于又看到了一个真正的巫了!凤尊心下感慨的同时,也确定了,这孔焯必然与烛龙有联系,一个巫,能够叫得上烛龙的名字,现在就算是烛龙亲自跟她讲自己与孔焯这小子没有关系,恐怕她也不会信了。
所以,当他看到孔焯那一脸无奈的表情时,心中可是乐翻了天,把与烛龙有关系的一个巫拐走,那到时候,自己这风暴军团说不得勉强也算是与烛龙扯上关系了,那样的话——想到这里,她心中便禁不住的兴奋了起来,所以,对孔焯也没有什么隐瞒,把风暴军团的性质直接说了出来,当然了,现在你可能有些难以理解,不过慢慢的你就会知道了!孔焯十分的无奈,这些个头头脑脑的,总是喜欢神神秘秘,遇到什么事情不想回答了,一句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把你推了个干干净净,你还没地儿说理去,以前那莫休如此,烛龙如此,现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古里古怪的凤尊也是如此,现在搞得自己在紫青儿面前,那罗孚乃到整个中土修行界的那些个小辈面也,也时不时的会冒出一两句这样的话来,想想他自己都觉得汗颜至极。
瞅着凤尊那火急火燎的模样,孔焯面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呃,那个,上神啊,您不会是让我现在就跟你走吧,如果我加入了那风暴军团,离开的时间想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是不是该给我一点时间与其他人交待一声呢,毕竟您看,我搞出了这么大的声势总得有个解释不是吧!孔焯开始展开了拖字诀。
小子,别在那里指望着拖时间了,跟她去吧,你总有一天是需要接触上九界的,以现在这种加入风暴军团的方式融入上九界乃是最好的选择了,青儿这边,我会打招呼的!正想着怎么拖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烛龙的声音,而且,进入风暴军团之后,对你有很大的好处,至少,想要打你主意的那个家伙是不会在你进入风暴军团期间找你麻烦或者给你下套子的,你还犹豫什么呢?我犹豫您老人家会不会把我给卖了!孔焯心中嘀咕着,面上没有表露出什么来。
好吧,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让你把这中土界的事情处理一下!凤尊在孔焯的面前表现出了难得的大度,不过孔焯的回答却是让他意外了,算了,不用了,我这就跟你走吧,某些老家伙似乎很不愿意我呆在这中土界啊!滚!一声冷喝声传来,孔焯的身体骤然之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出,撞到了墙面之上,轰的一声,把墙砸出了一个窟窿,人如滚地葫芦一般的,连滚到数十丈外,方才停住了去势。
很无奈的从地上抓起来,对着凤尊就是一个郁闷的笑容,您看,老家伙生气了!老家伙?!凤尊的眼角肌肉抽动了起来,不用说,这老家伙是谁,她也能够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了,能够在自己的封禁之下丝毫不被自己发觉,在自己的跟前儿把自己面前的人击飞的家伙不是没有,可是在这下界,恐怕也只有那一位了,看到孔焯一脸不耐烦的,嘴里骂骂咧咧的模样,她面上的笑容一下子多了很多,既然如此的话,小兄弟,咱们现在就走吧!说着,一拉孔焯的手臂,左手一挥,漫天的,已经被她的力量禁制住的红色雷霆都一骨脑儿的钻进了她左手上面的青玉瓷瓶之中,一边收一边笑呵呵的道,小兄弟啊,你这可是最为纯正的九天玄雷啊,可不能浪费了!…………关于飞升,孔焯想过很多,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进入神界。
手被凤尊拎着,身体如同飘絮一般,就这么被扯着直上九天。
天有多高?孔焯曾经试过,全力向上冲过,试图以一己之力寻找进入神界的入口,不过在十万里的高空时,被阴寒霸道的罡风层给扫了下来,永远息了那个心思。
可是现在,又有另外一个人,带着自己,以同样的方式,向九天冲去,而经过那让他熟悉无比,又痛恨无比的罡风层时,她不过是轻轻的挥了挥手,一层火红色的力量便出现在了他们的四周,护住了他们,冲入了罡风层,随后,罡风愈来愈烈,便是在这火红色的护罩之中,孔焯亦能够感觉到那嗖嗖的厉风与霸道无比的苦寒之气,不是自己堕自己的威风,在这种程度的罡风之内,孔焯自问坚持不了一柱香的工夫,而这凤尊,却如入无人之境一般,逍遥得很呢。
好了,前方便是天门了,这破门被关了有一段时间了,被我撬开了一个口子,你等会小心别乱动,我带你进去。
孔焯听了,抬头一看,果然,在前方约千里之外的虚空之中,却是一处明显的雾气缭绕之地,隐然间能够看出一个门户来。
待到近前,孔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扇古拙的大门横立于虚空之中,高约万丈,宽也有几千丈,那凤尊所说的口子,却是极小的,在那门的中央,只容一人通过。
这不是最关键的问题,关键的问题在于从那洞口中冒出来的那有如实质般的灵气,而那门周围的那些雾气缭绕事实上就是由那些灵气聚集所造成的。
孔焯从来没有想象过会有什么地方有如许浓烈的灵气,不过是泄露了点点,便在这周围化为了实质一般,这样的灵气,要是吸下去,老子的修为会增长多少呢?他心中暗自想道。
目光中,也射出了极为炙热的光芒。
小兄弟,你从来没有到过上九界吗?!看到孔焯的表情,凤尊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着问道。
啊?哦,从来没有过,我一直在这中土界,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罗生界而已,从来就没有去过上九界那样的地方!那就难怪了啊!凤尊笑了起来,上九界的灵气与凡间是不能比的,在上九界,灵气与天地元力都已经宣余到了凝结成实体的地步了,所以这大门不过是刚开了一个口子,便会有这么多的灵气泄露出来,不过灵气太浓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儿,无论是下界的修行者还是神界的天神,这肉体的承受能力是有限度的,对于灵气与元力的容纳都有一个极限,到了这个极限,便是把你泡在灵气凝结成的水中,却也无法再有进步了,除非你的肉体进一步的强化,增强对于灵气与元力的容积,所以,刚刚升上神界的天神的修为增长速度是最快的,可是到了极限之后,那进步的速度,与凡间的普通修士也没有什么两样!孔焯点点头,一脸感激的模样,多谢上神指教!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凤尊笑道,好了,小心了,我们要进入神界了!孔焯感到手中一紧,两人前行的速度陡然之间加快了,随后,眼前一黯,感到了身体与那大门之间的刮擦之力,还未待他反应过来,眼前便随之一亮,庞大的如山似海般的灵气与元力扑面而来,神界到了。
…………这里,就是神界啊!一眼望去,看不到边的草原上长满了奇花异草,在中土界珍贵无比的仙杏,他不过是打眼,就看到了无数株,散布在眼前的这片草原之上。
灵气聚成的云彩,灵气凝结成的小溪,河流,甚至湖泊,在这里,灵气仿佛真的不要钱一般,体内的巫力欢畅的叫了起来,大日琉璃诀自行的运转了起来,疯狂的吸收着周围的灵气,要知道,他运用的可是正宗的巫门法诀,比之天神的修炼法诀却是高了不止一筹,便看那周围的灵气滚滚,如水流般的向孔焯这边汇集过来,那速度,那数量,甚至在这周围引起了一阵狂风,便是身旁的凤尊也不禁不之侧目。
灵气汹涌,直入灵窍,在孔焯体内的第一时间便被大日琉璃诀转化为了巫力,绵绵延延的巫力开始充斥着孔焯的身体,并且一如既往的改造着孔焯的身体,不过,与以前不同的是,这改造与强化身体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吸收灵气转化为巫力的速度,不过是小半个时辰之后,一种饱涨的感觉充斥着孔焯的身体,大日琉璃金身诀此时却已经停止了运转。
咯……!仿佛是吃饱喝足了一般,孔焯打了个饱嗝,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凤尊一眼。
凤尊的眉头挑了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孔焯,小兄弟,你倒是急的很啊!面上是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可是心中却还是不禁的掀起了惊涛骇浪,要知道,巫她不是没有见过,只是她所见过的巫全都是修炼有成的那一种,一眼望上去,云遮雾罩的,看不清深浅,哪里是像孔焯这样,虽然是巫,可是巫力的修为却是极低,更没有像孔焯这样,一到神界便跟个饱了十年八年的白痴一般疯狂的吸收着灵气,正是这样一个修为极浅的小巫,他吸收灵气的速度却是普通天神的百倍之上,便是比之凤尊所知的神界最顶级的几门修炼的功法而言,速度也是快上十倍不止。
巫力那强化肉体的速度在孔焯看来是吸不上吸收灵气的速度,可是在凤尊的眼中同样的可怕,竟然能够在初始的时候勉强跟得上灵气吸收的速度,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便是在上九界,这强化身体也是一个循序渐近,一步一步的极慢的过程,哪里能够像孔焯刚才一般,几息的功夫,身体的强度便比之前强化了二十来倍?虽然已经是到了极限了,但是事实上,那巫力还在持续的强化着孔焯的身体,并且自主的吸收着散逸在周围的灵气,只是比起刚才来,速度要慢了很多,饶是如此,也比普通的神诀要快了数十倍。
这就是巫的力量吗?这就是当年凌立于所有的生灵之上的巫所凭持的修行法门吗?!暗地里深咽了一口口水,凤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了起来。
小兄弟,走吧,别再在这里耽搁了,大家都在等我们呢!是!孔焯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了,跟在这凤尊的后面,向极东之处飞去。
神界广阔无比,所以,两人的速度虽然快,可是想要到目的地却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这一路之上,孔焯还时不时的把目光移到了地面之上,看看自己是不是走运,能够遇到莫休!师父他老人家升到神界也有一段日子了,也不知道他过的咋样了,嗯,说起来,我现在的实力应该比他更强一些吧,嘿嘿,要是真的能够碰到的话,我便可以气气他了,看看他以后还有没有脸再板着脸让我好好的用功!想到高兴的地方,他禁不住的嘿嘿笑了起来。
小兄弟,前方就到了!正想着高兴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凤尊的声音,一抬头,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竟然与对方拉出了近十里的距离,心中不禁一动,加快了速度,同时,目光沿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却见前方已经过了刚才那片到处充斥着灵花异草的大草原,来到了一处绵延不尽的群山之间,而凤尊手指的地方,却是一处大大的谷地。
在两座插天巨峰的山脚下,形成了一个盆地,此时,这不大盆地里面却已经是满满当当的全是人了,粗粗一看,竟然也有四五百人的模样。
姐,您来了!两人还没有到那盆地呢,远远的,便看到一个打扮得跟个公鸡一般的家伙从盆地中迎了上来,虽然在叫着姐,可是那目光却滴溜溜的盯在了孔焯的身上。
小七,这一次你做的不错!凤尊把孔焯逛了上来,心中十分的不错,看了看飞来的凤七,笑呵呵的道。
及至近前,这公鸡一般的家伙便冲到了孔焯的面前,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小兄弟便是孔焯了吧!在下孔焯,阁下是——!一脸疑惑的看着那凤七,闻着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女里女气的香气,心内不禁皱起了眉,暗自嘀咕着,怎么,我就这么有名吗?人还没到呢,这就被人盯上了——!不过很快,他的疑惑便解开了,三人到了那盆地,刚刚立定,便听到了一个欣喜的声音叫了起来,孔焯阁下,想不到您也来了!这话语中充满着喜悦,倒是把孔焯弄得一愣,抬头一看,也不禁有些意外,是你——!那满脸笑容向前迎来的却是他在罗生界见到的那名天神,董洪。
董洪走到三人面前,朝着凤尊与凤七两人行了个礼,董洪见过凤尊殿下,凤天王!好了好了,董洪,你带着孔兄弟到处走走,孔兄弟是第一次来神界,你要把他照顾好,明白吗?!是!董洪恭声道。
好了,小兄弟,到地方了,我就不远送了!凤尊笑呵呵道,指了指这盆地里面集中的那四五百人,这些都和你一般,都是新晋的风暴军团的成员,你们将在这里训练半年的时候,然后跟去宝色界驻防,在这半年里面,这里的一切由小霸负责,有什么不懂的或者说不会的,你就问他吧!小霸?!孔焯有些迷糊的准备回头望时,凤尊与凤七两人俱都化为一阵清风消失了,远远的,传来了凤七那嘻嘻哈哈的声音,孔焯兄弟,别说我没提醒你啊,小霸可是一个六亲不认的混球啊,千万别让他抓到你的把柄,否则的话,你就完了!话音未落,一个粗豪无比的声音便自那盆地中传了过来,说那是声音有些勉强了,那就是一阵子咆哮,那个,谁,那个王八蛋,谁让你私自离开营地了,他妈的找死啊,你他妈的给我过来!之后,便见董洪的面色一变,还未等他做出反应,一股阴力便自他的身后传来,将他凌空慑到了后面,轰的一声,把那地面结结实实的砸了一个坑。
还有你,新来了,快过来集合,你他妈的是最后一个了,快点,难道还要老子过来请你不成!随后,又一股力量凌空慑来。
孔焯一惊,身形一展,却是以毫厘之差避了过去,身体向那盆地的中心投了过去。
第一百六十七章 新兵蛋子(上)呜呜呜,要重修一门,补考一门,妈妈的,为什么我会把考试的时间忘记了呢?…………你们都是些废物,垃圾!体型庞大的尤如巨象一般的中年男子叫嚣着,一脸的不耐烦与不屑之色。
废物,渣滓,垃圾——!嘴上叼着一个古怪的纸卷,纸卷的另外一头是点燃的,闪动着赤红色的火星,嘴沿与鼻孔里面喷着白色的雾状体,一呼一吸之间,把他的脑袋全部都罩到了这白烟之中,时不时的,他还把伸出右手的中指与食指,夹出那根纸卷,然后吐出一大口白烟来。
这情形孔焯以前见过,知道他是在抽烟,很小的时候,他们家的一些年纪老一点的仆人中也有一两个这样的家伙,总是蹲在大门口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口没有口的抽着,只是他们抽的不是这个纸卷,而是旱烟袋。
不要以为你们都是什么神啊仙啊的就以为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也不要以为曾经参加过几次边境的小摩擦就以为自己是个老兵了,告诉你们,你们都是垃圾,是渣滓!把手中的纸烟屁股弹到地上,这个被凤尊称作是小霸的教官又开始喷着吐沫星子吼开了,满嘴的胡渣子随着肌肉抖动,你们在这里,什么都不是,就是他妈的一群傻比!他抬起手,指着三三两两的散落在盆地里的人群,难道你们真的都是傻比吗,老子吼了这么久,你们都不知道整队,他妈的,还打过仗呢,都他妈的给我整队,站好,按照高矮排列起来,快快快——!声音急促了起来,手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长长的鞭子,一抬手,只听噼啪一声,那鞭子扬起一阵烟尘,随着一道暗蓝色的光芒,那鞭子竟然形成了一个长长的圆弧状,将盆地内所有的人全都裹了起来,看着越来越小,眼看就要把自己卷进去的鞭子,孔焯皱了皱眉头,身体微动,闪过一丝幽光,随后,那鞭影便横扫而过。
噼呀!!!随着一声凄厉的鞭鸣之声,盆地里传来无数声轻呼与咒骂之声,便是连董洪也没有躲得过这一鞭,右手手臂被抽得血肉模糊,惊呼出声。
这一鞭下去,人群立刻变了,几乎所有的人都动了起来,开始按照高矮排成了好几列,孔焯虽然被有挨到鞭子,不过却也不想要成为这一群人中的异类,也跟在众人的后面,找了个位子站了起来。
直到站定,孔焯方才发现,敢情,自己在这一群人中却是最矮的一个,他现在的身高不到一丈,而这里所有的人身高都是接近三丈,甚至还有六到七丈高的,这下子,人多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一列队,他便成为了最显眼的存在了。
站在了第一的位置。
而直到这个时候,孔焯方才算是有机会把这盆地里的一群人看个清楚,同时,心中的疑问也愈发的多了起来。
这些家伙,大多数身上都散发着阵阵的凶厉之气,其中还有不少身上隐然带着极浓的血腥味儿,眼中同样也闪动着嗜血的光芒,其中不少人都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意思。
对于他们的敌意孔焯不明白,更不明白的是,这些一看都不是善类的家伙为什么会这么老实,都是那种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主儿,可是刚才被这教官小霸骂得狗血喷头,愣是没有人敢坑一声,难道这个该死的教官真的那么厉害吗?他又哪里知道,能够来到这里的人,除了董洪这样的神界大人物的贴身天神之外,大多都是从神界的军队中抽调出来的刺儿头,放到人间的话就是乱兵,兵痞,这样的家伙,个个比猴儿都精呢,察言观色的水准都是极高的,而且也都是从军队里过来的,自然知道军队里的规矩,这个叫小霸的教官所做的,所说的这一套有很多人也都经历过,刚刚进入军队,这教官自然是会杀杀大家的威风的,这些个教官的实力都是极高的,巴不得这群新兵蛋子有一两个热血冲动的家伙冲出来,当出头鸟,让自己立威呢。
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不会有人傻的去触这个霉头,至于那些个没有当过兵的,可是却也是跟在神界的那些个大人物后面混了几百上千年了,这上九界的一些隐秘他们还是知道的,风暴军团是个什么东西,没有人比他们更加清楚了,这能够在风暴这样的军团里当教官的,哪一个又是好惹的祸色的,所以虽然被骂得很不爽,可是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出头。
至于孔焯,缩头乌龟当上瘾的家伙,当然也不会被这么多人当枪使了,别人能忍,老子当然也能忍了,不过,等到有了机会,老子会把所有的一切翻个一万倍还给你也就是了。
这是孔焯的想法,想来,也是在场大多数人的想法。
因此,这小霸一通骂停了下来之后,已经排成了五列的众人都没有人说话,场面变成了一片诡异至极的安宁。
似乎骂够了,或者是也有些累了,看到众人不开口,教官扬了扬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卷起来的鞭子,在地面上顿了两下。
我叫罗霸道,从今天开始,在今后的半年里面,便是你们的教官了,当然了,不止是你们,除了你们神界之外,上九界这一次所有被挑选成为新的风暴军团一员的人都会到这里来集中,参加此次的特训,如果你们能够完成的话,便是正式的风暴军团中的一员了,当然了,如果完成不了,便会死在这里,生或者是死,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罗霸道扬着眉头,嘴角咧起,在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扫了众人一眼,我知道,你们中不少人已经死过一次了,所以不怕死,告诉你们,不要想的那么美,我说的死可是真正的死透了,魂飞魄散,不可能还有魂魄转生投胎的机会了,这一次,阎罗王是不会收你们的!顿了一顿,他继续道,好了,现在我们分成三个组,第一组,凡是上过战场的,都他妈的给我向前一步!话音刚落,只听咚咚几声,五百人中,至少有二百人,从队伍中站了出来。
然后,当兵的,却没有上过战场的,向后一步!又是咚咚几声,又有近二百人向后退了一步,这样一来,站在原来位置上的,却是不到一百人了。
很好,从现在开始,十人为一队,每一队中至少要有一个上过战场的,一个当过兵的,其他的无所谓,好了,你们自行组合吧,半个时辰之后,我再回来!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临去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嘀咕着什么垃圾、蠢货、渣滓,搞得像孔焯这样好脾气的家伙也想上去把他踩死。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罢了,现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连最基本的状况都没有弄清楚的孔焯也不想惹麻烦,只是沉着一张脸站在那里。
孔兄弟,你别往心里去,军队里的教官都他妈的一个德性!这个时候,董洪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他。
没什么,只是初到神界,有些不习惯而已!孔焯笑笑,对于董洪,他还是很客气的,两人之间,虽然也有过不愉快,不过,他毕竟救过他们几个一次,而且,这也是他在神界唯一认识的几个人,他可不想把关系搞僵了。
而同样的,董洪他们,早在来之前,便得了凤七的指示,要不惜一切代价与孔焯搞好关系,虽然不明白具体是为什么,不过他们也勉强能够猜得出来,这个来自上界的奇怪修士应该有一个极强硬的后台,再加上罗生界的事情,他们对于孔焯自然也就比对别人亲近一些。
董洪他们有四个,孔焯都认识,他们全都是上次到罗生界的天神,除了那个被深红之雷击成重伤的之外,其他人都到齐了。
很自然的,没有什么意外,孔焯便与他们成了一队,而这个时候,孔焯也才知道另外二人的名字,张力与秦绵。
再加上绝宗,董洪与孔焯三人,他们这一队便有了五个人。
麻烦的是,这五个人中,竟然没有一个在所谓的军队里呆过,因此,他们至少还要与那些加入过军队的天神打交道。
而就这么一刻的工夫,似乎,大多数的队伍已经组好了。
刚才那罗霸道说了,十人一组,最少有一个上过战场的,一个当过兵的,至于其他的却是没有说,所以,这一下来,那四百多当过兵的,上过战场的倒是组成了近二十队人马,对于其他的没有上过战场,打过仗的天神却是理也不理,反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绝宗的眉头皱了皱,他本就是董洪他们几个天神的头领,现在孔焯虽然加入了进来,却也没有与他相争的意思,那么,自然,他们这一队的事情也由他来负责了,现在虽然已经有了五个人,可是还差五个呢,半个时辰之后那罗霸道就要回来了,他可不希望一开始的时候便与教官起什么冲突。
所以,他眯起了眼睛,四下瞅了一圈,一抬手,向左边的一堆人指了指,你,还有你,你们两个,过来!这家伙身为天王的近随,一向熙指气使惯了,丝毫没有把别人放在眼中的意思。
哟,这不是凤天王手下的绝宗大人嘛,怎么,也被天王大人发配到我们这些下等人的地方来做苦力了吗?带着嘲讽语气的声音从他指的那一堆人中传了过来,随后,一个人分开人群走了出来,这人的个头不高,也就是一丈多,接近两丈的模样,在这所有的人中,也就是比孔焯一个人高,刚才挤在人群中,被别人挡着,却是谁也没有看到。
而这人一出现,孔焯便感到不对了,很明显的,绝宗周围的气氛陡然一冷,一抬头,却见绝宗的面色已经凝如寒冷,看着来人,冷青!声音涩涩的,透着刺骨的寒意。
对,是我,冷青,怎么,绝宗大人很意外吗,是不是看到我没死,心有所感啊!冷青笑嘻嘻的走到孔焯五人面前,在五人的面上扫过,最后,定在了孔焯的脸上,哟,这怎么还有一个小白脸啊,长的这么纤细,怎么,绝宗大人,你换口味了吗?周围一阵放肆的至极的大笑,随后,便是一阵一阵的窃窃私语以及大声的嘲骂,这些个兵痞,仿佛要将刚才从罗霸道那里受的气在这里散发出来一般。
怎么样啊,绝宗大人,能不能把你的这位新朋友,借给我们玩几天啊!他的手指着孔焯,目光中充满了戏谑与放肆,当然了,还有几分猥琐,同样的,再一次激发了周围人群的恶趣味,又是一阵狂笑之声。
孔焯也笑了,只是笑的有些冷而已,看着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孔焯身形闪了一下,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右脚的脚尖已经碰到了那冷青的鼻尖。
咦?!显然,那冷青没有想到孔焯的速度会这么快,惊咦了一声,以毫厘之差躲过了孔焯这一脚,同时身随意动,一个肘击直冲孔焯的腰眼,简单,直接。
小家伙还挺辣的!嘴里,仍然带着几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猥琐之意,只是,很快,他的声音便嘎然而止,在他的周围,忽然之间升起了无数无形的重力丝,结成一张大网,将他的身形结结实实的网了起来。
地心元磁力网?!虽然被网了起来,可是很显然,这重力网对他产生的影响并不大,低斥一声,冷青的身形摆动了两下便挣脱了孔焯布下的大网,猱身而上,短短的一瞬间便踢出了数千脚,脚脚过硬,孔焯一惊,双手交叉相护,生生的把这几千脚给接了下来,若非他之前刚入神界时,吸收了海量的元力灵气,大大的强化了一次身体的话,便是这么几脚,便要让他的双臂报废了,饶是如此,他也被踢得双手酥麻,疼痛难忍,身形向后疾退。
小子,不错吗,竟然还没有死!冷青哈哈的笑道,速度丝毫未减,双手连展,如大鹏展翅一般,向孔焯扑了过来。
另外一边,董洪在冷青出脚的时候便准备出手了,可是身形刚动,便被绝宗强压了下来,在绝宗的眼神示意之下,却见冷青的九名同伴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战据了有利的位置,隐隐然的把他们四人围在了一处,只要他们一动,迎接他们的便是雷霆般的攻击。
小子,来啊,出手啊,怎么不还手了,你刚才的爪子递的不是蛮快的吗,现在怎么蔫了,是不是看到大爷我英明神武,威武雄壮,心动不已,甘愿被大爷我蹂躏啊,哈哈哈哈哈——!~冷青疯狂的笑着,一拳接着一拳,一脚接着一脚,如雨点般的向孔焯攻了过去。
在这样的攻势之下,孔焯显然很不适应,冷青的攻击看似毫无章法的乱打,只是凭着一个快而已,实则阴毒无比,不但攻击的角度刁钻无比,而且效率极高,每每攻敌之必救之处,简单直接,孔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攻击,左形右拙,毫无招架之力,虽然勉强能够挡得住要害的部位,却也无法挡住全身各处,着实挨了几下狠的,是越打越憋曲。
嗯,这个叫冷青的小子不错,是个可造之才!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之处,罗霸道斜靠在那里,眯着个眼睛,目光中透着几分欣赏,再看着狼狈无比的孔焯,那眉头就皱了起来了,这小子是个菜鸟,空有一身强大的力量,却不懂得如何运用,看样子,这风暴军团里第一个冤死鬼就是他了,呵呵,我还以为凤尊那个婆娘带了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来呢,原来是个废物啊,嗯,死了也好,省得拖老子的后腿!拍拍屁股,他又摸出了一个纸卷,悠哉游哉的靠在了那巨石之上,点燃了纸卷,抽了起来。
这一边,孔焯是越打越火,就快要出离愤怒了,在那冷青一记重拳击出之后,他的身形开始猛然间后退,其速如电。
想跑,跑得掉吗?!冷青冷笑一声,速度也是一提,竟然比刚才快了一倍有余。
去你妈的!看着奔来的冷青,孔焯怒吼了一声,双手一推,犀利的剑气疾射而出,直透面门。
冷青面色一变,向前冲的身形陡然顿住,扭了一个极大的角度,避开了这一剑,那道剑气去势不减,直向远处冲去,好巧不巧的正对着那罗霸道站立的地方。
罗霸道原本不在意,随后一挥,一道真元击出,与那剑气撞在一起。
不好!他怪叫了一声,身形直直的拔起,击出的那道真元在第一时间被剑气撕成了最为基本的元气,而他的身体险之又险的躲过了那道剑气,罗霸道只觉脚底一凉,那道剑气却是擦着他的脚底,击中了他身后那块巨石,随后,噗!的一声,把那巨石击出了一个洞,仍然向前,生生的打在了远处的一个峰头,轰的一声巨响,那峰头被削平了一半,同时,脚下被穿了一个洞的巨石也在这一瞬间化为了粉末。
好霸道的剑气啊!罗霸道心中一惊,回头再看战局,却是已经风云突变。
孔焯右手食指与中指相并,以指代剑,借着冷青躲避的一瞬间,剑法却是展开了。
这小子天生就是学剑的料,剑势如虹似电,指尖剑气吞吐,将那冷青死死的压制住了,不过是短短的几息功夫,在孔焯的剑气之下,冷青的身上便多了长短不一,深浅不一的伤口,便加骇人的是,这些伤口都一直在流血,不见一丝愈合的痕迹。
要知天神的神体本就有极强的自愈功能,再加上这神界乃是元气极为充足的地方,这样的伤口根本就不算什么,可是那冷青的伤口不但没有任何好转,那血反而有着越流越多的迹象,照这样的速度流下去,便是天神,这血也会流干的。
更麻烦的事情也只有冷青自己能够感觉得到,伤口愈不愈合那是小事儿,更要命的是,一股无形无质的,极为纯粹的破坏力量开始自伤口向身体的各处延伸而去,这股可怕而诡异的力量在破坏着他神体的机能,不但不能自愈,而且还侵蚀着他全身的经脉,让他连运劲也越来越困难,出手的速度是越来越慢,再无刚才不可一势的模样。
而孔焯,则渐入佳境,很久没有练剑了,眼前的这个家伙却是一个极好的靶子,刚才胸中的闷气一吐而出,心中的杀意却是越来越盛。
第一百六十八章 新兵蛋子(下)你可以去死了!似乎是已经过足了剑瘾一般,孔焯年望着在自己的剑下挣扎求生的冷青一眼,冷幽幽的道,手中的剑势却是一变,由刚才的飘逸潇洒变得阴毒了起来,手中的剑气更是如毒蛇吞信一般,带着阴森的死气,向着那冷青的前额刺了过去。
冷青面色大变,此时的力量已经被孔焯的剑气消耗的差不多了,现在根本就无法避开这一剑,只听他暴喝一声,双目蓦然间闪出两道有如实质的厉芒,一道土黄色的光芒自他的身上涌了出来,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厚实的盾牌。
笑话!孔焯冷笑一声,刚才这一剑却是悟自那诛仙剑图中的第二种剑意,陷仙剑,这剑意以阴毒诡秘、虚无飘渺,玄魅诡谲为主,却带着诛仙剑意那最为纯粹的毁灭之力,从刚才冷青的表现与他的实力来看,根本就不可能挡得住自己这一剑。
事实上也是如此,那道飘渺的剑意直接穿过了那土黄色的盾!一剑封喉!没有给冷青任何的机会。
你可以去死了!似乎是已经过足了剑瘾一般,孔焯年望着在自己的剑下挣扎求生的冷青一眼,冷幽幽的道,手中的剑势却是一变,由刚才的飘逸潇洒变得阴毒了起来,手中的剑气更是如毒蛇吞信一般,带着阴森的死气,向着那冷青的前额刺了过去。
冷青面色大变,此时的力量已经被孔焯的剑气消耗的差不多了,现在根本就无法避开这一剑,只听他暴喝一声,双目蓦然间闪出两道有如实质的厉芒,一道土黄色的光芒自他的身上涌了出来,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厚实的盾牌。
笑话!孔焯冷笑一声,刚才这一剑却是悟自那诛仙剑图中的第二种剑意,陷仙剑,这剑意以阴毒诡秘、虚无飘渺,玄魅诡谲为主,却带着诛仙剑意那最为纯粹的毁灭之力,从刚才冷青的表现与他的实力来看,根本就不可能挡得住自己这一剑。
事实上也是如此,那道飘渺的剑意直接穿过了那土黄色的盾,一剑封喉!飘渺的剑意如轻风拂面一般的轻轻的拂拭着冷青的喉间,陷仙剑意化为一缕阴冷的杀机,泯灭了冷青最后一丝生机。
冷青的身体僵直的倒在了地面之上,面上还保留着生前最后的略显惊慌的表情。
周围静了下来,随后,便是数声暴喝,刚才与冷青组成一队不久,封住了绝宗与董洪等人援助孔焯路径的九名天神当中,五人同时跳了起来,向孔焯扑了过来。
死!孔焯冷笑一声,丝毫不惧的迎了上去。
五名天神,虽然身上都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杀伐之气,却还不放在孔焯的眼中。
就是刚才把孔焯逼得如此的狼狈的冷青,也不过是战斗的方式让孔焯有些措手不及,所以才落了下风而已。
这小子的战斗经验不足,可是剑术实在是太强了!罗霸道很无奈的看着随手一圈,便将五名天神罩在剑气之中肆意蹂躏的孔焯,眼睛眯了起来,不行,这五个家伙还不够远远的不够,要让这小子有清醒的认识的话,还得需要更多的家伙,用事实来提醒他!想到这里,他的面色骤然一变,身体横越而出,冲到了这盆地之中,上,都他妈的给我上,谁杀了这小子,我就让谁离开这里,神界之中仍你逍遥!话音刚落,数百声怒喝之声同时响起,除了极少数的天神之外,这盆地之中的近五百年天神全都向孔焯扑了过去。
绝宗与董洪相顾骇然,却也无能为力,罗霸道的神念已经将他们锁定了,动弹不得。
这下子,孔焯的乐子大了,一下子扑上来近五百名天神,而且这些天神大多数都是训练有素,很懂些战技章法,进退有度,饶是孔焯剑法通天,一时之间也手忙脚乱起来。
被五百名天神围殴,这他妈的!孔焯做梦也没有想到初上神界自己会受到如此特殊的待遇。
他的剑术已经发挥到了极限,在五百天神的围殴之下,竟然奇迹般的勉强守住了门户,当然,这也是他的极限了。
很久没有见识过如此高明的剑艺了啊!罗霸道的耳边响起了一阵赞叹之声,一转身,笑了起来,蛇头啊,你也来了!地仙界的三百人也已经带来了!被称为蛇头的男子指了指身后的一群装束古怪的人群笑道,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其他的,就教给你了!罗霸道漠无表情的看了看他身后的那一群人,点了点头,若是孔焯此时能够看到这一群人他一定会很高兴,因为这些自地仙界来的家伙,个子也不高,大多数都与他差不多,也就是丈余左右,最高的也不过是二三丈的模样,绝对没有这神界的天神这么夸张。
既然已经把人送来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我可不管饭!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很久没有见到如些高超的剑技了,我想在这里多欣赏一刻!让你身后的那三百人也一起上吧,五百不够就八百!罗霸道笑着,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剑术好有个屁用,在老子的面前玩剑术,你以为你是通天教主啊,只要老子有足够的人命去填,还殴不死你?蛇头笑了笑,这倒是个有趣的建议!手一抬,猛的向前一指,对身后的三百多名来自地仙界的家伙吼道,上去,谁能杀了他,老子就放他回地仙界!轰——!三百个身形同时拔起,然后,向战圈冲了过去。
我操!孔焯向着奔涌而来的三百多天神级的家伙,大声的骂了起来。
剑术再厉害也封不住这样的如潮水般的攻击啊。
身形微微一顿,猛然间厉啸了一声,体内剑元急转,顺手甩出一道粗壮的银色剑气,将离他最近的十名天神化为了粉末,身体同进暴起,背后却们出一道浓郁至极的青光,自上而下,猛的刷了下来。
五色神光!无论是罗霸道,还是蛇头,甚至还有刚刚赶到了,上九界中另外几界的被选中进入风暴军才的家伙,都看到了这让他们骇然的一幕,青光闪过之后,围殴孔焯的近八百名天神与仙修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而在下一刻,孔焯身后的青光一展,他们的身体又被弹射了出来,软软的落在地上,却是再无一丝一毫的力量。
这下子好玩了,五色神光啊,你就算是把现在来的这三千人再填上去恐怕也没什么用!蛇头在先前的惊骇之后,便看着罗霸道怪异的笑了起来,你去填啊,我看你拿什么来填!填个屁!罗霸道恨恨的骂了一声,一脚跺在地上。
废物,废物,没用的废物!罗霸道一边走,一边恨恨的踏着一路之上遇到的那些被孔焯青光甩出来的天神仙修。
小子,你也玩够了,下来吧!他指了指地面,对凌空虚立的孔焯说道。
怎么了,教官,不杀我了!孔焯笑道。
杀个屁!罗霸道极度不满的看着孔焯,你这个混蛋有五色神光,我这里就算是再来四千人也不够你玩的,不过,如果你以为凭着五色神光便能够横扫战场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可没指望凭借五色神光横扫战场!孔焯笑了笑,我只是想要凭着这五色神光保命而已!保命?!罗霸道眉头挑了挑,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再想想,便忍住了,好了,下来吧,你的实力我也看清了,也没人想要你的命了,你下来吧!孔焯没有再争辨什么,从空中轻轻的落在了地上,教官还有什么吩咐吗?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他们的头儿了!罗霸道一指身后从其他几界被挑选出来的组成风暴军团的成员,以及倒在地面的那群天神仙修,手随便的划拉了一下,从现在开始,他们就都是你的手下了,你看着办吧!这样可不好啊!孔焯有些意外的看了罗霸道一眼。
有什么不好,你的实力不但是我看在眼中,他们也看在眼中,难道这里面还有人能够强过你不成?我来这里,只是因为欠了凤尊大人的一个人情,从来没有想到过要担这么大的责任呢!孔焯笑着,慢慢的走到了董洪等人的身边,不再说话。
罗霸道显得有些无奈,好吧,随便你,反正这风暴军团一直以来就是谁的拳头大谁说话!随后,又看了看刚才还生龙活虎,现在却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人一眼,好了好了,这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了,看样子,你们这群废物是恢复不了了,明天再说吧!说完之后,头一抬,对着另外几个人叫道,老段,黑雕,带你们的人找地方歇着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说完之后,又看了孔焯一眼,十分无奈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五色神光?!!盆地中的事情瞒不了有心人,风暴军团重建乃是一件大事,这神界乃至上九界的头头脑脑门虽然表现出来的态度是不冷不热的,凤尊他们来要人的时候也是左推右阻,暗中为难,除了少数的几个以及宝色界的人之外,其他的要么是老弱兵残,要么就是军队中是不服管的兵痞一流,可是饶是如此,等到这四千人的数量凑齐了,往这神界一带,仍然是牵动着这上九界大佬们的心啊,因为谁都明白这地、火、风、水四大军团意味着什么。
而当听说凤尊竟然还从下界带了一个人上来的时候,便更让人好奇了。
所以,虽然没有亲临现场,然而他们都是大神通者,自然是有办法看到在神界的这个盆地中发生的事情的,当孔焯剑法舞起来的时候,这些大佬们便开始惊异了,这等剑术,别说是在下界,便是在上九界,也只有极少数的剑术高手方才能够使得出来,也就是说,这个来自下界的小子于剑术一项上,在上九界中,便是算不得绝顶,也能够称得上是超一流了,一个出身下界的小子,不仅在纯粹的修为上不下于普通的天神,在剑术上竟然在上九界也算得上超一流,这样,不由得他们不惊异。
及至被逼得急了,把身后的青光刷了下来之后,这些大佬们个个儿的都暗自抽了一口凉气。
五色神光。
早就听说这东西流落到了下界他们还都不信,想不到那传闻竟然是真的,而且还被这眼前的这小子得了。
五色神光是什么?他们心里都清楚的紧,除了少数的几件异宝能够挡得住这五色神光之外,这五色神光可以说是无物不刷,至于人,除非这被刷的人的修为在五色神光施用者的十倍以上,否则,休想逃脱,眼前的这八百余天神仙修便是一个极好的例子。
现在,这些大神通者都有把握于孔焯的五色神光中全身而退,可是以后呢,等到这小子的修为高到一个程度的时候,无论是谁,站在他的对面的时候,都至少要留三分力,都必须要顾忌这小子的五色神光,这无疑是在给自己上了枷索。
现在就杀了他,趁他还未成气候的时候!几乎在同时,这些大佬们的心中便闪出了这样的念头,连青帝也不例外,虽然早就在很久之前,从铩羽而归的几个手下的口中就知道了这小子有五色神光,当时他却不是怎么在意,因为那个时候,孔焯是一个连天神之道都还没有领悟的毛头小子,便是有五色神光也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样的威胁,可是现在呢?短短几年间,便已经成长到了这个程度,若是再放他几年,说不得自己在面对他的时候,也会束手束脚了啊,一不小心,被他的神光刷进去,便是能够冲出来,也是一件极丢人的事情啊,便如当年的那一位一般。
只是,这种想法只是在众位大佬的脑子里面闪动了一下,便被抹掉了,笑话,杀了他,杀了他能够怎么样,最多不过是杀死了一个潜在的敌人,可是却要换来五色神光上一任主人无尽的怒火,当年,那位爷离开的时候便明确的说过,有缘得到五色神光的人便是传承他孔宣衣钵的人,虽然他孔宣的衣钵说到底就是这么一个五色神光,可是斩了五色神光的孔宣却不是上九界的这些大佬们所能够惹得起的。
与其杀了他给自己带来无数的麻烦,还不如与这小子保持良好的关系划算。
当然了,也有极少数的几位,比如说地仙三圣中的某一位,便看着孔焯出剑时看得一身冷汗,虽然,虽然他这剑术还是粗糙,当然了,这种粗糙是相对于某人的,可是其剑意中,却也隐然的透出了诛仙四剑的味道,特别是他击杀冷青的那一剑,也算是有了那位爷的一二成风范了,这还得了?再加上后面孔焯的五色神光闪出,他的目光已经圆睁了起来,甚至连身体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诛仙剑意加上五色神光,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小子身后有两个强劲无比的靠山吗?错,不是,这只是其次,诛仙剑意加上五色神光意味这小子有了无限成长的潜质,意味着他将有可能成为超越现在上九界所有人的强者,意味着截教——他的手指轻轻的颤抖着,抚摸着红木椅子的扶手,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眼眸的深处闪动着难以觉察的狂热之色,风暴军团刚刚建立,他又在所有的人的面前展露了绝强的实力,等若是在整个风暴军团中确立了自己的地位,假以时日,不难把这风暴军团掌握在手中,而风暴军团只是地火风水四大军团中第一个组建而成的,今年如果还有组建其他三大军团的话,这风暴军团必然会成为发挥极重要的作用,其他军团中最初的军官一定会由风暴军团抽调过去,也就是说,如果能够完全的掌握风暴军团便可以说掌握了其他三大军团,至少会在其他三大军团中拥有极强的影响力,这对于截教的将来——!想着想着,他那如红宝石一般的眼底渐渐的亮了起来……第一百六十九章 卡瓦伦要塞斜躺在山坡之上,望着天空中的点点繁星,一阵迷惘的感觉充上了脑门。
到这古怪的盆地里面已经三个月了,虽然在第一天的时候便出尽了风头,不但独自一人面对八百人的攻击时斩杀了十数名天神仙修,而在其后又以五色神光强行把八百天神仙修慑了进去,着实是好好的出了一把风头,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获得什么特殊的待遇,在拒绝了罗霸道担任风暴新的军团长的提议之后,便如其他人一般投入到了训练之中。
疯狂的训练。
对此,孔焯并没有什么怨言。
一人对八百,看起来威风八面,可是也让孔焯意识到了一个极为现实的问题,就算自己的剑术再高,恐怕在将来的战场上的用处也是不大的。
不同于下界的修行者,最为注重的却是本身的修为的修炼以及剑术,这剑术却都是针对于一对一的比拼而出现的,便是出现群殴,也不过是几十人上百人,最多一两百人就是顶天了。
除了像上次魔门对峨嵋的灭门之战,魔门出动了近千人,这已经是下界修行界最大的冲突了,而这种冲突也没什么兵法可言,不过就是几百个人呼啦啦的冲上去,最多打打埋伏,结些小的阵法而已,再加上法宝乱扔,一夜的工夫也就结束了。
可是在上九界呢?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东方世界与其他世界的冲突与战争,这可是真正的战争啊,一如下界那些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战争,动辄成千上万,大的战役都是几十万几百万人的往上冲,单体力量再强也起不到大的作用,便是用自己的五色神光去刷,看起来威风,可是最多也不过能够应付五六千人的样子,要知道,五色神光也是要消耗真元的,他不可能无限制的使用。
这就是他现在的问题,极限,一个人无论有多强,都是有极限的。
在普通的情况下,孔焯这种水准的人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很简单,为达到目的所使用的力量远远达不到本身的极限,所以,他们以前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可是,当八百人把他的剑术与修为都逼到了极限的时候,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在这一刻都涌到了他的脑中。
剑术有根限,修为有根限,五色神光自然也有极限,那旗子呢?虽然不知道极限在哪里,可是同样也会有极限。
当面对几十万,几百万的天神之时,这个看似无限的极限很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里被迫出来,这可不是他想得到的。
而这罗霸道对他们的训练有三个目的,第一,增加自己的极限,第二,教训他们如何运用最为效的,最直接以及最为节省体力的方式攻击,剑术虽好,剑艺虽棒,便是真的剑气冲天,气凌九宵,也对付不了数量庞大到了极限的天神啊,第三,相互之间的配合,这也是罗霸道一开始的时候让他们每十人分成一组的原因,先锻炼了们小团体之间的配合,然后渐渐的把这个范围扩大,最后形成一个拥有强大战斗力的战斗集团,形成一加一远远大于二的效果,这有些像是阵法,可是比起阵法来,却多了很多好处。
布阵,是需要时间与材料的,还要讲天时,地利,这全部都由天神仙修组成的军团,不需要顾及这些客观的条件,有人便行了。
孔焯是个很现实的人,也是一个很怕死的人,所以,他训练起来也非常刻苦,而由于第一天的表现,他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为了他这个小小的十人团队中的头儿。
虽然绝宗同样还在他们这个十人的团队中,不过,绝宗却是再也没有了与孔焯争锋的心思了。
一挑八百,完胜。
这样的实力,绝对不是他能够比得了的,便是一次对付十人,便是运用他那不成熟的领域的力量,自己的下场也很惨,所以,很他聪明的找到了自己在这个团队中的定位。
而孔焯呢,对于这种十分顺其自然的事情也没有推拒,相反,他与其他九人在很短的时间内慢慢的打成了一片。
无论如何,他都是一个拥有着无与伦比的亲和力的家伙,虽然已经没有以前那么胖了,可是那出身于商人世家的天生的狡诈与虚伪的性情却在这一段时间里慢慢的复苏着。
而对于这么一位有着强劲无比的实力却又极为温和的战友,新组建的风暴军团的其他人同样都以自己的方式表现出了友好,他们中有一大批都是老兵了,虽然因为实力的原因或者是其他什么的原因被扔到了这个传说中的已经消失了数万年而又重建了的军团之中,可是他们的经验仍在啊,自然明白如果在自己的战友中多了这么一名强劲无比的队友是多么重要的事情,而若是惹恼了这样的队友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因此,这三个月来,训练虽然苦了点,可是孔焯活的却也挺舒服的,仅仅是舒服的问题,在这里训练的第三天,他便了解到了一个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信息,一个让他怦然心动的信息。
…………老董啊,难道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去冥界吗?目光依然停留在天空中悬挂着的银色月亮上面,他悠悠的问道,自从知道这世上除了凡间与上九界之外,还有一个冥界时,孔焯便不止一闪的向董洪问起这个问题了。
没有办法!董洪与孔焯一般,同样仰面躺在山坡之上,心中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也焯会对冥界的事情如此的关心,甚至说是,执着。
除了青帝陛下那个级别的天神,其他的生物,只能以魂魄的形式进入冥界,以魂魄的形态进入冥界,无论你本体的力量有多么的强大,魂魄却是一丝力量都没有的,便是你能够进入冥界,也做不了任何的事情!董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显得十分无奈的看着孔焯,便是青帝陛下这个级别的人进入冥界,也会受到冥界规则的影响,实力会大打折扣,所以,就算是实力真的达到了陛下的那个级别,也不会轻易的下到冥界去的!这样啊!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发出这样的叹息了,孔焯靠在草地上的脑袋下意识的晃动了两下,不再说话了。
青帝的级别,那可是站在整个神界顶端的力量,便是他的资质有多么好的,想要达到那个程度,没有个千儿八百年是不可能实现的,而过个千儿八百年之间,自己父母的魂魄也不知道转生了多少次了,到那个时候,便是找到了,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事实上,便是现在,也已经有些晚了。
冥界,死者之地,魂魄的最终归宿,生命重新开始的地方,同时,也是这上界下界无数世界中,最为神秘的所在。
冥主阎罗,传说中,是足以与青帝等上九界主宰抗衡的绝世强者,而事实上,在私下里,很多人都认为,这位冥主,要比青帝他们的级别还要高,当然了,这一切,都只是揣测,没有人有办法去证实它的真实性。
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孔焯没有再说话,心中默默的转着已经转了很多次的念头,烛龙说过,巫是可以随意进出任何世界的,只要实力够,任何世界的法则都无法对巫做出约束,或许,再等等,等到我的实力够了的话,便可以自由的出入冥界也说不定呢!他这么想着,眉头渐渐的舒展了开来。
孔老弟,在想什么呢?!一旁的董洪见他沉默不语,不自禁的问道,现在,他对孔焯是越来越摸不透了,除了能够确定这小子的实力极高,并且有着能够让凤天王甚至于青帝陛下都忌惮的后台之外,一无所知,这自然也引起了他的好奇。
罗霸道对于练兵还是有一手的,现在,他们的这个小小的队伍已经不是原来的十人,而是经过数次与其他队伍的联合,变成了一只一百人的队伍,不同于其他队伍中各队原本的队长为了争夺权利而勾心斗角,他们这一队却是平和了很多,一来孔焯的实力摆在那里,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会去挑衅他,二来孔焯的性情也很平和,虽然名义上是这百多人的头儿,可是平时也不太管事,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其他人去做,你还别说,鉴于他的实力在那里镇压着,这个临明拼凑成的小小的团队中原本的那几个队长还真的兴不起争权夺利的兴致,反倒是发现在合并之后,自己手中的权力不仅仅没有被剥夺,而且还有增加的趋势时,那干劲儿就不用提了,一个月过去了,孔焯他们这个中队倒是成为了整个新成立的风暴军团中实力最强也是最团结的一个中队。
而对此,身为临时中队长的孔焯对此并不抱什么兴趣。
心中的不安在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越来越浓,随着修为的增长,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战争就要开始了。
东方世界与其他世界的战争,神与神之间的战争,就要开始了。
罗霸道说过,他要训练他们半年的时间,可是事实是,现在才第三个月而已,战争的寒意已经从遥远的宝色界传到了神界。
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足以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
上九界,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终点,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终点,不过他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有敌人,很多的敌人,这些敌人很强,强大到了便是上九界也要养一只极为庞大的军队方才能够保证整个东方世界的安全。
而这些军队,只有一小部分是由正常渠道进入上九界的,所谓的正常渠道便是像莫休一样从下界飞升上来或者是上九界自产自销的,也就是说,上九界的天神或者仙修之类的家伙结合之后生下来的第二代,这些人都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的上九界居民却是来自冥界。
由上九界提供能够容纳魂魄的身体,冥界提供优质的魂魄,两者相结合,便形成了上九界中的芸芸众生。
上九界要的最多的是军人的魂魄,优质军人的魂魄,这些人的魂魄被送上上九界之前,甚至都不曾喝过孟婆汤,消除上一辈子的记忆。
东方世界的下界凡间的有无数世界,而这无数世界里每时每刻都会有死去的生灵,除了那少数的,魂魄的力量实在太过低微的家伙或者某些倒霉的修行者死后会魂飞魄散之外,其他的所有人,死后魂魄都会回归冥界,再由冥主阎罗重新分配,这个重新分配的过程十分的复杂,恐怕除了冥界的住客之外,没有人能够完整的了解,除了要供应这凡间轮回的需要之外,其他的优质的魂魄都会被输送到上九界,进入上九界为他们早已经准备好的躯体之中,他们中的大多数会成为战士,为了整个东方世界而战。
这风暴军团中有一大半人都是这样来的,不过相比而言,他们在上九界呆的时间要比在下界呆的时间长多了,因此也没有留下太多下界的痕迹,虽然是成为战士,不过他们也都十分的满意,特别是某些以前的修行者,更是开心异常,毕竟,上九界为他们准备的躯体最低一级的也是有着道境九品上的实力。
而修行者的魂魄又是上九界最为喜欢与欢迎的。
换句话说,如果你是一名修士,终其一生也没有领悟到天神之道之类的东西的时候,老死而去,你的魂魄在冥界转了一圈之后,很有可能会被送上上九界,生前没有完成的飞升愿望到了死去之后却很有可能达成,如果下界知道有这种事情的话,恐怕只需要一天的时间,这下界的修士便会有一大半自杀身亡吧?孔焯每当想到这上问题,面上总是会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说不定,在这里,还能够碰得上罗孚的开山祖师呢,如果,他老人家够优秀的话。
咚——!的一声巨响,把孔焯从深思中惊起,同样受惊的董洪一跃而起,与孔焯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神色,同时向盆地的中心射去。
这是召集的鼓声,三个月来,这群新晋的风暴军团的新丁无时无刻不被这鼓声折磨着,无论你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听到这鼓声之后,必须在一息之内到达盆地中心集中,否则迎接你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处罚。
如果你没有听到的话,对不起,惩罚加重一辈,同时,所属的小队成员一起受罚,这样会让你的听觉灵敏一些。
只是,鼓声很少会在这个时候敲起,刚刚吃过晚上,还有一刻的时间便是晚上的训练时间了,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懈怠,除非他真的不想活了。
不安的感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而当他们到达盆地之后,罗霸道那粗鲁而缺乏教养的声音证实了他的预感。
很抱歉,原本是要把你们训练满半年的,让你们基本能够达到真正精锐的要求,不过现在看来不可能了,北方世界的龟崽子们行动了,他们打破了达喀尔要塞,攻入了冰冻荒原,宝色界的废物们挡不住了,他们需要增援,而除了你们,我们手头上已经没有可用之兵了,所以,现在,大家就动身吧!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这新成立的四千风暴军团,这个消息虽然有些突然,却并不出其中一些人的推测,因此,四千人组成的方阵仍然是静悄悄的,不见一丝的骚动与不安,这让他非常的满意,至少,自己这三个月的训练是没有白废,这让他的心情非常的愉悦,同时,因为突如其来的战争而使得他阴沉的面色也缓和了不少,很好,在去宝色界之前,我需要把你们合并成四个大队,每队一千人,至于你们的补给与装备,会在路上送到你们的手上!风暴军团刚刚成军,现在只训练到中队长的级别,大队还没有成型,或者说,还没有训练一大队的级别,但是战争匆匆而来,他不得不打乱他的计划。
不过他也没有办法,很不负责任的把这四十个中队随意的合并起来,组成了每队一千人的四个大队,并任命了四个大队长,不出意料之外,孔焯成为了第一大队的大队长,而他原本所在的那个中队的中队长,便由绝宗担任了,这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不满,已经拥有了神核,领悟了领域之力的绝宗的实力,在这四千人中,只在孔焯之下。
…………雨,噼啪噼啪的下着。
脚下,是泥泞不堪的羊肠小道,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之上,身上披着厚实无比的黑甲,便是连脸也被黑色的狰狞的面罩罩了起来,只留下那一双平凡的眼睛闪烁着莹光。
雨水,浇在铁甲之上,弹起阵阵的细小水珠,集成一缕缕细小的水柱,沿着黑甲哗哗的向下滴去,如雨点一般的,滴在已经泥泞不堪的地面,发出嗒嗒的声音。
孔焯没有动,只是眼中更显得迷茫了,在这条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羊肠小道中已经走了整整三天了,却还是没有到达目的地卡瓦伦要塞的迹像。
卡瓦伦要塞,东方世界在北边最后的堡垒,现进一步,如果北方世界攻陷这个要塞的话,便要直接面对宝色界了,这是东方世界所不能接受的。
不过这个卡瓦伦要塞光听名字就能知道是咱从人家手里抢过来的,在没有要塞之前,这宝色界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孔焯心中冷冷的想着,从宝色界出来之后,他的心情便不怎么好,并不是因为要上战场,也不是在宝色界受了什么气,而是这里的天气实在是太让人郁闷了。
阴雨,毫无止尽的阴雨,这自从出了宝色界之后,这天就没有晴过,甚至,孔焯并不认为这天会晴下来。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的规则与他所经历过的世界,乃至于上九界都不相同,换在以前的世界,这样的温度,雨便是下了下来,落到地面上也结成了冰了,而脚下这泥泞的土地也应该在这极寒的温度之下变为了冻土,因为这天气太过寒冷了,比起绝宗制造出来的那个冰雪漫天的领域还要寒冷好几倍,可是在这里,由于规则的轻微不同,使得这雨点落下来,还是水,不会结冰,这里,根本就不是东方世界。
事实上在出了象征着宝色界威仪的那扇高的到了风骚程度的大门之后,便感到了整个规则力量的轻微变动,当然了,以他现在的能力只能算是初窥世界规则的门道,除了那地心元磁之力比较熟悉之外,其他的规则也只是能够模模糊糊的感觉到,所以,他也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觉到这规则有些变化了,但是具体细微的东西,他还是感觉不到,不过,感觉不到归感觉不到,处于什么样的世界他还是清楚的。
这里,已经不再是东方世界的范围了,至少在规则上面,与东方世界的那些规则格格不入。
一阵剧烈的马蹄声响起,打断了孔焯的深思,前方,一骑黑甲骑士破雨而来。
什么人!行于最前方的一名天神冷喝一声,打马而出。
前方可是风暴军团?!那骑勒住座下的天马问道。
正是,我是风暴军团代理军团长罗霸道?!没有等到那名天神回答,罗霸道便高声应到,来的可是孙正启天将!原来是罗天将!来人大喜,手一用力,纵马奔来,而罗霸道同样一勒马缰,纵而向前,双马相错,同时停了下来。
孙天将,是不是卡瓦伦要塞出事了?!欺诈者基尔加丹,他带了八万人,其中有一万瓦尔哈拉的英灵战士,已经开到了卡瓦伦要塞,英帅守不了多久了,命令我过来看看,你们走到哪里了!欺诈者?!那就没有办法了罗霸道目光一寒,一扬手中的长鞭,高声的对身后喝道,小子们,我们要加快速度了,再不快的话,英大帅的屁眼就要被北方世界的这群狗崽子们捅破了,哈哈哈哈,冲吧——!他的粗鲁的话语引起了身后一阵阵的恶意的暴笑,孔焯无奈的摇了摇头,拍马跟上。
…………风暴军团?!卡瓦伦要塞之外,数百个营寨有规律的排列在一起,一直延伸到冰冻高原的深处,八万大军,一万瓦尔哈拉的英灵战士,是现在北方世界能够拿得出手的最大的本钱了,经历了上次的黄昏之后,北方诸神的力量被大大的削弱了,如果这一次不是三名泰坦巨人意外的复苏,北方世界是绝对不会冒然的对东方世界发起进攻的。
当然,便是已经有了三名泰坦巨人的复苏,作为北方世界最有名的智者之一,欺诈者基尔加丹也不认同此次冒然的进攻,这简直就是在找死,别说八万大军,便是八十万大军来了又有何用,一万年前的教训能够还不够深刻吗?可是显然,诸神之王有着他自己的打算,他急于取回那已经快要失落殆尽的荣耀,而轻易的攻取达喀尔要塞更是让整个北方诸神信心爆棚,最为重要的是,这一次,并不是他们北方世界单一的行动。
东方世界实在是太过强势了,强势到了其他三方世界不得不联手对付的地步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基尔加丹仍然不放心,达喀尔要塞,对北方世界是有重要的意思,可是对于东方世界的意义却要少的多,更何况,进攻的时候,东方世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防备,而那些守要塞的军队,也全都是来充数的垃圾与老弱病残而已,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达喀尔要塞的失陷必然引起东方世界的警觉,而现在,斥候带来的消息同样证实了他的猜想,极度不好的猜想。
风暴军团重组了,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自己必须在这卡瓦伦要塞把这只初成军的风暴军团全部消灭,否则,当将来北方世界要面对一只完全成长起来的风暴军团的话,便永无宁日了。
但愿,南方的那些家伙能够给我带来一些意外的惊喜吧!蒙在黑布下的那只青绿色的眼眸闪动了一下,再无一丝声息。
第一百七十章 迦罗暗军配备给风暴军团的天马最好的,因为只有最好的天马方才能够发挥风暴军团的战斗特点,当然了,短短的三个月,还不足以让这只刚刚组成的风暴军团的战斗能够有什么特点,顶多是比起宝色界放在几个要塞里的军团强一点而已,勉强称得上是精锐。
可是再精锐,也只有四千人啊,在卡瓦伦要塞外面的却是有着八万大军。
能够与东方世界相抗衡的北方诸神的军队,有胆子进攻东方世界的军队,绝对不可能是菜鸟,绝对不可能。
所以单单是从人数上,孔焯便不看好风暴军团的第一次行动,在他看来,这就是上九界的那些个大人物让他们来当炮灰的,或许还有一些别样的心思,有几个幸运的家伙能够活下来,或许这些活下来的人在上九界会有更好的前途,成为人人称颂的英雄,但是这改变不了眼前的事实,他们是来送死的。
老子可不想来送死!孔焯心中冷冷的想着,在这凄风冷雨中奔驰,眼中闪动着莫测的光,心中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不仅仅是不安,他感到了来自莫不可测之处的一丝丝的冷意,这冷意夹杂在寒风冷雨之中,虽然不明显,却被孔焯狠狠的揪了出来。
就像是被一条阴冷的毒蛇自暗中盯上了一般,孔焯的背脊的冷汗轻轻的渗了出来。
小心!就在孔焯感觉到不对劲儿的一息之后,罗霸道也暴喝了一声,身形猛的从天马背上弹起,随后一道黑影,如骨附髓般的跟了上去,带着阴冷的杀意,与此同时,周围同时传来了数声厉喝之声,几十杀黑影同时从天马的背上弹了起来,一时之间,刚才还非常整齐的马队变得混乱了起来。
随手一摆,五指如勾,捏住了自地面窜来的一道黑影,就像是捏住了蛇的七寸一般,咔嚓!一声,十分干脆的捏碎了来犯者的喉咙,孔焯开始拉紧马缰,周围已经乱了。
一片混乱。
数百道黑影凭空出现,对初成军的风暴军团展开了刺杀,这次刺杀极有针对性,这些黑影中,实力最强的几十名的下手的对象全是新成军的风暴军团的中队长级人物,而剩下的五十多人则游荡在人群之中,对风暴军团的普通军士进行刺杀。
刚于事发突然,而这一百来人的刺杀对伍的刺杀手段又极其的精湛,成功率极高,所以,这只刚成军还没有真正的上过战场的风暴军团,乱了。
轻轻的勒住马缰,孔焯环视四周,周围已经一片混乱,厉斥声,兵刃交击声响成一片,还有兵器吹进身体之后产生的骨骼断裂的声音,夹杂在风雨声中,显得格外的凄厉。
总的来讲,是那些刺客占了上风,极大的上风,他们的身形飘忽不定,诡魅无比,时隐时现,手中虽然都是样式差不多的细刃短刀,可是一眼便能够看出来这种细刃短刀是用特殊的材料制成,或者上面抹了某种不知名的毒药,只要被稍稍的割破一个伤口,便是天神,他们的灵魂也会被抽取出来在最短的时间里转化为这些短刀的养份,然后,吸收了天神精魄的短刀便会响起一声轻轻的呜咽,仿佛有生命一般,变得更加犀利,令人难以捉摸。
该死的,是婆娑界的迦罗暗军,你们是什么时候潜入我东方世界的!不远处,传来了罗霸道气急败坏的声音,此时,他被一名黑影逼得手忙脚乱,手中的长鞭死死的护住周身,却是没有办法做出任何的反击。
而攻击他的那黑影的速度极快,身法飘渺无比,刀上的功夫绝对比这罗霸道高上不止一筹,再这样下去的话,不过是数息的工夫,罗霸道便会失守,除非,他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藏着没有拿出来,不过这也是不需要想的事情,如果这罗霸道没有压箱底的工夫的话,那孔焯真的是要奇怪了。
所以,孔焯并没有出手帮忙,他想看看这罗霸道的底牌。
领域?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风暴军团里头的天神仙修中,有很多人也都拥有了领域,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却是连启动领域的时间都没有而被割断了喉咙,至于另外一些,启动了领域的,却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群被罗霸道称之为迦罗暗军的黑衣人显然有着随意出入别人领域的本事,能够保证自己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不受领域的影响,而这个时间足以保证他们将那些刚刚开启领域的天神的生命终结掉。
这真是一个疯狂的世界啊!看着满天飞舞的迦罗军团的黑影与由混乱中渐渐的变得秩序的风暴军团,孔焯的脑子迅速的转动着,是趁着这个机会抽身而走,回到中土界继续厮混呢,还是留在这里,看着传说中的风暴军团是怎么被一群莫名其妙的杀手军团全部杀死的,或者,自己再尽一点力?四十多名中队长已经死掉了一大半,而四名大队长,也有两名被杀,另外一名重伤,罗霸道在被逼到尽头的时候,终于使出了自己的底牌,逼退了那刺杀他的明显是这迦罗军团老大的黑衣人,但是,这还不够。
对方的实力也很强大,强大到了罗霸道即使是战力全开的情况下,还是略处下风。
原来如此啊,天神级别之间的争斗,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啊!!孔焯微笑着,似乎想通了什么一般,身形一旋,如流光一般的射了出去。
他没有使用武器,双手十指,轻轻的弹射着,锐利无比,不带一丝烟火气息的剑气就这么滴四下射了出去,随后便是十数声闷哼声,剑气无形,可是那霸道无比的剑气却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被击中的黑衣人化为了粉末。
他不是不能用五色神光,事实上只要他使用五色神光,便会在极短的时间里结束战斗,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当他意识到了一个以前他从来没有意识到的问题时,他便决定,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用五色神光了,这里,这个时候,敌人虽然多,实力虽然强,但是远远不到威胁到他生命的地步,所以,五色神光,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拿出来,借这个机会熟悉新战斗却是最为实在的。
无形的剑气就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的肆意收割着黑衣刺客们的生命,在近二十名刺客死在剑气之下后,这些迦罗军团的黑衣刺客方才反应了过来。
数声厉刃之声,十多名黑衣刺客改变了他们的目标,向着几乎已经化为一缕轻烟的孔焯冲了过来。
不知死活!孔焯冷笑一声,在黑色的指套覆盖下的十指灵活无比的舞动着,一道道无形的剑气四下射去,没有任何悬念的,将来袭的十多数黑衣刺客击成粉末,最后一名黑衣刺客消失的是方,离他还有三丈之遥。
三丈,仿佛是一个不可逾越的距离,没有一名黑衣人能够进入孔焯的三丈之内。
此时,孔焯仿佛已经回到了当年在罗孚练剑的时刻,仿佛还是那个在水中练剑的单纯少年,一丝不苟的将每一剑,每一式都要练到精准,练到熟练。
太昊玄月剑!这套久已不用的罗孚镇派剑法现在在他的食指间舞动,轻灵优雅,所向披靡,向孔焯冲过来的黑衣刺客越来越多,相对而言,刺杀风暴军团的人便越来越少了,再加上刚才孔焯暴起袭击,已经杀掉了三四十名黑衣刺客,这下子,风暴军团得到了缓冲的机会,反击也同时展开,局面,开始向有利于风暴军团的方向发展。
厉啸声响起,那名与罗霸道纠缠在一起的黑衣人,急舞两刀,把罗霸道逼退,身形向后疾退,发出一声长长的厉啸,便消失在一片如同水波般的空间波动之中,这是撤退的信号,听到这声啸声之后,剩下的五十余名黑衣刺客同样开始后退,根本就不给风暴军团追击的机会,与那为首的黑衣人一般,消失在空气的波动之中。
自始自终,这场刺杀都显得如此的诡秘,那些黑衣人甚至都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被罗霸道叫出了来历,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妈的,该死的婆娑界,该死的迦罗暗军,一百多名迦罗暗军是怎么进入东方世界的?难道神界的边防军的脑子都以驴踢了不成!罗霸道带着一身的伤痕,那可以收割灵魂的暗刃显然并不能对他的生命造成什么威胁,可是那创口却也不是随随便便便可以愈合的。
罗天将,现在,我们还要不要再往那卡瓦伦要塞赶呢?作为四人中唯一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大队长,孔焯策马而前,我们损失了近千人,中队长已经死了一大半,小队长也死亡殆尽,风暴军团的四分之一已经消失了!说话间,带着略略的嘲讽之意,什么东方世界最强的四大军团之一,就这么遇到了一百名刺客,便死了这么多人,五十对一千,一名刺客平均干掉了二十名风暴军团的成员,如果这最强的军团就是这水准的话,这上九界恐怕早就被这其他的三方世界蹂躏了不止一遍了。
听出了孔焯话语中的意思,罗霸道阴沉着一张脸,若是换成别人的话,他早就一巴掌上去了,可是面对孔焯,他却没有这个勇气,不说孔焯的五色神光,便是他刚才在那么快的时间里,以一人之力击杀数十名迦罗暗军的实力,便足以让他忌惮不已。
更何况,现在这个时刻,却不是与孔焯起冲突的时候,不说他的实力,单说他刚才的表现,击杀了那么多的迦罗暗军,却是直接让他们退走的原因。
当然要去,卡瓦伦要塞绝对不容有失,虽然这次我们损失了不少的人,可是实力还在,卡瓦伦要塞不得不救!说到这里,环视四周,在极短的时间内,又任命了一批中队长与小队长,至于大队长,却并没有再行任命,十分出乎孔焯意料之外的,将四十个中队全部纳入进了孔焯的管辖范围。
看着孔焯疑问的眼神,罗霸道面上现出了一丝报复的快感,小子,没有办法,虽然你并不愿意成为这风暴军团的军团长,可是我只能把他教给你,风暴军团刚刚成军,他需要一个强力的统御者,你是最为适合的对象,既然你不想一步登天,便暂时在大队长这个位子上先干着吧,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所有中队的大队长了,因此,你要为这军团所有的中队,所有的小队,所有人的负责,小朋友,你要慢慢的学会,成为一名军团的统御者。
说完之后,也不待孔焯答话,便再一次的拍马上向,直朝着风雨的尽头冲去。
这可不是我想要的东西!孔焯心中暗骂了一声,自从进了上九界之后,他一直都处于一种迷惘的心态之中,现在还没有从这心态之中走出来,正是因为这种古怪的迷惘心态,而使得他并没有意识到,自从从罗生界回到中土界之后,那繁复而不可见的命运之轮,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猛推了一下,陡然间加快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 欺诈者的想法雨,仍然没有停,哗啦哗啦的下着,孔焯骑着漆黑如墨的天马,依然是一身黑甲,站在卡瓦伦要塞那高大百丈的城头向下望去,满眼尽是白色的营帐。
作为风暴军团现存的唯一一名大队长,进入卡瓦伦要塞之后,很自然的,便成为了军方的第三号人物,卡瓦伦要塞的守护者,宝色界五大元帅之一的英天豪也与风暴军团一般,遭到了同样的待遇,被迦罗暗军的一个十人刺杀团队列为了目标,虽然没有把命送掉,却也身受重伤,名为卡瓦伦要塞的守护者,事实上却已经开始列出了回到宝色界的计划了,一骨脑的把卡瓦伦要塞的兵马粮草全部丢给了罗霸道,罗霸道当仁不让,在进入要塞的第一天便接管了所有的事务,包括军务在内,并借着手头事务繁多的名义,直接把风暴军团的权利全部下放到了孔焯的手里,仿佛这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般。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孔焯便是头蠢驴也知道这事情太过蹊跷,可是现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之下,他已然是骑虎难下,一双无形的巨手在他还没有醒过神来之前,便将他推到了一个无法后退的境地。
现在,孔焯已经渐渐的醒过味儿来了,同时也明白了,现在对他最为有利的不是忙着寻找退路,而是在这漆黑一片的环境中,想办法生存下去,后退?这是不可能的,便是让他逃回了下界,也会被这时隐时现的巨手一巴掌拍死,事实上他现在已经被拍死了,捂住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巨掌之下寻找一些缝隙,一点出路,一缕生机,仅此而已,至少目前,他也只有这华山一条路可以走了。
不过,这也并不意味着他前面的路就多么的惊险,铁甲掩盖下的嘴角闪过一丝奸诈无比的笑意,风暴军团作为东方世界的最强的军团之一,总是有他的道理的,地火风水四大军团每一个军团都有自己的秘密,作为现在风暴军团的代理掌权人,虽然并不知道这些秘密的全部,可是部分的秘密这罗霸道还是让他知晓的,否则的话,让他如何训练军队呢?说到底,这上九界与下界在本质上却是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啊,便是行军打仗也是一模一样,并没有凡人想象的那样神秘,天神与天神之间的争斗,仙修与仙修之间的比试其实说到底与凡间的孩童打架也没有什么区别啊!的确,没有什么区别,在凡人的眼中,别说是天神,便是凡间的那些修士们,一个个都有着移山填海,呼风唤雨的神通,凡间之人,便是武力再过高强,招式再过精妙,也根本就无法相抗,人家想要消灭你不过是挥手之间的事情,谈笑间,就可以把你化为飞灰,这当然是很潇洒的,可是,这般的潇洒却是只能用于等级相差极高的情况下,譬如说是修士对普通人,天神对凡间的修士,若是遇上同一等级的人呢?同一等级,或者级别相差无几的情况下,与凡间的孩童角力却是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了,说到底,便是比谁的力量大而已,聪明一点的,除了力量之外,还会加上技巧而已,所以,凡间的武人便会修炼武功招式,在增强自己力量的同时,精心钻研各种技巧,以期在战斗中取得优势,而凡间的修士,除了力量与技巧之外,还比普通的武人多了些法术,他们能够感应和使用普通人所不能感应和使用的天地元力,从而在力量与技巧之外,又多了术法与法宝,战斗的方式比起普通的武人,又复杂了一些,而到了上九界,天神与天神之间,仙修与仙修之间,与普通的修士的区别却是不大,只不过他们对于天地间的元力的感应与使用比起普通下界的修士呈几何级数的增长而已,可是另外一方面,他们的肉体强度增长的更快,所以,相较而言,他们之间的争斗,甚至更侵向于凡间的武人之间的争斗,因为经过天雷锻造的神仙与仙体对于各种天地间的元力与法术造成的伤害有着极强的免疫力,术法不精深的话便用来对敌,反倒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这样一来,在上九界中,一件合手有效的兵器,往往要比法宝更加值钱。
法宝这个东西,在上九界,很多时间不过是作为辅助的用品而已,真正能够用来对敌的法宝并不多,也就那么几件,而且还都是有主的,靠法宝来混世界极其不现实,当然了,孔焯除外,他身上那几件法宝的虽然来历不明,不过却也基本上都可以称得上是逆天级的,再加上他老婆身上的阴阳镜与徒弟身上的番天印,现在开始醒过味儿的孔焯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不正常,可是不正常有什么用呢?好事儿全都被你占了,想要摆脱却也是难上加难了!当然了,他是一个特例,其他人就没有他这么幸运了。
无论是天神也好,仙修也好,就算是他们的身体修炼的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真正的达到那无坚不催的地步,在承受力达到了极限的时候,总会受伤,流血,死亡,甚至魂飞魄散,这就像是凡间武者,修炼那些横炼的功夫,护身罡气,号称刀枪不入,可是真正的遇上什么神兵利器便也不可避免的会受到伤害一般,总是有极限的,凡间的修行界在防护方面倒是别出心裁,有一些防护法宝,灵力罡气,灵力罡气总有尽时,防护法宝呢,也不是万能的,天地万物相生相克,这些防护的法宝总是循天地之理,或是先天生成,或是后天经人锻造而成,有些虽然效力很强,可是坏处却在于万一遇上什么相生相克之物,却是与不设防没有什么分别,因此,在上九界,最为适用的还是铠甲这种最为实用,一件好的兵器与的铠甲才是最实在的安全保障。
所以风暴军团方才人人披甲,与那凡间的军士一般,只是这铠甲所用的材料却并非凡间军士所用的材料可比,座下的天马也是一个道理。
一个骑马的普通人与一名修行者比速度那是找麻烦,就算是把马累死,修行者也不带喘一口气的,可是修行者与修行者比速度呢?靠的是什么,是修为,还是那名老话,修行者也是有极限的,再加上天马本就不是凡物,腾云驾雾自不必说,放开四蹄飞奔,那速度也不是寻常天神可比,因此,为军团配备天马最基本的好处便是大幅增强军团的速度,与那凡间的步兵骑兵之间的差别是差不多的。
孔焯的修为在凡间可以说是鹤立鸡群的,那些凡间的修行者根本就无法与之相比,气势放出去之后,连出手都难,而到了天神界,虽然比不上那些上九界的大佬,可是比起普通的天神来说,修为还是高出一大截,只是这一大截在上九界的战争中并不能带给他太大的优势,顶多就是像在来这卡瓦伦要塞的路上出奇不意的击杀几十名刺客而已,真正的到了千军万马来相会的场面上,靠的还是人去填,就如下界凡间的战争一般,风暴军团的这些天神们在这样的战场上也不过与凡间的士兵相若,而孔焯这样的,也就是一个武艺比起普通的士兵高出一个头的将领,能够一个人单挑几百个士兵而已,当然了,有了五色神光护体与雷遁的速度,他倒不是需要担心阵亡在战场上!只是,他这一辈子可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当兵打仗啊,现在却被赶鸭子上驾,来这上九界打仗,站在这卡瓦论要塞之上,孔焯在认命的同时,却也不得不产生一种怪异乃至于荒谬绝伦的感觉,如果下界的那些修行者知道了修炼成为天神之后还会被当成炮灰来扔到战场上,恐怕打死他们也不会想要飞升了吧?轻轻的摇了摇脑袋,把已经飘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的思绪收了回来,目光重新放到了要塞之下密密麻麻的营帐之上,已经这么久了,为什么北方世界的这些家伙只围不攻呢,难道他们还有援兵?!很快,他又自己否决了这个想法,外面的人已经够多的了,八万大军啊,自己这卡瓦伦要塞中,风暴军团加上原本的留守军队,满打满算也就是九千来人,八万对九千,这北方世界的英灵战士的实力与上九界的这些军队的战斗力不相上下,甚至更高一筹,再增加军队反而是个笑话。
那他们想做什么,难道在等我们投降或者再来一次刺杀?这也不可能,自从经历了上次的刺杀之后,整个卡瓦伦要塞已经增加了防卫,光是要塞外面便增加了数百道禁制,如果条件允许的庆,英天豪会毫不犹豫的把这数百道变成数千道,除非凭借着真正的实力攻破要塞,否则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进入卡瓦伦。
上九界的攻城战与下界凡间打仗时的攻城也是差不多的,不要以为天神个个都会飞就不需要城墙,事实上,这上九界的城墙要比下界重要的多,会飞有个屁用,在这城墙之外加上几个厉害的禁制,再在外围圈上一圈人造的罡风,别说你会飞,就算是你能够雷遁,也冲不进来。
只能老老实实的和下界凡间一般攻城了。
你问为什么不用禁制把整个要塞都禁起来?禁,当然禁了,像现在卡瓦伦要塞便是被禁制禁起来了,可是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万物皆有法,万法皆可破,可能对方打不破你全部的禁制,可是如果只是攻其一点的话,总是有办法攻破的,这就和下界的攻城战中攻打城门没什么区别。
只是现在,对方没打,虽然并无身为将领的自觉,可是作为风暴军团的一员,已经半只脚踏上了战场的孔焯自然也不会对于对手的动静不闻不问。
欺诈者基尔加丹,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一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以优势的军力按兵不动,肯定有什么阴谋!这是孔焯的想法,自然也是卡瓦伦要塞所有人的想法。
…………听到我的名号,看我现在按兵不动,再加上前段时间的迦罗暗军,他们肯定会认为我有阴谋的!卡瓦伦要塞之外,北方军团的主帐之中,欺诈者基尔加丹斜倚在大椅之上,青色的眸子时开时合,闪动着幽异的光芒,嘴角渐渐的弯起一个不可知的弧度,可是,我真的没有什么阴谋啊,我只是在寻找最适合的战机而已,我有八万人,他们只有八千多,何必要用阴谋呢!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可是那声音又大了一些,大得足以让大帐中的其他三人都听得见。
既然这一次,你没有阴谋,那么,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击呢?!粗豪的声音响起,一点也不客气,虽然这一次基尔加丹是主将,可是我们瓦尔哈拉英灵圣殿的诸位英雄的英灵也不能够在这里陪着你干耗啊!那你想怎么办?!基尔加丹淡然的看着这个身高超过八丈的巨汉。
当然是出战了!这巨汉十分干脆的叫道,我就不信那卡瓦伦要塞与那几千兵马能够挡得住我英灵圣殿的英雄们!卡瓦伦要塞挡不住,不过那风暴军团却不一定!风暴军团,基尔加丹,你不会真的认为那现在只剩下了三千人的风暴军团能够挡得住我们英灵圣殿的勇士吧?风暴军团是东方世界最强的四大军团之一,虽然现在才刚刚成军,可是并不意味着他们的战斗力就弱!基尔加丹淡淡一笑,摆在前面桌子上的腿轻轻的放了下来,格拉罗斯,你看到风暴军团身上穿的黑甲了吗?当然看到了!巨汉格拉罗斯不屑的道,难道你认为他们身上那层铠甲能够挡住得我们神矛的进攻吗?风暴军团一共有四千套铠甲,这四千套黑色铠甲都是从上古传下来的,无论这风暴军团的人换了多少茬,用的都是这四千套铠甲!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的铠甲有特别的力量!是的,这四千套铠甲拥有自动修复的功能,当然,这只是它们数项功能其中的一项而已!基尔加丹笑着道,四千套铠甲都是用东方世界最贵重的材料制成,配合了特殊的炼金术,当然了,在东方世界,他们称这为炼器之法,据说这铠甲之上被镌刻了无数的魔法阵,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我所知道的是,它们虽然看起来极为笨得,可是穿在身上的话,却轻若无物,甚至还能够减轻着衣者的身体负担,当然了,这只是其中一个不怎么显眼的功能。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端起桌上的那杯清茶,轻轻的啜了一口,呵——,真是清新奇特的味道啊,比起北方高原上最为甜美的雪水还要沁人,这一次,我一定要在东方世界里好好的搜集一番,看看能不能把这种奇异的植物带回雪原去,如果能够成功的话——!基尔加丹大人!格拉罗斯打断了他那貌似将要越扯越远的话题,基尔加丹大人,相比于这种拥有古怪味道的绿色液体,我对那黑色铠甲的功能更感兴趣!没有情趣的家伙!基尔加丹低低的嘀咕了一声,好吧好吧,说实在的,那些黑色铠甲的功能我了解的不全,除了自动修复与减轻着衣者身体负担之外,对于一些有实力的着衣者来讲,还能够激发他们上面的风系魔法!什么样的风系魔法?!风轮,所谓的风轮就是在铠甲的周围形成环形的风刃,这个风刃并不是散发出去的,而是持续的围着铠甲,像车轮一般急速的转动,这样的风刃可以轻易的割断英灵战士的身体,毁灭他们的神伙,甚至击碎神格!!基尔加丹道,目光也随之变得严肃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风轮的威力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们随着着衣者实力的高低,与铠甲的不同而拥有着不同的威力,我据知道的威力最强者,也就是风暴军团曾经的军团长,能够在身体的周围形成九道风轮,第一道风轮都无形无质,甚至可以轻易的切开泰坦巨人的身体!泰坦巨人,这不可能!格拉罗斯吼了起来。
这是事实!在风轮的防护之下,风暴军团根本就不怕逼近,因为大多数的战士根本就无法逼进他们就被风轮切割成了碎片,而且,除了风轮之外,那铠甲上面的魔法阵都是有特殊的联系的,这使得他们即使是在进行最基本的冲峰时,都可以形成不同的阵形,这些阵形可以构成不同的魔法阵,给对手造成极大的伤害!基尔加丹道,看了面色变得铁青的格拉罗斯一眼,继续道,在很多时候,我们的战士甚至还没有冲到他们的面前与他们交战,便死在了各种各样强大的魔法攻击之下,神火熄灭,灵魂消散,一切都化为虚无!这种事情,我之前怎么不知道,如果你说的是事实的话,这风暴军团真的有那么神,那么厉害的话,神王为什么要让我们来进攻东方世界呢,那不是找死吗?因为地火风水四大军团早在我们上一次黄昏之前便已经被东方世界解散了!基尔加丹叹了一口气,道,虽然原因不明,可是我们得到的消息的确是解散了,因为即使是在与南方世界和西方世界战况最为激烈,东方世界出现了巨大伤亡的时候,这四个军团也没有出现,所以我们都认为,这四大军团已经成为了历史名词,想不到现在竟然重建了!那你为什么不退走呢?!格拉罗斯冷冷的道,明知道不是对手,却还在这里与敌方对峙,欺尔加丹大人,这不是你的性格啊!我并没有说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基尔加丹一笑,虽然这风暴军团已经重建了,但是根据我们的情报,这重建的日子还实在是太短了啊,才刚刚三个月,三个月,便是拥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一群新兵也无法掌握穿在他们身上的铠甲啊,最多只是能够借用最为基本的防御功能与减轻负担的功能而已,受到迦罗暗军的刺杀便损失了四分之一的人手便可以看出,这支风暴军团实在是太嫩了,便是其中有人能够领悟到那风轮的使用人数也不会多,而且风轮的威力也不可能有老的风暴军团使用的那么大,否则,他们不可能损失那么多的人手,在这几万军团的对撞中,所能发挥的作用有限!你是说,我们还是要与他们打一仗!格拉罗斯听了,大嘴的咧开,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我不是要与他们打一仗!基尔加丹的眼睛轻轻的眯了起来,眼缝中闪动着犀利无比的光芒,不过,我不仅仅是要打一仗那么简单,我要把这三千风暴军团全部留在卡瓦伦要塞,我要全歼他们,把他们的铠甲全部剥下来,让风暴军团这个名字从此成为历史,再也不能成为我们的威胁!第一百七十二章 黄雀在后雨渐渐的小了起来,由原本的黄豆大小的雨滴转变为一根根银线般的雨丝,在风中轻舞飞扬。
座下的天马有些焦噪的发出一声轻嘶,两只前蹄不安的在卡瓦伦要塞那坚实的地面上中蹄踢蹄踢的来回窜动着,孔焯手中的缰绳紧了紧,止住了天马的骚动。
我知道你肯定有阴谋!被黑色的头盔蒙住了整个脸的孔焯轻轻的道,不过,我他妈的可猜不到你们这些活了几万年的老乌龟会有什么样的阴谋,我能做的就是尽我的全力而已!说到后来,他的声音却是已经变得森冷了起来,轻轻的催动座下的黑色天马,慢慢的走下了要塞的盘诱阶梯,同时,体内的巫力运转,一丝丝一缕缕的巫力被他转化为剑元,输入他身上的黑色铠甲之中,随着剑元的输入,在那黑色铠甲胸前镌刻着的那复杂的阵法案纹开始闪动了一下,随后,呼吁——!一声,仿佛一个长臂之力用力舞动着手中的棍棒时所带出来的风声一般。
不过,这声音并没有持续太久,一息之后,便消失了,但是孔焯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一个无形的风轮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就在他的胸前,急速的旋转着,割裂着周围的空气,产生了一缕极细的破空之声,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这风轮了,不过这是他第一次带它上战场,所以,这心情还是有一些激动的,轻轻的把身子向身边的城墙靠了一靠。
刷——!的一声轻响,那由最为坚硬的铁青石,被这无形的风轮一轮,闪出点点火星之后,出现了一道深入三寸的口子。
不错,真的很不错啊!孔焯心中叹息着,继续把自己体仙的剑元输入那黑色的铠甲之中,又一道风轮闪现在了他的周围,孔焯微笑着,欺诈者,不管人有什么样的阴谋,我想,你都不会想到我马上会一个人冲出去吧!想到这里,孔焯开始得意了起来,面罩下的嘴角咧成了一个大大的弧线,连牙根都露了出来。
他的剑元,可以支持五道风轮,当然了,如果全力开动的话,却是可以九道齐出,不过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却是不会做的。
天马缓缓的走到那要塞紧闭的大门,望着高达十丈的塞门,他笑了笑,轻轻的一挺手中的黑色大枪,开门!什么?!守着大门的却是一队原本卡瓦伦要塞中的守军,本来被围在这里,主帅又被刺杀,这士气便低落的紧,心中有一天没一天的过着,对于孔焯这三千援兵却也没有什么好感。
三千援兵,外面是八万大军,杯水车薪而已,都是来送死的而已。
原本指望着援兵救命的他们的心情随着同样灰尽丧气,士气低落的援兵进城之后跌落到了谷底,对于孔焯他们这种所谓的援兵自然也就不待见了。
这一日,正在凄风冷雨中思索着自己的出路,想想看在不久将要到来的攻击战中如何保得性命的守门卫队们突然发现,一向不招他们待见的那援军中的一员,骑着看似威风无比的黑色天马缓缓的向着要塞门口走来,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身为卫队,自然要尽卫队的职责,所以一个个的也都放下了心手的活计,向着要塞门口围了过来。
还没有等到那队长开口询问,便听到孔焯喊了一声,开门!那队长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挖了挖耳朵,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开门!这下子,所有人的听清楚了,因为孔焯的声音很大,将声音生生的映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这位大人,您没有开玩笑吧!那守卫队和说道,笑话,这要塞的门外可是北方世界的英灵大军啊,足足有八万,而这要塞的大门也是为了防御这八万大军而被加固了无数遍的,足足有近九千多道各种各样的禁制,想要打开,除了大神通者以绝对优势的法力轰开之外,便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从里面,运用正确的程序方才能够打开,只是这个程序太过复杂了,便是知道方法,想要把要塞的大门打开也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自从这北方世界屯兵要塞之外后,这大门却是从来没有打开过,现在好了,这位精神有些不正常的家伙一个人,带着一条枪便来到这门口,要自己把要塞大门打开,这不是找死嘛,你自己找死也就算了,若是让门外的英灵战士剩机冲进来,我们的小命也都得完蛋啊!想到这里,那守卫队长强挤出一丝笑意来,大人说笑了,这要塞的大门可不是随意能够打开的,若是让外面的英灵战士冲进来的话,后果可不堪设想,而且——!话音未落,便觉一阵寒意袭来,孔焯手中黑铁大枪的枪尖却是已经顶到了他的咽喉之上,细密的杀机透过枪尖直入心脾,透着寒光的眼神告诉他,这个家伙可不是在和他开玩笑,快去开门,我没时间与你们这些家伙磨蹭!哗啦啦——!数声兵器撞击声响起,守门的天神见孔焯突然出手,自然也不甘示弱,一个个的都掣出了兵器想要上前,但见那青光一闪之后,人与兵器皆不见了,随后青光又是一闪,数十名守卫天神又被青光弹了出来,一个个的躺在地上,再无一丝的声息。
你——!那名队正大骇,以为孔焯下死手,指着孔焯,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没事儿,只要躺一会儿就好了,现在你立刻给我去开门,否则的话,我不能保证在他们醒来之前我不杀他们!孔焯淡淡的道,手中的枪尖向上挑了挑,轻轻的碰了碰他的下颔,刺骨的凉意沿着他的皮肤袭遍全身,再望望躺在门口生死不知的手下,那队长知道,自己再无其他选择。
半个时辰之后,高逾十丈的要塞大门在一阵刺耳的轧轧——!的声音中,缓缓的打开了,孔焯催动坐下的天马缓缓向大门外走去,那马蹄下发出的踢踏踢踏的闷响,仿佛鞭子一般的抽在那些守卫天神的心中,等到那天马载着孔焯完全走到大门之外后,身后便立刻响起了刚才开门时的那刺耳声音,不须回头,孔焯便知道,那些守卫的家伙又把这要塞的大门给关死了。
一群胆小的家伙!面罩下,孔焯撇了撇嘴,不屑之色一闪而逝,却是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到了前方的营寨之中。
北方世界八万大军,结成的营寨绵延数里,离那要塞门大门也不过是一里之遥,所以,站在要塞之外,却是可以把他们的营寨看个通透。
从哪里呢开始呢?!孔焯眯着眼睛,望着前方,而北方世界那边,要塞大门的异动显然也已经惊动了他们,见那大门开了,一时之间,呼喝之声四声,人的脚步声与马的蹄声混和在一起,虽然有些紧凑,却也井然有序,不见丝毫的噪杂与混乱。
这就是北方的英灵战士啊,果然是训练有素,比我们这些刚刚成军的风暴军团职业多了!孔焯看着前方急而不乱的营寨,心中暗自想道,不过,这也没有办法了,我不懂什么兵法,也不懂什么战阵,只能凭着一己之勇向前了,呵呵,作为风暴军团的大队长,我这么做,别的不说,至少能够为整个风暴军团作个表率吧?!轻轻的抬走手上的黑铁大枪,一催座下的天马,便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向着那北方世界的营寨冲了过去。
他疯了吗?!刚刚把要塞门关紧的那守门的天神们,还有同样站在那要塞上方看到下面情形的天神仙修们,俱是一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下面的这些英灵战士可是与天神同一个等级的存在,这孔焯的实力虽强,可是面对这八万多天神级别的人物,便是最初级的天神,这几万个一拥而上的话也得把他给殴死啊。
孔焯一人单挑过八百天神,完胜。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够单挑八万天神全身而退。
…………有趣的小朋友,我不希望他将来成为我们的敌人!轻细的声音,有如来自天际的云彩,显得有些飘渺,却又有些直率。
卡瓦伦要塞。
一只猴子,站在那冰冻荒原之上,身高十丈有余,一身金色的绒毛,柔顺无比,那风,在离这猴子约一尺之处,便停住了,这高约十丈的猴子,拄着一根金色的棍子的,站在那卡瓦伦要塞之外,奇怪的是,无论是卡瓦伦要塞之内的孔焯乃至风暴军团,或者是那欺诈者基尔加丹以及这八万英灵战士,都没有发现,这突然出现在这战局之前的这只金毛的猴子。
他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声音轻淡,如和风轻拂,他甚至会成为我们的助力,只要,我们运用得当的话!第一百七十三章 齐天大圣执枪在手,微热的枪杆将温润如玉般的感觉传到孔焯的手中,带着一丝冷厉的杀意。
孔焯一劝手上的绳缰,向后一拉,座下的天马前蹄猛的扬起,发出一声酷裂的嘶鸣声。
稀聿聿——!双蹄凌空拍打,那天马身体一顿,随后,便如离弦的箭一般,直冲向前方英灵战士的营寨之中。
一杆大枪在他手上耍得便如一条苍龙一般,上下翻飞,时而咆哮逞威,如龙翻大海,时而机巧灵动,展转腾挪,枪尖一点黑芒闪动着妖异的光芒,与缠绕在孔焯身周的五个风轮同时,轻松的收割着周围英灵战士的生命与灵魂。
枪法,孔焯在来上九界之前从来没有学过,而那个时候,他也不认为自己有学习这种兵器的必要,可是进入上九界之后,他发现,以前的想法是大错特错了。
在上九界的战场上的拼斗并不像在人间与修行者比斗,靠一些奇门法宝与术法便能够获胜,在战场之上,便是有多么深厚的真元法力,也是不能够随意浪费的,所以,在下界修行界中最为让人瞧不起的拳脚功夫,技击之法,在这上九界却是极受重视。
在风暴军团的那三个月训练中,除了熟悉他们身上那黑色铠甲的功用之外,重点便是训练的就是这些在下界看似鸡肋的技击之法,而在风暴军团本有的制式技击之法外,其中学有余力,实力高强的家伙,比如说孔焯这种,还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看中的兵器,当然了,你选什么样的兵器,自然也就会学到一这兵器的使用方法,这些技法都是上九界数万年来的争战之中总结粹炼出来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完美无缺,力求以最小的力气,给对手制造最大的伤害,特别是于千军万马之内,面对周围无数的敌人时,如果有效的保存体力,杀伤对手。
便如现在这样,孔焯选的是枪,不过是三个月的工夫,便将这兵器使得出神入化了。
暴烈的枪法,锐利无比的风轮,两者加成之下的威力却不是孔焯事先能够预料到的,不过是短短的工夫,那长约十数里的营寨竟然生生的被他穿透了三分之一,身后留下了一道由英灵战士的尸体堆积而成的通道,不要说是那欺诈者基尔加丹,便是听到消息来到了卡瓦伦要塞城头上看情况的罗霸道等人也都是心中暗惊。
不过是几个月的工夫,这小子的实力怎么又精进到了这个地步!罗霸道皱着眉,看着卷着五道风轮在敌营中横冲直撞的孔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有心思是他的事情,卡瓦伦要塞内,隶属东方世界的天神仙修们自然是没有他那么深的心思,见到孔焯冲进千军万马之中有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的雄姿,俱是大喜,几个月来围困于要塞中,被对方的兵势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他们一个个的都仿佛打了一针鸡血一般,都兴奋了起来,虽然他们不能下来,可是在要塞之上叫喊的力气却是有的,一个个的都是得道的仙修,悟灵的天神,兴奋的光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为孔焯打气加油,仿佛在看一场十分有趣的表演一个。
这不是孔焯一个人的表演。
外面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英灵军团的营寨中心,主帐之内,以基尔加丹为首的北方世界些次出征的首脑们自然不会不知道。
而当基尔加丹听到对方是一个人冲阵的时候,面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跟东方世界打过不止一次的交道了,对于东方世界的了解远远深于身前的四个小菜鸟,深知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个解释,一个是这个冲进来的家伙足够强大,第二是这些该死的东方人又有阴谋要玩了。
在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基尔加丹确定了,是第一种可能。
看到在英灵战士中冲杀的孔焯,他的目光一寒,格拉罗斯,穆耶法,你们两个都上,让投矛手做好准备,给我杀了这个家伙!是!两个早就憋得不行的家伙从他的身边冲了出去,看着孔焯在自己的阵营里大杀四方,这两位北方世界有名的勇将早就想上去了,如果不是那基尔加丹一开始的时候想要看清楚状况而对他们展开了弹压的话,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与孔焯分出胜负来了。
只是,在人们预料中的战斗并没有真正的打起来。
…………欺诈者基尔加丹,北方世界最有名的智者,参与过上一次的黄昏之战与混乱之战!不知何时,以奇怪的方式站在那卡瓦论要塞之外的那只猴子的身边,又多了一个人古怪的人,这人一身青袍,一张帅气到有些邪异的脸上泛着青色的光晕,他想要阴死新成立的风暴军团,在这八万英灵战士之中,至少藏着两千的迦罗暗军,现在的风暴军团连菜鸟都称不上,只要一出要塞,必然会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而他们身上的那几千副黑铠自然也要落入基尔加丹的手中,风暴军团也就不会存在了!那猴子眨了眨眼睛,暗金色的眸子死死的盯在了孔焯的身上,你是不是想要告诉我,这基尔加丹其实在暗中推动着北方世界与南方世界的联盟?!这个我不能肯定,不过基尔加丹与迦楼罗一族有着极深的渊源却是肯定的,否则,不可能调得动迦罗暗军,而且一调便是四千暗军!有人想让风暴军团彻底成为历史,而风暴军团事实上已经有解散很久了!那猴子眯着金以的眼眸,目光中透出悠深的狡诈之意来,不过,虽然老的风暴军团已经解散很久了,可是只要那四千铠甲留着,那么,风暴军团便会一直存在,想要让风暴永远成为历史,只能把那些铠甲同时消灭!要做到这一点,必须重组风暴军团,也只有这样,才能用最为光明正大的理由把锁在库里最深处的那四千套铠甲拿出来!重组风暴军团并不容易,必须造成一种上九界的现有的力量无法支持的局面!所以三方世界才会一同发力,从雷元丢失,到神使再现,再到北方世界大军压境,南方世界与神界接壤处阿修罗王亲率大军直抵前线,都是要造成一种这样紧张的气氛。
他们的目的并不特定在于风暴军团,无论是四大军团中哪一个先组建,都会成为他们的目标!只是,为了四大军团的特异铠甲而采取这么大的动作,甘愿冒着激怒东方世界的危险,值得吗?为了特异铠甲肯定不值得,他们做了这么多当然不会只是为了四军团的铠甲了!或者他们也想要组建类似于我们四大军团的军队?!或者,还有什么别的想法不成?说到这里,猴子的面上露出了疑惑之色,老四,看你的模样,似乎是知道什么吧?!不是知道,而是推测出来的!被称为老四的青衣男子挑了挑眉头,能够让三方世界联合行动搞出这么大动静的原因自然不会是四大军团的铠甲,而是这些铠甲的制作技艺,若我判断的没错,三方世界中,至少有一个世界已经拥有了解构四大军团铠甲的能力,所以才会采取这次联合行动,希望建立自己的四大军团,以抵消一点我们东方世界所具有的巨大优势!四大军团并不是东方世界最大的优势!可是却是最为显眼的优势!那你的意思呢?!迦罗暗军只是基尔加丹的第一张牌,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的手上肯定还有足以保证他达到目的的手段,这个小子虽然很强,不过,改变不了大局~所以,就没得说了!猴子微微一笑,我还是得动手!当然,那基尔加丹也认得你,只要你一出手,他自然就知道事不可为了,这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你到现在,还是认为这基尔加丹不想打这一仗?他当然不想打,现在的北方世界,可经不起折腾!老四笑着道,去吧,老七,在迦罗暗军出手之间,把他们惊走,这对他们,对我们,都有好处!妈吧,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那猴子笑了,手中那根金色的棍子轻轻的晃了一下,说实在的,老四啊,这点人手,我便是出手,也不会过瘾的!让你出手,又不是让你过瘾的!老四白眼一翻,再不出手的话,那小子恐怕就要把迦罗暗军逼出来了!…………如雨般的飞矛电射而至,孔焯眉头微皱,这几万只矛的目标全都是他,以这样的速度与力量来看,躲是躲不及的,身上的黑甲便是防御力再强,也不可能抵挡得住这样的攻击,再看敌营主帐那边,二名高大的北方神祇同时也夹杂着一向无前的气势向自己冲了过来。
麻烦啊!孔焯心中暗叹一声,原本还想来个百万军中取主将首级呢,现在看来是不成了,身后青光一现,便在他的周围撒了下来,那数万只飞矛刚刚进入那青光的范围,便消失了得无影无踪了,与此同时,格拉罗斯与穆耶法也到了青光之外,见那青光着实诡异,两人的身形同时一顿,还未等他们退后,天空中,便闪过了一道金光,直直的打入了孔焯身后的青色神光之中。
孔焯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那道金光的本体是什么,只是看到金光一闪,随后,一股澎湃无比,难以言喻的巨力便将他从天马上掀了下来,直直的向身后的卡瓦伦要塞飞去,青色神光也是一敛。
身子仿佛利箭一般的向后倒飞的过程中,孔焯整整吐了三大口血,内腑一阵的乱颤,用尽全力抬头望去,方才勉强看到,那金光原是一根金色的棍子。
当然,格拉罗斯与穆耶法的结局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那根金以的棍子在把孔焯扫回了卡瓦伦要塞之后,同时一搅,荡起一阵怪风,将两人卷进了风中,那风如刀刃一般的,将两人割得是血肉模糊,甚至比孔焯还不堪的,击回了基尔迦丹的身旁。
北方来的混蛋,全都给我滚回去!如雷霆般的声音响起,同时,孔焯的身体重重的撞到了卡瓦伦要塞的护墙上面,定了一下之后,慢慢的滑下。
基尔加丹面色惨变,这棍子,这声音,他可是熟悉的紧,竟然吓得一个哆嗦,头皮一阵子发麻。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丧门星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还未等到的念头转完,扑天盖地的煞气便笼罩了整个卡瓦伦要塞以及周边方圆数百里的地域。
基尔加丹面色一僵,再不多想,只是一抬手,发出了收兵的命令。
不过是一刻多钟,原本围在那卡瓦伦要塞周围的数万军士便退得干干净净,冰冻荒原上再一次恢复了一片寂静与空旷,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而卡瓦伦要塞中,英天豪却是已经慢慢的站到了要塞的高墙之上,同样被这一片煞气笼罩着,面沉如水,这煞气在北方世界的英灵战士退走之后仍不消散,还有愈演愈烈之势,让他的感觉很不好,同样,罗霸道的感觉也很不好。
多谢大圣出手相助!英天豪朗声说道,虽然刚刚受了重伤,现在这气色仍显有些虚弱,不过这提气一振,顾盼之间,却也独有一股子无边的威势。
只是,似乎这位大圣并不答理他,而他身边的罗霸道脸上显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事情突然出现这样的变化却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的,只是,这样的变化早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了,别说是他,就是他背后的老板,上九界的那些个统治者遇到现在的情况,恐怕也只有苦笑而已。
这个几万年不出世的混世魔王怎么在这个时候冒出头来了?没有人知道。
只是那英天豪连叫了几声,却没有一点的回应,那煞气却是愈发的重了,这卡瓦伦要塞中,除了几名修为高深的主事者外,其他的天神,无一例外的感觉到了无边的寒意自他们的身体内部向外发散,哐当哐当兵器落地之声不绝于耳,不过是片刻的工夫,能够站立起来,有勇气拿着武器的天神用十个指头都能数得出来了。
大圣这是何意,难道要与我宝色界为敌不成?!英天豪的面色愈发的苍白了起来,气势却是不减,甚至努力的营造着自己的气势。
没有用的!一旁的罗霸道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很是可怜的看了英天豪一眼,英帅,看样子,这卡瓦伦要塞是保不住了!英天豪身为卡瓦伦要塞的主官,同时也是宝色界有数的天王级人物,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就这个样子把卡瓦伦要塞交出去,心中也是有些不甘的,更何况,对方连面都没有露一下,自己便带着这数千大军了跑了,回去也没法子交待啊。
所以,虽然这罗霸道已经把对方的目的说了出来,这英天豪还是想要再撑一撑。
这样的心思,却是瞒不过罗霸道,看了英天豪一眼,罗霸道缓缓的说道,英帅,我麾下的这风暴军团是来协助您抵御那北方世界的英灵军团的,现在这英灵军团已经退了,那么,我们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罗霸道苦笑道,还能有什么意思呢,我要带我的人离开了啊,我的责任是帮你抵御北方世界的英灵军团,却并没有责任帮你对付其他的人!你的任务是协助我防守卡瓦伦要塞,无论对方是谁!看着声色俱厉的英天豪,罗霸道无奈一笑,现在争论这个问题可不是时候啊,也没有任何的用处!说完之后,便再不理他,看了看要塞之下狼狈不堪却已经勉强站了起来的孔焯,抬头道,除非你要动手把我们留在这里!说罢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你……!望着罗霸道的背影,英天豪面色涨的通红,却也是无可奈何,不说他手下的这些兵根本就无法与风暴军团相比,在这样的情况下,连手中兵器都丢了,便是他有这心,也无这力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罗霸道带着数千风暴军团排成长阵,离开了卡瓦伦要塞!…………你没事儿吧?!走在路上,看着勉强骑在天马之上,显然并没有恢复过来的孔焯,罗霸道不禁有些担心,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被那位爷一棍子砸下来,虽然没死,不过活罪显然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没事儿!孔焯嘴里说着没事儿,可是整张脸都挤在了一起,现在的他,连他妈的呼吸都感觉到困难,浑身的骨骼仿佛散了架一般,一股霸烈无比的诡异真元还残存在他的体内,便是动用了巫力,却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里将它驱逐出去。
咳,咳——!忍不住的咳了两声,在这凄风冷雨中,着实显得有些凄凉。
罗霸道安慰似乎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也算是幸运的了,在他的棍子下面还能全身而退,虽然受了点伤,可是却也是大大的庆幸了,这伤啊,就慢慢的养吧!听这话的意思,您认识那人?!认识?呵,我哪里认得他啊,只是听说过他而已,知道他的一些事情!罗霸道轻叹了一口气,这位爷已经数万年没有出现过了,想不到会突然在这个时候突然把那卡瓦伦要塞给占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样的打算!说到这里,他看了孔焯一眼,他是妖族的七大圣中的老七,杀性最重的一个,名唤做齐天大圣,乃是上古最强的妖魔之一,不要说是你,便是这上九界中的那些个统御者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你能够留下性命已经不错了!七大圣,齐天大圣,好霸道的名字!对啊,霸道,呵呵,我只是名字中有这两个字而已,比不得那齐天大圣,倒是真正的雄霸天下啊!!这么说,我这场子是找不回来了?!罗霸道明天一愣,旋即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如同是原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找回场子,你还想找回场子,你听我说,这一次,你能留得性命就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想要找回场的话,再等个万儿八千年再说吧,或许那个时候,你是有机会找回场子了!随后,又是一阵狂笑。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天王位很莫名其妙的到卡瓦伦要塞来了一趟,很莫名其妙的被人揍了一棍子,然后又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神界,身上的那身铠甲又莫名其妙的被收走了。
不过,手上的那杆黑铁大枪却给留了下来。
说实在的,当铠甲被收走后,他那张脸黑的啊,就算是那杆枪在被收缴之列,也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随后便是一个更加莫名其妙的消息。
风暴军团就地解散,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这就像是演了一场戏一般,曲终人散,该如何,还是如何,唯一特别的就是孔焯。
这是一处极大的花园,大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事实上,孔焯根本就没有望到这个花园的边界是哪里。
一方白玉石桌很轻巧的搭在园中的小池边,青葱的绿草与池中的水流相映成趣,池中是一个假山,怪奇嶙峋,一眼看上去,却是给人一种悠思的感觉。
园中草青花红,蝴蝶蜜蜂不绝于目,一派生气盎然,白玉石桌前,坐了两个人,一个是孔焯,另外一个,便是一般青衣的中年男子。
一名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儿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茶壶,一脸笑意的给这两人沏茶,这小女孩儿长得极精致美丽,小小的脸蛋上挂着苹果红,大大的如水波般的眼中含着至清至纯的笑意,给孔焯倒满了一杯茶后,又给那青衣的中年男子倒了一杯,随后带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一溜烟的跑开了。
那青衣男子一脸怜爱的看着小姑娘跑开的背影,很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过头来,对孔焯和声说道。
我这边还有一个天王位的空缺,若是孔焯兄弟不介意的话,不如就先到我这神界屈就一下如何?!孔焯明显一愣,目光在那青衣男子的身上微微一凝,旋即垂下了眼帘,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坐在他对面的这名青衣男子气度极为不凡。
那青色的衣袍可以说是简约到了极至,可是那边缘的暗纹总是闪动着隐然的莹光,透着淡淡的法力气息,当然,也只有孔焯这样的巫力有了小成,那五感已经敏锐得变态的家伙方才有可能从这蛛丝马迹中发现,换做是其他人,也就是会当成一件普通的青衣而已,至多知晓了这青衣人身份之后,会觉得这青衣可以是极贵重的材质制成的,便是有人能够想到可能会有一些特殊的功能,却也不会像孔焯这要的注意与警惕,因为那暗纹不但透淡淡的法力气息,还给孔焯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便是只是看着它,心中也会莫名其妙的悸动着。
说白了,就是发慌。
如果不是知道面前这个人就是神界的至尊青帝的话,现在孔焯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施展雷遁离开,不过现在,他并不认为自己有这个机会。
仿佛是坐在了热锅上的孔焯轻轻的抬了抬眼,把那眼皮子向上一挑,挤出一丝古怪的苦涩笑意。
陛下您不要跟我开玩笑了,我只是下界凡间的一名普通修士,如何能担天王之重任……!孔小兄弟不必自谦,虽然你来自下界凡间,可是这一身的实力便是拿到整个上九界也是出类拔萃,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更何况,我这里的确是缺人啊,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孔焯一愣,青帝这是什么意思,自己还当他刚才是客气的话,现在好了,一句话把自己的退路全都堵住了,不同意便是不给他的面子,他是谁,孔焯又是谁,他哪里有能力不给这天界的至尊面子呢?想到这里,孔焯知道自己是推不掉了,只是一脸无奈的苦笑,我哪里敢驳陛下的面子,只是我毕竟来自下界,这一次被风尊大人带上来,也突然了一些,在下界也有一些事情没有完,而且,不怕陛下笑话,我还有个未婚的老婆还在下面,这,这天规森严,上来了就不能下去,我——!一脸的无奈也为难,下面的话却是不用再讲下去了,只是那为难的眼神与表情落到青帝的眼中,引来了一阵轻快的笑声。
放心吧,你虽然在神界,但你不是天神,这神界的规矩都是为天神而定的,所以制约不了你,虽然不能想下去就下去,想上来就上来,可是如果真的事出有因,你下界去的话,我想,也没有人会跟你斤斤计较的!那就,多谢陛下成全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孔焯便是想要拒绝没有任何的办法的,更何况,在内心深处,他也并不想要拒绝。
天王,在神界仅次于四帝的存在,这么轻易就到手了,这么好的事情谁不想要呢?至于天王应该承担的职责以及青帝的用心,那就不是他现在要深想的了。
青帝让自己成为天王,自然不是看重了自己的实力,而是自己另外的价值,那是什么呢?烛龙。
凤尊也好,青帝也好,都是站在了这世间最为顶点的人物,自己呢?不过是一个刚刚出生二十来年的小家伙而已,能够得到他们的重视,当然不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也不可能是自己在凡间的门派有多么的重要,而是因为一直站在自己背后的这个神秘的老东西。
虽然在嘴里面,这老东西说是不想管自己的事情,可是无论如何,自己都已经被打上了他的标签,敬着自己也就是敬着那老东西了,所以,自己才会这般的炙手可热,所以,才能够轻易的成为了这神界空下的这一个天王位的主人。
他当然不知道,这凤尊的确是看在那烛龙的面子上,可是这青帝却不是。
虽然他把烛龙的名字透给了绝宗与董洪他们几个,可是在凤天王的封口令下,这几个人都是没有胆子把这个名字泄露出去的,青帝之所以那么看重则是因为他的五色神光以及那剑势中隐然透露出来的杀机。
那代表着另外两个绝世的人物,便是神帝这样的神界至尊也无法得罪的绝世人物,当然了,这些,现在的孔焯却是丝毫不知道,在别人的眼中,他的身后并不是一座大山,而是三座大山。
因此,不要说是青帝,但是上九界其他的主宰见到他,也不会吝惜一个类似于天王的位子,他也不知道,如果他到地仙界去,那地仙界也会很快多一名天君。
这些,他现在都不知道。
见孔焯答应了下来,青帝也显得十分的高兴,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头,好,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呢,就留在这神界之中安心的做你的天王,我帮你把你原来的那几个手下调过来供你差遣!手下?!孔焯抬头,微露不解之色。
就是那个短命的风暴军团的那几个大小队长们,在风暴军团里面,他们也算是佼佼者了,正好你手下缺人手,在这天界又毫无根基,这些人在你手上干过几天,对你也熟悉,以后,就让他们跟着你干吧!全凭陛下吩咐!孔焯轻轻的欠首,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么也就不必客气了,反正自己在神界是光棍一条,不管这青帝他们有什么目的,也不管他想把自己怎么样,都不是他现在能够管得了的,既来之,则安之,暂时,便都应下来吧。
见孔焯如此的识趣,青帝也很满意,端起杯子,轻轻的泯了一口,茶入口中,他又吁了起来,双眼微眯,一脸十分享受的样子,孔小兄弟啊,你也尝尝,我的这个宝贝女儿啊,什么都不行,就是沏茶还有点儿意思!孔焯一笑,识相的端起了茶杯,也泯了一口,同亲装模作样的回味了一下,放下了杯子,跟着这青帝话后的意思,也夸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青帝也不挽留,只是道,这神界空着的神殿还是很多的,你看上了哪一个便跟我说,我给你留着!多谢青帝!…………天王位?!凤七的扬着眉头,面上的笑意渐浓,这青帝还真是一个大方的主儿,我姐姐说他有枭雄之姿果然不假啊!他现在是神界之主,手下又正好空了天王位,再加上那孔焯的确是值得拉拢,自然舍得拿出来了!绝宗说道,不过那语气中,却透着一丝的不服气。
虽然他已经认可了孔焯的实力,可是一个刚刚从下界凡间上来的,什么都不懂的与个乡巴佬没有什么分别的小子,骤然幸进,成为了上九界地位最高者之一,这无论如何也让他有些吃味儿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凤七笑道,那小子后台硬的很,而且从现在他表现的实力来看,潜力无限啊,用不到二十年的时间,从下界凡间的一介常人修炼到了这样的实力,不要说是你,便是我那姐姐与便宜姐夫恐怕也做不到吧!那是他的运气好!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凤七笑着看了绝宗一眼,绝宗啊,我知道你的心里不好受,不过你也应该知道,便是这孔焯不接这个天王位,你也没有机会,你的神核刚成,实力虽然很强劲,可是放眼整个神界,比你的强的人比比皆是,轮不到你的!这个我自然知道!被说破心事,绝宗身子微微的向前倾了倾,咳了一声,以掩饰心中的尴尬之意,天王,其实我也是为他好,你刚刚也说了,他不过二十来岁,这天王的位子,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啊!那是他的事情!凤天王笑道,不过,我倒是觉得他有可能在这个位子上坐的很好!坐的很好?!绝宗不禁一笑,并不是每一个天王都像您这么好说话的,这孔焯日后的麻烦还多着呢!你说的也有道理,每一个天王都有他的风格!凤七道,这神界原本十一个天王中,除了我老人家之外,其他的没一个是好东西!凤七肆意的评判着这神界的那十名天王,一个一个的点着名,把他们都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孔焯的这个天王位是青帝座下的,现在他也算是凑齐了三个天王位,不过这以后,特别是短时间里,这孔焯的麻烦会有不少,青帝手下的两个不说了,便是对孔焯有心思也会被青帝弹压下去,可是其他人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了,赤帝手下那三个杂种,白帝座下的两个,还有黄帝座下的,肯定会在这个时候想着法子要找孔焯这个新晋天王的麻烦,绝宗,你与那孔焯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能够看出,这小子的实力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吗?勉强应该能够够得着天王位的最低标准了!尽管心有不甘与想法,可是在实力这个件事情上面,绝宗也不得不承认,孔焯的实力已经到了那个度了,只是有些太过稚嫩了,经验也不是很足,或许并不足以应付其他人的挑衅。
这么说,我又有机会让这小子欠我人情了!天王准备出手帮他?!绝宗对此并不感到意思,只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倒是可以想办法把这孔焯拉到我们这一边来,虽然他名义上是青帝的座下,可是也不见得对青帝有多么的忠心!忠心这两个字休提!凤七笑道,青帝自己也没有想过让他有多么的忠心,青帝这是为了自己将来铺路,下的一步闲子!他还有这个闲心,不要多久,这神界便要重新选定神帝的职位了,这一次,他并不一定能够选得上啊,无论是我们的白帝陛下,还是赤帝陛下,现在都对神帝之位虎视眈眈呢!那个位子不好做!凤七轻轻的叹了口气,像我这样的,做一个地地道道的纨绔岂不舒服,非要去争,去抢,坐在椅子上面,难道他们不觉得累吗?!绝宗一笑,却不回答,心中暗自腹诽着,你这个家伙除了好吃懒做之外,平常是一点闲事儿都不管,一点正事儿都不干的,又怎么能够理会到这些天帝心中的欲望与智慧呢?!好了,不说了,天王位是很关键的,现在孔焯接受了青帝的天王位也就是说,在这神界的棋盘上,他已经站到了青帝这一边了,再无更改可能。
对,这是肯定的!绝宗道,天王的意思是——!虽然这小子的后台很硬,不过站在这青帝的那边也就是站在了我们老大的对立面儿上,也就是说,咱们现在和他也算是半个敌人了,得整点儿事儿出来,不然的话,就不像我凤某人的做风了!天王打算亲自出手?!当然不行,这手上有现成的打手还要我亲自出手,那不是侮辱我的智慧吗?!凤七的头发一甩,一脸淫贱的笑容,就让那些蠢货去招惹这个麻烦吧!属下明白了!绝宗一躬身,退了出来。
有趣,真的是很有趣啊!凤七喃喃的道,目光却是渐渐的悠深了出来,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这就像是一颗巨大的石头,一下子扔进了原本平滑如镜的水面上,掀起了一阵阵的巨大的涟漪一般,如果这水不够深的话,还可能将这水底的泥沙扬起,污染整个池塘,孔焯现在就是这块石头,而神界,便是这水并不太深的池塘!神界最高的权力在青帝的手中,可是这并不意味着青帝便能够真的大权独揽,对于神界所有的天神都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拥有神帝称号的青帝只是拥有一大部分权力罢了,而这些权力还要受到很多的限制,其他的权力与限制手段,则掌握在其他三名天帝的手中。
说白了,青帝只是在名义上是神界共主。
而这名义上的神界共主,神帝,他坐的也并不稳,并不踏实,每隔万年,这神界神帝的位子便要轮选一次,也就是说,你青帝这一次选上了,并不意味着你下次还能够选上,以万年为期,大家轮流做庄,当然了,你也能够连任,这些地,都要看最后的票数了。
这票掌握在谁的手上?四大天帝自然是各有一票,随后便是十二天王,以及由七名德遍望重的古神组成的长老团,七名长老各有一票,一共是二十票,你要想成为神帝,必须要得到一半的票数以上。
十二天王分属各个不同的阵营,虽然在名义上有着隶属的关系,可是四帝也不能保证在最后的关头,自己名下的这些天王便会投自己一票,反戈一击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天王的身份尊贵,仅次于四帝,便是四帝在没有充足的理由下也无法对于得到天王位的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
而相反,拥有了天王位之后,这天神会自然而然的多出了很多的特权,比如说到穹顶神殿却修习最为高明的神诀,这些都是上九界最为强大的神诀往往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大大的提升自身的实力,这些神诀,甚至能够让一个没有神格的新晋天神在最短的时间里修炼出神格来,更为重要的是,你修炼了一门神诀之后,这门神诀便属于你了,你可以任意凭你的高兴传给你想传的人,而如果你的运气好,遇到了相合的异性天神,结为了夫妇之后,这门神诀也有可能成为你的家传绝学。
拥有一门这样的神诀甚至可以保证你和你的家族在神界的地位昌盛不衰,势力也会愈加的稳固。
这才是天王位最为吸引人的地方,君不见现在这神界四帝以下,拥有最强的实力的家族与势力,哪一个不曾与天王位沾点儿边呢?哪一个不拥有一种足以威震上九界的神诀呢?当然了,并不是你成了天王便能够到那穹顶神殿去搜刮了,这穹顶神殿顶级的神诀虽然浩如烟海,可是你只能修习一门,如果你成为天王之前已经修习了一门顶级神诀的话,那么,你便无法再拿到第二门神诀,不要想在穹顶神殿的看守堵面前耍什么花样,否则的话,你会死的很难看。
不修炼最顶级的神诀,想要成为天王并不容易,这神界已经有数千年没有天王进入穹顶神殿了,因为这些获得天王位的人都获多获少的与之前的天王们关系,至少懂得一门顶级的神诀,为什么说至少呢?因为顶级神诀可以私下传承,你可以用你的神诀来换我的,我也可以用我的来换你的。
而一名不懂得任何顶级神诀而亚天王位的人则一向炙手可热,因为这意味着你在获得一门新的神诀的同时,有很多人愿意用同级别的神诀与你交换,所以,空着的天王位是神界最为惹人馋眼的东西。
现在这神界的十二天王位中,只有青帝坐下有一个天王位的空,盯着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是就这么轻易的被孔焯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得了,这有眼红病的人自然也就把怨气撒到了他的头上,其中不乏一些天王们。
只是这一切,孔焯并不了解,他也没有想到,青帝轻易的甩出这么一个天王位竟然是如此炙手可热的东西。
…………从理论上讲,每一名天神都有资格拥有一座神殿,神界之中也有很多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神殿,可是拥有是一方面,能不能保得住却又是另外一方面,如果有人成心和你过不去的话,在你选定了神殿之后来砸你的场子,你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而如果在这种情况下,神殿被人抢走的话,那则是神界最没有面子的事情,所以,一般的天神,没有极高实力的天神是很少选择废弃的神殿做为自己潜修的场所的,他们一般会选择一处僻静的地方,静静的提升着自己的实力,这是一般的作法。
在神界,拥有神殿,是天神地位与实力的象征。
孔焯没有这样的顾虑,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有这样的顾虑,所以,他在第一时间选定了自己的神殿,一处山坳之中的废弃神殿,这废弃的神殿四面环山,虽然称不上高大,却也足以称得上恢宏庄严,十二根高达五十丈的灰黑色石柱环绕四周,石柱上雕刻着洪荒时代的各种异兽与符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很多已经残缺,可是大体却没有损毁,在孔焯看来,只要稍稍的修复一下便可以住人了,至于布置,他暂时还没有想到那么多。
从风暴军团调来的手下却已经到齐了,反正这神殿住上二三百号人足以,孔焯也不和他们客气,直接指挥他们把这已经不知道废弃了多少年的神殿收拾收拾,自己却是往那穹顶神殿去了。
虽然巫体已经小成,巫门的法诀也不比那些顶级的神诀差,不过孔焯还是想要见识一下真正的神诀,以此来更进一步的了解这些神界的天神们,当然了,还有为将来考虑,莫休已经上来了,说不得以后在这神界有消息时,便可以把这神诀送给他让他修炼了,想想自己的师父拿着自己得到的神诀修炼,而且自己还有可能在旁边指导几句,一想到这里,孔焯觉得很爽,当然了,这只是他的构思而已。
穹顶神殿在神界西南的方向,离孔焯所选的神殿并不是很远,不过也有一段路要走,岂知还没有走多远,自己留在那神殿的几名手下便自后面赶了上来,而且还带着一身的伤,有一个伤的不轻。
有人来砸场子来了!第一百七十五章 赤焰天七大圣把西伯利亚给占了?!青帝如玉般的指节轻轻的敲打着面前的玉几,面沉如水,波澜不惊。
西伯利亚,自原宝色界外至北方世界冰冻荒原边缘一千八百亿里的地方,为西伯利亚,这里原本是属于北方世界的领土,只是在数万年前的战争中,北方诸神被东方世界击败,退守极北之地,这一千八百亿里的地盘,连同卡瓦伦这样原本处于北方世界前线要害位置的要塞全都落入了东方世界手中。
再加后来,北方诸神面临黄昏,实力几乎消散殆尽,不要说外力,自己便将自己搞得快要灭掉了,而这西伯利亚之地又是苦寒至极之地,灵气虽然与上九界相差不多,可是除了空余的灵气之外,便再无其他的物产了,东方世界又不缺乏这种灵气,所以,除了这几个主要的要塞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人跑到这个鬼不拉屎的地方来,如果不是这一次北方世界大举进犯,攻克了那几个原本由东方世界侵略而来的要塞的话,恐怕这上九界大半的人等都不会想到现在这一千八百亿里的地盘其实全都已经属于上九界了。
不过,虽然不重视,可以闲置在那里,可是,一旦如果有人意图把它占为己有,那就显然是在置疑东方世界的权威,甚至是一种挑衅,这是东方世界上九界那些高傲的家伙所不能允许的,因此,在各方战事都极为吃紧的情况下,还重新组建了风暴军团,虽然这风暴军团因为某种奇异的原因解散了,可是至少也表明了这东方世界寸土必争的态度。
然而,现在,他们为难的。
妖族七圣突然现世将那一千八百亿里的西伯利亚战据,将上九界所有的势力清除一空,这上九界一时之间竟同时哑然,沉默的背后,透着一丝诡异。
选在这个时候,占据西伯利亚,他们想要做什么?!青帝紧皱着眉头,额头金纹隐现,难道真的是想再立一界?!其实,让他们再立一界也并不无妥,反正那西伯利亚苦寒之至,除了灵气,连物产都无,上九界中,除了那些真正的倒霉蛋,混不下去的,或者逃亡者,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到那里去!身旁的白衣人淡淡的道,俊朗的面上现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而且,让他们在西伯利亚立界,也算是在我东方世界的北方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北方世界便是再想有什么心思的话,也要过七大圣他们那一关,这对我们,也是有好处的!目光要看长远一点!青帝看了白衣人一眼,你现在已经是天王了,不能再把目光局限眼前的这一小块地方,考虑问题也不能仅仅的考虑表面上的得失,的确,让他们在那西伯利亚另立一界的确是可以成为我们的屏障,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七大圣另立一界,横居北面的话,会对整个上九界产生怎么样的影响呢?对上九界的影响?!白衣人微微一怔,陛下的意思是,他们会对上九界造成威胁?!他们会打破现在上九界的力量平衡!青帝看了他一眼,你也不要不好意思讲,七大圣中任何一个的实力都不在我们这些人之下,而且,这上九界中妖族的地位微妙,无论是数量上,还是实力上,都堪称庞大,只是苦于无法主宰任何一个世界,而一旦七大圣于西伯利亚立界,那么,上九界中的些有实力的妖族必然蜂涌而至,不要以为那是苦寒之地便没有人去,只要七大圣合力,过不了百年,那里肯定会有很大的变化,到了那个时候,整个上九界中,便无一界拥有制衡他们的实力了!那陛下的意思是不能让他们另立一界了?!青帝听闻,一脸的苦笑,我是不想啊,可是这没有用,上九界的关系这么微妙,我一个人不让他们立界有什么用呢?说到这里,他轻轻的起身,我不仅不能够出言反对,而且在必要的时候还要表示对他们的支持!白衣天王面上的表情更加疑惑了,为什么?!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与七大圣对抗的资本啊,神界也没有,一旦得罪七大圣,给他们的计划造成任何的阻碍,那么,我必然面对他们的怒火,这是我无法承受的,也是上九界中任何一界,任何一人都无法承受的,所以,我想,这一次,七大圣如果立界的话,上九界中绝对不会有不同的声音,因为我们并不团结,甚至会互相拆台,所以我们也就互不信任!青帝苦笑着,我能看到的,别人未免看不到,甚至比我看的更深,更透,但是,同样的,没有人愿意惹火上身,冒着得罪七大圣的风险而为整个上九界谋利,我不能,黄帝不能,白帝、赤帝更不能,地仙三圣也不会这么做,宝色界,元谷界,他们,都不能,所以,便是他们想要立界,我等也只能接受!青帝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只盼他们立界只是为了为整个妖族找到一个真正的容身之地,再无其他的目的,否则的话,不过千年,上九界的境况必然堪忧啊!白衣天王听了之后,似乎也明白了什么,陛下是说,这妖族一旦得了稳定的基地,必然染指上九界?!我什么也没说,我只是在想,我们这些家伙啊,其实都是在饮鸠止渴呢!青帝叹息着,涩然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去,原天王,若是你得空的话,不妨去那孔焯的神殿看看,和他套套交情,此人,将来,或有大用!孔焯!原天王微微一怔,听了青帝的话,表情微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一般。
是不是,有人去惹他了?!青帝轻笑一声,神界的这点破事儿,还真的瞒不了这个地头蛇。
是的,的确是有人去招惹他了,而且不是一般人,是赤焰天!赤焰天?!青帝眉头一动,嘴角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样也好,别人去了,称不出他的份量,再上一点的,又都不屑去,便让这个赤焰天去称一称这孔焯真正的分量吧!…………孔焯眯着眼睛,盯着眼前的这个精壮无比的家伙,一头火焰似的红发随风招摇,倒真的和他的名字一般,有着火焰的味道。
身上的暗青色的衣服紧紧的绷在身上,与其说是衣服,倒不如是背心,两只手臂裸露在外,暴露着虬结结实无比的肌肉来,那暗青色的背心中间,绣着一轮招摇无比的金红色太阳,扬着硕大的脑袋,昂扬的看着孔焯,在他的脚下,却是数十名孔焯的手下,也就是原风暴军团的那些个中队长小队长们,不过,让孔焯安心的是,虽然他们都倒在地上,可是全都没有死,只是被这赤焰天揍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而已。
赤焰天,还真的是一个嚣张的名字啊!看此人的行为,显然也是一个嚣张惯了的人,否则的话,不会就这么在自己刚刚晋了天王位的时候过来找麻烦。
你就是那个什么风暴军团的大队长,孔焯!赤焰天高声的叫道,一点也不把孔焯放在眼里,而那话里的意思,似乎只是承认这孔焯是风暴军团的大队长,并非新晋的天王。
孔焯此时也没有跟他计较这些,似乎对此也并不怎么在意,对,我就是孔焯,你又是什么人,跑到我这神殿里来闹事,还打伤了我的手下?!我是赤焰天!赤焰天叫道,面上现出光火之色,这神界之中,虽然的确有不少天神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不过那些人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家伙,真正的有职有位,在神界占据着一席之地的强大天神,又如何会不知道他的名字呢?!所以,他听了孔焯的话,便认定了这家伙是故意的消遣他,我听说你被青帝大老爷升为天王了,所以想要来称一称你的斤两,也让你明白明白,这神界的天王位可不是那么好坐的!这人虽然有些混,不过话却是很直,开宗明义,便说出了此来的目的。
称称我的斤两!孔焯笑了笑,赤焰天的意思已然是挑明了,就是不服他当了这个天王,来扫他面子的,看看那些在自己的神殿周围或隐或现的身影便知道了,现在自己在这神界的确是挺受人关心的,或许今天接不下这个赤焰天的场子,恐怕便是青帝还要把这天王位硬留在自己的手上,自己也没有脸面去接了。
想到这里,孔焯很无奈的抹了抹鼻子,既然阁下要称称我的斤两的话,看来我不接也不行了,不过,究竟怎么个称法,还请阁下划下道来!我赤焰天没那么多的花花肠子,这神界的事情,上九界的事情,说到底还是需要靠实力来解决问题的,只要你能击败我,我便承认你的天王位,或者是你败了,那么,这天王位便归我了!这——!孔焯略一沉吟,面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怎么,怕了,不愿意了?!那倒不是,只是在下这天王位却是青帝陛下的,我可没有权力私相收受,不过若是我败了的话,自然也就没脸在这神界呆了,这天王位,虽然不能说是给你,我却也不会要了,至于阁下,只要击败了孔某,自然可以去青帝陛下那里把这个天王位要回来,你看如何?你倒是挺懂事儿的!赤焰天笑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杀你了,不过你若是输了,便立刻给我滚出神界!若我赢了呢?!孔焯道。
你赢?!赤焰天似乎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样的问题,想也不想的道,你若是赢了,我任你处置!那倒不必,我看你实力不错,我呢,这神殿初建,手下来缺人,你若是败了的话,便留在这里,与我打杂吧!什么,你要我给你——!你难道怕输?!好,一言为定,我若是输了,便在你这神殿里给你打杂!赤焰天吼道,话音刚落,便跃身而起,高大的身形在半空之中闪过,随后一抓,一柄暗金色的,缠绕着丝丝火焰的长矛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也没什么花巧,就这么直直的朝着孔焯刺了过来。
孔焯面色大变。
赤焰天这轻轻一矛,却是将他的所有退路全都封锁了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利用招式来封锁招式,而是纯粹以强大力量将他周围的空间封闭了起来,一股炙热无比力量,将空间都消融掉了,空间的壁垒就像是受了高热的铁一般,融成了液体的同时,却是将周围的空间全都封住了,如果孔焯想要动的话,必然要冲过这已经烫到了难以想象境地的空间壁垒,孔焯虽然已经称得上是巫了,可是在这样的热量下之下,却也没有把握全身而出,更何况,看这赤焰天的模样,不过是轻松的一击而已,便是自己能够完好无损的冲出去,这赤焰天也不可能没有后路,等待他的将会是更猛烈的攻击。
第一击便如此强劲。
孔焯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或许,今天自己真的会栽啊!!第一百七十六章 胜败赤焰天是一名实力极强的天神,不强的话,也不会想要图谋染指天王之位,否则,那只有自取自辱罢了,事实上,便是现在的神界十二天王中,能够在他的手上讨到好的也不会超过五个,因此,他很自信。
而孔焯便是自大了,这上九界中,他的确是会过不少的天神高手,也算得上是有些见识了,还打了一场没头没尾的战争,可是若是说真的对这神界有什么深层次的了解,却是不见得。
就拿这赤焰天来讲,若是换成这神界老资格的人,自然会晓得,他乃是神界四帝中最为暴虐的赤帝亲弟弟,被他惹上了只能自认倒霉,谁能像他一般要求人家输了之后留在神殿里打杂呢?不怕赤帝亲自找上门来把他们家的神殿砸了啊?当然了,这都是一些废话,在赤焰天出枪之后,孔焯的感觉便极为得极为糟糕,充斥着极强炎力的一矛,竟然完全将他周围的空间消融了,而他毫无办法。
身体骤然之间一紧,仿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一般,右手一抬,那柄黑铁大枪闪了出来,再无半点的花巧,集中全力,对着赤焰天的击来的矛尖刺了过去,硬碰。
呃~!一声轻呼,孔焯终究还是太过低估赤焰天这一矛了,矛尖与枪尖相抵,强悍无匹的炎力直接消融了这柄风暴军团原团长的黑枪,重重的击在孔焯的胸口之上。
砰!的一声,孔焯的身体被强大的力量击飞了出去,在与那周围已经消融的空间相触时,全身的金光一闪,周身的衣物俱被强大的力量给震得粉碎,霸烈无比的热量自身外传来,孔焯闷哼一声,强行运转大日琉璃金身诀将这侵入身体的驳杂热力全部化掉,整个人也都飞一般的冲出了那被消融的空间壁垒,砸在了数百丈外的山壁之上,又向内推进了一段很长的距离,方才停了下来。
赤焰天显然并不想要给他任何的机会,矛身一挑,矛尖直指孔焯砸在山壁上的那个洞穴,第二击又出现了,比起第一击,这一击中含着的极热之力显然要强的多,矛击的力量也大的多。
该死!孔焯体内的经脉已经被这庞大的炎力冲得七零八落,现在看这赤焰天不依不饶的一矛刺来,心中不禁暗叫一声苦也,大是后悔刚才自己的托大,不过,这悔意不过是一闪而逝,现在,可不是后悔的时候啊。
强忍着巨痛,手一挥,体内的巫力迅速转化为了剑元,锐利无比的剑气透指而出,迎向了矛尖,这一次,可不像上一次那样一触即溃了,直接击穿了赤焰天的滔天炎力,与那矛尖撞到了一起。
一轮无声无息的冲击波泛起,瞬间便将四周的一切化为虚无,便是孔焯身在的这山壁,也被整个拦腰切断,轰然一声,倒了下来。
赤焰天面色一动,轻咦了一声,身形向后微退,有些意外的看着冲了出来的孔焯。
有趣的小子!嘴角一咧,仿佛真的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手中缠绕着火焰的长矛便舞动了起来,原来这诛仙剑图竟是被你得了,怪不得青帝这个王八蛋舍得把天王位送给你呢,不过,就算是你得了诛仙剑图又如何呢,我就不信,你能够把这诛仙四剑全都悟透了!赤焰天叫嚣着,提聚神力,周围瞬时变得一片金红,不过,你既然得了诛仙四剑,那么,想来能够抗得住我这一击了,小子,看好了,炎阳神诀,第一诀,炎阳焚天。
身在半空中的孔焯便见那大矛一挥,那一片金红之色迅即的扩散了开来,所过之处,空间壁垒皆被焚尽,裂开一道道通往虚空的口子,直向他罩了过来。
妈的,我就不信你真的能够把天都焚了!孔焯怪叫了一声,强运巫力,周身笼于一片黑烟之中,黑烟护住全身的同时,却是也免了他春光乍现之危。
强横无比的巫力在他的身上流转,带着这一片黑烟,孔焯强行的冲进了那一片金红色中,双手中指食指同时迸指成剑,既然你想拼,那就拼吧!双手剑指射出两道银亮的剑光,如长虹贯日一般,直冲火海。
周围高热的温度与来自虚空的撕扯结合在一起,却不能给他身体周围的那股黑烟带来任何的损害。
银色的剑光闪动着莫测的光芒,朝着赤焰天射了过来。
赤焰天见这剑光诡异,不敢硬接,身形一展,手中的长矛一定,一收,闪过了这道剑光,却不知,孔焯的剑术极高,那剑光一击不中,却如灵蛇一般,猛然间反卷,正封住了赤焰天的退路。
赤焰天避无可避,无奈之下,只能以手中长矛硬接,生生的受了这一剑。
剑气与长矛相触,孔焯阴冷一笑,那剑气却不想刚才一般与矛尖碰撞,而是极诡异的融入了长矛之中,直没矛身,剑气丝毫不见减弱,只见那暗金身的矛身闪过一道银色的光芒,沿着矛身直击而出。
赤焰天面色大变,在第一时间松开了手上的金矛,却也是晚了一步,在他放手前的一刻,剑气已经击中了他的手臂,怪号了一声,他的身体委顿了下去,整个握矛的右臂被击得粉碎,若非他抽身的快,半个身体也完了。
只是,这赤焰天却也不是凡人,右臂被击碎的同时,他抽身而出,自右肩冒出一股金色的火焰,迅疾无比的形成了一个手臂的形状。
看那架式,几息之间,一个新的手臂便会形成了。
孔焯自然不会给他这么一个机会,身形急转,身后青光暴现,照着赤焰天便刷了下去。
赤焰天动也不动,只是冷哼了一声,左手抬上胸前,捏了一个繁复的印法,身后猛的涨出了一道红光,竟将那青光托住,再也下去不得。
一直以来,仗着五色神光,孔焯是无往而不利,碰到的所有对手,基本上都会在这一刷之下被禁住,除非是遇到实力相差极远的情况,便如当年那私自下凡的天神,在被禁住之后,还能冲破青光,脱身而出,可是饶是如此,他开始的时候,还是被自己禁住的,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这家伙也不知是使了什么神通,竟然能够将自己的神光托住。
就在他这一迟疑间,赤焰天那条由火焰凝练而成的手臂已经完成了,那新成的右臂与之前那条并无不同,左手虚抓之下,那暗金色的长矛又会回到他的手中,手一抖,一振之间,长矛啸声大起。
小子,接我炎阳神诀第二诀,炎阳惊灵绝。
瞬时间,那矛尖红色一凝,却是将所有的炎力全都压缩成了一线之间,朝着孔焯击了过来。
快,狠,准。
是这赤焰天的不二法门,强大的力量控制技巧配合无匹的速度,根本就无需什么招式,便达到了一力降十会的目的。
神光无果,敌方攻击又来,无奈之下,孔焯只得收了神光,将自己的身体猛的一缩,完全躲到了周身的黑烟之中。
那矛生生的击在了黑烟之上,这黑烟护体之术虽是巫门的秘法,可是在如此的力量之下,仍然免不了一阵激荡,孔焯也是一阵气闷心凝,一口气没有回上来,差点就一头直接栽到了地上。
不过,还是他定力够,被那一矛击得远远的飞了出去,隐于黑烟之中的双手迅速在身前结着印结。
巫咒·逆火流。
一击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让赤焰天很是吃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这一击的力量了,可是这凝聚了他近九成力量的一击竟然只是让那黑烟微微的淡了一下而已。
不无吃惊归吃惊,那是心里的,身体动作却没有丝毫的放松,沿着孔焯后退的方向直冲而上,手中的长矛和向前直击,这一次,他再没有留力,同时也使出了自己最强的一个大招。
炎阳神诀第三诀,骄阳熠耀。
金红色的光球在他的矛尖形成,一时之间金光四射,竟然将天空中太最的光辉压了下去。
小子,我本不想杀你,不过没办法,我自己也没办法控制这一招啊!那金红色的光球开始迅速的涨大,很快,便长成了一个直径约一丈的光球,随后,便不再稳定,仿佛一个快要破壳的蛋一般,光球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与此同时,黑烟中,孔焯的印结已经完成,周身的黑烟也开始慢慢的回缩,收回了孔焯的体内,并在孔焯的身上幻成了一件黑色的法袍。
骤然间,那金红色的光球光芒大放,闪了一下。
神界的天空,被这么一闪,变得亮白一片,方圆万里之内,除了那些具有大神通的高级天神之外,其他的人眼前都是亮白色的一片,再也不能视物。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而已。
那光球暴了开来,以一个扇形的区域,所过之下,一片虚无。
而此时,巫咒·逆火流也同时完成。
金色的亮光在接近孔焯周身三尺之内时,骤然间停了下来。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住了去路,时间在这一刻也仿佛停止了,两股莫大的力量相持着,无论是孔焯还是赤焰天,都瞪大了眼睛。
妈的,想不到他的力量这么强!孔焯心中暗骂了一声,这巫咒·逆火流,却是巫咒中专门对付火的一种咒法,以极少的本源巫力牵引天地间的那一丝莫测的规则来驱动敌方的火的攻击,类似于凡间那种四两拨千斤的武学,不同之处却在于,这四两拨千斤只是以四两之力,将对方千斤之力拨开,是一种巧劲,而这逆火流却不仅仅拨开对方的攻击,而且同时还控制对方的火元能量以为己用,比之凡间的那四两拨千斤却是要高明数倍。
可是这无论四两拨千斤,还是逆火流,都需要一种力点,这个力点便是使用者的力量,如果使用者的力量不够到四两的水准,自然也无法达到此法的效果。
现在孔焯几乎是用尽了体内的巫力,却骇然的发现,似乎,并不足以将这恐怕的火元控制,这巫咒的效果自然也只能使出一半而已。
他在这里叫苦,赤焰天也不好受,他同样想不到孔焯竟然能够抵挡得住他这最后的大招,这一下子,他也骑虎难下了,骄阳熠耀威力虽大,可是同样也极为耗损真元,他这个样子可撑不了多久,可是,若是不撑下去的话,便要收到真元的反噬,这不但会让他受重创,而且也会是一件极为丢脸的事情,所以,他也只能撑着。
只是,撑着归撑着,并不代表他做不了其他的事情,只见他身后红光一闪,一面红色的小旗现了出来,这小旗也不知是什么宝物,遇风而长,不过是一息的工夫,便遮天蔽日,眼看着就要把孔焯罩于其中。
这东西,孔焯并不陌生,刚才可不就是这红光托住了自己的青光,让自己的神光刷不下去的嘛,不过,他却也奈何不了我的神光。
所以,孔焯想也不想,一道青光便刷了下去,便如之前一般,青光与红光相交,又一个僵持不下。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孔焯,心念一动,二十四颗定海珠便被他祭于空中,有五色毫光闪现,刷的一下,便冲破了青光与红光相持之地,落了下来,正打在赤焰天的肩上,赤焰天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能吃得住,惨叫了声,被打落尘埃,随后,孔焯只觉周身一轻,那逆火流的巫咒再一次运转了起来,将周遭的炎力全部击了回去。
那红色的小旗,失了控制,再无刚才的威力,红色一暗,却被孔焯身后的青光刷了进去。
二十四颗定海珠也自孔焯的眉心钻入,消失不见。
这个时候,方才听到赤焰天惨号了一声,浑身上下俱冒出了丝丝的火焰,面上七窍,同样也都烟气直冒。
只是,让孔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还没有死掉。
第一百七十七章 金乌神诀孔焯知道定海珠的威力颇大,否则的话,那峨嵋的长老也不会认为凭着这二十四颗定海珠便能换得峨嵋的道统再一次向下传续的机会,那烛龙也不会在他的面前赞着定海珠乃是混沌至宝。
只是,他并没有想到,这定海珠的威力不但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而且似乎还与自己的五色神光有些联系,把那赤焰天打落凡尘的五色毫光可不就是五色神光的缩小版本吗?就是相比而言,威力小了一点而已,而且,只是能刷不能收,不比五色神光,即刷又收。
可关键之处在于,虽然威力小,可是人家是五色齐发啊,哪里像孔焯现在一般,只能将五色神光中的一道青光玩的熟练,其他的却是不敢多用,生怕把持不住,伤了自身。
我若是也能像这定海珠一般,能五光齐出,便是不能收,也无所谓啊!孔焯心中暗道,不过,这也只是他脑中刚刚闪过的一个念头而已。
现在,可不是他想这种好事儿的时候。
赤焰天没有死,孔焯也没有上前给他致命一击的想法,因为这场争斗,他的新神殿周围或明或暗的已经围满了天神,虽然这周围受到两人争斗的波及,已经被扫荡一空,可是对于拥有着神通的神人们来讲,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与速度避得开,两人的争斗的余波也不会对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
只是,现在,看着赤焰天躺在那里,进气少,出气多的模样,众位看热闹的神人还是都不禁的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事儿整的,这孔焯的胆子未免也太肥了吧,竟然把这赤焰天整成了这副模样,就算是他青帝手下的新晋天王,红人儿一个,可是也挂不住这赤帝的怒火啊,万一赤帝发怒了,与那青帝交涉,最多的可能还是青帝要牺牲这个家伙来换取其他的利益吧!?众人如是想着,可是孔焯却显然并没有这样的觉悟。
赤天神,你先回去养好伤吧,当在了,你也可以在我的神殿里面养伤,只要你别忘了,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这神殿的杂役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不会想要耍赖吧,哈哈哈哈哈哈——!带着一阵得意的笑声,孔焯的身形化为一团银色的霹雳,消失无踪。
…………太过份了,实在是太过份了,这个凡间的乡巴佬竟然敢如此对待焰天少爷,陛下,我去帮您杀了他吧!神界东北之地,一座赤色的神殿居于大海之间,无尽的碧波深处,九座大小不一的赤色神殿围着中心的那一个庞大无比的,如同金字塔般的神殿缓缓的旋转着,在神殿的中心,一名赤发少年,这少年长的也挺俊美的,只是年纪似乎太小了一点,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光景,光着上身,下身也只穿着一条齐膝的短裤,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面,一脸好奇的看着面前镜子里的景像,显然,孔焯与赤焰天之争,并没有逃得过他的法眼。
而在他的身边发出声间的却是一个俊美的红衣青年,看着那镜子,面上露出一脸的不忿之色,特别是见孔焯最后对着那重伤的赤焰天不管不顾,还让他不要耍赖的嚣张模样,十分的气愤,在那少年的面前说道。
杀了他?!那被称为陛下的少年人嘻嘻的笑了起来,行啊,你去杀了他,然后把通天教主那个老杀才勾引过来,在这上九界来一个大杀四方,岂不有趣!呃!红衣青年人神情凝滞,咽了一口口水,陛下,这小子的来历我等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了,想来他也不过是仅仅的得了诛仙剑图而已,算不得通天教主的传人,我们杀了他,说不得,那剑图——!你还想要诛仙剑图?少年赤帝面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看了他一眼,青帝都拿不到的东西,你就能拿到?卫天王,你说,你是自己蠢呢,还是在侮辱我的智慧?!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眼神骤然间变得凌厉了起来,不要以为你撺掇着焰天那个笨蛋去找孔焯的麻烦我就不知道,也不要以为你心里面打的那些主意只有你自己清楚,卫玄空,在顾别人之前,你还是顾一顾你自己吧,白帝那个阴险的鼻涕虫知道你三千年前做过的事情,你以为我就不知道吗,若不是当年我暗中把这件事情压下去的话,你以为你的天王位还会这么稳?!陛下恕罪!卫玄空面色大变,双脚一软,啪的一声,跪了下来,额头直触地面上的青石,再也抬不起来,陛下恕罪,是那白帝——!够了!赤帝冷喝一声,身子微微向前一倾,脚便伸了出来,一脚踢在他的肩上,把他踢了个滚地葫芦,别在我面前装可怜,就得给我拿出个天王的模样来,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鬼模样,真是给我赤殿丢人,给我滚出去!卫玄空被这赤帝叫破了心底的秘密与把柄,哪里还敢多说话,忙不迭的一溜烟跑出了神殿,连头也不敢回一下。
这样无用的家伙,却占着一个天王位,陛下啊,你不觉得太过浪费了吗?当这卫玄空灰溜溜的跑出赤帝的神殿后,一个白衣的枯槁老者静静的出现,如鬼魅一般,无声无息。
你这个半个身子进了棺材的老不死的东西,我不是一样也留了个天王位给你了吗!?赤帝笑骂一声,手天王位就是他妈的一个屁,这个赤帝的位子,神帝的位子也都是一个屁!一招,空荡荡的殿堂之内,一把金色华美的靠背椅出现在了他那小马扎的旁边,这老家伙也不客气,就这么一屁股的坐在了椅子上面。
屁归屁,就算是屁,在很多人的鼻子里面闻起来,也是香屁,也有很多人想要放这样的屁啊!那又怎么样!赤帝秀美的小嘴巴一翘,他们要争,便让他们来争吧,我看着也就是了,天王位,呵呵,可不是焰天那个傻小子想的那样,想争便能争到的啊!以焰天的实力,给他一个天王位,其实也没什么!老头子道,耷拉着的厚重的眼皮轻轻的挑开,露出两团浓浊的眼屎来,我知道,你是不想让他真正的卷到这是是非非里来,可是,他总是你的弟子,便是他一天到晚不管事,别人也会想当然的认为他是你的人,最终也会被你牵扯到这无尽的是非里来的啊,与其如此,倒不如正大光明的给他一个位子,也绝了某些人的念头!不不不!赤帝摇了摇头,焰天是个直肠子,现在这样就好,扯到我的事情里来对他有百害而无一利!可是他是你的弟弟,你就是想要和他撇开关系,别人也不会相信的!这不是正好有一个机会吗?!赤帝笑了起来,对着面前的镜子奴了奴嘴,说了大话,丢尽了脸,现在,他可是人家孔天王神殿里新任的杂役了,和我却是没有太大的关系,呵呵——!你就对这个孔焯这么有信心?!哼,五色神光,诛仙剑图,定海珠,这也就罢了,你注意到他对付焰天第三击的时候用的那招了吗,是不是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啊?!好像是巫力!老家伙的眼睛眯了起来。
果然如此啊,老不死的,我让你出来,就是想要找你确认一下,毕竟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这巫力了,自洪荒破碎以来,恐怕大多数的人,已经把这种古老而神奇的力量忘掉了吧?!便是巫力,那又如何呢,巫已经完全的没落了,别说他现在还是一个小巫,便是真的让他修炼到了大巫的水准又能如何呢,别忘了,当年以烛龙之力,也无法扭转乾坤,更何况是眼前这一个小小的巫,他这巫力不露还好,现在露了出来,恐怕不知道有多少人现在对他虎视眈眈呢,或许,明天的天不亮,他就会被人宰掉也说不定呢,年纪轻轻,不知天高地厚!若是他知道天高地厚的话,也不会来这神界,更不会接受这天王位了啊!赤帝笑道,可是不管怎么说,我对他的未来很看好啊,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便能够获得突破,焰天跟在他的后面,说不定,也能得到些好处呢!同时你也在向其他的人表明你的态度吧!老家伙皱了皱眉头,可是,你现在把宝押在这个未成气候的小子身上,不觉得太早了吗?青帝那只老狐狸押的比我还早呢!赤帝扯着嘴笑了起来,既然他如此有信心,我为什么不能信他一次呢,这么些年了,和他们斗来斗去我也挺累的啊,倒不如合作一把,说不得,到最后,能够得到意料不到的结果呢,你说呢,老东西?!我不赞成,也不反对!老家伙索性闭上了眼睛,不过,若是真的遇到了避不了的麻烦,便和以前一般,再叫我好了,我会和以前一般,帮你们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妥当的!就像当年一手把我捧上这赤帝之位一样?!赤帝的位子是你应得的,也是你凭自己的实力挣来的,我的命运,不过是在黑暗之中默默的守护你们这一族罢了,可是偏偏你非要给我安一个天王的头衔,小心弄巧成拙啊!最显眼的地方,同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老伯!赤帝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朝着那老者轻轻的一鞠,有事的话,我会再请您老帮忙的!有需要,唤我便是!老头子轻轻的道,也还了一礼,身影由深而浅,渐渐的消失在了那华美的椅子上面,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穹顶神殿。
这座神界中除了四大帝殿外,最为有名同时也最为天神们向往的神殿就座落在一个极起眼的角落里面。
灰色的土山,高不过百丈,比起神界里比比皆是的插天巨峰来说,着实太不起眼了,便是一些大一点的神殿,它们的高度也远远的高过这座土山,所以,与其说这是一座山,倒也不如说是一座小小的山丘。
山丘之下,便是这座灰色的神殿,这神殿不是由玉石垒成的,事实上,它的主要材质就是身后那座小山丘上面的灰色的泥土,里面或许掺杂了一些石块与玉石,其貌不扬的挺立在那里。
当孔焯来到这穹顶神殿时,也有些意外,见惯了这神界的华美神殿,骤然见到如此朴实,朴实到了有些破烂程度的神殿,他还真的是有些不适应。
没有任何的禁制,也没有任何的可能阻的拦闲人人走近那里的天神,有的只是敞开的大门和一个斜倚在躺椅上的老人。
很老的老人,孔焯看不出他的年纪,却看出,他的身体佝偻的厉害,作为一名天神,一般来讲,是不可能拥有这样奇怪的身体的,天神们的身体都是强壮而有力,高大而俊美,匀称,浑身充满了力感,而像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这名老人,却完全不是这个模样。
或许,在地仙界的仙修有可能是这副模样,可是这副模样,不应该属于一名天神。
小伙子,看你的脸色,似乎有些犹豫啊!老头子轻轻的抬起头,看着一步一步向穹顶神殿走来的新晋天王,目光中露出些许耐人寻味的眼神,每一个新晋的天王来到这里都会与你有相同的疑惑,不过,这与你们来的目的并不相干,你明白吗?!您的意思就是让我不要想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是吗?!孔焯道,声音恭敬而温和。
是的,你的目的是这神殿里的神诀,仅此而已,不要为没有用的事情浪费的宝贵的时间,你只有一天的时间!一天?!孔焯一愣,显然,在此之前,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只是你,每一名新晋的天王都只有一天的时间,时间到了,我会把你们请出去,记时,从现在开始,快去吧,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你会记不全神诀的!没有想太多,孔焯默默的点了点头,一头钻进了神殿。
神殿内部不大,和外面看的一样,同样的朴实,简陋,几根灰灰的柱着散落的分布在四周,勉强的撑起了这座灰色的,由泥土构成的神殿,在这神殿的四周墙壁之前,都布满了书架,那书架一直由地面顺着墙壁向上延伸至神展的顶部,共分为一百八十层,每一层上都密密麻麻的摆满了书,十分的整齐,也十分的整洁,虽然这神殿比起其他的神殿来讲小的可怜,可是这书并不大,这么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四周,每一排都有几百本书,这一算起来,这书的总数加起来,竟然不下于十万本。
而从他之前得到的信息来讲,难道这十几万乃至几十万本都是传说中的最为顶级的神诀不成?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顶级神诀未免也太不值钱了吗?孔焯心中想着,面对这浩如烟海的藏书,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为好了。
不要迟疑,不要犹豫,这里所有的神诀都是最为顶级的,随便选一本也就是了!耳中传来了那看门老头子细如蚊蚋的话音,这是我和所有来这里学习神诀的天王所说的话,不过,看在烛龙那个老东西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西面墙上第七十八排从左数第六十二本书最为适合现在的你!孔焯心中一动,也不说话,直接飘到西面的墙边,数到第七十八排第六十二本,一本黑皮封面的神诀,抽了出来。
金乌神诀?!当看到这四个字时,孔焯的心神禁不住的一动,一种古怪的感觉自心底油然而生,随之,轻轻的翻开一页,看到的,却并不是什么神诀,而是一只振翅高飞的火鸟,这鸟却是奇异至极,并非人们常识之中的能够浴火重生的凤凰,却是一只乌鸦,一只长着三只脚的乌鸦。
这就是金乌?!孔焯心中暗道,那种古怪的感觉却是越来越浓,眼前的这只乌鸦似乎也越来越熟悉,仿佛在很久之前见过一般,不过,他心中却也明白,现在并不是探讨这种心情的时候,自己只有有一天的时间,却不知道能不能把这本神诀看完。
翻开第二页,一手极漂亮的字体存于眼前,那字体飘然如云,却处处透着霸烈之意,由字忆人,自有一翻雄视天下的气慨。
也不知写这本神诀的是何等人物,看这字都如此的霸道了,想来其地位也不会下于这现在的神界四帝吧!孔焯心中暗道,一字一字的看了下去,越看是越入神,越看是越入迷,说也奇怪,这神诀却也不用他用心去背诵凝记,只要入了一眼,便会自然的印在他的元神深处,再也忘不掉了,这可和他之前得到的关于神诀的信息完全的不一样,无论是哪一种顶级的神诀,都蕴含着天地间的玄妙力量,便是天神,也无法用法术将其一骨脑的记住,只能凭着最为原始的记忆力来死记硬背,然后回到神殿再细细的参悟,哪里像是孔焯现在的样子,不过是看一眼,这神诀便极古怪的闪到了他的脑子里面,随后便是连着这神诀的奥义也都不用他多推敲,全都了然于胸,几十页的书看下来,瞅瞅时间,不过是刚刚过了一个多时辰而已,这天色尚早呢!不过,孔焯并没有借这个时机再去拿一本神诀来看,而是轻轻的把这本金乌神诀放回了原处,离开了这穹顶神殿,离开之时,向着那看门的老头儿深深的一鞠,多谢前辈指点!嗯!老头子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孔焯离开的背影,枯瘦的脸上少有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嗯,不错的小子,比以前那个王八蛋强多了,但愿,你真的能够完成那几个老东西的心愿吧,呵呵,但愿,不要被鸿均发现吧!!!想到这里,他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了,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轻轻的斜了一眼天空,对着地面吐了一口吐沫,转身进到了神殿之中。
…………金乌神诀。
那穹顶神殿的老者说的不错,这的确是最为适合孔焯的修炼神诀,因为他是一门将天地元气纳入体内之后,修炼成为太阳真火的法门,而孔焯之前修习的大日琉璃金身诀却是将太阳真火修炼成巫力的法门。
虽然他的巫诀同样可以把天地元力直接转化为巫力,可是那效果却是要比吸收太阳真火差了很多,而这金乌神诀却是可以几乎一比一的将天地元力转化为太阳真火,而大日琉璃金身诀同样能够一比一的将太阳真火转化为巫力,这样一来的话,他修炼起来便要比之前简单多了。
更何况,这大日琉璃金身诀虽然是修炼巫力的法门,可是同样却记载着巫力与其他的元力相互转换的诀窍,事实上,这巫力可以转化成为孔焯所知道的任意一种元力,只是转化的效果也各不相同,比如说,如果巫力转化为纯水性的元力,那么,转换的比例就是十比一,也就是说,十成的巫力,只能转化为一成的水性元力,可是如果转换为太阳真火的话,这比例便如太阳真火转为巫力一般,变成了一比一。
更何况,这金乌神诀上还记载了很多关于太阳真火的高等级的用法,比起孔焯以前那只知道用火直接烧人的方法强得太多了。
所以,这一次,孔焯却称得上是心满意足,志得意满了。
若是我将这金乌神诀修炼成功,再加上这神界中近乎于无穷无尽的元力,这天上天下,大可去得了!他心中兴奋的想着,回到自己的神殿,什么也不管,便冲着选定的那房间去了,就要准备闭关。
可是还没走两步,一个人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赤焰天?!看着面前的这个巨汉,孔焯眯起了眼睛。
你的回复力倒是蛮快的啊,我还以为没有十天半个月,你都回复不了元气呢!孔焯笑着,那笑意中,充满了胜利者的味道,不过却没有胜利者那特有的刻薄之意,不过,你便是能走了,想来元气也伤了,不去休息,找我作甚!?把我的那旗子还来!赤焰天道,虽然一脸的疲惫模样,可是那眼神中却露出了极执着之意,我输了,你要我在这里做杂役,我无话可说,你要我现在就做,也由得你,可是,你必须得先把我的旗子还来!旗子?!孔焯嘴角一挑,想起来了,那挡住自己青光的旗子,因为失去了控制而被自己的五色神光收了,到现在还没有来得及看呢,不过,看他能够挡住自己身后的青光,显然不是凡物,便道,的确,你那旗子是在我这里,可是按照规矩的,你与我是一对一较量的时候失败的,这旗子是我的战利品,我为什么要还你?这——!赤焰天面上的表情一涨,因伤而苍白的面庞一时之间竟然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方才道,那旗子对我非常重要,是我母亲临终时传给我的,我一定要要回它,那,那个,如果你觉得吃亏的话,我,我可以帮你在你的神殿外面布一个阵法,让你的神殿能够屏弊所有法术的窥测!看着赤焰天那涨红了脸又有些蛮不讲理的模样,孔焯不禁笑了起来,防护的阵法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知道很多,不过这个旗子既然这么重要的话,我便还给你吧,反正这东西对我也没什么大用!说话间,身后青光一闪,便将那旗子弹了出来,轻轻的飘到了赤焰天的面前。
赤焰天伸手一捞,把它捞个正着,元神一闪,确认无误之后,便将其收回元神之中,一脸的兴奋与狂喜之色,抬头望着孔焯的目光中却多了几分的好感,呃,那个,谢,谢谢,我,我,我现在就把阵图画给你!我说过,我不需要!孔焯道,对于这个莽撞而不通变数的家伙有些无奈。
我知道你一定懂得很多的阵法,不过,以你现在的水准,不管用什么样的阵法都无法保证你的神殿避免被这神界中的大神通中窥探!赤焰天说着,面上现出几丝得意,神界的每一个大神通者都有一面太虚幻镜,这太虚幻镜可以监视到神界所有的地方,一切阵法在这太虚幻镜面前都无所遁形,因此,就算你的阵法布的再高,再妙,也无法阻止这些人的窥探,除非你能掌握四大帝宫外面布置的那种阵法!哦,还有这事儿?!这下子,孔焯来了兴趣,四大帝宫外面的阵法,那应该是这神界的最高机密,你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我哥是赤帝,那阵图就放在他的书房里,我看过很多次,自然通晓了,我一会儿画好了就给你!说着,也不等孔焯答应,便自去了。
赤帝?这混货是赤帝的弟弟?!孔焯一愣神,显然有些意外,可是还没有等他发出疑问,那货便消失在了神殿的尽头了,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还是先修炼吧,赤帝的弟弟,有趣,我把他的弟弟揍了一顿,这家伙不会来找我的麻烦吧?!心中带着一丝小小的负担,孔焯向神殿的深处走去,一路之上,青帝帮他找的那些个手下一个个的看着他的神色比之前都要恭敬了许多,之前这些家伙在风暴军团的时候的确是看过孔焯的实力,不过在他们的心中,孔焯的实力再强,也就那样了,仗着剑术与五色神光的确是可以在他们这种水准的天神面前发横,遇到的真正的强者也撑不了多久,可是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却告诉他们,这位新晋位的天王的实力已然处于整个神界的超一流了。
赤焰天是什么人?孔焯这个来自下界凡间的乡巴佬不知道,可是他们却知道的紧,不仅仅知道这赤焰天的身份,同时也明白赤焰天的实力,作为赤帝的亲生弟弟,为了这天王之位,少不得找过不少天王级强者的麻烦,一向以来是胜多败下,虽然没有抢得天王位,可是这神界自四帝之下,却也没有什么人能够说真正的稳赢他赤焰天,可是就在今天,在无数的天神面前,在一对一的单挑之中,他败给了孔焯这位新晋的天王,虽然这孔焯胜得有些吃力,可是败,毕竟是败了,这一战,让神界众天神初窥到了孔焯实力的深浅,同时,也让他们有些心寒了,连赤帝的弟弟都敢这么暴揍,还要人家来自己的神殿当杂役,自己若是冒冒然的去惹这位青帝座下的新贵,能不能活着回来那就不好说了。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身为孔焯的手下,又如何能够不感到心惊呢?当然了,这些原风暴军团的中小队长们在心惊的同时也有一些期望,跟着一个强大的上司,对于他们这样的天神来讲,却也是一个机会,上司的实力越强,他们的地位就越高,而如果这位上司高兴,慷慨的话,把学来的神诀再给他们传个一点半点的,那么,在神界中出人头地也就不那么难了,看看孔焯毫不犹豫的归还了那明显是一件至宝的旗子给赤焰天,他们这种心思与期望便更强了,至少,他们跟着的是一个很强的,而且并那么那吝啬的主子。
所以,对着孔焯的态度,他们是越来越恭敬了。
虽然才出去一两个时辰,可是在这几百人个手下的努力之下,这原本显有些有荒废的神殿倒是被整得焕然一新了,至少那支撑神殿的柱子已经被擦得雪亮,上面的那些图案符文虽然有些残缺,可是看上去却再也没有初时的颓废之意,墨玉原石铸成的地面也是雪亮,都可以把孔焯的身影倒映出来,跟着其中一个手下穿过长长的神殿通道,来到了自己的住处,或者说是专有的修行之所。
这里是神殿中最大的一间房,高高的穹顶与神殿的高度一般,都是五十来丈高,房间整个呈椭圆形,长约十丈,宽约六丈,四根立根分四方立着,比起外面那些石柱来,这些石柱上面异兽与符文显然要全的多,并无残缺之处。
房间中央的地面上,因为被擦拭的十分干净,所以,露出了一个镌刻的,辉煌,巨大而繁复的阵法来,一眼望去,虽然不能一眼看明白它全部的功用,可是初初一看,孔焯也明白,这个阵法至少有两个功能,一个是聚集天地元气,另外一个是防御,不禁满意的笑了起来。
在那阵法的前方,椭圆形房间的最顶头,却是一个石榻,上面很简略的铺着一个草灰色的莆团,却是用以修炼打座的,也不知道是原来就在这里的,还是自己的这些手下为了拍自己的马屁而新加上去的,石榻与弧形墙壁的空隙间,一个半圆柱体的黑色书架一般的东西立着,完美了填补了石榻与壁之间的空隙。
天王,石榻后面是一个很强的禁制,我等法力浅薄却是无法打开!见到孔焯注意到那个黑色的书架,引他来到这人房间的天神轻轻的低下了头,有些羞惭的道,我们几乎用尽了所知的一切方法,都无法动那禁制分毫,所以——!孔焯看了这天神一眼,他认得,就是风暴军团中的一个中队长,当然了,在当年训练的时候,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队长而已,后来遭到了迦罗暗军的偷袭,他所在那一中队的中队长被袭杀,作为那个中队唯一幸存的小队长,便顶了中队长的位子,不过,虽然在一起经过了三个月的训练,可是他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孔焯问道。
小神周天鹏!周天鹏?!孔焯慢慢的道,嗯,我知道,你先下去吧!是!那周天鹏见孔焯问他的名字时,先是一喜,随后又听孔焯让他直接下去,却是一阵失落,可是面上却不敢表露出什么来,恭敬的退了出去。
在神界,有这么一句话:每一座神殿都是一座宝藏。
的确,每一座神殿都是一座宝藏,问题就在于你能不能把这宝藏发掘出来。
这么些年了,这些神殿都一直存在于神界之中,有人占据的也就算了,那些个没有人占据的,也早就不知道在多少年里被多少年搜刮过了,现在这个时代,想要在这些神殿里找到一些什么宝贝的话,却是要比在大街上捡到五色神光还要难。
当然了,这也并不意味着你就没有机会了,事实上,很多神殿里面,都会有极强的禁制,只要你能够破开这些禁制,便会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这些禁制中藏的,都是当年神殿的主人,那些古代诸神们留下来的压箱底的东西,不过,想要破开这些禁制也是很难的。
便是像神界四帝,以及那些长老们,也都很难做到,否则的话,孔焯这神殿里的禁制也早就被破掉了,哪里还轮得到那周天鹏想办法啊。
正是因为知道这样,所以,孔焯也只是看了看那禁制,很麻烦的东西,重重叠叠的至少有上万道不同的阵法组成,凝成了九个环形,并在这黑色的书架中间,这九个环形之外,不家一层浅浅的阴影,看着那阴影中隐现的符文,对,是隐现,以孔焯的目力也只能勉强的能够看到那只是一些隐现的符文而已,至于具体是什么,他也看不清楚,至少以他现在的实力是看不清楚的。
看都看不清楚,那就别说破了,所以,只是一眼,孔焯便放弃了现在就动手的打算,转过身去,慢慢的走到那房间中央的阵法之上,随后在房门外打了数十道禁制,其中有三道是极为阴毒的巫门禁法,便盘膝凌空而坐,开始修炼起了刚刚得到的金乌神诀。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万般缘由凭空起青色的元气已经聚集成了实体的雾状,自那神殿的穹顶慢慢的覆盖了下来,与神殿地面的聚集元气的阵法相呼应,孔焯身体虚悬于空,盘膝而坐,周身都笼于这股青气之中,充沛无匹的元气自他身体的灵窍冲入体内,游行于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之中,孔焯凝气静神,按照金乌神诀中所载,缓缓的催动着这些疯涌而入的元气,开始将他们完全的炼化,炼化为太阳真火,那近乎于无穷无尽的元气在神诀的催动之下,于孔焯的体内闪动着莹莹的红光,渐渐的,他全身上下开始冒出细细的火苗来,不过是眨眼的工夫,这火苗便将他的全身上下笼了个严严实实,这火苗越来越盛,颜色也由原本的红色渐渐的转为了金红色,到了最后,这神殿居室中的,孔焯的身形已然完全的不见,只是在半空中虚悬着一个如小太阳一般的火球。
这火球燃烧了整整三个多时辰,渐渐的淡了下去,将孔焯的身形显了出来。
青色的元气仍然源源不断的从神殿的穹顶上垂下来,把孔焯笼于其中,只是这个时候,再无一丝一毫的元气能够进入孔焯的体内。
已经够了,足够了。
短短的三个时辰,已经把孔焯喂得饱饱的了,可以说,是饱到了极,经过了巫诀强化到了极至的身体却也是无法一时之间满足与容纳这近乎于疯狂的太阳真火与巫力了。
孔焯静静的坐在半空之中,巫力幻化而成的那件黑袍隐现着金红色的莹光,一丝丝,一缕缕,玄妙无比的热力在他身体的四周缠绕着,无形无质,却能够清晰无比的感觉到。
体内,巫力与太阳真元两者随着他的意动,迅疾无比的相互转化着,丝毫没有耗损与凝滞之感。
只是,这样的成果孔焯面上却是没有丝毫的喜色。
在他的胸内,一个庞大无匹,辉煌无比,复杂至极,玄妙幽远的神格已经形成了,孔焯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这神格是怎么形成的,他形成的过程是什么。
只是当他把金乌神诀一遍又一遍的运转的时候,这神格便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仿佛一开始便就存在于孔焯的胸口,只是孔焯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这个想法让孔焯惊诧莫名,心神轻轻的沉到那神格之中,撇开那熟悉无比的感觉不谈,心神潜入之后,便是一处奇异无比的世界。
庞大至极的空间内,似乎再无边际,也再无烦恼,在这里,他化为身一只浑身闪动着金色神光的三足乌鸦,却是与那《金乌神诀》中第一页的图画相仿,于天地间飞行,游荡,天地间浓郁的元气十分自然的在他的周身聚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每隔一段时间,他便从天的东方飞到天的西边,一路之上,那元气形成的火球向整个大地散发着光和热,照耀大地,便如那天空中的太阳一般。
等等?!孔焯心神一凝,不是如太阳一般,那可不就是太阳吗?一种诡异的感觉自心底油然而生,似乎是他的想法触到了什么不该碰触的东西一般,他的元神抖然间颤动了起来,连带着,他的心胸也开始剧烈的跳动着。
就在他感到奇怪的候,忽然间,一股极寒的气息自心底升起,背后的汗毛整个全都炸了起来,一道金光自地面向上疾射而来,还未等到他反应过来,那道金光便迫在了眼前,这个时候,孔焯方才看清,那是一杆金质的长箭,孔焯想避,可是不知为什么,全身在这个时候都僵直了起来,再也不能动上一动,唯一能铸的便是眼睁睁的看着那箭直直的穿过周身的火焰,生生的刺入胸膛,正击中胸口的那枚神格。
轰~~~~!呃啊~~~~~~~!孔焯狂叫了一声,身体再也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心神骤然间从神格中弹了出来,这才发现,似乎是一个梦,可饶是如此,他浑身也大汗淋漓了,喉间喘着粗气,双目圆睁,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与骇然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看到这样的东西,为什么我会做这样的梦?!暗金色的眼球骨溜溜的直转着,他可不认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梦,他这种实力的修行者,心志早已经是坚定无比,有如盘石一般,便是在电闪雷击,狂风暴浪之中,也自巍然不动,绝对不可能因为一个梦而惊成这个样子,而且,修炼的过程中,如何能够做梦,就算是做了个梦,惊成这个模样,可是为什么在我的心底深处会如此的恐惧,如此的愤怒?!愤怒。
被恐惧隐藏在心底深处的那无尽的愤怒,在心神渐平的时候,自心底涌了上来。
后羿————!!不自觉的,下意识的,孔焯的嘴里吐出了一个名字,没有来源,也没有原因。
面上充满了恨极之色,语气中也弥漫着怨毒之意,便是倾三江之水,铲五岳之土也无法掩盖销毁的恨意在孔焯的心底燃烧着。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体内的大日琉璃金身诀快速的运转了起来,开始将心底冒出的那无尽的恨意以及衍生而出的无穷的杀意完全的压了下去。
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凝练出神格之后会有这么一出戏啊!孔焯的眼睛眯了起来,心内也彻底的冷静了下来,细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脑子里面却是充满了疑问,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会变成太阳?!为什么,会有人射我?后羿又是谁?后羿!当这个名字再一次浮在他心中时,不可避免的,被强压下去的恨意又升了上来,虽然搜尽了自己的记忆仍然无法找出这个名叫后羿的人的印象,可是这恨意却似他与生俱来的一般,没有任何的办法将它完全的抽取,消灭,这是根置与自己的骨子里面,灵魂深处的恨毒之意。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魔,不过,我修的是巫诀,别说是心魔了,便是域外天魔也不可能找上我啊,更何况我还有脚下这上古神阵护着,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突然发生的这古怪的事情让孔焯心下疑惑不已,而就在他疑惑不已的时候,外面,赤焰天来敲门了。
…………后羿~~~~地仙界·乌斯藏界·浮屠山。
这浮屠山位于地仙界略微偏西的地方,景致幽雅异常,涧下有滔滔绿水,崖前有朵朵祥云,一直是个修行的好去处。
这一日,就在孔焯于神殿之中将心神沉于新生的神格之内后,无意中喝出了一声后羿的同时,浮屠山上的一株香桧树上,几乎在同时,暴出了一声厉喝。
后羿~~~~!声震数里之外,惊得左右衔花麋鹿,献果的山猴,天上齐鸣的青青鸾彩凤,地上咸集的玄鹤锦鸡一片惊慌,呼啦啦的作鸟兽散也,再不敢于这香桧树前呆立。
这香桧树上,却是一个鸟巢,那巢中,坐着一位年轻的僧人,这僧人约十六七岁大小,俊秀过比,一脸的玉色,若是以这个模样作拈花笑时,恐怕这整个上下凡间的女子都要因为他这一笑而去信佛,成为佛家的信徒。
只可惜,他现在不是在笑。
一双秀美的眼睛圆睁,目光中透着仇恨,那面容扭曲,一缕极怨毒之色闪过,不过一瞬,那表情却是变得讶然无比。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刚才,究竟是什么东西牵扯了我的心神,而且——!他缓缓的低下头,看着胸前的神格隐然的闪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面色更是古怪,刚才那是什么?我疯了吗?还是我快死了,连这样的幻觉都出来了!?就这么直直的坐着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仿佛刚刚从沉睡中醒来,还有些不适应真实的环境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面色又是一动,自言自语的道,不对,完全不对,好像不是幻觉!说到这里,他轻皱秀眉,慢慢的伸出三根指头,开始掐算了起来,就看他的手在那里掐得半天,越掐,这眉头皱的就越紧,掐到最后,那两眉毛都快要拼到一起去了。
这不可能,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这里面的头绪怎么会延伸出这么多东西来?!他轻声的自语着,忽然之间,他的眉头一动,目光中展出狂喜之色,难道——,这不可能,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如果那是真的话,早就该——,不,不对,也有可能,为了躲避那个东西——!他的话来来去去,反反复复,时而矛盾,时而混乱,没有人能够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不过,看他的模样,却是越来越兴奋,似乎渐渐的确认了一件事情一般,枯坐在巢中近百年的身子竟然动了一下,从巢中站了起来,一跃下树,于那香桧树下来回的走着,最后,他停下了脚步,兴奋的脸色也渐渐的凝重了起来。
无论是真是假,我却都需确认一下方好,不过,既然他们敢这么做,也就是说,他们有足够的信心蒙敝天机,让那个老东西也计算不出来,想要确认的话,却是需要另外想办法了!思虑至此,却也毫不犹豫,抬出右手,伸出食指,那如玉般的指尖却是在自己的额上划了一下,露出一个浅浅的口子来,随后,一滴金色的血液自那伤口中浮了出来,慢慢的飘到了他的身前,而他额头的伤口却是早已经愈合完全,仿佛从来就没有伤过一般。
凝视着这滴血液,他两只手抬了起来,在胸着结着繁复无比的印结,这些印结的轨迹在空中幻为一道道金色的光线,却是很快将这滴血液包于其中,随后,手轻轻的一抖,九块兽骨模样的东西从他的大袖里飞了出来。
这九块兽骨有大有小,大的拳头大小,小的却也只有拇指的指甲盖那么大而已,形状也各不相同,的有还算是齐整,有的却是缺了一块,断了一角,形状要多古怪有多古怪,它们围着刚才这俊秀僧人结成的那如丝般的印结之旁旋转着,如众星伴月一般,那僧人的手却是已经抚上了额头,原本面如冠玉的脸也变得有些苍白,似乎是费力过多一般,嘴里念念有词,却也没有人能够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忽然之间,他的身体一顿,轻喝一声,开!随着这声轻喝,这九块兽骨顿了一下,噼里啪啦,全都落到了地面之上,在地面上弹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而那虚悬于半空中的那印结与金色的血液在这一瞬间,陡然间融在了一起,化为了一阵金色的雾气,慢慢的消散于空中,飘洒到了地面上兽骨之上。
这个时候,年轻的僧人方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什么重大的使命一般,身体却也是慢慢的蹲了下来,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地面上的那九块兽骨,一只手指慢慢的在这兽骨之间比划着。
渐渐的,他的手指开始轻微的颤动了起来,随后,这种颤动由他的手指延伸到了手臂,最后蔓延至全身。
这……这……,老,老六,老,老六,六哥……!他的嘴里低声的呓语着,刚才因为用力过猛而变得惨白的面色此时却透着一缕极不健康的潮红来,整个身体都洋溢着兴奋的光芒,袖子在地面一指,却是将九块兽骨全都收了起来,挺拔的身体却是已经站了起来。
青帝,青帝,嘿嘿,若是我现在把青帝搞死掉的话,那么,六哥岂不是很有机会晋那青帝之位?!他嘴里喃喃的自语着,身体一晃却是已经到了乌巢之上,那乌巢看似鸟,事实上却比普通的鸟巢大了不知道多少倍,里面乱七八糟的堆放着各种各样古怪的东西,有些是破烂的经书,有些是碎裂的石头,还有一些薰肉干,酒葫芦,吃剩下的馒头,啃了一半的果子,分成好几处,就这那么乱七八糟的堆着,都堆得老高,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整理了,现在,他却似是想要赶快找到一件重要的物什一般,一边翻嘴里一边轻声的嘀咕着,奇怪,明明放在这里的啊,怎么就不见了呢,难道被人拿去了不成,不对,不对,除了我之外,却是没有人能够用那个东西,便是被人拿去了也是一个废物,难道是想要用来做鬼画符不成——!翻了一个堆子,把杂物弄得到处都是,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东西,便头也不抬的把目标放到了另外一堆杂物中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听他喜悦的叫道,找到了找到了,呵呵,终于找到了——!一转身,手中却捧着一件很古旧的东西,一幅书稿,上面隐隐的现着钉头七箭书五个篆字。
拿到手上之后,他的面色更喜,嗯,好了!轻轻的把那书稿放到了这鸟巢中稍微清洁一点的地方,随后又挠了挠光洁的脑袋瓜子,对了,那青帝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记得我知道的,怎么这么些年给忘了,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什么人——!一声断喝,化指为剑,向后一摆,一道剑气横射而出,只是,这一击,却是无功,他那手腕同时却被一只手牢牢的扣住了,还未等他再有其他的动作,琵琶骨却已经是被另外一只手死死的扣住,一时之间,浑般骨软筋麻,却是再无一丝的力气。
骇异之时,便听身后一个声音道,不要乱动!随后,两只手同时松开,那年轻的僧人却也不敢乱动,只是缓缓的转过身来,看了看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这名枯瘦老者,面色一惊,烛龙陛下!十太子,别来无恙否?!烛龙笑了笑,手一伸,轻轻的把他手中的那钉头七箭书给拿了过来,看了一眼,嘴角一挑,却是又把他扔到了杂物堆中,青帝现在不能死,便是死,也不能死在这钉头七箭书之上,小十啊,关心则乱,你魔症了吗?!你魔症了吗?最后五个字,却如雷霆般的在这年轻僧人的脑子里炸开,却是如黄钟大吕一般的,让他兴奋到了迷糊大脑为之一清。
小十受教,小十鲁莽,请陛下责罚!责罚倒是不必,我来这里,就是怕你发现了端倪之后会有异动!说到这里,他看了看这小十,知道吗,为了不引起那个老东西的察觉,我们几个老家伙可是费尽了心机啊,我可不希望因为你的一时兴趣而把那个老家伙惊动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小十明白,但请陛下差遣!你现在还不能动!可是……!若非那小子这么快便凝炼成了神格,而引起你的共鸣的话,我们也根本就不打算把这件事情透露给你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还用我说吗?烛龙道,那混浊的目光扫了他一眼,你就是一个摆设,可是若你牵扯进来过多,那老东西只要以你为引,不需要做太多的推算,便能够把整件事情扯出来,我们搞了那么多的事情,方才把事情做到现在这一步,你以为容易啊!老十面色先是一怔,旋即,仿佛明白了什么,脸色一黯,垂下了光光的脑袋,一脸丧气的模样,我明白了,这件事情我不会插手的,而且,我会小心处事,不会让那老东西看出端倪来的!看不出端倪还不行,我们还要吸引他的注意!烛龙道,虽然我们几个老家伙做的很隐秘,可是如果真的让他静下心来,总不免会看出些许不对来,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要将这水完全的搅混,到时候你见机行事,一切,凭本心而行,便行了!我知道,顺其自然!老十原本有些丧气的面色再一次的恢复了过来,目光中兴奋之色隐现,如果~!好了,不要再提那个老东西,也不要再想他了,虽然我也有些手段,可是提多了,却也无法保证他不会察觉!老十静静点头,眼中的兴奋之色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不过眨眼的工夫,便又恢复到了原本平静如水,古井无波的模样,看着那烛龙,双手合什,阿弥陀佛,贫僧乌巢,见过烛龙大神!烛龙一笑,轻轻的点点头,也不客气,便这么一屁股的坐到了那鸟巢之中,禅师,我这一次来,却是有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的!大神请讲,小僧无不从命!第一百七十九章 妖族复起使人愁青帝陛下让我立刻去帝神殿?!孔焯敛气引息,轻轻的从那半空中探出一只脚来,看着一点规矩都不懂,不过是敲了两下门便闯进来的赤焰天,知道是什么事情吗?!~不知道,青帝那厮狡滑的紧,是个天生的王八蛋,他找你,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儿!赤焰天道,说出口的话让孔焯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也让孔焯心中禁不住的一动,青帝让他来做这个天王,着实有些出人的意料,虽然心中对此已经有了很多的推测与揣摩,可是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他是无法知道这青帝真实目的的,而自己这神殿里面的手下们,又都是青帝给他调过来了,要说他全部都信任,那是假的,事实上,他一个都不信任,所以,虽然他人生的终极目标就是混吃长生,可是在某些时候,他还是觉得这身边有个自己能用的人比较踏实一些,当然了,他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正事儿。
这赤焰天是赤帝的亲弟弟,神界四帝貌和神离,关系暧昧的紧,赤帝的弟弟,自然不会是青帝的人,便算是他现在算是自己神殿里的杂役,也算是青帝麾下的一员了,可是无论是青帝还是赤帝,亦或是赤焰天自己都不会这么想。
所以,从目前来看,似乎,这赤焰天倒是最适合做自己贴身打手的人了。
天王嘛,不管怎么说,在这神界也是有头脸,有地位的人了,总得有些架子不是,总不能事事都要自己动手,却不使唤手下人不是?想到这里,他看着这赤焰天的面色,不禁多了几分亲热之感,这样啊,那好,你跟我去一趟吧!我?!赤焰天有些意外,看了孔焯一眼,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呢!什么狗屁事情,我这神殿里哪里来这么多的事情!孔焯一摆手,好了,别那么多的废话了,便是有事情,也都交给别人去做吧,我这初来乍到的,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你是赤帝的弟弟,想来对这神界之事是门儿清的,跟在我后面,省得我在别人面前出丑。
赤焰天一听,咧开大嘴笑了起来,好,既然你这么说的话,我也不客气了,反正我也讨厌在你这里做这做那儿的!那就走吧!孔焯笑道,两人一前一后的,便出了神殿。
对了,孔天王,我帮你把这神殿外的阵法设好了,和赤帝神殿外面的一点都不差,缺的那些材料玉石之类的,我是却把赤神殿外面的材料搬过来的!赤焰天指着神殿外面那规模庞大无比的阵法,得意至极的说道。
什么?赤帝神殿外面的材料?孔焯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不解的望着赤焰天,有些没弄明白他这把赤帝神殿外面的材料搬回来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那赤帝神殿外面推着布置这种阵法的材料不成?哦,就是赤帝神殿里外面的阵法啊,摆在那里那么多年了,我早就让大哥给它们换些新的材料,他总是应着就是不动手,这一次,我干脆亲自动手,把那阵法给拆了,把一些关键的材质弄了过来,我看他还换不换新的!什么?!孔焯一听,这额头的汗就哗哗的往下淌啊,刚才他还看着外面的阵法奇怪呢,按理说这么大的一个阵法,耗费的材料可不是一般二般的,自己初为天王,也没个俸禄什么的,到哪里弄来这么多的珍贵材料,敢情,原来是这厮把赤帝神殿的材料给搬来了啊,看这阵势,就算是没有把人家赤帝神殿外面的阵法搬空,这也搬了一半有余了,否则的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搞出这么个规模,看样子,那面小旗子给这赤焰天的动力要比他想象中的大的多啊,不过,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会不会是赤帝借此机会向他示好呢?一想到这个,孔焯便感觉到自己的头已经大了。
他可不想卷到这种权力斗争中去,特别神界最高的权力斗争中去。
事实上,他这一生的愿望已经是实现了,混吃长生。
实力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长生已经是事实了,那还有什么好想的呢?现在自己是天王,在神界,拥有自己的神殿,有几百个手下,又不可能有什么人来找他的麻烦,他还有什么求的呢,求的不过就是看看能不能找一个机会把方月儿接到神界来,看看能不能在神界找到莫休,把他也接到神殿里来,仅此而已。
权力斗争,与我可是没有多大的关系啊!孔焯心中暗道,面上却并没有表露出什么东西来,只是道,你就这样把赤帝神殿的东西拿了过来,赤帝陛下不会有什么不满吧!他能有什么不满!赤焰天一脸的不在乎模样,那赤帝神殿有他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我现在在你这神殿了,自然是要把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拿过来啊!话可不能这么说!孔焯道,对于赤焰天与赤帝兄弟两人的关系倒是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你毕竟是陛下的亲弟弟,再说了,我当时让你在这里做杂役不过是一句戏言而已,你在这里做做样子便可以回赤帝神殿了,我这里的庙小,可留不得你这样的大人物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赤焰天愿赌服输,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我也不想回那赤帝神殿,在那里,一天到晚的游手好闲的没个事儿做,想要个天王位都不行,还得我自己出来争,没意思,还不如在你这里呢!~孔焯无奈一笑,好了好了,你愿意呆就呆吧,什么时候你想走了,便自己回去吧,没人会拦着你的!一路无话,不过片刻工夫,两人便到了青帝神殿之前。
按下遁光,抬头一看,两人都不禁一愣,这青帝神殿今日倒是有不少的人,两名守在神殿外的天神一见到孔焯与赤焰天两人,连忙走上前来,深施一礼,将两人向神殿里面引去。
两人刚刚踏入神殿的大门,便听见前方有人喊了起来,孔焯天王,赤焰天天神到——!!那个到——字儿拖得老长,仿佛怕别人听不到一般。
孔焯还没有什么,倒是赤焰天的面色却微微一变,看样子真的是出了大事儿,这种报人名的方式一般只有在极正式的场合才用的,你是青帝麾下的正牌天王,他要见你,用不着这么正式!孔焯心中微微一凛,面上却只是笑笑,却听那赤焰天又道,看这架式,说不定我那神经病哥哥也会到……!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赤焰天的身子倒向前飞了出去,速度之快,大出孔焯意料之外,还没等到孔焯反应过来,便听身后一个清脆略带着稚嫩声音道,你以后要是再在我的背后骂我的话,我就把你扔到幻雪海里去喂极冻之鱼!孔焯本准备出手,不过听了这话之后,便把原本捏在手上的剑诀放了下来,慢慢的转过身去,见到背后一袭锦袍的少年人,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孔焯刚过赤帝陛下!孔天王不必多礼!赤帝笑呵呵的道,我这个王八蛋弟弟,多承天王照顾,我还没有感谢呢!哪里哪里,焯不知他是陛下的弟弟,实在是失礼之至!孔焯恭敬的道,说着是失礼,却也不见他把人家的弟弟还回去。
没什么好失礼的,让这个小王八蛋接受点教训才好呢,你可千万别让他回来,回来的话,又不要知道要和我烦到什么时候,这个小混蛋,滚的越远越好!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赤焰天此时已经爬了起来,一脸不满的模样,不过,被那赤帝瞪了一眼,便没了脾气,悻悻然的走到了孔焯的后面。
就在这个场面略显尴尬的时候,殿中传来了青帝爽朗的笑声,赤帝陛下,你也到了啊!赤穹见过神帝陛下!赤帝微微颔首,而孔焯,刚微微的躬身。
赤帝陛下不必多礼,孔焯老弟,何必如此见外呢!青帝满脸笑意的向前一步,却是伸出双后,一手拽了一个,搞得好像三个人有多么亲热一般,白帝与黄帝两位都已经到了,就等你们了!赤帝也孔焯相视苦笑,却也不好拂了青帝的面子,便就这么的被青帝拉着走进了神殿。
青帝神殿的主神殿中,却是与孔焯前一次来有了很大的差别,神殿的中央,却是多了一张青玉石桌,石桌周围放了四张玉椅,此时已经有两个人坐了上去,在两人的身边,都各自有一个天神站着,看那模样,应该也是两人手下的天王。
见青帝与赤帝进来,坐着的两人同时站了起来,全都是满脸的公式化笑容。
赤帝陛下,久违了!白帝陛下,黄帝陛下,两位久违了!赤帝笑呵呵的道,拉了孔焯一把,来介绍一下,这就是神帝陛下手下新晋的天王,孔焯孔小兄弟!白帝与黄帝两人似乎早有准备一般,面上的笑容变得极其的灿烂了起来。
白帝是一名五六十岁的文士模样的老男人,虽然老了些,可是却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整个人看上去飘飘渺渺的,以孔焯现在的修为,却是一丝一毫的深浅也看不出,而那黄帝呢,则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颔下一缕长须,配上极端正的五官,天生的就有着一股子贵气与王者之像。
真正是英雄出少年啊!那白帝看着孔焯,开口便赞道,这手却是身胸前一摸,摸出了一个古怪的物什来,递到孔焯的面前,来,小兄弟,初次见面,我却是没有什么好的东西送给你,这是当年我征讨南方的时候,自那大梵天城里抢来的东西,却不值几个钱,你就拿去玩吧!啊?!孔焯眼睛睁得大大的,却不知道这白帝是什么意思,这素不相识的,怎么这一出手便是礼物啊,可还没有等到他拒绝,那边的黄帝也是有样学样,掏出了个东西来,递到孔焯的面前,小兄弟,你我一般,都是从下界凡间上来的,因此,我本当送你一份重礼,可是我这手头紧啊,没什么好东西,也就是这东西能够拿得出来,你若是不嫌弃的话,便拿去吧!孔焯呆呆的站在那里,而整个青帝神殿中,却也透着一片诡异之景,那些个在神殿中职司的天神全都呆住了,只有下属给上司送礼的,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一见面,上司就给下属送礼,而且看起来,一个个的都很积极的模样,生怕孔焯不收一般。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所以,孔焯也有些发愣了,呆呆的站在那里,连两人手上的东西都没有看,直到那青帝说道,既然两位陛下如此盛情,孔小兄弟,你也不能驳了两位的脸面啊,就收下吧,这两件可是宝物啊!啊——,哦——!孔焯木然的点了点头,把递到他面前的两样东西接了过来,看也不看,便收到了自己的怀中,孔焯多谢两位陛下!与我等不必多礼!见孔焯收下了东西,两位天帝显然都极高兴,先后拍了拍孔焯的肩,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
四名神界的帝王坐定之后,青帝手一挥,那殿中除了孔焯等四名随着天帝来的天王之外,其他人全都退了出来,连赤焰天也不例外。
众人都退走之后,这屋里的气氛渐渐的变得凝重了起来。
在一片寂然的沉默之后,青帝轻轻的敲了敲面前的青玉石桌,哒哒的声音有如实质一般的敲击在孔焯的心底,心中却是暗暗的打鼓。
这件事情透着一种让他看不透的诡异,孔焯承认自己的确是很出色,这天上天下的,如果说他不出色的话,那也就没什么出色的人了,可是再出色,也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这青帝是谁?他成为天界至尊的时候,自己的祖宗的祖宗都没有出生呢,这身边总得有一两个极贴心的心腹才是,自己不过是一个刚刚到神界没多久的家伙而已,潜力就算是再大,也不可能成为这样的人的心腹,可是看现在这个情况,可不就是只有四帝以及他们的心腹才能够呆在这里的吗?自己的价值究竟在哪里呢?自身吗?这不可能,那么,便只有一个解释了,是自己的身后,自己身后站着的那一个人,烛龙。
想到这里,他心中暗自苦笑一起,看样子,这神界的日子也不比自己想象中的好过啊,混吃长生,恐怕这个混是混不下去滴!七大圣占据了西伯利亚!青帝敲击着桌面,话语中透着一丝难言的焦噪之意,这很麻烦,非常的麻烦,万一他们要立界,这上九界之中,能够阻止他们的人还真的找不出来!为什么,要阻止呢?!白帝轻抚着颔下半白的胡须,悠悠的道,西伯利亚位于上九界极北之地,而我神界则在南面,便是他们在西伯立亚立界,与我神界的影响却也不是很大,最多不过是走失几个妖神罢了,七大圣实力虽强,可是我们也不需担心啊!白帝首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便将手背倚在了那椅子上面,不再说话,扫视了周围一眼,随后,便静静的看着青帝。
青帝表情不变,也不立即发表看法,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黄帝,黄帝陛下,你看呢!白帝陛下说的有道理!黄帝翻了翻眼皮,眼观鼻,鼻观心的道,不过,七大圣若真的立界,事关重大,我等却不得不看别界的态度啊,而且,这七大圣乃妖魔中的王者,其实力远非我等可比,若是立界成功之后,再起扩张之心,我等却是不得不防!扩张之心?!白帝眉头一挑,面上露出极可笑的神色,七大圣强我承认,可是要说这妖族有扩张之心我却是不敢苟同,你也不看看这上界下界,现在还有多少妖族了,便是让七大圣另立一界,没有个万儿八千年,这西伯利亚是不可能与我上九界抗衡的,而万儿八千年一过,想来北方诸神也已经恢复了元气了,若是那七大圣真想扩张,却是腹背受敌的局面啊,难不成你以为七大圣还会联络北方诸神,与其合作不成?!七大圣自然不会与北方诸神合作的!赤帝淡淡的说道,不过,我等却也不能支持他们立界,左右这西位利亚离我们太远,我们便保持沉默为好!总要表个态吧!表态?!赤帝忽然笑了起来,声音清脆悦耳,却透着一股子难掩的讥笑之意,表什么态,人家现在只是占着西伯利亚,有没有立界的心思还未可知呢,我们怎么表态,万一人家原本就没有立界的心思,却因为我们这一表态,立界的心思重了,真的立界了,到时候,我们找谁说理去啊!听着这赤帝话说的有趣,孔焯不禁一笑,心想这七大圣不知是何等的人物,让这神界的主宰者们如此的忌惮,不过,想想那道直接搅入自己神光中的金光,那根隐约可见的大棒子,孔焯是一阵的心寒,便是自己现在成就了巫体,被那根哭丧棒砸上一砸的话,恐怕这也是死多活少的份啊。
轻轻的缩了缩脑袋,继续竖着耳朵听着,不过下面的话却是没有什么新意的,他们却是在讨论着如何把这件事情做得漂亮一些,让上九界中其他八界,特别是那宝色界无话可说,因为无论这七大圣立不立界,这宝色界都是会站出来绝对反对的,西位利亚与宝色界相连,这七大圣若是有心的话,一动,便可以直达宝色,一旦发生冲突,便是宝色界胜了,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所以,宝色界一定会想尽一切的办法把七大圣从西伯利亚赶走,当然了,前提是他们要有足够的实力。
宝色界绝对不会有这个实力,甚至可以说,七大圣中随便出来一个,便可以轻易的把宝色界灭掉,所以,他们只能求诸于外。
不过,绝对不会是我们!黄帝淡淡的道,毕竟我们离的太远了,远水救不了近渴,所以,此事,却是与我等无甚关系!青帝眼中一亮,嘴角也闪过了一抹笑意,对,这话说的对,此事,与我等却也无甚关系,不过,今日此来,却是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与我们当中的一人,却有着莫大的关系!另外一件事情?除了青帝之外,其他三帝都有些惊异,他们知道这一次过来的目的却是为了那七大圣之事,并没有想到过还有其他的什么事情。
第一百八十章 平地起波澜立不立界,这是一个问题。
当七大圣将整个西伯利亚之地纳入了势力范围之后,整个东方世界都为之沸腾,这里不仅仅包括上九界,还有下界无数的大千世界,那里的妖族中的大神通者,都从各自的渠道得到了这个信息,并且加以确认,最后,流传至了整个东方世界。
所以,总的来讲,现在整个东方世界无论是上界还是下界,都是暗潮涌动,不过,作为主角的妖族,却出人意料之外的平静了许多,一个个的都静静的潜伏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数万亿年的潜伏,数万亿年的隐忍,似乎,就在等待着这即将爆发的一刻。
这是最好的机会,可能也是最后的机会!地仙界,乌斯藏界,那棵古老的香桧树上。
一直静默无语的乌巢禅师终究是发出了一声长叹。
烛龙说的没错,我不能动,我一定,便会露出破绽,便让他那个老不死的从我的异动中瞧出端倪,再从这端倪之中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抠出来,他能够做到!坐在乌巢之中,他脑中的思绪滚滚而来,不过,这并不代表着我什么都做不得!的确,这并不代表我什么都做不得。
七大圣复出?!想到那最近整个东方世界都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乌巢禅师的嘴角不禁一翘笑了起来,是啊,七大圣复出,这才是整个上九界的头等大事,至于孔焯的事情,不过是只有自己能够感觉到而已,除了自己之外,恐怕整个东方世界的目光都已经被那七个混世魔王给吸引住了。
可是,他们真的复出了吗?传的最广的是在那卡瓦伦要塞的一道金光,直接把孔焯劈落尘埃的那道金光,以及最后那如雷霆般的声音,可是,那只是一个人的,而非七大圣全部,如果仅仅是他一个出来了,或者是七大圣仅仅是出来了一两个,那局面可大不一样了。
是全部出来了呢,还是只出来一两个呢?!他心中暗自思道,那只该死的猴子,似乎与我有一段因果未了啊,当年他打我一棍,我念他同为一族并未计较,可是这一次,竟然还给了老六一棍,这段因果,我却是要,不行,这段因果我却是不能接!面上的苦笑愈发的浓烈了起来,上头的那一位实在是太厉害了,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揣测都不过份,以他的身份,他的实力,便是要动,也要有足够的理由,如果七大圣并不是全部复出的话,便没有足够的份量让他动,可如果是全部复出的话。
想到这里,乌巢禅师的面上闪过一缕笑意,如果你们真的都出来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替你们擦擦屁股,至少,能够让你们有一个充分的理由立界!想到这里,他站了起来,望向极北的方向,西伯利亚啊,很久没有去了,现在就去看看吧,看看,你们七个,究竟值不值得我为你们做事!身子一动,化为一道金光,便向极北而去。
…………呵呵,终于,你也忍不住了吗?!地仙界,万寿山,五庄观。
一个三十多岁的道士,站在一颗奇形怪树之下,看着那东边飞向天际的那道金光,面上闪动着极怪异的笑容,不过,我却不能像你们这样逍遥呢,唉!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就在这里,一名道童轻轻的走来,老师,左圣与右圣二位来访!是为了那白侑一事吧!似乎是的!童子迟疑了一下,道。
清风啊,你最大的缺点便是对自己没有信心,用人间的话来讲,便是多谋而少断!道士笑着,现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个来找我,除了为了白人侑的事情之外,也只有那七大圣的事情了,只是,你也知道我与那七大圣的关系,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你认为他们会来找我商量这件事情吗?!弟子……!好了,我知道,这么些年,把你与明月两人憋在这地仙界,憋的久了,憋的都气闷了,是吧?!清风身体微微一震,却是不再说话。
那道士一笑,虽然现在还搞不清楚究竟只是那只猴子出来,还是七大圣都出来了,不过,这猴子现在的确在那西伯利亚,若是你们在这里真的呆烦了,不妨去那里走动走动,也算是了了当年那段因果!弟,弟子遵命!清风听了,面上露出惊喜之色。
走吧,看看去,看看这二位圣人,究竟有什么想法!…………神界,青帝神殿。
孔焯有些意外的看着青帝,实在是想不到原本是妖族的事情,怎么扯着扯着便扯到了自己的身上,倒是有些出乎孔焯的意料之外。
与我有关?!是的,与你有关!青帝笑道,我记得,你的第二元神似乎是一条洪荒巨兽白侑啊!孔焯眉头微微一挑,笑道,第二元神?哪里来的什么第二元神,那不过是我无意中收的一头座骑而已!座骑?!在坐的人俱是一怔,他们都是天神,这情报系统却是极灵的,当年几名天神为了诛仙剑图借躯下凡,在那中土界被孔焯师徒硬生生的逼出了神躯,最后被他的第二元神吞噬掉了,可是,现在,这第二元神却被他说成了座骑,这着实是出人意料之外。
是的,是属下的座骑!孔焯笑道,如果诸位天帝感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把它唤上来,不过,她现在尚在凡间,与我的联系,却不是很紧密,想要把他召上来,却也要费一番工夫!青帝苦笑着摇了摇头,废工夫倒是无所谓,我问你也不是为了看你的座骑的,只是现在下界却是有一条白侑在做乱,十日之内,竟然毁掉了半个长生界,长生界本受地仙界管辖,因知你曾有一条白侑,而你现在又是我座下的天王,所以前番方才派人前来询问,看看那在下界做乱的,是不是你的第二……座骑!听了这话,孔焯的心倒是提了起来,长生界?这九儿不是在中土界的吗,怎么会跑到长生界去了,而且催毁了半个长生界?这是怎么回事?会不会不是九儿呢?不对,如果真的是白侑的话,应该就是九儿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自从进了神界之后,他与这九儿的很久没有联系了,虽然自己是他的主人,而且她的身上还有自己的元神烙印,可是这上界与人间凡间之间的空间屏障摆在那里,隔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所以,到了神界之后,却是再也没有那九儿的消息了,不过一直以来,他认为,九儿跟在那烛龙的身边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可是现在看来,似乎这烛龙老家伙也不是很可靠啊!思虑及此,他嘴角闪过一抹苦笑,我上神界这么久,与那中土凡间早就隔了开来,与那座骑也联系不上,所以,究竟在那长生界做乱的是不是我的座骑,我实是不知啊!这倒不难!青帝笑道,下界凡间之事却是瞒不过那太虚幻镜,你既然不能确定,不妨过来看看,看看那在下界做乱的是否是你那坐骑!说着一招手,喝道,来人啊,把太虚幻镜抬过来!须臾之后,几名天神便抬着一个丈许高的镜子走了进来。
孔天王,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坐骑!说话间,右手袍袖一拂,那原本青亮一片的镜面之上,却是显出无数画面来,乍看之下,却是惨烈无比。
一条硕大无匹的巨蟒,身躯直达万丈,遮天敝日,在那天地间纵横,身体摆动之间,便能够掀起滔天的巨浪,席天的狂风,把个长生界搞得一踏糊涂,那长生界的无数修士剑仙自是不肯罢休,前来围攻,无奈级数相差太大,合了整个长生界修行界之力,不仅仅没有损这巨蟒一片鳞片,相反却惹得它凶性大发,把这些个修士剑仙之流杀了个大半,那凶威,那血性,还是当年自己无意中发现的那个娇娇弱女吗?看着看着,孔焯面上的苦笑之色愈浓了,青帝陛下,不必在看了,这却是我那坐骑!果真是你那坐骑!青帝听了,面上却也显出了为难之色,你也看到了,这货在长生界大开杀戒,惹了如许了麻烦,却是难办了!她惹了这么多的麻烦,地仙界就没有人下界收拾吗?!孔焯有些疑惑的问道,九儿的实力虽强,可是,却也比不得……!地仙界有地仙界的规矩!青帝道,这件事情还牵扯到你,你又是我麾下的天王,所以,此事,还需我们给地仙界一个交待!陛下的意思是——?!你去一趟长生界,把事情搞清楚,给地仙三圣一个交待!是!第一百八十一章 孰对孰错两难判嘶~吼~~~!怒号声起,九儿庞大的身躯开始猛烈的撞击着前面的那块绿布,自从来到了长生界后,凭着洪荒异兽那无坚不催的恐怖身体,以及那天生的神通异能,所向披靡,不料就在自己的目的要达成的时候,面前这人突然出现了。
拿着一块古怪的绿布,便死死的挡住了自己,仍由自己的神通多大,却是再也冲不破这一屏障与篱番,不仅仅如此,这块绿布还散发着一种奇异的能量,一点一点的,慢慢的消蚀着自己的力量,这已经三天三夜了,若是再这般下去的话,自己顶多只能再挺一天了。
一想到这里,九儿心中的怒火便炽烈了起来。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了!只差最后一点,便能够手刃仇人,把当年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并把自己魂魄抽出来的那些修士挫骨扬灰了,可是,就这么一点,却再也无法寸进一步,一切,都是因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名修士。
手里轻轻的摇着绿布幡,看着在自己法宝之下挣扎的九儿,刑明道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不过是一头洪荒异兽而已,虽然已经有了神智,终究只是兽类,实力虽强,如何能够逃得出自己的手中。
不过,这异兽的作为也忒奇怪了,为什么会和灵器门过不去,这灵器门是自己的义兄传下来的道统,虽然说也算得上是修行界中的一门,却是与普通的修行门派大不相同,他们精于制器,说白了就是精于制造法宝,虽然这种法宝在他们这些地仙界的仙修看来没有什么,可是放到下界凡间,却也都是一等一的宝物,更兼这灵器门却是有一种独特的法门,即魂器合一之法。
所谓魂器合一,便是将生物的生魂抽取出来,与兵器相合,从而使得兵器更具灵性,最为高级的魂器甚至可以转换为生魂生前的形态,这样的魂兵,已经具有了自己的意识,甚至可以与那仙界的仙器相提并论了,所以,一直以来,凭着这项法门,再加上自己的庇护,灵器门于长生界的修行界一直处于一种很超然的状态。
不过,十数日前,这种状态却是被打破了,这头古怪的洪荒异兽突然莫名的出现在了长生界,大杀四方,看似没有什么目的,只是一头疯狂了的异兽,可是三天之后,所有的人都看出了端倪,这异兽只袭击那拥有灵器门魂兵的修士,而且似乎有一种异能,能够察觉到魂兵的存在,不过是短短几日的工夫,凡是拥有魂兵的修士与门派,都被屠杀一空,最后,这终于杀到了灵器门。
而三圣的态度,却显得暧昧无比。
若是平常,治下的凡间发生了这种事情的话,这地仙界早就动了,一头洪荒异兽而已,普通的仙修不是对手,可是地仙界的高手却也是不少,不说九大天君,其他的仙官仙将,弄下来一两个,也不是挡不住这异兽,可是,便如上次神界下的天神下凡一般,这一次,地仙三圣也没有任何的动作,不客不顾,其间缘由,他自然是知道的。
那个孔焯。
如彗星一般崛起于上九界的孔焯。
神界青帝座下新晋的天王。
据说他的第二元神便是一头白侑,难道,面前这头便是他的第二元神不成?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可是他清楚的紧,自家的三圣对于这个新晋的天王很有些顾忌,这让他很不理解,不过没办法,人家是自己的上司,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天君而已,天君,呵呵,听起来不错,可是位阶却在三圣之下,自然受到三圣的辖制,若非此次异兽开始冲击灵器门的话,自己也不会违背三圣的钧令下界来的。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心中惴惴,害怕自己此举会坏了三圣的立场,可是这一下来,便放心了,面前的这个异兽真的是孔焯的第二元神吗?不可能,完全不可能,这不可能是第二元神,这就是一头形态极为完整的,具有着独立意识的洪荒异兽,绝不可能是那位新晋天王的第二元神,若那新晋天王的第二元神如此无用的话,恐怕早就被那赤焰天打死了。
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那赤焰天的实力的,能够战胜赤焰天的人,却是绝对不可能拥有如此不济的第二元神的。
所以,他极放心。
无论如何,这头异兽还是不错的,若是能够把他降伏了做为坐骑的话,也算一件美事儿,有这么一头洪荒凶兽当坐骑,以后,在其他的天君面前,自己就可以显摆一番了,而且,这样的洪荒异种,若是善加调教的话,将来,也是一大助力。
想到这里,他却是放弃了将九儿当场格杀的心思,反而想要将她生擒,正因为如此,这九儿才能够支持到现在。
你这孽畜,自入长生界以来杀人无数,造下了无边的罪孽,还不束手就擒,与我去地仙界赎罪!拖了三天,刑明道也颇觉无趣,手中轻轻一点,那绿色的布幡骤然间一顿,随后,便卷了起来,将九儿那庞大无比的身躯卷入了布幡之中。
九儿身躯卷曲,想要挣脱出去,可是那柔软无比却又坚韧无比的青布就这么轻轻柔柔的将她那庞大的身子裹了起来,无论她如何用力,如何使劲,却被那柔劲死死的束缚住了,渐渐的,那一圈一圈的柔劲越来越紧,九儿终于动弹不住。
天君神威,除此妖孽,我等感激不尽!长生界,众多围攻九儿不果的修士见此情形,俱都躬身道贺,这话语中虽然称不上什么真心假意,可是那话里面透出的对于这刑明道力量的崇拜却是无可置疑的,因此这刑明道自然也很受用。
而在这群修士之中,为首的是一位留着三缕黑色长须的修士,灵器门吴锻拜见天君!你就是灵器门的这一代掌门?!刑明道看了他一眼,笑道,嗯,你还不错,我与你那祖师份属好友,看你这模样,倒是有六七分相像,不错,不错!吴锻听了,微微一笑,面容中露出得意之色,这长生界虽然属于下界凡间,可是却与中土界那样的穷乡僻壤不同,与上九界的联系却是多得多,是上九界中地仙界重点照顾的世界之一,因为这里相比其他的世界,灵气要充足个好几倍,虽然比不上上九界,在整个下界凡间也是数一数二的,所以这长生界修炼有成,飞升到地仙界的修士也就很多,担任要职的自然就不少,俗话说的好,朝中有人好做官,上面有人好说话。
这地仙界由长生界飞升的人越多,这长生界便越受上面的重视,便是这个道理,而像吴锻这样的大门派掌教,祖师在地仙界的人脉又极为深厚的,几乎可以说再修炼个几年,必然能够飞升,因此,他们见到了上九界来人,便是像刑明道这样的天君级人物,也不会慌张,哪里像是那中土界,几万年没见一个飞升过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天神下凡,便吓的屁滚尿流,出现一个飞升的,便津津乐道好几年,这是只有乡巴佬才会做出来的事情,在地仙界,是不可能发生的。
天君,这孽畜在我长生界伤人无数,造下无比的杀孽,今日将它擒,不知能不能交与我等长生界的修行者,当着天下明正典刑,以昭天威呢?!明正典刑,以昭天威?!刑明道的微微一愣,心中不禁有些不快,我刚才明明说是要将他带到地仙界赎罪,这些家伙,难道没有听到吗,或者,是听到了方才这么说的呢?刑明道的目光渐渐的冷了起来,而那吴锻,却毫不犹豫的抬起头来,与这刑明道对视一眼,视线迅速闪开,天君,此妖孽非同寻常,乃是洪荒异种,我刚才听天君之言,似乎是想要将他带回地仙界,小子无知,可是私心却认为此举不妥!此举不妥?!刑明道一听,倒是来了兴趣,刚才的不快也被渐渐的甩到了脑后,有何不妥之处,你说!吴锻笑了笑,轻轻的向前一步,用只有刑明道才能够听到的声音道,天君,这白侑的确是洪荒异种,现在也的确不多见了,如果天君带上地仙界,真的能够让其成为您的坐骑,的确可以为天君增色不少,可是天君,您想过没有,便是您真的把这白侑带上地仙界,您真的能够保证它能够成为您的坐骑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刑天明心中一突,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是九天君之一,可是上头却还有三圣,而三圣中的有一位最大的嗜好却是搜集各种各样的奇兽,像白侑这样的洪荒异兽,要是真的带到了地仙界,那可是真的有一大部分可能不会在自己的手上。
想到这里,他看着吴锻的目光却是有些变了,这个下界凡间的修士的消息还真的挺灵通的啊,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难道现在这长生界与我地仙界的联系已经到了这么深的地步了吗?却听那吴锻继续道,这白侑乃是洪荒遗兽,全身是宝,与其带上地仙界去送给别人,倒不如留下来!说到这里,他看了九儿一眼,目光中露出贪婪之色,天君也知道,我灵器门祖师乃天纵奇才,虽然没有旷世的法力修为,可是于炼器一道却是独出一门,若是天君信得过我的话,以这白倄为材质,不需多久,便能为您炼成一件绝世兵器,天君意下如何呢?炼器?!刑明道饶有兴致的看了吴锻一眼,恐怕我那绝世兵器用不了这白侑一半的血肉吧?!呵呵,天君说笑了,肉都让您给吃了,总得给我等留口汤喝吧,你说是吗,天君!吴锻笑嘻嘻的道,我以性命担保,这白侑身上的血肉与精华,至少有七成归天君,您看,如何?!好,没有问题!刑明道笑道,不过,如果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的话,我不但会杀了你,还会灭了你们灵器门,你们也不要指望你们的祖师能够救你们,明白吗?!吴锻心中一寒,弟,弟子明白!好了,这白侑我已经禁制住了,现在全都交给了你了!说着,他的手一抬,那青布幡便翻滚了起来,将九儿巨大的身躯抛了出来,重重的扔在了地上,虽然这已经出了青布幡,可是九儿仍然不能动弹,那无比的绵柔之劲便如绳索一般,死死的套在她的身上。
那就多谢天君了!吴锻一脸阴笑的走向那九儿,面上显出贪婪无比之色,手指轻绕间,却是一把细密的古怪小刀出现在了他的指间。
这是割鹿刀,乃是我灵器门祖师采九九八十一种神铁所炼制而成,虽然小巧,却是锋利无比,你这孽畜,虽然是上古异种,可是在我这割鹿刀下,却也难逃一死!他对着无法动弹的九儿说道,双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九儿那如灯笼大小的眼睛上面,满是挑衅之色,面上同样充满了着胜利者的笑容,而在一旁的无数修士们,看着不能动弹的九儿与渐渐走近的吴锻,同样是一脸的喜色,无论如何,这个肆虐长生界的妖兽终于要伏诛了,这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是一件大块人心的大好事啊。
当然了,我也不会让你死的,我会把你的生魂抽取出来,你乃上古洪荒的异兽,这生魂的力量恐怕要比我灵器门厉年厉代以来所抽取的所有生魂的力量都要强的多,再配以你的精血骨肉,炼制出来的神兵,恐怕放在上九界,也是难逢对手的,想不到我吴某人在有生之年竟然有机会亲手锻造出一把绝世的神兵来,此生无憾,此生无憾矣!~九儿的目光中充满了绝望之色,事实上,在被擒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已经完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天君的修为远在他之上,甚至还超过了他的主人,仅仅凭着一件看似普通的青布幡便将她制住了,这一点,恐怕便是自己的主人孔焯也未必能够做得到,想到了自己的主人,九儿目光中闪过一抹悲哀之色,或许,自己是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吧?就在九儿无比绝望,而吴锻一步一步的迫近的时候,原本一直看着这一切的刑明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异常,面上闪过一丝疑惑之色,随后,面色大变,手一抖,便将那青布幡扬了起来,喝道,小子,小心!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两道金色的流光自天际飞来,不过眨眼工夫,在那吴锻感到不妙的时候,便至他的眼前,吴锻目光中闪过一缕骇然之色,还未等有所反应,眼前的便是一片碧青之色,刑明道的青布幡却是已经抖了出来,挡在了他的面前,与那两点金色流光撞在了一起。
那两道金色的流光为青布幡所阻,虽然不得前进了,可是也没有消失,更没有出现那种两股不同的强大力量相碰撞时出现的那种极大的冲击波,而是诡异的粘在了那青布幡上,化为了两团金色的焰光,开始燃了起来。
刑明道低喝了一声,手中又是一抖,那青布幡抖动了两下,一股阴风自幡面拂过,把那两团金色的火焰熄灭了,可是那青布幡上,却也多了两个米粒大小的小洞,幡上的灵气不断的流失了起来。
好霸道的太阳真火!刑明道看了那青幡一眼,抬起头来,来者可是孔焯孔天王!正是孔某人!人未至,声先到,声到,人至,长生界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却见一名身高丈余,身穿一件黑色长衫的青年男子便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站到了那只白蟒足有一亩地大小的脑袋上面,是谁要杀我家坐骑?!声音不大,却直击人心,如雷霆划破乌暗的天空一般,擂得众人心神不定,特别是那吴锻,整个人如遭重击,身子也弓了下来,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尽了全力,抬起脑袋,一脸骇意的望着孔焯。
孔天王好大的威风啊!刑明道目光一寒,声音不大,像是水波轻荡,柔柔的传了开去,却如春风化雨,在众人的心中飘洒开来,将孔焯刚才留在众人心底深处的那丝恐惧轻轻抹去。
孔焯眉心一紧,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冷冷的扫了长生界众人一眼,随后,丝毫不让的与那刑明道对上了,威风不敢,我的威风再大,也比不过刑天君的手段啊!说话的时候,手指轻拂,指尖闪过一丝淡金色的光晕,拂遍九儿个全身,那束缚着九儿的柔劲顿时无影无踪,失了束缚,九儿一挺身,猛的盘起身来,仰天狂嘶一声,一双巨目死死的盯在刑明道的身上。
刑明道面沉似水,轻轻的向前走了一步,一时之间,气氛陡凝,手段我是不多,不过我可以保证,没有人能够在地仙界管辖的范围内撒野也就是了!这话虽然不重,不过也在提醒孔焯,这里是地仙界的地盘,你孔焯虽是神界的天王,却也无法插手管地仙界的事情。
这话里的意思,孔焯如何能够不清楚,不过他却也没有丝毫的退让之意,地仙界的管辖范围又如何,不要说是这长生界,便是在地仙界,若是有人伤我坐骑,我也不会与之甘休!你的坐骑在这长生界中大开杀戒,把半个长生界都变成了废墟,你又如何去说!长生界的修士抽取别人的生魂祭炼法器,伤天害理,难道不敢杀?!孔焯冷幽幽的道,一双眼睛里面泛着丝丝的绿光,扫了那吴锻一眼,吴锻的脊梁不禁一寒,低下了头,却是再也不敢与孔焯对视。
抽取生魂祭炼法器?!刑明道显然没有想到孔焯会扯到这件事情上面去,这灵器门抽取生灵的生魂来祭炼法器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事实上,完全的从活的生灵中抽取生魂之法也是这灵器门的独有手段,可是这又干孔焯什么事情,又干他的座骑什么事情?思虑至此,他的面上不禁露出了疑惑之色,看了看孔焯,又看了看那吴锻,心想,若是你灵器门真的是把这孔焯的某个朋友的生魂给抽了,这孔焯盛怒之下让他的坐骑前来捣乱,我却也是无话可说。
看到刑明道疑惑的目光,那吴锻连忙道,天君,莫要听他胡言,是的,我灵器门的炼器法门的确是有抽取生魂这一项,可是几千年来,我等抽取的都是妖兽之魂啊,从来都没有伤过人,这也算是替天行道啊!替天行道?!孔焯冷笑一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的杀意却是更加的浓烈了,笑话,妖兽也是生灵,也有在天地间生存的权力,便凭你一句话便要抽取他们的生魂来做兵器,这与抽人的生魂有何不同之处!这……!听了孔焯这么一说,一时之间,吴锻倒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这无论是在上九界还是在凡界人间,这人类都是占了主流的地位的,自然,人界的修行者们也都不把妖族妖兽放在眼中,视为异类,便是杀了,也是替天行道的好事儿,这位是怎么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倒是把这妖兽看成了是人类的同族一般,说自己抽妖兽的生魂与抽人的无异,如果他是持着这样的观点的话,那事情可就不好说了,所以,他无奈的把目光转向了刑明道的身上。
刑明道也皱了皱眉头,孔天王,你这么说恐怕不妥吧,人是人,妖是妖,杀妖是替天行道,杀人是有违天和,怎么能说杀妖与杀人相同呢,再说了,便是这灵器门抽取人的生魂炼器,这也是我地仙界的事情,我地仙界自会惩处,如何敢劳天王的坐骑动手?!人也好,妖也罢,这不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事情!孔焯强压下心中的杀意,面色铁青的道,我也没有工夫来跟你们探讨这种问题,今天我来,是带我的坐骑走的,至于我这坐骑为什么会在这长生界大开杀戒,我也不怕明白,虽然她现在的身体是一具白侑,不过在此之前,她却是一件魂器!魂器?!刑明道面色一变,看了九儿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莫非——!不错,九儿在成为魂器之前,却是一只妖兽,这灵器门的修士们为了炼制魂器而屠了她的满门,全都炼成了魂器,这一次,她是来报仇的,所谓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刑天王,难道你觉得她这么做不妥吗?!九儿是孔焯的坐骑,孔焯也是她的主人,两人之间在精神上却是有着联系的,只是之前被神界与凡间的空间屏障隔了开来,这联系也就断了,孔焯一出神界,这联系就自动的恢复了,自然,孔焯也就知道了这九儿大闹长生界的原因,说实在的,人与妖之间的关系,孔焯以前也没有想过许多,这里面的是是非非他本也不想管,可是在得知了九儿成为魂器之前的遭遇之后,倒是觉得这九儿做的没错,若是自己遇到这种事情的话,同样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甚至,要比这九儿手段列辣,人也好,妖也罢,他倒觉得没有什么区别。
而在这刑明道的话后,心中更是没来由的生出了一股子烦噪之气,那成形不久的神格的深处,杀意涌动,怎么,刑天君难道觉得我这坐骑来这长生界报仇,有什么不妥吗?!一时之间,风云涌动,一个天王,一个天君,一言不合之间,便要拔刀相向。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天君战天王无论是人还是妖,都是天地间的生灵,都有在这天地间生存的权利!长生界,在孔焯与刑明道对峙的时候,遥远的云端,一个身着青灰色布袍的少年男子躺在一张厚厚的如棉絮一般的云彩之上,孔焯刚才的那话听起来掷地有声,倒似是说到他的心底里面去了,的确,妖兽也好,妖怪也罢,个个都是开了灵智的,也知道了是非黑白,除了形体之外,与人类却是没有任何的区别,为何要分这高低贵贱,话说在远古之时,洪荒之日,你们这些人类的地位却是远远的在我等之下呢,为奴为仆为食物也是一句话的事情,现在倒好,爬到我们的头上来了。
想到这里,少年男子的眼睛渐渐的眯了起来,这个小子,没被老七打了一棒子打死,倒是一件好事儿,不过,这小了还是不错的,老七好好儿的打人家一棒子却是不对,就冲这小子刚才的这句话,我一棒子我也得想办法让老七把他还上!想到这里,他暗中笑了起来,在卡瓦伦要塞的时候,这小子被老七一棍子打闷了,这一次,倒是要好好儿的看一看他的实力!想到这里,他索性也就息了出手的心思,不过慢悠悠的,他的目光渐渐的移到了那灵器门的吴锻身上,用妖兽的生魂来祭炼魂器,这倒是个好法子!…………没来由的,看着对峙中的两人,吴锻忽然感到背心生出一股子寒意来,心下里禁不住的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四下张望了一下,却没有任何的发现,便在这里,他听到了一声低喝。
青色的布幡再一次抖了开来,这一次,刑明道却是没有留手,孔天王,小心了,我这方天云幡的威力颇大,你可要小心应付!布幡展开,如遮天蔽日般将天整个儿的遮了起来,乌啦啦的一片,向着孔焯罩了过来。
孔焯一笑,一指点出,却又是一点金色的流光闪过。
这一招却是那金乌神诀中记载的太阳真火的一种使用方式,唤作流光金焰将原本显得稀散的真火以真元的形式凝聚起来,当火焰被疑炼到了一个临界点时,便会转化为这种金色的流光,其杀伤力与热力与之前的太阳真火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言。
而且对于太阳真火的耗费量又不大,倒是一种简易而适用的招数。
当然了,孔焯最为看中的便是这种流光金焰对于真元的耗费几乎为零,要知这金乌神诀是一桩将天地间的元力灵气直接转化为太阳真火的法门,而在上九界,又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元力与灵气,所以,放在上九界上,孔焯使用这一招的话,只需要直接将周围的元力转化便可以了,甚至连自己的一丝真元巫力都不需要花费,在上九界那样的地方几乎可以无限制的使用,威力还是奇大,一般的天神之体根本就挡不住两朵金焰便会受到致命的创伤,这样价廉物美的招数,孔焯自己当然是用心研究了。
在这长生界,天地间的元气虽然远远比不得上九界,可是使用流光金焰,却也不需要费孔焯多少的元力,比起那诛仙剑气来,划算多了,所以,孔焯以不变应万变,见那青幡卷来,还是用刚才出场的那一招,刑明道只是一笑,布幡回荡间,却是泛起一阵碧绿无比的光晕,那点金色的流光与那光晕一撞,那光晕泛起一阵轻轻的涟涟漪,却是将孔焯的那点金焰给湮灭掉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够挡得住多少下!孔焯淡然一笑,低低的道,十指齐张,十点金焰便弹射而出,随后连弹,那太阳真火仿佛不要钱一般的被他弹射了出来,如雨般的击在那青布幡上。
青布幡上涟漪四起,就像是雨点打在了静静的水面上一般,荡起阵阵的能量波纹。
好!刑明道轻喝一声,孔天王果然明不虚传,年纪轻轻,对太阳真火的运用便已至化境,明道佩服!说话间,青幡之上的光晕抖然一盛,速度也蓦然间加快了起来,瞬间将孔焯的身体包裹了起来。
一道道暗柔的力量同时向孔焯裹了过来。
破!孔焯低斥道,两道剑气直接透体而出,冲破了那青色的光晕,将这块布幡完全的撕扯了开来。
撕啦!一声厉声响起之后,刑明月的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这两道剑气给他一种极糟糕的感觉,那锐利的杀气让他心寒不已,手一收,将那被剑气破开的青幡收了回来,双手一带,那青幡便飞了回去,卷在一声,化为一团青蒙蒙的光团,融入了他的体内。
孔焯以剑气割破青幡,也不停手,两指一并,向刑明道点去,剑气如电,直奔而去。
刑明道面色一变,大袖一拂,卷起一阵阴风,迎着孔焯的剑气而去。
剑气与那阴风相交,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那道剑气自中间将阴风划为了两半,直向刑明道扑了过去,同样的,两道阴风一左一右,并未消散,而是向孔焯卷了过来。
孔焯面色不变,身形暴起,巨大的身形如苍鹰搏兔一般的就冲向了刑明道,形明道面带冷笑,仍由那道剑气击中自己,身形却是一虚,那道剑气便如同击中了空气一般的,直直的穿过了刑明道的身体,击中了远处的一座山峰,将山峰整座的山头削平了,可是却并没有伤到刑明道一丝一毫。
而与此同时,孔焯的身形已经扑到,一拳击出,泛着金光的光辉。
疾!刑明道低斥一声,对着孔焯便是一指,便见周围一闪,一道亮紫色的雷光便自九天而下,在孔焯的拳头击实之前,生生的击在了孔焯的身上。
雷术·天击?对于这一手孔焯十分的熟悉,在中土界的时候,孔焯便常用这一招对付不长眼的家伙,想不到现在对方却用到了自己的身上,而那力量,比起自己当年使出的雷术来,却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人家召来的可是正宗的九霄紫雷。
可是击在孔焯的身上,却如中棉絮一般,不起一丝的波澜,甚至连孔焯有衣角都没有掀起一点来。
这是自然的,孔焯身上穿着的那件黑袍却是由巫力所化,这巫力根本就不屌这天雷。
所以,孔焯的拳速不变,甚至比之前还要快,就这么实实的击在了刑明道的身上。
这感觉十分的奇怪,初始的时候,孔焯只是觉得这一拳击空了,击到了空处,甚至连身体都诡异的穿过了刑明道的身体,去势不减,可是,隐隐然间,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击中了什么东西一般。
与引同时,在孔焯的身体穿出来之后,原本一脸平静的刑明道面色微变,如虚影般的身体在空中微荡,远远的飘了开去,原本红润的面色也白了一下。
孔焯知道,自己这一招似乎起了一点效果,心中暗自一喜,双手乱点,无数流光金焰凭空生成,随后便向着那刑明道砸了过去,仿佛不要钱一般。
刑明道眼皮翻了翻,身体仍然是纹丝不动,仍由那些金焰砸了过来,那些金色的流光在距离那刑明道一丈之远时,竟然汇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直径达一丈的巨型的光焰团,轰的一声,死死的击在了刑明道的身上。
无效!!!!庞大的光焰团穿过了刑明道的身体,他的身体更加的虚了,虚的口剩下了个影子一般。
孔天王的实力果然是出乎我的意料,名不虚传啊,竟然能够把我击伤,不过,后面可就没有那么多的好事儿了!,说完,双手一抱,周围的空气的流动骤然间停歇了起来,刚才穿过了他身体,并且正在向前冲的巨大的光焰团也停了下来,不仅仅是停了下来,而且沿着去势,向回飞来,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火,便尝尝你自己放的火吧!随着他的一声厉喝,那光焰团闪动了一下,速度骤增,竟然向着孔焯冲了过来。
用我的东西来打我,你认为这会奏效吗?!孔焯笑道,同样是不闪不动,与那刑明道刚才的表现一样,任由那光焰打在自己的身上。
这个蠢蛋小子!隐于层云之中的那名青年男子看到这一幕,脸上不禁一哂,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亏你还生了一副聪明的样子,做事情怎么就不动脑子呢,难道没看出来他已经做过手脚了吗??!孔焯没有听到他的话,自然也没有看出来,可是在那光焰击中了他的身体时,他便意识到了不对。
那巨大的光焰中间,不知何时被那刑明道画了一个极奇异的法阵,孔焯的巫体的确是不害怕这金焰的冲击,可是那法阵很是奇异,似乎是混和了空间术法与一些古怪的力道,在击中孔焯之后,便随之幻化,孔焯一个犹豫之间,便觉得脚下一空,眼前却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白茫茫,青蒙蒙,周遭一片的混沌,与当年他堕入的虚空倒是有些相似,不同的地方只是在于,当年那虚空之中一丝可供生存的灵气都没有,而这里,却是保持着最为基本的灵气,再一抬头,猛然一惊,因为他竟然隐隐约约的看到了刑明道的脸庞,扑天盖地的,竟然把整个天都遮住了。
心中一动间,随即恍然,自己是被这刑明道困住了,而这个时候,刑明道面带微笑,随后一招,将孔焯淹没的焰光消失了,只留下了一片长方形的透明的琉璃片,而那琉璃片中竟然也隐隐的映出了一个人形,不是孔焯却是哪个?孔天王,得罪了,我这也是不得已啊,这长生界可不是你与你的坐骑胡乱杀戮的地方啊!声音清晰,透过那蒙蒙的青色云层传了下来,在那古怪的空间中听着,仿佛九天之上的主宰的声音一般。
干你娘的!孔焯恨骂了一声,两只大袖猛的展开,数道暴烈的剑气平地而起,想当年,诛仙剑气连虚空都能够斩破,这个破空间,如何能够不破。
剑气暴起,与周围的空间屏障摩擦了起来,发出嘎嘎的刺耳声音,却是转瞬间将整个禁锢他的空间割裂了起来。
那刑明道此时正准备把这琉璃片收到商中,猛然间觉得手中一颤,手猛的一抖,却是将那琉璃片甩了出来,同时身体疾退。
噼啪噼啦————!一声刺耳的碎鸣声,孔焯的身形自那琉璃碎片中闪出,刑明道,你就这么一点本事吗?!两袖一荡,数十道剑气朝着刑明道奔了过去,这一次的剑气,可是比他第一次锋锐太多了,刑明道面上闪过一道惊色,身形一动,由一而二,由二而四,由四而八————————,转眼前,漫天都是他的形影,而那数十道剑气却是只射中了其中的一道虚影。
孔焯抬眼望去,以他的眼力却是无法分清眼前的这无数人影哪一个是刑明道的本体,哪一个是型明道的虚影。
不过,他也不准备分。
双手一合一分,一个暗金以的刺光球出现在了他的双手之间,再一合,将那刺球拍散,刹那间,细密无比的金光便向四周射去,那刑明道的分身虽多,可是在这漫天的金光之下,分身再多,也要挨上一两下,而这些金光中,不但蕴含着极强的太阳真火的力量,再包含着无匹的诛仙剑气,别说是挨上一两下,便是被擦到了一下,饶是这刑明道仙体有成,也是扛不住的。
感觉到了他这金光的危险,这漫天的人影猛的一收,却是集中到了其中一个的身上,随后一道烟气泛起,将刑明月的身体都包了起来。
其中的一部分金光狠狠的扎在了烟气之上,却见那烟气蠕动了几下,那金光便熄掉了,而其他的四面八方的金不,也同时被孔焯收了。
他是来找自己坐骑的,可不是来大杀四方的。
刑天君,除了这些雕虫小术之外,你难道就不敢与我公平一战吗?!孔焯喝道,又是一拳,向那被烟尘包裹的刑明月擂了过去。
有何不敢!一只手掌,伸出了那烟尘,却是与孔焯的拳头撞到了一起。
呜——!的一声沉闷的响声,孔焯这一拳仿佛击在了棉花上一般,又像是击中了水袋之上,那只手微微的向后一缩,却是很轻易的将孔焯这无匹的力量给卸掉了。
孔焯毫不在意,左手的拳头又跟了上去,他出手速度极快,眨眼的工夫,便击了数千拳,而随着他的拳头如雨点般的落下,那雾气,却是自然也就浓烈了起来。
拳头打得那烟尘抖动不已,孔焯也知道这刑明道虽然有这古怪的如乌龟壳般的烟尘护着,但是在自己这般的凶猛攻击下,也不会安然无事的,不过看自己这么多拳都没有把这烟尘打散,心中也不禁暗暗称奇,不知道这是一件什么样的宝物。
便在他边打便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听那烟尘这中又是一声疾,一道金光闪过,孔焯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拳头也还没有收回来的时候,那金光便将自己绕了起来,再一定神,却发现是一根金光灿灿的绳索,将自己的牢牢的捆了起来,随后,烟尘一散,两道银光直向自己的琵琶骨射了过来。
孔焯大惊,别的还好说,这琵琶骨可是不谁想动就能动的,他虽然与一般的修行者不同,被穿了琵琶骨,这一身的修为也不会全废,可是至少也要废个五成,这五成要是一废,想要修炼,回复如初,又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
只是他现在被那金色的绳索捆着,身不能动,只听他冷幽幽的吐了一口气,两道金红色的火焰自他的鼻孔中射了出来,如游鱼一般的绕到了身前,与那两道银光纠缠在一起,阻住了银光的去路,同时身上泛起了一勐黑烟,将他的全身连带着那金色的绳索都包裹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便宜师兄?!这世上总有一些事情会出人意料之外,或是让人感到惊讶,譬如孔焯,一向就是一个让人感到古怪而惊喜的家伙,刑明道祭出幌金绳后,自以为得计,废话,那是当然的,这幌金绳当年可是连七大圣之一的强大妖魔也能够捆住的法宝,对付孔焯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没有想到,在那一股子黑烟冒出来之后,孔焯便消失了,在原地只留下了一根幌金绳于那里游荡,这下子,不要说是那刑明道,便是连躲在云后面的那位青年男子也不禁眼睛瞪得老圆,不会吧,就这么跑了,便是老七当年也是被这屁绳子捆得死死的,这小子倒好,用的是什么法子!他想不出来,这孔焯是用什么样的法子从幌金绳下逃脱的,他都想不出来,那刑明道自然是更想不出来了,他看孔焯的实力的确是不错,真的论起身手来,尽管自己不一定输给他,可是却也是要费一番手脚的,虽然孔焯是天王,他是天君,两人是同级的,可不管如何,他这天君也做了有几千年了,与孔焯这样一个新晋的天王苦斗,着实有失身份,所以才想到用法宝,把孔焯一举擒获,再定了他的琵琶骨,一劳永逸,这才祭出了幌金绳,不想这孔焯竟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法子,竟然从这仙家的法宝中逃脱了出来,着实让他感到吃惊。
他感到惊异,这自然的,反应也就跟着慢了一拍了,这慢了一拍放在平时倒是没什么,可是放到现在这个环境里面,可就大大的不妙了,就在他心中惊诧的时候,一道青光夹着隐隐的红光自他的头顶就刷了下来。
啊——呃——!一惊之间,便已经被那道青红光芒罩在了其中,光芒一闪而逝,这刑明道却消失在了原来的地方,倒是孔焯,现出了身形,嘴上带着一丝笑意,手一招,将那虚悬于空的幌金绳给招到了手上。
这幌金绳刚刚触手,孔焯便感到了一波波的中正平和的力量顺着自己的手涌入了自己的体内,这力量与刚刚死死的困住自己的力量完全不相同,那力量可是牢固至极却又霸道无比,哪里像现在这个样子,与世无争,舒缓经脉。
倒是一件好宝贝!孔焯心中暗道,便要将他收到怀中,忽然之间,他的面色微动,身后的青光又起,哼!只听他冷哼了一声,青光一暗,随之又是一亮,刑明道的身体就这么被弹了出来,孔焯出手如电,在他的身体出现的瞬间,扣住了他的琵琶骨。
那刑明道被孔焯的青光刷了进去,先是一惊,不过他毕竟是天君,上九界一流绝顶高手,那青光混杂着红光虽然强劲无比,一眨眼的工夫便刷掉了他七成的修为,可是仅凭着那剩下的三成修为,加上身上的一件异宝,却是想要闯出神光,却不料孔焯却用了那欲擒故纵之法,在他第一次冲击未果,冲击第二次的时候,忽然之间将他放出了神光,一时不察便冲了出来,正迎上了一直在外面等着他的孔焯,如电般的伸手而出,死死的扣住了他的琵琶骨来。
若说平时,便是仗着速度与出其不意,孔焯也不易扣住这修行之人的根本琵琶骨,可是这刑明道刚才已经被孔焯的五色神光刷掉了七成的修为,剩下的三成还在努力的冲击神光,哪里还能够挡住孔焯这么一下子,所以,就这样了,被孔焯给扣住了。
为了以防万一,孔焯扣住他琵琶骨的时候也是用了巫力的,巫力原本就是天地间最为阴毒的能量,再加上被扣住的琵琶骨,这一下子,刑明道纵有着天大的能耐,却也没有办法挣脱了,一时之间骨软筋麻,面上更是涨得通红,这几千年来,哪里吃过这样的亏,丢过这样的脸?所以,那看着孔焯的目光却是透着一股子来自九幽的怨气了。
孔焯却不管他,一把扣住他的琵琶骨,轻轻一带,将刑明道的身体便被他带了出去。
刑天君,得罪了!孔焯微笑着,只是那笑意中却是噙着一丝冷意,九儿,你不是说要报仇的吗,还呆在那里做什么?!刑明道面色一惊,而那九儿却仰身长嘶了一声,朝着围观的那些长生界的修士扑了过去,这一次,有孔焯做后盾,她再无后顾之忧,数百年来的怨恨之意却是在这一刻散发了个干净,那些长生界的修士哪里能够挡得住她的怒火,不过是顷刻工夫便死伤殆尽,特别是那个吴锻,根本就没有逃脱的机会,便被九儿给卸成了数十块,那元神也在九儿口中吐出的烈焰之下化为了灰烬,再无一丝的生机。
而那灵器门,自然也是逃不过九儿的怒火,那巨大的尾自空中击中,当场便将灵器门所在的山峰夷为了平地,再无一丝一毫的生机。
适可而止吧!待到她扭到了身形,准备再去对付其他的长生界修士的时候,身子骤然之间一僵,耳中却传来了这样一个声音,原本被愤怒冲昏了的头脑也不禁一清,回头一看,却见孔焯一脸笑意的提着那刑明道向她走来,九儿,你的大仇家乃是灵器门,现在人家掌教被你杀了,这山门也被你毁了,这个仇也报了吧!九儿身体微颤,血红色的眼眸渐渐的淡了下来,轻轻的低下了头。
是的,主人!好了,你回去吧,我还有事要与刑天君,以及,地仙界的各位仙长谈谈!主人——!那九儿抬头,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孔焯的眼神制止了,此时,天空中祥云密布,阵阵的异香自九天传来,隐隐然间有阵阵的仙乐传来,孔焯仰头一看,不禁微微一笑,却是那地仙界又有仙人下界了。
还不快回去,再不走的话,恐怕就不仅仅是你有麻烦那么简单了!孔焯笑道,面上一丝不变,心中却忍不住的苦笑了起来。
这件事情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他自神界而来,却是因为这九儿在地仙界的地盘上捣乱,他过来帮她擦屁股,可是这一下界,与那九儿的心灵取得联系之后,知道了九儿这么做的缘由,不知为什么,这心底的那股子怒火便烧了起来了,这一烧倒好,不仅仅没有把九儿劝住,反而助她大开杀戒,还将这地仙界九天君之一的刑天君给制住了。
无论如何,这种事情,放到谁的身上都不会善罢干休的,更何况这地仙界为上九界之一,地位也不在神界之下,自己的所做所为,却是让地仙界大大的丢了面子,这事儿说小了,是自己与刑天君的私怨,说大了,却是神界欺到了地仙界的头上,这世上什么都好说,只有这面子一途却是最为破的,无论是凡间的修士,还是上界的仙圣,一旦事情扯到了面子上面,可都是有理说不清了,自己今天,明显是削了地仙界的面子,这不,地仙界的反应来了。
看这架式,下界的这位在地仙界的身份必然不低,至少不会比现在还在自己手中的刑天君要低。
来的莫不是三圣之一?想到来的可能是地仙三圣之一,孔焯感觉到自己的头有点疼了,这三圣与四帝却是同一等级的人物,自己现在的实力虽然也算不错,可是比起这个级数的人来,却是要差上不少,心中暗自惴惴,不过,这面子上的工夫却是不能不做的,看了一脸面色已经铁青难看了刑天君一眼,手中不禁紧了一紧。
刑天君,报歉了!孔天王不必客气,今日这情,刑某改日必报!你这么说,信不信我马上就杀了你?!呃——!刑天君显然没有想到孔焯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下意识的心下一寒,再看孔焯,面上却透着一股子难掩的笑意,知道这家伙是在耍自己,心中的羞愧之意更盛了,几千年来修炼的道心在这一刻几乎完全的崩溃,只觉一口热气自丹田涌了下来,胸闷气短之下,鲜红中带着淡金色光芒的血便从口中喷涌而出,倒是把孔焯下了一跳。
不过还好,只是吐了一口血而已,并没有要死的迹象,孔焯也放下了心来。
厉青河见过孔焯天王!远远的,一道白影闪过,带着一抹难掩的笑意,九大天君之一的厉青河来到了孔焯的面前,看也不看那刑明道一眼,只是朝着孔焯拱了拱手。
孔焯眉头一挑,厉天君?久仰,久仰!扣住那刑明道琵琶骨的手却是放了下来,回了一礼。
那刑明道虽说是恢复了自由,可是这个时候早已经没有了之前天君的风范,只是看了厉青河一眼,也不招呼一声,化为一团烟尘,消失不见。
厉青河对此视若无睹,孔天王,左圣有请!左圣?!孔焯一愣,面色却是不变,刚才那种威势,如果说来的不是地仙三圣之一的话,他也不信,现在这厉青河不过是亲口证实了而已。
在这长生界做了这么大的事情,搅得整个长生界不得安宁,这无论如何,也是要给地仙界一个交待的,不然总是说不过去,自己是神界的天王,若是处理的不好的话,被人拿住了把柄却是不妙。
因此只是一笑,既如此,烦请天君引路!厉清何也不客气,当下转身,向那一片祥云聚焦的地方便去了。
越向前走,那奇异的香味却是越浓,再近一些的话,便见到了数十名仙娥,宫女打扮的人,围着一个华丽的软轿,而抬轿子的,却是八名黄巾力士,身材高大不在天神之下。
那厉清未可走近了软轿,恭身行礼,启奏左圣大人,孔天王来了!嗯!声音深沉,极有磁性,只是听着声音,孔焯便仿佛看到了这轿中人的模样一般,脑中不禁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人影。
孔天王,虽然你是神界的天王,可是这一次,你做的的确是有些过了!过不过的,我倒是并不觉得!孔焯笑着道,我的坐骑虽然不是人类,可是毕竟也是天地间生灵中的一属,她被人活抽了生魂用以祭炼兵器,现在脱了身,自然是想要报仇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本就是天理,她这么做不过是遵循天理,替天行道而已!替天行道?!显然,左圣对孔焯的说法不屑一顾,你和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一样,总是喜欢为自己做的事情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出来,所以,你们这样的人,总是能够成功!孔焯无语,也不知道这左圣口中的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指的是谁。
我来这里,只是想让你跟我去一趟地仙界,有些事情,我需要向你交待!这话听着,怎么觉得是长辈在和晚辈说话一般,可是孔焯却实在是想不出,自己在什么时候认了这么一个长辈,所以,面色显得有些疑惑。
你不必多虑,你不认识我!左圣说道,不过我想,若是我不来的话,你也不会老老实实的跟着青河来我地仙界,若是青河用强的话,你有孔师兄的五色神光护身,想来他也奈何不了你,所以,我不得不亲自下来一趟!孔师兄的五色神光?!孔焯明显一愣。
你的五色神光,原本是我师兄的本命法宝,只是我师兄修炼有成,再不拘于外物,所以才将它斩去,想不到却被你得了,想来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孔焯不敢!敢也好,不敢也罢,跟我来罢,你是神界的天王,后台又够硬,人家说情都说了主圣那里,便是跟我到了地仙界,我也不敢把你怎样,难道你还怕吗?孔焯一脸的苦笑,我哪里敢啊,只是我现在是满头的雾水而已!那就请吧,说实在的,我地仙界,也不比那神界差上多少!…………他真的这么说?!神界,黄帝神殿。
这座位于神界正东的神殿十分的高大,穹顶入云,完全由黄色的玉石积垒而成,高大的殿堂内,黄帝座下的几名天王俱都在场,静静的站在他的面前。
他真的说什么无论是人还是妖,俱是天地间的生灵,都有生存于世的权力?!是的,他是这么说的!黄帝的面色不变,只是那深不可测的眸中却闪过了一缕寒芒,他同时还纵容那个把长生界搅乱的座骑,把灵器门灭绝了?!是的!也就是说,他不可能成为我们的盟友了?!是的,陛下!那就想办法吧,我不想他成为我们实现目标的绊脚石!是,陛下!一般白衣的老者静静的退了出去。
陛下——!怎么,风后做事,你还不放心吗?属下不敢,只是那孔焯现在正红着呢,冒然动手的话,似乎——!风后不会冒然动手的,等他的计划做好了,我会再与你等讨论的,无论如何,这个孔焯却是不能留了,妖族灭,人族兴,这是天命,凡是违背天命的人,无论他是谁,都得死!黄帝的目光中闪过狰狞之色,拳头也禁不住的紧紧的握了起来,就算他的后台再硬,也不行!是!…………你很不错!地仙界也不错!孔焯是第一次来地仙界,这里的灵气与神界相若,可是比起神界来,却又是另外一种感应,神界给人的感觉理苍范,大气,不可一世,可以说整个神界的山川河流,飞禽走兽,从骨子里面来看,都透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霸气,连孔焯这样上去没有多久的家伙,都受到了这样的感染,渐渐的行事作风起来,也多了三分的霸横之气。
比如九儿乱了长生界,若是换成以前的话,说不得孔焯会息事宁人,先把九儿弄走,然后等到这件事情的风波与热度歇了之后再与九儿潜回长生界,毁了灵器门,这种事情,他可以做得滴水不漏,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直接与地仙界的天君对抗,当着所有人的面纵容着九儿报仇,向所有人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一方面的确是对于那灵器门的所做所为有着极大的反感,另外一方面也不得不说,在这神界做了几天的天王,这性子也变得有些燥了。
而现在这地仙界,与神界给他的感觉完全的不同,秀丽,明媚,幽远而不可测。
这里并无神界那随处可见的废弃神殿与宽广的平原,反而多山,多树,多林,多水,山水相依,林木丛丛,几乎是每隔个几里,便是一片林子,走过了林子,便是一座高山,这里的灵气又足,元气几乎无穷无尽,所以这林木长得是极为茂盛,随便扯出一两根枝条来,放到下界凡间便是极品的木行属性的法宝,随便摘两颗野果下来,也要远超下界峨嵋派的仙杏之流,事实上,仙杏这样的东西,在地仙界,连老鼠都不吃。
地仙界的老鼠在很多的时候,比起下界凡间的普通人还有灵性。
随着左圣上了地仙界,一路行来,观着山景林色,却也是一番难得的享受。
当然了,这左圣轿子周围的仙娥宫女,看着也是一种享受,看着看着,他都想回人间与方月儿成亲去了。
也不知道月儿如今怎样了!他暗道,心下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却听到不过远处轿内的左圣又赞了他一句。
不敢当左圣夸奖!孔焯笑道,这地仙界的风景,的确独特啊!若是你喜欢,不妨长留于此,反正这地仙界也空着一两个天君位呢,你看如何?!左圣大人说笑了!孔焯微笑着,在神界做那劳什子天王,孔焯已经觉得惶恐之至了,哪里还敢想这着地仙界这天君之位呢?!听你这意思,这天君之位,倒是比起神界的天王略胜一筹了?随左圣怎么样吧!孔焯面上苦色愈发的浓烈,原本只是想要不着痕迹的拍拍这左圣的马屁,谁料到左圣顺着他的嘴把马屎给拍出来了,他倒不好回答了,他可不想为了讨好左圣而得罪神界所有的天王。
好在这左圣并不再在这个话题上扯下去了,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声,到了!到了?!孔焯一愣,一抬头,方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便已经到了目的地,但见前方松坡冷淡,竹径清幽。
却是一处不大的观宇,观宇的那门前池宽树影长,石裂苔花破。
宫殿森罗紫极高,楼台缥缈丹霞堕,端是一处好修仙的好去处。
这里便是我的紫极观了!左圣说道,那软轿却是轻轻的停了下来,轿帘轻启,左圣便从软轿中走了出来。
这是孔焯第一次见到这位地内界的统治者之一,不过却并不显得陌生,这左圣却是与第一次和他说话时浮在他脑中的那幅模样相仿佛,一丝不差。
见过左圣!左圣一笑,指着前方的观宇,孔天王,请吧!也不多说,便当先上前去了。
孔焯自然跟在了后面,却并没有觉得出什么不妥之处,进了观宇,孔焯还没有来得及细看,便被这左圣带到了正厅,早有仙童宫娥奉好的茶盏,沏好了香茶。
与两人同时进来的却还有厉青河,显然,他是这左圣的心腹之人,左圣自然是坐了主位,厉青河与那孔焯一左一右分两边坐了下来。
坐定之后,孔焯抬头看了一眼左圣,又看了看厉青河,倒是先开口了,左圣大人,此次长生界之事,我那座骑的确是有些鲁莽了,还望大人念她是报仇心切,饶了她吧,若是有什么不是之处,我孔焯一力承担!哼,灵器门的事情与我何干,他们虽然在长生界,可是一直以来,行事乖张,炼器之法又有违天和,若非有人护着他的话,我早就把他们驱逐出去了,哪里还会等到你那座骑出手!左圣道。
啊?!孔焯显然没有想到这左圣会如此说话,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怎么,很意外吗!左圣笑道,你可知道,这上界下界,俱都认为这人族当兴,妖族当灭,便是不觉得他们会灭,也会认为他们都是批毛戴角之徒,湿生卵化之辈,天生便比人类低了一等,自然不能与人类争雄,便是净土界的那些秃子们,虽然嘴里说着什么众生平等,可是心底深处,莫不是如此的认为,能够有你这般心思,认为他们俱是天地间的生灵,有资格在这天地间生存的,却是不多!在下惶恐!孔焯低头道。
在这里,你不必过于拘束!左圣笑道,若是认真的排起辈分来,我还得叫你一声师弟呢!啊?孔焯抬起头,嘴巴微张,大人也是出身我罗孚?!噗——!对面的厉青河刚进口的一口茶便喷了出来,便是那左圣,也不禁的哈哈大笑。
罗孚,罗孚,我成道之日,还没有罗孚山呢——!那大人意思,孔焯却是不懂了!诛仙剑图!左圣笑声渐止,你修习了诛仙剑图,而那诛仙剑图却是我师尊所创,所以,你也勉强能够称得上我师尊的传人,你说,我叫不叫得你一声师弟呢?在下惶恐,不敢高攀!孔焯忙起身道,左圣的师父,那是什么样的辈份呢,自己不过是得了他的诛仙剑图,按图修成而已,这样便自称他的专人,万一人家可是不认呢,一个指头便能够把自己杵死吧。
你不必多心,也不必惶恐,既然你能够领悟这诛仙剑图中的剑意,便算是继承了我师尊了衣钵,更何况,你还有孔宣师兄的五色神光,如此算起来,我们的关系却又是更亲近了!左圣面上的笑容,却似一朵花儿一般,以一种极为古怪的目光看着孔焯,看得孔焯心中直打鼓。
心里暗道,什么狗屁更亲近了,我怎么觉得这都是设计好的呢?你现在虽然是神界的天王了,不过神界那里狗屁倒灶的事情却是太多了,不如来我地仙界,我——!左圣大人!孔焯打断了左圣的话,道,孔焯此来只是为了解决九儿与长生界的争端,现在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孔焯却想告辞了!他可不想再在这里与这左圣套近乎,左圣这个家伙,地位比他高,修为比他高,一上来便如此的客气,若说他没有企图,孔焯却是不信,所以,索性便当面告辞,反正他刚才也已经明说了,这灵器门是自作孽不可活,以他的身份,既然如此说了,想来也不会反悔,不会反悔,自然也就无法留难自己,既然无法留难自己,那么,自己现在告辞,虽然有些鲁莽与无礼,却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他索性告辞,不再在这里与他鬼扯了!怎么,我这地仙界便如此不招师弟的待见?屁股还没有坐热便要离开吗?!孔焯不敢!听着左圣说了师弟两个字,他不禁打了个寒战,站起身来,苦笑道,只是的确还有一些要紧的事情要做,而且——!我把你叫来,自然是有更加要紧的事情要做!左圣道,不然的话,你以为我在这里是和你拉家常吗?还请左圣吩咐!无奈之下,孔焯只得再一次的坐下。
西伯利亚的事情,你怎么看?!西伯利亚?!孔焯愕然,他压根就不知道西伯利亚是什么地方,自然也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西伯利亚便是你上次去的卡瓦伦要塞所处的荒原!左圣是说卡瓦伦要塞啊!孔焯恍然大悟,不过一想到那一根捣到五色神光中的那根棍子,心下不禁一寒,这件事情,似乎不是我应该处理的吧!孔焯说道,抬起头,望着左圣,我以前是风暴军团的大队长,可是现在已经不是了,在做大队长的时候,我便已经尽力了,现在却已经没有了那方面的责任,所以,那里,却是与我无关了!这件事情和所有人都有关,上界下界,神仙凡人,俱都被此事卷于其中了!左圣道,七大圣有可能在西伯利亚另立一界,你想要置身度外,却是难上加难!七大圣?!孔焯目光一凝,有些摸不清头脑。
妖族这一次是要大闹一场了,无论结果如何,这天地间的格局肯定会发生重大的变化,而你,身为神界的天王,是不可能置身事外的!为什么我不可能置身事外?!孔焯问道。
第一,你是神界的天王,现在在上九界,也算得上是身份极高的了,这种大事,你不可能避得开,第二,你刚才在长生界的所做所为,那一句俱是天地间的生灵,都有生存于天地之间的权力,已然是摆明了你的立场!说到这里,他笑了起来,笑得很是古怪,多少年了,也没有人敢当着如此多的人面,说出这样的话来,便是那些与你存着同样心思的人,一般也会将这心思压在心底,哪里会像你这般,大声的号出来,你这么一来,便不要想在即将到来的大变中左右逢源了,也没有左右逢源机会了!孔焯仍然是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左圣大人,我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已,没有那么严重吧?!你认为呢!左圣冷笑一声,在这个世界上,人与妖的界限是很清楚的,杀人是有违天道,杀妖却是替天行道,在很久以前,这妖便被天道所弃,再无翻身的余地,这已经过了数百万年了,百多万年之间,这也有几次机会,可是最后,无一例外的,妖族都被打落尘埃,这一次,事发突然的紧,也没有了之前那几次的机会,可是却是七大圣齐出,似乎是想以实力强行的扳回局面!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渐渐的凝聚了起来,当然了,这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如此,七大圣到底是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你已经在长生界表明了立场,这立场便是你想要变也变不了了,我把你叫来,只是看在师尊与孔师兄的面子上,想给你几个忠告而已!左圣笑道,至于你听不听,却是你的事情了!还请左圣大人指教!孔焯起身,朝着左圣恭身一礼。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家一起动起来神界,乌其山。
飘渺无边的云气,自天边扯了过来,将山顶罩了起来,水气与灵气聚成的云雾,缭绕在整个山头,雾气蒙胧之间,不过是隔了丈余便已经看不清前方的路径了。
在神界的范围内来讲,这乌其山,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山脉而已,正是因为这里极不起眼,所以,莫休方才会选择在这里修行。
他上神界的时间不长,暂时还不想在这神界中露脸惹事儿。
只是没有想到,他不想惹事儿,可是事儿却找上了他,而且还找得莫名其妙。
周围的斜坡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地的天神的尸体,在那云雾的蒙胧之中,却是显出了几丝的仙气来,对面,一名高大的天神被活活的钉在了山壁之上,两边的琵琶骨被穿,一身修为尽废,双目之中充满了骇异之色,作为黄帝座下,地位与实力仅次于天王的主宰级的天神,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栽在这里,而且栽得如此的彻底,甚至连反抗还手的力量都没有。
不是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天神吗?不是说他刚刚自那中土界飞升没有多久吗?为什么,这样一个刚刚飞升没有多久,而且是从神界所管辖的所有的世界中最为穷乡僻壤的中土界飞升上来的天神,会有如此恐怕的实力,这样的实力,别说是他,恐怕便是他的顶头上司,黄帝座下三大天王都没有吧?你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吗?!嘴里叼着一根细细的骨头,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胡子拉渣的脸上充满了疑惑与不解,看着被自己钉在了对面山壁上的天神,连他的姓名都没有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找我的麻烦!那天神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面部的肌肉已经完全的僵硬了起来,嘴角想要涩然的抽动了两下,却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真是的,麻烦的家伙,刚才杀的太多了,本来是想放你一条生路的!莫休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拿起酒葫芦,往口里灌了一口,辛辣的酒味弥漫了开来,混杂在周围的灵气之中,那些灵气似乎非常不适应这来自于下界凡间的俗物,一时之间,便翻涌了起来。
啊!!似乎是很享受一般的,把酒咽了下去,莫休胡乱的把那葫芦口塞了起来,又将它挂在了腰间。
随后,只是轻轻的向前一步,便已经走到了山壁之前,与那被钉在山壁上的天神,不过是半丈之遥。
很久没用这一招了,不知道是不是生疏了一些!他微笑着,轻轻的抬起了左手,五指微曲,慢慢的向他的额头伸了过去。
你……你要做什么?!饶是这天神修为不错,在神界也是极有地位的人,可是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却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见他这手很是古怪的朝着自己的脑袋伸了过来,心下还是直打鼓,忍不住的叫了起来。
你很怕吗?!莫休面上现出一缕古怪的微笑,声音愈发的轻柔了起来,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你受什么痛苦的,只是你既然不想把话从哪里说出来的话,我便要把我想知道的东西从你的脑子里面掏出来,仅此而已!说话间,他的左手五指却已经是没入了这天神的额头之中,仿佛插到了水中一般,直直的插了进去,那天神还待说什么的时候,却是只觉眉心一凉,眸子却是一凝,随后,目光便散了开来,显得极为呆滞。
那莫休的眉头却是轻轻的皱了起来,眼中神光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把手从这天神的额头中抽了出来。
在他的手抽出来之后,那天神的脑袋也耷拉了下来,再无一丝生的气息。
孔焯成了天王,七大圣占了西伯利亚,黄帝的手下?!莫休一脸的茫然之色,觉得这脑子里面的确是有点乱,虽然知道自己的这个徒弟一向是土地公放屁不同凡响,可是他也没想到会不同到这个地步,刚上这神界便成了青帝座下的红人,还白饶了一个天王之位,着实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从这天神的脑中得到了最近这神界发生的事情以及孔焯的信息,这莫休的面色也禁不住的沉了下来,又闷了一口酒,就这么坐到了地上,嘴里面开始轻轻的嘀咕了起来,虽然那小子是应劫之人,可是这应的也太快了吧,还有啊,怎么次次都是人妖之争啊,就不能来点新的吗,妈的,人与妖已经争了几百万年了,还在争,好玩吗?!他细声的嘀咕着,一脸的不耐烦之意,不过,忽然这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这两只眼中却是冒出了油亮亮的贼光,等等,等等,这些倒霉蛋来找我却是因为孔焯那个臭小子,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我的破绽,妈的,我还当是有人发现了我的不对找人来试我呢,我才下的死手呢,这下子麻烦了,留下了这么大的一个破绽,不行,我行想办法把这个破绽补回去,省得让人发现了我的虚实!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在这斜坡上面来回的走动着,又看了看周围这一圈的尸体,妈的,不好办啊,难不成要我把他们全都复活掉,这样肯定不行,如些大范围的施法,瞒不过上面的老东西的,只能想别的办法了,唉,真是的,这么多年了,为了掩饰行踪,却是施尽了手段,想不到却因为那个小王八蛋的事情而露了破绽,还得想办法弥补,是不是我上辈子欠了他的?上辈子,不对,我没有上辈子,这一辈子就这么下来了,那小子上辈子是什么东西?上辈子,上辈子,对啊,上辈子,当年死在我手里的人不少,魂飞魄散的也很多,随便找一个来便足以把这神界闹得天翻地覆的,有办法了,有办法了!想到这里,他不禁咧嘴大笑起来,对找一个死鬼冒充吧,这样一来的话,说不得可以抹平那天道的轨迹!笑完之后,他大袖一挥,一道青色的光芒罩在了他的身上,当那青光消失之后,这莫休仍然是莫休,还是那个模样,浑身上下却油光扑扑的,胡子似乎又长了一些,却还称不上是须仍然是胡渣子,酒葫芦仍然是散发着浓烈的劣酒气息,要是碰上一些有着洁癖的人,不过是闻上一闻,便会有呕吐的感觉。
有些人,死了也就死了,可是有些人,死了的话,也还要留下很多麻烦!莫休扯着嘴巴微笑着,不过,我现在这个身份,似乎也很值得某些人利用一把吧?!说着,手一挥,一轮金光闪过,手中却是闪现出了一把金色的大弓,弓身质仆,非金非木,高有丈余,一条龙形的怪物盘旋于其上,将整个弓身衬得狰狞可怕,一根漆黑的弦崩得笔直,吸了一口气,莫休的面上们过一丝玩味儿的笑意,伸出右手的中指与食指,将这黑弦轻轻的拉起,随着这金色大弓的被拉成了一个满月的圆时,一根暗金色的长箭,燃着慑人的黑焰,很自然,却是显得有些突兀的搭在了弓弦之上。
远处,一道紫色的流光正朝着乌其山射来,而这莫休的身体微转,那箭尖却是对准了向这乌其山来的那道紫色流光。
紫流苏很火,火到了极点,身为黄帝座下的三大天王之一,他一向自视甚高,除了黄帝之外,便是当年随着黄帝自中原界飞升上来的那些老臣子们也不放在心中,如果不是看在黄帝的面子上,他早就把那些老东西给收拾了,只是这黄帝宅心仁厚,十分的念旧,虽然跟着他上来的那些个老臣子们实力不高,不过也都一个一个的十分优容的待着,除了天王位外,其他的一应俱全,都少不了他们,而这些老臣子们呢,也都恪守本分,只管自己的事情,不会触他们这些天王的霉头,所以一直以来也都相安无事,可是这一次,却是让他有点火。
那个风后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懂得一些小术而已,平时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却有什么资格来对自己指手划脚的,竟然让自己派人去抓一个刚刚飞升上来的天神。
自己是什么身上,十二天王之一,去抓一个小天神还需要亲自动手吗?而且,就算是黄帝的命令,又如何轮到你风后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一想到这里,他便有火,不过这火便是要发,却也不是现在就能发的,七大圣刚刚占据了西伯利亚,整个上九界是一阵的鸡飞狗跳,要是在这个时候再在内部闹便扭的话,没来由的让外人看笑话,所以他只得忍,不仅忍,而且还当着风后的面把自己最得力的手下派了出去,让风后满意而归,这面子上的工夫是已经做足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面子是做足了,可是里子却出了大问题,左雷领着他手下十二名天神一去不复返,他一直以为是没有找到人,可是没想到,就在刚才,他心中一阵慌乱,再运元神时,却发现,左雷与他的十二名天神的气息竟然在神界消失了,而在元神深处的某种冥然而飘渺的力量隐约的告诉他,这些天神都死了。
这让他大为惊讶,也极为光火。
这么多年了,他紫流苏纵横神界,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呢?除了凤七那个后台极硬的风骚的家伙外,神界十二天王中,却是隐然以自己为首,又有谁敢动他的手下?一念及此,无名之火便窜了下来,也不多想,身体一纵,便从自己的神殿中窜了出来,直向着左雷等人留下最后的气息的地方飞去,却正是那乌其山。
莫休的面上,噙着那丝玩味无比的笑意,拉着弓,紧盯着那射来的紫色流光,轻轻一笑,当年后羿把那几只鸟乌鸦射死之后,便没有人再尝过这射日箭的滋味了,这么多年来,你倒是第一个有资格享受当年那几只鸟乌鸦待遇的人,便是死了,也会冥目吧!想到这里,手指却是一松,那根暗金色的长箭便这么消失了,几乎在这长箭消失的同时,远处传来一声惊呼,之后便嘎然而止。
那道由远及近的紫色流光以比来势更快的速度退了回去,轰的一声,生生的砸在了他自己的神殿顶上,把他的神殿的穹顶撞得飞了出去,去势不减,又继续向东而去,那目标是直指黄帝神殿。
那黄帝此时正与一班子心腹商量着,最近这上九界风云变幻,麻烦多,这机会也自然就来了,俗话说的好,乱世出英雄,也就说是乱世出枭雄,英雄也好,枭雄也罢,想要出,这前提就是要有乱世,现在这上九界虽然称不上是乱世,可是自从七大圣占据西伯利亚以来,上九界这数万年未变的局面却是已经起了极微妙的变化,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便不得不合计合计了,至于孔焯那边,因为孔焯在长生界说的那些话,让他感到这样的家伙在将来可能会站到他的对立面去,原本依他的性格是想要将他抹掉了,只是顾虑到他的后台太过强硬,因此便退而求其次,让这紫流苏派人去把他的师父莫休控制住,等到了真的与孔焯有冲突的时候,手里也好有一张牌打,至少能够占据主动权,他习惯如此,同样的,在他看来,莫休不过是一个刚刚升到神界的天神而已,对付这样的天神,他这黄帝神殿至少有一打,因此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谁料到,这一次,真的是踢到了超级大铁板上面,莫休这后羿虽然是假冒的,那弓,那箭,却乃是实实在在的上古至宝,太古大神后羿便是凭着这把弓与箭射下了九个太阳,帮助人类在人族与妖族的战斗中取得了主动权,甚至可以说,这当是人妖大战的转折点。
再加上这莫休实实在在的实力也不下那后羿,这一箭下去,虽然是留了手,保留了实力,可也不是紫流苏这样的天神能够挡得了的,一箭穿心,那箭中蕴藏的恐怖能量在第一时间便湮灭了紫流苏的生机,只留下了一具空壳于空中随着那长箭向东飞去,撞飞了自己的神殿,冲进了黄帝神殿周围的禁制。
轰!的一声巨响,强劲的箭矢狠狠的冲破了那强劲无比的能量罩,直直的砸在了黄帝神殿的穹顶之上,却是再没有向前,那力度把握的却是恰到好处,把那紫流苏钉死在了那黄帝神殿的外墙之上,而直到这个时候,黄帝等人方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的冲出了神殿,看着那墙壁上挂着的尸体,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后,自那乌其山中,一股锐利的气势升了起来,瞬息工夫,便笼罩了整个神界。
不仅仅是惊了黄帝,还把其他三帝惊了,青帝手中的那青玉盏当时就被捏碎了。
后羿?!!!后羿!赤帝神殿中,赤帝眨巴着大眼睛,迷惑之色一闪而逝,他还没死吗,或者,转世了??!转世?!为什么后羿会转世?白帝神殿中,白帝陛下揣翻了面前的白玉桌,吼了起来,阎君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让这样的家伙转世?!声音悠远,怒气中,却充满着无奈。
……后羿?!同样的名,在不同的人的口中,说出来的味道却是不同,比如说烛龙这老不死的,又回到了中土界,还是窝到那小小的床榻上面睡觉,当这莫休将气势放出来之后,他的身子抖了一下,然后随口骂道,妈的,是哪个王八羔子披着死人的皮扯大旗啊,让人睡觉都睡不安稳,真他妈的混蛋!他嘀咕着,嘴里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物,眉头却是越皱越紧了,看来,真的有人想要混水摸鱼了,能够把后羿的气势模拟的丝毫不差的人却是没有几个,知道这后羿已经死透透的人却是更少了,究竟是谁,不行,这件事情得管管,他自己胡闹也就罢了,若是让化坏了我等的计划却是麻烦至极?!说话间,身形一闪,却是在一阵黑烟之后,消失不见。
……就在整个神界为了这突如其来的锐利之势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孔焯却悠哉游哉的在那地仙界中听着那左圣的忠告,又被留着喝了不少的酒,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回到了神界。
他回到神界时,天却已经然是暗了下来。
那地仙界的仙酒,虽说是有着益气提神之效,味道也是极好,可是这酒劲未免是大了一些,以致于他喝得有些东倒西歪的,摇摇晃晃的走着,好在那地仙界与神界之间并不存在多强的空间屏障,隔的也近,否则的话,这位神界新晋的天王免不了会堕入虚空之中,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
这一天,对于上九界来讲,不过是寻常的一天,就像是以前这数十万,数百万年中的某一天而已。
没有人会想到,便是这样的一天,会对整个神界,上九界,乃至整个天地各界,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
这一天,被所有的人认为早已经消失在时间的河流之中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的上古大神后羿,突然之间,在神界放了一个小小的屁,这个屁不大,也不小,不明真相的天神们只当是某个天神修炼有成,突破了修炼的瓶颈,而兴奋了下,毕竟,以气势笼罩整个神界,在神界虽然不多,可真的要数起来,也是不下百人的,更重要的是,这种事情,在很久以前也发生过,所以,在大多数天神的眼中,这并不能算是什么太过寻常的事情,只是为他们那平淡的不老不死的天神生活,多了一些茶余饭后的佐料而已。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包括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没有料到的是,这气势发出之后,却是惊动了一些早已经被忘却的力量。
它们古老而强大,只是早已经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某些上古的神祗,神界原本的主人,随着一次次的天地大劫而湮灭于时空中的古老存在,却是在这特定的时刻,在这锐利的气势刺激之下,产生了一些让人意料不到的反应,虽然,这样的反应并不起眼,可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却会产生一些难得的效果。
譬如现在,孔焯放步行走,很是享受着那晕陶陶的感觉,虽然他不常喝酒,而且号称一杯醉,无奈这地仙界的酒的味道实在是太好了,非常成功的将他满腹的馋虫给引了出来,所以,多喝了两杯,在这晕陶陶的状态下,竟然想着怪不得师父他老人家喜欢喝酒呢,敢情这喝了酒之后的感觉也是不错啊!他心里想着,是不是以后再找些借口常常去那便宜师兄的地方凑点酒来喝,一来,联络联络感情,二来好逞这口腹之欲。
从地仙界过了胜仙关,便是神界的地盘了,孔焯身在空中,直晃悠,可是速度却不慢,一路便向着自己的神殿行去,走了约一半的路程,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一缕阴冷的气息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缠到了他的身上,他竟然毫无所觉,直到那气息开始尝试着向他的元神方面延伸的时候,他方才打了个激灵,有些清醒了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在他清醒的时候,已经不仅仅是元神了,便是他胸前才结成不久的神格也开始对那股阴寒的气息起了异样的反应。
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孔焯,金乌神诀自行的运转了起来,周边的元气都在他的神诀之下化为了太阳真火,嗤溜溜的流转了全身,在他看来,这股气息偏向阴寒,用那至阳至刚的太阳真火一激,自然便会消失无踪,可是没料到,这气息竟似不惧这太阳真火,而且还很享受似的,一感应到这太阳真火,反而兴奋了起来,缠绕孔焯的速度也跟着加快了起来,而与此同时,周围似乎也都受到这太阳真火的影响,断断续续的,又有好几股这样古怪的气息向着孔焯冲了过来,无一例外的全都像是牛皮糖一般的粘到了孔焯的身上,赶都赶不走。
这下子,倒是把孔焯最后一点酒气都吓醒了,长吸了一口气,身体极速向前一冲,想要摆脱这些气息,不过,这些行动仍然是徒劳的,而此时,那些阴寒的气息已经开始侵蚀孔焯的身体了,要知孔焯巫体已经有了小成,说是万邪不侵也不夸张,可是就是这万邪不侵的巫体,却是挡不住这股子阴寒邪异的气息,就在孔焯意识到不对,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其中一缕最为精纯的阴寒之力便已经触到了孔焯的元神。
轰!的一声,孔焯只觉脑中一片眩晕,那在元神中温养,总是只知道吃不知道干活的来历神秘的小旗子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似乎是有些过意不去了,当仁不让的一卷,一崩,将那股阴寒之力完全的打了下去,可是那阴寒的气息虽然被打了下去,却是顽强无比,竟然没有被打散,反倒是那旗子突然暴发出来的力量把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孔焯差一点轰晕过去,而那阴寒的力量,退而求其次,向孔焯的神格卷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孔焯是完全的没有任何的办法,不过,他也不惊,有那旗子护持着自己的元神,他倒是也不惧这阴寒的气息会对自己有什么太的影响,说实在的,对于修炼了金乌神诀后莫名其妙的在他的身体中凝练而成的这枚神格,他还是有着很大的疑惑的,现在,正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看一看,这神格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究竟是自己无意中凝练而成的,还是自己撞了大运,莫名其妙的把某个上古大神的神格给吸收了过来,所以,当这些阴寒的气息向那神格卷去的时候,他倒开始冷眼旁观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师徒再相见孔焯一直认为自己的神格是很完美,至少看起来如此。
由最为纯净的元气组成的内部结构连他现在都看不懂,那辉煌而复杂,一层一层叠加到一起的法阵,别说孔焯大部分都没有看懂,便是这些法阵的数量有多少,孔焯也没有数清楚过。
不过,从感觉上看,他一直觉得自己这神格并非是普通的天神凝练初成的,还需要经过无数年的磨炼与完善,他这枚神格很显然是已经完善了的,具有着完美的特性,这其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的。
一般来讲,东方世界的天神的神格都是后天凝练而来,而对于神格的理解与运用也是随着神格的逐步完善而加深,最后运用自有如,自成一域,而孔焯感觉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却完全的相反,竟似那西方世界的无天神祗一般,先是先天生成一个完美无比的神格。
只是那西方的先天神祗却是在神格生成之后,再由神格生成一个最为适合神格的肉体来,而孔焯却又不符合后一个条件。
对于这样的事情,孔焯虽然心里奇怪,可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事一向也多,因此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去,把这种情况看成是因为自己修炼了巫门的法诀而造成的自然后果,反正,这神格形成之后,自己再慢慢的适应也就是了。
可是现在,这股来历怪异的阴寒气息卷到了他的神格时,他方才发现,自己的神格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的完美,或者已经完美了,可是还能够完善。
很古怪的感觉,那神格在与阴寒的气息接触之后便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脉动,结成神格最外围法阵的能量线条跳动了起来,随后分解了开来,缠绕上了那阴寒的气息。
这就好像是奸夫见了淫妇一般,这一缠上便没完没了的纠结在了一起,只是,那神格之中精纯的太阳真火之力却是将这阴寒气息中所含着的太多的煞意与阴邪之意驱逐了出去,却将这阴寒的气息中所含着的那温凉如玉的细微能量丝丝的吸收着。
那阴寒的气息显然没有料到会这样的结果,忽然之间挣扎了起来,没来由的产生了无穷无尽的暴虐的气息。
而那神格中的法阵毫不在意的再一次分解了开来,这一次分解的却不是在最外围的那些能量的线条了,而是第二层,第一层的能量线条已经重新的整合了那温凉如水的能量,组成了一个新的结构,而随着源源不断的阴寒能量被孔焯的神格自四面八方抽取出来,这第二层的法阵也禁不住的动了起来。
开始如第一层一般的,吸收起了那阴寒的能量。
很显然,他们对于这股能量中的那阴邪煞气同样十分的不屑,随手抛弃,却对这能量中的精华所在予以了保留,从而构成了一个新的法阵,以此类推,这里的古怪气息是如此的充足,以至于孔焯神格外面的十八层法阵全都打开了,才把他们完全的吸纳了进来,然后重组,那神格自然也就发生了改变。
只是,当这十八层法阵重组完毕之后,周围的阴寒气息并没有完全的消散,不过,看那周围的浓度比起初始的时候,却是几乎已经可以若有若无的样子了,而孔焯也并不认为这个时候这些来历古怪的阴寒气息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意外与传奇,往往就在不经意间发生,现在也是一样,就在孔焯认为事情已经结束,准备再一次的检查自己神格的事情,一蓬幽蓝色的火焰跳了出来。
从地底,突兀无比的跳了出来,速度很快,快到了孔焯只能够感觉到这团蓝火是与那阴寒气息紧密相联的,除此之外一,还没有等到他转过第二个念头,那蓝火却是已经把孔焯的脑袋笼了起来。
这原本也没什么,巫体有成,又修炼了金乌神诀的他从来都不认为这世界还会有什么样的火焰能够伤得了他的本体,所以,他也没有在意。
直到那火焰临身,烧到了他的元神,他才发现,这蓝色的并不是什么火焰,而是魂魄,确切的讲,是一个魂魄的碎片。
无尽的记忆从那蓝火中向着孔焯元神中涌入,这一次,在他元神中温养的旗子并没有什么反应,仍由孔焯的元神一点一滴的把这记忆吸收消化。
无尽的火焰,燃遍了整个神界。
一只巨大的三足金乌傲然的立于神界的空中,只是一口,便将原本属于神界的那个太阳吞掉了,随后,它身上的火焰愈发的浓烈了起来,便如一只燃烧的蜡烛一般,一团一团的太阳真火都凝聚成了实体,自他的身上滴落下来,掉在神界的大地上,无声无息的便是形成了一个一个的大坑。
地面上,天空中,海洋里,战争激烈的进行着。
高大的先天神祗,手里持着矛,拿着盾,舞着刀,挥着枪,与敌人拼斗在一起,而这些敌人,便是现在神界的天神们。
自然,就是他们,只是,比起现在神界的天神们,他们的力量要强大的太多了,随随便便拉出来一个,便有着现在神界天王级的修为,至于更强的,那就不用再提了。
只是,这些天神,这些强力的天神们,放在这个战场上,只是一个极小的部分而已,甚至可以说,只是一些杂兵,他们真正的指挥者,领导者,战场的主导者却是出乎孔焯的意料之外,他们是妖。
几乎无穷无尽的妖兽,漫山遍野到处都是,他们身上穿着各式各样奇异的铠甲,上面泛出了奇异的光芒,手中的兵器虽然也都各不相同,可是无一不是神兵利器,他们当中,实力最差的,也都有着不输于现在神界四帝的实力。
自然,这边强,那先天神祗这一方的实力也不会弱到哪里去,这一战激烈至极,便是最强的几名妖兽,都在这些先天神祗的舍命攻击之下受了重伤,毁天灭地的法术被一次一次的施展开来,能量与能量,元力与元力碰撞后产生的强光,连天空中那只三足金乌所散发出来的巨大光芒都遮盖住了。
战争的最终胜者却是那些妖兽们,庞大的三足金乌最后以一己之力力战三名最强的先天神祗,让伽罗神系彻底的湮灭。
是的,伽罗神系,或者称之为伽罗神族。
这神界原本的统治者,被妖兽与现在的天神联手灭掉的强大的神族。
而从本质上,这个神族的力量绝对不下于当时的妖族,而他们的三大主神的实力,没有一个的实力会逊于那只在天空中飞舞嚣张的三足金乌。
但是他们败了,败得不明不白,败得莫名其妙,甚至到了无数年后的今天,这个已经被时间的河流冲刷了无数岁月的孤独灵魂,也想不出来,为什么,他们三个当年联手对抗那只火鸟,最后还是输掉了那一仗?他们想不能,孔焯自然就更想不通了,事实上,他也不会去想,他只是知道这个孤单的灵魂叫做巴尔,他在迦罗神族中扮演的角色并不光彩,可是实力却仅次于三大主神,甚至可以说,与那三大主神持平。
他是伽罗神族中的叛徒,异类,大恶魔,堕落的太阳。
是的,堕落的太阳,伽罗神族的太阳神,后来因为某个在孔焯看起来极为可笑的原因堕落了,沦为了大魔神,而在被驱逐出伽罗神族时,被伽罗神族剥夺了一切的能量,包括他的神格,只余下了一个神源本体,被永远的放逐了。
只是,他毕竟是一个强大的先天神祗,虽然被驱逐了,在虚空中流浪,可是神性还在,残存的力量还足以让他在无尽的虚空中存活,同时,也给了他机会。
在被驱逐后于虚空中漂流的第十八万七千年,他无意中进入了另外一个叫做亚克神族的领地,获得了一具勉强可以承载他力量的身躯,并且渐渐的站稳了脚跟,又经过了十几万年的时间,在这片神族的领地中,他窃取了神权,发动了几次神祗战争,以这个神族的神力,渐渐的重新将神格凝练了出来,并且成为了最强神,获得了不输于伽罗神族主神的力量,并且带着这股强大的力量杀回了迦罗神族,没料到这个时候,正好碰到了妖兽与天神联手侵袭神界。
复仇者莫名其妙的卷入了卫国战争,带着亚克神族的人马与妖兽天神对抗,最终饮恨沙场。
真是一个倒霉的家伙!孔焯心中暗笑着,对于这神界的历史却也是有了另外一番的认识,敢情,这神界也是东方世界从别人的手中抢来的啊,不过可惜的是,这个灵魂的记忆并不完整,所以,对于这里的原主人,迦罗神族除了最终那一战之外,其他的信息却是不全的。
不过,饶是如此,孔焯所获得的好处却还是巨大的。
大到了极点。
甚至可以说,纵观他这一生的经历,恐怕也仅有得到巫诀,悟透了诛仙剑图以及得到五色神光可比。
巴尔,堕落的太阳,他的力量从本质上来讲是太阳真火,可是却与金乌神诀中的太阳真火略有不同,从而异致了原本的伽罗神族的天空以灰暗的色调为主,比起金乌神诀中的纯阳至刚的太阳真火来,巴尔的真火中少了三分的阳刚,却多了七分的阴蚀之力,而这阴蚀之力,甚至要比孔焯所知的至阳之力更具杀伤力,而那阴寒的气息,便是当年巴尔被打落尘埃后,残留的力量,失去了本源神力与神格,这些力量与巴尔的灵魂碎片混在一起,却是渐渐的吸纳了这神界地底的阴邪之气,若非孔焯的神格乃是与巴尔同质同源的话,恐怕现在要么是被这力量侵蚀要么是把这力量完全的驱逐,哪里会像现在这般的吸收了两种太阳真火的优点,更改完善了神格的法阵,虽然并不完全,可是这样一来,他的太阳真火的威力强了何止十倍,更何况,在这巴尔的记忆中,还有着海量的关于先天神祗位修炼的法门与使用神力与天地元气的运用方法,先天神祗的力量体系与孔焯之前所习完全不同,有些是显得画蛇添足,而有些,却是有着独到之处的。
譬如说孔焯之前学会的那一招,混沌·暗黑·虚无审判,虽然施法速度较慢,但是真的施展出来的话,放眼上九界中,恐怕还没有人能够使得出如威力与破坏力那么强大的雷系术法,同样的,在这巴尔的记忆之中,也存在着好几个威力不下于虚无审判的术法,而作为伽罗神族曾经的太阳神,巴尔记忆中的术法有一半是关于太阳真火运用的,可以说,这位堕落的太阳,已经把太阳真火玩到极限了,而这一切,自然都统统的便宜了孔焯。
力量与术法,缺一不可啊!孔焯心中感叹了一声,身体轻轻的浮了起来,双脚离地半尺,双眼微眯,眼中的神光内敛,闪烁不定,胸前的神格在经历了一繁列复杂的能量搭配之后,完全趋于平衡。
现在,孔焯可不敢讲他的神格有多么的完美了,只能称之为完善,他的神格,还有很大的进化空间,而神格进化完美之后,孔焯相信,他将是这天上天下,四方世界唯一的一个太阳。
不过——!孔焯抬头望了望天,撇了撇嘴,我可不想当那劳什子的太阳,我只是想当我自己而已!被莫休的气势惊起的可不仅仅是这巴尔一个,同样的事情在神界的很多角落都发生着,有些,成功的夺取了天神的躯体与神智,有些,被强大的天神的力量驱逐了出去,永远的消散,还有的,与孔焯一样,得到了这些上古先天神祗的记忆,只是,他们并不做声,暗中做着这些闷声发大财的勾当,默默的增强着自己的实力,一切,都在潜移默化中进行,整个神界,包括四大神帝,都没有注意到这件无声无息的变化。
……你是什么人!?在孔焯那焕然一新的神殿之前,赤焰天一脸警惕的看着不知何时站到自己神殿门口的胡子拉渣的天神,心中骇然至极,他是什么时候充破禁制,来到这神殿的大门口的?!要知这孔焯天王神殿周围的禁制全部都是按照赤帝神殿标准建成的,建成之后,寻常的天神连找都找不到,更不要说是穿过阵法进入这神殿的范围之内了。
赤焰天虽然有些鲁莽,却不是笨蛋,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家伙,绝对不是凡人。
我叫莫休,孔焯在凡间的师父,当然了,在这神界,我也是他的师父!莫休笑着道,看着自己的徒弟新收的这个部下,仿佛是在看着自己的部下一般,你是赤帝的亲弟弟,自然知道我是谁!是的,我是知道孔焯的师父叫莫休,也知道他长的和你一模一样!赤焰天道,不经意间扫了一眼莫休腰间的那个葫芦,不过,像阁下这样的大神通者,不声不响的便能够穿透这个护殿的大阵,想来,假扮一个新晋的天神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吧?!看样子,你比你的长相聪明多了!莫休笑着道,喝了一口酒,随意的抹了抹嘴角,既然如此,你何不请我到这神殿中坐坐,等孔焯回来之后,再看他的反应呢?赤焰天沉默不语。
或者,这个狗屁神殿中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是你不愿意让我这个外人看到的吗?!那倒不是!赤焰天道,这个神殿刚刚才打扫干净,除了青帝给孔焯的那几百号人外,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这家伙看样子神通了得,既然能够来到这神殿的外面,想来,自己也不见得挡得了他,倒不如大方一点,让他进来坐坐,喝杯茶,看他那样子,说不定连茶都不要,等到孔焯回来再做计较,便是要打,这两个人合力总比他一个人与这个来历不明,实力莫测的人放对强吧?想到这里,他轻轻的侧身,阁下,请!莫休点了点头,也不客气的便直接走进了神殿。
这个鬼地方,还真的是简陋啊!莫休进了神殿,环视四周,立刻便给这神殿下了定语,除了外面的那禁制护阵还能够勉强入眼之外,其他的地方还真的是一无是处!多谢阁下夸奖!哦?!莫休愣了下来,忽然之间醒悟了过来,笑道,我倒忘了,你姓赤啊,这阵法倒是你祖传下来的!听了这话,赤焰天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那目光都快要把莫休相盯得透了,却始终是想不通这莫休是何来历,按说,这一个刚刚晋位的天神便是再强也强不到哪里去,可是位,却似乎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模样,那水深得便是自己这样的天王级天神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赤家,赤家,难不成这个家伙知道我赤家的隐秘不成?赤焰天暗自嘀咕着,心神却是一刻也不敢松懈,就这么死死的盯着莫休。
被人这么盯着,莫休也不觉得不舒服,反而一副很享受的模样,大模大样的把手中的葫芦摆到了身旁的桌上,我说,这么大的一个神殿,应该有酒吧?!酒?有,当然有,要多少,有多少!赤焰天道,当下便招呼手下去给莫休打酒。
莫休十分随意的将自己的身子靠在椅背之上,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斜着看了看赤焰天,小子,你不错,比我那徒弟强多了!赤焰天道,据我所知,莫休是中土界罗孚派的弟子,刚飞升神界没有多久,我出生的时候,中土界的罗孚派还没有立派呢,所以,如果你真的是莫休的话,应该是我叫你小子,而不是你叫我!到了现在,你还是不相信我就是莫休,孔焯的师父!?所有人都知道孔焯的师父是一个普通的天神!死脑筋!莫休骂了一句,此时正好,酒葫芦却是已经打满了,被一个天神送了过来,莫休接过葫芦,猛灌了一口,好了,那小子回来了,你自己问他吧!赤焰天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他嘴里的那小子指的是谁,心中微微的讶异,向身后看去,却见孔焯的确已经到了神殿的外围,正在小心翼翼的向神殿飞来,虽然他知道这外面阵法的机关与路径,不过毕竟不熟悉,也没有走过几次,所以显得有些生疏。
好不容易从阵外走到阵内,他也忍不住的腹诽了起来,奶奶的,这赤焰天搞的阵法也太复杂了,不小心的话,却是能把我也绕进去!一抬头,却见神殿的门口立着两个人,一个是赤焰天这个家伙,另外一个,却是一张久违了的面孔。
师……师父?!他有些讷讷的道,面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您老人家怎么摸到这里来了?!第一百八十六章 前世,今生你真的确定,他就是你的师父吗?!看这孔焯一脸笃定的模样,赤焰天不禁有些担心的问道,毕竟,这个莫休却是与所有人认知中的那个莫休完全不符合。
这绝对不是一个刚刚飞升不久的天神所应该有的表现。
我是那种连师父都会认错的笨蛋吗?!孔焯毫不在意的向着赤焰天翻了个大白眼,看着莫休哈哈的笑了起来,师父啊,我还准备过段时间找到你然后教你金乌神诀呢,想不到到最后还是得您老人家来教我,嘿嘿!莫休一笑,也不见怎么动作,身体便闪到了孔焯的边上,伸手就照着孔焯的脑袋后面啪的打了一下,笑骂道,你这个混小子,还想给我做师父,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嘿嘿嘿嘿,师父,请上座!孔焯嘻嘻的笑了起来,屁颠屁颠的跑到神殿的前面,扶正了椅子,殷切请莫休坐下,师父,您老人家来的话,早点说啊,我肯定让人帮您备上好酒,你看你现在来的这么突然,我就算是想要请你喝酒,也没有好酒招待啊!你这小子,现在做了天王,说起话来,也一套一套的了啊!莫休道,我要什么好酒啊,只要是酒就行了,你看,刚才还在你这里灌了一葫芦酒呢,味道还不错!味道好就行,就怕您喝了不习惯!孔焯笑道,双搬了张椅子,坐到了莫休的身旁,师父啊,您老人家这次来,不走了吧?!走,我干嘛要走!莫休扫了孔焯一眼,反正我在这神界又没地方去,你这神殿又宽敞又明亮,而且还不怕人来骚扰,这么好的地方,我干嘛要走!对啊,不走才对啊!孔焯叫了起来,师父,以后啊,您就住后面那间,那里这神殿里最大的一间,还有个阵法,可以凝聚周围的灵气,对修炼有很大的帮助,我马上就让你帮您收拾,还有,再让他们搞点酒弄过去——!好了好了,你这小子,别烦那么多了,我自由惯了,随便找个地方住也就是了,倒是你,虽然现在力量大涨了,可是还有不稳固的地方,那个聚灵法阵我要着没用,你用着倒是挺合适!聚元法阵?师父知道那个阵法?废话,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啊!莫休说道,上上下下的把孔焯看了一遍,面上却是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容,你这小子,运气倒是好,这样的机率竟然也让你给碰到了!孔焯听了有些不明白,却听莫休继续道,金乌神诀撞到了太阳神,倒是相得益彰!说着,扫了一眼那赤焰天,好了,小子,带我去找一间房吧,你还别说,我还真的是有很多年没有在神殿里住过了,这一次,便看看我有没有命住吧!孔焯心中一凛,却没有说什么,默默的站了起来,与那莫休一起,向殿后走去,至于赤焰天等人,则全部被他留了下来。
孔焯选的这神殿虽然不起眼,可是里面的面积却是大的惊人,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大的多,这也不难理解,神殿内壁上刻着的各种各样的神神秘秘的魔纹显然并不是摆设,以前孔焯看不懂,可是现在得到了巴尔的记忆,却是一清二楚了,这上面的魔纹其实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空间法阵,很高明,同时又是艰深无比的空间系术法让整个神殿的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了数百倍。
孔焯与莫休两人,都是天神的个头,可是在这偌大的神殿内部走着,却也是如两只蚂蚁一般,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走了有一刻多钟,孔焯陪着莫休看了不下数十房间,都被莫休一一的否了,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这神殿的僻静之下。
师父啊,现在他们已经离的远了,不管你有什么教诲,他们都听不见了啊!在一间不大的房门前,孔焯停了下来,轻轻的道。
莫休一笑,很是满意点了点头,小子,不错,懂得察言观色了!我从小就懂这个!孔焯说道,抬起头,看着比他高了一个头的莫休,倒是师父,您老人家在中土界扮猪吃老虎扮了一百多年,才厉害呢?!扮猪吃老虎?!莫休嘴角一掀,屁,我吃了谁啊我,你以为我愿意待在那个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啊,如果不是没办法,我才不会呆在那里呢,如果不是……!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想到了在中土界的某个人,轻轻的叹了一声,我又不是烛龙那个老不死的,哪里有那个心情躺在人间界扮高人呢,我只是没办法而已,转生转到了中土界而已!转生?轮回,转生,王八蛋的老阎罗!莫休恨恨的骂了一句,面上的肌肉抽搐着,一脸愤慨的模样,收了我那么多的好处,竟然把我托生到了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临了临了了,竟然还要给我喝孟婆汤,如果不是我机灵的话,那一碗孟婆汤可不就全灌下去了吗!师父,您老人家在说什么啊?!说什么,说个屁,我什么也没说!莫休道,拍了拍孔焯的肩膀,一转眼,看到了旁边的那个房间,眼睛不禁一亮,嗯,不错,这里不错,就这间了,以后,我就住这间了!这里,是不是太偏了点?!孔焯有些迟疑,他本来想着的是把自己那间最大房间让给莫休的,可是莫休不要,那也没关系,自己那间房的旁边也有好几间不错的房间,谁想到这位爷全都看不上,只是看中了他身旁这间,倒是让他有些奇怪。
别那么多疑,想法多不是不好,可是有的时候想的太多了,反而容易误入歧途!莫休看着孔焯,若有所思的道,你这小子现在是天王了,在这神界,也算得上一方之霸了,有时间的话,多读点书,不要像以前那样不学无术的!我可没有不学无术啊!孔焯被这莫休说的十分的委屈,轻轻的嘀咕了一句,随后道,师父啊,你要住在这里就住吧,我让人给你来收拾一下。
好,不过不用急,我还有事儿跟你说!说话间,这莫休便将孔焯拉进了这个房间,随后朝那门边一拂,一道暗黄色的光晕闪过,在那门前一闪而逝。
我的妈啊,就凭这一手,我至少就要学个百八十年的!莫休刚才那一拂,看惟轻巧,事实上却是在一瞬间,那一袖之间,数百道强力的禁制就被莫休给甩了出来,几百道禁制中的每一道都不比赤焰天在神殿外面布置的那个阵法要简单,而且看这模样,自己这师父施展出来只是随意的很,就像自己施展那流光金焰一般的随意,那他真实的实力究竟在哪里呢?想到这里,孔焯便感到一阵的没趣。
当年在罗孚的时候,自己的先天紫气连第二层都很难突破,看着师父的修为,只觉得高深莫测,后来自己开始走狗屎运了,这修为便如充气一般的直线上升,本以为至少能够追上自己的师父,可是呢,等到龙台仙杏会后再一次见到莫休的时候,还是高深莫测,后来自己得到五色神光,大战天神,以为修为已经不错了,可是那个时候莫休却受了天劫,领悟了天神之道,修为还是高深莫测,现在呢,天神之道在他的眼中是个屁,他的身份与实力都已经稳稳的在神界排得上名号了,可是呢,现在在莫休面前,这位师父仍然是那四个字,高深莫测。
所以,他有些气馁。
不过,气馁归气馁,孔焯心中倒是高兴的紧,莫休是谁,是他的师父啊,从小把自己抚养大,教导自己修炼的师父啊,师父的实力越强,岂不就说明自己这个做徒弟的将来的好处也就越多?一想到这里,他面上的笑容更盛了,仿佛一朵成开的鲜花一般,师父啊,不管怎么说,您老人家总是喜欢给别人意外的惊喜,呵呵,这一次,给徒弟我带来了什么惊喜啊?!惊喜,小子,你他妈的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神界的天王还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惊喜了,你还想要我给你什么惊喜!莫休冷冷的道,看了孔焯一眼,一抬脚,毫不留情的踹到了孔焯的身上,孔焯毫无反抗之力,被他踹了个仰八叉,小兔崽子,你的胆儿现在是越来越肥了,天王位你也敢接,若不是现在这些上九界的家伙没有摸透你的底,你现在就是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不是吧,师父,一见面就动手,我没招你啊!孔焯从地上爬起来,一脸不悦之色,你以为我想接这劳什子天王位啊,可是那人是青帝啊,而且学兼着这神界的神帝,我敢拒绝他吗,我可不想得罪人!这是个很好的理由,不过你骗不了我!莫休道,轻轻的走到孔焯的身前,不过,恐怕连你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答应这件事情吧?什么意思?孔焯微微一皱眉,对于这莫休说的话很不满意,师父啊,你是我的师父,亲师父啊,你老人家说话就不能直白一点吗?干嘛学那些老古董一样,说话只说半截,而且还神神秘秘的搞得跟那些西方神祗下的神喻一般,别忘了,我现在也算得上是一个神了啊,你对一个神界的天王下神喻,不觉得太过奇怪了吗?!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东西!莫休没好气的道,小子,我告诉你,你这种脾气是从上辈子带过来的,从你们的家族中继承来的那无边的权欲之心!说到这里,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恨恨的吐了一口口水。
从上辈子带过来的,从家族中继承的!孔焯面色一变,瞳孔中闪过了一缕金光,胸前的神格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竟然一热,开始转动了起来。
莫休对此似乎有所感,可是反应并不大,只是轻轻的抬了抬眼皮子,有些无聊的道,唉,你这小子啊,说你什么好呢,神殿里面那么多的神诀,你为什么偏偏要选那金乌神诀呢?就算是你选一门冰魄神诀的话,我也有办法让你修炼到最高境界的啊,可是你偏偏选那金乌神诀!师父啊,不要叉开话题,什么上辈子,什么家族,您老人家可要给我说清楚啊!孔焯咬着牙,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逼近了莫休,您老人家,可不要再打叉了啊!我打个屁的叉啊!莫休十分无辜的一摊手,显得十分的无奈,我也没有想到啊,乖徒弟,在中土界的时候,受到了灵气与元气的限制,我的实力也是有限的,所以当时却是看不出来你的前世今生,可是在这神界,神界啊——!提到神界两个字,莫休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银光,嘴里有喃喃的嘀咕着,上九界就是上九界,这灵气便和下界凡间没法儿比,若非这里的灵气元力这么充足,我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恢复前世百分之一的力量!前世百分之一的力量?!孔焯心头一惊,看着莫休,师父,你前世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啊?!跟你没关系,哦,不,跟你有一些关系!莫休的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道,我也是刚可才看到你的时候才发现的,小子,想不到你前世竟然是那九个倒霉蛋中的一个,呵呵,真是想不到啊,你竟然没有被那个杂种一箭射死,竟然还会有机会转世,虽然你的灵魂并不完整,毕竟是转过来了不是嘛,他奶奶的,肯定是那老阎罗搞得鬼,对,肯定是,妈的,怪不得烛龙那个老不死的会在中土界呢,而且还是在罗孚,妈妈的,当年我看到他的时候差点没被他给吓死,幸亏我还有些一力量瞒过他的眼睛,不然的话,哪里会轮到我现在活的这么舒服啊!说到这里,他十分得意的笑了起来,小子,你的前世是一只三足乌,妖族的皇者,整个东方世界光与热的赐予者,所以,你们这一族天生便拥有着统治一切的欲望与力量,虽然你前世的灵魂已经受损了,让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可是很显然,你那蕴藏在灵魂深处的权欲之心并没有消散,而且成功的被激发了出来,不仅仅是权欲之心,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们这乌鸦一族其他的特点也会暴露出来的,小子,你一定要学会隐藏自己,你们这一族人,可并不受现在的天神,乃至于上九界的待见啊!我们这一族人?你指的是什么?!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三足金乌啊,小子,当年整个东方世界的统治者,说白了,就是一个毁灭掉的皇族的后裔!听了这话,孔焯心中一动,胸前的神格运转得越发的快了起来,自那巴尔记忆中的画面从他的脑海中急速的闪过,那只于空中独斗三名主神的不也是一只三足金乌吗,他和我的前世有什么关系呢?小子,当年你们这一家子做事做得有些太过了,所以才会惹来灾祸,得罪的人不计其数,其中不乏现在这上九界的大佬们,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给我乖乖的隐藏自己的实力,那金乌神诀能不用就不要用,反正你从巴尔那里肯定得到了不少好东西,堕落的太阳,呵呵,他对于太阳真火的掌控不见得比你们三足金乌一族差啊!说到这里,他看了看面上阴晴不定的孔焯,转身中土界,大日琉璃金身诀,烛龙,五色神光,诛仙剑图,嘿嘿,那些老家伙还真是会算计啊,可是,他们决计算不到我会阴差阳错的收你做了徒弟,小子,你放心,有你师父我在,没人能对你怎么样的!莫休一副大包大揽的模样,狠狠的拍着孔焯的肩膀,嘿嘿,他们要算计你也不要怕,你只要在行事的时候小心一些,不要让其他的人知道你的前世是什么便行了,嗯,说到这里,我却是失策了,不该把这些告诉你的,省得你以后一不小心自己泄了底啊!嘿嘿,师父,我是那么不小心的人吗?!孔焯强笑了起来,有些恍惚,随着神格的轻轻的转动,一些古怪而模糊的画面却在他的大脑中闪现,让他无法集中精神。
第一百八十七章 这是哪一位奢遮人物?上九界之下,下界凡间之地,九地之下。
这是一片古怪的空间,周围一片虚空,不过那灵气与元力的浓烈程度却丝毫不下于上九界,而这片虚空之中也不是空无一物的,无数的亭台楼阁,悬浮这看似虚空的空间之中,楼与楼,阁与阁,房子与房子,院子与院子,甚至宫殿与宫殿之间,都有如同蛛丝一般密布的石阶与桥梁,将他们沟连在一起,除了那虚空深处的,最为广大雄伟的神殿。
黑色的神殿,雄壮而宏伟。
整个本体都笼在了一片薄雾之中,远远望去,透着十二分的飘渺与神秘。
神殿之内,一名身着黑色绸衣的雄伟男子静静的站着,隔着巨型的窗户,望着外面的虚空之地,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似乎是在思索。
唉!!一声轻轻的叹息响起,在他的不远处,一个瘦小的老头,正是烛龙,他很是无奈的看着这名男子,嘴角泛出了一缕苦笑,我说,老五,你这一次,究竟是把谁放出去了?老五面色不如,只是那嘴角边的肌肉,轻轻的抽动了一下,一个老朋友!老朋友?!烛龙眼睛一眯,眸底深处闪过一缕精亮的银光,哪一个老朋友?!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那家伙在神界可是露了底了!他不是后羿,绝对不是!烛龙道,后羿当不上你这朋友二字,再说了,他要是真的落在了你的手里,还不被你整死了,你怎么可能会放他出去逍遥呢?!那你说是谁?!老五一笑,森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古怪的嘲意,除了后羿,还能有谁呢?!烛龙听了,目光直直的盯在老五的身上,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半晌,方才无奈的道,老五,这个计划是我们这群老家伙在一起制订了,你也是其中之一,我们都希望,整件事情能够按照我们已经制定好的计划顺利的进行,你也知道,这种事情是不能出任何一点差错的,可是你呢,却瞒着我们,制造了一个极不稳定的因素,你认为,这样做妥当吗?!你以为呢?老五转过身来,那目光丝毫不怯的与烛龙对视着,话音却是越来越不屑了,你以为事情按照我们的计划一步一步的来便能够成功吗?烛龙陛下,你未免也太小瞧那个家伙了吧,至于这个因素,你们认为是极不稳定,可是我却认为这是一个极稳定的因素!说到这里,老五的面色变得古怪了起来,不管他是不是后羿,你们就把他当成后羿得了,至少,在我们的计划实施到最后一步的时候,他肯定还是后羿。
这么说,你和他已经订了一个新的计划了?!烛龙那枯浊混沌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那老五的目光中也隐隐的透出一些许森寒之气,老五,就算你是九幽之主,我杀不了你,可是却并不意味着我拿你没办法——!烛龙陛下,何必如此呢!老五的面上闪出一缕微笑,却并不怎么惊慌。
何必如此,你知道为了这个计划,我等了多少年了吗?你知道为了不让那个老东西觉察我做了多少事情吗?你以为我会为了你那个不知所谓的因素而失去这个机会吗?老五——!不会有事的!老五面色一动,有如万年寒冰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笑容,我知道,你们几个大佬做的计划的确是完美无缺的,可是,你们也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绝对完美的东西,再完美的东西到了那个老不死的面前,总是会出现破绽的,现在我们的计划能够进行的顺利只是因为现在发生的事情还不上他的眼而已!说到这里,老五注意了一下烛龙的表情,见他似乎没有什么意见,便继续道,如果事情真的闹大发了,引起了那个老不死的注意,你们有绝对的把握瞒过他吗?不可能!烛龙说道,能有五成的把握就不错了!是啊,五成!老五笑道,可是,我这么做却是把这个把握增加到了七成啊,烛龙陛下!你就这么有把握?!我一直都很有把握,除了这件事情!老五苦笑道,我只是为了我们的计划而增加了一个极为稳定的变数,仅此而已,不过我可以拿我的性命担保,这个变数不会影响到你们的计划!你的性命?!烛龙眉头一挑,冷笑了一声,你死的了吗?!死是死不了的,可是您老人家要是想找我的麻烦却是很简单的!老五笑道,不过,我也没有想到啊,那个家伙竟然会以后羿的身份出现!这就是一个问题,小六子现在前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所以两人才能相安无事,一旦他前世的记忆恢复了,后羿这个身份,似乎不合适吧?!老五眉头一皱,他知道烛龙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也是他现在最闹心的事情,可是这种事情却不是他能够决定的,天晓得那个王八蛋抽了什么疯,竟然会用后羿这个身份,那可是那一窝子乌鸦的死敌啊!不过,他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心中却是一松,这一点并不需要太过担心,你知道的,当年后羿那一箭是多么的厉害,我费心了心思只能保住小六子一个人的灵魂,可是,你也知道,想要将他的灵魂完全保存住也是不可能的,所以,虽然讲起来现在这个孔焯是小六子转世,可是,除了有可能够回复一部分前世的记忆与本源神力之外,他不可能再变成原本的小六子了,再加上他和那个混蛋这么多年的师徒,便是那个混蛋用了后羿这个身份,想来两人也不会发生什么冲突吧!想来?!烛龙幽幽的道,老五,你这话说的我心里面很不踏实啊!我心里要是踏实的话,也不会和你在这里磨半天的嘴皮子了!老五嘀咕着,我可是阎罗王啊,统御上下界所有魂灵的王者,就算是神界的神帝,倒了霉,死了之后,他们的灵魂也是要受到我的支配的,你以为我容易啊!……前世,今生。
前一世,我是一只三足金乌,可是这一世,我却是人。
孔焯忽然有一种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
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脑海中的画面模糊不清,可是来自他神格的信息以及灵魂深处的波动却很清晰的告诉他,莫休说的全都是真的,他的前一世,的确是一个妖,而且还是妖中的皇者,与巴尔记忆中那只霸道的三足金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那又怎么样,虽然有了那些记忆,可是自己还是孔焯,这一世的孔焯,虽然只是活了二十多年,可是,就是这二十多年的经历却是完全压制了自己前世的一切,让他觉得对于自己的前世,就好像是看别人的事情一般,除了那股子来自灵魂深处的对于那个叫做后羿的天神的怨恨之外,其他的,却是并无太多的感觉。
只是,后羿。
他抬头看了看面前的莫休,面色十分的古怪,师父,你做装什么不好,非要装那后羿转世,你知不知道,这让我很难做啊!你不需要难做!莫休冷冷的道,我刚才说过了,你只当做不知便行了,你前世的事情,只有有限的几个人知道,我们几个不说,别人是不会知道的,至于你的神格,你现在修炼的是金乌神诀,凝练成一个与三足乌相似的神格也是正常的现象,反正你已经吸收了巴尔的神格与灵魂碎片,那神格只是与你前世相似,并不相同,因此,你也不必过于紧张,只要装做不知道便行了,至于我,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装不知道啊!孔焯苦笑了起来,那真的后羿呢,如果他也转世了,被你这么一——!他不可能转世!莫休冷笑了一声,我已经把他的灵魂与神格全部撕碎了,彻底湮灭,谈什么转世啊!哦!孔焯点了点头,那我还要注意什么,以及,你们这些老家伙究竟在算计着什么呢?!你要注意的就是做好你的天王,不要恢复上一世的记忆,至于我们这些老家伙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哦,对了,我并不是什么老家伙,我还年轻的很!莫休翻了翻白眼,看了孔焯一眼,对了,你还要小心一个人,他有可能会想要强行打开你前世的记忆!谁?!你前世的弟子,十太子,乌巢禅师,或者,你也可以称他为陆压!那我该怎么办?!这就要看他想怎么办了,如果他真的那么愚蠢,要强行打开你的记忆的话,由不得,你也得与我做一场戏了!什么意思?!莫休似乎在思索什么,最后,淡淡的一笑,放心吧,老十不会这么蠢的,在这件事情上面,有其他人操心,你不需要担心!说到这里,他看了孔焯一眼,又轻轻的摇了摇头,好了,没什么问题了吧,回去修炼吧,你现在的实力虽然在上九界也可能横着走了,可是,想要改变上九界格局的话,这点实力,还是远远不够的话!改变上九界现在的格局?!孔焯目中精光暴现,深深的看了莫休一眼,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施了一礼,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这个混小子,倒是个聪明的家伙!莫休望着孔焯的背影,笑了笑,想不到竟然会收了他做徒弟,这他妈的,还真是天意啊!!……天意无踪,天意无常,天意如刀。
后羿的气势再现不过是一件昙花一现的事情而已,那一箭后再无声息便已经向整个神界乃至上九界,表明了他的态度,你们闹你们的,跟我没有关系,可是,不要来惹我。
随后,便传来了莫休进入了孔焯的神殿,并且长住下来的消息。
这就像是水下的静流一般的,并没有在上九界引起太多的波澜,只是在上九界的最顶层的层面上,产生了一波无形的,却又略显沉重的压力。
莫休就是后羿转世,孔焯是后羿的嫡传弟子,别的不说,至少他在后羿的这一世里,是唯一的嫡传弟子,而且根据调查结果来看,这两师徒的感情还是很深的在中土界的时候,说他们亲如父子也不过份,这样一来,在天平的这一面,孔焯的砝码又被加重了许多,后羿啊,上古大神,虽然可能比不上那一位通天,比不上烛龙,那也差不了多少啊,比起现在的上九界的主宰们,却是要重上一些的,最重要的是,之前无论是烛龙也好,通天也好,或者是那孔宣也罢,这些都只是虚的,只是猜测,可是这后羿却是实打实的,完全站在了孔焯背后的重量级人物,而且还是上九界没有人想惹也没有几个惹得起的重量级人物。
鉴于此,某些有意的或者说,已经开始伸向中土界的手,全都缩了回来。
不仅仅是因为孔焯,还是因为,在中土界的时候,莫休,同样也是罗孚的弟子,没有人想触这样的霉头。
所以,对于后羿这件事情,整个上九界就这么诡异的沉寂了起来,并且被随之而来的另外一波巨浪淹没了。
占据了卡瓦伦要塞的妖族七大圣终于向整个东方世界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立界。
他们要在西伯利亚另立一界,是为妖界。
在这个消息宣布的第一时间,宝色界的军队便开进了西伯利亚,一日之后,三万大军尸骨无存,据说被七大圣中的某一位一口吞掉了。
随后,宝色界的告急文书便到了其他八界,一时之间,上界哗然。
核心只有一个,打,还是不打。
……今天的天气还真的是不错啊,比起那阴风惨惨的西伯利亚来,却是好了太多了,对了,赤焰天,你说这神界的阳光,怎么会这么明媚呢?!孔焯赤着一双脚,站在自己的神殿里面,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望着外面天空中的一轮红日,笑嘻嘻的道,只是,没有人发现,他那眼神中,却闪动着无比妖异而森冷的目光。
赤焰天眉头一挑,很不客气的道,我知道你修炼的是金乌神诀,而且还凝炼出了神格,不过我劝你,不要打这太阳的主意,无论如何,他也是整个神界光与热的来源!嘿嘿,我可没说要打它的主意啊!孔焯有些尴尬的撇了撇嘴,再说了,这神界有着无穷无尽的灵气与元力,我可以随时转化成为太阳真火,我要这劳什子太阳做什么?!不打主意是最好的!赤焰天面无表情的道,青帝已经叫了你三次了,你真的不去?!关我屁事!孔焯摆了摆手,一脸恶劣的模样,没看到我的师尊大人来神界了嘛,我可是要陪他老人家好好的参观参观这神界的胜景啊,现在可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情更加重要了,哪里有什么时间去参加什么会议呢?!别忘了,你可是十二天王之一,而且,这件事情关系到整个上九界的——!关系个屁!孔焯嘴角一扯,朝着窗外狠狠的吐了一口浓痰,那痰带着淡淡的金色,直直的打在地上,生生的将地面熔出了一大洞,周围的那些花花草草也都遭殃了,在热毒之下一个个的都蔫了起来,反正神界也不打算插手这件事情,开会,不过是做个样子,给宝色界一个脸面而已,我去不去,有个屁的关系!说到这里,他狠狠的看了赤焰天一眼,怎么,难道你想去西伯利亚与七大圣打擂台?!赤焰天脑袋下意识的向后一缩,连连摇头,他好战是不假,鲁莽也不错,可是却不是个傻瓜,去和七大圣打擂台,这是属于纯粹的找抽行为,只是傻瓜才会做。
唉,这世道啊,就是这个样子,有些时候,你就算是想要管一些事情,心中有那不平之气,可是啊,却是出不了地!孔焯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色,只希望这场风波千万不要波及下界凡间便好啊!赤焰天看着这小子假仁假义的模样,恨不得上去在他的面上狠狠的踹上两脚,可是看到前方那被孔焯的痰蚀成的那个大洞,心中不禁一寒,却是把这个诱人无比的念头收了回去,现在的孔焯却是越来越让他难以捉摸了,那实力是涨的是一天一个境界,修炼的金乌神诀,炼化天地元灵之气为太阳真火也就罢了,可偏偏这太阳真火与他所认知的那太阳真火竟然有着不小的区别,内里竟然隐藏着极为阴毒的侵噬之力,这种侵噬之力端是厉害无比,只要沾上,便是神体,也会被生生的噬消,他是受过这种苦的,由于这古怪的噬力存在,现在孔焯使出来的火系术法,便是最为简单,最为方便,最不耗元力的那流光金焰的威力,也比他所认知的流光金焰厉害了百倍不止,被好有如灯花一般的金焰粘上了,那金焰便会粘在你的身上,一直到把你完全的噬空为止。
他本身修炼的亦是火系神诀,赤家家传的炎阳神诀并不比孔焯的金乌神诀差,这炎阳神诀里面虽然有一个阳字,可是却与太阳真火没有一丝的关系,炎阳神诀修炼到了顶极,火焰的最终形态却是南明离火,只是,便是修炼出了南明离火,也没有孔焯现在这古怪的太阳真火的杀伤力啊。
一想到这一点,他的心里便一阵阵的抽搐,那是不服气啊!我修炼的是神诀,你修炼的也是神诀,为什么你修炼出来的东西就跟我不一样呢?我说,你觉得这七大圣立界大概需要多长的时间啊?!孔焯忽然问道,或者说,宝色界能够抵挡多长的时间?!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宝色界不会再向西伯利亚派兵了,不过,肯定会对边界严加防守!是啊,如果上九界没有人响应的话,宝色界也不会傻乎乎的自己与妖族硬碰!孔焯道,不过,在他的心底深处,还是有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
自己的上一世是妖,这一世是人,照此看来,这人死后转世的话,也有可能转世成妖,或者直接转世成动物,运气好的话,会修炼成妖,而妖死了以后,也有可能会转世成人,这样说的话,人与妖,除了外形之外,其他的不就是一体的吗?就算是上九界联合了,进剿西伯利亚,杀了那许多妖怪,可是这许多妖怪在死后,也有可能投胎变成了人,而那些战死的人或者神,下一世的时候也有可能变成妖怪,这杀来杀去有什么意思呢?难道只是因为好玩,或者是互相看着不顺眼,又或者有着其他的什么原因吗?这是孔焯心中的一个疑问,当然了,这个疑问可不能当面问赤焰天,只能旁敲侧击,而且,现在还不是时候。
该死的老酒鬼,实在是太吝啬了,一点消息都不透给我,这冥界就真的那么神秘吗,神秘的连那些老家伙们都讳莫如深的?!孔焯想着,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就在他的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的时候,一名天神从外面一头冲了进来。
慌什么?!赤焰天面色一变,看着他那慌张的模样,心中不由一肚子的火气。
不,不好了!那天神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我们,我们的人被袭击了!话音未落,便听到一声巨响,随后,整个神殿开始晃当了起来。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孔焯很明显有些意外,他想不出,这神界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到他的地头来撒野,或者,以前还有几个,可是现在呢?神界有这个实力,敢来找自己麻烦的人自然都有相应的地位,而这些人自然也都知道现在自己这神殿里面住着一位有着通天手段的人物,还有谁敢在这个时候过来触他的霉头呢?事实上,不仅仅是他,便是这神界的其他几名神帝天王的也都对现在发生的事情惊异无比。
乖乖,竟然强行轰击护殿大阵,而且一击比一击猛,这是哪一位奢遮人物,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不自在呢?!赤帝神殿中,赤帝大人眯着眼睛,一脸的惊异之色,他前方不远处的镜子,已经被一层又一层的瑰丽的光芒遮掩住了,这光芒有些是攻击者发出的光芒,有些则是护在孔焯神殿之外的大阵防御的光芒,总之是五颜六色七彩一个不差,闪来闪去,让人根本就无法看清这光芒的后面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具体情况。
同样的情形也在其他的帝神殿发生着,青帝此时正在召集着自己的手下开会呢,没想到还没开多久呢,孔焯那里便来了这么一出,搞得他摸不着头脑,手底下的人也一个个的都面面相覤,想不出现在这神界,或者是上九界哪一位至尊发疯了。
这他妈的究竟是谁啊,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孔焯跳着脚叫骂了起来,冲着那赤焰天吼道,你不是说这护殿大阵和赤帝神殿外面的没有任何差异吗,为什么我现在觉得他快要顶不住了呢?!~第一百八十八章 神说,要有光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柔和的声音,带着惑人心神的磁性,站在孔焯神殿的外面,炫目的光芒在他的周围暴起,形成一个个斗大的刺目的光球以及一道道粗壮的光柱,如雷电般的,一个接着一个的朝着孔焯的神殿砸了过去。
饶是孔焯这神殿外面乃是上九界有数的护法神阵,可紧隔绝一切有可能发生的窥伺以及攻击,可是在现在这种攻击之下,还是有些承受不了了,整个大阵开始散发出了耀眼的光晕,疯狂的吸收着周围的一切元力灵气,随后又将这些元力灵气转化为了最为纯粹的防御能量,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透明护罩,如同透明的琉璃一般,罩在神殿的四周,将整个神殿牢牢的护住。
但是,事实证明了,这种防护几乎是徒劳的,这个神秘人物的力量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除了莫休。
静静的坐在神殿深处的小房间里,莫休的表情很是惊愕:阿隆·米特切尔,至高无上的光之主宰,伽罗神族三大主神之一,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复活,难道阎罗也收了他的好处?不对,肯定不对,他是伽罗神系的人,就算是死掉了,灵魂也不可能下到九幽,伽罗神族的死神是谁来着?嗯,还是不对,他们的死神也已经被我们干掉了啊,那这家伙怎么会复活?!脑子里面转动着古怪的念头,孔焯这小子好像也吸收了巴尔的灵魂碎片,现在这阿隆·米特切尔又复活了,难道是我惹出的麻烦?!忽然之间,他猛然间打了个激灵,伸出了左手五指,开始飞快的掐算了起来,算着算着,面色骤然间变得阴沉了起来,该死的,该死的,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那天可是五月初九,这神界封禁最薄的日子啊,正好我的神力与那封禁相融,把这些牛鬼蛇神全放出来了!说着说着,他背后禁不住的全都湿了,这下子可麻烦了,若是处理不好的话,说不得这黑锅就得我背了啊!他有些局促不安的在房间内来回的走动着,嘴里面不停的嘀咕着,不行,不能随便动手,这阿隆·米切尔的实力不在当年那只大鸟之下,我全盛时期斗他都还吃力,不要说现在这个状态了,嗯,不对,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的实力也不可能恢复,可是也不行啊,不能冒险,我刚刚转世没多久,还没有过完瘾呢,我可不想被人打死!…………这他妈的是哪个王八蛋,活的不耐烦了!?另外一边,赤焰天暴跳了起来,横行神界这么些年了,一向以来只有他找别人的人麻烦,从来没有说是谁找过他的麻烦,除了栽在孔焯手中一次之外,还真的没吃过什么亏,现在倒好,竟然被人欺到了门前了,这神殿外面的护阵是他所设,而且他还在孔焯的面前夸过海口了,可是却连这家伙几次的攻击都挡不了,这实在是一件极丢面子的事情,如果就这么算了,他赤焰天也别在神界混了,就算是别人不笑话他,他也没脸见人了。
所以,在那透明的护罩开始出现了一丝丝细密的龟裂之后,他从神殿里面蹦了出来,也不多说,手中的烈焰长矛便递了出去,直朝着对方的面门刺去。
卑微的物种啊,收起你那无知而可笑的力量吧,以吾之名,遵循吾之法则,赐予你平等的毁灭!带着磁性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将咒文吟唱了出来,仿佛看到那赤焰天的长矛已经就要刺到了他的面门一般,可是事实就是这么奇怪,一个极快,一个极慢,却几乎在同时结束了,在那长矛将要刺中他面门的一瞬间,对方已经把毁灭两个字念完了,胁裹着无边火劲的长矛终于与他的面门相触,在相触的那一点之上,骤然间,闪过一点银光,如金铁相击时产生的火星一般,刹那间,爆了开来。
不好!几乎在同时,远在赤帝神殿之内的赤帝与孔焯同时叫了出来,身形也在同时,闪动了一下。
充满着炎阳神力的长矛在一眼间消失了,化为了最为基本的粒子,飘扬于天地之间,赤焰天的身体也在这一瞬间暴了开来,只是,在他身体爆开的一瞬间,胸前的如同火焰一般的神格骤然间亮了起来,将他的整个身体都包在了一蓬火焰之中,随后,一黑一红两道身形闪过。
着打!孔焯厉斥了一声,一手探过炙人的火焰将赤焰天牢牢的抓住,另外一只手,却是将二十四颗定海珠没头没脑的便甩了出去。
而赤帝也在同时抓住了赤焰天,同时照着那人没头没脑的便甩了一百多颗红色的光球。
轰隆隆隆!!!巨响震天,整个神界都随着那赤帝甩出的一百多颗红色光球的爆开而摇晃了起来,响声传遍了神界每一个脚落,所有的天神都被这响声给震得头昏眼花,耳朵里不约而同的嘶鸣了起来。
赤极阴雷,他疯了吗,想要把神界炸掉不成?!青帝没头没脑的吼了起来,便是离了老远,有着与孔焯神殿之外同样级别防护阵的青帝神殿,也在这一轮爆炸中晃动了起来,那防护阵的光晕暴闪,不停的有沙石和灰尘自那神殿的顶部下来,把青帝神殿那万年不染灰尘的玉石殿堂搞得是一团糟。
倒是孔焯的神殿,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外面的那防护阵是已经被完全的炸没了,消失了,可是他的神殿却并没有像孔焯初始想象中的那样被夷为平地,相反,除了那穹顶被炸飞了一半之外,神殿的整体完好无损,一股神秘的力量自神殿的底下产生,护住了整个神殿,而这股力量的来源成谜。
当光芒尽散,尘埃落定之后,一切归为平静。
赤帝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抓住了几乎完全化为一团火焰的赤焰天回了赤帝神殿,而孔焯,则在第一时间退出了千里之外,再看自己的神殿时,却是一惊。
处于爆炸中心的那人竟然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如春日三月里的阳光一般和煦怡人,二十四颗定海珠悬浮在他的面前,散发着极强的五色毫光,而与之相对应的,却是那人面前出现的一层七色的光壁,与那五色毫光相持了起来。
恐怖的力量!阿隆·米切尔,这位伟大的主神,光之主宰者已经禁不住的看着那二十四颗定海珠赞叹了起来,真是完美的东西,足以媲美主神器了,想不到竟然有机会看到如此美丽而强大的东西啊,实在是太让我感到惊讶了!阿隆·米特切尔完美的面容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目光微微的流转,眉头轻皱,自言自语的道,嗯,似乎这东西和你的心神相连,想要彻底制服的话,却是有些麻烦!他旁若无人的说着,最后,目光静静的定在了孔焯的身上,不过,如果我杀了你的话,那么,这种心神相联的情况便不会存在了吧?!刺骨的寒意从孔焯的后脊升了起来,仅仅只是一句话而已,却已经将孔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不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唇角轻轻的一抿,闪出一丝冷笑,杀了我,就凭你!对,就凭我!说话间,那阿隆·米特切尔手指一停,照着孔焯便是一指: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顿时,天地间,瑰丽无比的光芒大放,无穷无尽的光球与光柱在一瞬间形成,就像是刚才轰击神殿之外的防护阵一般,疯狂的向孔焯轰了过来。
光的速度是不可测的。
所以,自阿隆·米切特尔诞生以来,没有人能够躲得过他的光杀,所有的对手,除了以自身的实力硬扛之外,再无其他的方法,可是却不到,这一次却是失算了。
对面的这个家伙竟然能够躲得过去,身体竟然化为了一道闪电,东躲西避,把轰向他的光芒,光团,光柱竟然全都避过去了。
这是哪里来的妖人啊!不仅仅是阿隆,便是看到这一切的神界四帝,都古怪的看着化为一团光影在阿隆周围东蹿西跳的妖人,难不成这小子最擅长的竟然是速度不成?!所有人骇然的看着这古怪的一幕,阿隆的心中同样惊讶,可是面上却并不变色,炫人的光幕在他的周围形成一道一道的光幕,将他的身体完全保护了起来,他有自认,孔焯的速度便是再快,也不可能冲进他这层光幕。
妈的,还真的没玩没了了!孔焯心中暗自骂道,随后一挥,无数暗金色的流光在空中形成,随后,向着那光幕冲了过去。
一粒粒的,一波一波的,流光金焰击在那光幕之上,荡起一阵阵的波澜,但是没有一团金焰能够冲进光幕之中,只是,却也没有熄灭,而是粘在了那光幕之上,继续的燃烧着。
巴尔!看到这流光金焰的形态,阿隆·米切特尔终于出现了些许的惊容,难道你得到了巴尔的神格?!孔焯没有回答,闪过一道光柱和十数枚光球之后,猛的闪到了阿隆身前的那光罩前方,却你妈的!他冷喝了一声,一伸手,五指虚张,带着幽暗的焰光,直接向着那阿隆的面门抓了过去。
阿隆面色不变,只是静静的望着孔焯的手抓过来来,两手之中,却是蒙了一层青光。
波!的一声轻响,孔焯的手指插上了那青色的护罩,那光罩轻轻的一闪,一轮光波向他击了过来,实实的击在孔焯的身上。
孔焯感到周身的压力陡然一增,一蓬黑烟自孔焯的体内涌了出来,与那光波冲击在一起,身体丝毫不动,那手稳如泰山一般的向前插了进去,就像是热铁插入了蜡烛一般,那光幕竟然微微的销熔了起来。
咦?!那阿隆惊咦了一声,显然没有想到孔焯竟然能够扛住自己护罩的反弹,而且竟然还有冲破自己防御,击中自己本体的迹象。
有趣的小朋友!阿隆微笑着,两只手翻了上去,迎向了孔焯的五指。
的确是很有趣啊!孔焯也笑了,五指穿透了光幕,与他的双手击在了一处,黑色的焰光在一瞬间熄灭了,阿隆的面色一动,目光中闪过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只是在下一瞬间,他的笑容凝固了。
一股子黑烟诡异的自他的五指中冒了出来,与那青光击在了一处,两人的面色几乎同时一变,那青光与黑烟相触之后,相互穿了过来,青光击在了孔焯的身上,而那黑烟却实实的缠上了阿隆的身上。
孔焯闷哼了一声,身体像是被巨山砸中了一般,向后疾射,而那缕黑烟却如丝一般的缠到了阿隆的身上,极其阴毒的向阿隆的身体里钻了进去。
阿隆面色惨变,这股能量是他从来没有碰到过的,竟然完全无视规则与神力,直接透进了他的神体,开始破坏他的细胞,虽然他现在这具神体比全盛时期要弱了不少,可是比起普通的天神神,甚至现在的天王神帝之流,也强了十倍不止,这是他们伽罗神族特有的修炼神体的方法,借助神界的灵气与元力,可是却足以让他拥有足够强硬的身体,再加上他所侵占的那名天神也不弱,从他那里得到的信息,让他有足够的信心应付现在所谓的上九界的所有强者,想不到,这刚一出手,便遇到了麻烦。
黑色的能量肆意的破坏着一切可以破坏的结构,阿隆身上的异光连闪,竟然都无法阻止它沿着手臂向身体内延伸,惊异之下,阿隆冷喝了一声,双手一抖,竟然生生的将他的双手截了下来。
面色上原本的笑容却已经完全的变了,笑容中透着一丝狰狞之意。
便在这个时候,一道金光却是自下面的神殿直射而上,根本就不容那阿隆闪避,电光火石般的射中了他的左胸。
嗷~!的一声惨号,阿隆胸前的神格光芒大放,与那箭光撞在一起,随着一声怪异的闷响,那箭光瞬间湮灭,可是两股强大的相撞击所产生的冲击波式的毁灭性力量却向四周扩散了开来,原本在孔焯神殿中的那些个手下,这个时候有一大半冲了出来,正迎上了这毁灭性的力量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被这股力量给分解成了碎粒,神形俱灭。
阿隆胸前的神格一暗,似乎也受到了重创,一缕暗金色的血丝自他的嘴角渗了出来。
呃!阿隆终于承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发现了一声闷闷的惨哼,双目一敛,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自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嘴唇微张,似乎又要开始吟唱起什么了,可是他的声音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来,神殿中,吟唱起响起:象徵毁灭的无序之雷审判终结的恐惧之电化为制裁之光解开环锁的命运破碎封闭的永恒创造与毁灭之主请聆听我的誓言传承彼之幽暗之力将一切归於最终的虚无在此与吾订立契约混沌·暗黑·虚无审判!虚无审判,这一次,比起第一次无意中使出来时,速度快了何止百倍,在他的咒文念动的同时,空中的雷云已经开始聚积了起来,云层中的红色斑点伴随着粗大的电弧发出隆隆的响起,比起人间凡界,这天界的灵气元力几乎是无穷无尽的,这打出来的雷的威力与速度自然也不是凡间可比,就这么的,天空中的红色的云斑刚刚形成便开始向下落,而当孔焯的吟唱结束之后,直径达到百丈之外的红色雷电光球便已经形成,照着阿隆的脑袋砸了下来。
雷电所经之处,一切都化为了虚无。
阿隆根本就来不及闪避,整个人都没入了这雷电之中,伴随着雷声,隐隐的传来了一声惨烈的号叫,这声音,听得所有人心神舒畅。
妈的,任你法力通天,还不是要吃老子的洗脚水!神殿之内,身体完全陷入了石壁之中的孔焯咧着嘴怪笑了起来,得到巴尔记忆的孔焯对于这个光明神的实力可以说是非常的了解,自然也是非常的忌惮的,当然了,他也能够隐约的知道他现在实力的极限在哪里,至少,在这一记虚无审判的攻击下,基本上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所以,这个时候,他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咧着嘴,哈哈的狂笑着,可能是笑的太过开心了,不经意间,竟然牵动了自己的伤势,这笑声一敛,腰一弯,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起血来。
妈的,不愧是一个神族的主神啊,不过是一个防护咒文,都如此的厉害,如果要是在他全盛时期的话,我岂不是死的很难看?他心中暗自咋舌,幸好师父在这里,否则的话,我真的是要难看的死了,不过现在,便是他还活着,师父也不会放过他吧?!莫休的确是不会放过阿隆,俗话说的好,趁他病要他命,莫休并不认为凭着孔焯的这一下子便能够将阿隆杀死,不过,反过来,那阿隆便是再强,受了这一下子,能剩下半条命也就差不多了,不趁着这个时候把这个隐患解决掉的话,那他就真的是傻瓜了。
所以,在孔焯的虚无审判砸下来的同时,他的第二箭也射了出去,目标却是那阿隆的脚下。
深红色的雷电光球在地面上造成了一个直径同样达到了百丈,便是深却达到数千丈的大坑,那地面在与雷球相触之后,同样也化为了虚无,直到千丈之下,那雷电的威力方才开始消散开来,而同时,莫休的箭光也已经到了。
完结了!看到这一幕,所有的人都产生了这样一个念头,的确,已经完结了,就算这阿隆是主神,就算他有着莫大的威力,就算他的实力已经超过了神界的四帝,但是,在这师徒两人联手攻击之下,也绝对不会再有任何扳回的机会了。
此情此景,让神界四帝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至于其他的几名天王,更是面色都已经变成了惨白之色,原本对于孔焯还有一些想法的他们现在,把那些想法完全的掐灭在了萌芽之中,他们也看出来了,在上界,有把握在这师徒两人联手之下全身而退的,恐怕还真的数不出来。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事情已经结束的时候,让人跌破眼镜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
炫目的光芒突然自那深达千丈的雷电坑中散发了出来,扑天盖地的气势在一瞬间填满了整个神界,除了实力十二天王,四大神帝,以及用手指都能够数得过来的几名隐修者之外,神界之中,所有的天神都在这气势之中,都情不自禁的脚一软,跪了下来。
灿烂的光芒笼罩四野。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带着无比磁性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带着前一次没有无边气势与压倒一切的光。
第一百八十九章 伽罗复苏·天神开会这是为什么?这是一个非常困扰人的问题,同时,也是让孔焯非常郁闷的问题,为什么阿隆米特切尔会攻击孔焯的神殿,这神界广大无比,神殿也不计其数,为什么这家伙就盯住了我的神殿呢?我这神殿才刚刚住进来没有几天啊,这家伙便打上门来了,而且,非常显然的是,这家伙是刚刚复活之后,第一个寻找的目标,便是孔焯的神殿。
难道我的人品就真的这么差不成?!孔焯心中十分郁闷的想着,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这一切,在那无边的光辉将整个神界笼罩起来的时候,都有了答案。
我就知道,我的人品的确是有问题!从那已经凹陷的墙壁里面爬出来,孔焯满脸的火气。
周围已经跪了一地的天神,不过并不是跪他,而是跪另外一个人。
真是的,比起当年征战这神界的时候,现在的这些天神的素质可是差了很多啊!想到在巴尔的记忆中那些天神的凶悍模样,再看看现在这些,一个个乖的跟家生雀一个模样的天神,孔焯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
还好,这个时候,莫休也来到了神殿前厅。
师父——!莫休一摆手,止住了孔焯,别怕,这件事情快要了了,最倒霉的并不是我们!什么意思啊?!孔焯有些不解的道。
看!莫休背着手,慢慢的踱到了神殿的大门口,看着自那深坑中慢慢的伸上来的,照耀了整个神界的阿隆,他的目的达到了!他的目的!孔焯有些疑惑,但是,当他看清了那阿隆现在的模样时,便已经全明白了。
还是显得有些狼狈,完美无缺的面庞上残留着一块一块的血迹,刚刚断尾求生而自行截断的两只手臂却是已经长了出来,并不见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只是那右手上,却多了一根东西。
一根长约丈余的华丽权杖。
泰格拉斯祖神杖!看到这根权杖,孔焯脑海中忍不住的浮现出了一个名称,巴尔的残存记忆中,有这样一件东西的存在。
伽罗神族的最强神器,最高神权的标志,泰格拉斯祖神杖。
便是以巴尔身为伽罗神族太阳神的地位,也搞不清楚这根祖神杖的威力,而当年他带着亚克神族的众神们潜入神界的时候,一部分想法是为了复仇,而另外一部分想法却是要把这祖神杖给偷走,只是没有想到在那个时候竟然会遇到那样妖兽入侵,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而同样让巴尔感到惊讶的是,在那一战中,这伽罗神族的最强神器竟然没有出现,那一战中,如果阿隆使用这件主神器的话,那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了,当然了,这只是巴尔的想法。
无论他是怎么想的,当时,伽罗神族中,没有人使用祖神杖。
而现在,这件已经失踪了无数年的主神器再一次出现了,出现在了阿隆的手上,出现在了孔焯的神殿外面。
他的目的就是他手上的那柄神杖!莫休说着,面上露出了一丝苦笑,这也是他攻击你这神殿的目的,这神杖在你这神殿的范围之内,不攻破外面的防护神阵便拿不到!他采用的方式还真的是直接啊!孔焯苦笑道,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你是你,他是他!莫休说道,双目中精光闪动,现在,该担心的就是神界四帝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泰格拉斯祖神杖,号称伽罗神族的最强神器,你以为那是用来打人的吗?!那他是用来做什么的?看下去就知道了,呵呵,这一次,神界四帝不发疯才怪呢!什么?!孔焯不解的看了莫休一眼,却见他的嘴角闪动着森冷的笑意。
泰格拉斯祖神杖,可是阎老五那家伙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啊,如果我把这宝贝抢了过来送给他的话,那么,我会得到多大的好处呢?!他心中仔细的计算着,目光不离泰格拉斯祖神杖,但是身体却是一动不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而在神界的其他地方,当阿隆拿着泰格拉斯祖神杖出现的时候,几名隐修者与青白两帝的面色俱是变了,而赤帝,则是很明显的一愣神,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同样变得古怪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青帝与白帝两人的身形已经现时射了出去。
青帝与白帝,两人虽然不对付,不过在大的利益上却是一致的,所以,当他们看到那泰格拉斯祖神杖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能动的全都跟我上,一定要阻止他!青帝与白帝身形如电,直直的向着孔焯的神殿射了过去。
他必须死,我们一定要杀了他!赤帝在反应过来之后,也厉啸了一声,向着孔焯这神飞了过来,甚至连他的弟弟都顾不上了,四帝之中,也只有一个黄帝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也是唯一一个不明白为什么三帝看到这泰格拉斯祖神杖之后会如此失态的天帝。
泰格拉斯祖神杖,并不具有任何的攻击力,他唯一的作用便是转换生与死!莫休静静的道,目光中隐然间射出一缕无比的狂热之意。
他能够转换生与死,无论你死了多久,无论你是否神形俱灭,只要你曾经存在过,便可以被祖神杖复活!难道他要用这祖神权杖复活伽罗神族?!你说呢?!莫休望着他笑了笑,仿佛在看一个白痴一样,不然的话,你以为他发了疯啊,一复活便来攻击你的神殿?那的确,最着急的不是我了!孔焯也笑了起来。
扯蛋,复活整个伽罗神族,要哭的是神界四帝,乃至整个上九界,与他孔焯的关系却并不是很大,反正这天蹋下来有高个子顶上,自己可不是个子最高的那一个。
高个子的人顶着,这高个子的人是谁?神界四帝,黄帝摸不清情况是因为在他是后来神界的,对于神界的历史,乃至天神之间故老流传的隐密并不知情,可是其他三帝不同,青白二帝可是都参加过当年的那一战,只是那个时候,他们的修为还在天王级,淹没在了妖兽大军之中,并不起眼,至于赤帝,年纪是轻了一些,可是他的父亲,却也是当年天神中的一员,关于这伽罗神族的隐秘,他自然是知道的。
当年,为了顺利拿下伽罗神族,整个东方世界已经把伽罗神族给研究透了,当然也就包括这伽罗神族的第一主神器,这便是在伽罗神族中,也只有三名主神知道它的功能的主神器,也被东方世界摸到了,并且制定了相对应的方案,最终,在战争中,东方世界成功的限制住了这件主神器,不但没有让它发挥应有的作用,甚至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给它,否则的话,最后鹿死谁手还真的说不定呢,想想看,有一件可以随时复活伽罗神族的主神器在手,便相当于有了无穷无尽的兵源了,东方世界的是人再多,实力再强,也经不起那样的消耗,当年,东方世界做的很成功,成功到了连伽罗神族都已经忘记了这件神器的存在,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东方世界占领了神界,已经湮灭在了时间长河里的伽罗神族也就没有人再想起了,至于他们曾经的主神器,泰格拉斯祖神杖,也渐渐的被遗忘了,直到今天,阿隆的出现,再一次让神界中某些古老的存在想起了这件毫无攻击力的神器。
阿隆·米特切尔手中拿的正是这一神器,而除了这泰格拉斯祖神杖之外,他的头上还多了一件王冠,华丽的金色王冠上,镶嵌着九颗鸡蛋大小的明珠,每一颗明珠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光芒如丝如缕,轻轻的抚在阿隆·米特切尔的身上,将他身上的创伤一一的抚平。
他高举着祖神杖,仰着头,目光如水,像是看着自己的老情人一般的看着那神杖,随后,他高声的吟唱了起来,以伽罗祖神之名,以我至高主神之权,赐予吾之同胞新的生命,重摄吾等之荣光,强权神术·生死逆转!神界的天空陡然间亮了起来,无数道缥缈朦胧的金色光带从天空中飘落下来,落在神界的土地之上,刚才被孔焯那虚无审判所砸出来的大坑慢慢的愈合了起来,金色的光芒以阿隆的脚下为中心开始向四周流淌了起来,所过之下,地面开始产生了神异的变化,一具具早已朽枯,甚至已经化为灰烬的骨架自地底的深处钻了出来,在光芒的笼罩之下,开始渐渐的完整,血肉被重新制造出来,灵魂也回复到了肉体,神火再一次被点燃,神格渐渐的成形,数以万计的,早已经惨死的在东方世界的妖兽与天神联军之下的伽罗神族的神祗再一次到了生命。
或许,他们的力量并没有得到全部的恢复,或许他们的记忆还有些恍惚,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可否认的,他们,都复活了。
远处,三点流光闪过,冲向了阿隆·米特切尔。
太迟了啊!莫休终于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这阿隆·米特切尔看起来行事极其鲁莽,可是事实上,他的行动却是极有计划的,除了误判了自己与孔焯两人的战斗力之外,其他的并没有出任何的差错。
他拿到了他想要拿的东西,复活了整个伽罗神族,并且为刚刚复活的伽罗神族制造了最完美的复兴机会。
维斯加的叹息,同样是伽罗神族的最强主神器之一,也就是他现在戴在头上的那有着九颗灵珠的金冠,这件主神器不仅仅可以为佩戴者提供近乎于完美的防御之外,还能够散发出另人臣服的气势,实力不够的人在这股气势之下,自然而然的会对佩戴者顶礼摩拜,不能自己,阿隆·米特切尔知道现在这个神界中天神的实力,所以,他把那维斯加的叹息戴在了头顶之上,这样便保证了,便是有人来找他的麻烦,数量也不会多,而刚刚复活的,还没有什么战斗力的伽罗神族的诸神们则有足够的时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到达他们的避难所。
现在他成功了,虽然遭到了孔焯与莫休联后重创,他还是拿到了泰格拉斯祖神杖与维斯加的叹息,成功的复活了伽罗诸神并冻结了神界天神们的战斗力,现在,能够冲到孔焯神殿的,也只有青白赤三帝与手下的数名天王了,至于黄帝,压根都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其他三帝如此的激动。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青白赤三帝的脑中闪动着相同的念头,与后面跟着的数名天王,几乎在同时,施展出了他闪最强的杀着。
暴裂的光球与无边的能量撕扯着空间,三名天帝,数名天王最强杀招凝聚在了一起,形成一道幽暗无比的光柱,而在另外一面,孔焯与莫休自然也不能藏私,同时出手,实实的击在了阿隆·米特切尔的身上。
轰隆!一声巨响,阿隆·米特切尔周围的光幕猛裂的颤动了起来,他的身体也是猛然间震动了一下,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重击一般,闷哼了一声,面上七窍俱都溢出了血迹。
头上的金冠也同时震擅了起来,九颗明珠上的光泽也随之黯淡子下来,其中的两颗甚至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细小裂纹,阿隆·米特切尔此时面色已经淡如金纸仿佛再无一丝的生气,不过,却还凝固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笑。
你们,来的太晚了啊!他静静的喃喃自语道,高举着手中的祖神杖。
盘踞于一切之上的伟大存在混沌之王请驻足垂怜吾将以未来无限可能为礼,求取前进现渺茫之路将吾等迷途之人牵引至永无终点避难之所星辰之门!随着他的吟唱之声响起,周围的空间规则开始产生了奇异的扭曲,丝丝狂暴无比的空间乱流在空虚中形成,撕裂着周围的一切,忽然之间,一道巨大的黑色光芒从泰格拉斯祖神杖中射出,给空间以最后的一击。
空间被生生的撕裂了开来,露出了幽暗虚空,这虚空却是与孔焯曾经见到过的以及呆过的虚空不同,这虚空之中,竟然存在着无数的星辰,或大或小,或远或近,或明或暗,于虚空之中循着一个特殊的轨迹运行着,闪动着幽异无比的光芒。
随后,一股巨大的吸力自虚空中凭空产生,将刚刚复活的伽罗诸神以及阿隆·米特切尔吸了进去,随后,空中的裂缝一合,一切都恢复了正常,除了站在孔焯神殿之外大眼瞪小眼的天帝与天王外。
…………一切都结束了。
让天神们都无法控制产生膜拜之意气势随着阿隆·米特切尔与整个复活的伽罗神族的诸神们消失在虚空之后消失了。
青白赤三帝面色铁青,跟在他们身后的几名天王神色也不见好,至于孔焯,更是一脸怒极之色,至于莫休,则已经回到了神殿的最深处的那个小房间里,再也不问事情。
青帝陛下,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攻击我的神殿!没有等到其他人反应过来,孔焯便已经闪到了青帝的面前,施了一礼之后,毫不客气的叫了起来,一副毫不知根底的模样,这是他的神殿,这是他的地盘,他是青帝座下的天王,这一次,遭到突然的袭击,弄得灰头土脸的,丢的不仅仅是他的脸,同时也是青帝的脸,他这样的反应,极其的正常。
青帝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孔焯一眼,随后,便将目光投到了孔焯的神殿之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眸中,光芒明灭连闪,最终,归于平淡,掉头对白赤二帝道,两位陛下,你们怎么看?白帝阴沉着脸,同样看了孔焯神殿一眼,孔天王无事便好,至于具体的事情,我等还得众长计议!嗯,马上着人去请黄帝,于我神殿之中商议对策,至于西伯利亚的事情,我等却是无暇无问了,诸位以为如何?!善!一众天帝天王俱都点头,不久前他们还在想着看宝色界的笑话,现在,自己却是麻烦缠身了,哪里还有心思去顾及那什么七大圣八大圣的呢?阿隆米特切尔与伽罗神族的诸神被那虚空吸入之后,整个神界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维斯加的叹息的气势已经消失了,神界众天神都已经恢复了自由之身,一个个的面上都带着迷茫之色,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多数天神都没有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样古怪的气势,为什么,这股气势会把他们压制得毫无反抗之力。
告诉雪天王,让她把手下的军团拉回来,并让她通知前线的军团后退十万里,不要与雷帝因陀罗争锋!青帝轻吸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冷静,另外,把我神界所有有职司的天神全部集中起来,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伽罗神族的避难所。
避难所?坚不可摧,也无法寻找的避难所,又被一部分神族称之为永眠之地。
这是远古的神族最后的安眠之地。
远古时代的那些古老的先天神祗,先天神族,都有自己的避难所,这个避难所在这一神族诞生的同时诞生,除了神族中地位最高的几名神祗之外,没有人知道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如何开启,事实上,也只有到了这一神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避难所才会开启,引导这一神系的幸存者进入永眠之境,直到复苏的那一刻。
就像是北方世界的诸神一般,经历了近乎于末日一般的黄昏,如果不是避难所存在的话,北方一系的神祗早就已经灭绝了,哪里能够像现在一般,连最为古老的泰坦神都已经复活了好几个。
所以,听了青帝的话之后,白帝与赤帝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嘲讽之意,如果避难所那么好找的话,别说是这伽罗神族,便是现在的北方世界的奥丁神系,也早就被他们从永眠之地揪出来暴揍了,哪里还轮到他们现在在那北方吱吱歪歪的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需要给神界的废物们一个交待,虽然明知道找不到,可是也得动起来啊!赤帝苦笑着,和另外二帝打了个扫呼,说是要回去看看赤焰天的伤势,有什么事情的话,等到赤焰天的伤势稳定了以后再来商量。
孔焯听了,想到了赤焰天被那阿隆·米特切尔一击打成重伤,心中也不禁有些担心,再加上他也不耐跟在青帝后面敷衍,索性便跟在了赤帝的后面一起来到了赤帝神殿。
赤焰天没事儿吧?!两人的速度都极快,赤帝神殿与他那神殿离的虽远,不过以两人的脚程也不过是片刻就到,进了赤帝神殿,便听到了神殿深处那赤焰天的惨号之声,端是凄厉无比,孔焯听了不禁有些担心,开口问道。
还能叫,就死不了!赤帝白眼一翻,没好气的道,赤焰天是他唯一的弟弟,也是他唯一的亲人,原本只是想要让他在孔焯那里磨磨锐气,消一些那从胎里带出来的鲁莽脾气,谁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赤帝现在是一头的恼火,再加上人是在孔焯那里伤的,所以,心中倒也颇有埋怨之意。
对此,孔焯也能理解,只是嘿嘿一笑,却不再说话,只是跟在赤帝的后面,向赤帝神殿的深处走去,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又拐了一个弯,才看到了赤焰天。
赤焰天身上的火焰还没有消散掉,以一种十分不雅的资式躺在地上,在他的周围,摆着无数精致华美的玉石,布成了一个聚元灵阵,头顶之上还悬着一颗大珠,源源不断的向着赤焰天供应着灵气,这些灵气被赤焰天吸收之后,化为了最为精纯的南明离火,舔噬着赤焰天破损的神格,将它一点一点的修补完成。
随着神格一点一点的修复,他身上的火焰也渐渐的消散了开来,虽然这厮叫得有些过了,凄惨了些,不过孔焯也能看得出来,他正在渐渐的好转,这下子,孔焯也算是放了心。
跟我来!赤帝见孔焯那一副关心的模样的确是不是装的,这表情方才缓和了起来,对他道,这小子还得号一阵子呢,别管他了!孔焯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跟在了他的后面。
赤焰天没有事,他便放心了,虽然说两人的交情谈不上有多深,可是他毕竟是在自己的神殿中出事儿的,做为雇主,不得不表示一下,而且他也不想与赤帝的关系搞坏掉,现在这赤帝把他叫到一边,孔焯心中不禁有些发苦,知道这是人家赤帝陛下有话跟他说,可是他呢,说实在的,是不想与这赤帝陛下有太多的交集的,平时见个面,打个招呼,点个头,也就罢了。
可惜啊,这个世界,万事不由人。
随便坐吧,在我这里,不需要客气!跟着赤帝来到一个巨大的厅中,赤帝随后摆了摆,示意孔焯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
孔焯回头看看,见这厅内只有他与赤帝两人,赤帝手下的天王一个不在,不禁有些意外,不过意外归意外,他还是坐了下来。
陛下有何吩咐?!吩咐倒是谈不上,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实在是很棘手,我需要一个盟友!赤帝看着孔焯,双眸中神光闪动,我知道你是青帝的手下,不过,我想,这对你构不成什么影响。
我不明白陛下的意思!孔焯微微一欠身,恭谨的道,我是青帝陛下手下的天王,但我只是一个拥有天王位的闲散天王而已,所以,我并不觉得我能起到什么大的作用。
我不需要你在青帝身边起作用,我只是单纯的需要一个盟友而已,孔天王来神界不久,我想应该对很多事情感到迷惑吧,如果天王有什么迷惑之外的话,我倒是可以代为讲解!赤帝笑着,那笑容与他现在孩童般的面容毫不相称,孔焯却是一笑,我对青帝陛下也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这神界的水实在是太深了,我同样不想慢慢的试下去了!两人一齐笑了起来。
……从赤帝神殿出来,孔焯的心情不错,与赤帝勾搭成奸,倒也不是一件坏事,多一个朋友多一路嘛,所以,他的心情也变得轻松了一些,连带着脚步也轻盈了起来,一路走走看看,欣赏着这神界的美景,速度不禁慢了下来。
这一路之上,却也遇到了不少天神,一个个的神色严肃,面色阴沉,向着各方射去,有的是去青帝神殿,有的是去白帝神殿,当然了,也有去赤帝神殿的,青帝的神谕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传遍了整个神界,而事实上,现在整个神界也都知道发生了极严重的事情,笼罩在一片阴森的气氛之中。
前方可是孔焯天王?正行间,却听到后面有人在叫他,孔焯停下身形,回头一看,人他认得,是青帝座下的一名天神,名唤石舍人,修为不错,地位也不低,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诧异,石兄,何事如此着急?!听到孔焯听他石兄,这石舍人的面上露出了受宠若惊之色,长身一礼,不敢当天王一个兄字!石兄不必客气,你们皆在青帝陛下座下听差,何必再分高低呢,石兄行色匆匆的叫住小弟,有何事吗?!哦,是青帝陛下着我去赤帝神殿有请天王!石舍人道,不料我到的时候,听说天王已经回来了,我想天王应该是回自己的神殿了,便一路赶了过来。
陛下找我?孔焯装作一愣的模样,旋即道,即如此,便不便在此耽搁了,我们快走吧!石舍人也不多话,便跟在孔焯的后面,两人一起向青帝神殿飞去。
哇噢,好多人啊,看样子,陛下真的要有大动作了啊!两人来到青帝神殿,看着神殿外面人头攒动的模样,孔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在这神殿之外的天神,没有一万也不八千,这丢多的天神在神界难道都有职司不成?第一百九十章 翡翠谷藏宝青帝神殿孔焯不是第一次来,可是这一次,却与前几次不同,神殿外,一大部分的天神们甲胄分明,明晃晃亮晶晶,层次分明,壁垒森严,看得孔焯心中暗惊。
这分明就是军队啊,而且,比起他之前所在的风暴军团,或许他们的个体实力比起风暴军团来略有逊色,可是在军纪上,训练,心性,气势上,都高了一筹不止,根本就不是那刚刚成立并且只训练了几个月的风暴军团可比的。
这是要做什么?真的要打仗么,可是,那伽罗神族的避难所,你能找到吗?!孔焯心中暗自心惊,面沉似水,跟在了石舍人的后面,直接进了青帝神殿。
此时的青帝神殿比起之前,少了几分肃穆,却多几分肃杀之气。
神殿最大的厅内,也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清简仙意,青帝居首而座,座下,却是已经有了四把金色的交椅,三个上面已经坐了人,其中两名孔焯认得,与自己一般,是青帝座下天王,而坐在左方上首的却是一名美艳妇人,虽然是名女子,可是孔焯看着心中却是一惊,她身上雾气缭绕,自己竟然看不清她的深浅,想来实力并不在那两位天王之下。
而这四人之下,却是分左右站了一排人,仿佛那人间帝王的朝庭一般,文武分列两边,只是这两排人却是不分文武。
想来也是青帝的嫡系之人,才有资格进入这神殿正厅。
孔天王来了,座!青帝见孔焯来了,面上浮出一丝笑容,指着那四个椅子中唯一空着的那张,示意孔焯坐下。
孔焯轻施一礼,也没有推辞,很自然的便坐了下来。
此次把诸位召来的目的,想来大家业已知晓!待孔焯坐定,青帝面色一振,开口说道,我一时不察,致使阿隆·米特切尔得到了复活的机会!说到这里,他看孔焯一眼,在孔天王神殿遭到攻击时,我没有带人及明的救援,致使阿隆米特切尔得到了泰格拉斯祖神杖,将伽罗神族的精锐全部复活,这也是我的失误!孔焯一听,心中不禁一怔,这青帝是什么意思?还未等他回过味来,却感觉到了青帝的目光已经定在了他的身上,无奈之下,只得抬头,看了青帝一眼,轻轻的敛下了眼皮,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
这是我的失误,在这里,我向孔天王道歉!孔焯不敢!孔焯连忙起身,向青帝表出了自己的谦恭,事实上他实在是摸不清楚这青帝的态度,心中也不禁有些惶恐。
此事我会给你一个交待,可是不是现在,现在的当务之急却是一定要找到伽逻神族的避难所,否则的话,时间一长,等到伽罗神族的诸神实力恢复过来的话,我们神界便麻烦了,不仅仅是我们神界,便是整个东方世界,势必也受到巨大的影响!孔焯坐了回去,抬起头,望向青帝,与在坐的天神一齐恭身道,谨敬陛下吩咐!…………很麻烦的事情。
来青帝神殿的时候,孔焯是跟在石舍人后面,两个人,现在,回去,却是带了一大帮子人。
一群武装齐全的天神跟在他的手面,足足有百人之多,这些人,都是青帝给他的人手,同时,当然了,还给了他任务,扼守翡翠谷。
天可怜见,孔焯连翡翠谷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呢,何来扼守之说,还好,这一众天神之中,还有一个石舍人,他是青帝派给自己的助手,当然了,你也可以说是间谍,或者是监视者,反正,他是青帝的人。
孔焯对此倒不是很介意,反正自己与青帝之间,只是利益的结合,青帝给自己天王位,不过是为了安他的心而已,想来他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将孔焯这样一个后台古怪实力更加古怪的人纳入麾下,只是现在在非常时期,对孔焯这样的人,也不能不用了,当然了,更不能不防。
孔焯不知道翡翠谷在什么地方,那石舍人清楚的紧,几句话的工夫,他便将翡翠谷交待清楚了。
这翡翠谷位于整个神界的西北方向,算得上是整个神界的一片神秘之地,说他神秘是因为经过了翡翠谷,便到了神界的边缘地带,而那里,存在着一个古怪的禁制,便是合当年神界四帝之力,也无法突入进去,因此,青帝便怀疑那翡翠谷与伽罗神族的避难所有关,事实上,在神界,像翡翠谷这样的地方还有好几处,这些地方,俱是可疑的地带,这青帝自然也分批派人把守,手下包括孔焯在内的三大天王全都派了出去,还有其他几名孔焯不认识的天神,看他们的实力,便是不如三大天王,也相差不远了。
同样的事情,在其他几名天帝的神殿中也在发生。
伽罗神族复兴,不仅仅是一名天帝的事情,而是整个神界的事情,这伽罗神族的实力除了黄帝之外,其他三帝都清楚的紧,孔焯也同样清楚,如果真的任由他们恢复实力的话,便是集整个神界之力也是抵挡不住的,可是,孔焯同样知道另外一件事情,像青帝这样的做法的效果也不会大,不要说那几处地方是避难所的可能性很小,便是证实了,某一处便是伽罗神族的避难所,那又如何呢?难道还能够攻进去不成?孔焯不认为青帝会让手下做如此不智之事,再看那青帝的模样,虽然有些愤怒,有些意外,有些紧张,可是却并无惶恐之色,相反,隐隐然间却对自己透着几份自信,显然,他还有后手。
孔焯并不关心青帝的后手是什么,反正在他看来,自己坐镇翡翠谷只是做一个样子而已,包括自己现在手下这些天神,也都是不好用的,他打定了主意,到了翡翠谷,便将这些天神交到石舍人的手中,自己当个甩手司令也就是了。
回到神殿,他原本神殿中幸存的天神们已经把神殿拾掇的干干净净的了,见孔焯又拉了一百多名明显带着杀伐之气的天神们过来,不禁都微微的有些发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实在的,虽然他是这神殿的主人,可是平明在身旁的也就是赤焰天一个人而已,没事儿的时候也就是在神殿中修炼,与这些人没有什么交集,现在赤焰天不在,他直接使唤起这些手下来,却也觉得有些便扭。
招呼着神殿中的天神将石舍人等人好好的安置下来,自己却一个人冲到了神殿的深处,却找莫休商量去了。
…………翡翠谷?!听了孔焯的话,莫休有些意外的道,青帝让你带人去驻守翡翠谷?!对,而且,他说,如果有可能的话,便去翡翠谷中探一探,确认一下那里究竟是不是伽罗神族的避难所,当然了,是在确保自己完全安全的情况下!他是在向你示好!莫休略一思忖,便明了了青帝的意思,翡翠谷并不是伽罗神族的避难所,这一点,青帝知道,白帝知道,赤帝不知道,神界其他的人知道的也很少!是不是避难所我管不了,他向我示好是什么意思?翡翠谷外的那一片禁制,是上古大神设下的,用以禁制一件奇宝,他让你去,是看一看你有没有机缘得到那件奇宝,得到了,是一桩奇缘,是你的好处,得不到,你在那里却也没有什么危险,无论你得到得不到,你都得感谢他的安排!说到这里,他又看了孔焯一眼,显然,他也知道我知道翡翠谷的事情!他知道您也知道翡翠谷的事情,所以不怕我不知道他这是给我人情!孔焯道,不过,既然是奇宝,为什么他们不去取呢?!如果能够取出来的话,你以为他会留下吗?!莫休嘴角泛出一丝冷笑,无论是他还是其他二帝,都打过翡翠谷那件宝贝的主意,可惜,他们破不了那个禁制,所以,只能拿他来送人情,自己却是取不了的!究竟是什么宝贝,看样子师父您老人家心中有数啊!孔焯笑道,想来,要把他取出来也不成问题了?!取出来当然是不成问题!莫休道,如果不是怕动静太大,给我惹来麻烦的话,我早就动手了,哪里轮到青帝来做人情呢,现在倒是一个机会,不取白不取!啊?师父看上那宝贝了啊!孔焯听了,一脸的失望之色。
你这个贪心的家伙!看到孔焯的模样,莫休不禁笑骂了起来,你现在连自己身上的那些法宝还没有完全摸清楚攻效呢,竟然又惦记起其他的法宝来了!那东西连师父都说是奇宝了,我当然会动心了!孔焯道,我知道,一般法宝,师父是不会放在眼中的,更不会称之为奇宝了!这个世界上,好东西多呢,你难道能够全都搜集到不成!莫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过你也不必担心,那件东西我原本就是准备取来给你的,对于我来讲,这天地间,除了有数的几件有主的物什之外,其他的东西倒也没有放在我的眼中,这件东西,对我也没有太大的用处!你老人家倒是早说啊,害得我心里是一惊一乍的!孔焯没心没肺的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不如现在就去翡翠谷吧,对了,那是什么宝贝啊?!你的巫器,修炼成了吧!?莫休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而是没头没脑的问道。
是啊,早就修炼成了,不过这只是初步的,我感觉到还有能够完善的地方!拿来我看!哦!孔焯点点头,随手一划,一团黑烟自他的指尖升起,那个兽牙一般的巫器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悬停于半空之中,显得有些诡异。
这就是你的巫器啊?!果不其然,看到孔焯的杰作,那莫休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我看过的最难看的巫器莫过于此了!虽然不好看,但是好用啊!孔焯有些尴尬,嘿嘿的笑了起来。
莫休白了他一眼,也不说话,直接伸手把孔焯的巫器拿到了手里,双目微闭,轻轻的抚了一下,似乎在感应着什么一般,过了良久,方才睁开眼睛,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嗯,不错,难看是难看了一些,可是品质却是达到了那东西的最底要求!伸手把那巫器还到了孔焯的手中,翡翠谷外镇着的乃是当年大巫夸父的巫杖,当年夸父与你父亲争斗——他顿了一下,你前世的父亲争斗,把他揍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的时候,用的便是这柄巫杖,只是后来,夸父受了你父伙同其他大妖的暗算,殒落在了翡翠谷外,尸身尽毁,而那巫杖,却是落在了翡翠谷外,被禁制住了!我前世的父亲?!孔焯无奈一笑,想到了那只巨大的三足乌,为什么他没有把巫杖拿走呢?废话,他敢吗?如果他拿走了便等若是承认这夸父是他杀的,你父虽强却是也惹不起巫族的那些怪物啊,这种事情,只能偷偷摸摸的做了!那青帝是怎么知道的?!青帝他们只是知道那里有宝贝,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宝贝!莫休说道,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说到这里,他阴阴一笑,因为当年就是我伙同你前世的父亲阴了夸父一道的,那禁制,也是我设的!我日!听了莫休的话,孔焯却是生出了一种无语问苍天的冲动,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师父,禁制既然是您设的,那你把他取出来岂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会弄出动静来让别人知晓呢?!这你就不懂了,翡翠谷外面的地盘极其古怪,有一种奇怪的力量一直萦绕其中,当年我们便是看中了这一点,才选在了那里阴夸父的,我的禁制在那里的时间太长,已经与那力量有了联系,我去看过,虽然能够无损的破掉禁制,把巫杖取出来,但是也肯定会触动那股力量,搞出一些动静来,而且动静可能很大,瞒不过其他的人。
那种力量,会不会是伽罗神族避难所的力量呢?!孔焯的脑子里面又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同样,也说了出来。
伽罗神族的避难所?!不可能!莫休斩钉截铁的道,那力量虽然神秘难测,可是却没有一丝空间规则的迹像,绝对不会是避难所的,倒是很有可能是这个神界诞生时留下来的混沌元气转化而成的特殊元力,具体的情况很难判断,要等到到了那里再说!那还等什么呢,我们现在就动身吧,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也是青帝陛下座下的天王啊!孔焯一听有好处,立刻兴奋了起来,冠冕堂皇的道。
你这小子,倒是真的脸皮厚!莫休无奈一笑,摊上这样的徒弟,他也是没办法的,不要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说你的巫器勉强能够配得上那夸父的巫杖,可是没有说你能够配得上啊,夸父是大巫,巫族的强者,你这小子虽然巫诀已经有了小成,可是比起他来,却小巫见大巫,连小巫都算不上,难道就不怕被那巫杖上留下来的巫力给撑死吗?一听这话,孔焯的脸立刻就苦了起来。
啊,还有这样的事情啊,那怎么办,这能看到却吃不到,实在是让人眼馋啊,您还不如不告诉我那是什么呢?当然有办法了!莫休道,你不是还有一块破布吗?!破布?!孔焯一愣,立刻醒悟了过来,您指的是那小旗子!说话间,孔焯便又把在元神中温养的那个小旗子放了出来。
就是这么一个东西,可以说是孔焯最早得到的宝物之一,在很多危急与必死的时候救过孔焯的性命,同时也给孔焯带来了难以置信的好处,可是,在孔焯现在所有的法宝中,他又是最不受孔焯待见的一个,无他,这东西最不听话。
孔焯其实十分怀疑这东西其实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而且意识十分的强大,否则的话,怎么可能那么难缠,见到好处就抢,见到坏处就躲,至于他为什么救孔焯,孔焯认为,主要是因为它与孔焯的命运休戚相关,所以才会在孔焯真正的受到生命威胁的情下来勉为其难的出一次手,救孔焯的一条小命而已,孔焯相信,如果自己死掉以后,这旗子不会受损的话,那么,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它也不会救自己的,所以,对于它,孔焯一向是极不待见的。
师父知道那破布是什么吗?!孔焯问道,面上不禁露出了好奇之色。
这面旗子的来历很神秘,也是我刚才说的最想要得到的几件东西之一!莫休笑道,他也不是旗子,他是一面幡,诞生于天地初开之际,乃是天地间最原始也是最具有灵气的元力所化,也是当年盘古大神开天之物,叫做盘古幡,它之所以不待见你,一方面是因为你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他看不你,另外一方面,它也的确是不适合在这个时候露脸,因为他的三威力太大,你完全控制不住,特别是在下界凡间,一不小心的话,说不得会把整个中土界破坏掉,所以,在这一点上,你却是没有办法怪他的!我也没有怪他啊!心思被看穿,孔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叉开了话题,师父的意思是说,这旗子能够帮我得到那巫杖!这是自然,盘古幡最强的功能便是镇压,那巫杖虽然是大巫夸父的遗物,而且勾连了翡翠谷的神秘元力,可是你有盘古幡,却也不怕!莫休笑道,以盘古幡镇压夸父的元气,想来,便是以夸父的威力,也无法阻止你取他的巫杖吧,不过,有一件事情却是麻烦!什么?!你的实力啊!莫休苦笑道,便是让你得了夸父的巫杖,你也控制不了啊,他的巫杖,却需要大巫的实力才能拥有的啊,你只能勉强称得上是一个小巫,连中巫都不是,如何能够拿到那巫杖呢,便是让你拿到了,恐怕结果也会与现在的盘古幡一样,能看不能用啊,除非——!莫休顿了一下,看了孔焯一眼,除非,我能在十日内让你成为一名大巫!第一百九十一章 如意算盘巫,有大小之分,大小之巫的区别,自然是关乎实力的,大巫与小巫之间的实力差距,有如云泥之别,这距不可限量。
孔焯只是小巫,小的不能再小的巫而已,至于夸父,则是大巫,而且是站到了大巫顶端的存在,只差一步,便能够达到了上巫之境,可以说,这夸父,只需要一个手指头便能够把孔焯给摁死。
而他的巫杖,同样有着莫大的威能,孔焯想要打它的主意,却是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至少从目前来讲,他的份量是不够的。
所以,莫休才说,他需要提升实力,把自己的份量给加重一点。
只有这样,方才有可能取得夸父巫杖的承认。
谈何容易啊?要知巫的修炼却是与普通的修炼不同,巫最为注重的便是身体的强化,巫诀可以无限强化巫的身上,到最后,巫体大成,几乎可以抵挡任何攻击,巫体本身便是一件不输任何法宝武器,因此,对于大多数的巫来讲,也不需要什么法宝,只需一件本命巫器便可纵横天地之间。
而巫体的修炼,是很难找到捷径的,只能凭着时间一点一点的熬炼,强一分,便是一分,现在听这莫休的口气却是要让自己在短时间里达到大巫,或者近似于大巫的水准,孔焯不喜反忧。
因为从长远来讲,靠着这种方法速成的大巫,身体比起真正的熬炼打磨出来的巫体要弱得许多,有很多的弱点,根本就不能像是真正的大巫那样纵横捭阖。
莫休看出了孔焯的担心,笑了笑,我也不瞒你,的确,以速成的方式将一个小巫变成大巫,是有很多弱点,不可能像是真正的大巫一般拥有无敌的肉体与力量,不过,相比你现在来讲,却也要强太多了!只是力量增长而已,你不需要把自己看成是一个大巫,你把自己看成是一个普通的巫也就是了,你有足够的时间去完善自己的肉体,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巫!师父的意思是你有办法让我在短时间内成为大巫?至少是名义上的大巫?!那是当然的,否则的话,你以为我跟你说这些是开玩笑的吗?!莫休笑道,好了,小子,别再废话了,去你的房间吧!我的房间?!废话,没有那个聚元灵阵的帮助,你想累死我啊!莫休道,给了孔焯一脚,把孔焯直接的踢到了门外。
与莫休回到自己的房间之中,孔焯很自觉的便坐到了灵阵之中,师父,该怎么办?!先运金乌神诀,然后运琉璃金身,把元气转化成的所有太阳真火全部用巫诀渗入体内,炼化巫体。
可是这样的话,很可能——!没有可能,小子,等你到了极限时候,我会出手的,所以,不需要担心!莫休说道,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孔焯无奈,只得按着莫休的说话,发动了聚元灵阵,运起了金乌神诀。
无穷无尽的元力涌入体内,被金乌神诀转化成了纯正的太阳真火,再由太阳真火转化成了巫力,充斥着孔焯体内的每一寸空间。
经脉开始鼓涨,被庞大的巫力强行的撑起,再也没有一丝可以延展的空间,孔焯相信,再这样下去的话,便是自己的巫体也会因为承受不住自己的巫力而爆炸开来。
师父,我撑不住了!把你的巫器唤出来!莫休道,让你的巫器分担你的压力!孔焯也不说话,在一团黑烟之后,他的巫器露出真容,只是现在的模样,比起平常又有不同,或许是巫力充斥的缘故,这个原本像是蜡黄色的兽骨一般的东西开始闪动着妖异的光泽,表面的颜色开始渐渐的雾化成了黑色,形成一个一个的斑点,然后向四周扩散,到了最后,这原本蜡黄,颜色不深的巫器的形状虽然未变,可是颜色完全变成了一个灰黑色的比起之前来,更是不堪。
就在这兽骨形的巫器的容量同样饱和的时候,莫休动了,只见他的目光中暗光一闪,一指点出,正点在孔焯的额头之上,庞大的力量自孔焯的额头涌入体内,孔焯只觉得大脑嗡!的一下子,晃当了起来,待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一股强大的,同时又纯正无比的元力冲进了他的体内,开始以一种怪异的方式扩展着他的经脉,增强着他经脉的柔韧性与强度,使其能够容纳尽可能多的巫力。
这是什么力量,竟然够——!~孔焯心中暗自吃惊道,如果我能够——!凝神静气,不要胡思乱响!正寻思着呢,耳边传来了莫休如春雷般的声音,炸得他耳朵轰鸣不已,心中一惊,不敢再多想了,开始一心一意的运起巫诀来,把这被自己转化成为太阳真火的元力,一点一点的化为巫力,充斥到体内。
唉,这么多年了,我收一个徒弟容易吗,都这么大了,还要我这个当师父的劳心又劳力,搞得好像这小子是亲生儿子一般,唉,真他娘的累啊!这边厢,孔焯不再胡思乱想了,这莫休却又开始自怨自艾起来了,起初收孔焯做徒弟那是适逢其会,也没有多想什么,不过是在下界凡间收了一个普通的徒弟而已,再不济,让他称霸整个凡人界倒也不错,可是到了好来,他发现事情是越来越不对劲儿了,这小子身上牵着的因果似乎比他还要多,所以便想着,跑吧,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我先去神界溜溜,等到事情弄清楚了再来下界,却想不到,他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孔焯便也来到了神界,而且还成了天王,最后没奈何的,他也就认命了,既然已经扯到了这不清不楚的因果中去,唯一能做的事情便只有面对了。
面对因果,无数年来的经验和教训告诉他,有些事情逃避是没有用的,以前他试过,下场不是很好,现在呢?原本他还想要逃避的,可是当孔焯把青帝让他驻守翡翠谷的事情告诉他之后,他便知道,再逃避已经没有用了,逃避唯一的结果便是再一次的成为别人的笑柄。
想到这里,他的眼角抽搐了起来,左手伸到了怀里,摸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的,如钻石一般的晶体,既然已经无法逃避,那么,我的乖徒儿,你我师徒便一起面对吧,这既然到来的因果,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老不死的究竟能够不能掌控这最终的因果!心念之间,便手将中的那块黑色晶体猛得摁到了孔焯的脑门之上。
我日!当黑色的晶体贴到了孔焯的脑门之上时,孔焯已经忍不住的在心底哀号了起来,自己这个师父,可真的是大手笔啊。
信息如水一般的注入了孔焯的脑中,这又是一个神格,与他以前吸收过的两个残破的不完全的神格不同,这却是一个极为完整而强大的神格,属于一个强大的黑暗神祗。
黑暗的气息不断的从那神格中涌出来,那无匹澎湃的力量进入了孔焯的体内之后,一经与巫力接触,奇怪的现象发生了,这黑暗属性的神力被巫力一挤,便挤到了孔焯体内的经脉外面,直接融进了孔焯的血肉之中,开始强化孔焯的肉体,只是,这种强化似乎并不成功,当这股黑暗的神力开始渗入血肉之后不久,孔焯便感觉到无论是自己的血液循环还是肌肉都变得僵硬了起来,这种黑暗属性的神力与自己的身体根本就完全不合拍,甚至,自己的肉体开始排斥起这股黑暗神力来,把它又从自己的身体中挤了出来。
就这么一来一去,一推一卸之间,黑暗神力中原本包含着的暴戾凶狠之气被消磨殆尽,剩余下来的则是最为纯正的黑暗力量,与孔焯太阳真火中蕴含着的光明之力完全相反却又可以随时融合在一起力量诞生了。
用你的太阳真火将这黑暗神力融起来!莫休道。
孔焯依话而行,试着将自己的太阳真火与这股黑暗神力融合在一起,他成功了,随后发生的事情让他惊讶不已。
两股力量融合在一起之后,对他的身体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影响,这股力量包裹在他的身体周围,而随后他运用金乌神诀转化而成的太阳真火又包裹了这股力量,一股股温明的却又不失醇和的势力透过第二层力量开始锻造起了他的身体,将他的身体迅速强化了起来,这速度快的让他咋舌,根本就不是运用巫力那一点一滴的强化的速度可比的,当然了,强化程度却也没有巫力深。
可是,他胜在快啊,而且,那庞大的暗黑属性的神力也将他体内的巫力气息完全掩盖了起来,当一切结束之后,孔焯的身体周围黑雾吞吐,放到西方世界的话,绝对是一个主神级的黑暗系神祗。
黑暗系的力量庞大,神秘,令人震惊,在感觉上与巫力相似。
莫休的手轻轻的离开孔焯的额头,手上的那枚黑色的晶体已经消失,而孔焯胸前的神格却放出了幽暗的光芒,将原本属于那个神格的魔法阵吸纳了进去,重复的组合了起来,神格的形状再一次转化,金色的光芒之中,隐然的闪动着黑暗的光芒。
这我已经明白了!孔焯点头道,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双眸之中却是再无一丝的光芒,宛如幽暗的虚空一般,深不见底,师父啊,难道你认为以我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掌握夸父巫杖,还需要盘古幡的帮忙吗?!你可以继承了黑暗神祗的力量,但是不能继承他的自大!莫休道,面上露出了不满之色,手一伸,直接扭住了孔焯的耳朵,把他的身体拎了起来,没出息的小子,你给我清醒一些,不要沉迷到自己的力量中去!砰!的一声巨响,孔焯的身体被莫休的手直接甩了出去,重重的砸到了地面上面。
哎哟——!孔焯怪叫了一声,目光却恢复了清明,虽然仍然如虚空一般不见底,可是面上却多了一丝尴尬与郁闷的笑意。
这他妈的,师父,我差一点就栽了!那是当然,灵魂之神墨菲斯特,地狱三邪神之首,虽然已经被我抹去了神识与灵魂,可是威能仍在,如果你以为能够这以容易便继承他的力量例大错特错了!弟子明白,吃一堑长一智嘛,是不是,师父!是个屁!莫休没好气的道,好了,你有三天的时间来适应现在的力量,告诉那个石舍人,我们三天之后出发,我会与你们一起!是,师父,可是现在——!孔焯有些为难的指了指自己,现在他的气息却是与那西方的黑暗神祗没有什么区别,现在就去见石舍人的话,一定会让他起疑的,他可不想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暴露在别人的面前。
用你的巫器,他能够掩盖你的气息!…………在孔焯的神殿之中,石舍人也是有些坐立不安的。
明面上他是奉了青帝的命令,辅助孔焯去驻防翡翠谷,可是事实上,青帝跟他说的很清楚了,他的目的只是一个:尽最大的可能摸清孔焯与莫休的底,并且与他们打好关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孔焯被其他三帝中的任何一帝拉拢过去,特别是那赤帝。
这话说起来容易,可是做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这个孔焯的水是越来越深了,再加上一个神秘的莫休,可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天神所能够触到底的。
不过在第一点上,青帝没有给他太多的确切的目标,在他看来,只要自己不与孔焯两人翻脸便行了,有了这个底线,他心中的压力却也不是太大了。
孔焯一回来,便钻到了神殿的深处,想来是去莫休合计此次的任务去了,他并不急,这翡翠谷并不是伽罗神族的避难所,早去晚去都是一样,问题只是在于,莫休会不会去而已,而莫休去不去,也不是他能够决定得了的。
他与孔焯接触不多,不过对于孔焯的资料与一贯的行为,他却是了解的不少,经过研究,他得出的结论便是孔焯其实是一个极为传统的修行者而已,最大的心思便是提高自己的修为与境界,对于这神界的权谋之事毫无兴趣,对于所谓的权力也不是很在意,否则的话,当初初上神界的时候,他也不会拒绝成为风暴军团的军团长了,因此,自己不会与他产生太多的冲突与纠葛,他现在最担心的却是第二条,孔焯与赤帝的关系。
这才是他最不安的,孔焯在赤帝的神殿里面逗留了那么久,究竟谈了些什么,他并不知道,双方的关系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他亦不知道,青帝让他来的另外一层意思却是扮演赤焰天的角色,可是很显然,在孔焯的眼中,自己与赤焰天是不能比的,据他所在,整个孔焯的天王神殿中,孔焯最信任的便是赤焰天那个粗坯,有什么事情都找他,连神殿外面的护殿大阵都是赤焰天布的,可是自己呢,不过是初来乍到而已,一来便被孔焯丢在了大殿里面,这么久了连个声息也不通一下,实在是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面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面透出的信息,孔焯,并不信任自己。
似乎也没有打算让自己参与他到的事情中的意思,在这一点上,他还需要经过长期的努力,毕竟分化孔焯与赤帝一方的关系,方才是他此次任务的重中之重。
只是到现在为止,他不知道如何下手,所以,他心中不免有些七上八下的。
石兄,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就在他心中惴惴的时候,孔焯却是从那厅后闪了出来,满脸堆笑的向他走了过来,石舍人连忙笑着迎了上去,看着孔焯的面色,却是微微的一怔,虽然孔焯看出来与刚才进去时似乎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可是再仔细的看看的话,却发现,他的气质中,似乎多了几分深沉,很悠远的深沉之意,以至于他一时之间都有些恍然,产生了他究竟是不是孔焯的疑问。
怎么,石兄,我有什么不对吗?!孔焯笑着问道,那巫器掩盖了他身上的黑暗神祗的气息,可是他心知肚明,一点变化都没有是不可能的,所以,才会有此一问,想以此来试探一下这石舍人对自己的观感。
哦,属下不敢!在名义上他是孔焯的属下,因此在这里却也是以属下自居了,属下只是惊异于孔天王的实力进步神速,实在是可喜可贺啊!他是个琉璃脑子,不过是转念的工夫,便想明白了最大的可能性,做出了最为准确的判断。
呵呵,石兄真是好眼力啊!孔焯笑道,也不隐瞒,我刚才去给师父请安,师父他老人家听说我要去镇守翡翠谷,便道我不自量力,又不便更改青帝的旨意,便揍了我一顿,帮我突破了一个瓶颈,实在是惭愧啊!惭愧!石舍人的眼角抽动了两下,心中在却是在滴血啊。
揍一顿便能突破瓶颈的话,我恨不能天天被揍呢,这个小子,倒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唉,我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命呢,摊上这么一个强硬的师尊,可怜我这瓶颈期已经有一千多年了,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啊!想到这里,心中不禁一动,对啊,这里不是放着一个大神了吗,反正我这段时间都在孔焯身边,青帝说是这一次驻守翡翠谷只是做个样子,是要给他们好处的,若是我能够得到后羿大神的欢心,不求他收我做徒弟,便是随便的我一二,再沾上一点好处,我这瓶颈说不得也就不是一个问题了!想到这里,他心脏不禁的狂跳了起来,待听到孔焯下面一句的时候,面上的笑容却是更盛了!我师父也与我一起去那翡翠谷,因此,这一路之上,恐怕还要多劳石兄照应了!哪里哪里,青帝陛下让我来就是好好的辅佐天王的,哪里谈得上什么照应啊,天王有什么事情,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石舍人能够做到的,便是拼了命,也一定帮天王做到!石舍人道,笑得面上肌肉抖动,竟然露出了些许谄媚之色,孔焯不知道他心里面打得鬼如意算盘,倒是有些意外。
那好,既然如此,此事便说定了,我这里还有些琐事要处理,若是方便的话,我准备三日后出发,不知石兄可有意见?!没有没有!石舍人连连要摇头道。
我这神殿虽然简陋,不过胜在够大,这几日,石兄与诸位兄弟便住在这里吧,石兄也不必见外,便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便是了,神殿中的一切,但凭石兄做主,师尊找我还有事情,我便不多陪石兄了!天王请自便,请自便!第一百九十二章 二VS二其实,现在这个样子也不错,至少孔焯这么认为。
自己的神殿休息了三天之后,把自己的身体调到了最佳的状态,精神与身体完全的契合,同时又吸收了那阴谋之神墨菲斯特全部的记忆与知识,虽然只是短短的三天,可是孔焯却有了一种敢叫日月换新天的感觉。
现在他的身体与其说是大巫之体,倒不如说是一名黑暗系主神的神体来的确切一些。
师父说的没错啊,虽然比不得真正的大巫之体,可是比起之前的身体来讲,也不知道强悍了多少倍了,而且现在的身体,施展起那些西方神系的神术来也方便了许多!所以,他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骑着一匹天马,当先走着,石舍人骑马跟在后面,紧紧的挨着他,却落后了半个马上,面上满是笑容,只是那目光却是不是的向后飘移着,在队伍的最后,莫休无聊的骑在一匹天马上面,虽然是坐着,可是那眼睛却是紧闭着,浑身上下散发着劣酒的气息,在那儿呼呼大睡呢。
怎么,石兄,你对我师尊很有兴趣吗?!孔焯似笑非笑的说道,让石舍人一惊,面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哪里哪里,属下只是觉得莫休前辈不同寻常而已,所以多年了两眼,冒犯之处,还望天王见谅。
这有什么见谅的!孔焯笑道,对了,这翡翠谷还有多远啊?就快了,就快了,我们已经走了五天了,大概还有半天便能到了!半天,嗯?!孔焯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催马快行,便在这个时候,一股古怪的凉意忽然从他的心底升了起来,与此同时,他胸前的神格一热,开始隐隐的散发出奇异的热量,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奇异感觉席卷全身,下意识的勒住了马缰。
孔天王,怎么了?孔焯一摆手,强行将自己神格的异样压制了下去,一双眼睛却是眯了起来,死死的盯着前方不过处的一个小山坳内,而与此同时,在队伍最后面的莫休也睁开了眼睛,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之间,面上却是慢慢的挤出了一丝涩然的苦笑。
石舍人与身后的一干天神小兵从孔焯与莫休的表情中觉察出了某些异像,慢慢的也止住了马。
凝神静气,而原本由石舍人带来的那一干天神还十分熟练的结成了一个防御的阵形,显然,都是沙场老兵了。
师父,好像是冲着你来的啊!沉吟了片刻,孔焯说道,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杀气,飘扬的终点却是莫休的坐骑。
我知道,哼,想不到这么多年了,还有人惦记着我呢,你带人退开!这样不好吧,既然敢在这里埋伏显然就是已经知道了我们此行的目的,知道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也就是知道了这是青帝陛下的命令,他这么做不仅仅是针对师父你,同样也是不给青帝陛下的面子,也是不给我面子!孔焯说道,三句两名的工夫便把青帝给扯了进来,石舍人呢,唯有在一旁苦笑,虽然不知道孔焯在打什么样的主意,不过话却没错,知道了他们这一行天神的目的却还在这里拦道截路,显然也是不给青帝面子。
这是我与后羿的恩怨,与你等无关,小子,至于青帝,你让他来找我!清朗幽异的声音响起,一个人影慢慢的从那山坳中走了出来,目光从孔焯的面上一扫而过,不做任何的停留,最后定在了莫休的身上。
后羿,你可还认得我?!十太子,很久不见了!莫休微微一笑,看着这个坐头陀打扮的青年僧人,想不到这么多年后还能相见,倒也算是有缘啊!的确是有缘啊,我本以为你死了,想不到,还有机会见到你,并亲手报仇,的确是有缘啊!青年僧人亦是一脸的微笑,只是这笑容之中,带着细细的磨牙之间,充满了恨意。
孔焯看着那青年僧人,强行压制着自己的心跳与神格的异常反应,面上的表情沉若静水,事实上,如果不是为了强压自己的感觉的,现在他的面上还是会带着笑容的。
他是谁,为什么我会产生这么熟悉与亲热的感觉,为什么我的神格反应会如此的激烈,与他的力量产生共鸣,为什么,我要强行压制我的感觉,装做与他毫无关系的样子呢?!心中自然而然的产生了一系列十分古怪的疑问,只是,这些疑问被莫休的一个称呼给挑明了。
十太子啊!按照莫休的说话,自己前世的家世貌似毫奢的很,是难得的奢遮人物,自己排行老六被称为六太子,可惜的是,盛极必衰,最后一干父子兄弟,只剩下了一个人,那便是老十,也就十太子。
难道这个十太子便是自己前世的弟子,所以自己的神格才会产生如此强烈而古怪的反应,至于他找莫休的原因,那也是很简单的了。
前世的十个兄弟有九个都是被那个叫后羿的家伙给干掉的,貌似自己当年便是那九个倒霉蛋之一,现在自己前世的残存记忆中还留着当时的场景,着实是印象深刻啊。
而莫休呢,自己这个倒霉摧的师父,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与目的,扮演的竟然便是那个断子绝孙的后羿转世,这消息传出,想来自己这个兄弟是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啊,当然会来找莫休算账了。
所以,想通了这件事情,孔焯便觉得自己的头有点大了。
你是何人,难道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竟然敢在此阻碍青帝陛下的公事!这个时候,石舍人却是不能不开口了,他比不得青帝那样的老骨头,对于这神界的隐秘知之不多,所以并不能从两人的对话中察觉这年轻僧人的身份。
青年僧人看了石舍人一眼,目光中露出了厌恶之色,简单的打了个揖手,贫僧乌巢,又名陆压,我来这里不是阻碍青帝的公事,我来这里是找后羿报仇的,不想死的便给我滚开,否则,连你们也都一起杀了!陆压淡淡的道,声音中透着让人难受的威压。
你好大的口气!陆压的声音刚落,在石舍人身后一名身材巨大的天神暴喝了起来,手执着一双巨斧,便自从阵中冲了出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杀得了我们!说话间,便冲到了陆压的面前,一斧头便照着他的脑袋劈了下来。
莽货!陆压眉头一挑,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连手都不抬,身体不闪不避,只是在那斧头临身时,身上便冒出了一蓬金亮无比的火焰与那天神狠臂下来的斧头碰到了一起。
不过是两方接触的一瞬间,那斧头便被强劲无比的金焰气化了,至于那天神,则怪叫了一声,身体迅疾的身后飞去,一双手也被金焰的热劲燃成了一堆灰烬。
轰!那天神庞大的身体落入阵中,把地面砸出了一个小坑,失去了双手的他,惨号了一声,双眼一翻便再无一丝生息。
妈的,给我上!没有等到石舍人发话,孔焯便叫了起来,身后的一众天神应声而起,在近百匹天王的嘶叫声中向着陆压冲了过去。
孔焯虽然不知道莫休的根脚,不过却可以肯定莫休绝对不会是那后羿的转世,用后羿转世这个身份显然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可是他并不能说破,否则的话,莫休的怒火却不是他能够承担得起的,同样的,他也不希望陆压有事儿,虽然他前世的记忆恢复的并不完全,可是却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青年僧人便是他前世的弟弟,来找莫休也是为了给当年的自己报仇,这要是被莫休伤到了,自己这心里也不安啊。
双方都想帮,又只能帮一边,可是又不能尽兴的去帮,他能做的,便是把事情搅混,指挥把这百余天神冲上去,让他知难而退,总的来讲,倒是有些偏帮这陆压了。
莫休自然明白孔焯打的鬼心思,却也不点破,不过,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这陆压真的会被孔焯给吓回去。
果然,当那百余骑天神冲出去之后,还没等到起什么作用,天际金光一闪,一道金色的光柱便从空中直直的落了下来,正定在那陆压的身前,霸道无比同时又强劲无匹的气势与力量瞬间卷到了一起,在周围掀起了一阵狂风,将这冲出去的百余骑天神全都掀翻了,便是孔焯,一是时之间也觉得坐立不稳,若非他及时的稳住了身形,恐怕就要当场出丑了,当然了,石舍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还能够坐在天马之上,可是身子却是已经完全的伏在了马身之上,用尽全部的神力,稳住了马的四肢,方才没有让马挪动位置。
就是这么一下,风暴过后,孔焯的队伍还骑在马上没有被掀翻的也就是三人而已。
莫休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常,仍由狂风吹起衣角,纹丝不动,孔焯也是坐在马上不动,只是撑的有些勉强,石舍人有些狼狈,可是毕竟还在马上,倒也不错。
风云过烟散,一根金色的大棒子柱立在陆压的身后,随后一闪,便消失了,同时,空中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今天这件事情纯属私人恩怨,我是来看人单挑的,若是要打群架的话,我奉陪!声音不大,透着惫懒,却如炸雷般的,一字一句的砸在了孔焯的脑中,让他有些恍惚。
七大圣!这是孔焯脑子中的第一反应,这金光,便是那卡瓦伦要塞之外破了自己的五色神光,差点没有把自己一棍子打死的凶物啊。
虽然自己现在的实力增长不少,可是看到这件凶物,心中着实有些惊惧,抬起头来,朝着那声音发出来的方向望去,却见天空中云遮雾罩的,隐约间有一个金色的人影,踏在一朵七彩的云彩之上,手边拄了根棍子,再想看清楚的时候,却是无论如何运足目力也不行了。
孔焯心中大恨,嘴角一扯,手指轻扬,一团金焰在他的指尖产生,随后,无数朵金焰出现在他的周围。
我去你妈的!他骂了一声,手一挥,数万朵金焰便如雨点般的朝着那金色的人影射了过去,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跃了起来,向那人影冲了过去,高声的吼道,你这个混蛋,既然要单挑的话,我们便来挑一场好了!小子,你有种!那金色的人影被他这么一骂,竟然兴奋了起来,已经有很久没有人敢在俺老孙面前这么屌了,看在你胆子这么大的份上,我今天便不杀你了,不过肯定会把你揍得满地找牙,哈哈哈哈哈哈——!狂笑声中,那人影也冲了出来,根本就不在意那如雨点般的流光金焰,直接搂着棍子便朝着孔焯砸了过来。
这个白痴,他不想活了!看到孔焯冲了上去,那陆压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没跟着冲上去,不过听到那人影后来的那句话后,算是放下了心。
这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便让他吃吃苦头吧,省得以后被人卖了都帮人家数钱呢!陆压心中想着,目光却是移向了莫休,后羿,你怎么说?!莫休看了一眼天空中两个冲到一起的人影,掀唇一笑,好啊,我倒是很想知道,这么些年来,十太子有什么长进,竟然有胆子来与我单挑了!手轻轻的一抖,便见金光一闪,一张金色的大弓出现在了他的手上,随后只见莫人的手指轻轻的一挑,那张金色的大弓便被他拉满弦了,随后,一根金色的长箭出现在弦上。
上一次,你和你的那些兄弟们连我这一箭也躲不了,不知道现在,你有长进了没有!说话间,手指轻松,金光不过是一闪之间,便已经到了陆压的面门,随后,穿了过去。
这个时候,众人方才发现,他们面前的这个陆压竟然是一个虚影。
那金色的箭光毫无阻滞的穿透了他的虚影,打在了前方的山坳之上,无声无息间,便将那处山坳移平。
只是莫休却并无一丝高兴之色,相反,面色陡然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身形一振之间,无数锐利无比的金光闪过把他全身上下团团围住,身形同时猛的一转身,向自己的左侧方向望去,却见在那里,不知何时,虚空凝立着一个葫芦,此时葫芦的盖子已经打开,内有一线毫光,高三丈有余;上边现出一物,长有七寸,有眉有目;眼中两道白光便朝着莫休反罩将下来,看那模样,竟似要把莫休的泥丸定住一般。
斩仙葫芦?!莫休是个识货的人,一看到这个东西,面色大变,怪叫了一声,也不顾什么形象了,整个人的身体便化做了一道金光,避开了那两道白光。
乖徒弟哟,你师父我逃命去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叫喊了一通之后,竟不再与那陆压争锋,远远的遁去了,倒是让人意外不已。
…………这边厢,那陆压与莫休单挑的结果让人意外,而那边厢,孔焯与那七大圣之一的战斗同样让人意外。
那金色的人影冲过来之后,孔焯方才看清,这厮竟然不是一个人形,却是一只金毛的猴子,而且身形瘦小,手里提着一根金色的棍子,那棍子上散发着慑人无比的元力涌动,也不答话,更不客气,就这么直直的朝着孔焯的面门砸了过来。
没有花巧,以最直接的方向,最快的速度向孔焯打了个招呼。
一道银色的霹雳闪过,孔焯的身体在那棍子碰到自己身体的一瞬间,消失了。
好险啊!用雷遁之术闪过了这一棍之后,孔焯心中暗惊,自己的雷遁速度可以说无与伦比了吧,可是便是这样的速度还是被这猴子的棍子险险的击中,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那猴子竟似能够判断自己雷遁的目的地一般,一招不中,顺手便是一带,又是一棍子,直向自己的腰间砸了过来。
妈的!孔焯心中暗自骂了一声,却是不敢硬接,又闪了过去。
小子,我承认,你的速度不错,不过,如果你以为靠着自己的速度便能够躲得过俺老孙的棍子便大错特错了!说话间,他手中的那根棍子的速度陡然间加快了,发出呼呼的破风之声,这下子,孔焯手忙脚乱了起来,以雷遁在这漫天的棍影中闪动腾挪,却是再也脱不出这棍影之中了。
现在这孔焯看起来是在那猴子的棍影之中穿来插去,甚是逍遥,事实上却也是被逼不得已。
这棍影漫天遍野,封住了孔焯所以退路,便是想要以雷遁潜行,也做不到,孔焯可不想自己在逃走的过程中被一棍子打折了腰,这样可就丢人了。
所以,看起来孔焯在那棍影中游刃有余,可是其中甘苦,也唯有孔焯一人知晓。
不行啊,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若是还这样的话,就算不被这猴子打死,我也会累死的!孔焯思忖着,手指轻动,轻柔的剑气激射而出,却是那锐利的诛仙剑气。
猴子身形不动,只是那金色的双目闪动了一下,透过一丝不屑的笑意,手中的棍子却陡然间加速了起来。
手指轻转,孔焯的剑气却是闪过了那些光影,以一种极玄妙的角度,透过了那根棍子,直接击丰了猴子的左肩,猴子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异,却不闪不避,手中的棍子却是趁着孔焯动作一顿之间,直接向着他的腰间顶了过来,看这样子,竟然是想要利用自己强悍的肉体强吃孔焯。
看这棍子的来势孔焯的面色大变,这要是被点中的话,便是不死,也要掉半条命,可是他却是也有优势,他的指剑的速度却是比猴子这一棍快了一线,只要这一剑能够伤得了这只猴子,他有信心绝对能够让他回棍防守,可是,真的能伤得了吗?看着这猴子自信满满的模样,孔焯有些怀疑,不过,如果趁着这个机会博一把的话,倒是有可能把主动权拿回来,至于猴子这一棍子,他却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一横,指剑去势不变,身后五色光华同闪,二十四颗定海珠也在第一时间被他祭了出来,同时向那根哭丧棍子卷了过去。
噗!的一声轻响,孔焯的剑气先那棍子一及身的一刻,击中了猴子的肩膀,一阵剧痛的感觉自己肩膀传来,猴子的目中闪过了一丝骇然之色,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自己的肩胛骨,却见那里已然被孔焯的剑气刺破了一个洞,虽然那伤口很快便愈合了起来,可是那擦着琵琶骨过去的剑气,却还是让他的心中寒气直冒。
而与此同时,他的棍子却与孔焯的五色神光与二十四颗定海珠撞到了一起。
轰!的一声,那神光与定海珠一收一刷之间,他只感到手中一麻,那棍子差一点脱手而飞,大吃一惊,手中一紧,擎稳那根棍子,头顶风声响起,却见孔焯已经趁着这个机会闪到了他的头顶,并指如剑,直直的向他的头顶插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 激斗从开始的时候,猴子便压根没有把孔焯放在眼里,他知道这小子是个变数,可是对于他这种级别的妖王来讲,变数这个东西从某种意义上也就是棋盘上一个比较活跃的棋子罢了,没什么大的了的,只要是不影响棋局的进程,他便可以冷眼旁观这个棋子尽情的蹦哒,心情好的时候,还有可能出手逗弄两下,调戏几声,还有点可以陶冶情操的意思,这段时间他的心情极好,七个兄弟重聚,强占西伯利亚,另立一界,上九界中,除了宝色界反应强烈之外,其他的八界态度竟都暧昧至极,事情进展得要比自己想象得顺利得多,更让他感到意外的却是乌巢来投,这个自己以前一直认为是隐修高人的和尚竟然是一名上古巨妖,实力莫测,绝对不在他们七大圣之下,若非自己的几个兄弟见多识广,有人识得了解这厮的根脚,他倒真的以为这家伙是那群净土界派到西伯利亚来的卧底呢!所以,他的心情大好,乌巢来投说明他们在西伯利亚的地位几乎已经不可动摇了,这种事情如果放到几万年前的话,便是合七大圣之威,也不敢轻言立界,可是现在呢?上九界的秩序已然稳定了数十万年,数十万年前的和平与繁荣之下,催生了种种黑暗与腐败,各界与各界暗地里的争权夺利,各界之内至尊们的勾心斗角,还有那些林林总总的矛盾与毒素已经把这看似风光的上九界磨蚀的只落得表面光鲜了,所以,才会被不过是刚刚复兴的北方神族吓得阵角大乱,连风暴军团都重组了,对付的,不过是北方神系的八万英灵战士而已。
八万英灵战士!?这算是什么东西,当年俺老孙一人大战十万天兵天将也不过是微微的出了一点汗而已,这些英灵战士的素质如何能够与当年的天兵天将相比呢?静水流深,上九界已经堕落了,堕落到了随便出来一个阿猫阿狗在他们的面前叫唤两句便让他们的心神颤抖了,堕落到了只能依靠欺负弱者来显示自己的威严与力量了,堕落到了连别人强占西伯利亚意图立界也心神不定犹豫不决了,这样的上九界,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所以,猴子很开心,一如当年在那瑶池里偷窥仙女洗澡,蟠桃园里偷摘桃子,老君宫里偷吃仙丹一般的开心,他很久都没有如此开心过了。
故而,当那乌巢禅师要到神界来报仇的时候,他也兴奋的跟着来了。
战斗,是他表达兴奋的方式。
虽然他并不认为到这神界来会有多大的战斗,因为那乌巢无论如何也不会把那个后羿转世的莫休留给自己的,不过在旁边看看过过干瘾也是好的。
如果要是神界的几名天帝看不下去了,亲自出手那就更好了,更爽了,正好合着他过瘾,没想到,天帝没有等到,却先与孔焯干上了。
孔焯他早就看到了,这个孔焯现在的实力比起上一次他见到的要强了许多,特别是那身体的强度,几乎已经达到了大巫的水准了,这让他有些惊异。
不过惊异归惊异,别说只是快要达到了大巫的水准,便是达到了大巫的水准又能如何?他乃天生的神通,补天石中的精灵,虽然不是巫族,可是那身体强度可是一出生便有着大巫的水准啊。
这孔焯的身体强度连自己出生时都比不上,又如何能够让他上心呢?他和孔焯动手,不过也只是想要娱乐一下而已,放松一下筋骨,娱人娱已,何乐而不为呢?只是没想到,真的没想到,的确是没有想到,这孔焯竟然会这么难缠,大意之下,手中的棍子竟然差一点就被他给敲掉了下来,而现在,人家跑到自己的头顶上去了,锋锐无匹的剑气却是冲他他的脑刺了下来,比起刚才刺伤自己肩头剑气来,这一次,剑气却又是凌厉了很多,真的刺实了的话,保不齐今天自己就真的要见血了,说不定还会栽在这里。
所以,他兴奋了。
这么多年了,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家伙啊!双目中金光连闪,头顶的金色毛发纷纷的涨起,一根根直如钢针一般,散出点点金光,便朝着孔焯的来势射了过去。
孔焯一见,来势不减,手指轻点,十指如花一般的绽放了开来,在虚空中,划过一道道玄奇的轨迹,将射来的金光一一的卸去。
天才,孔焯是一个天才,一个剑术的天才。
否则,他不会那么容易的便领悟了诛仙四剑的剑意。
只是,一直以来,他的遇合太多,到了后来,更是得了那五色神光,对付弱一些的敌人,甚至连手都不需要动,以致于连他自己都差一点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项天赋,直到今天,在面对前所未有的强敌时,在出剑之后,他才发现,其实,这所谓的七大圣,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难应付。
他手中的那样金棒虽重,威势虽猛,可是却并非无敌的,自己的剑气便能够伤得了他,而且,当自己的剑势运出来之后,也不见得会比他的棍子逊色,之前之所以处于被动,不过是因为自己伤在了他手中一次,在心底里对他有了惧意,再加上这只猴子的气势太过霸烈,让人难以摸清虚实,方才落了下风,现在,趁着他在大意的时候取得了主动的地位,那么,再想要把自己压制住,恐怕便没有先前那么容易啊。
孔焯心中暗道。
手中的剑光暴如,如惊龙一般,于金光中蛟然闪动,若隐若现,一时之间,竟与棍影斗了个不相上下,那猴子胜在力大棍沉,而孔焯胜在灵活玄奇,每每能从一瞬之中捕捉那一刹那间的战机,迫得猴子不得不回身自求,虽然一时之间伤不了这猴子,可是那猴子想要轻松的胜他,却也不易。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棍影越来越快,几乎将周围全都笼在了一片金光之中,而在那一团金光之中,一点青色的光点闪动着,便如那夜间的一点星火一般,虽然弱小,可是却也连绵不绝,又如那怒海中的一叶扁舟,仍他风吹雨打,巨浪涛天,我自巍然不动。
…………好小子,竟然能够与那泼猴相持到这个地步,呵呵,不错,不错!中土凡间,那烛龙一双眼睛阴阴的盯着面前的如水波般虚幻的镜面之上,脸上露出了难得满意的笑容,对身旁的那名红衣道者道,怎么样,通天教主,对你的这个关门弟子可还满意?!满意满意,当然满意!通天教主那一张邪异无比的脸上露出了极满意的笑容,看着那镜子笑呵呵的道,我说烛老儿啊,这小子也勉强算得上你的传人,你现在脸上不也是笑成了一朵花儿吗,我看啊,你们巫族复兴有望了啊!扯你妈的春秋王八蛋!烛龙眉头一挑,毫不在意的便把这话头顶了过去,巫族复兴,复兴个屁,谁说我巫族已经没落到了需要复兴的地步了,难道你们家的那个老不死的认为,我们巫族已经到了需要这个小兔崽子来传承的地步了吗?你看你看,每次谈这个话题你都是这副德性,我其实也是为了你着想啊,如果不是因为咱们之间有那么一段香火情的话,你这巫族是生是死,是兴是灭,我才懒得管呢。
巫门的事情我心中有数,有劳教主操心了!烛龙横了他一眼,我倒是觉得这小子挺适合去碧游宫坐你那个位子的,你看他为了小九儿不惜与整个地仙界翻脸,心中也无什么人与妖之分,不是正合了你的性子吗?!是啊是啊,合了我的性子,不过你也知道,我碧游宫的位子究竟由谁来坐,可不是由我一个人能够决定的,不然的话,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霸着那个位子这么多年呢,这小子修炼我的诛仙剑图是他的运道与资质够强,便是让人识破也没有人会放什么臭狗屁,可是他要是坐到碧游宫里去的话,那可就有官司打了,至少,现在还不行!至少,你有这个心思,也认同他的才能!烛龙眼中神光一闪,那么,你认为什么时候合适呢?!通天教主面色一动,笑着摇了摇头,你不要想套我的话,套也套不到,我这次来,可不是和你谈这个的!那你的目的呢?!九儿!九儿?!你要九儿做什么?你知道的,我喜欢收徒弟,可是这么些年了,我一个徒弟都没有收呢,手着实有些痒了,你收了一个拥有神祗之体的徒弟,我想,我也能够收一个有着洪荒异兽体质的徒弟!她是孔焯的坐骑,我做不了主!那我就先斩后奏了,那小子有异议的话,你让他来找我!此时,孔焯与那猴子激斗正酣,浑然不知,在中土凡间,他的坐骑已经被烛龙给卖了。
靠着精绝无比的剑术与五色神光,定海珠的帮助,他堪堪与那猴子战了个平手,弄跌了整个上九界眼镜无数。
当然了,所有人都知道这猴子并没有出全力,不过饶是如此,在那根哭丧棒的威慑之下,能与猴子战成一团并且持续了这么久的家伙也令上九界的某些至尊汗颜至极了。
就在两人激战时候,另外一边,那莫休却极其丢人的,被那陆压拿出来的斩仙葫芦给吓跑了,临了的时候,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般的大叫了一声,把个孔焯弄得是气又不好,笑又不行,真正是个哭笑不得,手中却是慢了一丝,被那猴子抓住了这个机会,把主动权取了回来。
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真本事,的确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猴子取回了主动权,面上的兴奋之色更甚,心情也是舒畅至极,高声的叫了起来。
不过,虽然你的剑术精深,剑气与剑意的杀伤力也惊人,天下之大,哪里都可去得,可是想要借此击败俺老孙,却是不可能的,那边已经结束了,我们也一决胜负吧!棍影随着他的声音顿时一停,天地间在这一刻几乎凝结了起来,一直处于高速运动之中,与猴子打得不亦乐乎的孔焯骤然之间,仿佛失去了攻击的目标一般,手中的剑气却是再也递不出去了。
空间封锁?孔焯心中一动,身上闪过一道黑色的烟雾,便想要以巫力强行破开这空间的封锁,只是这烟雾升腾之后,孔焯才骤然间发现,这周围的空间并没有被猴子封锁起来,只是那猴子陡然升起的气势给他造成的一钟错觉而已。
孔焯心中大惊,心中警兆顿生,只是已经来不及了,及眼之下,却是一片金光,那根金色的棍子却是以超过了雷遁的速度陡然间到了眼前,他避无可避。
就在他认为这棍子要击中他脑袋的时候,那棍头却是一偏,同时向下一垂,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肩上,孔焯只觉左肩一麻,左边的半边身体顿时失去了知觉,身体也被这一棍之势击得向远处飞去,耳边隐隐然的听到了那猴子得意的叫起,好了,他既然逃走了,我们也回去吧,这神界,倒也挺有趣的,哈哈哈哈哈哈——!这只猴子,真他妈的厉害!孔焯心中感叹着,猴子那一棍,显然并没有使出全力,否则的话,他相信,自己便是有着大巫之身,这身子骨也在那一棍之下变得散了。
身体,重重的砸在地面上,把坚实无比的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满身酸麻不已,特别是左边的身子,动也无法动弹,心中不禁叹了一口气。
他们这一路是去拿好处的,想不到好处没有拿到,却被人在半路上劫了道,自己好歹也是这神界的天王,被人家打得跟狗一身的躺在这石坑里,自己的师父呢,更是不济,竟然在别人拿出法宝的时候给吓跑了,这实在是一件极其丢人的事情啊。
一想到这里,孔焯心中便不禁的叹了一口气,唉,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我不过是想要在这神界安安稳稳的过活而已,哪里会想到碰到这样的麻烦事啊,如果早知道的话,倒不如不来这神界了呢!他在这里胡思乱想着,等着自己手下的天神来救他,冷不丁的,却闻到了一股子浓重无比的酒气,强撑着疼痛,回头一看,却见莫休这家伙已经到了坑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嘿嘿,师父啊,原来你没有走远啊!?为什么要走远,那两个丧门星可不能在神界呆得太久,我只要暂避锋芒便行了!莫休笑道,又喝了一口气,叹了一口气,奶奶的,想不到那斩仙葫芦竟然落到了小十的手中,早知道这样的话,便不逞强显摆了,结果搞得这么丢人,操!胜败乃兵家常事儿,师尊莫要泄气!难道看到莫休吃一次憋,孔焯心情倒是挺舒爽的,体内的巫力运转间,开始修复自己的身体,还好,刚才那猴子只是强行的以力压人,虽然伤了孔焯,可是那也是皮外伤,伤不及内,琉璃金身诀运转一遍之后,身体便大好了。
从那坑中一跃而起,方才发现,自己的那些个传说中要去驻防翡翠谷的手下去是一个个的都中了定身术,躺在地上,动弹不行,比自己还不如呢。
师父啊,他们两个真的不会来了吗?为什么我的感觉这么不好呢?!孔焯心中惴惴的问道,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还有啊,这个定身术什么时候才能解,您真的无法帮他们解开吗?!等吧!莫休也十分的无奈,这定身术是须菩提一脉,最是诡异难测,我摸不到他的根脚,若是胡乱解了,解法不对的话,伤了他们反而不美!莫休说道,灌了一口酒,看着孔焯紧张的模样,不禁一笑,放心吧,他们不会来了,现在七大圣闹着要立界,自然不会愿意与上九界的关系搞得太僵,像这样入界行凶的事情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若是来个三次五次的,恐怕这上九界便会真的忌惮他们,说不得会联合起来对付他们,到那个时候,他们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七大圣不会如此失算的!这我就放心了!孔焯抚着胸口道,师父啊,你是不知道,那只猴子,可是凶悍的紧啊!那只猴子的凶悍,是天上皆知的,不然的话,你以为为什么七大圣有另立一界的底细呢?莫休笑道,心中却想,想不到这群妖怪倒也机灵,这一次看似恃强凌弱,可是实际上却是为了示弱而来,这小子与那猴子战了一场,表面上是猴子胜了,可是看过这一战的家伙们肯定会对七大圣放心不少啊,至于那斩仙葫芦,与其说是来斩我的,倒不如说是向整个上九界表明他老十的态度的,呵呵,这一强一弱之间,倒是把稳了整个上九界的脉啊!!师父,你怎么了,没事儿吧!孔焯见那莫休在深思,一动不动,还以为他刚才受了暗伤,心中一惊,连忙推了他两下。
哦,没事儿,没事儿!莫休说道,看了看天色,嗯,这天色已经不早了,想来他们也该恢复了吧!还未等到他的话说完,那边厢的被施了定身法的人一个个的全都能动了,这些家伙都是天神,都是一些皮糙肉厚的角色,摔在地上,也不觉得疼痛,只是被人家施法定了身,感觉到有些丢人罢了,默不做声的站了起来,排成了队列,一个个的面现颓丧之色。
好了,没事儿了!孔焯走到石舍人的面前,笑道,很抱歉啊,石兄,这原本是我们的事情,却想不到影响到了石兄与众位兄弟!哪里哪里,孔天王如此说便见外了!孔焯刚才与那猴子大战了至少三百回合,石舍人不知道那猴子的真正实力,可是却知道这七大圣都是至少与青帝一个级别的人物,与那猴子大战三百回合也就意味着这孔焯能够与青帝大战三百回合,这样的实力,可不是他这样一个只是有一些职司的天神所能望其项背的,因此,他对孔焯的态度是愈发的小心了,至于莫休,这个现在站在一旁怪笑的家伙,心中不禁有些泄气,这个家伙的实力可是还没有露出来啊,那乌巢禅师不过是刚刚把斩仙葫芦祭出来,他就跑了,溜得比兔子还快,虽然这逃跑的模样有些难看,不过,却越发的让人摸不到底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翡翠谷外·黑暗之源这里,就是翡翠谷了!站在山谷的入口处,看着前方翠绿一片,目光中闪动着古怪的光芒,翡翠谷,翡翠谷,他之前可是以为只是因为这山谷的颜色是绿的而已,想不到整个山谷乃至于山谷周围的大山,通体都是由玉石构成的,这一片山谷,不过是山体裸露出来的一部分而已,虽然不是翡翠,那看上去,却是要比真正的翡翠还要珍贵的多。
是的,孔天王,这里,便是翡翠谷了!石舍人道,看了看孔焯,再看看那双目微闭,眼神茫然的莫休,无奈的一摇头,天王,我带兄弟们去找地方驻扎安营,您与莫前辈在此稍待。
哦,哦!孔焯的精神头儿此时已经完全被那谷中的景象吸引,被他这么一叫,方才回过神来,有些木然的点了点头,待到他与那一众天神走远,进行谷中却寻找那适合扎营的地方时,孔焯把目光移到了莫休的身上。
师父,你说,这翡翠谷看起来怎么无穷无尽啊,我这一眼都望不到边,那夸父的巫杖,会在什么地方呢?!莫休看了看前方,再看看孔焯,你这小子,倒真的是够贪心的,才刚才便惦记着好处了!回过头去,却看见那石舍人正领着一群天神在那翡翠谷中找到了一片平坦的地方,在那里各自施法,生生的将地面上的玉石垒起来,不过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便垒成了一座座厚实的堡垒,虽然不是很美观,可是却很实用。
这翡翠谷长约十万里,在这山谷的后面,便是当年你那父亲与我们几个阴夸父的地方!说到这里,那莫休的脸上露出了极为向往的表情,其实啊,还是那个时候活的舒爽,上面没有人压着,做事也方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里像现在,便是出来露个脸也要防着,还要用别人的身份,帮别人挡恩怨,真是不爽啊!孔焯目光一闪,似乎从莫休的话中捕捉到了什么,不经意的问道,师父,你要防的究竟是什么人啊?!当然是那该死的——!声音嘎然而止,莫休猛的一回头,看着孔焯道,小子,这件事情现在跟你的关系不大,所以,你也不需要知道!我只是好奇而已!好奇会害死猫,同样也会害死人的!莫休道,结束了这个话题,好了,小子,我们走吧,趁他们在扎营的时候,我们去把那东西拿回来吧,省得夜长梦多!是,师父!随后,两人的身形同时一闪,便消失在了这翡翠谷的谷口,那边厢,石舍人见两人消失了,目光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最终,还是叹息了一声,继续指挥着手下的那一干天神们建造堡垒。
…………孔焯与莫休两人展开身形,一前一后,不过是片刻工夫,便行完了这十万里的路程,来到了这翡翠谷的出口之出,一到出口,眼前豁然开朗,但同时,一股压抑的感觉也应势而生。
好家伙!孔焯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眼前的情形,心中震憾不已。
翡翠谷外是一片荒原,灰白色的荒原,从头到尾,一望无际,整体上散发着一股阴邪的气息,周围的元气中,甚至还隐隐的带着一丝臭味儿。
整个荒原都被一层细细的薄雾气笼罩,以孔焯的目力,也只是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千里之内的地方,千里之外,便是一片蒙胧了。
这里的味道,真的是挺奇怪的!孔焯喃喃的道。
是啊,真的是挺奇怪的,在这么一个元力充足的地方,怎么会有臭味儿呢?便是真的人生物死掉了,也会在第一时间里被浓烈到了极点的灵气所净化,绝对不可能产生这种异样的味道,可是现在,这种味道确实存在,而且存在在这一片荒原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万年了。
这里是神界的禁地,古伽罗神族称其为遗失荒原!莫休悠悠的道,这里的灵气与元力与神界其他的地方一样的充足,可是支融不到空气中,也融不到地下,只能以这种薄雾的形态存在着,站在这片荒原之上,也没有人能够吸收这些灵气与元力,也就是说,这里看起来是神界,其实比起人间界还略有不如,因为,当你踏上了这片灰暗的土地之后,便再也吸收不到任何的灵气与元力了。
为什么会这样?!孔焯问道。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地方亘古以来便是这样,这地界儿被你老子率领众妖与天神占了,伽罗神族覆灭了,这里也就成了东方世界的一部分,后来你老子对这里也挺有兴趣的,和我们几个来探了几个,却一无所获,却无意中发现这里是个杀人的好场所!说到这里,莫休笑了起来,这个鬼地方诡异的紧,进入这个荒原范围之后,便是那些大神通者的推算也无法推算到这里的情况,所以在这里杀人神不知鬼不觉,根本就不怕被人找到证据,所以最后我们才会选择这里,知道你老子称这里做什么吗?!你说的可能是我前世的老子,却不是我今世的老子!孔焯淡淡的道,前世今生,其实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呵呵,我知道,我知道!莫休无奈一笑,这个小子什么都好,有眼色,有心机,有资质,就是有的时候有些死脑筋,看不透,无法明白前世今生是一体的道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阎老五也跟他讲过,这小子在转世前灵魂已经残破不堪了,后羿那一箭的确是致命的,所以,便是能够转世,也无法完全与前世相合,自己当时还不怎么把他的话当回事儿,现在看来,倒真的是自己考虑不周全了。
不过,话虽如此,可是无论怎么看,这小子都要比他前世那个欠揍的模样看着顺眼,而且性子也对他的胃口,这样一来,这孔焯是不是能够完全与前世相合,比起来倒也不怎么重要的,相反,他倒是觉得现在的孔焯要比他前世顺眼许多。
因此,他也就不再坚持,对,是你前世的老子,我说错了!孔焯见他这样,也有些过意不去,笑道,师父,其实也没什么,嘿嘿,就是,有的时候,您也知道,你们总是把我看成是另外一个人,我有些不适应!好了好了,管他是谁呢,你就是你,孔焯就是你,你就是孔焯,至于其他人怎么说,你也别太在意,但也别太见怪,一切顺其自然好了!莫休说道,再说了,我们今天是来取夸父巫杖的,却是与你的身世没有太大的关系!是,师父!当年你的父,哦,你前世的父亲,也就是俊哥儿,先把把夸父那个笨蛋引到了这里,然后我们几个合力将他杀死在这里,湮灭了他的元神魂魄,分食了他的血肉,把他的巫杖镇压于此,不过,夸父毕竟是一名大巫,而且还是当年最为可能成为上巫的大巫,虽然元神被湮灭,魂魄被打散,可是那巫杖中却也残留了他的一丝精神烙印,你现在神体大成,快要赶上大巫的强度了,能够勉强承受得住那巫杖内巫力的冲击,可是你要记住,千万不能够使用金乌神诀,乃至与太阳真火同一性质的力量,否则引起了夸父精神的反噬,我也救不了你!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要知道,我也是转世之身,虽然拥有前一世的记忆,可是无论是力量还是元神,比起前世来,却是不及万一的,这夸父乃是上古大巫,所拥有的精神力量自然也不是我现在所能对付的了的,所以,小子啊,你要小心!那我该怎么做呢?!你跟我来!莫休说着,当先向前飘了过去,孔焯也不迟疑,直接跟在了他的后来,一进入这荒原的范围,孔焯果然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向外界吸收任何的元气与灵气了,便是那些已经凝结成了薄雾的元气与灵力,都随着他们的一呼一吸之间,而避了开来,他现在所能够吸收的,不过是最为普通的,凡间人界的普通人所呼吸的空气而已,一丝的元力灵气波动都没有。
当年俊哥儿把这里叫做神憎鬼厌之地,倒是一点儿都不错,每一次进入这里,我都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呵呵,幸好这些年在中土凡间呆惯了,否则的话,说不得回去之后,我要忍不住的出手惹事儿了!师父,您倒是看的挺开的,吸不到灵气便要到处惹事生非?我一向如此的,不过吃一堑,长一智,吃过了一次大亏之后,总要吸收一点教训而已!莫休说道,神色不变,还有你也是,记住一句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不要总是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看着让人心烦!和气才能生财嘛!孔焯无所谓的道,一天到晚打打杀杀的,不一定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你这小子,从小到大,就知道和我抬扛!莫休无奈一笑,停住了身形,到了,便是这里了!他指着前方的一片荒地道,当年我们杀了夸父,分食了他的血肉,把他的全身骨头也都拿去炼了法器,只留下了这个巫杖!在哪里啊,我怎么没看到!孔焯抬眼向前,顺着莫休手指的方向望去,却是一无所获,师父,您没有耐我吧,究竟在哪里啊,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啊!你自己是看不到的,当年为了防止这巫杖冲出这里,坏我们的大事,我们在他的周围下了好几万道禁制,同时又将这些禁制与这荒原上面的那股子神秘力量相联结,别说是你,便是烛龙那个老东西过来,也不可能看出破绽来的!神秘的力量,我也没有感觉到啊!孔焯更是奇怪了,自从进入这个荒原之后,他便觉得自己的灵觉仿佛失效了一般,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都感应不到。
感觉不到是正常的,便是我们当年,也是在下禁制的时候,禁制触动了这荒原空间中最为深处的规则,方才引起了它的反应,现在你什么都没有做,当然看不到了!说着,他抬起了左手,伸出食指,向前轻轻一点,空气在这一点之下,如水波般的荡漾了开来,一层一层,一迭一迭的空间,被他的这根手指轻轻的撕扯了开来,隐隐约约的,孔焯感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力量波动,当然了,这力量的波动并不是属于荒原的,而是来自那金乌神诀。
澎湃浩大的力量阵阵的袭来,孔焯胸前的神格开始涌动了起来,同性同源的太阳真火之力与他的神格产生了共鸣,散发出了一股股的温暖而舒泰的力量,流遍全身。
这是俊哥儿设的禁制,当时几乎耗尽了他一半的力量,这回倒是便宜你了!看着身上散发出淡淡金光的孔焯,莫休有些郁闷的道。
就在孔焯沐浴在这淡淡的太阳真火的金光之中时,周围的空间猛然一震,莫休的面色一变。
小子,小心了,这荒原的规则开始起作用了,不要再想着拿好处了!说话间,孔焯便感到一股子级为纯粹的黑暗力量侵袭而至,向着他的身体卷了过来。
孔焯双手连舞,却是不敢再动用那金乌神诀中的力量,运起体内的巫力,在第一时间转化成为了同样纯粹的黑暗神力,周身黑色的光晕连闪,不过是一瞬间,便在自己的身前布下了九九八十一道黑暗屏障。
这是来自阴谋之神墨菲斯特的力量,作为地狱三邪神之首,纯粹的黑暗神祗,而且是主神级的黑暗神祗,其黑暗神力的精纯程度虽然比不上这荒原中的黑暗力量,可是却也足以挡上一阵子了。
波,波,波——!在一阵空气的震荡间,那纯粹无比的黑暗力量连破六十道黑暗屏障之后,便弱了下来,随后,古怪的事情发生了,去势已尽的黑暗力量竟然融入了孔焯布下的第六十一道黑暗屏障。
孔焯微微一怔,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来,周围的空间中忽然之间,风声大起,浩大澎湃的黑暗力量瞬间凭空产生,随后,便冲进了孔焯布下的黑暗屏障,并与孔焯的黑暗神力融为一体。
孔焯面色大变,原本红润的面庞也变得惨白一片,他可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黑暗屏障根本就无法容纳如此多的黑暗力量,在饱合之后,便很自然的融入了下面一道屏障,剩下的二十道屏障几乎在一瞬间便完全的崩溃了,随后,庞大的力量涌入孔焯的体内。
该死!孔焯暗骂了一声,那黑暗力量涌入的速度太快,快到了他无法将他们转化为巫力,只能凭借着来自阴谋之神墨菲斯特那黑暗神祗独有的方式来运转起这股子黑暗神力来。
墨菲斯特是先天的黑暗属性神祗,这种先天神祗禀天地混沌之力而生,从某中意义上讲乃是这世上最早的生灵,也是最为强大的生灵,因而,他们对于力量的理解与运用却也是最为原始与最为本质的。
一旁的莫休看到这种情况,面色微变,本来想要出手帮孔焯一把的,可是在将要动手的时候,却又忍住了,一丝莫测的光芒在他的目光中闪动着,静静的看着孔焯,双手已经微微的抬了起来,只等着孔焯真正的经受不住的时候,出手帮他。
海量的黑暗力量如巨浪一般的冲击着孔焯的身体与体内的经脉,细密的黑色鳞片开始从孔焯的表皮上面渗了出来,先是双手,随后是双腿,随后,他的脖颈间与面颊上,都出现了鳞片,双目变成了深红之色,洗不净的血色把他的眼眸完全的遮盖,黑暗神力冲入他的体内,与体内的神力与巫力相合,渐渐的融为一体,最后,竟然将他体内的巫力强行的全部转化为了纯粹属性的黑暗神力。
喀喀——!的骨骼爆裂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随后,便看到自孔焯的背后脊椎之处,突出了一根黑色的尖利粗大的骨刺,随后便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一直到第九根,九根骨刺出现之后,孔焯感到自己体内的充斥着的无边的黑暗神力慢慢的向外宣泄了一些,只是,比起涌进他体内的黑暗神力来讲,这种宣泄实在是杯水车薪。
天空中,不知何时,已经渐渐的集起了些许的乌云,隐隐然间发出隆隆的响起。
莫休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小子,便让我看看,你的造化究竟有多大吧?!他心中暗道,思忖间,又把目光放到了孔焯的身上,对于空中隆隆的响声视若未见。
呃,吼——!随着孔焯的暴吼,一对长达二十丈的骨翼自他的背后展开,孔焯只觉身上一轻,体内的黑暗神力有如潮水一般的向背后涌去,心中一动,开始有意识的将那黑暗的神力向自己的背后压去。
第二对骨翼也随之生成,展开,然后是第三对,第四对,在短短的时间里,与那脊椎上的骨刺一般,孔焯长出了九对骨翼,只是,随着第九对骨翼展开之后,黑暗神力涌入背后的通道被堵了起来。
此时的孔焯已经完全面目全非了,浑身上下,都被细密无比的黑色鳞片包裹了起来,就连脸上也不例外,除了那一双血红双眼之外,其他的一切部位都覆上了一层鳞片,背后生着九根粗大的骨刺与九对黑色的骨质长翼,五指细长,指甲也向外延展着,了如兽爪一般的锋利,闪动着黑亮慑人的光泽。
天空中的乌云已经集中到了他的上方,开始酝酿起了深红色的雷电,周围如薄雾般的灵气与元力疯狂的涌动了起来,与自乌云中散布天地间的雷元混杂在一起,散发着滋滋的声音。
啊吼————!孔焯的身子仰了起来,发出了一声巨吼,如暴雷一般的,震得周围的空间一片晃当。
周围的黑暗神力仍然源源不断,可是他的身体承受力已经到达了极限,周身细密的鳞片开始发出粼粼的怪声,细微的抖动了起来,随后,竟然一片接着一片的从孔焯的身上脱落了下来,带着暗金以的血迹,大片大片的脱落,露出孔焯暗金色的,布满了丝丝细密的龟裂的皮肤来。
该死的,为什么这里会储存着这么强大的黑暗神力?!莫休暗骂一声,腾身而起,就在那天空中的红色雷电将要落下的时候,先一步的将自己的手按到了他的头顶上面,小子,不要慌,运琉璃金身诀,我来助你一臂之力!第一百九十五章 你是谁?这个世界有很多的无奈,同样,也有很多的意外。
就如孔焯与莫休来到这片古怪的荒原之前一般,没有人会想象得到这里,竟然会存在着一个便是连莫休也没有想到的黑暗力量之源,更不可能想到,这黑暗神力的源头。
不过,发生这件事情的原因,两人倒是同时想到了。
孔焯利用强大的黑暗屏障防护,最后却没有想到这正是因为黑暗神力的同根同源,所以那无穷无尽的黑暗神力才仿佛遇到了同类一般,死死的粘在孔焯的身上,让他差一点没有被无穷无尽的黑暗神力给撑死。
孔焯的身体强度已经到达了一个瓶颈,事实上,在很多神系里面,他这样的身体强度已经是最终形态了,因为一般来讲,黑暗系神祗的身体强度都要比普通的先天神祗强上一线,而主神级的黑暗神祗的身体,更是强中之强。
若是放在平时,这些黑暗神力在孔焯的体内达到了饱和之后便会自动的停止,可是孔焯不一样,他体内还人巫力,这黑暗神力碰到巫力,便如蜜蜂碰到了蜂蜜一般的再也不肯离开了,于是乎,便这么发生了。
莫休及时出手救了他,在恐怕的十八重天劫打下来之前,帮助孔焯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这些黑暗神力转化为巫力。
天空中积蓄了很久的天雷在那些黑暗神力完全的转化为巫力之后突然之间失去了目标,可是那积蓄的千钧之势的天雷淤积,不得不倾泄如雨,自九天之下毫无目的的打了下来,一时之间,整个荒原红光闪动,有如世界末日来临一般,那耀目无比的红色光雷以及光雷光产生的巨响,便是隔着十多万里,石舍人等人也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早已经得到了青帝明确暗示的石舍人自然不会让自己身后的这些手下去那荒原之中探寻。
…………莫休心中后悔不已,已经开始拼命了,这荒原中的黑暗神力是如此的充沛,以致于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力量的源头,如果是一个生物的话,那么,这个生物的实力远远的超过自己,便是当年自己全盛的时期,也多有不及。
只是现在,他却也没有心思再考虑这个了。
因为如果再不拼命的话,孔焯可就完了。
空中的天雷急闪,时不时的有一两道打在他的身上,他浑然未觉,那些天雷,对于他来讲,不过就是一些小苍蝇而已,甚至边连给他搔痒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他已经把自己的心思全都放到了孔焯的身上,甚至运用了自己的本源力量,帮助孔焯炼化体内的黑暗神力,将他们转化为巫力。
莫休的本源力量很奇怪,根本就不是孔焯之前所知的任何力量,并非普通的修行者修炼而成的真元力,或者是更进一步的神力,也不是由妖族修炼而成的带着浓重的妖气的妖力,而是一种至阳至刚,霸烈无比的力量。
这种力量甚至比起孔焯之前遇到的七大圣之一的那只猴子还要霸道三分,透着一股子莫可抵御的澎湃之力,便是靠着这股霸道的力量,他强行的逆转着黑暗神力的运转方向,最终,在孔焯的身体快要崩溃的前一刻,将那些将点要了孔焯命的黑暗神力,完全转化成为了巫力,而孔焯身上的那些鳞片,身后的骨刺,九对黑色的骨翼,也随着这些黑暗神力的消失而消失,孔焯的身体,也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师父,真的是谢谢您老人家了!孔焯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将体内几乎已经凝结成液体的巫力收拢于丹田之中,慢慢的融入体内,一丝黑色的烟雾自他的身体渗了出来,绕身一周之后,幻成了一件黑色的法袍。
莫休一脸的沉静,并没有孔焯那种死里逃生的喜悦,只是轻轻的看了他一眼,又抬头望了望天,漫天的乌云已然散去,整个荒原又恢复了原本的静谧与阴沉,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好了,闹也闹够了,好处,也得了够了,现在,该办正事儿,小子,现在你应该能够看到那巫杖的所在了吧!啊?!哦!孔焯微微一愣,觉得莫休的态度现在有些奇怪,不过,却也不再说什么,转头向那巫杖所在的地方望去,眼中却是一亮,巫杖周围的禁制此时已然瞒不过他的眼睛了,就在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之上,一根长约丈余的黄色的木杖,直直的竖在那里,看上去很是简陋,就不过一根木头棍子,或者是一根兽骨,具体的材质孔焯却是看不出来,长不过丈余,粗不过儿臂,木杖的顶端同样也是一个木头疙瘩,整体上看,呈丁字型,而事实上,这东西就是一根很普通的长长的棍子而已,在这棍子的周围,密密麻麻的布着数万道禁制,而现在,这些禁制在孔焯的眼中,并不存在着什么阻隔,甚至,他现在都能够隐隐的察觉到那大巫夸父留在这根巫杖上面的精神烙印。
心念微动之下,一直在元神中温养的盘古幡动了起来。
盘古幡,这个桀骜的,他一直以来都无法完全掌握的法宝这个时候却变得极为听话起来,轻轻的荡起了一阵金色的光芒,直接向那巫杖的上面罩了过去。
巫杖被这光芒一罩,忽然之间闪了一下,夸父留在上面的精神烙印在第一时间开始反击起来,只是,却又哪里能够挡得住这上古奇物的力量呢?那夸父固然是一名大巫,但是那巫杖上留的仅仅是一丝他的精神烙印而已,这样的精神烙印,对付孔焯这样的菜鸟也就罢了,可是碰到了盘古幡,却也有如阳光融雪一般的,被极轻易的抹去了。
那盘古幡在抹去了巫杖上的精神烙印之后孔焯也不客气,直接便走到了那巫杖的面前,伸手去拿那巫杖了,至于外面的数万重禁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任由孔焯把手伸进了禁制之中,将自己的元神融入巫杖之中,打下自己的烙印。
至于那盘古幡,则十分自然的从孔焯的元神之中闪了出来,化为一面巴掌大小的三角小幡,镇住了整个荒原的地面,让这荒原之上因为被触动了禁制而再一次蠢蠢欲动的庞大而神秘的力量没有脾气。
这个混蛋小子,这些年来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这一次得了这么大的好处却也不去想原因!莫休冷眼旁观着孔焯的动作,仿佛在看一个白痴一般,还有那盘古幡,为什么刚才的时候不动,而现在却这么自觉,难不成它能够预料到孔焯之前是有惊无险不成?究竟是谁?!在孔焯动手去拿那根巫杖的时候,莫休的脑子里面也动开了,目光向四周游移了起来,这里以前是伽罗神族的地盘,不过便是伽罗神族的神祗们也称这里的遗失的荒原,没有多有神祗会愿意到这个地方来,可是,这么长的时间了,便是不喜欢来,也一定会有偶尔的来客,这些来客当中也有可能有黑暗系的神祗,想要触动这里的黑暗神力很容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就没有一个天神触动呢?难不成这些黑暗神力都留在这里,等着便宜孔焯这臭小子吗?这怎么可能?这小子的人品有这么好吗?那边厢的,孔焯拿到了那巫杖,又把自己的巫器拿了出来,旁若无人的祭炼了起来,莫休冷笑了一声,身形微微一动,便消失在了原地,再一次出现的时间,却是在了万里之外。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识相的,现在就出来,否则的话,我就毁了这荒原,让你失了生存之基!他冷幽幽的对着空无一物的旷野说道,声音荡出去的不远,事实上他的声音被他自己封闭在了百丈之内,百丈之外的地方,恐怕便是烛龙这样级别的家伙来了,也无法听到这莫休的话音。
说完这句话之后,莫休一动不动,有如一具雕塑一般的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回应。
过了良久,就在莫休快要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一声幽幽的叹息自他的脚下响起,随后,周围轻轻的卷起了一阵阴风。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你有你的神通,我有我的术法!莫休轻轻的吁了一口气,目光中精芒闪动,看着身前风中渐渐凝聚的虚影,你是谁,是当年的九名上巫之一,还是……!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那虚影打断了莫休的话,便如你一般,你真的是当年的后羿转世吗?!有趣!莫休沉静的面上微微一动,竟然笑了起来,真是有趣啊,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有趣多了,我还当你的目标只是我那笨徒弟呢,想不到连我也惦记了!我没有惦记你,我只是惦记你的徒弟,就像你,还有地底下的老五,以及,某几个不方便暴露出身份的老家伙一般!他们惦记孔焯,一是因为这小子是个变数,二呢,则是因为他的前世,你又是为了什么呢?莫休紧紧的盯着那虚影,我想,你和这两点都不沾边吧,是不是,对我的徒弟,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东西呢?!每一个人都有他的价值,而且一个人的价值观在不同的人眼中有可能完全不同,无论是你,还是老五,或者还是烛龙他们几个,你们眼中的孔焯价值是一致的,但是在我的眼中,他的价值却是与你等完全不同!在你的眼中,他的价值是什么呢?!莫休一脸的讥笑之意,难道你要这个混蛋小子继承你的衣钵不成?!这也不是不可能接受的,经过刚才的力量洗礼,他已经成就了完全的大巫之体,倒是勉强能够继承我的衣钵了!那虚影轻笑了一声,不以为意的道。
如果,你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话,我可以教你!莫休淡淡的道,身上开始慢慢的散发出一丝丝的霸道气势,将周围百丈之内的空间锁死,不要以为你用了幻术我便拿你没有办法,告诉你,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的本体纠出来!这我相信!那虚影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不过,你就算是把我的本体纠出来又能如何呢?难道你以为我就没有了反抗之力,我的力量的确是耗损了很多,可是,你同样是转世而来的,虽然带着前世的神识,可是现在这具身体恐怕还无法回复前世的战斗力吧,保命的手段你肯定有的,可是一击必中的力量,也是你现在最为缺少的,处境虽然比我略好,可是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我看,你还是少操一点心吧!我本来也没想操心,可是这件事情越来越让我搞不懂了,所以,我不得不操心了!莫休虽然在笑着,可是那笑容却是愈发的冷了,这么些年了,我倒是从来没有想到,无意中收的那么一个徒弟,会让我操心到这个地步,你说的倒也没错,我现在的确是无法与转世前相比,不过,要把你纠出来,我却还是有把握的!阴森的冷意伴着霸道的气势向那虚影逼了过去,你的幻术的确是很高明啊,不过,想要在我面前虚张声势,凭这点幻术,还是不行的!随着他那近乎于实质般的霸道气势暴发出来之后,那道虚影便如水泡般的破灭了,周围也为之一静。
你想确定我的身份,仅凭这些是不行的!人影是散了,可是那声音却如附魂之魄一般的,没有消失。
九名上巫,三大巨头,不外乎是这十二个中的一个而已!莫休冷笑一声。
难道这世上,除了那十二个之外,便再无一人能够入你的眼吗?那声音淡然的道,却是隐隐然的否决了莫休刚才的推测。
哦,除了他们,还有别人吗?!莫休倒是有些意外了,眉尖微动,或者,你是上次大破灭之前的人物,这也太扯了吧,你怎么不说你是鸿钧那个老不死的兄弟啊,哈哈哈哈哈?鸿钧,他,已经如愿成为主宰了吗?!声音中透着迟疑,似乎也有一些期待,听得莫休直皱眉头。
你不会真的是传说中的那种老古董吧?我说老兄,大破灭只是一个传说而已啊!是啊,是个传说,遥远的事情到了现在,的确也只是能够成为传说了啊!那声音淡淡的道,语气中透着一丝的无奈,造化玉碟有缺陷!啊?呃——!很突兀的冒出这么一句之后,莫休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说什……什么?造化,造化玉碟有,什么?!有缺陷!那声音道,很大的缺陷,怎么,现在有兴趣了吗?!没有!莫休醒过神来,一口回绝道,我虽然对那位没有什么好感,可是也没有必要去送死,你说那东西有缺陷的话,你就自己去吧,以后我会每年给你烧一点纸钱的!说完之后,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你就这么走了吗?!莫休没有回答,身形却是连闪几下,离开了那里,回到了孔焯刚才拿到巫杖的地方,这个时候,孔焯还在祭炼着那巫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离开过的事情。
妈的,肯定是那十二个中的一个,肯定是的!莫休铁青着脸,除了他们十二个之外,肯定没有其他人了,大破灭,缺陷,妈的,真的跟我有仇啊,开这种要命的玩笑!想到这里,他又看了孔焯一眼,心中不禁一阵的烦燥,真是一个麻烦的家伙,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对他感兴趣呢,难道除了是那小六的转世之外,这小子身上还有其他的秘密不成?不对,不可能,如果真的有其他的秘密的话,烛龙他们几个老东西是不会冒这个险了,我也不会看不出来的,妈的,究竟是为什么呢?!第一百九十六章 惊闻师父,您没事儿吧?当孔焯将那巫杖祭炼完毕并且将自己的巫器与这巫杖相融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巫杖之后,他心满意足的收了巫力,醒过神来,回头一看,却讶然的发现,莫休此时面色灰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颜,眼光闪烁之间,透着莫测的光芒,当然,这种眼神给孔焯的感觉非常的不好,似乎,他很惊慌。
莫休头一抬,看了孔焯一眼,面色一紧,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上前去一把拉住孔焯,走,我们去找烛龙!啊?烛龙?!孔焯一愣,有些意外,师父,为什么?!没有为什么,现在就去!说话间,也不等孔焯有什么反应,直接便接着他,身形连闪之后,出了神界。
嘿嘿,烛龙前辈说的还真没错啊,成就大巫之体后,这空间之间的屏障已经不能成为我的阻隔了,这天上天下,真的是任我驰骋啊!不要高兴的太早,天上天下随便走便值得骄傲吗,这整个天地间,不过是握在那个老不死的手心之中而已,如果你有一天能够逃得过那老东西的手心,那才叫本事呢!老东西,师父,让你们这些人产生忌惮的老东西究竟是谁啊?!一个叫鸿钧的老不死的而已!莫休冷幽幽的道,我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便是从他的手掌心中逃出去!以师父的实力,难道还无法逃脱吗?!听到鸿钧这两个字,孔焯心中没来由的一紧,似乎触动了内心深处的某根弦一般,心情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逃得了,不过,现在看样子,这烛龙是自己逃出来了,其他的,就看他愿不愿意帮我这一把了!说话间,两人便已经到了中土凡间,巍峨的罗孚山,依稀可见。
罗孚,师父!站在遥远的天际,孔焯指着远处的罗孚山笑道,师父,这可是咱们的师门啊!师门不幸,出了你这么一个麻烦的家伙,害得我不得不打破原本的计划,提早与那烛龙摊牌!莫休苦笑着拍了拍孔焯的脑袋。
嘿嘿,师父,您去跟烛龙前辈摊牌,我就不掺和了,我想去看看我老婆!月儿?!莫休听了一怔,对孔焯道,你去见月儿倒是没有什么,不过不要把事情搞得人尽皆知,毕竟这一次我们是私自下界,虽然对我们而言这神界的狗屁戒律也不算什么,不过在这个时候,还有小心一些的好!这个时候,小心一些的好?!莫休面色微微一怔,师父,什么时候啊?虽然我现在奉命驻守那翡翠谷,可是你也知道,那翡翠谷中可是什么都没有啊,我在那里不过是个摆设而已,有什么要紧的呢?!屁话少说,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莫休面色微沉,怎么,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是大巫了,便什么都不怕了!不敢不敢!莫休连连摆手,对了师父啊,您不去青灵门看看吗,那天音师伯无论如何,也是您的亲姐姐啊!听到天音师伯这四个字,莫休猛的打了个哆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不友好的事情一般,算了吧,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去瞧老婆就瞧老婆,别在那里乱嚼舌头,要是让她知道我也下界了,指不定的要给我找来多少麻烦呢!莫休说着,连连摆手,快去,快去,记得活做利索点,早些回来,不要乐不思蜀了!孔焯被他说的脸色一红,也不多说,身形闪过一道银色的霹雳,便朝着那青灵门闪了过去。
…………玄英山,青灵门。
还是那样的朦胧无际。
上九界因为妖族立界与北方世界入侵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下界人间,几年前,莫休得悟天神之道,孔焯在众人面前弑神,这两件事情,就仿佛给整个中土的修行界打了一针鸡血一般,一番纷乱之后,那各门各派的争端倒是减少了一半有余,一些自认为自己有实力问鼎神界的修行界们俱都闭起关来,整个中土,平静了许多。
事实上,便是现任的罗孚掌教常越,也搞不清楚孔焯究竟是在闭关,还在背后偷偷摸摸的搞什么事情,当然了,他也不想知道。
莫休与孔焯两人,给罗孚带来了无尽的荣耀,这两人现在对整个罗孚来讲,就是两块响当当的牌子,牌子的作用是威慑,而不是用来打人的,当然了,整个中土修行界,现在也没有哪个吃饱了发疯来打罗孚的麻烦,如日中天的魔门也不行。
不过,越是如此,这罗孚便越低调,这几年来,基本都不参与到中土修行界的事务中去,而与其他几大门派之中,除了因为某此心知肚明的原因,与那青灵门来往甚密之外,至于其他的修行门派,则也是能回避便回避,仿佛就要封山了一般。
这一切,都为整个孚平添了一股神秘感,让人们更是觉得这个出了一个天神的门派,更加的高深莫测了起来。
当然了,这一切,都不是孔焯现在关心的事情,他现在,在玄英山,青灵门。
也不知道,月儿的实力达到了虚境没有!孔焯心中古怪的想着,曾几何时,在他的眼中那样高深莫测的境界现在在他的眼中看来,却与笑话无异了。
嗯,不行了,找个机会把月儿带到神界去吧,这下界之中,灵气这么弱,除了我这样的天纵之才外,想要修炼到天神之境谈何容易啊!孔焯心中暗自嘀咕着,身形闪动间,便到了那方月儿闭关之所。
…………造化玉碟有缺陷,你真的听他那么说的!罗孚山,藏经楼中。
烛龙眨巴着眼睛,盯着莫休的脸,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朵花儿来一般,你确定,那个家伙说的是这句话吗?!是的,我确定!莫休点了点头,一字一顿的道,烛老刀,你看,这件事情……!烛老刀,烛老刀,奶奶的,现在能够记得我这个名字的人可不多了,我说,老子连你究竟是谁都没有搞清楚,难道你就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承诺了不成?!我可没有这么想过!莫休轻轻的掀起眼帘,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烛老刀,很久不见了!啊?!烛龙看着莫休的眼睛,一张嘴张得跟个青蛙一般,面上闪动着奇异的光泽,手轻轻的抬了起来,指着莫休,指尖微微的颤抖了起来,你,是……是你……!是啊,是我,想不到吧!目中光芒一敛,莫休笑道,是不是想不到,我还活着呢?!我只是想不到阎老五会帮你!烛龙苦笑了起来,连你都看不出那个神秘家伙的底细,难道你指望我能帮你做出判断吗?我的推断,不过是那十一个人中的一个!莫休阴阴的道,至于那什么缺陷,不过是一句屁话而已!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的话,那么,还来找我做什么呢?烛龙一笑,古怪的看了莫休,这么些年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啊!我需要变吗?!莫休一笑,我的确是这么认为的,我甚至还认为那家伙是想要以这个消息来坐山观虎斗而已!坐什么山,观什么虎!?烛龙说道,他为什么要用那么强的黑暗系的神力将孔焯提升到大巫的境界呢?他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呢,难道他以为孔焯的实力到了大巫的境界,再加上一个你,便能够对付造化玉碟有缺陷的鸿钧了吗?笑话!那你的意思是他说的都是真的了?!我的意思是,关键还是在孔焯的身上!烛龙轻叹了一声,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不会有人凭白无故的给他这样的好处的!黑色的法袍隐风飘荡,长长的巫杖靠在颈后,双手搭在两端,孔焯很是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两名青灵门的女弟子。
两位,我说过,我是来找人的啊!找人,哼,你是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仗着有一些修为,青灵门你也敢乱闯!说话的这名女子年约十六七岁,长得清雅可人,只是那小脸崩得紧紧的,手里提着一把青蒙蒙的小剑,剑中透着刺骨的寒光,直直的指着孔焯。
而另外一名女子,浑身上下则散发着清娴的气质,只是看那模样,心情也是不好,手里的剑也毫不犹豫的指着孔焯,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那意思,只是要孔焯再向前一步的话,那么,这一剑便会毫不犹豫的招呼在他的身上。
心中一阵苦笑,刚才孔焯到了那方月儿闭关之处,却是空无一人,不禁有些奇怪,又无意中发现这青灵山的戒备是之前的好几备,无论是巡山的弟子还是那各处阁楼的守备,都是之前所不能比的,因此心中生疑,也不耐久候,便自行的寻找了起来,随后,更让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他的神念扫遍整人玄英山青灵门,竟然都没有发现天音上人与方月儿两人的气息,这两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这也就罢了,可是再联想到这整个青灵山如临大敌的模样,山外的护山法阵与门中的所有禁制俱都大开,也就是因为自己的实力现在已经到了大巫之境,所以初来的时候才没有感觉到,现在这么一看,心中却是不禁一惊,这是只有遇到了大敌的时候才会抖出的阵势啊,可是现今的中土修行界,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与实力来找青灵门的麻烦呢?魔门?扯他妈的蛋,方少白的脑子要是没坏的话,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那么,现在整个中土界除了魔门之外,还有谁有这个实力呢?几个隐修的门派吗?也不可能,这几个隐修的门派实力虽然比起中土的大门派略强上一筹,可是也并不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那么,会是谁?就在孔焯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两名少女中的一个开口了。
不管你是什么人,擅闯玄英山都是大罪,快随我等去见护法长老!那名少女凶巴巴的斥道,若是敢有坏的心思,小心我的仙剑!我知道你的仙剑厉害!孔焯笑道,前面带路吧,放心,我不会跑的,我也很想知道,这青灵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听着孔焯那随意的口气,再加上他那属于神界才有的,不同于凡间界的高大无比的身形,都让另外那名娴静的少女心中有些疑惑,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打扮,所以才不会让人往孔焯的身上想,现在打扮与身材,却是与传说中的罗孚之猪有着本质的区别。
那好,你乖乖的跟我们走,不许耍花样!凶巴巴的少女说道,也不多想,便当先带路,一路之上,却也遇到了不少巡山的弟子,见到他们两人带着一名陌生的男子往门中的主殿走,不禁都有些意外,那目光源源不绝的投到孔焯的身上,倒是让孔焯有些不好意思了,另外一方面,却也早有弟子向着护法长老报告了这里的情况。
青灵门的护法长老天绝上人,乃是掌教天音上人的师姐,为人一丝不苟,甚至有些严苛,门中的弟子对她的惧意颇深,一如李元化在罗孚扮演的角色。
这半个月异变突生,天音上人与那方月儿又同时出事,整个青灵门的担子都压到了她的肩上,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她的面色更加严峻了,让人望而生畏,现在听说两名三代弟子竟然带着一名古怪的男人冲着这里来了,心中不禁有些发火,毕竟,从手下的描述中,她可一点都听不出这孔焯事实上是被押着过来的。
所以,待到那两名弟子与孔焯来到青灵门的法华殿前的时候,十数名青灵门的弟子已经结成了一个剑阵,严重以待,那肃穆锐利的剑气让孔焯直皱眉头,至于带来他的两名弟子,更是花容变色,这剑阵,她们却是认得的,却是青灵一脉中杀伤力最大的一种剑阵。
天绝师伯,我知道您老人家一向不大待见我,可是这么刚一见面,便搞出这么一出,您不觉得太儿戏了吗?!孔焯懒洋洋的抬起头,也不见怎么作势,身形不过是一个闪动之间,便穿过了那剑阵,来到了天绝上人的面前,或者说,上人,不记得我了吗?你是……!起初,那天绝上人看着孔焯的模样有些眼熟,不过仍然无法把孔焯与以前的那个胖子联系到一起去,可是现在孔焯这么一闪一问之间,那神态脾性,却是与当年那个胖子无异,面色先是一怔,露出不敢想象之色,随后,那喜悦之色便自她的眼中闪了出来。
你,你是孔焯!孔焯见过天绝师伯,师伯,你们罗孚这阵势,可真是把我吓了一跳,还有那两位师妹,倒是威风的紧啊!说着伸手指了指后面的那两名女弟子笑道。
一时之间,整个法华殿静得连一根针落到地面上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了。
孔焯,这就是孔焯,那个罗孚之猪,那个中土修行界的第一人,那个成就了天神之道的莫休的弟子,那个拥有着弑神之力的孔焯。
怎么,与传说中的一点都不像啊!你不胖啊,为什么叫罗孚之猪呢?!那个凶巴巴的少女显然是一个藏不住话的人,又当着这震惊的时候,一下子便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把个孔焯听得差一点没有一头栽倒在地上。
呃,我,我以前是胖一些,现在,呵呵,现在变瘦了!孔焯有些尴尬的道。
殷雪,不得无礼!天绝上人面色一怔,呵斥道,面上带着七分的歉意对孔焯道,这弟子入门不久,不懂规矩,还请……!孔焯自嘲着道,没事儿,呵呵,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奇怪,怎么就由猪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呵呵!说着,很是无奈的笑了两声,对了,师伯,这是怎么了,我看这山上山下,如临大敌的模样,还有天音师伯与月儿呢,他们怎么不在这山上呢?!你跟我来!天绝面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的向外面看了一眼,轻叹了一声。
什么,失踪?!进入了法华殿的内室之后,那天绝上人来没有提两句呢,孔焯便跳了起来,月儿与天音师伯失踪了?!是的,失踪了!天绝上人点头道,这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按照原本的计划,月儿应该是半个月前出关的,可是,等到我等到了她闭关之处一看,不仅仅是月儿没有出来,便是掌教也没有出现,我等心中奇怪,便着人寻找,可是没想到,找遍了整个玄英山,也没有两人的踪迹,这才知道她们是失踪了。
会不会是两人一进兴起,出去游玩了呢?!这不可能,掌教不是那种做事没有交待的人,便是动了游兴的话,也会与我等分说一二,把派内的事情交待好了方才动身的,可是半个月前她是突然失去踪迹,前一天还与我等一众长老们讨论派中的事务,还有很多事情准备第二天解决呢,可是第二天,她便消失了,一个招呼也没有打,所以,我们才会觉得事情不对,而且,我们已经……!话未说完,天绝上人便感到了周围的温度骤然之间降到了冰点之下,以她现在的修为,竟然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战,再看孔焯时,却见他的面容铁青,带着一丝古怪的寒意,心中不禁打个了哆嗦,竟然凭空产生了一种拜伏在地的冲动,心中大惊之下,强行提聚真元,将自己的心神收敛,与孔焯那不经意散发出来的恐怖气势对抗着。
也就是说,月儿真的是失踪了?!是……是的!孔焯不再说话,站起身来,把手中的巫杖轻轻的向地面上一放,手扶着那杖的顶羰,一股子黑烟便从那杖中冒了出来,随后,孔焯的口中吐出了几个晦涩无比的字符来,那些黑烟便飘散了开来,将整个巫杖笼于其中。
周围的空间颤,孔焯的目中闪出两道白光,有如实质一般的,射入了那巫杖周围的黑烟之后,面色却是更加难看了。
师伯说的没错,她们并不是去出游,甚至,她们现在都不在中土界!说完,也不再说什么,在一道银色的霹雳的闪动之下,在天绝上人的面前消失了。
…………他是小六子转世,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莫休对烛龙道,否则的话,你也不会这么帮他,他是你们这几个老家伙手里的棋子,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承认!他是个聪明的小子,也很懂事,不过,除了运气好之外,我看不出他有什么其他的特殊之处!他的运气也是你们给的,没有你们的话,他的运气也好不到哪里去!不,他的运气不是我们给的,他截了中土的气运!烛龙说道,忽然之间,他愣住了。
截?!莫休眉头一挑,你刚才说什么,截,你说他截了中土的气运?!不,不是通天,不可能是通天!烛龙摇着头道,通天那个老滑头,便是有想法的话,也不会亲自插手到这件事情里面来,他虽然与我有些接触,可是孔焯那小子悟透诛仙剑图却是全凭着自己对于剑的悟性,里面没有通天插手的痕迹!为什么我会碰到那小子,并且收他为徒呢?!莫休悠悠的道,你不要跟我说这是因为巧合啊!这样的手法,可是很像那个老不死的啊,在不知不觉中把所有的人都装进去,难道从一开始,这件事情就没有瞒过那个老不死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暗中推动的不成,而我们,不过是又做了一次傻瓜而已?这可能吗?!莫休听了,愣了半晌,方才有些不可置信的道,这可能吗,这可能吗,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在他的掌控之下?没什么不可能的!烛龙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的颓丧之意,相反,却仿佛得了什么解脱一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一次他做的早而已,我们不过是又被他耍了一把,呵呵,这种事情,很正常啊,没有什么好沮丧的!藏经楼的陋室之中,一片寂静。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好了!很突兀的声音,在陋室中响起,那藏经楼的墙壁一阵的波动之后,红色的身形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你?!烛龙眉头一抬,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通天教主,好久不见了!莫休看到了通天教主,轻轻一笑,怎么,还认得我吗?!去你妈的,你这个王八蛋不要在这里强颜欢笑了!通天教主毫无教养的骂了他一句,怎么样,一切都在老不死的掌控之下,又被他耍弄了一回,感觉是不是很爽啊!说话间,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到了两人的中间,或者说,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呢?本来我是有些一沮丧的,不过听了你刚才的话,我却又生出了些希望!莫休笑道,你刚才那话,倒是挺有些禅机的,说吧,你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这么神秘?!神秘个屁!今天这通天教主仿佛刚刚吃过了臭豆腐一般,说起来说话,是又臭又硬的,嘴里面嘀咕着,你们这些家伙,一天到晚的就想着怎么瞒着那个老不死的,在桌子底下耍手段,就想着能够耍那老家伙一回,赢回一仗,除了这些之外,你们还有没有其他的有意义的事情可做呢?你这话什么意思啊?!莫休有些古怪的看了通天教主一眼,你不也一样吗,一天到晚想着从老不死的手掌心里面翻去出,今儿是怎么了?!你这么频繁的下界,到我这里来,就不怕被那老不死的发现吗?!发现?!通天苦笑了起来,发现个屁啊,老不死的可能真的死了!什么?你说什么?!烛龙与莫休的心中同时生出了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你说什么,谁死了?!老不死的,我的师父,鸿钧道人,可能,真的死了!通天教主一字一顿的说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莫休与烛龙两人同时笑了起来,笑声中,透着无比的荒谬之意。
我……我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你那个师父,我也知道你有心思脱了他的掌心,变得更加自由自在的,可是你也不能这样,自己欺骗自己啊!莫休笑得直打跌,这泪水都快要笑出来了,指着那通天教主道,你也算是称宗道祖的人物了,这天地间也就是那老不死的有能力管束管束你,你便是怨恨他的话,也不至做要这样啊,自欺欺人!一旁的那烛龙也在笑,和那莫休一般,他也同样认为这通天教主在开玩笑,或者是有些疯了,指着他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住的摇头。
通天教主静静的坐着,待到两人笑完,方才静静的道,都笑完了吗?笑完了便听我说罢,你们以为我真的是疯了,和你们开这种不着调的玩笑,我们很熟吗?他面无表情的扫了烛龙与莫休一眼,我说的是事实,从我第一次来中土界的时候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说那一次是意外的话,那么,后来几次,也未免也太顺利了,所以我就去了他那里一趟!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以一种极古怪的语气道,我发现了造化玉碟的碎片!造化玉碟的碎片?对,除了那碎片之外,还有那个老东西,坐在蒲团之上,一动也不动,身体僵直,就跟个死人一般!通天教主说道,我甚至都推了他两下,他还是不动,你们说,他不是死了是什么?第一百九十七章 老不死的究竟有没有死很静。
寂静无比。
在这九天之上,甚至要比上九界还要遥远的虚空之中。
一切神话的终结之处。
巍峨的紫色宫殿被一层晶莹如玉的紫色氤氲气团包裹在里面,远远的望去,就像是一个紫色的光卵。
紫色的宫殿中,两名道者,静静的站着,站在大殿的中央,同样一脸古怪的看着前方,在那里,却是一个,十分简陋的石榻,石榻上有一灰白色的蒲团,蒲团上静坐着一名清矍的道者,此时,他已经气息全无。
而在石榻之前,一堆碎裂的透明琉璃极为显眼的摆在那里,仿佛在昭示着什么。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名道者中一名看起来七老八十,须发皆白的道者十分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看了看那床榻上的道者,又看了看身边那名看起来不过是中年模样的道人。
你没有疯,我也没有疯!另外一名道人答道,我们是在做梦!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都还没有睡醒,对吧!应该是的!随后,便又是一阵子沉默。
又过了一会儿,那名中年道人又开口了,老三呢,是他让我们过来的,自己怎么跑得不见影儿了?这个时候,找他也没有用!年长的道人道,你看看,师尊是不是在闭关了?!闭关,不像!中年道人闻言,目光又落在了那床榻上的清矍道人的身上,摇了摇头,师兄,你还是确定一下那地面上的是不是造化玉碟吧!是的,虽然已经碎了,可是那上面残存的天道气息,我想你不会感觉不到吧!就是因为感觉到了所以才会怀疑,这东西,怎么就会碎了呢?是啊,这东西,怎么就会碎了呢?年长的道士同样苦笑了起来,现在感觉怎么样,是如释重负,还是如履薄冰?空虚,非常的空虚!中年道人说道,目光直直的盯在那床榻上面没有一丝生息的道人身上,无比的空虚,在那个念头产生之后,我便有了这种感觉,大师兄,我想,你也一样吧?!是啊!年长的道人苦笑道,一直以来,我们这些人都想着能够摆脱师尊所制定的规则,按照我们自己的想法行事,并以取得成果为荣,可是现在,当机会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其实,这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啊!迷惘与无助,这种感觉竟然会出现在我们的身上!中年的道人面上带着讥讽的笑容。
年老的道士轻轻一笑,好了,感慨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这看看,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处理,现在就想处理后事了?中年道人一笑,或许,师尊只是闭关了,只是睡着了,只是弄了一具木头摆在他的床榻上面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呢,你要怎么处理!就算这是他故意摆出来的,想要看我们的笑话,我们也得处理啊!年老的道人无奈一笑,不管师父的想法怎么样,他现在究竟怎么了,这里发生什么事情,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了,造化玉碟碎了,以前的天道也不存在着任何的约束力了!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我们必须得做些什么才好啊!那师兄,你想做什么呢?中年道人笑着问道。
我什么也不做!年长的道人摇了摇头,本法无为,师法无为,我本就是一个无为的人而已!师兄的意思是说,您什么都不做,有什么要做的事情,便要我出头?!中年道人眉头一挑,说出来的话儿的味道却是不对劲儿了,师兄的算盘打的不但是精,而且还很不把我放在眼里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年长的道人一笑,你我兄弟三人,原本就是一体的,虽然其间也有一些小小的摩擦,可是总的来讲,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老三在发现异常之后才会第一个通知我等,让我们前来查看!可是老三在通知了我们之后,又去通知了其他的人!那是他的事情,老三有自己的想法,这,我们无法阻拦!那师兄要师弟我做什么呢?天道的约束已经消失了,我又不是师尊,自然是无法指使师弟做什么的,师弟想做什么,便自去做吧,反正,我不会阻拦也就是了!说完之后,又朝着那榻上深深的施了一礼,随后飘然而去,再也不去看那中年道士一眼。
哼!望着他的背影,中年道士冷笑一声,想做什么,便去做,你不过是想要让我来试探一下师尊的真实想法而已,造化玉碟碎了,师尊状态奇异,便是他老人家没有死,可是失去了造化玉碟之后,对我等几人的约束力也不可能像以往那么大了,你心里想着什么,我不知道,可是我心里想什么,你也未必知道!想到这里,他又抬起头看了看这紫色宫殿的穹顶与四周,眉头却是皱的更紧了,这紫霄宫我已经有五千多年没有来了,如果这次不是老三发现不对的话,或许再过个五千年我也不会来,造化玉碟究竟是什么时候碎的我们根本就无法判断,在这个时候,只有傻瓜才会冒然行动!…………紫霄宫,我们已经多年未去了!罗孚的藏经楼中,通天教主面色肃然,原本的一副嬉笑怒骂,满脸油滑极不正经的表情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有五千多年了,如果这一次,不是因为我感觉到出来的太容易了,有些不对劲的话,也不会去那里找抽的,想不到,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你有五千多年没有去紫霄宫,你的两个师兄呢?他们之前也没有去过吗?!没有,肯定没有!通天教主斩钉截铁的道。
你就能够这么肯定!莫休说道,或者他们早就去过紫霄宫了,发现了情况不对,可是并没有跟你提起呢?!如果他们之前去过的话,无论有没有跟我提起过,无论有没有泄露出去,这天下,便已经不是现在的天下了!通天教主道,就算是确定不了师尊是死是活,可是在造化玉碟碎裂的情况下,便是师尊还活着,对我等的约束力也会大大的降低,原本不能做的事情都能做了,原本不能想的东西也都能想了,你们以为这天地间,还能像现在这般平静吗?!怎么,现在不叫老不死的了?!烛龙听出了这通天教主语言中的变化,不禁一笑,似乎,这老不死的四个字,当年还是你先叫出来的呢?!是啊,是我当年先叫出来的,那又如何呢?师尊他老人家对这种事情并不介意,只要做的事情不与天道相违,我做什么他都不会管的!说到这里,通天教主轻轻的一叹,真是很有意思啊,一直以来,我都希望能够摆脱师尊的约束,自由自在的,可是现在,这师尊的约束已经消失了,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啊!莫休一笑,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烛龙的眼神制止了,藏经楼的陋室中一片沉默,过了好一会儿,烛龙方才道,你确定,造化玉碟真的碎了吗?!我确定!通天教主道,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倒是可以去紫霄宫看一看,现在的紫霄宫,表面上看起来与以前没有什么两样,可是根本就挡不住你们这些家伙,里面的禁制已经是形同虚设了,说到这里,通天教主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深叹了一口气,唉,这个天就要变了,我今天来找你,也是希望你能有一个心理准备!说到这里,他看了莫休一眼,只是想不到你这个家伙在这里,便宜了你这个王八蛋!莫休无所谓的耸耸肩,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可是忽然之间,他的脸色一变,忽的一下子,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倒是把这烛龙与通天教主两人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了?烛龙与通天教主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
便在此时,周围的空间一阵怪异的波动,孔焯的身形直接从外面闯入了这个陋室之中,人还没有站稳,便大呼小叫了起来,师父,出事儿了,师父——嗯——!然后,他看到了通天教主,不禁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在这陋室之中,除了自己的师父与烛龙之外,还会有第三个人。
通天教主也很奇怪,这孔焯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直到他破开了禁制之后,自己方才发觉他到了面前,不禁一笑,小子,不错啊,又长进了,现在,该是大巫级别了吧!说完之后,也不理孔焯,直接破开虚空走人,把个孔焯中唬的一愣一愣的,半晌方才指着他消失的地方问道,他,他是——!他是通天教主,一个王八蛋!莫休没好气的道,别理他,快说,出什么事情了,这么风风火火的?!天音师伯和月儿失踪了,我查过,两人现在都不在中土界了!什么?!不仅仅莫休,连烛龙听了孔焯的话都吓了一跳,两道骇人的目光直直的射向孔焯。
你说什么,谁失踪了?!月儿和天音师伯!孔焯说道,我刚才去了青灵门,那里现在已经如临大敌了!怎么会这样?!莫休转头望向烛龙,这烛龙一直以来都在这中土界,这样一个小小的世界,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可能瞒过他烛龙的神通。
这不可能!烛龙轻轻的挑了挑眉头,最近我一直在这中土界,没有离开过,他们两人出事我不可能不知道!说话间,他抬起枯干的左手,掐了起来。
那两根手指只是刚刚搭到一处,他的面色就已经变了,奇怪,我怎么什么也算不出来了?!废话,那造化玉碟都已经碎了,你还算出个屁啊!莫休道,忽然之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老东西,你有多久没有掐算了?有一万多年了吧!烛龙说道,这些年我心灰意冷,不想管什么事情,一直都窝在这中土界!说着说着,他的眼前一亮,反问道,你呢,你有多久没有掐算了?转世之后就没有!莫休苦笑着摇了摇头,转世之前就更不可能的,这样算起来的话,比你的时间还要长啊!孔焯苦着脸,一脸的苦恼模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实在是搞不懂这两位是什么意思。
烛龙与莫休两人眼神相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震惊之色。
你现在也是大巫了!沉默了半晌,那莫休自震惊中回过神来,看了莫休一眼,依你现在的实力,便是在上九界也可能横行无忌了,在下界凡间想来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拦得住你了吧?!师父……!孔焯有些疑惑的说道,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便已经被莫休打断了。
你天音师伯与你那女人的事情,便由你全权处理就行了!莫休说道,话语间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仪,从现在开始,你就给我老实的在下界呆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去上九界的任何一界!啊?!照你师父的话去做就是了!烛龙说道,这段时间我也要远游,青儿的巫体也快要大成了,她本是你的徒弟,现在虽然已经是我的传人了,不过,你这个做师父的也要尽一分力才是!青儿?!孔焯有些不明白,这说的好好儿的,怎么又扯到了紫青儿身上去了。
无论我那姐姐与你的女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相信你都能够处理好!莫休继续道,你现在大巫,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的话,不如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得了,至于上九界,我会代你向青帝请辞的,就算他不给我面子,烛老刀的面子也是一定会给的,所以,你不必担心,安心的留在下界便是了!师父,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孔焯便是一个傻子,现在也听出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了。
现在还不清楚!莫休摇了摇头,我与烛老刀现在便要去确定一下,在我们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们需要一个人来稳定凡界人间的事情!说到这里,他又顿了一下,深深的看了孔焯一眼,小子,你给我在凡间人界看紧一点,不仅仅是整个中土界,还有其他的世界,注意一些不该有的异动!不该有的异动,师父,弟子实在是不明白你的意思啊!孔焯说道,面上却露出了为难之色,莫休的话,他算是隐隐的听出了一些门道,似乎是将要有什么大事发现,不仅仅是上九界还有整个人间也会有大变,要把自己留在这人间稳定形式。
可是莫休却没有那么好的品质和心胸,他只是想赶快找到方月儿,找到之后便把她带回神界去,在神界自己是天王便是有什么事情,也有下面的天神去应付,真的出了什么大事,还有青帝他们去扛,自己只要尽力便行了,不需要负什么大责任,更不需要劳心劳力。
小子,别在这里跟我装糊涂!莫休冷冷的道,你就给我留在这中土人间吧,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然后老老实实的给我呆着,听明白了吗!?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着叫出来的,把个孔焯吓了一跳,从小到大,他可从来没有见过师父如此的严厉,心中不禁有些害怕了起来,再也不敢有什么异议,有些郁闷的点了点头,是,师父,我便留在这中土看着凡间,可是,这事儿总该有个章程吧,如果这人间凡界真的出了什么异动的话,我该怎么做?随机应变!莫休道,你这么聪明,自然会知道怎么做的,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难决之事的话,便来找我!说着,向孔焯随后一丢,却是一块古怪的铁板落到了孔焯的手中,这块如意八卦可以无视任何禁制与屏障,凭借它,你可以在任何的时候,任何的地点联系到我,遇到真正的难决之事时,便可以来找我,不过,你也不要事事来找我,这东西只能使用三次,三次之后,便会作废,你明白了吗?!是,弟子明白!孔焯轻轻点头道,目光中却闪过了一丝疑惑。
莫休是与烛龙一起走的,走的很干净,很彻底,不过是眨眼工夫,便都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孔焯一个人呆呆的在那里站了半晌,直到这隔室外面的禁制被触动,他方才回过神来。
师父,您怎么来了?!进来的时紫青儿,几年不见,这小丫头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一身紫色的衣裙衬出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看得孔焯不禁一愣,旋即一笑,青儿啊!青儿拜见师父!紫青儿见到孔焯,眼底闪过一丝喜色,暗自吐了一下舌头,向着孔焯施了个礼,随后,便粘了上来,抱着孔焯的手臂道,师父,听说您现在在神界算得是上大官了儿了,怎么有空下界来玩啊!玩个屁,我问你,你最近有没有见过月儿?!月儿师叔?!紫青儿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道,没有啊,最近一年,我都在闭关修炼,昨天刚刚出关,我还准备明天就去找她呢,不过……!她看了看孔焯,面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看样子,我去了也没用啊,您回来了,月儿师叔一定会很忙的,嘿嘿!去你的,臭丫头,从哪里学来的,满口胡言!孔焯有些哭笑不得的打了她的脑袋,如果不是看在她是女孩儿的面子上的话,肯定是一脚把她给踹到一边去了,正色道,现在可不是说笑的时候,你月儿师叔与你天音师叔祖全都失踪了!什么?!紫青儿身子一震,剪水般的瞳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怎么可能,烛龙爷爷一直在中土界啊,月儿师叔和天音师叔祖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在他老人家的眼皮子底下玩失踪啊!这也正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孔焯淡淡的道,烛龙前辈起初也很震惊,不过,在掐算一番之后,似乎也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他想到了烛龙那伸手掐算之后的情形,心中的疑惑大生,很显然,月儿与天音师伯真的是失踪了,而烛龙前辈之前并没有察觉到!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似乎有大事要发生了!孔焯幽幽的道,可是你师祖与烛龙前辈似乎并不想要让我们插手其中,所以才让我留在这中土凡间!孔焯看了看紫青儿,看样子,我们师徒俩儿得在这里呆上一段日子了啊!那太好了,师父!紫青儿高兴的跳了起来,你这么久不在中土凡间,我在这里,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一点都不好玩儿,你来了就好了,可以带我到处玩儿了啊!玩儿?!孔焯无奈一笑,恐怕,以后你就没时间玩儿了!第一百九十八章 风云初动这种诡异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孔焯并不知道。
莫休与烛龙走了,紫青儿来了。
腰间挂着个翻天印,有一搭无一搭的与孔焯聊着,看起来不像是师徒,倒有些情侣的感觉。
当然了,这只是紫青儿现在的感觉,孔焯却没有心思想别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从莫休与烛龙两人的表情与行为上,他可以判断出,绝对是出了大事,而且还是天大的事情,否则这两人不会走的这么匆忙,连给自己一个交待的时间都没有。
烛龙当然需要向他交待,当年自己上神界做天王的时候,烛龙就向他保证过,会看护好方月儿的,可是现在方月儿失踪了,这烛龙至少应该给自己一个像样的说法。
他没有,仿佛火烧屁股一般的走了,莫休同样如此,因为天音也失踪了,无论这莫休的前世是哪个家伙,这天音却是他这一世的亲姐姐,亲姐姐失踪,放在平时,他也肯定不会像现在这般的漫不经心。
这只能有一个解释,发生了天大的事情。
那么,他们把自己留在人间,也肯定是有目的的。
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这天上天下就要乱了,自己留在这人间界,一来算是他们埋下的一根钉子,二来,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便是人间界真的出了什么大不了的动乱,自己也能够镇压得下去。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啊?!见到孔焯再一次陷入了深思,紫青儿有些不乐意了,摇着他的手臂不满的问道。
哦,没什么!孔焯回过神来,想了想,把二十四颗定海珠拿了出来,青儿,这二十四颗定海珠乃是前古至宝,妙用无穷,威力不在你那番天印之下,你留在手里,以备不明之需。
二十四颗定海珠散发着诡丽的毫光,静静的浮在紫青儿的面前。
师父,是不是要发生大事了?!紫青儿并没有伸手去接那定海珠,你将这样的宝贝给我,是不是担心我保护不了自己?我知道你现在的实力!孔焯笑着,手轻轻的一抚,将二十四颗定海珠的光芒压了下来,合成一串,硬塞到紫青儿的手中,别说这中土凡间,便是整个凡间界,也没有人能够给你造成什么威胁了,我把定海珠给你,一来是我现在不需要他,二来,我做你师父这么久,也没送过你什么宝贝,这件宝贝你正好使唤的来,怎么,你嫌它太次了?!不是!紫青儿小嘴一撇,伸手把定海珠收了,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月儿师叔和天音师叔祖啊?越快越好!孔焯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搞清楚现在中土界修行界和当年有没什么变化!没有什么变化!紫青儿道,只是门派的名称换了而已,原来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不过最近我在闭关,具体的就要去问常越师伯了!你师伯最近好吗?!嗯!紫青儿歪了歪脑袋,沉吟了一会儿道,修为没什么进步,不过模样却是威严了很多,有点一派之主的气象了!呵呵呵呵……!孔焯心中原本还是有些压力的,被紫青儿这么一说,倒是哈哈的笑了起来,你这丫头,不能老是拿别人和你比啊,你的体质特殊,又有烛龙前辈在身边指导,那实力要是进步的与师兄一样快的话,烛龙老爷子就得去撞豆腐自杀了!轰一声暴响,虽然处于那藏经楼的陋室之中,孔焯与紫青儿仍然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周围的晃动。
怎么回事?!两人几乎同时一皱眉头,看了一眼,身形闪动之间,便在陋室之中消失了,双双出现在了罗孚山上的半空之中。
当日伽罗神族的主神阿隆·米特切尔在自己的神殿之外所做的一切又出现在了罗孚山的外面,有人强行轰击罗孚的护山禁阵,似乎想要破阵而入。
事发突然,却又如此的激烈。
显然让罗孚众人都觉得意外,甚至摸不着北,以至于在孔焯与紫青儿出现之后,身为掌教的常越方才带着几名师弟冲了出来,随后,凌伽上人等长老也都自罗孚各峰驾着剑光,来到了罗孚的主峰。
何人大胆,胆敢擅闯罗孚!常越面色铁青,脚踏剑光,当先冲了上去,厉声喝道。
哈哈哈哈哈哈,罗孚吗,这里是叫罗孚啊,好啊好啊,好一个灵气充足的地方!一声嚣张至极的笑声从阵外传出,想不到我们一出来便找到了这么一个好的地方,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了,啊哈哈哈哈哈哈——随后便又是一阵狂笑,攻击比之前更加的猛烈起来。
大胆!常越眉头倒竖,面上闪过一丝凌厉之色,自从莫休飞升之后,整个中土修行界根本就无人敢捋罗孚之威,想不到今天,在这里,一群莫名其妙的出现的修行者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攻击起罗孚的护山法阵来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的话,岂不是让别人笑掉大牙?难道这些家伙就这么看不起我常越不成?一想到这里,他的火便腾的一声,自心底升了起来,手中的剑光一盛,便要带着人杀出去。
大师兄,不急!就在常越要举剑向前时,手中的刚刚亮起的剑光却一下子敛了下去,耳中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抬头一看,正看到孔焯那张和煦的笑脸,先搞清楚他们的来历再说!师弟?!见到孔焯,常越面上顿时露出了一片喜色,兴奋的一把抓住了孔焯的手臂,至于那禁制之外的敌人,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师弟,你出关了?!这么大的声音,便是不出关也听到了啊!孔焯无奈一笑,看这些人的装束,似乎不是我中土人氏,我看,还是先问清楚他们的来历才好!嗯,此言有理!常越点了点头,原本愤怒之色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脸轻松的笑意,那么师弟,能者多劳,这下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孔焯笑笑,却不推辞,向前走了一步,直接到了那禁制的边上,看着外面那一群狂攻不已的古怪修士,我说,你们这群王八羔子,有人生没有养的杂碎,是哪个杂种的裤裆没有夹紧,把你们给放出来了,一群没教养的东西,出来一个能说得上话你,我有话问你们!周围的气氛骤然一凝,谁也没有想到孔焯会突然讲出这么粗俗的话来,顿时都直了眼,至于罗孚现在的那些小字辈们,没有见到过孔焯的,入得罗孚之门,也都听惯了关于这位罗孚之猪当年的传奇事迹,一个个的把他奉为偶像,想不到这偶像一出手,便把自己的形象全毁了,禁不住的一个个的都惊诧莫名了起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中土第一人吗?而另外一边,攻击也骤然是一停,禁制外面,对方沉默了半晌,方才听到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叫了起来,你这个混蛋,你死定了!随后,一团巨大的光焰自阵外升起,狠狠的轰向那禁制,我要把你剁成碎块喂狗!我去你妈的!孔焯同样高声的骂着,手中的巫杖轻轻的在虚空中一点,一缕黑烟从他的巫杖上窜了出来,没入了罗孚的护山禁制之上,便看那禁制的光晕一闪,一瞬之间,在外面那光焰击中禁制之后,数万道全新的法阵重新的凝结了起来,这些法阵都是取自神界孔焯神殿之外的那个禁制,比起现在这罗孚的护山禁制何止坚固了万倍,那团光焰威力巨大,但毕竟是力量层级是在这中土凡界的承受范围之内,连一个普通的天神都比不过,哪里能够憾动这种天帝级的神阵呢,不仅仅没有给罗孚外面的禁制造成哪怕是一点点的损伤,相反却触动了这攻防一体阵法的反击之力,一时之间,那禁制光芒大放,无数锐利的赤色光芒电闪而出,一片惨叫之声中,外面这群古怪的修士被放到了大半,只余下数百外修为在虚境之上的修士还能够勉强支持着,至于刚才发话的那名修士,修为在这群修士中是最强的,此时一脸惊骇之色,连连后退,并没有受创,一边退一边怪叫了起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个世界的承受能力这么小,怎么可能有人能够布下这种神级的禁制,这不可能!孔焯听了,面色一寒,这个世界,看样子,你们并不是中土界的人,有趣,太有趣了,青儿,抓住他,其他人,杀了!话音落后,空中一片耀眼的金光升起,紫青儿祭起了番天印,自九天之上砸了下来!各位师伯,各位师兄,久违了!番天印落下之后,一场古怪的袭击以一场更为古怪的结局结束了,与其说这是一次侵袭,倒不如说这是一次闹剧。
在孔焯师徒绝对强势的实力面前,变成了一次完全的闹剧。
紫青儿出手将那为首的家伙擒住之后,护山禁制的光芒也渐渐的淡去,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至于孔焯,则在一旁忙着与各位长老师兄弟们见礼呢,毕竟,他也闭关这么久了,有好些人都好久没见了,必要的礼数还是要的,一阵寒暄之后,那些不问事的长老一个个的都各归各峰,上不了台面的三代弟子也各自回去了,孔焯师徒的身边便只剩下了原本相熟的几名前辈也就是罗孚五剑与师兄弟,让他意外的是,他的小师妹周雪也赫然在列。
容颜依旧,只是却多了几分成熟与沧桑之感,此番相见之后,俱是一笑,雪儿,好久不见!是啊,师兄,好久不见!周雪涩然一笑,我自锁天峰下来,便听说你闭关二十年的消息,还以来想要再见你的话至少要等二十年呢,想不到你竟然也耐不住性子了!我的性子一向是很急的!孔焯笑着道,随着自己修为的增长与提高,不知不觉间,与派内众人的距离都有些疏远,特别是同辈师兄弟们,已经是很久没见了,这一次突然碰上了,不禁都产生了一种无话可说的念头,场面一时之间,若不是周雪也孔焯聊了两名之后热络了一下气氛的话,想来,这场面应该会很尴尬。
在说话的时候,孔焯的目光却时不时的注意了一下在一旁的林玉风,却见他的目光总是时不时的定要周雪的身上,那目光中流露出来的情感,却是与当年毫无二致。
唉,又是一个痴情的种子哦!孔焯心中直摇头,却是暗下决心再不插手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罗孚正元殿。
仍然是那样的巍峨庄严。
殿内,常越居首,一旁坐着罗孚五剑,随后便是孔焯一干人等,至于紫青儿,虽然修为在这里认第三的话没有人敢认第二,却是因为辈份的原因,只能站到孔焯的后面。
除了她之外,罗孚还有几名年轻的三代弟子也在殿中,这些人,都是现如今罗孚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几乎都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身材明显比普通人高大的孔焯,脑子里面也都回旋着这位由罗孚之猪到罗孚之虎的传奇人物的传说。
如果说之前的事情还是传说的话,那么,今天发生的让他们大跌眼镜的事情却是让他们看到了这位传奇人物另外一面。
在殿下,那名带众侵袭罗孚的修士被制住了琵琶骨,有气无力的躺在那里,神智仍然清醒,目光只是盯在孔焯的面上,骇异之色尽数散去,深深的迷惑之色却是笼罩在他的眼中。
没有等到罗孚众人开口,这人倒是先开口了,你这天神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自下界,虽然制住了我,可是你以为你能瞒得过神界的天神吗?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为何而来?!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也不知道你们为何而来,所以才会留下你的性命!孔焯的身子轻轻的向后靠去,否则的话,你以为我为何要留一条性命呢?那修士目光一黯,旋即道,你以为把我的人全都杀你,你在这里的消息会不会泄露了吗?我从来不怕泄露我的消息!孔焯站了起来,我只是对你们的身份感兴趣而已,你的实力很强,你的人实力也很强,清一色的虚境八品的修士,而你的实力更是超过了境九品上的地步,只差一步便能够得悟天神之道,而且,听你的口气,似乎对上九界之事也很熟悉,所以,你肯定不是中土界的人!我当然不是中土界的,这里只是一个穷乡僻壤而已!那修士眉头一挑,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意。
是啊,这里只是一个不值得看一眼的穷乡僻壤而已,那你们为何要攻击罗孚呢?孔焯笑道,若是我之前没有听错的话,你还叫嚷着,这罗孚是一个好地方,一定要占下来的话,难道说,你来的地方是穷乡僻壤中的穷乡僻壤不成,所以才会对这穷乡僻壤感兴趣?!你!那修士被孔焯这么一激,一张脸涨得通红,似乎想要反驳什么,可是到了最后,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喟叹一声,轻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中土界一向与世隔绝,不像其他大千世界一般有便宜顺畅的通道,你们这一群人是怎么过来的?!那修士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不要以为你不说话便能够逃得过去,我别的本事没有,搜魂的手段却是懂得一两条的,大不了把你的元神掏出来一条一条的检查罢了,只是那样一来有伤天和,二来也很麻烦,所以我不想用,可是如果你不认趣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用个一两次!孔焯从椅子上面站起来,慢慢的踱到了那修士的面前,刚才我的徒弟是手下留情了,虽然杀了你的那些手下,可是却也留了他们的魂魄,让他们有投胎脱身的机会,可是你却不一样,如果不合作的话,我相信你不会有你手下们的机会了!你究竟是什么人?!那修士睁开眼睛问道,在死之前,至少要让我知道栽在了谁的手中!你栽的并不冤,告诉我想知道的,我不会杀你,甚至,我会帮你在神界留一个位子!孔焯道,我知道,你现在的实力也已经到了一个瓶颈,也到了一个关键的时刻,这里是下界凡间,要在下界突破这最后一关的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乌蒙界?!在那修士说出了自己的来历之后,在座的除了孔焯与紫青儿之外,罗孚的一干人等全都愣住了,作为中土界顶尖的修士,他们也是隐约的知道这中土界之外还有其他的世界,但是这也只是一种流传于中土界最上层的一种谣传而已,大多数人也只是把这个当成一个传说,一个笑话,比当的天神之道还要飘渺无源,要说真正能够相信的却是一个也没有。
可是今天,当孔焯把这个奇怪的修士抓了回来,并且进行了一系列的古怪的对话之后,罗孚众人才慢慢的摸了一些门道,敢情这中土界外还有其他的世界是真的。
乌蒙界?在上九界是归哪一界管辖?!孔焯问道,不过他只是确认一下而已,从这家伙刚才说出的话来看,这乌蒙界八成是神界所辖的下界之一,果然,只听那修士讲道,我们乌蒙界是神界管辖的最大的五界之一!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骄傲之色。
那你们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孔焯说道,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听到这所谓的最大的五界之一的消息,他的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一丝的不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袭来,据我据知,中土界与你们乌蒙界并不接壤。
半年之前,我们无意中发现了一个隐密的空间通道,那个空间通道直通中土界!这修士并没有丝毫的隐瞒。
有了通道,你们便要入侵?!孔焯面色一寒,说出来的话语中却是带了几分肃杀之意。
那修士苦笑了起来,乌蒙界虽然是最大的五界之一,但是像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派想要出头并不容易,更不要提找到一块真正的风水宝地了,这中土界虽然偏僻,地界儿也小,可是像罗孚这样的大山福地,却是要比我们之前的宗门要好太多了,所以……!下面的话没有说,可是孔焯却是明白,非常的明白。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大变将起凡间人界,有无数的世界,这些世界有大有小,灵气有多有寡,但是便是再多,比起中土来讲,也不过是充盈了两三倍而已,也是有限的,不可能像上九界那样拥有着无穷无尽的灵气元力,而大界听起来十分威风,但是真正威风的起来的,也是和中土界这几大门派一般,仅有少数的,实力雄厚的门派能够享有真正的洞天福地,其他的门派,境遇不见得比中土界的修行者差,相反,在大界之中,修行者更是多如牛毛,很多人的境遇还不如中土界呢,这中土界是有些偏僻,可是像这几个大门派所占据的洞天福地说起来,在那些大界之中也是难得的,只有实力雄厚的大派方才有可能占据这样的地方。
这名被抓住的修士叫金乾,乃是乌蒙界一个中小门派的长老,这个小门小派在那乌蒙界发展的一直都不怎么如人意,而新任的掌教又是一个有着雄心壮志的人,一心锐意进取,不求成为乌蒙界的一流大派,但是至少也要挤身二流之列,为了这个目标,他们一直在寻找机会,前段时间,派中的一名弟子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空间通道,经过一番暗自的查探,得到的结果让他们惊喜若狂,这个空间通道的另外一面中土界,灵气浓度虽然不如那乌蒙界,可是其间的一些洞天福地却是直追乌蒙界一流的洞天,与那些传说中的门派并不差多少,至少这里的修行实力,却是比起乌蒙界来逊色了二筹不已,自己的门派在乌蒙界算不了什么,但是放到中土界来,如果单对单的话,还真的没有一个门派有本事能够扛得过他们,所以,在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们决定采用突袭的方式,尽起派中精锐来扫荡中土界的一个山门,占得一个洞天福地,成功之后,便将这个空间通道的秘密散布至整个乌蒙界,到时候乌蒙界中想占便宜的门派自然不会少,中土修行界便是反应了过来,面对的也将是整个乌蒙的修行界,自然无暇对付他们这个始作俑者了。
之所以选择罗孚来动手,一方面是因为罗孚的确是一个洞天福地,另外一方面却是因为这罗孚是防那个空间通道最近的一个大门派,而根据他们从罗孚山门外的禁制中便可以推测出来,这罗孚的实力并不强,所以,动起手来,不会费太大的功夫,因此方才会选择罗孚,想不到,一脚踏到了一块烧红了的还布满了铁刺的铁板上面。
空间通道。
这种东西听起来很古怪,仿佛一直存在一般,被人发现了,就像是发现了个宝贝,可是孔焯的心里跟个明镜儿似的,这种东西,以前并不存在。
中土界只是一个小地方,一个小世界,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不可能瞒过烛龙这样的家伙,孔焯现在是大巫,施展起神通来,虽然不能够把这中土界第一寸的地方都搜遍,但是如果真的下了狠心穷搜天下的话,这样异常的空间波动是瞒不过他灵觉的,更不要说瞒过烛龙了。
这种事情烛龙之前从来没有跟他提过,换句话,就是说,这个空间的通道出现的时间不常,否则,烛龙不可能不会发觉。
更何况,那个空间通道并不像这人说的那般隐秘,自己刚才听着的同时,运用灵觉,不过片刻工夫便发现了那处异常的空间法则波动,这凡间的修行者虽然没有自己这般的修为,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想要不被人发现却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现在这样的空间通道并不止一个。
的确是不只一个,就在他刚才用灵觉穷搜下天的时候,竟然发现了有整整五十个空间异常波动,除了那一处连着乌蒙界外,竟然还有连通别界的,而且,自这些空间通道中潜入的别界修行者也不止一个两个,看来,也就是这中土界这样的穷乡僻壤没有见过世界的小世界的修行者没有发现异常罢了。
孔焯的面色渐渐的阴沉了下来,联想到莫休与烛龙匆匆而去的情景,心中愈发的感到不安。
而这个时候,罗孚一众人等却是对那乌蒙界的事情勾起了兴趣,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竟似浑然忘了这人是从那乌蒙界过来要侵袭罗孚的一般。
直到孔焯阴着一张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罗孚众人方才觉出异常来。
师弟,怎么了?!众人俱是发现了孔焯的面色不对,只是现在常越是掌教,见孔焯突然站了起来,便问道。
哦,出了点事情!孔焯道,看了众人一眼,我刚才用灵觉搜查了一下,发现连接着其他世界的空间通道竟然不止一处,除了这乌蒙界的人之外,还有其他界的人通过这些通道潜了进来!什么?!听了孔焯的话,众人面色俱是一变。
师弟,此话当真?!这种事情自然是开不得玩笑的!孔焯说道,掌教师兄且放宽心,这件事情,我还是能够处理得了的,不会出什么大事!常越嘴角微动,还想要说些什么时候的时候,却被凌伽上人暗自止住了。
既然如此,你便去吧,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记住及时通消息!凌伽上人抬起头道。
弟子明白!孔焯轻施一礼,带着紫青儿飘然而去。
师尊,刚才……!待孔焯师徒离开,那常越面露不解之色。
这件事情关碍太大!凌伽上人扫了众人一眼,又看了一眼被禁住的那金乾一眼,手一抬,便将那金乾点晕了过去,而孔焯也没有让我罗孚插手的意思,我等便装做不知吧!为什么?!在刚才那么短短的时间里,以灵觉穷搜天下,发现了五十八处隐秘的空间通道,这样的神通,恐怕便是天神也没有吧?!凌伽上人淡淡的道,他说是闭关二十年,可是这几年来,他究竟在什么地方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顿了一顿,继续道,就在刚才,他随手便将护山法阵的威力与防御力加强了无数倍!说到这里,他的面上现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之色,这样的神通,你们听说过吗?听他这么一说,整个殿中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俱是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修为,显然已经不是我们这些下界的修行者能够预测的话,而他管的事情,同时也已经不是我们这样下界的修行者能够管得了的了!凌伽上人轻轻的叹了一声,孔焯出身我罗孚,我罗孚待他一向亲厚,他自然是不会让我们吃亏,若是这件事情有好处的话,他自然会照顾到我们,而如果这事情有问题的话,他也不会想让我罗孚摊上这么大的一个是非之中,因此,在这件事情上面,我们一定要谨慎,一切都要以他的态度为准,切不可自作主张,到时候,帮不了他的忙,反而坏了他的事情,那脸可就丢大了!弟子明白了!常越不是一个笨蛋,只是没有那凌伽上有老辣而已,现在听了凌伽上人的一番话,心中自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最后却道,师尊,这件事情,是否要通知其他的门派?凌伽上人说着,目光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殿外那显得有些苍茫的天空,通知一下也好,毕竟这件事情关乎的不止是我罗孚一个门派,而是整个中土界,只是我罗孚的运气够好而已!五十八个空间通道,听起来数量很多,可是对现在的孔焯而言,封闭起来,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身为大巫,他早已经通晓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规则,特别是空间规则,在神界的时候,虽然灵气元力极为充足,但是各种法则也极为森严,不要说是孔焯,便是青帝这样级别的人物想要利用也是要耗费很大力气的,但是在这下界凡间,各种法则便宽松了许多,以前孔焯修为不深的时候便能够掌握地心元磁之力的技巧,现在更是不再话下。
封闭了五十八个空间通道之后,孔焯那阴沉的面色丝毫不见缓解的迹像,搞得在他身边的紫青儿心情也有些惴惴不安的,沉静了好一会儿方才问道,师父,您怎么了,没事儿吧?这此空间通道莫名的出现,你说,会不会与你月儿师叔他们失踪有关!我不知道!紫青儿摇了摇头,不过,我觉得有这个可能,这件事情委实太过诡异了,如果不是师父亲口跟我说的话,我肯定不会相信的,月儿师叔的修为精深,又有阴阳镜傍身,放眼整个中土界,根本就没有人能够伤得了她,如果有的话,也是这些从空间通道中进入中土界的外来人做人,可是,如果想要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觉,下界凡间,恐怕没有人有这个能耐!我也是这么想的!孔焯说道,所以我才会这么快的把这些空间通道封闭住,就是怕人借着这些空间通道来淆乱视听。
那师父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我也想过了,月儿与天音师伯失踪,很有可能是冲着我来的,因为他们不可能结下那样的仇家,在人间凡界,便是有仇家,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把他们两个同时掳了去!是上面的人做的?紫青儿目中一亮,显得有些小兴奋的叫了起来,那么师父,我们是不是要去上九界查呢?不需要,若我所料没错的话,不久这天上天下便会有一场大变,到了那个时候,做出这件事情的人自然便会出头了!说到这里,他冷意的一笑,我倒是真想看看,究竟是哪个家伙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的面前玩这一手,难道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吗?说到底,这件事情是冲着自己来的,到最后,却连累到了方月儿,这让孔焯从内心深处泛起阵阵的怒火,不过一时节却又发作不得,总不能自己把自己打一顿吧。
到头来,说不得还要与那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王八蛋交涉,一想到这里,孔焯便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事情,光恼火是没有用的,做这件事情的既然是上九界的人,而且做的如此隐秘,想来在中土界他们是不会留下任何线索的,如果孔焯自己跑到上九界去找,也无异于大海捞针,效果也不会太大。
分析呢?分析分析会是谁做这种事情?也不现实,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对方不仅仅带走了方月儿,还连带着带走了天音上人,显然对方想要对付的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还有一个莫休,而对方的目的也肯定不会是因为以前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而是很有可能与将要发生的事情有关。
将要发生什么?孔焯不知道,只知道有大事将要发生,具体的,莫休与烛龙都没有告诉他,他也无从猜测,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听从莫休与烛龙的话,在下界,等。
等。
谈何容易啊!孔焯本就是一个毛燥的性子,虽然明白这种事情急不来,可是却憋曲啊,越想越窝火,越想要忍不下这口气,越想越要找人出这一口气,说到底,他那迁怒于人的老毛病又要犯了。
见孔焯的面色不善,紫青儿聪明的退到了一边,在孔焯这一副不善的面色之下,铁定是有人要倒霉的,只是不知道这倒霉的会是谁而已。
谁会在下面犯到师父的手上呢?紫青儿歪着脑袋想着,却不料孔焯的目光已经转到了她的身上。
青儿,我刚才叫你,没有听到吗?!哦,啊?紫青儿吓了一大跳,一抬头,却见孔焯闪动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望着自己,顿时大骇了起来,道,师父啊,我是在想,那些空间通道是怎么出现的,我想,不可能是一早就出现的吧?当然不可能,五十八个,不可能瞒得过烛龙那个老家伙的!孔焯冷冷的道,不过,我这次下来却没有从他的口中听到任何关于这些空间通道的事情,显然,他这段时间里,也离开过中土界!师父怀疑烛龙爷爷?!当然不是!孔焯眼睛一瞪,嗯?!孔焯眉头一挑,有趣,太有趣了!怎么了,师父!紫青儿先是有些不明白,但是很快,她的面色也变得古怪了起来,师父,空间规则似乎又被打破了啊!对,又被打破了!孔焯眯起了眼睛,手中的那根巫杖轻轻的拄在地面上,幽幽的道,看样子,这个世界真的要大变了啊!…………你说什么?!神界之中,青帝神殿。
地面之上,落了一地的青玉琉璃盏碎片。
人间凡界各小世界之间的空间屏障出现了问题,无数空间通道出现在了界与界之间,每一个小世界都至少与三十个其他的小世界相联,那些大一些的还好,里面的修行者也算得是上一群见多识广之辈,可是那些类似于中土界的小地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乱成一团。
这个消息以一种十分突兀的方式出现在青帝的面前,让他有些不能自已。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这种事情我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一连三个为什么,青帝显得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骤然之间暴发出来的强大力量把周围大小的天神全都震出了神殿的主厅。
这究竟是为什么!发了一通火,青帝的心情有些平复,开始思索着这件事情是怎么开始,又将要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
孔焯在中土界连封了五十八个空间通道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但是他同样知道,在现在这个时候,中土界又有数十个地方出现了空间通道,这不是人为的,这是世界的规则发生了变大,巨大的变化。
规则的这种突然变化让措手不及,不仅仅是他,还有上九界其他的至尊,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发现,他们所管辖的世界,似乎有连接在一起的可能性,一个小世界联接了几十个其他世界,这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谁都不知道。
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新一轮的争夺,将会在下界凡间产生,争什么,争福地,争法宝,争功法,争以前没有机会争到的东西,争以前不可能争到的东西。
大变将起啊!!地仙界,五庄观。
幽幽的叹息声自那颗上面没有结一颗果子的奇形怪状的树下响起,却不料,这声叹息还没有结束,便听到一个吵吵嚷嚷的声音响了起来,镇元大哥,你叹什么气啊,你老人家可是地仙之祖啊,这事儿还轮不到你操心吧!随后,那只浑身金毛的猴子猥琐的出现在了镇元子的身边,笑嘻嘻的道。
悟空,你在西伯利亚那边闹也就是了,立界也就立了,难道这趟子混水你也想淌?!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心思!猴子嘿嘿的笑道,这下界凡间的,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等七人只是想要为这妖族建立一个庇护所,求些功德而已!功德?!镇元子显得有些不屑,悟空,到了现在,你还认这个吗,当年你还有着教化天下的功德呢,不也没讨到什么便宜吗?此一时,彼一时也,俺老孙现在也算是悟了,这功德啊,多多益善,当年虽然得了些功德,可那些功德还不够分给其他人呢!这一次,便是得了功德,不是还人其他六个要分吗?可是这一次我们面对的可是整个下界凡间的妖怪啊!猴子一脸的奸笑之色,原本我们计划是通过上九界的妖族来聚拢下界凡间的妖族,想不到现在天助我等,这下界凡间各个世界竟然全都联结了起来,倒是省了我等不少的工夫!天下就要大乱了,你却在此幸灾乐祸!天下大乱,与我等何干!猴子反问道,大哥,让该操心的人去操这个心吧,我等便在这上九界看看风景,等到最后的时候再出面收拾残局便是,你收拢你那一块,我收拢我那一块,至于其他人,打生打死的,有何关系?这么些年来,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是啊,这么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镇元子苦笑道,你以为这件事情便仅仅各个世界出现空间通道那么简单吗?下界的法则已经开始产生异变了,若是我推测的没错的话,过不了多久,三千大世界,三万小世界便会联成一片!联成一片?猴子的一双小眼睛猛然间闪动起了妖异的光泽,大哥,你没骗我吧?!我为何要骗你,你须知道,当初洪荒之时,下界凡间本就是一界,甚至连带着我们现在这上九界也都属洪荒,只是后来洪荒破碎,这上九界方才独立出来,可是那下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是一界,也没有分开之说,只是后来,上界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进而由一而三,这下界也仍然是一界,及至后来,那只三足乌人心不足,东征西讨,将上三界变成了上九界,下界的范围也扩大了很多,各方的利益都不好平衡了,所以才会参照西方世界的位面体系,将一个下界分成了无数个小世界,上九界各自管理一些,方才利益均沾,一直延续到了现在,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虽然一直以来都摩摩擦擦的,可是也就过来了,想不到到了现在,却是出了问题,当年建立那样的空间体系时,只是仿照西方世界的位面体系,毕竟我东方世界与西方世界在法则方面不尽相同,有很多的差别,所以根本就做不到将各界真正的隔离开来,这么多的小世界,从空间本质上来讲,还是遵循着同一个空间体系!我明白大哥的意思了!猴子点点头,这东方的世界体系便如一个大建筑里的各个小房间一般,虽然被各种各样的墙隔开了,可是总的来讲却还是在一个大建筑里,一旦这些墙一个接着一个的倒掉了,露出来的还是一个整个建筑,而西方的位面体系则是不同,每一个位面都是一个独立的房子,一栋房子塌了,便是真的塌了,与其他的房子却并无太多的关碍,现在这一个一个的空间通道便像是一栋大建筑里的无数个小房间的墙面破开了一个一个的洞,随着洞口的扩大,数量的增多,东方世界所有的小世界最终最会融成了个巨大的完整的世界,再无以前的各界之分,也就是镇元子所说的联成一片。
这是一件大事。
各小世界联成一片,那么,各大世界的利益必然要重新划分,这自然是免不了一场大的纷争,最后的得益者究竟是谁,谁也说不准。
这猴子本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角色,现在听了这个消息,哪里还按捺得住,向着镇元子抱了抱拳,便窜了出去,眨眼间便失去了踪影,留下一个镇元子在那里苦笑不已,也不知道告诉了他这个消息究竟是对,还是错。
第二百章 大家一起抢地盘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总有些欠收拾的人。
这些人唯恐天下不乱,一心想要从乱中取利,孔焯把这样的人定为欠收拾的人。
在封闭了五十八个空间通道无果的情况下,孔焯也彻底沉寂了下来。
很明显,这异样的空间波动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更大的变动还在后面。
果不其然,几天之间,孔焯便发现,空间波动的痕迹有扩大的迹象,甚至中土还有些地方与其他的世界完全联结在了一起,宛如一个整体一般。
他知道这事情要闹大了,果不其然,不过是一两个月的工夫,便有整个下界凡间便乱了,不仅仅是一个中土界,其他的世界也一样,这些修行者们骤然之间发现世界变大了,人多了,机会就更多了,于是乎,争斗不可避免的开始了。
师父,这事总这样可不是个办法!紫青儿手中拎着一个面目狞狰的异界修行者,紧皱着秀眉,面上带着浓浓的不满之色,这下界凡间几万个小世界呢,现在合到了一起,天晓得会发生多少争斗,我们总是这样见一个打一个,岂不是没完没了了?放心吧,用不了多久,上面便会有反应了!孔焯说着,面上却是一脸的不满,下界凡间所有的小世界似乎都有联合在一起的迹象,三万多个,听起来挺多的,可是这些小世界也不是没主的,每一个小世界都对应着上九界其中的一界,总能找到管的,现在下界凡间的空间屏障崩溃了,上九界不可能不管。
可是上面到现在也没有反应,总不能老是让我们在这下面作无用功啊!紫青儿小嘴儿一撇,满脸的不耐烦之色,师父,你不是神界的天王吗,怎么也不上去说说?!放心吧,不会让你做无用功的,上面的事情我不想掺和,但是你是我的徒弟,我会让你吃亏吗?!孔焯笑着,目光轻轻的扫了一扫那灰蒙蒙的天空,目光中闪过一丝期待之色。
下界乱相从生,上九界也没有那么轻松,七大圣另立妖界一事已经让整个上九界焦头烂额了,现在更大的麻烦来了,原本分得好好儿的下界凡间数万个小世界竟然有融在一处的迹象,乱世已经开始了。
这下界凡间也是属于东方世界,属于上九界的管辖范围,这事儿一出,上九界除了宝色界之外,便再无一界想要去管妖族立界的事情了,你要立便立去吧,只要不侵占到我等的利益就与我无碍,下界的事情才是至关重要的。
当年为了下界数万小世界管辖的问题,上九界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的谈判与磋商,其间还伴着武力,方才最终定下了协议,划分出了势力范围,可是现在,这势力范围却是被打破了,使得下面乱,上面更乱了。
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争的,不过是空间的屏障崩溃了而已,各自世界的空间结构并没有什么影响,便照以前一样管理也就是了!上九界的净土界,小雷音寺内,上九界的各方大佬会聚一堂,正在讨论着下界的事情。
青帝居中而坐,面色淡然,指节轻轻的敲击着面前的小几,说起话来漫声细语,轻描淡写,看起来对下界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
青帝陛下此言差矣!青帝的话音刚落,坐在他对面的一名中年男子摇了摇头,直接否了青帝的话,虽然各自世界的空结构并没有受到影响,但是形势却是与之前大不一样了,空间屏障没有崩溃之前,一界便是一界,除了一些修行水平高的,范围大的,灵气足一些的小世界之外,其他世界基本上都是各自隔绝,并不与外界交流,现在这屏障一破,三万世界融为一界,冲突定然产生,我等虽然对下界有着管辖权,可是却也无法太多干涉下界的事情!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面上露出了一股子悲天悯人的神色,下界的纷争必胜,不知道这将又会造成多大的杀孽啊!那照左丘君的意思,又该当如何呢?青帝问道,轻轻的抚了抚颔下的长须,目光中讥诮之色一闪而逝。
左丘君面带苦笑,只是摇了摇头,我现在是没有章程,不过是听了青帝陛下之话,略有所感而已!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除非我们上九界同意出手干涉,否则的话,除了经过数百年甚至数千年的血雨腥风之外,下界绝对不会平稳的。
左丘君说的有理,上古的规法仍在,我等便是想要干涉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地仙界的左圣轻轻道,下界人间,凡心极重,欲壑难填,不单单是修行界,还有普通人,心中的贪欲都不是能够轻易的满足的,现在这融为一界,想要止住他们的贪婪之心,却是难上加上,不经过一番争斗的话,就算是我们强行出手干涉了,也只是把各种隐患压下来而已,整个下界凡间仍然是如坐在火山口中一般,随时都有爆发的危险啊!听着左圣大人的意思,我们便这般的放任不管了,任由他们杀得血流成河不成?!青帝冷笑一声,出言讥道,反正你们地仙界辖下的三千世界实力是最为强大的,说不得经过一番争斗便一统凡间了啊!我不是这个意思,青帝大人却是理解错了!左圣一笑,丝毫不以为忤,便是争斗,也要让这种争斗控制在一个我等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若是弄到最后搞得天怒人怨的话,反而不美!如何控制?!派人!怎么派人!青帝说道,难道左丘君想要违反当年定下的规法不成?规法是人定的,自然是事急从权!左丘君抬起眼皮,看了青帝一眼,道,再说了,我并不是要我上九界直接下界干涉,要知现在就算是这下界世界全都并在一起了,那对于力量的承载也是有限的,所以,直接干涉那是自找麻烦!你的意思是托体下界?是,而且人还不能多!左丘君道,我等上九界每一界都派一个人下界,收束原本管辖范围内的世界,青帝陛下以为如何?!青帝面色不动,眼帘微垂,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
一个人,是不是太少了,下界凡间对力量的限制很大,一不小心,被人家干掉了,那上九界的脸可就要丢大了!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起,青帝的身子微微一动,一双带着杀气的目光便朝着那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这一看之下,整个人都蔫了,只能苦笑着收回了目光。
这话有道理,每界下一个人恐怕是不够的!左圣接口了,暂时敷衍了这个尴尬的局面,这下界凡间虽然说是下界,可是也有不少的隐修者,空间屏障无碍时或许没有什么问题,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没有人能够保证他们不起什么心思,而且这各界一并,地域便会变得极大,一个人根本就顾不了,不要说其他人下去,便是我等下去,恐怕也看顾不了那么多的地方吧?那左圣的意思是——?!每一界至少要下去三个,一人为主,两人为辅,这样便是出了什么意外之事,人多,也好有个照应,青帝陛下,您看如何?!我没有意见!青帝点点头,面上的苦笑渐渐的减了,感激的看了左圣一眼,三个不能算多,但是也不能算少了,只是,各界下界之人,若是起了冲突怎么办?大家都自率点,应该就没事儿了!青帝说道,如果他们下界了,这些琐事还处理不好的话,那我们可就都瞎了眼了!说话间,目光深处闪过一丝狡猾之色,大家以为如何?那便这样吧!小雷音寺中那个高踞而坐的黄眉僧人眼皮子都没有抬,一界三个,至于人选自己决定,下去之后,大致收束一下各界,现在下界合而为一,争斗是肯定有的,但是不要闹得太大也就是了,上九界有上九界的职责,不可能对下界干涉太多!一番会谈之后,便草草的结束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下面要做什么事情了。
派三个人下去收束各界?狗屁,那是派人下去抢地盘的,下面的人有欲望上面的也是一样的,谁的地盘多,谁就有实力,谁的实力强,谁就是老大,这是亘古不变的铁则,其他的,不过就是盖在上面的一层遮羞布罢了。
我日他奶奶个鬼孙子!当赤焰天出现在孔焯面前,并且把青帝的口信带到他的面前时,他立刻就骂娘了。
老子屁股上的屎还一大堆没擦干净呢,你竟然让我来帮你争权夺利?所以,孔焯的脸当时就沉了下来。
这事儿来找我,我可没空啊!他抬起头,看着赤焰天身边那名高大俊秀的天神,一阵阵的阴霾毫不掩饰的浮在了他的脸上,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不满。
孔天王,这是青帝的意思!那俊秀的天神眉头轻轻一皱,向着孔焯一抱拳,在下界之前,青帝陛下就曾说过,此事关系太过重大,放眼神界,除了孔天王之外,恐怕再无人能够担此重任了。
别给我戴这些无用的高帽子!孔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向赤焰天问道,你哥哥怎么说?!有好处,天大的好处!赤焰天瓮声道,说的十分的直接,不过,大哥并没有告诉过我是什么好处,只是说,你到时候就会知道了!这样啊!孔焯顿时便换了一副笑脸,一本正经的道,嗯,此乃大事,不但关系到这下界的千万生灵,同样也关系到我神界的利益,既然青帝陛下如此看得起我孔某人,孔某自是义不容辞,对了,这位仁兄高姓大名啊,我似乎没有见过你啊!对于孔焯突然变脸,这天神毫不在意,仍然是那一副不卑不亢的神情,朝着孔焯轻轻一礼,小神壤驷波,为青帝陛下殿中侍卫长!侍卫长?!青帝还需要侍卫吗?孔焯有些意外,瞅了这壤驷波那俊秀的面容一眼,心底升起一种极其龌龊的想法,哦,而来是壤兄啊!不敢在天王面前称兄,另外,我姓壤驷!哦,壤驷兄!孔焯心下一寒,那额头上的冷汗便出来了,面上的笔容顿时变得生硬了起来,呃,那个,青帝陛下还有什么交待没有?!此次在下界的一切行动,我与赤焰天两人都要听从孔天王的安排,一切,也都以孔天王为主,也就是说,所有的事情,都由您做主!我做主,我做个屁的主啊,我现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一点头脑啊!孔焯苦恼的叹了一声,这样吧,也不要我做主了,咱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歇着,然后再从长计议,你们看如何?!但凭天王吩咐!好!孔焯咧嘴一笑。
…………青松,绿水,小山谷。
这谷是中土界的一个普通的小山谷,也是当年孔焯第一次得了盘古幡之后来到的那小山谷,当时孔焯便想着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僻一个洞府,可是琐事太多,竟然就这么给忙忘记了,现在这赤焰天与壤驷波下界了,而且带着青帝的使命,显然把他们带到罗孚并不合适,便下意识的把两人带到了这里来。
就这里?!赤焰天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这山清水秀的地方,连个神殿都没有啊!这里又不是神界,要个屁的神殿啊!孔焯说道,我觉得这里不错,便在这里建个洞府吧,赤焰天,你在外面布一下禁制!啊?禁制,这里是凡间人界,神界的禁制可布不起来,难道你想把这凡间人界的灵气全都吸到这里来吗?我又不是要你布在神界的那个禁制,我的意思是布一个简单一点的,能够挡住别人就行了,要求不需要那么高!说话间,他手中的巫杖轻轻的在地面上点了一点,地面便开始晃动了起来,不过是片刻工夫,一个青石垒成的小型宫殿便出现在了这个小山谷中。
我们人不多,我也没有再往这里面带人的意思,大家随便一些便行了!孔焯淡淡的道,看了壤驷波一眼,虽然说是以我为主,但是这件事情我等还需商议商议,总得有个章程不是?孔天王说的有理!壤驷波轻轻点头,当先走了进去,孔焯与紫青儿也跟着走了进去,那赤焰天无奈的耸耸肩,随手便甩出了数百道禁制,布在了山谷之外,也钻进了这个刚刚落成的宫殿之中。
与此同时,在下界凡间的其他地方,二十四名来自上九界的家伙也都悄悄的潜入了,为将要在人间开始的惨烈争夺拉开了帷幕。
第二百零一章 主动权对于上九界来讲,凡间人界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这个念头在孔焯上了神界之后便开始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而且一直挥之不去。
上九界有用不完的灵气元力,有吃不完的仙花异草,珍禽异兽,上九界的天神仙修们都拥有近乎于无穷无尽的生命,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怕,他们需要下界凡间做什么?下界凡间的事情跟他们有关吗,能够对他们产生影响吗?他们这么关心凡间人界的事情做什么?这在整个天地间看似十分平常的,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情,到了他的眼中,就开始慢慢的变味了,这是一个一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家伙。
不过,这样的念头原本也只是在他的脑子里面闪一下子而已,因为跟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对于这种与自己切身利益无关的事情,他一向很放得开。
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开始重新从他的脑子里面把这个问题提出来了,他是想过这下界大乱上九界会出手干涉,可是没有想到上九界会用这样的方式。
孔焯神界的十二天王之一,论实力,在经过与那猴子一战之后,在那上九界也算是勉强的打出了名声,确立了自己的地位,至少也能够称得上是一流的高手了。
下界凡间是个什么地方,便是普通天神跺跺脚也能够死一片的地方,至于要用到他这样级别的高手吗?而从赤焰天与这壤驷波带来的消息中,上九界中的其他几界派下来的也是有数的高手,地仙界派了一个天君下来,还有两名隐修士,净土界派了一个佛陀下来,还有两个菩萨,这样的配置,别说是下界凡间了,便是到了其他的世界,也能捅出天大的事儿来啊!师父,你在想什么呢?!看到孔焯一个人在那里静静的站着,不做声,紫青儿又不乐意了,师父啊,您在这里开了个洞府,总得多找些人来吧,不要老是让我一人端茶倒水啊!人少些好啊,要那么多的人做什么!孔焯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赤焰天与壤驷波两人,好了,大家合计合计吧,别用那什么听我的指使这样的话来搪塞我,否则我会甩手不干!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壤驷波,目光中闪动着一丝寒意,你来之前,青帝陛下会对你有一番交待的,对不对?!孔天王明鉴!壤驷波一笑,临行前,陛下的确是有所交待,只是他也同样叮嘱属下,一切都要以天王的指令形势,如果天王的指令与陛下的交待有冲突的话,便听天王的!我暂时没有什么指令,一切但听陛下的安排!孔焯微笑道,我照做也就是了!陛下的意思,原本由我神界管辖的世界,现在并在一起的话,也一定要寸土不让,最好,在保持原本的领土之外,如果有条件和机会的话,不妨多占些土地,反正这下界凡间是乱定了,以天王的能耐,要做到这一点,想来也不会困难。
壤驷波说道,不着痕迹的拍了一记孔焯的马屁,至于具体该如何做,陛下并没有太多的指示,只是建议以中土界为基,向四周扩展,我与赤焰天去支会原本属于神界的那些小世界中实力雄厚的门派,让他们予以配合。
以中土界为中心,那就是要对中土的修行界进行一番清理了?!孔焯轻轻的叹了一声,我知道了,就这么办吧,你和赤焰天去其他神界管辖的世界吧,我来处理这中土界的事情,以十日为限,十日之后,再回到这里,商讨下面的事情!十日?壤驷波微微一愕看了孔焯一眼,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有问题吗?!孔焯幽幽一笑,不过那笑容中却透着一丝寒意,壤驷波心中一恍神,没,没有!只是面上却露出了为难之色,孔天王,在受这下界凡间的规则影响,我们虽然是天神,可是力量也是受限的,原本神界统御着八千大小世界,想要在十日之内……!不要跟我讲这些屁话!孔焯冷冷的道,我就不信了,青帝让你们下来却没有告诉你们在这下界凡间自由使用本身力量的秘法!他头一抬,面沉似水的着壤驷波,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没有了!吃他这么一吓子,壤驷波便是有想法也不会说出来了。
没有就好!孔焯道,现在便动吧!师父,为什么要让他们在十天之内把事情办成呢?!紫青儿不解的道。
争地盘这种事情,他们上九界的人不懂!孔焯咧嘴一笑,面上露出了极古怪的嘲讽之色,这些家伙活在天上,活的太久了,一天到晚的只知道争权夺利,只是那上九界的疆域已经稳定了,所以他们把这种争地盘的事情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哼哼,在人间凡界争地盘,可不是凭着那上九界一般的,拥有实力便能够争到的啊,青儿,你现在就去罗孚,把这件事情告诉常越师兄他们,就说我要在十日内整合整个中土界的修行界!您要整合中土的修行界?!紫青儿被孔焯这一个接着一个的想法给砸得愣住了,师父,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啊?!孔焯抬头望了望天空,我要让掳走月儿与天音师伯的人早一点找上我!目中闪过一丝厉芒,嘴边的笑容愈发的浓了,不好好的表现一下的话,如何能够在他的面前体现我孔某人的价值呢,而体现不出我孔某人的价值,那么月儿与天音师伯的价值自然也就低了,这样对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哦,明白了!紫青儿似懂非懂了点了点头,不过有一点他是明白的,那便是自己的师父似乎想要大干一场了,于是点点头,好的,师父,我这就去见师伯他们!说罢便化长虹而去。
待人都走了,孔焯面上的冷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上九界的那些家伙的的确是离开这下界凡间太久了,虽然在名义上是统管着,可是真正的了解这下界凡间的人又有几个呢,派这么多实力强劲的下来,还不如派那些常常与下界凡间打交道的下来呢,只有这些熟门熟路的人才有可能根据下界凡间的实际情况来动作,其他人,哼哼,这不是来约束下界的,而是来给下界凡间添乱的!实力强,实力强有个屁用,这下界凡间便是合在一起了,对于力量的承受程度还是有限的,除了自己身为大巫可以完全不受限制之外,其他的人,力量再强能顶个屁用?便是用秘法开放了自己的力量,也一定是顾忌重重的,这就是自己的最大的优势。
争夺地盘这种事情,一定要掌握道义的至高点。
当然了,不仅仅是争夺地盘,无论是在上九界还是下界凡间,道义的至高点都是最为重要的。
自己做的事情有道理,便是动手杀人,也是理直气壮的,如果不能占据到道义这一边来的话,在很多事情上面都会缩手缩脚,就算是救人,有的时候心也会虚的,这便是区别。
孔焯要做的便是尽最大的可能占据主动,先发制人。
至于那什么谋定而后动,后发先至,在孔焯的眼中全是放屁。
下界凡间本分为数万小世界,上九界各管一块,现在各界合一,从理论上讲,应该还是归原本的上界管理,可是事情却并不这么简单,由于之前上九界对于下界凡间干涉的实在是太少了,下界凡间的修行水准每况愈下,就拿这中土界来讲,数万年来,竟然连一个得悟天神之道的都没有,修为浅了,实力降了,这眼界自然也就窄了,以至于到了现在,每个人的眼前都只是看到自己所处的这一界,对于其他世界的传说都变成了谣传与故事,再不相信,就拿这中土界来讲,现在的中土界修行都认为这天上便只有神界,神界便是一切的终极,而这神界之下便是中土凡间,中土凡间乃是下界的中心,中土凡间之外的地方,俱是蛮荒之地,这样的想法与认知,在中土凡间已经成为了常识,如果不是也焯自己有这么多的遇合,眼界大开的话,想来到现在,他也是这样的想法。
而处于这样的想法之下,一旦各界合一,修行界必将受到冲击,不是普通的冲击,而是巨大的冲击,如果自己不插手,最后的结果可以预见,立宗数千年的罗孚必然会被其他强势的小世界中的强势势力所取代,便如那乌蒙界一般,在乌蒙界这样的三千大世界之一,只是一个中型的门派,便能够拥有将整个罗孚催毁的实力,更不要说他们之中那些一流的大门派了。
这种事情不会是偶然,而是必然。
各界合一,产生的最直接的结果便是原本凡间实力最为强劲的三千大世界将其他实力弱小的小世界吞并扩张自己的势力,而这一过程必然不会是一帆风顺的,因为三千大世界的实力就算是再强,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做到吞并其他所有的小世界,而只要有一个缓冲的时间,那些离这些三千大世界比较偏远的小世界便发现事情不妙,说不定会选择联合起来,几个小世界一旦联盟,便会形成一个不弱于三千大世界的世界联盟,与三千大世界对峙,这之后,便是真正的高潮开始。
按照孔焯这样的计算方式,如果没有上九界的干涉的话,在一千年之后,下界凡间便会形成将近一万个类似于现在的三千大世界那样的势力,然后便是这些势力的内部与外部产生各种各样激烈的斗争,初步估计,这样的斗争与乱世持续的时间绝对不会少于五千年,最少需要五千年,下界凡间便会形成数百个相对稳定的势力,乱世才会渐渐的结束,但是这种结束也只是大的方面,在下界凡间的局部地区,还是会产生各种种样的摩擦与冲突,这样的摩擦与冲突是永远都免不了的。
换句话讲,上九界不干涉,下界凡间便会发生六到七千年的动荡,而这之后,别的不说,普通凡人,也就是没有修行的普通人类,至少会耗损到七到八成,而修行者的人数也肯定会锐减到六成以上,最后的结果就是萧条,大萧条,没有个千儿八百年的,这东方世界的人间凡界是不可能恢复元气。
忽然之间,他明白了赤焰天跟自己说的那天大的好处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自己能够阻止这一场可以称之为浩劫的祸事的话,那岂不是得了一场偌大的功德了?功德这个东西,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对于很多隐修而言,根本就没用,因为他个修炼的时候根本就不沾因果,只要心志坚定便行,根本就不需要功德为他们挡灾,可是对于另外的一些人来讲,却是极重要的,极看重的,比如说青帝这帮子人,免不了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样的勾当自然是不能宣之于口的,别人也都不知道,可是却并不意味着对你就没有影响,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这神秘古怪而没有一丝人情味的天道都一条一条的帮你记着呢,就等你应劫那一天跟你一起算了,到了那个时候如果你拥有足够的功德形成功德金光的话,那么,化为灰灰的机率便会小很多,而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功德积累的话,你便等着给那真正的劫雷劈成飞灰吧。
这一直以来,孔焯虽然没有做过什么真正的亏心事儿,但是本着对自己品德的极不放心,他还是一直惦记着有什么机会的话便弄些功德来以备不时之需呢,想不到,这面前便有着一桩天大的功德,如果处理的好的话……!想到这里,他的面色变得暧昧了起来,看样子,我真的得好好的合计合计了!…………木然,完全的木然,除了木然之外,常越等人都不知道还能够做出其他的什么反应。
孔焯给他们的消息太过震撼了,便是那一向以沉稳著称的凌伽上人也有些懵了,都那么直直的坐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方才有了一些反应。
你是说,那些远古的谣传都是真的,所谓的下界凡间,并不只是指我们中土!凌伽上人抬起头,望着孔焯,讷讷的问道。
是!孔焯点头。
至少有四万个大小的凡间世界,而他们现在合在了一起?!是的!中土界只是其他的一个很小的世界,无论是面积还是修行者的实力都无法与大部分的世界相比?!对!你要以中土界为基地,向外拓展势力,尽可能的为神界抢占多一点的地盘?!没错!孔焯道,我们不抢,便会有别人来抢,上九界不抢,其他实力强的世界也会抢夺洞天福地,所以,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一问一答之间,显得十分的沉闷,但是却成功的把大部分的事实说了出来。
以你的实力,也无法保证我罗孚在此次浩劫中独善其身吗?!我可以,但是我必须受到神界的节制!孔焯道,随后把神界这顶在中土界的修行界无比辉煌的大帽子盖了下来,凌伽上人顿时便无话可说了。
换句话讲,我们罗孚的利益与中土界紧紧的拴在了一起,而中土界的利益又和整个神界拴在了一起,我们现在与神界是密不可分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十日之内整个整个中土界,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凌伽上人悠悠一叹,目光深沉的看着孔焯。
这很容易!孔焯说道,整合整个下界凡间并不容易,但是整合一个中土界,却是很容易的事情,中土界太小了,小的我一只手掌都可以把它给捂起来!一只手把整个中土界捂起来,好大的口气!但是这个时候,却没有人敢说孔焯的口气大,毕竟这几天来,孔焯给他们的惊奇实在是太多了,多的让他们有些目不暇接,多的让他们心中发寒,现在不过是说了一句大话而已,无论是真是假,都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犯傻去对孔焯说出的话提出疑问来。
中土的几大门派我都通知了,包括魔门在内!凌伽上人说道,我约他们三日之后来罗孚有要事相商,具体到时候怎么办,你有章程吗?!好处,我可以给他们无法拒绝的好处!孔焯道,双目中精光闪动,还有我罗孚,好处自然也是少不了的!原本,在座的全都是德高望重的修行者,见过的遇过的事情也都是极多的,这好处也是见了不少,可是这好处在不同的人的口中,说出来的效果自然也不尽相同,比如从孔焯的口中说出来,这好处两个字便有着足够的份量了。
下界凡间的对于力量的承载人限,从理论上讲,实力应该在道境九品上封顶,再进一步的话,便入了天道,要遭劫的,我有把握在三日之内,让各大门派的弟子的实力都进入道境!呵!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三日内让各大门派的弟子实力进入道境,这样的海口,恐怕就算是真正的天神来也不敢夸吧?孔焯,你确定吗?凌伽上人深吸了一口气,强按下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凌伽上人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道,你不要忘了,进入道境,除了要有相应的实力之外,还要有相应的心境啊!去他妈的心境!孔焯心中暗骂了一声,从某种意义上讲,心境这个东西是需要看运气的,而对于他这个级别的家伙来讲,道境修行者的心境全都是骗人的,他完全可以通过幻术的效果来帮助一大批的人达到这道境的心境,嘴上却道,师伯放心,我有办法!说话间,嘴角咧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大批量的制造道境修行者,这是孔焯的对策之一,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不过孔焯却是知道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巫诀,只是想要运用这个巫诀,需要一件强力的巫器与大巫的修行,这两点,孔焯算是勉强的达到了,要把中土界作为根本之地,那么就必须要有强劲的实力,在这个下界凡间,天神便是真的拥有什么强大的秘法,也不可能完全的施展开来,便是他这个大巫,想要施展什么强劲的术法都要考虑考虑这个世界的法则能否承受得住,单打独斗是不行滴,人多力量大嘛,但是修行界的实力差距摆在那里,人家一个道境的能够对上你数百个道境之下的修行者,中土界的修行总体水准却是在整个下界凡间中落了下乘的,所以,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加强中土界的实力,这样大批量的制造道境高手便成为了必须的手段。
同时也是他威慑整个中土界乃至整个下界凡间的一种手段。
做的好了,他可十分轻松的把主动权掌握到自己的手中,便是做的不好,至少也能保证自己这些手下能够有一战之力,保住自己的地盘。
就算你们的实力强大又如何,在这下界凡间的,碰上几万个道境的修士一起围攻的话,你们难道能够把他们都杀光吗?杀死修行者!这是让上九界的天神仙修们忌惮的事情,在实力的差距到达了一定地步的时候,当然可以在不杀死对方的情况下,将数量众多的下界修行者制住,可是当你面对着的是数万名实力到达了道境的修行者时,想要简单的将他们制住便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这来的话,就需要另外一种手段了,这种手段就是杀戮,杀死一两个没关系,几十几十的杀,麻烦就大了,而几百几百的,几千几千的,当这些天神仙修们被淹没在人海中的时候,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这便是孔焯想要达到的目的,做到这,主动权,便基本掌握了。
第二百零二章 大手笔好大的手笔!十日之后,当赤焰天与壤驷波回到中土之后,立刻被整个中土都散发着一股子冲天的气势,随后,他们发现了孔焯做了什么。
六十万道境修士,一百八十万虚境修士,他疯了吗?!壤驷波面色铁青,他知道孔焯会有所行动,但是却想不到他竟然有本事在十天之内做到这样的事情,他是怎么做到的?!怎么,是不是有些气急败坏的感觉!赤焰天笑着,以一种辛灾乐祸的语气,尽情的嘲讽着这个本应该与他站在一边的人,只不过是十天的时候,他便完全失去了控制,我记得我当时提醒过你,孔焯不仅仅是实力超群,而且心计也很诡异,可是你当时呢,不屑一顾!够了!壤驷波猛的转头,对着赤焰天喝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现在我们要搞清楚他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现在搞清楚这件事情对我们没有任何的意义!赤焰天一脸笑嘻嘻的道,你也太敏感了,不过是道境而已,便是他们都到了道境九品的实力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群凡人而已!凡人,你说凡人?!壤驷波吼了起来,什么叫凡人,我们现在也是凡人,就算我们能够施展强于道境九品上的实力,可是我们有很多限制有很多顾忌,你知道这六十万道境修士中有多少到达了道境九品吗?十八万,你知道我们现在能够同时对付多少道境九品的修士吗,一百八十个都不到,你认为这没有关系?!对付不了,逃跑还是能做到的啊!赤焰天道,而且,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和孔焯那厮对抗!看着他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壤驷波恨不得一巴掌打下去,赤焰天,你难道忘了在下界之前答应过青帝陛下的话了吗?!记得,我当然记得!赤焰天道,不过现在这事儿和我答应你们的事情可没有什么关系,嘿嘿,相反,孔焯弄出这么多的高手来,对我们来讲也是好事儿啊!好事儿?你还说这是好事儿,虽然名义上讲,他是天王,下界的事情由他负责,可他毕竟上这神界不久,不仅仅是对神界的事情不了解,对于下界凡间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的,原本这中土界只是小界,便是让他控制住了,只要我们控制住其他的世界,也翻起不了什么大浪,可是现在,他把中土界的实力提升到了这个地步,比起其他世界来,实力不遑多让,甚至还超出了很多,再加上他拥有这种在极短的时间里提升下界修行者实力的手段,难保其他世界的修行者不起什么心思,到那个时候,我们便不好控制了!壤驷波,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我当时答应你们尽全力帮助你们控制下界的情况,绝不暗中破坏或者和孔焯凑在一起搞一些名堂,更不能给你拖一点后腿,我想我的记忆并没有出错,所以,应该就是这些了吧,至于其他的,那就不是我管的事情了!赤焰天的面色慢慢的冷了下来,所以,壤驷波,你不要把我当成是你的下属,我知道你是做侍卫长的,可惜,我并不是你的侍卫,你想要做什么就自己去做吧,我不会给你找麻烦的,但是同样,我也不会帮你!说完之后拂袖而去,走到门口,他又回过身来,我负责的那些小世界的修行者们后天便会到达中土,我想你负责的那些也快要来了吧,如果我是你的话,会在他们的面前表现出绝对的自信,否则的话,不需要孔焯动手拉,他们便会自动的投入孔焯的阵营,毕竟,好处是每个人都想要的,而且,他在名义上还是你我的上司,呵呵,真是想不通啊,你怎么会摊上这么一桩子倒霉的事情!很快,神界控制的其他小世界的修行者代表们就会到了,他们都是各界修行界的头面人物,在各自的世界也是称王称霸的,青儿,你有信心压制住他们吗?师父啊,我又不是白痴,你搞出了这么大的阵势,不要说压服他们,就算是把他们吓死也没问题啊!紫青儿无奈的笑着道,六十万道境修士,一百五十万虚境修士,知道的是你在提升中土的实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在下界凡间另立一界呢,师父,至于这样吗?先发者制人,后发者制于人,我不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既然要干,就要把主动权抓在手中,赤焰天和壤驷波两人嘴上面说是以我为主,我就不相信那青帝与赤帝在来之前便对他们没有什么交待!孔焯轻轻的笑了起来,常越师兄说罗孚已经完全准备好了,还有整个中土修行界,其他的事情,便看你的了,我会在罗孚山界之外再下几层禁制,十天,你也只有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内,让这六千个小世界的修行界给我签出一份攻守同盟的盟约来,其他的我不管,只要一条,中土界要成为这个盟约的主导者,明白吗!是?紫青儿道,不过,师父,这些世界与中土不同,他们原本都是隶属于神界的,你在这些世界里没有一点的影响力,中土界现在的实力虽强,可是如果他们不愿意,联合起来的话,中土不见得能够占到什么便宜!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同意,我可是在半年之内,让这六千小世界每一界中多出十倍的道境修行者,五十倍的虚境修行者!孔焯说道,另外,所以亲身参与此次盟约的人,以后到了神界之后,我会亲自传授他们高深的神诀,并且并入我天王神殿的直属范围内,不需要再在进入神界之后还要摸索未来的道路!说到这里,他的嘴角泛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我就不信,他们能够扛得住我这样的条件,这样的话,你说,我能不能把原本属于神界管辖的六千小世界统统的掌握在手中!是,师父,可是,提升这么多人的实力,您有把握吗,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吗?紫青儿担心的道。
废话,当然有把握,你以为我是那种说大话的傻瓜吗?那我就去了!正如孔焯所料的,他所提出的条件是所有参与者都无法拒绝的,因此,这个所谓的盟约也仅仅是在经过了几次象征性的讨论之后签订了下来,壤驷波对此毫无办法,当然了,他也提不出任何反对的理由。
原本属于神界的小世界组成了攻守同盟,一旦有一个世界遭到攻击那么,其他六千个小世界都有义务与权力出手相助,冠冕堂皇,却又义正辞严。
而这一个盟约形成之后,原本隶属神界的六千小世界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结成了一个强大的利益共同体,下界凡间三万多的小世界,六千小世界占了五分之一,在这样一个混乱的局面之下,这无疑是一个庞然大物,下界凡间根本就没有谁有这个实力能够对现在这个盟约组织造成任何威胁,便是那上九界下界的其余二十四名天神仙修佛陀菩萨联合起来,也做不到,除非,他们也成一个类似于这样的盟约组织,但是孔焯知道,这不可能,至少在十年之内不可能。
利益,这是最为关键的问题。
如果孔焯不是大巫,不懂得那一个提升修行者修为的巫咒,或者他的实力与自身的条件不允许他做到这一点的话,他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建立一个这样的盟约组织,是利益将这些小世界统统的联合在了一起,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在现在上九界与下界凡间的联系完全断绝的情况下,不会再有人能够像孔焯这样,给下界凡间的修行者这么大的利益了。
但是,六千小世界,也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所以,他通过紫青儿要求所有的,参与了此次盟绝的修行者们保密,当然了,这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吃独食的心理大家还都是有的。
孔天王,我想知道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做?!壤驷波在盟约结束之后,便清醒的认识到了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对于这些小世界的控制,虽然他们对他仍然保持着极大的尊重,可是从他们的眼神与话语中,骧驷波都能够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尊重,仅仅是因为自己是一名天神,神界天王孔焯的直属下级,而非其他的什么原因。
所以,他也做出了聪明的选择。
下一步?孔焯一笑,除了等之外,我们还能够做什么呢?!等?!现在还太早了!孔焯道,下界失控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各个世界之间的通道虽然已经打开了,但是也没有到达完全融合的地步,我们已经让所有人保密了,也就是说,虽然我们现在六千小世界已经结成了盟约,可是除了这些小世界的最上层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个消息,在六千世界内,对于这突然产生的异变的反应与其他世界都是一样的,除了惊慌还是惊慌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我们现在是取得了主动权,但是不能动的太早,也不能够太过咄咄逼人,这样的话,很可能会促使其他的世界也像我们一般联合起来,这样的话,想要通过这个盟约组织扩大我们神界的影响力进而再把其他的小世界纳入这个盟约的控制便很困难了。
你要利用这个盟约?!废话,不利用的话,我花这么大的劲儿做什么呢?!孔焯看了看壤驷波,似乎想要从他那一脸无知的表情上看出什么来,不过,他有些失望,这骧驷波现在的表情仍然定格在惊讶上面,当然了,除了惊讶之外,孔焯甚至能够看从他的目光深处看到一丝敬佩之意。
真是一个会演戏的家伙!孔焯心中暗道。
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便在我身上,因为我掌握着让大批量的修行者提升修为的方法,我相信,其他人做不到我这一点,他们可以让修行者提高修为,但是绝对做不到我这么疯狂!还好,能够承认自己的行为疯狂,看样子,还真的是没有疯到家!骧驷波心中暗道,面上露出了却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只听孔焯继续道,就是因为他们没有这个能力,所以也不可能像我这般,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神界的小世界完全整合起来的行为,而只要我们这边不透露风声,那么,其他的人也不会知道存在这样一个盟约!这就是你让他们保密的原因,但是,你确定他们会保密吗,就算他们真的一个一个的都守口如瓶,可是你答应半年之内提升那么多修行者的修为,从上九界下来的其他的人怎么可能不察觉呢?!要做到这一点很容易,我想青儿在会盟的时候已经和他们讲得很清楚了,而且,我相信青儿的威胁也很到位!威胁!骧驷波生微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不禁一白,那样的话,他们会相信吗?等我把他们送来的人一个个的都变成了道境和虚境的修行者,不相信也会相信的,至于在此之前,哼,这些个人全都是各界最为顶尖的人物,这样的耐心都没有吗?孔焯轻轻的摆了摆手,骧兄,哦,骧驷兄,我知道,你是天神,而且还是地位很高的天神,所以有些看不起这些下界的修行者,便如我们这些修行者看不起凡人一般,你不用否认,这是人知常情,我能理解,不过,有一点我请你记住了,能够来参加会盟的人没有一个是蠢货,他们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骨头,老狐狸,心机一点都不在上九界的那些大佬们差一点半点的,他们所差的仅仅只是实力罢了,或许他们对你很尊重,对神界也很尊重,可是你一定要清楚,他尊重的绝对不是你的身份,你的智慧,他们尊重的是你的实力,尊重的是神界的实力,因为你可以杀死他,神界可以把他们所倚仗的一切化为飞灰,所以,他们尊重你,仅此而已!尊重是一方面,或许他们会慑于天神的实力,会慑于神界的实力,那是肯定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会听你的,会按照你给他们划好的路线走,就算是他们表面上听你的了,跟着你走了,你又如何能够保证他们心里面没有异心,不在背后做小动作,甚至,不暗中投靠你的敌人呢,别忘了,这一次,可不仅仅是神界派了我们下来,还有其他八界,也都派了得力的人手下来,他们的实力也都不在你我之下,他们身后的势力也不在神界之下!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孔焯停了下来,见壤驷波没有说话,他也不急,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优雅的拿起桌面上的茶杯,放到嘴边,喝了一口,一脸享受的模样,嗯,不错啊,青儿,这茶是从哪里搞过来的,这么香?!是乌蒙界的一名隐修者送过来的,说是为了上一次那金乾的事情向我罗孚陪罪,另外,帮他求情!金乾啊?!孔焯笑了笑,把他放了吧,他还是挺合作的,人也不就,就是有些自大了!自大?我想,现在他已经改掉了这个脾气了!紫青儿笑道,真的要把他放了?!算是给乌蒙界一个面子,毕竟,他们乃是神界管辖的最大的,也是实力最强的世界之一,上次的事情就当是不知者不罪吧,我想,今后应该也不会有人会像他们一般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来打罗孚的主意了吧?!别说是罗孚,就算是中土界的主意,他们也不会来打了!紫青儿笑着,退了出去。
所以,你在最短的时间里以神界的名义给了他们想都想不到的巨大的利益,只要他们无法拒绝这样的利益,便无法在在我们面前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对所有人来讲,利益都是最为直接的东西,我们所追求的一切东西,力量,生命,荣誉,权力,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用利益这两个字把它们概括起来,无论是人,还是神,无论是下界凡间,还是上九界,所有的生灵,所做的一切事情,归根到底,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我把他们和我们绑在同一张船上,利益与共,荣辱与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呵呵,当我们的利益基础相同并且牢固无比的时候,你以为,他们会不会死心蹋地的时候跟着我们呢?嘴里发出极其奸诈的笑声,孔焯继续道,而我现在还可以保证,除了我们之处,再也没有其他的人有能力给他们相同的利益了,你觉得怎么样,壤驷兄?!天王神机妙算,属下自愧不如!听了这恭维之话,孔焯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你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说我们要等,等什么?!赤焰天在一旁冷冷的说道,似乎是在提醒孔焯不要得意忘形一般。
等人间凡间各个小世界彻底的联在一起,等整个下界凡间乱起来,那个时候水就会混了,水混了才好摸鱼!最先遭到侵袭的肯定是那些实力弱的小世界,就像是以前的中土界一般,这样的没有自保能力的世界要么被侵占,要么会寻找庇护,小世界太多了,那二十四个人不一定顾得过来,而且甚至都不会去看一眼,那么,我们这个盟约便成为了最好的选择!壤驷波接口道,到时候下界越乱,我们的实力便会越强大,被侵扰的世界越多,我们可以出手的理由就越多,所以,现在我们才需要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盟约的存在,否则被其他看出来的话,在有意识的控制之下,说不定就不会乱到我们想要的程度了。
最重要的是,就算真的有人把这盟约的事情泄露出去,对我们也不会有太多的害处!我之所以强调要保密,只是担心一件事情,那就是那二十四个家伙够聪明,在得到消息之后,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如果他们二十四个联手,我没有把握能够战胜他们!孔焯说道,虽然我们现在也算是有了一些班底,可是我想,如果他们真的联起手来的话,应该有办法让下面的人无法插手我们之间的战斗,我说的对吧!孔焯看着赤焰天与壤驷波两人,露出询问之色。
嗯!两人同时点了点头,赤焰天道,虽然我们现在在下界凡间,可是想要避开这些凡人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不要说二十四人联手,就算是我一个人,也有办法让下界的修士空有一身的修为而无法插手我们之间的战斗,有的时候,数量并不能决定一切。
那是当然,除非他们亲下战场,自愿与下界的修士开战,否则的话,就算是把这下界凡间的所有生物都变成了道境的修士,也无法奈何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赤焰天顿了一下,你计划的倒是滴水不漏啊!滴水不漏?!哼哼,这世上哪里会有这么好的事情,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滴水不漏呢?孔焯冷笑道,说不定,过不了多久,那二十四个家伙便会知道盟约的事情了,而且每个人都会知道!那你让他们保密岂不是多此一举吗?有些事情,做了,总比没做的好!孔焯笑笑道。
…………赤焰天与壤驷波两人离开的时候,紫青儿正好回来了,见四下没有,她问道,师父,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就算是你想要向掳走月儿师叔和天音师叔祖的人展现你的能力,这样做,似乎也太过了些吧?!怎么,你也认为我提升这么多人的实力是一件很过份的事情吗?!孔焯笑着道,难道这个世界上就只有那特定的极少数人能够拥有强大的实力的吗?不是!紫青儿摇了摇头,这和人多人少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师父你这么做似乎真的有些不妥,可是究竟哪里不妥,我也想不出来!能有这样的想法也是一件好事儿!孔焯道,我告诉你哪里不妥,我打破了一个秩序,原有的秩序,所有的人都变成了道境和虚境修士,对于那些原本实力低微的人是一件好事儿,可是对于那些原本的实力就在虚境道境的修士呢?他们的优势骤然之间便消失了,原本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他们突然之间和众生平等了,你以为他们会没有想法吗?他们是靠着自己的努力,靠着自己的辛勤,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道境的境界,可是一夜之间,他们看不起的,资质不如狗的家伙却,却十分轻松的凭着某人的一句话,靠着不劳而获,便取得了和他们相同的高位,你觉得,他们的心里会平衡吗?你认为这样的人会是一个麻烦?!他们不是麻烦,他们是我的障碍,我刚才说的这些人,是我们的障碍,他们这样的实力在各自的世界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与势力,相对于这一次来参加会那些人来,他们可能差一点,但是胜在数量多,是各界的中坚力量,我们想要统合各界,这样的人肯定会成为阻碍,我不想亲手料理他们,因为这样吃相太难看了!这样的人在各界中肯定有不少的仇家,只是以前忌惮他们的实力而不敢发动而已,现在,却不存在这样的顾忌了,他们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这些人除掉之后,各界便等于是自毁了脊梁,我们统合起来的话,就容易多了!那么现在呢,师父,现在我们该怎么做?!紫青儿听了,有些兴奋的道。
现在,现在,我需要一个切入点!第二百零三章 半年这个小王八蛋的手法,倒是比他老子当年要霸道痛快多了!浩翰的虚空之中,无数星辰循着那先天的神秘轨迹运转着,远远望去,群星灿烂,端是美丽异常,但是若是近了,才会发现,其实这些星星并没有远处看上去的那么美,要么是一团团的大火球,要么是一个个巨大的圆形石块,上面更是斑斑点点,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撞击了多少下之后形成的。
而在这星海的深处,一片虚无之中,非天非地之地,一座矮小的庙宇,很是顽强的立在一块百亩大小的悬浮于虚空中的大石之上。
而声音,却正是从这个矮小的庙宇中传了出来的,若是孔焯在这里的话,便会奇怪的发现,他的师父莫休,烛龙,还有那藏经阁中有过一面之缘的红衣道士都在这庙宇之中,另外,还有一个白衣的年轻人,四人围在一片,中间却是架着一个大大的火堆,上面悬着一个大鼎,鼎中煮着一头不知名的异兽,肉香飘散,充盈于整个庙宇中那小小的空间。
只见那红衣道士嘴里面叼着一细细的骨头,正在那里慢慢的品味着这异兽独特的肉香呢,一旁的烛龙冷不丁的冒出了刚才那么一句,若是当年帝俊有他这样的魅力的话,说不得,现在这天上天下,还是由他统管呢!狗屁,若是当年他真的能够这样放得开的话,恐怕现在连骨头渣子都没有了!红衣的通天教主一撇嘴,把嘴里叼的那根骨头吐得老远,你以为当时那老不死的真的能够容忍一个这么霸道的天帝吗?!烛龙与莫休的眉头同时一挑,同时望向了通天教主,你的意思是,当时那鸿钧便已经起了异样的心思了?站在他的立场上,一个太过强势的君王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通天教主道,当时那帝俊可能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在,在很多事情上面都是有所保留的,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能够在那位子上面坐那么长的时间!可是后来他还是忍不了了!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俊哥儿的确是在一些事情上面做得有些太过了,就拿十日横空这件事情来讲吧,如果不是后羿这个笨蛋的话,恐怕那个时候老头子已经能够就这个由头出手了!没有由头,最后老家伙不也一样出手了!莫休冷幽幽的道,当年,哼哼,我可不知道那老家伙竟然会做的那么绝,如果不是我机灵的话,现在,恐怕便真的化为飞灰了!当年的事情是老头子出手的吗?!通天教主面上露出了一丝极狡猾的笑容,我说,你没有证据可不能瞎胡说啊!我如果有证据的话,早就闹他个天翻地覆了,还会等到今日?!莫休哼了一声,面上不平之色愈发的浓烈了起来,还有,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你们不要以为那老家伙会真的死了,不开始乱来了,谁知道那老家伙究竟在搞什么,说不得是在装死呢,看看他死了之后,你们这些小的会不会借机闹事,甚至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把你们这些有异心的家伙一网打尽吧,你们可以算计他,他自然也可以算计你们!说完之后,他把目光却是移到了烛龙的脸上,烛老刀,特别是你,要小心啊!我怕什么,我可什么都没有算计!烛龙嘟哝了一声,伸出手,狠狠的把那鼎中那只异兽的大腿给撕了下来,我现在连重兴巫门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是想着把我巫门一脉的香火延续下去而已,只不过是收了一个传人而已,我想,我的行为不会犯他的忌吧!你这个猾头的家伙!通天教主摇头骂了一句,不过也没办法,这个烛龙自古以来就是这么一个个性,做起事情来滴水不漏,而且会死不认帐,当年,便是当着鸿钧的面,他也是当面顶牛的,而他做的那些事情,手尾收拾的也委实太过干净了,便是鸿钧也能从中抓到把柄,所以到最后,基本上都是不了了之的结局,这么些年来,他没有在人前出现过,通天教主几乎已经忘记了他有这么一个脾气,现在听他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不禁一阵苦笑,却也不再说什么了。
秀天王,你怎么看?!莫休见两人说来说去,也没什么进展,干脆也就不去理他们两,而是转而问起了他身旁的这名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白衣年轻人,言语间,探询之意愈浓。
跟我没有什么关系!秀天王笑着说道,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子在那里挑动着大鼎下的火焰,使那大鼎受热更加均匀,一时之间,整个庙宇中的香味更加的浓郁了起来。
你们这些家伙,在我这庙里吃吃喝喝的也就罢了,非要讨论这么严肃的东西做什么?别忘了,我可是早已经不在五行之中了,只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混吃等死而已,这样的事情,有必要把我这么一个与世无争的人卷进来吗?与世无争?显然,三人都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秀天王,你与世无争,呵,那太阳可真的要打西边出来的,我问你,那七个小辈为什么会出现呢?而且还要另立一界,呵呵,没有人给他们撑腰的话,我想,他们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气吧?那七个小子俱都是无法无天之辈,这世上还真的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情,我也只是提点了他们几句而已,谈不上撑腰这两个字,你们也应该知道,当年我与妖族也算是有一段渊源的,现在妖族的小辈之中,也就是他们七个还能成些气候,能帮,自然是要帮的了!秀天王笑道,一脸的不以为意,更何况,现在小十那个家伙也跑了过去,俱是妖族一脉,我想,也用不上我了吧?!不仅仅是小十啊,严格说起来,那小子也勉强算得上是妖族一脉,而且,小十现在心里面打的主意你们也应该很清楚的,他一定会想办法让孔焯那个小王八蛋上位的!而且孔焯这家伙在下界搞出了这么大的动作,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不行!烛龙道,把目光却是移向了通天教主,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们家老二应该很快就会找上他了吧?!哼,那个家伙,一天到晚就知道从背后阴人,这一次也不例外,不过不得不承认,他的目光还是很准的,一下子便掐住了那小王八蛋的要害!这个小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啊!秀天王说道,目光中难得的闪过一丝寒芒,说不定,你们家的老二会在他的手上吃亏!老二会吃亏?!通天教主先是一怔,旋即便哈哈大笑了起来,秀天王,你在开玩笑吧,老二可是我们兄弟三个中最能算计的人,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见倒过他吃过亏呢,你以为凭着一个小六就能让他吃亏,呵呵,你想的未免也太简单了吧?简单不简单,现在还说不准!秀天王笑道,不过,如果是教主不介意的话,秀倒是愿与教主赌上一局,教主以为如何?!赌?你要和我赌?!通天教主很是意外的看了看秀天王,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嗜好啊?!没有绝对的把握我是不会和别人赌的!秀天王笑道。
既然你如此看好这个小王八蛋,我也无话可说,不过你说我们家的老二会吃亏,我却是也不信!说着,通天教主伸出右手,与那秀天王在空中连击三掌,兴奋的叫道,赌了!这两个混蛋东西!烛龙看着这情形,一脸的苦笑,而那莫休则把目光移向了别处,顾左右而言他,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眼前的事情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那烛龙方才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正在热烈的商讨着赌注的两人,好了,两位,赌也赌了,至于论输赢,现在还是太早了,那赌注也不必太急着定,现在孔焯这小子利用巫咒大幅的提升下界修行者的实力,却是将要从根本上改变整个下界凡间的实力平衡,虽然秀天王你已经不管这下界的事情了,但是别忘了,在下界凡间中,妖族的数量却也是不少啊!以孔焯的聪明,是不会动妖族的!秀天王无所谓的道,至于其他的修行者,如果他们认为自己的实力有了质的提升之后便能够去招惹妖族的话,我想,应该不会活的太久吧!一句话,便让烛龙沉默了下来,不仅仅是烛龙,莫休也露出了沉思之色,至于那通天教主,面上则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当年他于金鳌岛开碧游宫,广纳天下,无论种族,无论好恶,只要是他能够看得上眼的,或者是有一技之长的,俱都收入门下,着实收了不少大妖巨擘,一时之间风头无两,截教气势更是横盖天下,但是想不到最后仍然被自己的两个兄弟算计,偌大的截教烟消云散,整个人间凡界,却是那矫情无比的阐教与空洞乏味的西方教慢慢的流传了开来,连带着整个人间凡界的风气,也跟着坏了,所以,他对于整个人间妖族的处境却是一直耿耿于怀的,毕竟,当年截教兴盛的时候,这些妖族着实也帮了他不少的忙,可是现在一想,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的确,妖族的处境的确并不像是外表上看起来的那般不堪,生存困难的仅仅是那些自天地剧变之后方才诞生的那些新生的妖族罢了,真正的上古时代的那些巨妖大擘,洪荒遗种,只要是没有死的,因为有了前车之鉴,也都看透了红尘,所以才没有出来闹事罢了,像七大圣这样的,说起来年纪也不小了,但是认真的说起来,顶多也只能称得上是新生一代的妖王而已,也是自天地剧变,大妖隐匿之后,妖族新生代中最为杰出的代表罢了。
那些下界凡间的修行者,如果真的是仗着自己骤升的修为,惹到了那些上古的巨妖的话,恐怕整个人界修行界都没有好果子吃罢了。
忽然之间,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那通天教主面色一变,孔焯知不知道这妖族的真实情况?!虽然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不过在神界做了一段时间天王,想来也看到过这方面的记载吧?!莫休有些迟疑的道,说实在的,他现在也开始感觉到有些把不准孔焯这小子的脉了。
算了,这小子现在在下界,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什么吧,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他做出了什么差池,我们也要在后面帮他兜着,哼,这天上天下的,我倒是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四人兜不了的!不是吧,这种事情也要扯上我,你们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秀天王哀号了一声,我现在都还不认识那小子呢,你们就让我和你们一起帮他撑着,这从古到今,也没有这样的道理吧?!秀儿,你就别在那里罗嗦了,今日我们几个既然来找你了,自然是知道你在背后做了些什么样的勾当,难道你想逼着我们把话都挑明了?!秀天王听了,面色顿时垮了下来,无奈的直摇头,算了,就这样吧,唉,现在,我可是真的和你们几个家伙拴在一起了,你们可别想着害我啊!那一脸幽怨的模样,倒真的有几分害怕被相公甩掉的怨妇一般,看得三人心中一阵狂颤,若非都是定力足够之辈,肯定在第一时间逃出这个古怪的庙宇去了。
…………半年,时间不长,事实上,是极短,短到了除了赤焰天与壤驷波之外,其他二十四名下界都没有完全摸清楚下界的情况,而在中土界中,那一片平坦开阔的天聪高原之上,已然是聚焦了数千万的修士。
千万,是个什么样的概念,这人啊,现在就像是蚂蚁一般,人头攒动,密集的站在那天聪高原之上,一眼根本就望不到头。
如果你是一个细心的人的话,便会发现,这无边无际的高源,无边无际的人潮周围,都隐约的刻满了各样奇怪的奥妙符咒,这些符咒隐然的散发出一些细微的毫光,联给成一片,于高原的上空,汇成了一个晦涩的巫咒,而这巫咒散发着的一种完全不同于规则的力量,散布于天地之间,渐渐的稀化为了一根根细密的有如游丝般的能量丝,渗入了周围的空间规则之中,再透过空间法则中种种的漏洞,将那细密的触角透过了种种空间的屏障,伸出了那上九界中的地仙界。
地仙界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气与元力,透过这些能量丝,源源不断的被抽取到了下界凡间,然后,又融入了这天聪高原中的那无数咒文之中,再慢慢的进入这数千万修士的体内,这一刻,整个天聪高原的灵气程度比起上九界来,却也不遑多让,那些修士的修为提升的速度也自然就水涨船高了。
师父,想不到你竟然是窍取上九界的灵气元力来提升他们的修为啊,怪不得您的口气这么大呢!紫青儿赞叹道,我以前还以为你是要以自己的力量做到这一点呢!以自己的力量?孔焯嘴一撇,看了那像是蚂蚁一般排列在高原上的修士们一眼,面上的肌肉却禁不住的颤了起来,你想让我变成人干啊……巫咒中,并不是没有提升修士修为的巫咒,不但有,而且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花样都有,但是,那些巫咒的作用对象,最多也就是十数人而已,起不了什么大的作用。
事实上,一举提升这种数量的修士的修为,放眼天上天下,也不可能存在。
不过孔焯却是另僻蹊径,想到了另外一个方法,巫咒本就是一种逃脱天地间规则的术法,与天地间的任何术法都不相同,达到的效果也是很不讲道理的。
就拿现在这个巫咒来说,这个巫咒本是那些大巫们在需要灵气,而又身处灵气贫乏的地带时,自其他的世界搜寻灵气的巫咒,这个巫咒发动起来便是可以将其他灵气十足的世界的灵气元气毫无损耗的抽取过来。
结合孔焯在神界的神殿中的聚元阵,和手中的巫杖之助,他便将整个天聪高原变成了一个巨型的聚元阵,而这数千万的修士,便在这个类似于上九界的环境中修炼,那实力想不提升都不可能,再加上孔焯传一些精妙速成的修炼口诀与法门,想要达到虚境与道境则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了。
半年的时间,足以造就这么一大批位于凡间修行界顶端的人,只是,以前的顶端是一个针尖,现在的顶端却是一大片平坦的空地了,以前,这人间凡间的修行者的修为是呈正金字塔型的,而在孔焯的这种疯狂的行为之下,在半年之内,竟然完全变成了一个倒金字塔,那修为达到虚境的修士竟然比虚境之下的修士数量还要多,这在以前实在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么搞,却是在不知不觉中惹了一个大麻烦。
那孔焯在下界凡间大布巫阵,为了提升人间修行者的实力,大肆窃取上九界的灵气元力,但是有一点他却是不知道,巫咒在下界凡间看起来是发散的紧,可是到了那上九界却是归于一处,归于一点的,也就是说,这巫咒在上九界总是会选择一个地方来吸收灵气的,这个地方便是地仙界中的一座名山乾元山。
乾元山乃是地仙界有数的仙山福地之一,便是比起那地仙三圣所居的那些洞府也是不遑多让的,在其间修行的仙修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乾元山金光洞的太乙真人,在地仙三圣中,除了那镇元子之外,其他二圣见了也要忌惮三分,和他那徒弟一般,都是有名的不讲理,这地仙界的人个个都识得他们的脾气与实力,因此一向以来也没什么人敢惹他们,这师徒两人的修为已达至境,平时修炼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灵气元力,只是在那洞中参悟心性天道,对外界的事情也是一向不管的,一闭关就是几十年,不问世事,反正也没有什么人敢来惹他们。
只是这一日,那太乙真人闭关完毕自洞府中出来,自觉有所收获,正心情高兴之际却蓦然间愣住了,洞外的景象却是让他大吃一惊,面色陡然间便沉了要下,要知他这乾元山的山岭一向是青青郁郁,四时八节常青的,兼之这灵气充足,这仙鹿成双作对,神禽是攒簇密飞,从来没有想到过竟然会有一天变成这个模样,那岭头常青的仙松却是枯萎了一半,四时节常青的仙草也都一个个的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满山跑到处飞的仙鹿神禽,也变得日渐稀少了起来,乍看之下,竟比那凡间的土山都不如。
这是他从来没有想到的,心神微动之下,灵觉却是发散了出去,而好巧不巧的就在他的灵觉触到了那自下界凡间探上来的能量丝时,孔焯的大事却是已经完成了,断了那能量丝,饶是如此,却还是让这太乙真人抓住了一丝端倪。
下界竟然有人盗取我乾元山的灵气!他的面色骤然间铁青了起来,高声喝道,哪吒,立刻给我过来!第二百零四章 哪吒下界这是谁啊,比我当年都狠?!哪吒失神的看着这乾元山周围的一切,心中泛起了一阵子古怪的寒意,这厮做事做的未免也太绝了吧。
能够在地仙界这路有着无穷无尽天地灵气与元力的地方把灵气吸得通通透透,甚至产生了匮乏的情况,只有用一种法子,就是日夜不停的盗取灵气,不但盗取的量大,而且还要时刻不停歇,也只有这样,这乾元山失掉的灵气量才能够大于这地仙界外界向这乾元山补充的量,才会造成现在这乾元山灵气的暂时匮乏的现象,凭良心讲,乾元山的灵气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事实上,当哪吒出来之后,这乾元山的灵气便已经恢复到了以前,因为乾元山身处地仙界,也是一个顶级的仙山福地,所以,虽然孔焯那咒阵吸的狠,但是随着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的向内补充,只是,这地仙界山,乾元山上,除了他们这些仙修天神之外,其他的东西全都是娇气无比的,习惯了生存于这灵气充裕无比的环境之中,这一下子,突然之间灵气被别人吸走了,他们的生存基础也就消失了,就像是生存于温室中的花朵一般,根本就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所以,这乍看之下,的确是有些恐怖。
不过,这种竭泽而渔,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的行为,倒是挺对他的胃口的,要知道,他哪吒也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看着自己的师父气得暴跳如雷般的模样,不禁微笑了起来。
师父,您老人家不必生气,待我去下界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做这样的事情,把他抓来任您发落也就是了!你下界?!太乙真人看了哪吒一眼,哪吒,这些年你在我这乾元山上修身养性,是不是心中有什么怨言,想要再给我出去惹事儿啊??怨言倒是没有,就是有些太无聊了!哪吒说道,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下去松松筋骨,您老人家说呢?地仙界有地仙界的规矩,你行事小心一些,千万不要被人抓住了把柄!是,师父!见太乙真人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哪吒心中大喜,一脸的兴奋之色,上九界与下界的那些空间屏障不过是摆设而已,我现在便去了!说话间,也不收拾,只是打了个招呼,便要下界去,不料,手却被他的师父一把扯住了。
下界大小世界数万,你知道这盗取元气的家伙在哪一界吗?!唉,有什么大不了的,一界一界的搜就是了!哪吒一脸的无所谓,不就是三万多四万不到的小世界吗,用不了几百年就逛完了!咚!的一声闷响,哪吒整个人都被这太乙真人一巴掌给打陷到了地面以下,几百年,你给我听好了,我刚才已经探查过了,那灵气的流动方向是神界所属的一个小世界中土界,你现在就给我去中土界把人带回来了,别想在一个人在人间凡界逍遥!是,师父!哪吒无奈的从地面上抓起来,耷拉着脑袋,转身去了,却是再也没有刚才的兴奋劲儿了。
这个混帐行子,除了给我惹麻烦就是惹我生气,也不知道当年为什么要收他做徒弟!太乙真人看着哪吒的背影,一脸晦气的道。
那是师弟你的运气好,能够收到这灵珠子做徒弟,像我等这样的,便是想收,也受不到啊!大大的额头,佝偻着身材,长须皆白,手里拄着一根枯老弯曲的拐杖,拐杖上面还吊着一个酒葫芦,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太乙真人的身后,听到了太乙真人的话,接口说道,倒是把太乙真人吓了一跳。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师兄啊!太乙真人转过身来,看到来人,不免微微一怔,面上现出些许意外之色来,随后,便是一脸的讥诮之色,大师兄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啊!那大师兄嘿嘿一笑,面上露出了一丝善的笑容,师弟闭关经年,恐怕还不知道大变将至吧?!大变将至?!太乙真人看了他一眼,抬起手,似乎想要掐算什么,可是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禁自嘲一笑,我倒是忘了,这天数运行之法,却是早就被那紫霄宫收回去了!紫霄宫可能出事了!大师兄说道,现在不但是你我,但是师尊与掌教大老爷恐怕也无法掐算出这将来发生了的事情了!出了什么事情?!大师兄的话成功的引起了太乙真人的兴趣,毕竟,这紫霄宫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而且这天上天下,最不可能出事的地方便是那里,现在听说出事了,倒是勾起了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生出来的好奇之心了。
我也是听说的!大师兄首先摘清了自己的关系,好像那造化玉碟碎了,老祖生死不知!咕咚!太乙真人的喉间响起了一声吐咽口水的声音,那目光看着大师兄仿佛在看一个白痴一般,呃,那么,师兄啊,是我的耳朵听错了还是你有疯了,这样的消息你也信?!信不信由你,我也是听人说的!大师兄笑道,原本我也不信,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却是让我起了疑心,无论这个消息是真是假,这天地间大变却是已成定局了!证据!太乙冷冷的道,我倒是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这天地间的大变已经成了定局!你没有发现吗?下界数万小世界已经要联成一片了!大师兄说道。
联成一片?太乙真人的脸一抬,面上闪过一丝惊色,沉吟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好像,真的是这么一回事啊,呵呵,可是这并不能证明老祖他出事了啊,说不定是老祖一时兴趣,想要换个规则来玩呢?!不排除这种可能!大师兄笑道,无论是老祖真的出事了,还是他老人家想要换一种规则来玩,我们也只能由得他了,不过,这天地间想来少不了要起一番争斗啊!你知道吗,大师兄,这几年来,我一直在这乾元山上修身养性,修为不说,说来惭愧,倒是没有寸进,只是这杀伐之心却是淡了很多,争斗之心几乎已经消了,大师兄来找我若是为了这争斗之事的话,恐怕得失望了啊?!师弟说笑了,你我都是修行中人,前番所造的杀孽却是已经消了,没来由的插手到这种事情里,寻这番不痛快做什么呢,我这番来此,却是想向师弟借一样东西的!借东西?太乙真人拍了拍自己的道袍,又摊了摊双手,师兄啊,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哪里有什么东西值得您亲自来借呢?九龙神火罩!大师兄直接了当的说道。
九龙神火罩?!太乙真人听了,摇头直叹,唉,大师兄啊,你怎么不早说呢,你可是来晚了一步了,这几年来,九龙神火罩一直在哪吒的身上,你要是早一步的话,我便让哪吒拿出来了,现在倒好,哪吒已经下界了,要不,你也下界一趟,向他要去,就说是我说的,如何啊?或许他没有带在身边呢?!大师兄笑道,我看他走的时候也就是带了火尖枪风火轮之类的,倒是没有那九龙神火罩的踪影呢,说不得他留在了山上,要不,师弟再去找找?!九龙神火罩乃凶器也,师兄有道之士,要这等凶器做甚?!太乙真人倒是没有去找,而是反问道。
大师兄苦笑道,倒不是我要,而是现在天下大乱,我那徒弟又奉了右圣之命下界,你也知道的,我这一辈子,除了炼丹制药之外,再无所长,至于那法宝,也就是一些还算是看得上眼的护身法宝而已,能够拿得出手的攻击性法宝却是一向没有,所以,你看,这不是向师弟你求援来了吗?!这样啊!太乙真人轻轻的点了点头,那我给你找找!好,那就有劳师弟了!大师兄笑着轻轻的朝着太乙真人拱了拱手,自己的师弟自个儿知道就是这么一个不知好歹,不通人情,性情古怪,却偏生面冷心的家伙,所以今天自己才会来求他,这会儿想到自己的那个徒弟,也不由的一阵子担心,这番下界,说来算得是上一个机遇,可是在这机遇之中,谁晓得会不会有什么意外与危险呢?那些个下界的家伙,可没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啊,特别是神界,那青帝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别人不派,却偏生把那孔焯派了下去,这个孔焯来历看似清楚,可是细想起来,却神秘的紧,这自洪荒破碎的这么些年了,除了那只猴子之外,还有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修炼到这个地步呢?便是那只猴子天生神通,可是修炼的时间也是要比那孔焯长的多了,明摆着这就是一个异数,当然了,异数是说着好听的,说的难听点,这就是一个搅屎棍子,放到哪里都会臭一大片的东西,这青帝竟然就这么放心的把他给放到了下界去了,也真不知道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唉呀,那个粗心的小子,这九龙神火罩竟然忘了拿了!正思考间,却听那金光洞中传出了太乙真人的声音,听了之后,大师兄洒然一笑,一抬头,只见那太乙真人捧着一个小小的金红色的布罩子从那洞里走了出来。
大师兄,偌,这就是九龙神火罩,现在归你了!太乙真人把手中的九龙神火罩向前一送,大方笑道,只是那话语中却仍然带着讥诮之色,不过你也要小心啊,上一次,我们几个师兄师弟把徒弟放了出去,除了我与玉鼎师兄的弟子之外,其他的都遭了杀劫,最后,甚至连一点师徒间的情份也给拼光了,前车之鉴不远,这一次,你这个徒弟,恐怕也要小心了啊!大师兄的面色一僵,强笑道,师弟说笑了,上一次三教共议封神,门身身陨乃是天数,天数不可违,所以门下三代才会尽犯杀劫,哪里像是这一次,连造化玉碟都碎了,天数再非一尘不变,想来,最后的结果应该不会如当年一般的糟糕!这就不是我烦的事情了!太乙呵呵的笑道,师兄,罩子也已经给你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便请回吧,我还要闭关,恕不远送了!大师兄苦笑着点点头,拱拱手,飘然而去,待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际之时,那原本满脸笑容的太乙真人的面色,却是慢慢的沉了下来。
天下大乱,剧变在即,大师兄啊,我们师兄弟中,饶你是年纪最长的,可是有些事情,却还是看不透啊,非要去淌这滩子混水,何苦来哉啊!!…………下界凡间。
中土界。
天聪高原,虽然已经过去十天了,可是这数千万的修士却并没有完全走光,在这高原之上,还陆陆续续的有最后的几十万修士,没有离开,他们大多数是那些离中土界较远的,或者是想要留在中土界观望风色,另有所图的家伙,对于这些家伙,孔焯自然不会给他们什么好脸色,当然了,这些修士中,大部分人都并不认识孔焯,他们要烦,也只是烦紫青儿与中土界的几个主事的门派而已。
师父,你说,我能不能把那些不识相的人杀掉呢?我们已经给了他们那么多好处了,他们却还不知道足,前几天,竟然还有几个家伙想要跟我来谈条件,你说气人不气人?!紫青儿一脸的不满之色,冲到孔焯的面前,师父你倒是轻松了,也不出面管管!两人站在天聪高原的上空,紫青儿指着下面仍然密集如蚁群的修士道,他们还真的以为来咱们这中土界是打秋风的吗?让赤焰天和壤驷波去吧,赤焰天不是一天到晚吵着没事儿做吗,这种事情,让他去做也就是了!孔焯说道,转过头来,看着紫青儿,倒是你,我让你做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差不多吧!紫青儿点了点头,师父您判断的一点都没有错,中土界果然隐藏着不少的妖族,只是这些妖族的修为都太低了,大多数是一些刚刚开了灵智的,只懂得一些本命神通的小妖而已,至于大妖,除了你说的那一群人之外,倒也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除了中土界呢?!应该有很多!紫青儿道,据我所知,那一支妖族和其他至少两个世界的妖族有所联系,另外,中土界中除了这一支妖族之外,其他的虽然大多数是一些刚刚开了灵智的小妖,可是有两个地方十分可疑,我怀疑那里隐藏着您说的上古巨妖,所以跟他们都讲过了,不要随便去那些地方的万里范围之内!嗯,这就好!孔焯点了点头,中土界只有两处吗?倒是不多,呵呵,那些上古巨妖们一直以来都隐于人界各处,等闲是不出来捣乱的,别人也都惹不了他们,可是在这现在这样的情势下,便是他们隐藏的再好,总会被人瞎猫碰到死耗子碰上的,其他人,其他的地方我不管,但是我这里,是绝对不要去惹他们的!师父的意思是,我们不去惹,让别人去惹他们?紫青儿问道,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一丝丝的狡诈之意从她的眼中冒了出来。
别人去惹?谁去惹?!孔焯冷笑了一声,你以为这种事情是好办的吗,我知道的东西,其他是不可能不知道的,毕竟他们在上九界呆的时间可是比我长多了,这样的常识问题你以为他们会忽略吗?那师父的意思是什么呢?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那个掳走月儿与天音师伯的人早一点来找我,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没什么兴趣!孔焯道,看了紫青儿一眼,我现在把事情搞这么大,弄了这么多的修行者,就是为了壮声势,增加我手上的筹码,仅此而已,别的事情我不会惹,也不想惹,所以,我才会让你注意这凡间妖族的动静,便是不想节外生枝,过两天,我会去白狼的部族,想来,我在中土界弄出了这样的事情,白狼他们应该会很紧张吧?!不仅仅是很紧张!紫青儿一笑,他们现在已经是草木皆兵了,而他们的高层,甚至想要迁出中土界,反正现在各界已经融在了一起,他们想要离开中土界人,到是容易的紧!离开中土界又能如何?孔焯冷笑了一声,我现在全面提升了人类的修行水准,打破了整个凡间人界的实力平衡,像他们这样的妖族部族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存的基础了,就算是我们不去对付他们,自然会有其他的修行者去对付他们,哼,这数千万实力得到了巨大提升的修行者,无论是在数量上还是在质量上,都不是普通的妖族可以匹敌的,他们想要在这人间凡界生存,必然要寻找对策,而最直接最有效的,便是向那些隐匿多年的巨妖寻求庇护!那些巨妖会同意吗?!会,当然会!如果是以前的话,或许他们还会考虑,但是现在这人世间这种情态,再加上现在七大圣在西伯利亚又别立了一界,你以为这些上古巨妖们真的是会甘于寂寞吗?孔焯冷笑道,以前他们之所以会隐匿起来不过是忌惮上九界的干涉而已,而且这人界凡间又没有足以让他们动心的东西,灵气又如此的微薄,他们不屑争而已,现在不同了,各界合一,七大圣立界,这么多的事情加起来,到了这些大妖的眼中,可全都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机会,他们要是不抓住的话,便妄称巨妖了!所以只要那些妖族去求援,这些巨妖们肯定会出手!紫青儿目中厉芒一闪,那师父,您是什么章程呢?我的章程,呵呵,我的章程就是乱中取利,哼!说完之后,孔焯又扫了一眼天聪原上的那些修士们,这些家伙,人心不足蛇吞象,死不足惜!话音刚落,似乎是在验证他的金口玉言一般,一道极凌厉的杀气自九天而降,直朝着这天聪高原冲了下来,随后便听到耳边一声厉喝,你们这些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竟然敢盗取我乾元山的元气,一个个的真是活的不耐烦了!随着这声厉喝,孔焯感到整个中土界,乃到于整个下界凡间的空间规则开始晃当了起来,甚至有一些细小的规则开始崩溃了,扑天盖地的杀气让孔焯整个打了个激灵,随后,便看到一道红色的流光从天空中击了下来,流光到处,空间纷纷的如琉璃一般的破碎了起来。
我妈啊,搞什么,他不知道这人间凡界的承受力是有限的吗?!孔焯心中干号了一声,手中的巫杖一顿,一股黑烟涌起,瞬间弥漫了整个天聪高原,却是把整个天聪高原罩了起来,同时,将那道黑色的流光也笼于其中,同时,无数道禁制开始随着那黑烟在整个天聪高原与人间凡界隔绝了开来,形成了一个新的独立的小世界。
第二百零五章 初会三太子近乎于实质的气流疯狂的向着孔焯涌了过来。
气流中,带着一点鲜红色的流苏,闪动着酷烈无比的杀气,在孔焯把天聪高原隔离出整个中土凡间之后,那扑天的杀气便封锁了整个空间。
实力是超强的,比起神界的那些天王,地仙界的那些个天君,显然是高出了一个层次,不过,孔焯并不怕。
杀气凛然,可是那杀气之中杀意却是不盛。
只是那点红缨之中带着的一往无前的气势却是让孔焯莫名的兴奋了起来。
这是一个高手,使枪的绝顶高手,把全身的精气神压缩于一点,凝神于枪尖,从而拥有极强的破坏力,但是显然,他并没有使出全力,这一枪,只是试探而已。
孔焯手中的巫杖向前轻轻的一点,却是正好击到了那枪势的虚处,枪势顿时一滞,随后,便听到了一个清朗的声音道,好剑法!枪势一收,漫天的杀气俱消。
阁下好枪法!孔焯笑道,手中的巫杖轻轻的拄在虚空之中,高在的身形微微的佝偻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他将这巫杖拄住的时候,那背总是喜欢这样佝偻起来,并不是他的身体有什么异样,而是这样能够让他生出一种俯视一切的感觉,一种让他舒服的感觉。
枪势尽敛,枪影俱无。
袭击者站到了孔焯的面前,年轻的模样让孔焯感到有些意外,面前这个人不仅仅是面容上显得年轻,那眼神,那情态,那动作,都透着一股子无穷的活力,活力之中,更隐隐的透着一股子让人难以言喻的亲和力。
我是哪吒,地仙界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的弟子,阁下在下界利用咒法盗取上界灵气,致使我乾元山灵气散失,生物匮乏,所以,师尊命我前来查看,阁下,有什么好的解释吗?解释?屁的解释!这种事情孔焯从来就没有想过,他可不知道这利用上九界的灵气提升人间修士的修为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现在人家打上门来让他解释,他却是解释不出来。
至于这哪吒,还有那什么乾元山金光洞,是什么个地方,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便是听说过又如何呢?这灵气自己已经吸了半年了,怎么偏偏巧在这刚刚结束不久的时候才有人来兴师问罪?这未免也太巧了吧?想到这里,他面上的笑容渐渐的冷了起来,很抱歉,阁下,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盗取上九界的灵气,什么乾元山金光洞,我一概都不知道,阁下是不是找错人了?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哪吒一愣,对于面前这人的无赖行径很是意外,不过他也没打算跟着他的话题走,否则的话,他再向自己要证据,难道自己还能把他带回乾元山去让他亲眼看看他自己的杰作吗?所以,他索性就来了个以不讲理对不讲理。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啊,我告诉你,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是你偷的,就是你偷的,给我乾元山造成损失和麻烦的就是你了!他手中的火尖枪猛的一抬,就算是别人做的,我也就算以你的身上,难道阁下还会有异议不成?咄咄逼人的声音让孔焯目光一寒,很抱歉,阁下,看样子我们现在已经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了,沟通不起来了啊!我可从来都没有想和你沟通什么,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把你抓回地仙界去给师尊一个交待!我仅仅是想要给师尊一个交待而已,至于你是不是冤枉,便不干我的事情了!哪吒说道,手下也不留情,手臂轻抖,那原本套在左手臂上的金环抖然间放大了起来,便向着孔焯砸了过来,孔焯眉头一皱,身后展开一道青光,便向那金刚环刷了下去。
五色神光?!哪吒见到青光,面色大变,想当年,他可是吃过这东西大亏的,手连忙向前一伸,在那青光刷在金环之前,却是把它收了回来,手中的枪同时向前点去,这一次,可以说是杀气与杀意俱全,再不愿意孔焯任何一个机会。
孔焯身形不动,身后五光连闪,齐齐的朝着哪吒冲来的身形刷了过去。
哪吒面色不动,手中的枪杆一抖,一瞬间,数百道枪花被他抖了出来,向着这五色的神光击了过来,对于这些枪花,五色神光照收不误,只是却始终无法触到那枪尖,不仅仅如此,那五色神光虽然收了那花的劲道,但是那一层浩大无比的反震之力仍然是让孔焯感到了一阵阵的心惊,再联想到在那西伯利亚之时,那只猴子十分轻松的把棍子捣进了五色神光之中,将神光破去的情形,现在这枪花虽然不及那根哭丧棒,可是却也有异曲同功之妙,让孔焯不得不收回了五色神光。
见孔焯收了神光,哪吒心中算是松了一口气,当年自己在这五色神光中吃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在想如何破去这五色神光,最后他也想通了,这样变态的神通是无法破去的,唯一的办法便是凭着真正的实力强吃,这五色神光可以收法宝兵器,更是可以收敌,但是如果最为纯粹的攻击力超出了五色神光的承受范围时,这五色神光的效用便大打折扣了,便如当年那准提道人收孔宣一般,也是被那五色神光刷了进去,最后凭的就是那远胜孔宣的力量,现在面对的同样是五色神光,自己虽然还没有准提的修为,但是面前这人显然也没有当年孔宣那独霸天下的实力,因此这一碰撞,自己虽然没有破得了他的五色神光,但是他同样也没有能够借着神光之力将自己连人带枪收去。
也算是战了个平手。
平手。
两人显然都对平手这人结果不大满意。
哪吒如此,孔焯也是如此。
哪吒成名多年,乃是上九界有数的战神,便是在上九界,敢撩其锋芒的人也不多,而孔焯呢,则是新晋的天王,更是在不久前成了大巫,可以说是朝堂新贵,这哪吒隐修了多年,他也没有听说过,虽说看出来他有着一身绝世的修为,可是孔焯自信所持众多,也不在他之下,此时见他轻松的破了自己的五色神光,心中不由生出了怒意,手中的巫杖一指,便与那哪吒战在了一处。
这一番,可是多年不见的龙争虎斗,一个是枪法精绝,一个剑法绝世,一个人手中拿的是上古强兵火尖枪,另外一个却是夸父大巫的巫杖,两人战在一团,但见那风声紧紧,赤黄色的光芒与一团银光交缠不下,银光中一点红意却是与一阵黑烟纠缠不已,端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战了小半个时辰,却是一个不分胜负的局面。
这边厢,孔焯是越打越顺手了,那手中的巫杖做剑,越来越顺溜,而那边呢,哪吒却是越打越躁,想到自己偌大的威名,不过是几千年都未入世,所以不明白现在上下界的情况,可是这在下界遇到这么一个古怪的家伙,虽然修为不错,可是明显年纪是属于晚辈的家伙竟然与自己战了一个不用胜负,说出去,岂不是丢死个人了?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由一急,也不管什么后果了,手中的枪势一紧,气势陡然间一盛,将孔焯逼退了几步,身形却向后退去,身子一挺,在孔焯一晃眼的工夫,他便使出了三头六臂的神通。
那三头八臂法身一现,倒是让孔焯吓了一跳,他哪里见过这个啊,却见哪吒三个头分列三个方向,一手执乾坤圈,一手执混天绫,两只手擎两根火尖枪,一手执金砖,还有两只手分持着两把形质相同的,明显是一对的宝剑,最后一手,却是空着的,虽然说是空着的,但是孔焯却是最为忌惮那只空着的手,只见他五指虚张,也不知道这里面隐着什么样的花招。
巫门的术法够怪的了吧,可是也从来没有这么怪过啊,孔焯一开始的时候还能为这只是幻想,可是再一次交锋之后,那七只手上的兵器却是如雨点一般的照头打下,每一次都是实的,别的还好,只是那金砖也不知道是何物所制,孔焯不小心被那东西擦了一下肩膀,当时就感到一阵子火辣辣的痛疼,想来就算是以他现在的大巫之体,要是被这东西打实的话,也不会有太多的好果子吃,想到这里,他心中更是恼火起来。
他的剑术是不错,他也是剑术的天才,可是人家在枪术上的造诣并不在自己的剑术之下,更兼对方修行的年限又比他大得多了,修为高深,自己这剑术也就是堪堪抵住他的火尖枪,现在又多了这么多件兵器,他不吃才算是怪事呢。
不小心又被那金砖砸了两下之后,他的身形赶紧后退了去,身后的那五色神光却是亮了起来,迎着寻乾坤圈,混天绫与金砖,双剑就去了,反正这哪吒能够用枪破去挡住五色神光,可是孔焯就不信,其他的东西也能挡得住,手中的剑势却是一紧,剑气四射,紧紧的缠住哪吒手中的火尖枪,身后的五色神光却是没头没脑的向那其他几件兵器宝物刷了过去。
果然不出孔焯的判断,这哪吒三头八臂之术虽然厉害,可是除了那火尖枪之外,其他兵器使得并不成熟,尤其是那剑法,在孔焯的眼中那个烂啊,哪里敢与五色神光硬拼,一时之间,没有别的办法,竟然被孔焯反逼了回去。
这一来一回之间,差距可就显出来了。
只见孔焯手中的巫杖连动,紧紧的缠着那火尖枪,就像是一条细小的灵蛇缠上了一条红鳞巨蟒,两条蛇纠缠在了一起,虽然无法将对方给缠死,可是对方想要把自己干掉却也是不可能的。
这方面是不分上下,可是两人的身后,一个是闪着五色神光,一个是二头六臂在,这胜负便很明显了,转眼之间,五色神光便将哪吒那剩下的两头六臂给逼了回去,连带着哪吒的身形,也连连的后退。
这下子,哪吒可受不了了。
虽然并没有尽全力,可是被一个小辈压着打,传出去的话,他的面子可不好过了。
手中的长枪轻轻一动,脚步却向后疾退,退的是如此之快,让孔焯都有些意外,随后,却见那后退中的哪吒收了三头八臂的法像,自己却是猱身而上,这一次,他的速度,却是比之前要快上了至少五倍。
该死的,他刚才竟然留力了!留力,当然留力了。
和一个小辈较量,自然是不需要用全力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小辈的实力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一时大意之下,竟然失了先机,再加上对方的剑法厉害,竟然与自己拼了一个平手之局而且自己还略处下风,这自然是哪吒所不能容忍的。
这一次全力出手,差距便出来了。
孔焯的实力是强,剑法是盛,可是比起这久经杀场的哪吒来,真的对上之后,却还是差了一筹,此番哪吒全力动手之下,凭着手中的一根巫杖,孔焯的手头上却是开始吃紧了。
娘的,这个什么狗屁的哪吒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怎么这么扎手啊!孔焯的身形一边退,一边暗自叫骂着,上九界不是说封闭了来下界的通道了吗,怎么会把这么一条大鱼放到下面来,他们想要把整个下界给毁了吗?他却不知道,这上九界的确是有规矩,但是那规矩是相对于普通的天神仙修乃至于纳入整个上九界管理体系内的家伙来的,这个范围虽然涵盖了上九界绝大多数的天神仙修,可是也还有极小的一部分游离于整个体系之外,而这哪吒便是属于游离于整个体系之外的家伙,也是极有名的一个家伙。
孔焯现在虽然成就了大巫之身,可是这无论是实力还是战斗经验,又哪里能够比得上身经百战的哪吒呢?在这哪吒打出了火气,使出了最强的实力之后,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退,一退再退。
手中的巫杖在自己的身前舞出一团赤黄色的光芒,黑烟滚滚,却是紧守着门户,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一时之间,这哪吒攻的虽猛,可是想要打破孔焯的防守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小子,剑使的不错啊,怎么样,跟我去那乾元山金光洞去修行个两年如何,我还没有收过徒弟呢!哪吒占了上风,心情舒畅,半真半假的在那里嚷着,或许再过个几年,你就能与我战成平手也说不定啊,哈哈哈哈哈哈!晦气,竟然遇到了一个武疯子!孔焯心中暗自叫苦,从这家伙的兴奋模样就可以看得出来,这是属于那种一遇到战斗就发狂的武疯子,这也是孔焯最不喜欢遇到的人。
遇到武疯子怎么办?孔焯的第一个反应是跑,可是现在跑不掉,这个家伙显然来下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自己的麻烦,因为自己把他那什么乾元山的灵气给吸走了,致使他乾元山损失颇大,对此,孔焯压根儿就不信,那地仙界是什么地方,那是一个灵气无穷无尽的地方,他不过是吸收了半年而已,怎么可能吸走呢?他去忘了,他那半年里是不眠不休的盗取灵气,压根儿就不给那乾元山喘气的机会,这补充的速度不够他吸的速度,自然会引起一些麻烦。
不过,不要说他不知道,他就是知道了,也不能认啊!道义的至高点,懂吗?什么叫道义的至高点?所谓的道义至高点就是你永远是对的,不对也对,对方永远是错的,不错也错。
这就是道义的至高点。
所以,这一次,没有道理可讲,一切只能凭实力。
枪走龙蛇,如一条翻滚的红鳞大蟒,吐露着狰狞无比的面容,向着孔焯一次次的咬噬,那粗大的身体油滑而坚韧,试图将孔焯的身体完全的卷入它的力量范围,一次次的失败,可是也慢慢的接近成功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孔焯心中暗道,身后的五色神光再一次的闪动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却没有以前那么好运了,在完全将孔焯的剑势压制的同时,这哪吒竟然仍有余力的利用自己的剑术有效的抵挡着五色神光,尽管靠着这五色神光,孔焯扳回了一些优势,可是总的来讲,还是处于劣势之中,想要扳回形势却是没有那么困难,而在这个时候,他终于开始有些后悔把那二十四颗定海珠送给紫青儿了。
若是有定海珠在手的话,我想,我应该不会这么狼狈了吧?!是啊,有定海珠在的话,孔焯是不会这么狼狈的。
想到定海珠,孔焯的心中不禁一动,对啊,这定海珠不在自己的身上,可是还在紫青儿的身上啊,而紫青儿却又在旁边观战,更重要的是,她不仅有定海珠,却还是番天印这样的宝物。
这个死丫头,是成心看我出丑啊!孔焯想到了这一点,心中立马就火了起来,眼睛的余光向周围望去,终于还是无奈的苦笑了起来。
的确,这小丫头是在他的身边,可是她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二十四颗定海珠是早就祭出来的,却并不是在帮助自己,而是借着定海珠那强大的镇压空间的能力在护持着还留在天聪高原上的那几十万凡间修行者,这孔焯是身在局中感受不到,他与哪吒两人的实力放在上九界也是有数的高手,更何况是在这下界,虽然他利用巫力将这整个天聪高原剥离了整个凡间界,使得空间的承受能力大大的增强了,可是留在天聪高原上的这几十万修行者却是并没有什么变化,实力依然是停留在原本的境界上面,虽说一个个都是什么虚境道境,可那都是虚的,只能在人间界做威做福而已,连一个最低级的天神都比不上,更不谈与他们两人相比了,现在两人的战斗对于他们来讲,不异于是一场惊世之战,而两人不知收敛自己的力量,把周围搞得一团糟,散逸于四周的力量甚至可以把这些修行者瞬杀,如果不是紫青儿见机不对,祭出了定海珠的话,恐怕在场的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再无第四个活人了。
紫青儿的修为是不错,可是也比不了这两位变态啊,借着定海珠之力虽然是保住了这几十万修士的性命,可是哪里却还有余力帮孔焯攻击哪吒呢?唉,求人不如求己,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孔焯心中哀叹了一声,他算是看明白了,在兵器上与这哪吒争锋,那是找死,自己再强,也玩不过这样典型的战斗型强人,剑法虽然不错,可是自己毕竟还没有熟练的掌握那诛仙四剑,对于一个把枪术已经练到了极限的人来讲,这剑势已经是有如鸡肋了!这是第一次,当孔焯完全将自己的剑术施展到了极尽之时还被别人压制住。
拿在手中当着长剑使唤的巫杖此时已经响起了一阵阵轻轻的呜鸣声,却是不知道与那火尖枪碰了多少次,竟然开始出现了毁损。
这倒也没有什么意外的,巫杖毕竟是一件类似于法器的东西,却不是兵器,与火尖枪这样的上古奇兵相比,无论在硬度上还是质量上,都要逊了不止一筹,若非那巫杖中充沛的巫力,现在恐怕是已经被那火尖枪击成碎渣了,饶是如此,情况也不容乐观。
这样下去真的不行!孔焯心中暗道,身后的五色神光大盛,将那火尖枪逼退了一步。
可也只是退了这一步而已,他身后的五色神光便黯淡了下来。
说到底,他对于五色神光的运用也远远没有到达完全熟悉,更不用说什么无物不刷的极致境界了,因此,在这么一下之后,便彻底的歇掉了,可是也为他争取到了施法的时间。
心念流转之下,无数团流光金焰瞬息间完成,向着哪吒冲了过去。
术法?!哪吒眉头微皱,原本想要冲向前去的身形却是停了下来,开始后退,那一道道带着炙热气流的流光金焰极其不友好的冲了过来,他能够感觉到隐藏在美丽的金色光焰之下的巨大的破坏力量。
第二百零六章 东皇钟出哪吒不是猴子,虽然他和猴子很熟悉,可是他也知道,他没有猴子那般天生的强悍肉身,这此流光金焰虽然不至于把自己给烧死,但是如果真的被砸实了,想要不受伤,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他枪尖一挑,枪花四起,身形却是向后退去,那枪花一朵一朵的向外弹射了出去,把那漫天的光焰给挡了出去,炙热的气流四下发散,哪吒身后的混天绫却是又翻了出来。
漫天的红影幻起阵阵红浪,与那流光金焰搅在了一起,而同时,孔焯双后结印,晦涩的咒文从他的口中吐出,红色的雷纹在天空中纠结。
雷术·天击。
这个时候孔焯使出的雷术已经不是他当年还没有到神界之前的雷术可比的,虽然那自天际打下来的雷柱粗细还是和以前一般,里面所蕴藏着的丝丝血红色的能量一击之下,足以将天神炸得神形俱灭。
你这小子的手段倒是挺多的!哪吒笑道,不闪不避,那道雷柱直直的向他的头顶击去,就在离他头顶三尽的地方,一朵白莲骤然间出现,那雷打中那白莲,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白莲连晃动都没有晃动一下。
孔焯一愣,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的时间,另外一朵白莲却在他的面前骤然出现,张开花瓣,自上而下,如同一张血盆大口一般的将孔焯一口吞下。
不好!孔焯心中一惊,一股子黑烟自他的体内冒了出来,堪堪抵住了那朵白莲,在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的将那白莲挡开,身子却是一缩,退了出来。
好了,小朋友,不要打了,除非我真的起了杀心,否则像这样打下去是没有任何意思的!也不理孔焯的反应,哪吒直接收了手中的火尖枪,身形向后退了一步,头顶的那朵白莲与刚才出现在孔焯面前的那朵白莲同时消失不见,刚才那扑天的杀意在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再加上那一脸还略带着稚气的微笑,让人浑然不觉这个家伙便是刚才那个威风八面,有着三头八臂的强人。
我说过,我没有盗取上九界的灵气!把巫杖搭在自己的肩上,孔焯看惟悠闲,实则一脸的警惕,所以,你找错人了!哪吒笑了起来,是啊,就像我没有找错人,只要找不到证据,你也是不会认的!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看周围这片茫然的空间,这就你的领域吗?!称不上是什么领域,只是把一片空间独立出现而已,不然的话,哪里经得起折腾呢?!有道理!哪吒点点头,目光却是锁在了孔焯的身上,仿佛要在他的面容上看出一些什么一般,只是孔焯的面色沉静如水,从他的面目中却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来,不禁一笑,这么多年了,这上界下界,总算是出了一个人物,小子,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孔焯!孔焯说道,这么多年了,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你哪吒的名号啊!你才生下来多少年!哪吒道,两个刚才还打生打死的家伙现在却仿佛是老朋友一般的攀谈了起来,我想,最多三十年吧,呵呵,不要骗我,我有一种观人密术,能够看清楚对手的年纪。
这个秘术倒是不错,有空的话,教教我怎么样?!孔焯也笑了起来,对于对方看到他的年纪底子却是并没有什么意外的,你的枪法也不错啊,要知道,这是我自悟剑以来,第一次被人压住剑势,便是上一次碰到七大圣中的那只猴子时,却也没有现在这般的狼狈~!猴子?!哪吒眼前陡然一亮,七大圣的中的猴子,是不是拿着那哭丧棒的那一只,你和他放过对?你认识他吗?!呵呵!哪吒笑了笑,那只泼猴竟然没有把你打死,真是丢人啊!孔焯的眉头挑了挑,又问了一句,你和他很熟吗?!谈不上什么熟不熟的,不过我们倒是在一起合作过很多次,只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说着,他又无奈的指了指周围,我说,现在已经不打了,你就不能把这劳什子的空间禁制给取消了吗,我已经很久没有呼吸过凡间的空气了啊!就怕你一个呼吸什么的,把整个凡间的空间规则给崩掉!孔焯道,上下打量着哪吒,就你这样的,能在凡间人界呆吗?!哪吒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自己忽略的东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呵可,对不起,太久没下界,倒是把这茬儿给忘了!说话间,火尖枪一收,整个人的气势俱消,虽然容貌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却从刚才那杀意盈天的战神变成了一个温和的少年。
怎么样,这样可以了吗?!他笑嘻嘻的问道。
孔焯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已经扛在自己肩上的那根巫杖,几道黑烟泛起,周围蓦然间一亮,再回神时,那天聪高原却是回到了下界凡间。
青儿,让这些人赶快滚蛋,我可不希望下次再碰上什么人的时候,你还要分心保护他们!孔焯淡淡的扫了一眼脚下那几十万的修士,虽然是在跟紫青儿讲,可是那声音却清楚的传到了每一名修士的耳中,这一个个的修士俱是聪明绝顶之人,哪里还不明白孔焯的意思呢,不需要紫青儿下令,转眼之间便做鸟兽散了。
凡间的这些修士,现在是越来越没有出息了,实力差劲不说,连一点骨气都没有!望着散去的众修士,哪吒轻叹了一声,闲话少说,小朋友,虽然你不承认,可是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却是惊动了我那师父,我虽然不想杀你,但是在师尊那里却也是需要有一个交待的!这样啊!孔焯皱了皱眉头,这一次却不再一口否认了,已经否认了两次,相当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再有第三次的话,便有挑衅的嫌疑了。
那阁下师尊那里,需要什么样的交待呢?找一两个死鬼回去交差啊!哪吒一脸无所谓的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普通人肯定是不行的!这样啊!孔焯沉吟了一下,怎么说呢,这中土界无论如何,也是我的地头,在我的地头上发生了这样恶劣的盗取灵气的事情,我却是也有负责的,不如这样吧,阁下就暂时在这中土界住下,容我一段时间,我会让人去查的,只要一有消息,我便通知阁下如何?!没问题!哪吒笑道,不过你可不要随便找些人来敷衍我啊,没有些份量的话,师父他老人家也不会认可的!这个你放心我有分寸!还有,不要叫我阁下,我排行老三,你的年纪又没有我大,叫我三哥吧!啊?!孔焯一愣,显然并不想这么快便和这位看似小弟弟的强者认兄弟,而且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的神经这么大条,刚才还打生打死的呢,现在便要让人叫他哥了,可是看他那兴致昂然的模样,心中不禁哀叹了一声,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排行第六,三哥如果不弃的话,叫我老六好了!好,好,便叫你老六!哪吒一脸开心的模样,也不客气的走到孔焯的面前,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老六啊,那我就先走了,这人间界真的是很久没有逛过了,如果你找到了那些盗取我乾元山灵气的家伙的话,便把他们抓住,也不用急着找我,呵呵,我回上界的时候会来中土界找你的,好了,我要走了!说完之后,一扭头,脚下闪出两团烈焰,就当着孔焯的面刷的一下子消失无踪,看得孔焯是目瞪口呆,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这位,倒真的是一个异常干脆的角色啊!师父,你的三哥走远了!这个时候,小丫头紫青儿轻轻的凑到孔焯的面前,笑嘻嘻的道,想不到打一架就认了这么厉害的一个哥,师父啊,你的运气果然像是传说中的那般好啊!好个屁!孔焯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刚才你师父我在那里打生打死的,你就顾着那些修士了,也不过来帮我一把!师父您老人家神通广大,剑术通玄,哪里用得着我来帮啊,再说了,你们两个这样级别的争斗,却是也没有我插手的份啊!紫青儿一脸委屈的说道。
够了,你不要在这里给我戴这些乱七八糟的高帽子,我——!话还没有说完,他的面色却是一震,目光移向了极西的方向。
师父,出什么事情了?事情,大事!孔焯道,那目中忽然之间闪动着妖异的金光,瞳孔更是缩成了一团,胸前的神格骤然间金红色的光芒大放,繁复无比的魔法阵开始转动,一瞬间,孔焯的身体便被耀目的金红色的光芒笼于其中。
一旁的紫青儿大惊失色,孔焯身上骤然向外散发的金红色的光芒是如此的炙烈,以至于以她的修为,不过是触碰到了光芒的周边,便被一股子极热之力弹了回去,而孔焯这个时候却仿佛中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那眸中的光芒愈盛,最后,竟变成了一个闪动着妖异光芒的无底深洞。
一幅幅古怪的画面从自他的脑海中闪过,他身上的光芒也不断的变化着各种各样的颜色,周围的空间承受不住那极致的高温而开始消融,一股股的来自无尽虚空的强劲引力随着空间裂缝的扩大而不断的增强。
紫青儿如花的面庞上凝固着一股子肃然之意,两手连摆,一道道灰暗的雾气从她的手中射出,不停歇的修补着那一个个空间的漏洞。
便在这个时候,一声钟声自遥远的极西之处响起,苍茫而豪迈,雄浑而悠长,仿佛穿越了空间,穿越了时间,自那遥远的洪荒时间一直持续到现在一般。
咚——!又是一声钟响,孔焯周身的光芒已至极盛之时,体内巫力流转,竟似要在这一瞬间全部转化为太阳真火一般,而那人间凡界的空间法则则也再也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力量,进入了崩溃的边缘,而那紫青儿,同样为这钟声所惑,不顾其他。
小子,冷静一些,这钟声与你无关!一只洁白如玉的大手自九天之上凭空而落,直直的按在孔焯的天顶盖上,同时,一股子清凉的气流随着这只手而直入体内,冷静,冷静一下,东皇钟虽好,可是却不属于你,小心心魔及体!呃,啊嗥——!孔焯猛然间打了个激灵,整个人的身体都弓了起来,仰天狂嚎了一声,身上的光芒渐渐的熄了,胸前的神格的也静了下来,一双眸子不再闪光,却比之前更加的悠深,明亮。
在他身上光芒淡去的那一刻,头顶上的那只手同时消失了。
孔焯多谢阁下援手!对着头顶茫然一片的蓝天,孔焯轻轻的一鞠,想要说什么,可是那话到嘴边终究没有说出来。
东皇钟也出世了,看样子,这人间争夺战的大幕要真的拉开了!恢复过来的孔焯身上多出了一丝说不尽道不明的气质,便是一直在他身边的紫青儿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担忧的问道,师父,你没事儿了吧?哦,没事,刚才被那钟声迷惑了!孔焯应道,心中却不禁感到有些可惜,刚才脑中闪过的一幅幅的画面,让他明白了一些之前不甚明了的事情,可是那些画面来的快,去的也快,而且大都跟这刚刚响起的钟声有关,他得到的信息却是不多。
这钟声真是古怪啊,我不过是听到了一声,便差点受不了了!紫青儿心有余悸的说道。
这钟声不过是被人胡乱敲了一下而已,若是真的被懂得使用的人敲上一下的话,别说是你,便是整个人间界也会被震成碎片的!孔焯淡淡的道,也不知道是哪个这么倒霉,竟然找到了这样逆天级的宝物!忽然之间,他的目光一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里竟然开始喃喃自语了起来,东皇钟,盘古幡,五色神光,番天印,定海珠,阴阳镜……!难不成,这些宝物全都是被禁在了这人间凡间不成?!他心中暗自一惊。
师父,你知道这钟是个什么样的宝物吗?!孔焯轻轻的点头,笑道,是啊,我知道,不过,再好的宝物也要看主人的本事啊,特别是这种级别的宝物,嘿嘿,便是被人得到了,想要运用的话,恐怕还得大费周张啊!那倒是,好的宝物,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用起来的!紫青儿说道,下意识的拔弄起了腰间的番天印来,师父,现在这些修士的实力已经完全提升了,也都走干净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我孔焯承诺的事情已经办到了,那么,也是其他的人该履行盟约的时候了!孔焯道,目光中寒芒隐现,月儿,你去四处走走,看看那些得了好处的家伙是不是遵守我们当时定下的盟约办事的,如果有哪个不开眼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就给我处理了,手段不妨激烈一点,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孔某人的好处,却不是那么好拿的!是,师父!如果你觉得人手不够的话,叫上赤焰天与壤驷波,想来他们也很愿意做这样的事情!我明白了!…………紫青儿走后,孔焯轻拂衣袖,空中闪过一道银亮的霹雳,身形却是消失无踪,随后,在中土界的极边之处,临渊之上,再一次出现了他的身形。
九儿,出来吧!随着他的声音,临渊之中,海水突然之间翻腾了起来,随后,一道银亮的匹练却是自那无尽的深渊之中直冲而上,待到冲出临渊之时,却是现出了真身,在孔焯的面前停了下来,却是一头巨大的白色蟒蛇,不是那九儿还会有谁呢?看着九儿那已经深至血红色的眸子,孔焯满意的一笑,九儿,我想,过不了多久,你便可以化形了吧?!九儿眨了眨眼睛,那紫红色的蛇信发出了两声嘶声,似乎是在认同孔焯的话一般,同时矮下了那硕大的脑袋。
孔焯的身形虽然比起一般的人来高大不少,可是站到九儿的脑袋之上,仍然还是显得有些渺小,毕竟这样的洪荒巨兽,体型是极为巨大的,又经过了这几年的修炼,她的体型已经长有二百多丈,宽也有十几丈,所以,孔焯站到她的头上之后,却也显不出什么来了。
九儿摇摆着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他之前与孔焯已经定立了契约,因此孔焯在心灵之上却是有相通之处,所以孔焯想要做什么,却是不需要说出来的。
这一次,看起来孔焯是为了神界的利益而将原本隶属于整个神界的几千个小世界,可是实际上他的心中同样也打着小九九,有着自己的盘算,特别是在方月儿被不明人物掳走,他急需展现自己的实力与价值,以让那些掳走方月儿的人早一点来找自己。
至于他提升的那些修行者,孔焯可并不认为他们真的会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原本的世界与门派里,便是大部分的修士会这么做,可是也不排除其中少部分的修士会因为骤升的实力而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思,却搞一些麻烦出来,比如说去挑衅一下原本的仇家啊,去一些以前不想去的地方,去招惹一些以前不想招惹的人物啊什么的,看看刚才那天聪高原上滞留的那几十万修士便明白了,想要控制这些修士,除了用强大的实力压制之外,别无他法。
自己这边第一步完成了,现在该行第二步了。
方月儿被人掳走了,如果自己连追查都不追查一番的话,岂不是太过古怪了,至少,表面上的工夫还是要做一番的啊,而且还是做的逼真。
所以,九儿翻腾着巨大的身躯,吞吐云雾,不过是片刻的工夫,便到了玄英山青灵门。
这青灵门乃是中土一等一的门派,又与孔焯与罗孚关系甚是紧密,因此在这一次大幅提升修为的过程中,青灵门是除了罗孚之外,受益最大的一个门派,你看看这满山走的,满地跑的,全都是那道境的修士,三代弟子中,整个山上数千弟子,愣是没有一个修为在道境之下的,便是最弱的一个,也有着道境二品的实力。
道境二品,放在以前的中土界,乃至修行界,都是跺一跺脚地颤儿的人物,可是现在,却是连屁都算不上。
到了青灵门,孔焯也不隐藏自己的形迹,而那天绝上人也很快出来,把孔焯引起了密室之中,至于九儿,则是盘曲着巨大的身体,躺在了玄英山的山脚之下,在那青山绿水之间,庞大无匹的身躯倒是显出了几分古怪的威严,因为这个时候,青灵门所有人的都知道了,这条巨蟒乃是孔焯的座骑。
第二百零七章 各方行动孔焯进了青灵门与天绝上人秘谈了一个时辰方才出来?!是的,师父。
恭敬的声音,恭敬的神态,让人感到很舒服,这是一种发自肺腑的慰贴感。
你说,他们会不会发现了什么?!应该不会,无论从哪方面来讲,方月儿与天音上人失踪,这都是一件大事,但是他们便是再聪明也不可能怀疑到我们的身上来,毕竟,我们没有这个实力!没有这个实力?!一身青衣的道士面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是啊,没有实力,现在放眼整个人间凡界,还有谁会有那个实力与他孔焯与整个罗孚做对呢?!是啊,孔焯这一次搞了这么一出,别的不说,至少整个中土界的修行者不会再对他有任何的二心了,而其他的原本隶属于神界的小世界,想来,也没有什么人敢在打什么歪主意了吧?那是当然,有脑子的人都不会打歪主意!这一次,我也没有想到,那个小子的胆子会这么大,搞出这么热闹的一出,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正是因为他有本事搞这么一出,更证明了他的价值,放眼天下,除了这个孔焯之外,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还有谁敢做到这一点呢!青衣的道士指尖轻轻的敲击着桌面,目光中露出了欣赏之色,像这样的人物,便是几万年也未必能出一个啊!这孔焯,的确是一个异数!说话的人也是一名道士,看那年纪,比起面前的这青衣道士来,也绝对小不到哪里去,须发皆白啊,便是面上那皮,也都皱了起来,皱巴皱巴的如同鸡皮一般,没有七十,也有八十了,这样苍老的模样,在修行者中可不多见。
异数,哼,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着什么狗屁异数,在大的异数也是被人刻意安排好的,所有的东西都在那个老家伙的掌握之中,当你以为你遇到的真的是什么异数的时候,实际上便已经落到了他的套中了!青衣道士冷幽幽的道,就像是这一次一般,看起来,造化玉碟是碎了,老头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真的仿佛是圆寂了一般,可是实际上呢,无论是我也好,还是大师兄,或者是三师弟,都不会真的傻到认为这老家伙的命数尽了!那师尊的意思是……?这一次很是诡异,无论是我,还是两位师兄弟,都有些把不准脉,所以才会一个个的保持着极谨慎的态度,现在整个天地间,看起来,最大的异数便是这个孔焯了,因此我才会出此下策!那么,师父,您准备什么时候动呢?!现在不急,还不到时候!青衣道士说道,现在的形势还很模糊,还不能轻举妄动!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局,可是没有办法,所有人都得踏进去,因为这个局是老东西布的,我们别无选择!?孔焯是一个异数,是老东西布的一个棋子,我现在无法动他,也不能动他,只能等待时机,等到时机成熟时,才能动他!说到这里,青衣的道人顿了一下,目光移到了这个须发皆白的弟子身上,你要明白,我们能够看出他是一个异数,其他人同样能够看得出来,所以我才会先下手,把现在这天地间有可能是唯一能够牵制住他们师徒的两个人掳了过来,手段虽然是有些酷烈,可是,这却是最有效的办法!弟子明白!听到这青衣道人似乎是在向他解释自己的这种掳人的行为,白衣道士连忙道,虽然他对自己师父的一些行为很是不以为然,可是心里想是一回事,表现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再加上这么些年来,跟在师父的后面,师父有什么样的手段,他自然也是清清楚楚的,在这个时候,肯定是不敢露出一丝不满的态度来,不仅仅如此,他还要顺着师父的思路提出自己的疑问来,师父,可是照理来讲,还有一个人如果把他再抓来的话,应该也能够牵制那莫休师徒,至少能够牵制那莫休吧!你指的是莫休在人间的那个女人!是啊,虽然看起来,现在莫休对她也已经不关心了,可是为了这个女人,当年莫休可是穷搜天下啊,把整个中土界都走遍了,就是为了找齐她的魂魄,这样的人,比起他名义上的姐姐天绝来,似乎更加适合一些吧?莫休是后羿转世!那青衣道人轻轻的转过头来,他是后羿,不是别人,在没有找回前世的记忆时也就罢了,或许他会为了一个女人打生打死的,可是一旦他回复了前世的记忆,你以为他会为了一个凡间的女子而抛开一切吗?弟子鲁钝!白衣道人一脸的惭愧模样,弓着身子道,师父,你看这一次,孔焯去青灵门,会从什么地方查起呢?无论他从什么地方查起都不会查到我们的头上,也不会把消息泄露出去!青衣道士笑道,笑容中透着一股子让人如沐春风般的感觉,只是看在那白衣道士的跟中,心里却是直发寒。
而且,他们也不会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从上九界下到凡间的可不止是他孔焯一个人,其他几界下来的人也都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这样自曝其短的行为孔焯是不会做的,所以他们就是查也会在暗中调查,不会影响到太多,而你要做的便是配合他,无论他有什么样的要求都要带头支持,尽力给他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他现在手下得用的人不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师父的意思是要我接近孔焯!有机会就接近,没有机会就算了,底线是不要引起他的怀疑!青衣道士说道。
弟子遵命!而就在这师徒两人说着话的时候,一声浩荡的钟声自远处飘来,钻进了他们的耳中,那白发道士面色巨变,似乎是感应到了这钟声中蕴含着的浩大无匹的力量,一脸惊色的抬头望向那青衣道人。
一抹犹疑不定的惊疑之色在青衣道人的面上一闪而过,随后恢复如初,是东皇钟,想不到,东皇钟竟然在这个时候出世了!但凡有异宝出世,之前必然异像横生,这东皇钟乃是上古至宝,这番又是在这上下界一片混乱的情况下出世,自然是引起了很多强人的注意。
东皇钟,自从东皇太一身陨之后,便再也没有出过世,这番出世,却是为了哪般?!长生界中,厉天君的手轻轻的颤抖着,事实上,不仅仅是手,还有他的身体,微微的发汗,目光中闪动着极度兴奋的光芒,只是种光芒被他极力的压抑着,压抑的不仅仅是他目光中的兴奋,还有他身体上的颤抖。
东皇钟啊!这可是在传说中才有可能出现的最顶级的法宝啊,如果要是得到了它的话,他的实力便可以一跃成为与地仙界三圣平级的地步了,便是超不过主圣,比起左右二圣来,却也不会输却不多,至少在地仙界九大天君会以他厉天君为尊。
真是想不到啊,本来还以为是一件苦差事,却不料会碰到这样的好处!厉天君心中忖着,内心深处,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在蒸腾,这么多年了,在地仙界累死累活的干着,虽然也拥有了极高的地位,但是在他的心底深处,仍然还是认为自己得到的与自己付出的不成比例。
他应该得到的东西应该更多,而不仅仅是地仙界九天君之一的那个虚名。
虚名累人,他厉九霄可不是那种太过注重虚名的人,他更喜欢实在的东西,实在的,让他感到兴奋的东西,比如说,类似于东皇钟这个级别的法宝。
这样的东西才是对修行者最实在的,比起那天君的虚名来,也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了。
想那孔焯,虽然小小的年纪,可是却有了数件逆天级数的法宝神通,五色神光,定海珠,番天印,乃到于阴阳镜,这些宝物,哪些拿出去不是震慑一方的,哪一件拿出来,不是惹人眼馋的,那番天印与阴阳镜不去说他,单讲那五色神光,便是足以与东皇钟相抗衡的神通,还有定海珠,乃是天地间最为神妙的几件法宝之一,从来没有人能够真正的悟透它的用法,有了这两件神通法宝,不要说是在现在这个时代,便是在洪荒时期,那强者遍地的时代,用来傍身出去却也是横着走的了。
不过,这些,也只是自己想想而已,现在都已经算得上是名花有主了,都跑到孔焯的身上去了,可是没关系啊,这东皇钟不是出世了吗?有了东皇钟,再加上自己这修为,也不见得比那孔焯弱。
天君,天君……!已经完全沉浸入自己思维中的厉天君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这屋子里面多了一个人,还是那人叫了两声,方才把他从沉思中惊醒,不免吓了一跳,这头一抬啊,方才发现,原来是与自己一起从地仙界下来的仙官梁丘柏。
是你啊,怎么跟个鬼似的,走路都不带风儿的,吓我一跳,有什么事情吗?!启禀天君,铁凝寒不见了!什么?!厉天君轻一皱眉,目光中露出了不解之色,不见了,什么不见了?铁凝寒是跟着他下界来的另外一名仙修,实力修为也是顶尖的,一直以来,三人都是一起行动的,便是要离开,至少也要支会一下这厉九霄,毕竟这一次下界是以他为主。
我找不到他!梁丘柏抬起头,望着厉九霄,从今天早晨开始,我便没有见到他,我以为他在您这里就没有在意,可是到现在,也没有见他回来,而且刚才那钟声……!钟声,钟声怎么了?厉天君目中一寒,一股子冷厉无比的气势便朝着梁丘柏逼了过去,梁丘柏面上瞬间变得惨白一片,血色尽去,退了两步,目光中却透着不解,钟,钟声响了之后我觉得不对,便来见天君,发,发现他也不在天君这里,所,所以,我,我觉得他是,是,是失踪了!结结巴巴的说完这几句之后,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厉九霄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周围的气势顿消,梁丘柏方才喘过气来,大口了吸了几口气,血色渐渐的回到了他苍白的面庞之上。
照你的说法,这铁凝寒真的是失踪了?!至少到目前为止,我,我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厉九霄没有说话,那强悍的灵觉却在一瞬间横扫整个长生界,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梁丘柏说的没错,这铁凝寒的确是消失了,至少在长生界没有他的气息,不仅仅是长生界,还有另外九十八个也长生界相互联通,已经快要融为一体的小世界里也没有他的气息,铁凝寒整个人就仿佛在人间凡界消失了一般。
有趣,这铁凝寒是右圣陛下最看重了手下,除了他手下的三大天君之外,能够放在右圣眼中的可能了就是这么一个铁凝寒了,这一次下界右圣把他安插在我的身边恐怕也有拿他牵制我的目光,这小子不老老实实的看着我,玩什么失踪呢?或者,他还另有图谋不成?厉九霄脸上的表情渐渐的沉了下来,下界的时候,三圣同时都在场对他们这次下界十分的重视,也都盯嘱了很多,特别强调的是他们三人虽然不是隶属同一个顶头上司,可是却都是地仙界的人,这番下界代表的也是整个地仙界的利益,至于他们各自在地仙界内部的关系,却是要暂时放到一边的,如果因为个人的私怨而坏了整个计划,损了地仙界利益的话,定会严惩,而他作为天君,自然也就成为了这次下界的决策人,从理论上讲,另外两人无论做什么都需要向他告知,否则,他便有足够的理由惩罚他们,在这一点上,便是他们的后台靠上心中不愿,也没有什么办法。
所以,下界半年以来,这两位都表现得很聪明,没有给自己抓到什么把柄,在这样的情势下,铁凝寒不应该出现什么异常的举动啊,可是他却失踪了,好巧不巧,偏偏是在这东皇钟出世的时候失踪了,这个混蛋在搞什么?想到这里,厉九霄心关不禁一阵子火起,可是在这梁丘柏的面前,却是一点意思也不能表现出来,梁丘,这件事情你盯着点就行了,铁凝寒不是小孩子,而且现在又是处于人间凡界,就该不会有什么人能够威胁到他,至于他的行踪,我的灵觉暂时还没有发现他的踪迹,要么,是他刻意的隐藏自己的行踪,要么是已经不在附近的小世界之中或者是已经离开了人间凡间,想来是自己,想来是有一些自己的私事要处理了!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看了看梁丘柏,虽然名义上这一次三人之中是以我为首,不过,对于你们的私事,我是不会横加干涉的。
天君说笑了,此次下界,一切以天君作主,无论是我,还是那铁凝寒,都不能因为任何事情而擅自做主!梁丘柏说道,心中暗骂那铁凝寒在这个节骨眼上找麻烦,这样一来,不仅仅给自己惹了麻烦,而且还给他梁丘柏找麻烦,搞得自己便是要暗中进行一些事情都不敢随便动了,真是个害人害己的家伙。
好了,不要说这么多的废话了!厉九霄打断了梁丘柏的话,铁凝寒的事情暂且不管,但是,刚才那钟声,梁丘,你看,像不像那东皇钟的声音?!东皇钟?!梁丘柏的面色却是一变,低垂的眼帘深处闪过一丝厉芒,很有可能,除了东皇钟之外,我还想不出有其他什么东西能够发出这样震慑人心的声音!也就是说,你也认为这是东皇钟了?!是的,天君,这就是东皇钟的声音!梁丘柏点点头,心中明白这厉九霄是什么意思,不过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妥的地方来,天君,您看,我们是不是去探一探这东皇钟上……!不需要!厉九霄摆了摆手,面上现出一丝笑意,大凡这样的宝贝出世,必然会有一番激烈的争夺,先得到这东西的人也不一定会是它的真正主人,哼,这样的法宝,岂是随便便能够控制的!他站起身来,面上带着一丝肃然的冷意,梁丘啊,以前地仙界下属的小世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已经全部安排好了!梁丘柏说道,只是,最近听说神界所属的小世界那边似乎有很大的变动,我派了些人过去试探,结果全部没有消息!哦,没有消息?!厉九霄轻轻的皱了皱眉头,什么叫没有消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神界那边下来的是那个孔焯,还有赤焰天与壤驷波,壤驷波也就算了,虽然有些算计,有些小聪明,但是不值一提,但是孔焯与赤焰天不同,赤焰天是赤帝的亲弟弟,惹了他就等到惹了赤帝,没有这个必要,孔焯呢,这小子本身就是一个异数,很显然和一些隐修多年的大佬有一些关系,这样的家伙,最好是不要沾,沾上了就甩不掉,所以,我们小心一些,通知下面,神界的地盘暂时不要动!是,这我知道,可是这半年来您也看到了,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地仙界控制着五千多的小世界,但是我们下界后,这半年来,真正能够完全掌握与控制的,也不过就二千不到一点,大部分的小世界还是各自为政!人间凡界的修士不值一提,我们能够控制的就都是聪明的,我们不能够控制的,都是一些被猪油蒙了心,贪欲遮了眼的目光短浅之辈,不要也罢!可是这样一来,我们想要控制原本的地仙界在下界的地盘就变得困难多了!这事情你已经提了很多遍了!厉九霄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我说过,现在下界正处在融合的混乱期,我们现在出手,事倍功半,还不若等到下界凡间完全的融合到了一起再动手,在这段时期之内,我们最重要的便是尽量的提升我们能够控制的地盘的实力,同时在其他的地方制造混乱,以便混水摸鱼,我想,其他的人也是这么做的,要知道,最后能够决定胜负的关键话不是凡间人界的这些修士,而是我们这二十七名自上九界下来的人,这些修士,最多只能是壮声势的而已!蚁多咬死象,虽然下界修士的实力有限,可是数量摆在这里!屁的咬死象!厉九霄的眉头一挑,在领域之中,人再多也没有用!在人间凡界使用领域的力量?!不要告诉我你不懂得规避人间凡界的柔弱的法则的方法!厉九霄斜觑了他一眼,面上闪出嘲讽的笑意,好了,去做你的事情吧,铁凝寒的事情我会处理的,你不需要太过担心!是!梁丘柏心头闪过一丝寒意,应声而去,厉九霄最后那句话听着他着实有些心寒,什么叫事情我会处理,你不需要太过担心!明摆着便是要我不要插手这件事情嘛,让你好借机动手!哼?!厉九霄看着梁丘柏离去的身影,冷冷的哼了一声,对于这个家伙,还有那个什么铁凝寒,他并没有什么好感,如果不是碍于地仙界三圣的面子的话,他早就把两人一起干掉了,还会让他们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吗?这两个家伙,自以为是上九界下来的,在下界的修士面前那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连自己看了都想吐,他们难道真的以为是上九界下来的便能够在这人间凡界横着走了吗?都半年多了,孔焯那里搞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们竟然一无所知,只是知道派出去的人都没有下落,却不知道他们派出去的人早就被孔焯手下的那些修士们给宰掉了,那么多的道境与虚境的修士,便是他看着也心寒啊,这两人都不知道,现在更夸张,竟然有人玩失踪,干什么,他们以为这次下界是来人间游玩的吗,他们以为这人世间的修士便都如蚂蚁一般,能够任由他们宰割不成,脱线。
那铁凝寒失踪也好,最好他是去神界的地盘惹孔焯去了,死了也干净,自己也好和上头的三圣交待,只望着他千万不要给自己惹出什么大的麻烦来才好啊。
…………澹台界,凝波谷。
巨大的身躯静静的悬浮在水流的上空,气息全无,如果厉九霄与梁丘柏在场的话,一定会惊讶无比的发现,眼前的这个气息全无的人就是失踪了的铁凝寒,此时,这个在地仙界威风八面的仙修,左圣最为信任的手下之一,便如一个死人一般的,飘在半空之中,而不远的地方,却是三名面色惨白的男子。
他就是铁凝寒了,当年地仙界钵兰圣会的时候,我见过他!阴冷森寒的声音响起,为首的那名面色苍白得有些病态的麻衣人说道,也算是一个难缠的角色了,很麻烦,想不到,现在竟然落在了我们的手中!他太贪心了!他身边的那一脸僵尸相的人说道,以为凭着自己的力量便能够取得东皇钟,真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家伙,想来那左圣把东皇钟的秘密告诉他,只是让他刻意的留意一下这件法宝,并没有让他来取,可是左圣为什么会想不到东皇钟的吸引力会有多大呢?是啊东皇钟,呵呵,这样的法宝,能够抵挡它诱惑的人可不多啊,想不到却最后落到了我们的手中,二弟三弟,你们看这件事情,是不是需要报给上尊呢?!身后的两名麻衣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惊惧之色,东皇钟虽好,威力虽大,但毕竟只是一件法宝而已,不可能变成三分让他们分的,东西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上,虽然他并没有完全控制住,可是就凭刚才那一下子便将地仙界有名的勇将铁凝寒秒杀的威力来看,他想要动自己两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现在没有动手,也肯定不是为了什么昔日的情份,而是还有需要用自己两人的地方,要不要报给上尊?扯他妈的蛋,如果你有这个心思的话,就不会在得到东皇钟的第一时候便偷着开始祭炼了,还在这里假惺星的说什么要不要报给上尊,去你妈的!当然了,这些怨言也只能是在心里面想想,嘴上却道,大哥说笑了,俗话说的好,天地异宝,有德者居之,东皇钟这样的法宝,并不是什么人得到便能够用的,它已经远了大哥,显然是已经把大哥当成是主人了,想来这天地间,也只有大哥这般英明神武的人方才有资格拥有东皇钟这样的法宝,再说了,我们此次下界却并不是为了这东皇钟的,只以后做好我们的事情,想来,便是上尊知道了,也不会怪罪的!嗯,有理,有理,老二,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哈哈哈哈哈哈……!第二百零八章 端倪怎么样,你屁颠屁颠的跑了,可是得了什么好处没有?!孔焯笑呵呵的看着一脸晦气的紫青儿,目光中透着十分的戏谑之色,在那钟声响起之后,小丫头离开了孔焯便偷偷的循着钟声却查看了,这自然是瞒不过孔焯的,跟着那钟声走,好处应该是大大的吧?紫青儿抬起头,一脸幽怨之色,师父,您就别臭我了,我去的时候已经晚了,还碰到了三个高手,差点没被他们发现,要是被他们发现的话,可就回不来了,再也见不到您老人家了!别给我这里老人家老人家的叫着,我很老吗?!孔焯这个时候已经慢慢的体会到了当年自己叫莫休老人家的时候,莫休的感受了,说实在的,这话到了他这把不大不小的年岁,听着真的是挺伤人的。
嘿嘿,师父,不好意思,人家又忘了!忘了?!孔焯没好气的看了这小丫头一眼,牙根痒痒的,这个死丫头的确是被自己宠坏了,在自己的面前是一点尊卑都不知道分了,不过也没办法,谁让自己就这么一个徒弟呢?说吧,你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一个死人,是地仙界的!听到孔焯谈到正题,那紫青儿一脸嘻笑之意也不见了。
地仙界的?!孔焯面色不禁微微一变,你要说是这下界凡间的修行者也就罢了,可是地仙界的家伙突然死了一个,这可就有些奇怪了。
是地仙界的啊!看出了孔焯心中的疑惑,紫青儿道,我是循着那钟声过去的,一直追到了澹台界,在一个隐秘的山谷中,我见到了四个从上九界下来的人!你确定他们是从上九界下来的?当然确定,虽然说现在这里是下界凡间,可是上九界人的那种特有的气息是不会变的,这些,都是烛龙爷爷教过我的!似乎是对孔焯的怀疑有些不满,小丫头鼓起了腮帮子。
死掉的那一个,肯定是地仙界的人,而另外三个身上穿的是古怪的麻衣,面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我想应该是来自上九界中的幻空界!幻空界?!孔焯眉头微皱,这幻空界虽是上九界之一,可是在上九界也并不招人待见,实力也是中规中矩,并不出彩,是上九界中垫底的几个世界之人,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垫底归垫底,那也是上九界之一啊,到了下面来,仍然是可以横行无俦的。
那地仙界的人是怎么死的?应该是死在那钟声之下的!错,他不是死在那钟声之下,是幻空界下界的三名高手为了争夺那东皇钟而把他杀死的,原本这钟已经被他收伏了,可惜啊,却是碰到了抢夺者,白白的送了一条性命,真是让人扼腕啊!孔焯做出了一脸悲伤的模样,仿佛死掉的是他的师兄弟一般,把这个消息散出去,另外,三天之后,替我去一趟长生界,送几样东西,表示我对此事的哀悼之情,告诉厉天君,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孔某人出力的地方尽管说,我孔某人一定尽力而为!啊?紫青儿先是一愣,随后,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孔焯,师父,你还真的是够阴险的啊,这种事情你也做的出来!孔焯横了他一眼,阴险,小丫头,你懂个屁啊,我这叫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难道真的要等那其他八界派下来的人手都联合起来对付我一个的时候才出手不成,难道我要看着他们联起手来打压我一个不成?师父,他们应该不会联手打压您的吧?!会的,但不是现在,当他们发现了我真正的用心以及当神界的势力完全扩张了出去的时候,他们会的!神界的势力完全扩张?!你以为我会给其他世界机会吗?除了地仙界之外,我不会给其他世界任何的机会!那为什么要给地仙界机会呢?独木难支,一挑八与二挑七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神界与地仙界是整个上九界中最强三界之一,我们两界联手,再加上我暗中搞一些小动作,便不会再怕其他的世界了!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对小丫头道,青儿啊,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不懂,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时候是多一个朋友要比多一个敌人好,现在我们的情况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是我也不想与所有人为敌,在箭发出去之后,尽管把我们的敌人的阵营搞乱吧,他们越乱我们就越有机会乱中取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不是很明白,不过师父说什么,我就去做什么!紫青儿歪着小脑袋说道,我这就去通知赤焰天师叔!去吧,对了,只是散发消息出去也就是了,不要告诉人家你当时也在场,消息要从人间界的修士中散布出去,明白我的意思吗?!放心吧,我不会让别人知道当时我也在场的!紫青儿笑嘻嘻的去了。
看着紫青儿那无忧无虑的背影,孔焯面上的笑容却是渐渐的淡去,轻轻的叹了一声,带着一脸的阴霾之色,转身进入了里殿。
现在他这小山谷里临时起的神殿,也算是有些规模了,那神殿的高度却是已经渐渐的高出了周围的山头,神殿周围布下的那些阵法也在源源不断的吸收着灵气,当然了,这吸收的灵气却并非是这人间凡界的灵气,而是上九界中神界的灵气,天聪高原上的那个咒阵,他在这神殿的周围也布了一个,当然了,没有那一个疯狂,这一个咒阵却是要细水长流的,所以,他这山谷之中,不仅仅没有吸收周围的灵气元力,相反,还有源源不断的灵气元力向四周扩散,慢慢的滋润着整个周围的山区,再过些日子,想来这周围的土山土树的也会变成一个不输于凡间任何一界的洞天福地,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这神殿却是与一个巨大的灵脉无疑了。
不过,孔焯现在没有心思去管自己这神殿究竟有没有变成灵脉,他的心里却是有些慌了,按照他的算计,自己在把那数千万的修士提升了修为之后,那些掳走方月儿与天音上人的人便应该会来找自己谈条件了啊,可是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如石沉大海一般。
难道他们真的有那么大的耐心不成,或者,他们还在等待着什么契机?!孔焯心中嘀咕着,前两天,他又去了一趟青灵门,而且是大张旗鼓的去了,与那天绝上人秘谈了很久,做出了一副要开始追查的模样,就是为了让对方来找他,可是呢,还是没有动静。
难道真的还要我做戏做全套,满天下的去追查不成?孔焯心中恨恨的想着,脑子里面浮现出方月儿的容貌,一股子火气便从丹田冒出来的,妈的,是死是活,你们这群王八蛋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啊,难道要我真的把事情搞大不成,或者说,你们想要让我的怀疑转移到下界的那二十四个家伙中间去吗?哼,的确,月儿有阴阳镜护身,这凡间人界是基本上不可能有人能够对她造成威胁的了,再说还有那天音上人呢,他是师父的便宜姐姐,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想要把他们两个同时无声无息的掳走,也只有上九界来的这几个人有这样的实力了,这么明显的线索我都不查,他们是不是有些不高兴了呢?!孔焯心中暗道,我他妈的为了你们高兴把我自己搞得如此不高兴,我贱啊我,你们这群混蛋最好不要落到我的手上,否则的话,我肯定让你们一辈子不高兴!孔焯恨恨的想道。
赤焰天,赤焰天,你他妈的跑到哪里去了,快给我过来!孔焯高声的吼了起来,声音中透着七八分的不满之意,过来过来,快过来!声音传遍了整个神殿,随后,一阵狂热的烈焰闪过,赤焰天出现在孔焯的面前,不耐烦的道,叫什么啊叫,声音那么大做什么,你以为我是聋子啊!你给我闭嘴!孔焯心情正处于极度不爽的状态,对于赤焰天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我问你,其他几界下来的家伙,你认识吗?!其他几界?赤焰天皱了皱眉,地仙界的厉九霄和我是老熟人了,净土界的那几个佛陀菩萨虽然没有什么交情,可是也有过几面之缘,应该能够说得上话,幻空界我从来都不去,想来下来的人也不是什么厉害货色,宝色界的那几个是刺儿头都不是什么善茬,现在正因为妖界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火呢,最好不要去惹,其他四界我却是不怎么熟悉,怎么,你找他们有事儿?!我老婆和我师父的便宜姐姐被人掳走了,我算来算去,在现在这人间凡界,除了上面下来的人之外,却是没有别人有这样的本事,所以才来找你商议商议!什么?!赤焰天那铜铃般的大眼睛一瞪,看着孔焯,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你说什么,你的女人被人掳走了,你竟然还在这里悠哉游哉的看风景,还不快去找?这种事情急不来的!孔焯淡淡的道,而且,我这不是找你来了吗,赤焰天,依你对他们的了解,你看,谁最有可能是掳走月儿与天音师伯的人呢?我对他们的了解,我了解个屁啊!赤焰天嘟哝着道,头一抬,迎向孔焯的目光,不过你也别着急,这件事情包在我的身上,我马上就帮你去查,要是查出是哪个王八蛋干的,我他妈的……!你别他妈的他妈的在那里叫唤,这件事情不宜惊动太大,我怕传出去会节外生枝,你暗中留心就行了,记住,一定要低调行事!你看这样模样,低调的起来吗?!赤焰天自嘲一笑,一双眼睛中闪动着极狡猾的神情,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可是又不太确切,所以把我扔出去当幌子,做诱饵,引蛇出洞啊?!一听这话,孔焯的脸差点没绿起来,这个该死的赤焰天,看起来一副直肠子,可是那直肠里面弯弯绕也多了去了,自己不过是刚刚起了个头,便让他看穿了自己的想法,实在是恨不得上去踢他两脚,你给我闭嘴,这一次下界是以我为主,我要你们做什么你就得给我做什么,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还不快去!是!赤焰天挺直了腰,对着孔焯极淫荡的笑了笑,孔天王,那我就去当诱饵了,要是到时候有什么三长二短的话,你可一定要救我啊!说完,也不等孔焯那踹来的一脚到达面门,便卷起了一股子热流,直出了这神殿。
这个扮猪吃老虎的混帐东西,倒也聪明!孔焯无奈的笑了起来,那么,下面……!轰!一声巨响,打断了孔焯的思路,随后,孔焯便觉得地面晃动了起来。
又有人来找我的麻烦?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但是瞬间,便将这个想法否了,这不是别人轰击护殿神阵的效果,这是两个小世界完全融为一体之后产生的空间波动。
如雷霆般的声音四下散去,整个人间凡间都处于一种风雨飘摇之中,人间界三千大世界,四万小世界的空间法则终于在这一刻,完全融为了一体,各世界之间能量的不均衡与法则的差别在凡间人界的各地卷起了一阵阵的能量风暴,狂乱无比,不过,这一切,对于普通人的影响不大,对于他们而言,只是发生了一场并不算是太大的地震而已,除了那些住在海边或者是山下的一些人之外,其他的普通人死伤都不大,甚至说,都不受到什么影响。
真正受到影响的只是修行者而已,这种由于世界与世界相互融合之后而产生的混乱而狂暴的能量并不适合修行者们修炼,因此,那些恰好在这个时候炼气修身的修行者们几乎在同一时间里走火入魔,除了少数运气好的之外,其他的皆是修为尽废,而原本隶属于神界的这些小世界的修士们受到的影响则少多了,皆因他们被孔焯大幅的提升了修为,虽然说是修为提长了,但是一个个的也都进入了一个瓶颈的状态,除非能够在心境上产生突破,否则的话,便是再修炼死了也没有什么用处,因此,在这些日子里,他们大多数是在巩固自己的实力与境界,却是没有什么打坐练气,去寻那晦气,这样一来,倒是真的便宜了他们。
真是麻烦!孔焯身形闪动之间,却是已经到了那万多米的高空之中,望着脚下的中土界,再放目眺去,却见那无尽之海的尽头,临渊之处,那个特殊的空间节点也因为空间法则的变化而变得极不稳定起来,产生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那空间与空间之间摩擦而产生的毁灭性的能量,拥有着可以把一切特物质全部撕毁的力量,索性那里却是没有什么人的,也没有什么生灵,否则的话,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想到这里,他不禁想过了九儿,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九儿啊,幸亏我那天去把你找回来了,否则,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以你现在的修为,却也是凶多吉少啊!这一次,这人间凡界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人间凡界了!骧驷波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他的耳边,孔焯微微一笑,是啊,骧驷兄,现在这人间界才是真正的人间界啊,四万小世界合而为一,这面积得要多大啊,恐怕,便是以青帝陛下的神通,也无法将其完全掌握在手中吧!那是当然!骧驷波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事情上,便是以前,各小世界各自为政的时候,上九界也是不怎么管下界的事情的,所谓的管辖范围却是指的是下界的那些个小世界里修行有成者飞升的目的地罢了,比如中土界修行者修炼有成之后,便会飞升到神界,所谓的悟得天神之道,长生界和罗生界的修行者,修炼有成,遭遇天劫之后,飞升入地仙界,所谓得道成仙,至于对于下界凡间的控制力,上九界几乎是没有的,这一次,如果不是天王想出这么一个让人意外的方法,想来,现在归附于我们神界的这些修行者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吧,这一切,还真的是托了天王的福啊?!骧驷波说着,话里行间之中竟然有着隐隐的拍马屁之嫌,搞得孔焯很是意外。
骧驷兄说笑了,我哪里有什么福气啊,不过是运气好,懂得了一两种咒阵而已!孔焯谦逊的笑了笑,倒是骧驷兄,手段高明啊,不过是这短短的半年,便将那些修士打理的井井有条,要知道,那可是数千万的修士啊,呵呵,怪不得青帝陛下让骧驷兄下界助我呢,这样的手段,便是在上九界,恐怕也是十分罕见的吧!孔焯也没皮没脸的把这骧驷波吹捧了一气,说得那骧驷波的脸皮子都开始有些泛红了。
骧驷兄,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今天来找我,想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吧?!互相吹捧了几句之后,孔焯把话转到了正题上面来,隐隐的却是刺了这骧驷波一句,这个骧驷波能力是有的,不过却也傲气的紧,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是不会来找孔焯的,一心一意的只是在神殿中处理自己的事务,事实上,孔焯还是要非常感谢这骧驷波的,实力虽然差一些,可是那处理事务的能力却是让他羡慕不已,几千个小世界,几千万的修士,便是一人只有一件事情,每一个小世界只提出一个要求,这些繁琐的事情加在一起,却也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对于这些,孔焯与赤焰天一向是畏之如虎,从来不干,全都压在了骧驷波的肩上,这骧驷波呢,也不推辞,一件一件的,干得好得很呢,无论多么复杂,多么棘手的事情,到了他这里,总是能够得到最好的解决办法,而且处理的结果也总是会让人感到满意,甚至可以说能够用完美两个字来形容,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处理内政的天才。
现在这个处理内政的天才无缘无故的跑到自己的面前来,显然不可能是来奉承自己几句的,所以,很快,他便把事情转到了正题上面。
孔天王,您对中土界的修行门派的了解应该很深吧?!嗯?!听他这么问,孔焯心中有些奇怪,同时也有些汗颜,他虽然出身中土界,可是对于中土界的修行门派的认识并不深,除了几个大门派略有了解之外,其他的门派,却是没什么印象,不过这个时候,骧驷波肯定不会无缘无故问他这样的问题的,骧驷兄,说来惭愧,我这个人一向醉心修炼,对于中土修行界的了解,不见得比你多多少,不过,有什么事情你不妨直说,我想,就算我对中土修行界一无所知,我也一定能够帮得上忙的!是这样的,我觉得那个昆仑派并不像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昆仑?!孔焯微微一愣,昆仑是中土界最大的门派之一,也是当年六大门派中立派最早的,同时也是底蕴最为深厚的一个,虽然这数千年来,风头被那拥有仙杏树的峨嵋抢去了,可是真正的底子却也没有人知道,更没有败落,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也只是一个人间界的修行门派而已,有什么值得骧驷波这个在神界也算得上是最上层的人物注意的东西呢?第二百零九章 引子昆仑是一个大门派,在中土界也算得上是一个诚然大物了,以前,整个中土界中,能够与之相比的,也不过就是峨嵋与魔门两方势力罢了,只是近年来变故重重,特别是近二十年来,中土修行界出了一系列的怪物级人物,而这些人物都出在罗孚,一时之间,罗孚成了中土界最为耀眼的门派,而其他门派的光彩自然也就这么被压了下去了。
这几年里,人人都在谈罗孚,在谈莫休,在谈孔焯,在谈紫青儿,在谈魔门灭了峨嵋之后也出了不少的人才,但是,从来没有人谈到过昆仑,似乎,这个曾经誉满天下的超大门派已经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视野,直到今天。
昆仑有一名长老,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不对劲!孔焯的眉头皱了起来,心脏跳动的速度也禁不住的加快了起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见过那人,在地仙界见过一次,他不是地仙界这次下来的三人之人!哦?!孔焯双目精光大放,他是地仙界的人!?不是,他也不是地仙界的,我也搞不清楚他是哪一界的人,只是有一次在地仙界的集会中见过一次,来头应该很大,因此,我见到神帝陛下也在向他施礼?!什么?神帝也向他施礼?!孔焯的眉头一个子皱得紧紧的,形成了一个川字,你能确定?!当然能!壤驷波很肯定的道,我当时是亲眼看到的,所以,我怀疑这个人来自天外天!听到天外天这三个字,孔焯脑袋就有些大了,天外天只管上九界的事情,怎么会把手伸到下界来,这怎么可能呢?这我就不知道了,可是我可以肯定,我没有认错人,也没有记错在哪里见到过他的!他知道你吗?!他不知道,那一次,我本没有资格参加,可是因为某些原因,原本应该去的人选出了些事情,所以我才去的,他应该没有见过我,便是见过了,现在也不会认出来,因为我与那个时候的模样有了很大的差别!连青帝见了都要行礼的人在昆仑当长老,这昆仑倒是他妈的挺有意思的!孔焯的眼睛眯了起来,照这么说来,倒真的有可能是天外天的人了!天外天,东方世界的一处神秘所在,传说中,比起上九界形成都早,在上九界中有着各种各样关于天外天的形形色色的传说,搞得好像多神秘一般,就差没把它说成是上九界之上的一个世界了,但是孔焯知道,那全都是扯蛋,所谓的天外天,其实就是一个机构,是由上九界共同组成的一个权利很大的机构,专门用以防御外敌的,调解上九界内部矛盾的,比如说凤七的那个姐姐与姐夫,便是隶属于天外天的,他们专门负责抵御外敌,比如说北方世界啊,西方世界啊,南方世界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里头的人员调配,兵力部置,乃至于攻守方略,都是由他们来负责,上九界只是协助,而那四大军团,包括孔焯加入了一段时间的风暴军团,就是在天外天的直接控制之下。
天外天这个机构其实也挺让上九界头疼的,成立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开始的时候,上九界各自为政,各行其事,有事儿没有事的时候,还互相的撬撬墙角,打打闷棍,搞到后来是一团糟,让一些强大无比,但是却并不在上九界的序列之中,也无意在其中搅事的隐修者烦不胜烦,最后想到了这么一个看起来挺馊的主意,在天外天成立的一段时间里,上九界为了让自己的人在天外天中能够弄一个好一点的位置,仍然是争斗不休,闹到最后,还要靠实力说话,最终的结果就是,进入天外天的俱是上九界中精英中的精英,强者中的强者,看上去挺美,可是正是因为这进入天外天的人实力太过强劲了,到了最后,上九界中任何一界都控制不了,很多时候,还要为天外天所制,到了今天,便成为了一个制衡整个上九界的机构。
不过制衡归制衡,他们的责任是上九界的事情,对于下界却是一点职责都没有的,怎么会突然跑出来一个天外天的家伙在昆仑里面作长老呢?如果不是这壤驷波无意中发现的话,自己到现在还闷在鼓里呢,天外天把人放到下界来做什么?难道也要插手下界的事情?扯他妈的蛋,下界的事情与天外天是一点的关系都没有,而且,就算是天外天控制了下界,也没有任何的利益可言啊,除非——!孔焯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天外天想让我加入又怕我反对,所以就派人下来抓了我老婆来逼我就范?这是一个荒谬的推论,很快便被孔焯自己推翻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曾是风暴军团的军团长啊,也算是与那天外天有些联系的,关系不能说是好,可是也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就算是他们想要让自己加入天外天,也不会连试探一下也不做便把自己的老婆抓去了。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派人到下界来做什么?能够让青帝行礼的,也就是上九界那些最早进入天外天的老人了,这样的人物跑到下界来,难道是为了观光,说了也没有人信啊!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孔焯一脸平静的道,天外天也好,上九界也好,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只要不乱来,都跟我们无关,我们就按照原本的计划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哼,天外天,这里是下界,便是天外天真的派人来了,在我们的面前也没有多大的优势!他是中土界的,昆仑派的,我担心的是,他把你在这中土界做的事情泄露出去!要泄露也早就泄露了,等不到你现在来提醒我!孔焯苦笑了起来,好了,这件事情就到这里了,消息也到你为止,不要再告诉别人了,我们暗中注意也就是了,明白吗?!是!骧驷波点点头,转身离去。
哼,昆仑!在骧驷波离去之后,孔焯的面色陡然之间冷了下来,目光森森,一股子阴冷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天外天,昆仑,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们究竟在搞什么鬼!昆仑悠悠,山峦巍峨。
宛如一条长龙一般横亘于在中土的极西极北之地。
灵气充沛,不虞有缺。
一直以来,这里便被称之为神山,此地的土著之民,世世代代在家中,都供奉着这座神山,虔诚无比。
昆仑派,位于整个昆仑山的深处,人迹罕至之地,再加上宗门之外布下的巨型法阵,不要说是人,便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当然了,这里也没有苍蝇。
兼之那护山的法阵兼有幻术的效果,因此,便是普通的修行得,自高空御剑而行,能够看到的,也不过是一片苍茫的雪山幻景而已,并无一丝的人烟,而到了昆仑山的深处,温度是越发的寒冷,极寒的罡风肆虐,比之虚空之地有过之而无不及,随随便便的闯到昆仑山的深处,一道罡风经过,便能够把一个普通的修行者冻成冰棒,还没有地方说理去。
所以,一直以来,昆仑都是中土界最为神秘的一个门派,虽然这掌教弟子经常在外抛头露面,混个脸熟,可是真正进入过昆仑宗门的人,却是极少数的。
便是有机会进得宗门了,也经常会被那幻阵搞得是头晕眼花,根本就是连路都不记得了。
因此万余年来,中土的门派更迭平凡,却唯有昆仑风平浪静,不显山不露水的,却总是在最强门派的席位榜上占据着一席之地。
这地势,的确是少见啊,想来便是放眼整个下界凡间,也不会有这样拥有着天然的强力防护的地方了?那倒是不一定,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中土界便中是其中的一隅而已,依白狼兄的眼光,应该不会有此浅陋的想法吧?!今时不同往日了,白狼可不敢当孔天王的一个兄字!白狼淡淡的笑道,坚毅的面容上却是掩不住的喜意。
近一段时间以来,他们这些妖族的日子可不好过啊,最直接的原因就是现在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王八蛋,竟然利用莫大的神通大幅提升人类修行者的修为,以至于以前在众人看来高不可攀的虚境,道境修为,竟然如大街上卖的白菜一般,任人挑捡,特别是现在的这中土界,那随便拉出一个修士来,都是虚境的水准,你的修为如果不到虚境的话,你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是修行者,丢不起那人。
可是妖族就不一样了,他们虽然是天生的神通,而且一旦化形,那修为便像是坐了火箭一般的直向上窜,可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的中土界,大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被人一只手就能够捏死的倒霉蛋而已。
自从孔焯提升了整个中土界修士的修为之后,妖族的日子就真的难过了起来,这些该死的修士,仗着骤升的修为,以前不敢做的事情他们现在都做了,以前到不了的地方现在也都到了,而这些他们以前到不了的地方大多都是妖怪的天然修炼场,现在,却是又被修士们占据了,而在里面苦苦修炼的妖族,自然也就遭了殃。
可是对于这样的情况,他白狼无能为力,因为他的实力也不强,他现在面对中土的修士,也只有躲避的分,哪里还管得了其他的妖怪呢?所以,在他看来,妖族的末日已经到了,便是他,现在也只是在苟延残喘罢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孔焯突然找上了门来。
人类能够做到的事情,妖族同样也能够做到!这是孔焯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也就是这一句话,让他不得不跟在孔焯的后面,为他办事。
你只要帮我办一件事情,我便可以让你们妖族像前段时间的人类修士一般,修为大幅的提高!说到这里,他还意味深长了笑了笑,而且,我也知道,妖族相对于人族来讲,修为越高,优势就越明显!就这么一句话,便把他白狼给拐到了这昆仑来,而到了这里,他还是不明白孔焯想要做什么。
昆仑有一个人,很麻烦,可能是从上九界偷偷下来的,我需要确认一下,所以,我找你来!上九界的?白狼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这家伙在下界的妖族中可以呼风唤雨的,但是他的修为如果放到上九界的话,屁也不是,现在听到这昆仑中有人是从上九界下来的,自然是心中直打鼓,你……你该不会是让我去对付那个上九界下来的家伙吧?!孔焯一笑,怎么可能呢,就算是你对自己有那么大的信心,我还没有呢,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把那个家伙引出来而已,我不想让别人怀疑到我的身上来!可是我的修为太浅了,连现在昆仑派里最普通的弟子都不如,又如何能够帮你呢!白狼苦笑道,恐怕我连人家昆仑的门都踏不进去,就被人家剥皮抽筋取丹了!这不是问题!孔焯淡淡的道,现在的下界,修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第二百一十章 姜尚紫色的莹光四溅着向白狼的身上印了上去,在白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被那紫色的光芒给点住了,随后,那紫色的光芒扩散致了全身,随后,白狼丹田之内,一股极热的气流一涌而上,自内而外的包裹了他的全身,随后,他浑身上下都包裹在了一层紫色的膜里面。
放心吧,你现在进去,是不会被人发现的,便是被人发现了,也没有人能够伤得了你!孔焯笑嘻嘻的道。
真的这么灵?!白狼一脸的不信,这潜入昆仑可不是什么小事儿,一旦自己被这小子耍了,这命可就没了,不过再想想,孔焯如果想要自己的命的话,似乎也不需要耍这样的手段啊!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我进去以后,应该做些什么呢?!到处走便是了,做出偷东西的样子,直到有人能够发现你的踪迹,你就跑!啊?!白狼听了,差点没叫出来,还是能被发现啊?!这昆仑之中,应该只有一个人能发现你的踪迹,但是在我的咒印的保护之下,他伤不了你!说到这里,孔焯诡异的一笑,就算他再厉害,你赢不了他,但是在我的咒印帮助之下,逃还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你能够把引出来,那一切就好办了!?万一我逃不掉呢?!这个可能不是不存在,不过,我也没有办法!孔焯仍然是一脸的笑意,不过那笑意之中,却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意思,你只能博一把了,博赢了,你就可以独得拯救人间妖族的功德,我一分不取,博输了,恐怕你就得一辈子留在这个鬼地方了,我也没有办法救你!孔焯的话很不负责任,但是白狼却是无法拒绝,或许他还有另外一条路,那便是现在离开,苟延残喘的在人间界活下去,他相信,孔焯肯定不会阻止的,同样,孔焯也知道,他绝对不会选择这么一条路。
看样子,孔天王你是吃定我了!?除非这隐藏在这间界的那些上古巨妖们出手,否则的话,现在,你们只能靠我!孔焯呵呵的笑道,不过,我想,他们这些家伙应该已经被吓怕了,现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出头的!说到这里,他看着那白狼的目光中却带了几分悠长的意味,这些家伙独善其身惯了,你指望不上他们的!我知道,有些事情,只能靠自己!白狼轻叹了一声,脚尖轻轻的惦起,身体如轻絮一般的向着昆仑山的深处飘了出去,回过头来,他对孔焯说道,孔天王,我希望你能够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你放心,就算你这次真的是出不来了,我也会履行我说过的话,这样,你放心了吧?!白狼点点头,再没有说身,浑身上下裹着那道诡异的紫光,便向着昆仑山的深处射去。
被那紫光罩成一团,白狼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轻盈起来,这飞行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至少几十部,紫光之下,体内真元运行的速度,经脉的承受能力乃到于各种灵觉,也有了数倍的提升,心中不禁暗自骇然,原本对于孔焯实力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仅仅这么一个简单的咒印,便让他的实力至少提升了十倍,这个孔焯,本身的实力究竟又有多强呢?不过白狼很快便打消了心中的杂念,现在这种情况下去惴测孔焯的实力完全是一件可笑的事情,他现在唯一希望的是,孔焯能够在这些事情之后真的履行他给自己的诺言,同样帮助妖族提升实力,否则的话,这人间凡界虽大,却再无妖族的立锥之地了。
想到这里,他再无反顾,身形速度陡然加快,化为一道紫色的电芒,投入昆仑那白茫茫的大山之中。
他知道昆仑的山门所在,但是以前,他一直无法破解那山门外的护阵,而现在,他根本就不需要破解,当他的身形到达那护阵作用的范围之后,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笼于紫光中的身体畅通无阻的进入了护阵的范围之内,就像是投入湖面的一粒石子一般,甚至溅不起一丝的波澜。
这里就是昆仑吗?!虽然早已经见识过很多大门派的宗门豪奢,但是当昆仑的山门完全展现在他的眼前时,仍然让他不禁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在绵延千里的山峦之中,都建满了各式各样的道观楼宇,这些道观楼宇宫殿隐于雾中,或隐或现,宛如仙境,其中最为显眼的却是一片插天巨峰,高有万丈的巨峰之上,横立着一座大殿,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建成的,庄严肃穆,隐有雷纹,便是隔着老远,白狼都能够感觉到这大殿上面散发出来的阵阵威压,竟然正是自己这样的天生妖兽的克星,若非有着孔焯布下的咒印护体,便就仅仅是这个大殿所散发现来的气势威仪,便不是自己这样一个大妖所能够抵挡的。
怪不得孔焯对昆仑感兴趣呢,就看这宗门内的模样,别说是罗孚这样的宗派,便是雄踞中土界几千年的峨嵋那山门也没有这么气派的啊,再看这里的灵气,明显超过其他几个大门派,这样的地段,这样的灵气,这样的气势,要说这昆仑的实力当年在峨嵋之下,恐怕看到的人都不会相信吧!凌空虚立,看着眼前的一幕,白狼终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行动愈发的小心谨慎了起来,他心里头还是怕自己这么一身眩目的模样引起昆仑高手的注意,可是很快,他便放下了心,几个修为明显到达了道境五六品的修行在他的身边御剑而过,而且还有说有笑的,对他的存在视若无睹,开始的时候他的心还是提了起来,可是经过了两三拨人之后,他的心是彻底的放下了。
敢情,这紫光流动的模样与状态,也只有自己能够看得见,在别人的面前,自己却是与空气没有什么区别,完全隐形的。
发现了这个情况之后,他的动作便大了许多。
孔焯让我去装做是偷东西的模样,我便真的过来偷两件东西出来玩玩吧,反正看这个样子,昆仑应该也有不少的好东西,也不枉我冒险的进来!他心中想着,身形如电般的投射进了那插天巨峰上最为雄武的大殿之中。
如果白狼去过神界的话,一定会有着与现在孔焯一样的疑惑,这昆仑的主殿却是与神界中的那些神殿十分的相似,全都是由墨青色的玉石垒积而成,巨大而庄严,而当他真正的到达到这殿前的巨型的玉石排成的广场上之上时,一种极为渺小的感觉由然而生,他白狼这个时候,就仿佛一只小小的蚂蚁一般,站在这神殿的前面。
大殿的前面,三三两两的聚集着一些修士,看那年纪都不小了,一个个的修为也都是极精深的,也不知道是原本就是这个样子,还是被孔焯强行提升的,看起来,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忽然之间,一个念头在白狼的脑海中闪现,面色也变得古怪了起来,照现在这种情况来看,这昆仑的实力其实一直是冠绝中土的,可是经过孔焯这么一搞,等若是迅速的拉平了整个中土修行界各门各派与昆仑的实力,这样算起来,这昆仑还是吃亏了啊,怪不得那孔焯让我来找昆仑的麻烦呢!的确,昆仑是最吃亏的一个门派。
原本,或许昆仑的实力并没有现在这么强,但是相较其他门派而言,却是有着巨大的优势,现在,虽然经过孔焯这么一弄,每一个修士的实力是得到了大幅的提升,但是其他的门派同样也得到了大幅的提升,而这些门派与昆仑的差距却是大大的缩小了,差距缩小了,那优势自然也就缩小了,特别是那罗孚与青灵,在孔焯的刻意照顾之下,总体实力已经隐隐的超过了昆仑,这是昆仑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的,然而,在目前这个情况下,便是再无法容忍也要容忍,形势比人强,孔焯此人现在不但是神界的天王,身边还有两名神界的强人,更兼挟裹着整个中土乃至原本由神界管辖范围之内小世界几乎所有修行者与修行门派的势力,现在这个时候与他翻脸,与找死无益,所以,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忍。
孔焯此人,锋芒在露,行事乖张,长此以往,必有不测之祸!不测之祸。
正准备进入大殿的白狼耳根子轻轻一抖,却是把这么一句不着调的话听在了耳中,转头望去,却见一名中年道士手里拿着一把乌羽扇在那里扇着,摇头晃老的一副神棍的模样。
不测之祸,大师兄,话可不能乱讲了,这孔焯现在风头正劲,不但是神界的来使,而且手下还有两名神界的强人,又得神界至尊委以重任,事情若是办成了,那前途可是不可限量的,如何会有不测之祸呢!?木秀于林,风必催之,行出于众,人必非之,这个孔焯在中土界的时候便是众人眼中的一个焦点,只是因为遇合太好,攀上了神界,所以现在才人如此的逍遥,若是他当时一直留在人间凡界的话,现在有没有下场还说不定呢,不过,就算他现在已经攀上了神界,那祸事也不过是顺延了下去而已,像他这么搞,早晚会出事的!中年道士轻声的叹道,提升整个修行界修士的修为,好大的手段,好强的实力,嘿嘿——!说到最后,他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一副叹息的模样。
而他身边的那名道者此时也住了嘴,不再追问,两人就这么静静的从白狼的身边走过,对于白狼的存在,毫无所觉。
木秀于林,风必催之,行出于众,人必非之!?白狼轻轻一笑,回味着这道士刚才说的两句话,心中暗道,或许你说的有一点道理,可是孔焯行事根本就不给你非之催之的机会啊,当你意识到他已经秀于林,出于众的时候,你已经没有了机会与实力去催他,非他了——!!昆仑的主殿宽敞,森严,九根粗达丈余的蟠龙玉柱直直的矗在大殿的里面,那柱上雕着的九条蟠龙张牙舞爪隐现云纹,竟似活的一般。
不,不是似活的,那就是活着的。
当白狼仔细的看清楚了之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九根柱子每一根里面竟然真的禁了一只蟠龙,这些蟠龙被特殊的手法禁制住,平常看起来,就仿佛是刻在那柱子上面的,可是如果真的有外人闯进来的话,那么,便会触动禁制,这些蟠龙便会被放出来,攻击来犯者,别的不说,就这九条蟠龙放在以前,便有着催毁一个大门派的实力,而这样的实力,只是放在这昆仑的外殿看门!在白狼的眼中,昆仑的实力不禁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大殿的神四周有七个门,除了他进来时的正门之外,左右两边各有两扇,而在后面,那巨型的三清道尊的金身像的两边,也各有一扇,白狼想了想,抬肯望了一眼正前方那高达数十丈的三清道像,身形闪动之间,却是向着那左边的那道门冲去。
过了那道门,便进入了神殿的里间,眼前是一道长长的通道,通道的两边每隔百丈的距离都悬浮着一颗用来照明的夜明珠,偶尔有修士往来,也都是长老级的修士,行色匆匆的,似乎有什么急事一般。
白狼不识道路,却是也不着急,找了一个面色苍老,面色不善的长老后面,行了约里许的路程,前方渐渐露出了些许的亮光,似乎通道的尽头已经到了。
过了通道,前方却又是一个禅房。
禅房并不大,却洋溢着阵阵的檀香,里面也没有人,白狼却是连叫晦气。
原来,那名面色不善的长老进了禅房之后,便开始盘膝坐到禅房中唯一的一张榻上,修炼了起来,敢情这里是他的禅房。
这个老家伙,一脸不爽的进行修炼,小心走火入魔啊!白狼恨恨的骂了一声,转身退出了禅房。
咦,不对啊!刚刚退了出禅房,这白狼心中却是一动,没有道理啊,这大殿后面这么大的一个通道,通向的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禅房,要么,是这个禅房的主人地位很高,要么是建这大殿的人脑子坏掉了,另外,还有一种可能,前面的这个禅房可能只是幻像。
当他想到最后一种可能的时候,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之间闪过了他的脑海,随后,周围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通道不见了,禅房也不见了,有的只是无比阴沉的天空与广阔的草原。
风凄厉的咆哮着,阴沉的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隐隐,那寒风,夹杂着如刀子一般的冰屑,四下的射来,一时之间,白狼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幼年时代,在那该死的大草原上挣扎求生时的情形。
不好,好强的幻术!白狼心中一凛,心念神动之下,体内的妖气上涌,脑中顿时一清,眼前幻境顿消,眼前又恢复了刚才的情景,还是那道通道,还是那间禅房。
修为不错,不过,以你这样的修为,却想到昆仑来混水摸鱼,未免太过胆大了!脑海中响起一个清淡的声音,随后,一张苍老的脸突然之间浮现在他的心中。
白狼面色骤变,身形却是疾退,想也不想的便向着那通道之外冲了过去。
聪明是聪明,可惜,反应的实在是太迟了!轻轻的叹息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随后,他的身前却是出现了一道青色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正是刚才他看到的那名面色不善的昆仑长老。
这老家伙须发皆白,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面上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不善之色,却多了几分的好奇,怪不得你这妖物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呢,敢独闯我昆仑,原来是有这咒印护身啊!他面上带着一股子好奇之色,看着白狼,若我不在昆仑的话,说不得真的会被你直闯了进来,不过,你以为你这样的咒印能够瞒得过我的眼睛吗?!白狼没有说话,目光虽然盯着他,但是眼角的余光却是向四下观察起来,就在这么一瞬间,周围的情景却又是一变,刚才那厚实深暗的通道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明亮的走廊,而昆仑的修士,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领域?!一个极为不祥的名词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领域?这是高级天神的标志,便是在神界,大部分天神也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可是现在,面前的这个白发的道士却是很自然把领域施展了出来。
不要再存着什么侥幸的心理了,在我的领域之中,一切都无所遁形!随后,白狼便感到一股无形但是庞沛的压力开始向他挤压了过来,面色更是惨淡起来。
不过,他也不是那束手待毙之人,身形一振之间,妖元流转,那身体竟如脱弦之箭一般的飞了出去。
咦?!见那白狼的身形冲了出去,那道士不禁一惊,他实在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这白狼竟然还能够动,而白狼同样是暗称侥幸,心中开始明白了孔焯那番话的意思,就算是他被发现了,也应该能够逃得了,就在他刚才用力挣脱时,那笼罩在他身外的那层紫色的膜同时也渗入了他的体内,带着奇异的力量,将他的妖力提升了近十倍,这才让他一举挣脱了这道人的领域,向外冲了出去。
不过,显然,冲出领域却是没有那么容易的,道士在惊异之后,望着白狼向外窜的身体,冷笑了一声,手中的拂尘轻轻的一抖,无数白色的丝线疾射而出,于整个领域之中形成了一个雪白的丝罩,却是白狼笼于其中。
啊——嗥——!白狼厉啸一声,将体内的妖元运转到了极限,身体骨骼发出啪啪的如爆豆子一般的声音,雪白银亮的长毛瞬息间覆遍全身,双手五指开始伸出雪亮的兽爪,可是,还没有等到他有机会用时,他身上的紫光暴现,整个人仿佛一只被巨力操纵而弹射出去的离弦之箭一般的,向外射去,竟然在眨眼前便冲破了那道士布下的领域,向天际疾射而出,去势如虹,眨眼间,竟然就不见了踪影。
这不可能?看着白狼轻松的冲破自己的领域,那道士终于大变,面上的冷意一闪,犹豫了一下之后,右脚向着地面重重的一跺,身形旋即消失在当地,再一次出现时,却是已经在万丈高空之中,看着亡命的向着南方逃去的那个紫色的光点,大袖一挥,化为一道青色的流光,便向那紫芒追去,至于白狼这家伙究竟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阴谋,却不在他的考虑之中,对于他来讲,在自己的领域之中让白狼逃走是绝对不能发生的事情,这是面子问题。
第二百一十一章 擒这道士是个好面子的人,极好面子。
在他的眼中,白狼不过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妖而已,自己只需要轻轻的伸出一只指甲便能把他给摁死,之前之所以跟他说了那么多的话,不过是因为看着他身上的咒印有些奇怪,想要搞清楚他的来历以及潜入昆仑的目的而已,从来没有想到过,这厮竟然能够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逃走,竟然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走,真正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道士看起来是一个面善的人,不过,一旦发现自己的面子被损了之后,他的脾气可就没有那么好了,心也就没有那么善了。
白狼的速度是很快的,但是这样的速度在这道士的面前,却似一个笑话一般,现在这道士的心情极度的不爽,也顾不得这白狼的来历以及他的目的的,看着远远遁去的那一道紫光,道士手一翻,却是祭起了一根木鞭,朝着那白狼遁去的方向,打了过去。
那鞭子诡异的紧,仿佛能够穿透空间一般,刚刚离了那道士的手,便出现在了白狼的头顶之上,毫光大放,就这么一鞭子打了下来。
白狼大惊,闪避不及,只得举手相迎,却是哪里能够挡得了,咯嚓!一声,一双抬起的手被那木鞭打得粉碎,那鞭子击碎了白狼的双手,就照着他的顶门砸了下来。
完了!白狼心中哀叹了一声,只当自己就要死在这里时,一道青光却是自左旁刷了过来,在鞭子及体的这瞬间,稳稳的托住了那鞭子。
倒是一件有趣的宝贝!孔焯懒散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白狼有如听到了仙音一般,心头大放,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你要我引出来的人,应该就是他吧?!除了他之外,昆仑山上应该不会有别人了!孔焯笑道露出了身形,身后五光齐现,竟然生生的将那鞭子给收了。
看了看白狼骨骼尽碎的双手,笑道,白狼兄,辛苦你的,这个人情,我孔某人记下了!说话间,手指轻指,却见那原本笼于白狼身上的紫光一闪,却是全部涌入了他的双臂之间,眨眼前,便将他的双臂修复完整,甚至,更胜从前。
孔焯也不停留,身形闪动间,便到了那须发皆白的道士面前。
呵呵,这位前辈,想要找到您,可真的不容易啊!那道士在孔焯出现,并收了那鞭子之后,面色一僵,心机如他,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下不禁暗自懊悔,一不小心竟然在阴沟里翻了船,让这小子给引了起来。
不过,事到如今,便是反悔,却是也已经没有后悔药可吃了,朝着孔焯打了个稽首,孔道友,贫道姜尚有礼了~姜尚?!孔焯面色一动,却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却也还了一礼,姜前辈不必多礼,小子一时无状,将前辈引了出来,还望前辈匆怪啊!~不知孔道友把贫道引来,有何指教呢?!姜尚开门见山的说道,面上现出不解之色。
哦,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我未婚妻以及天音师伯失踪了,想要找前辈来问问,她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她们——!姜尚直接,但是他想不到孔焯比他更加直接,她们两个字脱口而出,旋即意识到不对,生生的止住了下面的话,顿了一下,望了孔焯一眼,目中惊色一闪而逝,她们失踪是她们的事情,失踪了就应该赶快去寻找啊,道兄跑来问我,却是好笑,有些舍本求末了吧?!找我也不是没试过,不过,没有什么效果啊!孔焯笑着道,天音师伯的实力我不知道,但是我那未婚妻方月儿的实力我却是清清楚楚,放眼整个人间凡界,恐怕除了最近自上九界下来的这二十几名天神仙修之外,也就只有前辈有能力在无声无息之中将她们生擒了吧!呃——!姜尚抬头,一脸的愕然之色。
孔焯直接把一头的脏水扣在了他的头上,没有证据,也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仿佛就这么认定了这事儿是他做的一般,虽然孔焯说的不错,但是这样的态度,这样的逻辑,却是任何人也无法接受的,更何况是姜尚这样的人呢。
只见他冷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大的笑话一般的看着孔焯,孔道友在说笑吗?我与你那未婚妻素不相识,抓他做什么,还有那天音上人,她是青灵门的掌教,而我是昆仑的修士,同为正道门派,一向以来并无任何的纠葛,阁下把这一桶水扣在我的身上,不觉得可笑吗?!昆仑的修士?!孔焯轻轻一笑,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姜尚前辈,你说你是昆仑的修士,难道不觉得也很可笑吗?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称呼已经悄然的改变了,姜尚心下虽然诧异,然而的面上却仍然是古井不波,我自然是昆仑的修士,难不成,我还是魔教的妖人吗?并不是每一个门派都能够让魔教的妖人混进来的!说到这里,他的面上露出了轻嘲之色,看了白狼一眼,也不是每一个门派与妖族有瓜葛的!同样,亦不是每一个门派都能够与天外天扯上关系的,不是吗?!对于姜尚语气中夹的枪带的棍,孔焯充耳不闻,针锋相对的说了一句,果然,在那天外天三字出口之后,他自那姜尚的眼中看出了一丝不安的神色,虽然这神色只是闪了一下,可是却说明了很多的问题。
天外天!姜尚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充满了不解之色,孔道友,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想,你是认错人了吧?认错人?应该不对,我的消息来源一向都很准的,我想,上面来的消息应该不会假吧?!孔焯满嘴跑火车的说着,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神色,但是那目光却紧紧的盯着姜尚的脸。
果然,在听到天上两个字时,姜尚脸上那如电光般闪过的一丝惶意被他抓住了,但是旋即,这姜尚却似是想到了什么,如同吃了一粒定心丸一般,面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了起来,天上,不会吧,虽然我与上九界有些联系,可是这天上却没有几个熟人啊,哪里像孔天王这般的受人欢迎呢?!受欢迎,我可不觉得呢!孔焯笑呵呵的道,抓了抓脑袋,姜前辈啊,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都相信我的消息来源!那我就没办法了!姜尚的脸上同样是笑呵呵的,可是那全身的肌肉已经紧崩了起来,体内真元流转着,开始凝神戒备,他对于孔焯的品性,可是一向都没有什么信心的。
孔焯的脸微微的抬了起来,手中的巫杖轻轻拄在脚下的乌云之下,轻轻的转动着,很抱歉啊,姜前辈,实在是没有办法,既然你不愿意承认,那么,我只能换一个方法来让你承认了!姜尚笑了起来,换另外一种方式,什么方式?他用屁眼都能听出来孔焯这话语中带着的威胁之意,只是,他听着这句话觉得有些搞笑,有多少年了,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敢出言威胁他!也是啊,很久不在世间走动了,别说是这人间凡间,便是神界的人恐怕也忘了我姜尚的名号了吧?我姜尚姜子牙是什么人啊?想当年我持鞭扫天下的时候,你祖师爷的祖师爷恐怕还没有出世吧?既然孔天王执意如此,那姜某人也只有奉陪了!他轻轻的说道,右手的拂尘轻轻的搭在左手臂弯之上,气势陡凝。
孔焯笑了起来,轻轻的抬起自己的左手,呵呵,这么说来,我也只能得罪了,姜前辈!锐利的剑气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席卷而来,顷刻间封闭了姜尚的所有退路。
姜尚身形不动,一副丝毫不惊慌的模样,手中的拂尘向上一扬,化为无数道银色的气劲,向着孔焯射了过去,孔焯的眼睛眯了起来,手指轻轻一晃,一挑,剑气闪动之间,便与那千百条拂尘丝劲撞在了一起,随后,势如破竹般的将这些拂尘丝撞碎,去势不减的向着姜尚射了过去。
姜尚面色一变,显然没有想到孔焯的剑气会如此厉害,自己的拂尘也算得上是一件难得的宝物了,但是一碰到孔焯的剑气却如阳光融雪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哪里是他想之前能够想象的得到的,而当那剑气凌门,感应到了那锐利锋杀的剑气之后,他的面色更是变得惨白无比。
诛仙剑气?!疾!只听他暴喝了一声,一道杏黄色的光芒自他的身上涌起,随后,在他的面前,那黄色的光芒之中现出了一朵金莲,将他牢牢的护在后面。
剑气与那金莲相撞,溅起阵阵的金色火星,但是最后却还是无法穿透这金连的防护击中那姜尚。
孔焯又手一绕,十指齐发,这一次,不但有锐利锋杀的诛仙剑气,还有那充满了杀戮之意的戮仙剑气,疯狂的向前冲去,撕毁着挡在它们面前的一切东西,包括那朵金莲,诛仙剑气加上戮仙剑气的威力显然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姜尚的意料之外,同样也超过了孔焯的意料,因为这也是他第一次两剑同使,只见那数道两种性质的剑气混合在一起,竟然融成了一道无形的剑气,无声无息,极其歹毒的侵蚀着所到之处的所有东西,所有被这道剑气碰触的东西,全都化为了灰烬。
空间也不例外,剑气是无形的,但是他所过之处皆化为了一道漆黑的空间裂隙,周围的空间结构一点一点的剥落着,在剑气的逼凌之下,那空间结构的恢复速度比起平常来,也要慢了很多,无尽的虚空被这剑气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远远望去,这无形的剑气却如同一道墨黑色的剑光一般,直直的打在那朵金莲之上,那金莲猛然间一震,变得黯淡了起来,仿佛一个虚像一般,再也不像刚才那般金光四射,莲影开始渐渐的淡了起来。
与此同时,包括那姜尚周围的黄光却猛然之间一盛,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一时之间,浓得宛如实体一般,与那剑气硬抗了起来。
轰——!的一声爆响,那姜尚闷哼了一声,身形被打得向后疾退,黄光顿散,孔焯的无形剑气,也同时散了,孔焯身形前欺,身上五色神光再现,五光齐闪,向着那姜尚刷了下去。
五色神光!?姜尚知道孔焯有五色神光,但是他没有想到孔焯竟然同样懂得诛仙四剑,当然了,之前的风声他是听到过的,不过相比于五色神光,诛仙四剑他的了解更深,因为那是他师叔的压箱底的绝学,所以,他并不相信孔焯的运气会这么好,在得了五色神光之后同样真的能够得到诛仙四剑!而五色神光虽然厉害,但是却也不是没有克制的办法,他的杏黄旗便是这神光的克星,可是现在,杏黄旗的威力虽大,但是在与诛仙与戮仙两种剑气的碰撞中已然受创,现在想在挡住这五色神光谈何容易?只见那浓的有如实体一般的黄光与五色神光对撞在了一起,那光芒先是一凝,随后竟然慢慢的黯淡了下去。
姜尚大惊失色,口中厉啸一声,却是再也忍不住,一口血箭自口中喷了出来,刚才孔焯那一剑却是已经把他伤得不轻,再加上强运真元,催动杏黄旗抵挡五色神光,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
此时,杏黄色的小旗子已经被他祭到了手中,那口血箭却是正好喷在了上面,那旗子被血一喷,就好像是人被打了一针鸡血一般的,陡然间亮了起来,只是,这一刹那间的光亮只是如那燃烧到了最后一点的蜡烛一般,只不过是最后一点的辉煌罢了。
当五色神光完全刷下之后,姜尚面色惨变,手却是一松,将手中的杏黄旗给扔了出去,自己却趁着那五色神光刷下杏黄旗的一瞬之间扭头便遁走了,那遁术便是孔焯看了也吓了一跳。
土遁!但是他从不没有见过这么快的土遁,几乎可以赶得上他的雷遁了,这个老家伙,倒是逃跑的行家里手啊!孔焯眉头一挑笑了起来。
跑,是跑不掉的,特别是在孔焯这样的家伙面前用土遁,这不是扯他娘的蛋吗?孔焯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手中的巫杖轻点,无形的重力纹波随着他的巫杖向外扩散了开来,以一种极为隐秘的方式向着姜尚逃遁的地方散了过去,那姜尚的速度虽然很快,可是对这人间凡界的土行力的掌握又哪里有孔焯这么精深呢,在遁行的过程中只觉得周围的地面猛的一沉,随后,土行元力便凝成了一团,他再也无法调用,心中大惊之下,双手猛然间一撑,冲出了地面,便要飞走,而迎向他的,却是一道赤红色的神光。
我看你还跑不跑!一道红光把姜尚刷了进去,之后一抖,又将他的身体弹了出来,这一收一放之间,却是将姜尚的所有法力与宝物全都禁住了。
姜尚姜子牙,你以为我不认识你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吗?!孔焯一脚踩在姜尚的身上,你以为,我的诛仙四剑是跟谁学的啊?!第二百一十二章 子牙!!你知道我是谁还敢如此对我?!姜子牙目光直盯着孔焯,仿佛将要喷出火来一般。
笑话,我管你是谁呢!孔焯嘴角泛起了一丝嘲讽的冷笑,毫不客气的一把抓住了他的肩头,向上一拎,就算是只算辈份的话,老子也不比你差,干嘛不敢这么对你啊!随后,身形化为一道银色的霹雳消失而去。
远远的,一个时间传到兀自呆立的白狼耳中,十日之后,我会去你那里,到时候尽可能多的聚焦你的族人——!声音飘渺,当白狼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是一片空荡,再也看不到孔焯的踪影了。
…………昆仑的一名长老失踪,在这纷纷扰扰的天地间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
的确只是一个插曲,除了当事人之外,便是连昆仑的人也不甚关心,大多数昆仑的修士并不认识姜尚,而认识姜尚的长老掌教们又坚信着这姜尚的实力与他的特殊身份,认为他的失踪不过是去办事而已,深知这姜尚底细的他们并不认为这个人间凡界还有什么人能够对他造成威胁。
至于孔焯,呵呵,这小子似乎没有理由动昆仑的人,毕竟现在昆仑乃是中土修行界的中坚力量之一,而孔焯的根基也在中土修行界,这样挖自己墙角的事情,孔焯是不会做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堂堂的昆仑失踪了一个长老这样大的事情便这样无声无息,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便再无其他的知道了,自然也就没有人想到追查,或者再做什么的事情,一切,都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孔焯不喜欢姜尚,恶感主要来源上九界中地仙界左圣的描述,当然了,作为封神一战失败者,对于战胜者来讲,他们这些失败者很自然的都没有什么好感。
姜尚姜子牙是我这一生中见过的最卑鄙的小人之一,虽然算不得第一,但是也排在前三了,以后你如果遇到他的话,千万不要给他任何的机会,直接杀了他,才是最保险的!看着左圣那愤恨不平,似乎要把那姜尚生吞活剥的模样,孔焯便想笑,看样子这两个人的梁子结的够深的。
如果我把这厮送到左圣的面前,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脑子里面转着恶毒的念头,孔焯的看着那姜尚的目光越发的奇妙了起来,姜子牙,不要一副自以为了不起的模样,你信不信我就么把你扔到左圣的床上去?!左圣!?姜子牙的瞳孔猛然间一凝,面色大变,你认识左圣?!仅仅从那发飘的声音孔焯便能够听得出他心中的惊慌之意。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在这里,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够确认就是你绑了我的老婆呢?!姜子牙听了,再无刚才那般胸有成竹的模样,面上甚至显出了一脸灰心丧气的模样,既然他已经都告诉你了,我也无话可说!无话可说,你老人家能说的话多着呢!孔焯眼睛一眯,不经意间散发着那诛仙剑气中的那股子极犀利剑意来,原本,他对于这件事情只有六成的把握,从内心里也把不准人是不是真的被这家伙给绑了,但是现在看来,九成九就是这家伙干的,不是他亲自出手,也必然有他的参与,心下不由大恨起来,手头上面却也是再不留手,狂暴的剑意自他的手上透出,一出手,便震碎了这家伙的肩胛骨。
现在告诉我,人在什么地方?!孔焯的左手死死的扣住姜子牙的琵琶骨,将他提了起来,剧痛之下,姜子牙却是再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额头上布满了细密至极的冷汗来。
你——你要想清楚这么做的后果——!后果,后果个屁!孔焯恶狠狠的道,你们无缘无故的绑了我老婆,绑了我师伯,现在竟然让我想后果,你们这么做的时候想过后果没有?!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姜尚强忍着剧痛,看着孔焯,目光中竟然射出了怜悯之意,不错,你现在是有人在你的后面撑着,可是你搅到了一件你根本就无法控制与无法掌握的事情中去了,就像是我当年一般,你以为你后面的人能够撑得住吗?!孔焯眸中星光一闪,嘴角弯起一丝细弧,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的确是搅到了一些事情里面去,不过,我并不认为你这样危言耸听会有什么效果,我也不想再听你说任何的废话,告诉我,月儿与天音师伯在什么地方,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可以把你的魂魄抽出来慢慢的寻找,直到找到为止,在这一点上,就算我不擅长,我手下也有不少擅长的人的!我——!不要再跟我说什么天外天的鬼话了,你就算是把上九界全都拉到你的背后我也不会在乎的,现在,给我说吧——!孔焯的声音越来越厉,手中也越来越紧,咯嚓一身,激动之下,却是把姜尚的一整根琵琶骨给捏碎了。
他们不在凡间,不在人间!这姜子牙显然也不是什么硬骨头的人,这骨头一被捏碎,在刺骨的疼痛之下,他便叫了起来,声音快的像是炒豆子一般,一骨脑的说了出来,他们不在人间,不在凡界,他们在玉虚宫!玉虚宫?!孔焯微微一惊,这个名字他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玉虚宫,那是什么地方?!那是,那是我师尊的神宫!姜子牙狠狠的喘息了两声,头上原本细密的冷汗已经凝成了一颗一颗的黄豆大小的汗珠子,如雨一般的滴了下来,玉,玉虚宫不在人间凡间,也不在上九界,那里,那里是师尊利用大神通于虚空之中新开的一界,你不可能找到的!你能找到,不是吗?!孔焯微笑着,那笑容却是如恶魔一般,让人看着心寒。
不,我也找不到!姜子牙面上闪出了一丝的嘲意,每一次去,要不是师父利用大神通摄我过去,要么就是大师兄过来带过我去,我从来没有真正的亲自去过,所以,你便是杀了我,把我的魂魄抽出来,也不可能找到一丝一毫的关于这玉虚宫地址的记忆!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信不信由你!姜子牙道,枯瘦的面容上没来由的呈现出了一缕病态的嫣红,其实,其实我们都是棋子,都要受到别人的操控,区别只是在于是做卒子还是做帅而已!有区别吗?哼,做帅的话,可以得到天大的好处,而且不虞有性命之忧,而做卒子,就像是已经过了河的卒子,也难免会成为炮灰的!说到这里,姜子牙面上的嫣红之色又深了一些,我是做过帅的人,这个道理自然比你明白,你现在扮演的只是一个过了河的卒子,虽然看起来能够横冲直撞,但却只是一个炮灰而已!我倒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炮灰?!孔焯笑了笑,的确,我现在不是帅,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我也已经不是过了河的卒子了,在这盘棋里面,我已经是车了,可以真正的横冲直撞的角色,同时也是下棋的人尽可能的避免要失掉的角色,不然的话,你以为我为什么敢这么嚣张的直接把你抓过来呢?!孔焯笑着,尽管这笑容中有着七分的假意,但是还有三分是真的,这三分的真来正于他对自己的信心,恢复了前世大半的记忆,又成了为大巫,大巫,这样的角色,不要说是现在,便是在远古洪荒,强者横流的时期,扮演的角色也不可能仅仅是卒子,更何况现在这样一个强者凋零的时代,如果不是这一次的操局者太过神秘与强大的话,说不得,他也有成为操局者的资格呢!操局者!这可是一个充满着诱惑力的名词啊,以强大的神通将整个天地间的强者耍得团团转,牵着他们的鼻子走,并在最后使他们为了达到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而努力,而牺牲,为自己获得最大的好处。
他也想成为这样的存在,但是现在,显然并不是时候。
姜子牙,你把你自己想像的太过强大了,也把太过小看我孔某人了!孔焯说道,手却是慢慢的从那姜子牙被捏碎的琵琶骨上松了开来,一指点在了他的额头之上,姜子牙的身子猛的一僵,目光中射出了极骇然的光芒。
想要兵解重生,你以为我是傻瓜吗?!孔焯冷笑着,漆黑阴冷的巫力自姜子牙的额头横贯而下,直接撞散了他好不容易在体内凝结而成的仙元真力,而姜子牙面上的那深深的嫣红也因此而散去,他双目无神的盯着前方,面上的色彩已经变得惨白无比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有一个好师父,他虽然没有教给我什么压箱底的工夫,但是一些常识他还是跟我说过的,你们这些修仙者的一些隐密的手段,却是瞒不了我,嗯,也不对,如果你是一个美女的话,说不得能够瞒天过海,不过你这一个枯老头子的面上突然出现了少女特有的羞红之色,你不觉得这实在是太恶心了些吗?!孔焯笑着,对姜子牙极尽嘲讽之能,把他那原本惨白的面色竟然生生的又激红了,随后,一口血喷了出来,那是孔焯的话给气的。
玉虚宫你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那么,你那师尊为什么要绑我老婆,绑我师伯,这里头的原因,你总该知道吧?!哼!被孔焯气了这么一下子,姜子牙的骨头似乎也变得硬了一些,冷哼了一声,把脑袋一扭,就是不说话了,刚才因为吐血而被染红了的双唇紧紧的闭着,那情态,那模样,像极了一个正在被非礼的小姑娘。
你爷爷的龟孙子!孔焯暗自啐了一口,扣住他琵琶骨的手却是松开了,好了,不说就不说,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里头的猫腻啊,你就是不说,我也能猜出个一星半点来,也不缺你那一口,嗯,算了,瞅着这时辰也不早了,我还是早点把你送给左圣吧!说话间,孔焯直起了腰,手中的巫杖轻点,还不待那姜子牙回过神来,便见一团黑雾把他裹了起来,那姜子牙顿时眼前一黑,却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巫杖轻点,孔焯面色阴沉的扫了那团黑雾一眼,妈的,是你们先动我的人的,可别怪我手黑!说话间,只见那团黑雾竟然凝聚了起来,越缩越小,到了最后,却是变成了一块指甲盖儿大小的黑色透明的晶体。
孔焯一伸手,把那晶体捞到了手中,透过那外面透明的晶壁,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被禁住的姜子牙一脸昏沉,不省人事,就如那琥珀一般。
嗯,是时候去见那厉天君了,呵呵,我相信,左圣对我的这份见面礼应该很满意吧?!轰!一声巨响,白玉的宫殿内,碎屑四溅,一整个墨玉雕琢而成的墨玉石几被扔得老远,狠狠的砸在支撑着宫殿的巨大型石玉柱上面,撞得粉碎。
几名童子一脸惶恐与惊慌,拖着匆忙的步子,冲上前去,忙乱的收拾起这满殿的碎屑来。
滚,一群没用的东西,都给我滚,滚出去!又是一脚,把那镂金雪花椅也给踢飞了出去,正好砸到其中的一名童子身上,那童子顿时被他砸飞了出去,在空中狠狠的喷了一口鲜血,眼看着就要撞到了那宫殿的后墙之上,看那速度与力道若是撞实了,不粉身碎骨才怪了。
一道身形闪动,险之又险的在那童子与椅子将要撞到殿墙上时,抬手接住了那童子,那手中的拐杖又是一摆,却是将好椅子也接住了,轻轻的放到地上。
从那枯老的拐杖顶端挂着的葫芦里面取了两粒深红色的药丸,塞到那童子的嘴里面,又招了招又,将已经被吓得目瞪口呆的另外两名童子招了过来,吩咐他们把这昏迷的童子抬走,方才直起身来,对着前方处于暴怒之中的中年道人轻轻的道,师尊息怒!息怒,你让我息怒,你以为我能息得起来吗?!你让我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嗯,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有哪个是让我省心的,还息怒呢,不被你们气死就怪了!师尊,这个孔焯的手段高明的出乎意料之外,师弟失手也是正常!正常,什么正常,被一个小妖从昆仑里面引了出去,然后被擒,这么简单的手法都看不出来,还正常!我想,子牙师弟也没有想到孔焯会与妖族合作吧?!没有想到,怎么会没有想到?我提醒过他,这个孔焯身上有很大的问题,让他万事小心,把他这么无声无息的送到下界凡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为了让他能够轻轻松松的在下界站稳脚跟,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吗,我修补了多少漏洞吗?现在好了,被人家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抓住了,这么大意,你说我怎么能够不生气?!自开天辟地以来,我元始天尊如何吃过这么大的亏,你说,我吃过这么大的亏吗?师弟的确是有些大意了!道士轻叹了,抬头望了一眼自己的师父,跟着元始天尊这么多年了,差不多也就是开天辟地的时候就开始了,对于自己的师父,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了,在别人的面前看起来是一副慈眉善目,温文尔雅,可是实际上,却是一个暴烈的性子,不过,这样的性子也就是在自己这个心腹弟子的面前才能够展现出来罢了。
不过,真的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师父气成这个模样了,这一次,孔焯的行为,真的是把他气的不轻啊。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禁的泛起了一阵子苦笑,硬着头皮上前道,要不,这件事情就交给弟子来处理吧,我去把子牙师弟救出来,然后……!你?!元始天尊猛的一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让你去拿九龙神火罩,拿回来没有?!师弟已经给我了!道士连忙道,捧着那罩子便送到了元始天尊的面前,看到这九龙神火罩,元始天尊的心情算是好了一点,面色也缓和了下来,看了他一眼,你不行,你的道行虽然深厚,但是若论战力,却非你所长,你带着这罩子把我交待你的事情做好便是了,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的!弟子遵命!看着自己的弟子走了出去,元始天尊原本缓和起来的面色再一次沉了下去,心中却开始暗自的后悔了起来,当年,自己如果是能够狠一狠心好好的栽培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大弟子的话,想来现在,也不会为用人而烦恼了,这个弟子的资质虽然不高,但是——他缓缓的摇了摇头,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错过了便是错过了,现在后悔也没有什么用了,等到此间事了,再弥补往日的遗憾也不迟啊,只是现在,眼前的事情却是迫切的需要解决的。
姜子牙被抓了,显然出手掳走方月儿与天音上人的事情却是瞒不住了。
姜子牙的性格他最是清楚了,他可不是什么硬骨头,再说了,面对孔焯这样的人,再硬的骨头也没有用。
现在重要的是不能让孔焯把人送到地仙界去,人在下界,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是下界的事情,都是孔焯与姜子牙的事情,自己可以一推二五六,但是一旦人被弄到了上九界,特别是被地仙界的左圣知道了的话,那事情可就大大的不妙了,这相当于自己有一个把柄落到了别人的手中,而这被别人抓住了把柄的话,那么,在很多事情上面都会束手束脚了,当年封神之战中通天教主便是一个例子,若是不他的一个错处被自己紧紧的抓住的话,那么桀骜的一个人,哪里可能那么便认输呢,自己可不能重蹈覆辙了。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愈发的冷厉起来,童儿,过来!一名仙童应声而至,面上仍然带着惶恐之色。
你去一趟大雪山,请你燃灯师叔过来一叙!…………玉虚宫?!没听说过!赤焰天摇着脑袋,对于孔焯说的这个名字,一脸的茫然之色,你确定你老婆是被关在这什么玉虚宫中?基本可以肯定!孔焯道,面上却并没有什么失望之色,赤焰天虽然也算得是上神界的高层人物,但是相比于天外天,这玉虚宫对于他来讲,还是玄幻了一些,毕竟这些人可都是自那远古洪荒之后流传下来的,而且,即使是在远古洪荒时期,知道这玉虚宫所在的人也少之又少,从他上辈子的记忆中可以知道,即使是在他们金乌一族全盛时期,便是他那便宜老子也搞不清楚这玉虚宫的真正所在,更何况是现在的赤焰天呢?他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高级一些的天神而已。
想到这里,他苦了起来,算了,不知道也没什么,反正,总会有人知道的,我就不信玉虚宫的那家伙会一直忍着不出手,现在这人间的情况怎么样?那些家伙应该已经发现不对劲了,不过太晚了!听到孔焯问到人间凡界的情况,赤焰天就忍不住的兴奋了起来,有几个笨蛋想要插手进来,还派人试探过,不想全都铩羽而归,现在想来,他们都应该觉察出不对劲了吧?!觉察出不对劲!?孔焯冷笑了一声,不是不对劲,而是这个时候,他们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呵呵,你以为咱们神界辖下的小世界真的是铁板一块吗?!有人泄露消息?!废话,绑架我老婆的人都在中土界,你以为我在中土界干的这些事儿还能瞒得过去!孔焯冷笑着,耳边响起了姜子牙说的那番话,目光愈发的森寒了起来。
天空布满乌云,雷声阵阵,凄冷的风席卷着豆大的雨点扑天盖地的落了下来,砸在孔焯的周围。
孔焯驾着一朵黑云,向着天际疾行着,上九界已经完全封闭了通向整个人间界的通道,像孔焯这样的,不要看他利用巫咒与法阵的结合之力可能轻松的从那上九界盗取大批的灵气,但是想要从人间界进入上九界,就必须要找到一个薄弱的空间屏障打通之后,再通过一大段虚空之地才能够进得去,而孔焯现在要去的地方便是那最接近地仙界的一处虚空,虽然现在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菜鸟了,能够在虚空之中生存,但是那种没有任何灵气与元力的地方给他的感觉当然是不会好的,他也不会愿意长时间的呆在那个鬼地方,所以,还是选一处近的地方上地仙界的好。
而空间与空间之间的距离却又不是像在同一个空间之内,点与点之间取直线那么简单,那空间与空间之间的距离遵循着亘古以来就存在的一些复杂的规则,便是以孔焯现在的实力,虽然能够大致的判断出地点,但是具体到一点的话,还需要他仔细的寻找,这也是他驾着黑云在这里晃荡的原因,他需要确认一个最为精确的位置,以保证自己能够不在虚空中走冤枉路。
这位道友,贫道有礼了!正在专心的测算着空间与空间之间的路径时,一个温和的声音骤然之间出现在了他的耳边,把他吓了一跳,同时,手中的巫杖一顿,一蓬黑烟自巫杖中冒了出来,缠绕在他的身周围。
什么人?!第二百一十二章 燃灯贫道燃灯,见过孔焯天王!燃灯道人!孔焯一听,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燃灯道人,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不仅仅是从那地仙界的左圣那里得到的消息,还有在那远古洪荒时期,这个名字便很有名了,有名的让很多人都咬牙切齿,但是也让很多人感到心寒。
这位,是有名的打闷棍不留情的家伙,只是过了这么久,孔焯一直以为那些自洪荒时代便很有名的强者要么是已经湮灭在了时间的长河之内,要么就是已经隐修已久,再不出世,当然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可现在这是怎么了,不但一个接着一个的都出来的,而且来头还一个比一个大,姜尚是不算什么,但是姜尚提到玉虚宫的时候,他心里面便有些打鼓了,不过,那也仅仅是在姜子牙的嘴里面提到过而已,并没有经过什么证实,可是现在,燃灯却是实实在在的站到了他的面前。
这燃灯虽然严格来讲并不是玉虚宫一系的,但是谁都知道,他与玉虚宫的那们走的极近,而且一向是臭味相投的,他来找我,目的便不言而愈了。
对于这个一脸和善但是却早已经臭名昭著的道士,孔焯的表现也相当的精彩,先是厉喝一声,做出了戒备之色,这是每一个被人无声无息的欺近身边的人应该有的反应,随后在听到那柔和的声音之后,面色一缓,再然后,听到那燃灯的名字时,虽然这心底深处早已经翻了天,但是面上却还是做出了疑惑的表情,十分疑惑的表情。
一脸的疑惑表示自己并不认识,甚至都没有听说过燃灯这个名字,虽然这不是真的,可是孔焯却必须这么做,对于燃灯的了解,来自于他前世的记忆,而显然,无论是莫休也好,还是烛龙也好,甚至还有那通天教主,他们都不想要让孔焯那乱七八糟的前世的身份过早的暴露出来,所以,在某些时候,还是藏拙比较稳妥。
因此,他以一种疑惑中带着警惕的目光着看眼前的这名慈眉善目的灰衣道人。
燃灯道人?!他轻轻的嘀咕了一句,做出一副思索的表情,不过这表情一闪而逝之后,有些警惕的顿了顿手中的巫杖,这位前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阁下应该是从上九界下来的吧?!燃灯道人也没有料到孔焯第一句会问这个,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道,然也!真是有趣了,上九界已经联合下令封闭了通往下界的通道了,怎么人还是一批的下来,难道上九界几位至尊说的话已经和放屁没有什么两样了吗?呃!燃灯微微的抬起头,面上却是凝出了一缕苦笑,这话说的虽然不怎么恭敬,但是却也能够由此看出孔焯这个人对整个上九界以及那些至尊的态度,换成别人,就算是心里面有这样的想法,却也不敢如此大胆的说出来,更何况是用如此不敬的语气呢?过了半晌,他方才说道,上九界有上九界的规条,不过,在上九界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要遵守这样的规条的,有些人在规条之外,我就是其中的一个,我不需要遵循上九界的禁令!那你就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我师父提过,只有真正有本事的人才能够无视上九界的规条!孔焯说道,脸上隐隐然的露出了些许羡慕,甚至还有憧憬之色,看着那燃灯的目光也变得炙热了起来,前辈此来,不知有何吩咐~燃灯是一个敏锐的人,在这一刻,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孔焯的表情,他的表情与表现让他感到愉悦,崇拜强者是每一个修行者的天性,无论你是修炼有成了,还是刚刚入门,都摆脱不了这种与生俱来的对于强者的崇拜之情,便是他燃灯,在面对那几位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心理,而孔焯现在在他面前的表现可以说是恰如其分,正符合了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以及实力。
不过,说到实力。
燃灯道人看着孔焯心里面便产生了一些疑惑,他无法看透孔焯的实力,虽然早就听说过这个新近崛起的年轻人的身后有可能站着一名上巫,但是直到面对面的时候,他才发现,无论是自己还是元始天尊,终究,都低估了他的实力。
大巫啊!!嘴角泛起一丝丝的苦笑,也只有达到了大巫的境界,自己才会有看不透孔焯虚实的情况出现,看看刚才孔焯受惊之后的表现,那漆黑无比的黑烟可不就是最为纯正的巫力的外在形式吗?还有他手上那巫杖,那厚实凝重的感觉,可不是一件极品的巫器吗?而且原本肯定不是属于他的,一般来讲,一个巫的巫器会随着巫的消亡而湮灭,但是却有一种例外,那便是巫在死去的同时,浑身的精气神在一瞬间被抽取之后,将最为精华的一部分灵识烙在这件巫器上面。
拥有了这样的烙印,那么也就相当于巫器的主人永远与这巫器同在,烙印存在一天,巫器也就一天不会湮灭,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部分的烙印会与巫器融合为一体,成为巫器的一部分,而只有一小部分还显露在外,后来者即使是将这些显露在外的魂迹抹掉,也不会再操作巫器,甚至还能够重新掌握这件巫器,便如现在的孔焯一般,在一番遇合之后,成为了这杆巫杖的真正主人,当然了,这样的情况是极少见的,在自己死之间把灵魂烙印留下便相当于完全失去了重生的机会,这个世界上基本上没有如此大公无私的人,只有在极其偶尔的情况之下才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比如说夸父的遭遇。
当然了,孔焯手中巫杖原主人的遭遇并不是燃灯需要关心的问题,燃灯道人现在关心的是孔焯的实力,巫杖在手,实力已经到达了大巫,自己的确是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这个孔焯的战力了,同样,也需要重新制定一下对策。
因此他笑了起来,说不上什么本事,只是有一些小手段罢了,其实孔天王现在的实力,也可以无视上九界的规条了,上九界的那些规条只是用来约束大部分天神仙修的,对我们这样的人却是没有什么约束力,至于那几位至尊,呵呵,倒是有些实力,不过,想要与他们搞好关系却并不困难,孔天王现在做的不也是很好吗?!孔焯谦逊的笑了笑,我只是一个晚辈,有很多东西,还需要得到前辈的指点!哪里哪里!燃灯连连说道,此次凭道冒昧而来,却是有一件事情要有求于天王!前辈来的目的是为了他吧!?孔焯笑着,从腰间的口袋里把那像一个是琥珀一般被囚住的姜尚拿了出来,在燃灯的面前晃当了两下。
从燃灯出现开始,孔焯便熄了去地仙界的念头,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大巫了,但是却并没有自我膨胀到能够与燃灯道人这样一个在远古洪荒时期就行走于顶端的存在相抗衡,他的出现,绝了自己想在背后搞些小动作的心思,但是同样,也给自己带来了一个机会,和平解决的机会。
的确,能够和平的解决这件事情是最好不过的了,因此,他十分大方的便将禁住了的姜子牙拿了出来。
燃灯道士对于孔焯这样略显光棍的做法略显意外,但是意外之后,却又笑了起来,孔天王看样子也有事情要有求于贫道吧?!孔焯轻轻一笑,前辈神机妙算,晚辈佩服!燃灯道人老脸一红,心中却是暗自警惕了起来,看样子,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要比自己还要无耻。
呃,那个,晚辈在人间凡界有一个未婚妻,同样的,还有一位师伯——!孔焯慢慢的,很细心的,同时也生动的将自己与方月儿,天音上人的关系说了出来,然后又说了他们失踪的事情,最后才道。
现在晚辈身负重任,而这人间凡界事情繁杂,每每超出晚辈想象,虽一直有心寻找未婚妻与师伯的下落,可实在是重任在身,力有未逮啊!他做出了一副很悲天悯人的模样来,前辈神通广大,又是慈悲心肠,如果您肯出手帮忙的话——!~说到这里,下面的话却是没有说下去,而是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那燃灯道人。
孔天王慈悲心肠,一心为天下苍生谋福之心,贫道钦佩!燃灯打了个稽首,头轻轻的底了下来,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苦笑,天道苍苍,万事自有归属,孔天王在下界行此大功德,想来这上天必然不会让天王吃亏的,天王说的事情,贫道便应下了,不日必叫天王一家团聚!那就好,那就好!孔焯连连笑道,心中却是开心至极,面前这个燃灯啥都不好,就是有一样好,便是守诺,只要是他答应的事情,他一准儿会做到,而且,甭管用什么样的法子,他都会让你满意,所以,当看到燃灯应下了这事儿之后,孔焯高兴了起来,手指轻弹,却是把那禁住姜子牙的琥珀弹了出去,在一团黑雾之中,姜尚姜子牙便跌落到了燃灯道人的脚边。
燃灯道长,现在上九界已经下了戒条,除了我等二十几名带着事情下来的人外,所有上九界的人等一律不得下界,前辈法力高深,修为莫测自然不在此列,但是他这样的文不成武不就的家伙,还是留在上面的好,这一次是被我抓着了还算好事儿,如果被其他的人,比如说那地仙界的厉天君抓到手上,恐怕到时候,事情便不怎么好解决了吧?!轻柔的话语中,隐含着威胁之间,老奸巨猾的燃灯又哪里听不出来呢?不过现在他倒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孔焯说的话,也正是他燃灯道人担心的事情,这一次,元始天尊实在是太大意了,也太小看这个孔焯了。
不过,让那个一天到晚臭屁烘烘的元始天尊吃一次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省得他一天到晚都是那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而且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对自己呼之则来,挥之即去,搞得好像自己是他的那一帮子徒弟似的。
想到他的那一帮子徒弟!燃灯道人也不禁皱了皱眉,元始天尊的那些个弟子一个个的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个个的不是实力强的离谱,就是心思多的拐弯儿,没事儿都会给你整出点事儿来,就拿现在脚下躺着的姜子牙来讲吧,别的都好,就是一点,名利心太重,权欲心太强,你要是有你师父的实力,你再强我都不会管你,可是你连你师父万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却还一心的想着得到你师父那般的势力,那不是扯蛋吗?除了尽出一些馊主意,在一旁煽风点火,给自己或者给其他的人找麻烦之外,却是再也没有其他的优点了。
所以,对这个姜尚,他是一点的好感都欠奉,这一次如果不是看在元始天尊的面子上,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到这里来帮他的。
奇怪,我怎么感觉这元始天尊快要倒霉了?!燃灯道人的心底没来由的跳动了起来,目光也渐渐的变得有些异样了,对着孔焯轻轻的一稽手,大袖一卷,卷着这姜子牙便离开了。
看着那燃灯道人的身形消失在雨中,轻轻的抬起头,原本挂在孔焯面上的笑容此时已经消失不见,嘴角抿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牵出一丝冰凉的寒意。
燃灯道人都出来了,看样子玉虚宫真的是想要插手人间的事情了,哼哼,过不了多久,这姜子牙便又会回到人间凡界吧,不过,到了那个时候,我就不会再和他客气了?!第二百一十三章 深奥的话题(上)你只是一个小人物,没有人想到,一个小人物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成一块足以撬动整个东方世界基石的庞然大物!庞然大物?!这个形容恐怕不太妥当吧?!孔焯苦笑道,我可从来不认为我是一个庞然大物,我只是别人手中随意摆弄的一颗小小的棋子罢了,这个棋子要当多长的时间,还要看别人的兴趣呢!你恐怕还不明白你现在所拥有的力量吧,不仅仅是你现在本身的实力,还有因为你的形为而在整个人间凡界聚焦起来的一股子看似无形,实则庞大无比的力量,只是到目前为止,你都还没有弄明白你手里这股力量的强大罢了!是吗,原本我以为我明白了,不过现在看来,我的确还是不明白,否则的话,厉天君也不会巴巴的跑到我这里来特意给我这个笨蛋一些指点啊!对于面前的这个厉九霄,他实在是烦透了,打发走了燃灯道人,并且得到了他的保证之后,方月儿与天音上人的事情总算是让他放了心,可是这心刚刚放回肚子里面,这个厉九霄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表示想要与自己合作,对于这件事情,原本孔焯并不在意,而在他看来,与他合作还是很有好处的,同样,从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出这位厉九霄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在发现了自己的所做所为后,第一时间便选择了对他最为有利用的行动,而不是像其他的那几个笨蛋那样,到了现在,还在患得患失,唯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他放出的低姿态,虽然与厉九霄不是很熟,对于这位天君的高傲,他在上九界还是经常听说的,可是看现在的架式,这位已经把自己当成是地仙界三圣同样的存在的,这让他的心中有些拿不定,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而让这位天君产生了那样古怪而奇异的错觉。
自然,以厉九霄的精明,很快便看出了孔焯心里的想法,不过这也正常,这一次,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古怪了一些,论地位,自己与也孔焯地位相当,论实力,这孔焯虽然是达到了大巫的水准,但是自己也不差,与他相争,虽不能言胜,但是对方想要胜他,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论资历,自己当上天君的时候,这位恐怕还没有生出来呢,无论从哪方面来讲,自己都不需要向他表示出如此的善意,再加上现在的局势混沌不清,这小子不多想的话,那才怪呢。
不过,他早已经想好了对付这件事情的办法。
身体轻轻的向后靠去,靠在那玉石的椅背上面,舒展了一下筋骨,嘴角上的保持着一丝略带着谦恭但是又同样深沉的笑意,孔天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问题?!孔焯眉尖轻挑,什么问题?!对于我们这些上九界的仙修天神来说,普通人类存在的意思是什么呢?!孔焯一愣,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不止一次,不过最后得到的答案都不理想,最为合理的就是,他们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下界凡间的事情,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修行者,在他们的眼中,都与蝼蚁没有区别,没有人会在意一群蝼蚁的生存状况,甚至也没有人会在意一群蝼蚁的生死,不过是因为人类相较于蝼蚁比较特殊,所以,上面的目光才会显得关注一些,就像是人类有的时候也比较关注一些长相奇特的生物一般,只是,最后发生的事情却告诉他,自己的这个推测可能并不成立,上九界似乎有意整合整个人间凡界的事情,虽然只是降下了二十几个人,但是这二十几个连他在内哪一个是简单的人物,再加上除了上九界之外,连元始天尊也把手伸了下来,最终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能够控制住这无比庞大的下界凡间,但是,这对元始天尊这个级数的人有什么意义呢?孔焯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就不要想,因为面前似乎就坐着一个能够为他释疑的人。
孔焯抬起头,我一直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不过我的智力有限,实在是想不出来普通的凡人对于上九界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其实,这是一件很简单,同时也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厉九霄苦笑了起来。
哦,很简单,很无奈!孔焯的好奇心似乎被提到了极致,眉头一动,目光中露出了询问的神色。
打个比方来说吧,就像是你们人间的皇帝,他是不是需要一大帮子大臣?!孔焯很奇怪,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不过他想了想,还是道,那是当然,处理国事是不需要亲历亲为的,就算他的精力再怎么旺盛,什么事情都插手的话,肯定活不长的,不过这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呢?皇帝是普通人,他要吃要喝要女人,要睡觉,所以他才会养一大帮子手下为他做事,可是上九界的人不同,他们——!他们的追求不一样,但是本质上还是一样的,这个世界上,任何的生物都是有需求的,上九界的生物与下界凡间普通人类只是各自的需求不同罢了,否则的话,这上九界之间就不存在那么多的矛盾,甚至战争了,虽然某些真正的具有大神通的人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把自己的每一种需求一一的实现,可是,就算他们能够实现,也需要花很长的时间,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还会生出新的,不同的需求来!你说的需要指的是欲望吗?!你可以理解成为欲望,便是两者之间有一些细微的不同,欲望,只能称得上是一些高级需求,没有了欲望,我们这些人也能生存下去,但是需求不同低级的需求是最为重要的需求,他们是一个生物生存的根本,你,我,天神,大巫,甚至连那位不久前把手伸到人世间的人也不能避免!修为越高,需求就越低,但是,无论你修炼到哪一种境界,都不可能一点需求都没有的!说到这里,厉九霄的面上显露出了一丝古拙的精光,这精光一闪而逝,而且又极不显眼,以至于连孔焯都没有注意到,便是高坐于九天之上的那一位,也是有需求的!高坐于九天之上的那一位!孔焯的心脏突然之间不争气的跳动了一下,现在,他可不是以前那个对上九界一无所知的菜鸟了,事实上,自从得到了上辈子的大部分记忆之后,对于远古洪荒乃至于一些强大到了极点的人物是非常的了解的,比如说九天之上的那一位指的是谁,他很清楚,不过一直以来他都不认为自己会与那一位有什么交集,同样,他也不会真的膨胀和愚蠢到想要与那位产生联系,虽然自己已经是大巫了,但是那样的行为,至少要到上巫以上的标准才能够做到啊。
当然,他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需求,从来没有。
便是在远古洪荒之时,也没有人提到这什么狗屁的需求。
但是面前这个厉九霄跟他提到了,那么,只有两个解释,第一,他是在骗他,第二,这个厉九霄知道一些便是在远古洪荒时期都没有多少人知道的秘闻。
远古时期的秘闻,恐怕便是现在连地仙界的三圣与神界的四帝都不知道,这个家伙不过是一名天君,他是怎么知道的?!孔焯的目光变得异样了起来,厉天君说的这些,倒是很有趣啊!我知道当然不仅仅是这么一些!厉天君笑了,这一次,他的笑容在孔焯的眼中显得有些高深莫测起来,我知道那群老东西一直在背后搞一些花招,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花招会起什么作用,毕竟自天地初开以来,所有的一切都在鸿钧那个老东西的掌控之中!厉天君顿了一下,目光直直的盯在孔焯的身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但是我没有想到人,他们可能真的是搞出了一些事情,一些连他们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所以,这一次的事情不同,完全的不同!厉天君叹了一声之后,站了起来,冷笑了一声,哼,不过,虽然他们做的隐秘,但是看了这么久,我也算是看出了一些门道来,他们勾结阎老五让你转世,并且想方设法让你快速的提升力量,恢复前世的记忆,想来就是想要借着你,来重新聚势,以此来重新实现曾经的辉煌,聚的势越我,控制的需求也就会越多,控制的需求越多,那么,手中的实力也就越强,当掌握了足够的势力与需求之后,便可以向那个老家伙叫板了,虽然不一定能够击败那个老家伙,但是想让他忌惮,还是不难的!说了半天,我还是没有明白你想说什么!孔焯有些懊恼的道,天君,你不觉得你说的太过深奥了吗?!第二百一十四章 深奥的话题(下)我问你,你需要在什么样的条件下才能够生存下去?!厉九霄着看面前的这个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的小子,有些郁闷的问道。
不需要,就算是需空中,我也能够生存下去!孔焯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
你不需要条件也就是说,在没有任何需求的情况下,你都能活下去!?厉九霄明显是被孔焯的回答逗笑了,你能够破开空间,便是在空间崩溃的情况下你也能够生存下去?!似乎,可以这么说!孔焯说道,他现在乃是大巫之体,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他总算是了解到了这巫的好处,正如他现在所思的那样,作为一个巫,根本就是一种无视天地间规则的存在,只要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巫便是一种永恒的存在,就像是那茅坑里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除非有它承受不了的外力冲击,他就会永远呆在茅坑里面,不会消失,也不会因为茅坑的变化而变化。
孔焯感觉修成大巫之后,便成了那茅坑里的那石头,硬的让人发慌,硬的让自己舒坦。
你是大巫没错,你可以生存在任何的环境中也没错,但是如果遇到比你更强的力量呢,如果遇到上巫呢?如果遇到元始天尊要杀你呢?!厉九霄笑呵呵的道,你为什么要把姜子牙那个杂种放了?你为什么对燃灯那么客气?你又为什么那么小心的算计,让燃灯帮你把你的女人和师伯从元始天尊那里要出来,因为你还没有到无所顾忌的时候,因为你在这个世界上仍然有所需求?就算你真的无所顾忌了,不在乎你那女人的性命,不在乎你师伯的性命,但是你自己的呢,你的生存取决于一个平和的正常的环境,便是你刚才说的虚空之中,其实也在正常的范围之内,如果把你真的放到了一个极端的环境之中,你以为你真的能够生存吗?说到这里,厉九霄冷笑了起来,不要说你现在只是大巫之体,我就亲眼看到过那种能够把上巫炼化成灰的极端环境,所以,便是上巫,对于生存的条件也是有需求的,不要说你这个刚刚晋位的大巫了!孔焯心中一动,你见过,什么环境?!一个极热的环境之中!厉九霄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中闪过一丝恐慌之意来,你应该知道炼魔吧,以三昧神火持续的炼化,就有可能将一个肉体强度极为强悍的大魔炼化,虽然你们这些巫的身体比起那些魔来还要强悍,但是如果放到一个比三昧真火或者说太阳真火更加恶劣的环境中,或者是正好应对了你们巫体弱点的环境之中的话,你们也是无法生存的!孔焯没有说话,但是心中却暗自计算了一下,巫体是没有什么弱点的,只是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无限的强化,没有人知道巫体的终极在什么地方,但是上巫也不知道,因为便是上巫,他们的巫体也是在不断的强化之中的,但是,同样,无限强化的另外一个含义就是,无论你怎么强化,你都不是最强的,而不是最强的也就意味着存在着比你强的肉体,比你更强的力量,以强对强,是最直接也是最无奈的状况,无论你的巫体有多强,遇到一个比你更强的,你就只有一条路可走,毁灭!渐渐的,他有些明白这厉九霄所说的需求是什么意思了,也明白了所谓的需求越少也就越强的意思,但是还有一件事情,他搞不明白。
可是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承认我只是一个大巫,肉体的强度有限,精神的力量也有限,还远远达不到无敌的地步,所以我才谨小慎微的做着事情,为了上九界,为了神界鞠躬尽瘁,我可看不出来我有多么的强大啊!厉九霄听了,特别是听了后面半句话,差点没有笑出声来,为了上九界,为了神界的利益,他妈的,扯什么蛋啊,你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啊!说白了,这个世界不只是一个人的世界,而是由千千万万的生物死物组成的,有了这天地万物,这个世界才能称之为世界,如果没有了这些东西,你的神通就算是再大,又有什么意思呢,你总不能和自己比吧?!厉九霄缓缓的踱到孔焯的面前,拿鸿钧来讲,如果没有其他的生物存在于这个东方世界的,你以为他会怎么样呢?我无法想象,毕竟我不知道这家伙是个什么样的人!是的,你无法想象,我也无法想象,便是我却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像他们这样的存在,最大的需求就是他们所掌管的世界人丁兴旺发达,否则的话,他们会很没面子的,面子,是他们第二大的需求!说到这里,他笑了起来,面上的笑容冷峻至极,当然了,他们的需求的范围很广泛,只要自己下面的世界有生灵就行了,至于是什么样的生灵,这些生灵在做什么样的事情,这些事情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们一概不管,事实上,他们什么事情都不需要管!他们不管是因为有人会帮他们管?!孔焯问道。
对,他们不管是因为有人在帮他们管!厉九霄道,鸿钧之下是三清和上巫,再之下,以前是天庭,现在是上九界,天外天,总会有人乐意做这种事情的,这或许就是天意使然吧!一直这样也好啊!孔焯点了点头,面上现出一丝苦笑来,但是你说我是庞然大物,就有些太过份了,我不过是聚集了一些普通的修行者罢了,根本就经不住上面那些人的一个指头,而且,我也无法完全控制住他们啊!鸿钧也能一个指头把我们全都戳死啊,可是这么些年来,你看他戳死过谁了?就算是想要对付谁,也从来不会亲自出手,你看他这些年来,亲自出手对付过谁?!厉九霄顿了一下,从来没有,他从来没有亲自出手对付过谁,无论是谁,无论他们做了什么事情,他从来没有亲自出手过!可是,所有有意与他作对的人的下场都不怎么好啊!孔焯冷笑了起来,他想到了久远之前的往事,想到了上一辈子从老人的口中听到的一些古怪的往事,悠悠的道。
天道在他的掌控之中,除了被逼到了那个份上,只有傻瓜才会和他做对!说到这里,他看了孔焯一眼,就像是你前一辈子的老子,做个三界之主也就罢了,偏偏贪心不足,觊觎他的位子,挟三界之力想与之抗争,可是他也不想想,那个位子是那么好座的吗,鸿钧坐那个位子的时候,你老子还没出生的,鸿钧之下还有三清,还有巫族,还有那些古神祗,唉——!重重的叹了一声,似乎是在发泄心中无限的遗憾一般,他太小看鸿钧了,也太小看这个东方世界了!或许,他只是一时猪油蒙心呢!孔焯道,似乎是在回忆自己前世的经历一般,目光渐渐的变得有些迷茫,有些悠远,有些让人心神不定的莫测之意,这跟我现在的形势又有什么关系呢?!你现在的形势和当年很像!厉九霄道,虽然你还没有到达当年那号令三界的地步,但是,只要操作的好,足以号令整个人间界!厉九霄顿了一下。
您又在与我开玩笑了!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厉九霄说道,的确,你现在最多只能说是控制了原本属于神界的那些世界的修行者,但是一旦你为他们提升实力的消息传开的话,你以为会怎么样?一个修行的人,无论是在上界还是下界,提升实力是最紧要的,谁能有效的提升他们的实力,他们就会跟谁走,以前,下界凡间不存在这样的方式,他们只能一步一步的按步就班的跟着师门慢慢的熬,现在呢,有这么一个取巧的法子,又不需要冒太大的风险,你以为他们会如何?恐怕除了极少数的意志坚定的修行者之外,很快,人间界所有的修行者都会涌到这中土界来,你别不信,来了之后,他们都会把你当祖宗供着!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这件事情只能偶尔做做!那你就要面对整个凡间界修行者的怒火了!狗屁!孔焯嘴角一哂,怒个屁,只要我能把那些被我提升了实力的修行者控制在手中,在人间界我谁都不怕,但是,就算是我把整个人间界控制在手中,我也不认为我有多大的力量!说到这里,孔焯也站了起来,你说的聚势我也懂,但是,我便是聚了整个人间凡界的势,也改变不了影响不了上九界!你当然可以!第二百一十五章 天人五衰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现在所掌握的力量……!我知道我现在掌握的力量意味着什么,但是我不需要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孔焯冷冷的打断了厉九霄的话,这家伙在这里绕了半天,搞了那么多精深古怪的言论,开始的时候还是搞得他一头雾水,但是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一些他的意思,不过,用这样的机心对待自己,未免有些太小看他孔焯了。
我现在只是想要一心一意的做好青帝与神界的几位陛下交给我的任务罢了,至于其他的,我想,我没有心思去管,也没有那个兴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好好的完成我的使命,其他的,我暂时不会考虑的,倒是厉天君,你们地仙界这一次,似乎遇到了麻烦啊!厉九霄停下了脚步,你指的是我那个笨蛋手下?!不管他是不是笨蛋,地仙界的尊严受到了挑衅!孔焯淡淡的道,如果我的手下死了,我会直接杀过去,先把人都宰了,至于原因,我是不会去管的!你这是在激我?!像你一样,你想诱导我再进一步,聚起极大的势,成为一个所有的人都注目的目标,我同样也是在激你,激你去为你的手下复仇,搞乱上九界下来这些人的关系,好混水摸鱼,乱中取利!孔焯淡淡的道,一双目光毫不回避的与厉九霄对上了,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很好,好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厉九霄笑笑,那么,孔天王,阁下愿不愿意出手帮我一把呢?!没问题!孔焯歪了歪脑袋,沉吟了一下,不过我只是帮你的忙,仅此而已,不会出太大的力的,要知道,这一次的主角可是你们地仙界!这是当然的,如果我地仙界复仇还需要其他人做主角的话,那我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如果不是顾忌那几个人手上的东皇钟,我早就去把他们杀了!厉九霄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孔焯道,幻空界的那三个家伙虽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白痴,但是手中毕竟还攥着东皇钟这样的法宝,到时候,恐怕真的还要请孔天王多多关照啊!怎么,厉天君就不怕我孔某人贪图那东皇钟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厉九霄道,如果孔天王有本事在我的面前抢走东皇钟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不过,这东皇钟虽然与你的前世有些关联,我看也悬啊,到时候,就各凭本事吧,孔天王你看如何?!好,各凭本事,就该这样!孔焯笑道,不过,等到东西落到我的手上时,厉天君可不要后悔啊!对孔焯这样的说话,厉九霄只是笑笑,却是没有再说话。
心中暗哂,落到你的手上,怎么可能,别的我不敢说,但是这东皇钟,放眼天下,除了我之外,谁又有那么大的能力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它认主呢,也只有我了,哼哼!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中闪过一缕得意之色,拱手告辞。
在这件事情上面,我没有什么机心,我只是希望你们打起来而已!孔焯把厉九霄送到了门口,面上露出了一丝阴笑,只要闹起来,其他的都好说了,我现在在人间凡界已经确立了很大的优势,伤脑筋的只是怎么把那几个家伙赶走而已,一个人对付你们所有的人我没有信心,不过把厉天君拉到我这一边来,对付其他二十个,我却是信心十足的,人间这么大,我神界的实力虽然不错,但是也无法一口吃下这么大的地盘,倒不如与朋友分享来的明智,以前我们家的老头子常常告诫我,在没有绝对实力的情况下,吃独食是一件愚蠢的行为,我这个人太笨了,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你就让一大群人在一个大锅里挖饭吃?!不,仅仅是神界与地仙界!孔焯微笑着道,想来厉天君也知道,我与左圣大人有些渊源,没道理有好处不照顾自家人啊!对,没道理有好处不照顾自家人,呵呵!厉九霄听了这话,露出极高兴的模样,亲热的拍了拍孔焯的肩头,既然如此,孔天王,我便走了,有消息的话,我自会通知阁下!好!孔焯点点头,目送厉九霄离开他新建成不久的宫殿,在他的身影消失之后,他的目光立刻便变得冰冷了起来。
这个厉九霄,是个不善于游说的人,否则的话,说不得自己就被说上了贼船呢,他可是知道的,自己是一个贪婪而又没有耐心的家伙。
遗憾的是,厉天君并没有做到这一点,他的说服力不够,或者说,如果他再能够有说服力一点的话,孔焯也就答应了。
虽然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是,每每想到那厉九霄的建议,统合整个人间,利用那为人提升实力的法阵将整个人间的修行者掌握在手里的建议里,却是一阵阵的心动。
不怪我,这不怪我,这是从太古洪荒之时我们这一族所遗传的特性,天生的,我改变不了,这不是我的错!他心里为自己开脱着,脑子里面却禁不住的回忆起自己前世的某些画面来,那个时候,自己活的可比现在滋润多了,什么也不要管,什么也不要想,只是每隔九天来人间玩儿一趟,想要多玩几天的话就和几个兄弟调一下子班,要多自在有多自在,可是现在呢?为什么自己要担负这么大的责任,为什么自己要管这么多原本就不应该是自己管的事情,为什么,那么多人的目光都盯在自己的身上,而自己又不得不为一些自己想起来就火的事情负责任呢?难不成我天生就是一个劳碌命,或者——你在想什么?!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不是又在想月儿师叔了?!你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孔焯看是紫青儿,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最近你可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什么都不做还不说,还经常一跑就没影儿,现在这人间的局势这么乱,怎么,你还想给我添乱啊?!我哪敢啊!小丫头撅着小嘴道,我是去看哪吒了!看哪吒?!孔焯眉头皱的更紧了,看着这个已经长成了大姑娘的小丫头,青儿,你该不会是看着那家伙长了一张娃娃脸就看上他了吧,据我所知,他可是比你祖宗的年纪还大啊!师父,您说什么呢?!紫青儿一跟,脸都红了,朝着孔焯狠稳的啐了一口,我可没有看上他,我只是觉得他挺有趣的,而且又是从上九界下来的,所以才会关注而已,反正师父你又不愿意带我去上九界见识见识!我不是不愿意带你去上九界见识,而是现在不是时候,等到这件事情了了,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行了吧?!这还差不多!小丫头心满意足的道,对了师父,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啊!有趣?什么有趣的事情?!那个哪吒啊,他其实很厉害的,厉害的离谱。
他当然很厉害,不然的话,也不会差点把你师父我杀掉!孔焯说道。
我说的厉害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啊,他很有手段!小丫头急道,师父,从上九界下来的那些人,现在已经有一半被他揍了一顿,而且,他还把这些人身上的法宝全都搜括了个精光,一件也不留啊!什么?这事孔焯不知道,也没有想到,一直以来,他都将那二十多年从上九界下来的人做为假想敌,除了偶尔的那一两个外,他可是从来没有想到他们会出事,而且也没有听说过他们要出事儿的消息,现在这是怎么了?哪吒把他们怎么样?!也没怎么样,就是揍一顿,然后抢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是跟着他的啊!他没有发现你吗?!他知道,是他故意让我跟着的,而且他还让我转造你一句话!什么话?!他上次之所以没有击败你,主要就是因为没有一件像你那样顺手的法宝,否则的话,只要能够挡住你的五色神光,他就能把你拿下!是吗?!孔焯笑了笑,他把人家揍一顿,然后,把他们身上的东西全都搜出来,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以为在他们的身上能够发现一件比得上我这五色神光的宝贝吗?!孔焯一脸的耻笑之色,他以为,他找的是东皇钟吗?!这我就不知道了!紫青儿摇了摇头,不过我看很危险,他抢的那些东西,是有几件的威力还不错,但是比起我的番天印都有些困难,别说您的五色神光了,我觉得吧,如果我要是能够真正的把二十四颗定海珠祭炼成功的话,我想,我也不会输给他!你说的没错!孔焯点点头,对紫青儿的话十分的满意,不要信那些顽固的家伙们说的那些话,什么法宝不保险,只有靠自身的实力方才是王道,狗屁,像我这般,把五色神光与自己融为一体,到那个时候,法宝就是你,你就是法宝,就像我一般,有五色神光在身,放眼天下,和我对上了,谁敢轻言取胜??!我明白了,师父!紫青儿开心了点了点头,好像真的领悟了什么秘技功法一般,然后接下来的一句,却是差一点没有让孔焯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那师父,您可以不以帮我把二十四颗定海珠炼为一体呢?我觉得定海珠的威力就算是比不上你的五色神光,也差不了多少了!…………我觉得这事情不对!上九界,地仙界,万寿山,五庄观里,坐在那棵怪异的树下,年长的道者紧紧的皱着眉头,眉宇之间隐现忧色,仿佛有什么困扰的事情缠绕在心头,久久不能挥去一般。
祖师,有客来访!轻轻的,一名仙童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面前,小声的道。
不见!道者摇了摇头,头也不回,也不问来的是谁,就是那么一句不见。
那小童儿愣了一下,还想要再说什么,但是看看祖师的面色,终究还是把那话忍了下去,拱身退了出去。
几息之后,便听到前院传来一阵阵的争吵嘈杂之声,随后是几声乒乒乓乓的声音,道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只该死的猴子!他暗中骂道,却是不得不转过头去,挤出一丝笑容,迎了上去。
你这杂毛,好没道理,我好心好意的来看你,你去闭门不见,还用一个小童儿想要把俺老孙打发出去,是何居心啊?!悟空,不得撒野!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随后响起,镇元大仙,贫僧有礼了!唐三藏?!镇元子的目中露出了一丝明显的诧异之色,想不到你也来了,看你这模样,你的修为显然比你那死猪师父还要强了,竟然能够瞒得过我的灵觉?!大仙过奖了!被称做是唐三藏的和尚轻轻的一揖手,贫僧冒然来访,打扰之处,还望大仙见谅!见谅?!这就不必了吧,你们师徒几个,一向是没有这么客气的,一客气,我这心里头可就不踏实了,说实在的,要不是现在还没有到人参果成熟的季节,我的心早就提上来了!镇元子半开玩笑的道。
这话说的,别人没什么,猴子的面色却是隐隐然的一热,不过被他那满脸的金毛遮了起来,别人看也看不出来,镇元大仙,此次前来,却是有正事,不是为了你那人参果来的!唐三藏似笑非笑的看着猴子一眼,转身道。
大师乃是净土界之主,于我地仙界为唇齿相依,你我之间,便不必兜什么圈子了吧?!很明显,镇元子不想和这个以打机锋闻名的和尚打什么机锋,直接说道,随手招来一个撞儿,吩咐摆上一个小木桌,三张椅子,招呼二人坐了下来。
猴子,听说你们七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已经宣布立界了,是真是假啊?!什么叫真假?这妖界已经立了啊!猴子抬起头,看着镇元大仙道,你如果不信的话,就去我们妖界看看啊,那里虽然荒凉,但是元气可不一定比你们这地仙界少,说不定还有过之呢!那又如何?!镇元子一笑,若非看在你我二人的交情之上,我早就联合其他八界去找你的麻烦去了,我地仙界可不是宝色界,全是一些废物!的确,宝色界全都废物,否则的话,我们又哪里有这么好的机会呢!猴子笑了起来,不过,镇元子却是注意到了猴子的笑容中,透着几分凄苦之色,这样的面色,他可是从来没有看到过啊!怎么了,猴子,老婆被人抢了,怎么做此小儿女态啊?!若是你遇到了天人五衰,你以会有什么姿态呢?!猴子瞪了他一眼道。
天人五衰?!镇元子原本很轻松的面色陡然之间变了,你说什么,天人五衰,你遇到了天人五衰,这不可能!没什么不可能的,遇上了就是遇上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猴子道,只是到了这一步,心里的确还是有一些怕死罢了!猴子的话音里透着三分的洒脱,但是更多的,却是那七分的无奈,不仅仅是我,便是师父,也遇上了!天人五衰只是一个传说,仅此而已!镇元子已经有些无法掩饰自己心中的骇然,一定一顿的道,便是出现过,也只是一些修行者按照传说,牵强附会而已,绝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衣裳垢腻、头上花萎、身体臭秽、腋下汗出、不乐本座!唐三藏缓缓的把天人五衰的症状一个一个的点了出来,面上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天道循环,万物无常,便是我等这些得了道,成了仙,在上界称尊道祖的人,也避不过这一天的到来,大仙,若是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吧?!哼,呵呵!镇元大仙自嘲的笑了两声,抬头看了看两人,又摇了摇头,想不到,想不到,想不到啊!连说了三声想不到,只见他长身而起,想不到,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人遇到了这样的终劫,想不到,你们两个也一样啊!不仅仅是我们两个!唐三藏道,把目光转向了猴子。
还有我那六个兄弟,也全都遇到了此劫!猴子道,所以我觉得此事绝对不是偶然!天人五衰,乃是我等终劫,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镇元子冷幽幽的道,我是自开天辟地之时,与天地同生的生灵之一,自那时至今,我便从来没有看到过或者说是听到过一人遇到了这样的症状而死,更不知道这天人五衰的传言为何,自何时传出!可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我知道你的意思!镇元大仙看了唐三藏一眼,打断了他的话,而且现在我们的症状却是也与这传说中的丝毫不差,这有两个解释,一是开始散播这个传说的是上古时代的一名大神通者,他遇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才会把遇到的这种症状传了出来,那这样的话,这名大神通者成道必须极早,辈分份位必然不在我的下面,另外一个解释便是自这传言开始,散播这个传言的人偶预测到了今天这样的情况,这个传言的源头虽然不知道,但是从时间来看,应该是在很久以前,因为当年在那只三足乌统领三界的时候,便已经有这样的传言了,这天下天下的,能做到这一点的,便只有一个人了!鸿钧!三人的脑子里面同时出现了一个名字:鸿钧,只有鸿钧,方才有这样的本事,只有鸿钧,方才能够计算出他们这样的大神通者会遇上这样的终劫,只有鸿钧——这个传说与说法的源头应该是他,想要解开这一终劫,自然也只能找他,可是现在,他却失踪了,生死不知,真正的好算计啊!镇元子抬头道,嘴角上咧出了一丝自嘲之意,我现在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死不知了!…………九天之上,虚空深处。
紫霄宫。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
三人同样铁青着脸,再一次的站到了这紫霄宫的大殿之内,看着那个端坐在床榻上不动,有如泥胎一般的枯老道士,一时之间,这三个神通广大的家伙却是感觉到浑身一阵的无力!天人五衰,竟然是天人五衰,想不到,想不到啊!元始天尊悠悠的叹了一声,转头对通天教主道,师弟,我等三人,你的攻击力最大,要不,你先试试!就算是要拿我当枪使,你也得有些水准啊,怎么,师兄,就这么怕死吗?!活的越长,就越怕死,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的,从开天辟地之时活到现在,没有人想死,你不怕死吗?!怕,我当然怕,但是我不会像你一般乱了分寸!通天教主道,两位师兄,你们不觉得再在这里呆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吗?!第二百一十六章 末日来袭老三,不要冲动,这件事情太过突然,也太过骇人听闻了,没有谁想死,你们不想,我自然也是不想的,可是,在面对这种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时,你我同样无能为力!无能为力吗?!元始天尊看着坐在那莆团上的枯瘦道人,大师兄,我们现在需要指导,老师的指导,可是现在这样——!老师?!一旁的通天教主突然之间笑了起来,笑得十分的放肆和无忌,老二,你有多少年没有叫老师这两个字了?现在这个时候才说,不觉得太晚了吗?凡间有一句话叫什么临时抱佛脚,倒是挺适合你的,哈哈哈哈,你以为你现在在这紫霄宫里装模作样的喊一句老师,便能够躲开此劫了吗?随后,又是一阵刺耳的笑声,笑得那元始天尊面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着,却是想不出一句话来反驳,的确,自己这个时候再在这紫霄宫里老师老师的叫着,却是已经晚太多了。
可是,事实虽然如此,被人当面说出来,这面子却是极不好看的。
所以,元始天尊怒视着通天教主,手握的紧紧的,仿佛只要他再说一句的话,便会一拳打出去一般。
怎么,被我说中痛处了,抓到痛脚了啊!通天教主丝毫不以为意,一转头,对着那正要说话的老子道,大师兄,我觉得我在这里对大家也没有什么帮助,同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应对现在的局面,所以,我看,我们现在还是各人顾各人吧!各人顾各人?!老子的面色一变,还待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通天教主大袖子一甩,却是出了紫霄宫,扬长而去,再不回头。
大师兄,你看他——!好了师弟,现在可不是与老三置气的时候!老子说道,而且,老三这个人虽然鲁莽,但是做事还是有分寸的,看事也是极准,所以,他说的话,也未尝没有道理!道理,什么道理!元始天尊面色一变,各人顾各人?大师兄,难道您——!这件事情摆明了是师父的算计!老子道,而且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天人五衰,天人五衰,哼哼,听起来如此煞有介事的模样,难道你以为这是偶然吗?若我所料没错的话,不仅仅是你我,恐怕这天地之间,各方世界,所有的修为到达了一定的程度的修士神佛,皆面临这样的结局,谁都无法避免!为什么?!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我还要问你为什么呢,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问他吧!说话间,老子的下巴轻轻的勾了一勾,那下巴尖子却是直直的朝着那莆团的方向,自开天以来,我自问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上下天地的事情,所做所为,便称不上是大公无私,但是却也没有违背天意轮回,可是现在却也遇到了这样的下场,这比起来的话,老二,你可不亏啊!说完之后,冷笑着看了一眼那在莆团上打坐,无法分辨生死的枯老道人,还是老三活的快活啊,生性洒脱,不拘其类,天地之间,说不得,我们三人之中,也只有他一人能够逃过此劫,也说不定呢!说完之后,便如刚才的通天教主一般,甩袖而去,只余那元始天尊,独自一人呆在那紫霄宫中,久久不能平静。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样荒谬的事情!在虚空深处的那个小庙之中,莫休同样铁青着脸,仿佛整个世界都欠他的一般,自转世以来,他可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如此怪异的事情,为什么?!他吼叫着,在烛龙与秀天王的面前走来走去,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你就那么怕死吗?秀天王皱着眉头,看着那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的莫休,你碰到了天人五衰我也碰到了天人五衰,大家都一样,要死一起死,你急个什么劲儿啊!我去你妈的,你要死就去死,不要拖着我!莫休面色一变,红口白牙的恶语相向,天人五衰,妈的,我们都碰上了,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这不是巧合,而是天意!一直蜷着身子,缩在一旁的烛龙轻轻的道,那混浊的眼皮轻轻的巧巧的睁了开来,莫休与那秀天王同时一愣,因为他们发现,原本烛龙那混浊无比的眼珠子上似乎多了一个活物一般,有一团浓雾,在眸子的深处翻腾的,那感觉就像是一滴浓墨滴到了一盆清水中一般,生化变换,莫测玄幻。
烛龙上巫!秀天王轻轻的眯着眼睛,嘴角噙上了一丝古怪的笑意,看样子,受到影响的不仅仅是我们吧?!哼,当然不仅仅是你们!烛龙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道,活了这么大的年纪,到现在才确定,原来故老相传的,原本以为是荒谬的东西竟然是事实!怎么,你也发生了天人五衰?!天人五衰与我们巫倒是没有什么关系,可是我们巫却是有一种与你们天人五衰差不多同样的概念,元身同湮之日,嘿嘿,你们也知道,对我们巫来讲,身体与元神是最重要的两样东西,元身同湮就是指这两样东西同时湮灭,我想,不比你们的天人五衰差吧?!三人同时苦笑了起来。
烛龙上巫,看你这模样,似乎知道些什么吧?!知道些什么,当然知道些什么了!烛龙苦笑着,天地间传说的天人五衰只是针对你们个人,虽然这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人一大堆,但是归根到底,说的是一名绝顶的仙佛会遇到的终劫,但是我巫族的元身同湮之劫却是很明确的提到了另外一个传闻,上巫,甚至是大巫都是永生不死的存在,想要杀死我们,除了用更强的力量之外,便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我们依托的世界面临真正的湮灭终劫,也就是最后一劫!湮灭终劫?!秀天王与莫休的面色同时一动,随后,都露出了恍然之色,随后,面色俱是大变,湮灭终劫,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些人,修为都已经到了极点,想要进一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像你们这样的仙修神佛之类,以及我们这些个上巫大巫,看似是一个个独立无比的个体,但是事实上,却是与整个天地有着十分玄妙的联系,想来,你们也都有这样的体会吧?!秀天王与莫休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这种玄妙的联系如果在平时的话,对我们是有极大的好处的,因为这样的联系一旦建立,我们便真正的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的,可以说是与日月同寿,万劫不灭,就算是被打成了粉末,元神尽毁,但是凭藉着那一丝的联系,还有回魂的一天,而且如果有人暗中帮衬着的话,那机会就更大了!烛龙看了看莫休道,是不是这么回事儿?!但是同样的,如果这个世界的本体出了问题,那么,最先倒霉的也是我们了?!莫休道,似乎明白了什么,目光中闪动着恍悟的光芒。
修为越强,与世界的本体联系越紧密,当世界消亡的时候,受到的伤害也就越大!说到这里,烛龙的面上扯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自开天以来,与这个世界本体联系的最紧密的莫过于那个老东西了,所以他现在死了!那个老东西真的死了?!有八成的可能!烛龙的面上露出了一丝兴灾乐祸的笑容,嘴角上仿佛挂了一个蚯蚓一般,不停的扭动着,谁让他为了保持永久的优势而把自己整个都融入到了天道轮回当中呢,这下子好看了,他不倒霉谁倒霉呢?!您真的能够确定那老东西已经死了!烛龙抬头看了一眼秀天王,这个一向不动声色的漂亮家伙此时面上竟然泛起了一阵子兴奋的红嫣,眼角不禁一阵的抽搐起来,你高兴个屁啊,对,他是很有可能死了,可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别忘了,那个老东西都避不了的东西,你以为你能够避得了吗?!一句话,把那秀天王打得跟个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哼,当然没有了,修为越深,与整个世界本体的联系就越紧密,便是我们上巫也不例外!说到这里,烛龙的面上露出了一丝嘲讽至极的笑容,说来可笑,就是因为有元身同湮这个传言,所以我巫门功法才一心一意的想要修炼个体讲求个体的存在性,可是,自古以来,却是没有一个巫能够切断与这世界本体的联系,便是像我这等上巫,这么些年来,一直在尽全力参悟着切断那缕玄妙能力的关系,也算是有了一点心得,可是没想到,最终的末日已经到了!不要心存侥幸,我历经了千辛万苦,方才斩断了与整个世界本体的大部分联系,但是却还剩下了最后的一部分,却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烛龙一脸苦笑的盯着那秀天王,修为越强,与世界本体的联系越深,这是隐藏于整个规则深处最为本质的一个规律,我们这些巫,当修为达到了一个顶点之时,也就是说,到达了上巫的境界之时,便会与整个世界的本体完全融为一体,几不可分,所以,在到达了上巫之境后,便是鸿钧,也无法把我们怎么样,最多是借助天道的优势暗中算计我们一下,让我们吃一些小亏而已,而对我们这些上巫来讲,到达这一步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一点一点的切断与世界本体的联系,直到最后,切断最后的一丝联系,达到传说中元巫的境界,到了那个时候,方才能够真正的超脱一切,将与天地日寿,日月同辉改变,寿超天地。
但是从开天以来,却是没有一个巫能够做到这一点。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你们的推测了?这一切都是来自更古老的传说,开天之前的传说!烛龙微微一笑,难道你们不觉得巫的修炼方式与大部分的修炼方式大相径庭吗?难道你们不觉得巫门的修炼在本质上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吗?望着满脸惊诧的两人,烛龙一脸得意的微笑,巫的修炼法门传自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而盘古大神的力量则传承自上一个宇宙,也就是说,在混沌之前的一个宇宙,盘古大神是上一个宇宙终劫之后的幸存者,只是,而巫门的法诀,也是他得自上一个宇宙灭绝的教训之后,为了不再遇到这样的情况而领悟出来的法门,只可惜,他和我一般,领悟的都太迟了,所以,他才会在开天辟地之后身陨!也就是说,终劫之后,你也会成为另外一个盘古?!不,我就是我,盘古就是盘古,开天与否是个人的事情,我的力量虽然承自盘古,但是没有必要连这样的事情也要学他,再说了,在这一次的终劫之中,我能不能活下来还是未知之数呢,哼,元身相湮已经开始了,这是我无法改变的事情,以我的修为,幸存的机率只有万分之一,而鸿钧却有二成,这便是我和他的差距,想不到到了到了,在这个时候,终于发现了我们两人之间的差距了,当真是可笑啊!难道我们,就没有办法避过此劫不成?!有!烛龙说道,你们的机会比我还要大,哼,你以为鸿钧是谁,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在开天之初便融了天道,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取得那么大的优势,还不是因为他与盘古一般,同样是上一个宇宙的幸存者吗?!鸿钧也是……?!他当然是,只是他与盘古选择了不同的道路而已,盘古选择的是切割,而他选择的是完全融入,结合上一个宇宙的经验,从而创出了最为适合这个宇宙的力量体系,把那些在这个宇宙土生土长的先天的神灵压制的死死的,分割了近三分之一的宇宙之地,如果不是有了上一个宇宙的教训,他要潜心寻找对策的话,现在就不可能存在着什么四方世界,所有的一切都会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么些年来的潜心研究,所以,他这一次的生存机率要比其他的人大的多了,达到了二成!那么,我们的生存机率会是多少呢?!操作的好的话,可能会达到百分之一!烛龙道,不过前提是你们的运气好,而且还要相信我!我们该怎么做?!力量,力量是一切的关键,但是在这个时候,力量越强,与世界本体的联系越多,就越吃亏,所以,首先要做的就是自废力量,把自己变成一个极普通的生灵,只有这样,才能够躲过天人五衰!这——!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有些明白刚才烛龙说的完全相信我这句话的意思了。
要让他们这些站在整个宇宙顶端的生物来说中,自废修为可是与那完全湮灭没有太大的区别的啊。
不要在我的面前摆出一副死人脸,你们这些家伙现在已经习惯了把修为当成生命,但是当你们失去生命的时候,就会知道,比起命来,修为只是算个屁!烛龙冷幽幽的道,现在这个宇宙即将完结,一切将归于混沌,但是,如果有谁能够在这一次的终劫中幸存下来,那么,在下一个纪元开始之后,便会拥有极大的优势,毕竟,在旧的宇宙完结和新的宇宙诞生之间,那一段漫长的混沌时期,虽然极其艰难,但是也有着数不清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可不多见!说到这里,烛龙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怀念之色,不然你们以为鸿钧为什么能够搞出造化玉碟那么变态的东西,不然你们以为为什么镇元子能够被称为地仙之祖,抱着一本地书在那里对着鸿钧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不然你以为那三清为什么一门心思的敢和他们的老师对着干,虽然他们已经失去了大破灭前的记忆,不过,他们可是带着上一个宇宙的神识来的,在混沌之中又呆了这么些年,如果不是鸿钧一直压着的话,恐怕现在整个东方世界已经是他们的了,还有其他几个隐着的,忍着的,哪一个不是上一个宇宙的幸存者,能够在一个纪元的宇宙破灭之后幸存下来的,无一不是上一个宇宙的顶尖强者!说到这里,他重重的哼了一声,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像我们这样的,由新的宇宙形成之后才出现的新的生灵,能够在大破灭中幸存是少之又少的,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啊,你们觉得呢?!照你这么说的意思,那鸿钧他们有可以还不只是上一个宇宙的幸存者了?!这个可能性很大,但是你问我,我也没有办法回答你!烛龙说道,因为我和你们一样,都是这个宇宙诞生之后才出现的,土生土长的生灵,我知道的这些,都是我传承巫门之法之后得到的,连准不准确都不能确定,哪里又能给你们什么肯定的答复呢?!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问题。
一个很大的问题,无论是上九界之上的这些个大人物,还是孔焯,现在都面临着这样一个问题。
他的师父和烛龙在谈论着宇宙终结这么深奥的问题,而他呢,则在想着如何把已经粘在了自己五色神光上的东皇钟甩掉的问题。
东皇钟的威力超乎他的想象,原本的小贪心变成了现在的大担心,本以为自己的五色神光已经修炼的极熟练了,但是想不到,这一触东皇钟,便感到了一股子沛然无比的力量撞了过来,下意识的,想都没有想的,便将五色神光刷了出去,然后才意识到这东皇钟可不是普通的法宝,而是开天辟地之时的东西,威力强大无比,不比自己的五色神光差,但是那个时候,后悔却是已经来不及了,五色神光与那东皇钟碰上之后,就像是那奸妇碰到了淫妇一般,紧紧的吸在了一起,虽然五色神光经孔焯祭炼经年,占了一定的优势,便是东皇钟随之自动鸣了起来,生生的挡住了他向下刷来的气势,待到孔焯再想换一个方式来降伏这东西的时候,却已经没有机会了。
幻空界的三人虽然实力不借,但是在神界与地仙界另外四名高手的夹攻之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胜算,除了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凭着几件特异的法宝来护身之外,却是再也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力了,至于厉九霄他们几个,如果不是顾忌逼得紧了,让他们狗急跳墙,使出同归于尽的招数让他们受损的话,早就把这幻空界的三位给做掉了,哪里还能够让他们在这里悠哉游哉的和他们这样容易的防守呢?!不过,当厉九霄见到孔焯这边的情况时,心中不禁一动,手中的攻势也开始加紧了起来,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天大的机会。
孔焯之所以出名,那是因为他那五色神光太过厉害了,厉害到了便是地仙三圣这样的修为也有顾忌的地步,自己这个天君更是不用说了,与之相抗,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可是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五色神光虽然占了上风,但是想要把东皇钟拿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自己早一些结束战斗的话,那么,说不得,自己就有机会消除孔焯这样一个心腹大患了。
心腹大患,真正的心腹大患啊,孔焯这个祸害,祸害的可不仅仅是下界凡间与神界,还有那地仙界,便是自己这个有着极大背景的天君,在左圣的面前,也无法与孔焯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相抗衡,看左圣那个样子,似乎是巴不得赶快把自己的位子传到这个孔焯的手上,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在平时,自己可是没有任何的机会的,但是现在——手中的那似锯又似剑的怪异武器加紧的攻了几招,将幻空界的三人逼退,瞅着这个空隙,却是从怀里抱出了一个金色的鸽蛋大小的宝物,猛的一捏,一道诡异的金光闪过,刹那间,整个人间界的天空都被这金色的光芒照亮了,随后,光芒猛然间一敛,聚成一点,在五人战局之间闪了一下,这下子,不仅仅是幻空界的三人,便是赤焰天与壤驷波,以及在一旁观战的紫青儿,都被这古怪的波纹给闪到得眼中一痛,而孔焯也不能避免,在那光芒袭来的时候,身上闪过一这淡黄色的光芒,却是那自姜子牙身上夺来的杏黄旗,闪过一道柔和至极的光芒,将那刺目的光芒挡住。
与此同时,那厉九霄却是轻斥了一声,上下齿一合,却是咬破了自己的舌头,一口金色的血液喷到了那点金光之上,瞬息间,金光大盛,但是那光芒的范围却是就局限在战局之内,幻空界的三人终于惨叫了一声,同时捂着眼睛,连连后退,而赤焰天他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见赤焰天狂吼了一声,身形化为一整团焰光,而壤驷波则是闷哼了一声,矮下了身子,化为一团轻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杏黄旗虽然乃是护身的至宝,但毕竟没有经过祭炼,而那点金芒乃是厉九霄的本命之法宝,等级又与杏黄旗相差不了多少,所以,这此消彼长之下,杏黄旗的光芒却是黯淡了下来。
金光透过了杏黄旗,刺向孔焯的双目。
与此同时,遥远的天际闪过一丝血红色的光芒,无论是上九界还是人间凡间,都慢慢的被笼于这血光之中,这诡魅无比血光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在神界之中,也只有赤帝一个发现了异常,不过异常归异常,稚气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无奈与绝望的漠然。
开始了吗?真是没有想到啊,家族的传说竟然是真的——!第二百一十七章 末日浩劫九幽之地,阴极之所。
那模样雄俊,一袭黑衣高大男子随意的坐在地上,看着站在身前不远处的那个俊俏的小道士。
我说,你就算是想要装嫩,也得有个限度啊,这搞得跟个娈童一般,着实是太丢人了吧,知道的你是鸿钧,不知道的,还真当你是娈童呢,你看看你,现在一身修为耗了个精光,要是谁见了你真的起了歹意,你说,你还活不活了?!那被称为小道士的鸿钧被他说的老脸一红,阎老五,你就不能说点人话吗?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变成这个模样!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在笑话你虽然贵为天道的掌控者却还是不能免俗,你就不能把自己弄得丑一点,至少是一般一些吗?非要搞成这么个俊俏模样,也不能怪我笑话你啊!阎罗王嘿嘿的笑道,不过不得不说,这一次,你这个家伙准备的倒是真的挺充分的,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进去了,而且还瞒的这么紧,我还奇怪呢,我们这些家伙在暗地里搞这么多的小动作,怎么会这么顺利,你这家伙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敢情,你是发现事情不妙了啊!这又哪里能够怪得了我呢!那小道士笑呵呵的道,老五,你也是从上一个宇宙世代过来的人,而且还保留了相当完整的对于上一个宇宙的记忆,难道你没有觉察到这个宇宙的存在时间已经太久了吗,难道没有发现当年我把这整个东方世界分解成为这么多小世界的本意吗?没有!一听这话,阎罗王的面色便寒了下来,谁知道你这个王八蛋打的是什么心思啊,被你算计了那么多年,我们这些家伙,自然当是小心翼翼,生怕出一点的差错,至于这个宇宙的寿命,我们对你有信心,我们以为有你在,这个宇宙便不会那么早的消亡,谁知道我们竟然信错你了!看着那一脸幽怨之色的阎罗王,鸿钧小道士一脚差点没踢过去把他给揣死,你这个混蛋,就算是当时不知道,但是突然之间这么多小世界合并为一,你以为这是开玩笑的吗,你以为这是我在玩的鬼吗,蠢货,我看你这么多年都白活了!白活也好,死亡也好,我都不在乎!阎罗王冷冷的道,虽然我也挺不想死的,不过,任何生物总是免不了一死,但是你这样的,经历了至少三个宇宙纪元还活着的家伙,也无法保证这一次能够生存下去,你的生存概论也不过是二成而已!不,是四成!鸿钧一笑,那笑容中透着几丝古怪的神秘之意,至少四成,有可能会达到五成,老五,你以为我变成这个模样是玩的吗,这样的身体状态却是我结合前几个宇宙本体消亡时的经验,经过了数亿年的测算才得到的结论,以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却是生存能力最高的,所以,我的生率又提高了三成,你呢?!我还是我,能有千分之一就不错了!阎罗王苦笑道,我不是你,有好几次的经验,上一次我能够活下来,并且找回失落的记忆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我想,这样的意外应该不会再出现了!那倒是不一定!鸿钧小道士道,我想,这一次,宇宙的本体消亡,所产生的破坏力应该比上一次小的多!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应该知道,我经历了不止一次的末日,所以,对于末日这种东西,我有经验!那么,照你看来,这一次,我的生存机率会有多大呢?!至少有百分之一的生存机率!鸿钧淡淡的道,走到阎老五的面前,不仅仅是你,还有那个和你在一起想着自己算计我的烛龙,还有我那三个弟子,甚至其他几个人,都有可能从这一次的末日中逃出生天,这一次,却是与往日不同的!那我就在这里,代他们几个,谢你吉言了!阎老五笑了笑,怎么,你是不是就准备在我这里躲着,一直到末日结束了?!这是当然的!鸿钧一笑,你这里乃是这个宇宙生成之时最初的本源之地,躲在这里,不仅仅生率会大大的增长,说不得在归于混沌,新的宇宙诞生的时候能够得到一些好处呢!好处,什么好处?!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鸿钧道,老五,我这可不是在和你开玩笑,而且,有我在你的身边,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并不信任你,事实上你也知道,我们几个都不是很信任你,所以,你留在这里可以,但是,要离我远一点,否则的话,在末日到来之前,我就先宰了你!阎老五冷冷的道,甩袖而去。
鸿钧小道士只是一笑,望着阎罗的背影,直摇头,这个该死的家伙,倒真的是不识好人心啊!…………祸事来的如此突然,突然到了孔焯都来不及有所反应,那扑天盖地的血光直罩而来,原本在战局中的几个人全都是一愣,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并不是很在首,是的,他们不在乎。
因为这血光看起来,并无什么特异之处,也没有蕴含着什么强大的力量,纯粹的就是普通的光源,和那柔和的太阳光并没有什么两样。
当然了,这也只是他们开始时的想法。
首先感觉到不对的是孔焯,也不是孔焯感觉到不对,而是一直在他元神之中温养的那盘古幡,猛然之间陡动了起来。
要知道这个时候那厉九霄的散出的那诡异的光芒已然全部的出手,这是他压箱底的最后的手段,威力自然不是普通人能够抵挡得了的,那杏黄旗因为并没有祭炼完成,所以很快便被金光所破,那金光直入孔焯的双目。
孔焯感到双目一阵阵的刺痛,面色一变,体内的巫力流转,全都涌到了手中的那巫杖之上,却见那巫杖中涌出一股子漆黑的雾气,将孔焯全身包裹在其中,那雾气浓密无比,不过是瞬间,便隔绝了金光,随后在他的身体周围扭曲了几下,幻成一个怪异的符文,周围天地蓦然间一暗。
厉天君,你如此做,未免太不仗义了吧!孔焯冷漠的道,只见那黑色的雾气在这个时候却是向着那东皇钟笼了过去,而他身上的五色神光则光华四射,不遮不避的向着那厉九霄以及他周围的几人,不避敌友的刷了下去。
眼看着他的五色神光就要刷中那几人的时候,怪异的事情发生了,五色神光突然之间乱了起来。
那光华闪动,明灭不定,却是再不受孔焯的控制,同时,他元神中温养着的盘古幡于招展之中,散发出了一道土黄色的光芒,透过孔焯的双目射了出去,直射向那自天际袭来的一片血红色的光芒。
咚——!一声长长的鸣声响起,却是那东皇钟无风自动,怪异的响了起来,只是这一次的响起不具备任何的杀伤而,声音集中悦耳明亮,一轻轻的赤金色波纹便朝着那席卷而来的红光打了过去。
随后,孔焯便感到了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舒服的,久违了的感觉侵袭全身,这就像是当年他还没有进入修行界,还没有拜莫休为师,还在家里做小少爷之时得了风寒一般,头重脚轻,口干舌燥,冷汗直冒,一股股的恶寒自心底深处升起,随后,胃里却是一阵阵的翻涌,好像要呕吐一般,精神也开始恍惚了起来,就在他反应过来不对之前,一股热流自顶门直灌而下,刚才的那种极难受的感受一扫而空,而突然之间变得昏昏沉沉的脑子也为之一清。
盘古幡!孔焯打了个冷战,此时,盘古幡借着他的双目所放出来的光芒也已经散了,除了在那一片血红色的光芒中拖出了两道金色的线路之外,却是别无其他的效果,倒是在他清醒之后,定睛一看,不禁吓了一大跳,在场的除了他之外,其他几个人也都呈现出了古怪的模样,一个个,抱头的抱头,弯腰的变腰,面色苍白,汗毛直竖,瑟瑟发抖,再看他们眼中,那白多黑少的模样,幻空界的三人,嘴角甚至流淌出了涎水,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神佛仙修的风范。
这是怎么回事!一股子阴寒的气息自孔焯的心底升起,下意识的运起巫力来,不料不动还好,一动巫力,那难受至极的感觉又再一次的侵袭而来,同时,来自盘古幡的能量,再一次救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究意发生了什么事情?!心神骇异之下,孔焯上前一步,一手抓着正在瑟瑟发抖的紫青儿,一把拽住眼睛已经翻白,在那里抽搐的赤焰天,强行将盘古幡中散发出来的热流输了过去,两人这才好一点。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缓过来的紫青儿一脸惊意,可是还没有等到她问第二句的时候,便惊叫了一声,孔焯回头一看,却见那厉天君厉九霄与他身旁的那句他还不知道名的仙修,幻空界的三个仙修俱都剧烈的缺编了起来,最后两腿一蹬,双目一翻,再无一丝生气,这诡异的情景看得三人心寒不已。
他们却不知道,这样的情景在上九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发生了。
这些神佛仙修,天王天君的,一个个的修为极深,与整个宇宙本体的联系也都是密不可分的,可以说,在某中意义上,却是已经成为宇宙本体的一个部分,现在宇宙的本体出了问题,将要毁灭了,做为整个宇宙一个部件的他们,自然是首先要崩溃的。
当然了,这一切,现在的孔焯并不知道。
被诡异的场景骇的心神不宁的孔焯还有紫青儿与赤焰天三人竟然有些失神了,但是还未等到他们再有所反应的时候,第二波的毁灭开始了。
席卷天地的血红色光芒逐渐暗了下来。
暗,只是一个方面,随着天地间整个暗了下来,另外一种奇异的,充满了毁灭性的能量开始出现,四下的弥漫,以爆发的方向,涌向了天地间每一个角落。
轰轰——!隐隐然的,有如闷雷般的声音在四周响起,络绎不绝,天地间的能量开始变得狂暴了起来,空间的法则被完全的破坏,空间的架构在一瞬间完全的崩溃了,一道道撕裂的口子出现在了空间壁上,外面,则是黑黝黝的虚空,散发着阴寒森冷的幽光,仿佛一个个巨大的充满着死气的眼睛一般,盯着整个世界。
这个时候,孔焯终于意识到要出大事了,真正的大事。
无声无息,便是却狂暴而剧烈的能量在他的身边爆开,这力量是如此的巨大,以致于以他大巫的身体也很仅仅是勉强的扛住,而身边的紫青儿与赤焰天却是没有他这样的实力,被那一次次的能量爆炸炸得血肉模糊,而此时的孔焯已然是自顾不暇了。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就算是我能活着,可是他们两个却是必死无疑!孔焯的心下开始惊慌了起来,眼神不由自主的四处张望了起来,这一张望,他看到了东皇钟。
东皇钟这个时候已经不想了,或许还在响,但是这样的响声孔焯是听不到的,他只能看到那东皇钟在以一个他看不清的频率在急速的颤动着,周围的赤金色的光芒几乎已经凝成了实体,在它的外面,同样,有着无穷无尽的阴暗破坏之力,便是无论那力量有多强,却也无法毁损这东皇钟一根毫毛。
孔焯蓦然之间想起了关于东皇钟的传说,这东西貌似在远古洪荒时期便是传说中的第一护身法宝啊!现在看来,这护身第一的法宝还是很有些料的。
看着东皇钟,再看看两手上一手抓着一个人的,孔焯无奈的苦笑了起来,算了,便死马当成是活马医吧!说话间,身形轻闪,便闪到了那东皇钟的旁边,手一紧,一划,将两人身上各划出了一道血口,挤出两滴血来,滴到东皇钟上,急颤之中的东皇钟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轻轻的吟了一声,就将两人一起丢到了东皇钟的底下,随后手自怀中一摸,却是摸出了一把杏黄色的小旗子,轻轻的一掷,将那散发着杏黄色光芒的小旗子也掷到了东皇钟的下面。
杏黄旗加上东皇钟,如果这样你们还无法保住性命的话,那我也无话好说了!孔焯心中轻轻的一叹,随后便如鬼魅一般的四下躲闪了起来,他的大巫之体虽成,但是在周围的狂暴能量之下,时间长了,还是有些吃不消的,所以,他只能凭着无与伦比的灵觉,四下躲闪,好在他的速度极快,想要躲开这种能量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可是,再快,也经不过这近乎于无休无止的折腾啊!的确,是折腾,而且还没有地方躲,孔焯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要破开空间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他也不止一次的发现,整个天地间,无论是什么地方,都充斥着这样古怪的能量,你想要躲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
这下子,孔焯意识到事情变得严重了,天地间每一个角落都散布着这种狂暴的毁灭性能量,像自己这样的倒是能躲得了,但是这个世界上,能够像自己这样的又有几个人呢?便是赤焰天这般的天王级的高手,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是别人,更别提这人间凡界的修士,甚至是普通人了。
再算算这种能量产生到现在的时间,孔焯的脸都白了。
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孔焯相信,这人间凡界除了极少数运气极好的生灵之外,却是再无一人有生存的可能性了。
这他妈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这世间那极少数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
也没有人想要知道,所有的人都在想着要逃命了,但是却不知道往哪里逃。
事实上,在这狂暴的能量第一次出现的一瞬间,整个四方世界,天上天下,九成九的生灵都毁掉了,剩下的最多的就是运气好的,随后才是有准备的人。
孔焯是属于运气好的那一拔,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虽然没有呆仅有的几个固定的地方脱过这一劫,但是他却有着盘古幡护体和强悍到了顶点的大巫之体,所以,他还能够撑得下去,甚至,还有余暇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一直以来都出工不出力仿佛一个摆设与鸡肋一般的盘古幡这个时候突然变得卖力了起来,涌涌不断的强大能量偈是不要钱的一般灌到了孔焯的体内,帮助孔焯抵挡着那无处不在的毁灭性力量,至于五色神光,这个时候却是再也用不起来了,五团光芒甚至开始萎缩了起来,初始的时候,他还不是怎么在意,毕竟现在这种情况太过诡异了,这五色神光便是有什么不妥之处,他也没有心思管,可是没想到到了后来,这事情越来越不对劲,这五色神光最后竟然凝成了一团,像是一朵五彩的花辨一般的轻轻的在孔焯的元神四周,竟似要将他的元神包裹起来一般。
它要做什么?!虽然知道这五色神光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恶意,但是这样的情况委实有些古怪,所以让孔焯不得不心生疑虑,但是心生疑虑归心生疑虑,孔焯同时也无能为力,因为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盘古幡放出了一道毫光,硬生生的将他的元神定住,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五色神光将自己的元神包裹了起来。
随后,他感到,盘古幡自自己的元神这中脱离了出去。
正惊异间,却见盘古幡在自己体外顺风而长,瞬间便延展百余丈,随后,将自己裹了起来。
孔焯眼前一黑,却是什么也看不见了,唯一能量感觉到的便是在盘古幡将自己裹住的一眼间,周围的空间,猛然间,产生了一场剧烈的震荡,随后,自那神界得到的无穷无尽的黑暗神力便将盘古幡源源不断的抽取了出来。
幸运者,这个世界上有很多。
不仅仅是孔焯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幸运的人,虽然这个人的幸运只是暂时的,但正是他这暂时的幸运,而改变了原本可以在此次末日浩劫之中孔焯毫发无伤的结果。
第二百一十八章 终结之后的开始光,总觉得他跑的比任何的事物都快,可他错了,因为,无论他跟的有多快,黑暗总是先他一步到达,并且等待着他的光临。
就像是孔焯一般,他一直很相信自己的运气,自从得到了大日琉璃金身诀之后,便一直相信,但是,沉浸在运气之中的他却忽略了另外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的大多数运气都是从不幸中得到的。
更多的更大的好处,却是于生死一线中领悟出来的,而在得到了这些近乎于完美的结果之后,他几乎非常自然的把所经历的那些痛苦忘记了,而现在,他有五色神光与盘古幡在外面护持着,还有那近乎于无穷无尽的黑暗神力,孔焯并不认为现在天地间还有谁能够伤害到自己了,原本也应该是如此的,但是意外总是在应该之前发生。
清元,罗生界九方云阁的一名小小的修士。
修为一般,实力一般,与孔焯有着两面之缘,一面是孔焯初次架临罗生界时在那大船上碰到的,第二次却是孔焯离开罗生界时的路上碰到的,两次的见面都不是怎么愉快。
和所有其他的修士一般,他也渴望力量,也希望得到力量,一天到晚妄想着有朝一日不劳而获获得力量,他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也是一个很现实的人。
孔焯在中土界大肆制造高手的事情慢慢的散波了开来,他听到的时候已经迟了,盛宴已经结束,但是抱着万一侥幸的希望,他还是动身上中土界去了。
他不是孔焯,在两个小世界之间行走不过是跨两步的事情,虽然现在各个小世界合成一块儿了,可原本两个不同世界之间的距离也是不容小觑的。
孔焯走两步的距离,够他清元走一两个月的,他走了半年,差点没累死,就这么在末日来临之时,好死不死的来到了原本中土界的地界儿。
来了也就来了吧,原本也没什么,反正以他的实力虽然还达不到那天人感应,与这宇宙的本体取得什么联系,没有什么天人五衰,元身同湮之类的顾忌,可是呢,他也架不住这之后的能量乱流,不要说多少击吧,哪怕只是挨了一下,他也得灰飞烟灭,化为烟尘。
可是这老天偏偏的会作弄人,在那末日浩劫发生之时,这小子一辈子的运气就这么集中爆发了一次,竟然生生的被一股子无害的能量直接甩到了一处山崖之下,而那处山崖却又是当时狂暴的能量肆虐是,人间凡界之中最为安全的十八个死角之一,让他躲过了一劫。
而与此同时,孔焯被那盘古幡与五色神光护住,第二波更加狂暴,破坏力更大的能量又袭了过来。
这盘古幡乃是开天的宝物,从本质上讲,乃是代表着这一个纪元的宇宙生的力量,与这些毁灭的能量截然相反,水火不容,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只是从另外一个方面讲,这个宇宙已经走到了尽头,毁灭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盘古幡虽然代表着生,但是却并不是唯一的代表着生的宝物,在这个宇宙存在之时,是没有几样东西能够与之抗衡的,但是在这个宇宙即将灭亡之时,让它以一己之力对抗毁灭的力量,显然也是不现实的,还好,这个存在了无数年的法器却是已经有修成了一定的灵识,在知道不可力敌的情况下,便开始护着孔焯退却,而循着那冥冥之中的一缕生机,它很快便找到了这中土界的一处生机,也就是那狂暴能量的死角,这个时候的盘古幡自然不会知道这里已经有人了。
放到别的时候,不管有人还是没人,这盘古幡根本就没有任何阻碍的能够到达自己的目的地,但是现在,在这样一个时刻,盘古幡除了利用最后一点本源在护持着被自己包裹住的五色神光与孔焯之外,其他都用来对抗外面那狂暴的,无比庞大的毁灭之力了,两者正好形成了一个非常微妙的平衡,别说那里站了一个人,就算是一根草放到那里,都不行。
那清元只看到一团金色的光影骤然之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未等到他反应过来,便撞了上去,随后,便被盘古幡整个儿的化为了一团烟尘,而那盘古幡却也是因为这么一丁点能量的缺失,终于被那毁灭性的能量侵入了时来,这就好像是一道庞大的堤坝,突然之间决了一个口子,后果显而易见,随着一声爆响,孔焯根本就没有来得用再做任何的反应,便觉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与知觉。
而此时,他身上的五色神光再一次向内凝缩起来,将他的元神完全的裹住,几乎就在那被裹住的一瞬间,孔焯的身体经不过那庞大的毁灭之力的力量,完全炸了开来,幻为了一团金色的血雾,而同时,他手中的巫杖也在第一时间炸了开来,只是与孔焯不一样的是,那巫杖炸开来的同时,又幻出了一大蓬的灰色雾气,将那五色神光包裹了起来,同时,一缕微不可查的毫光,却是钻到了那五色神光之中,毫无阻滞的进入了孔焯的元神,但是这个时候,孔焯却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孔焯是不省人事了,没有知觉了,但是毁灭仍在继续。
天上天下,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了末日的了除临,但是却已经是毫无办法了,除了极少数的家伙之外,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诡异的事情,毁灭性的能量也不知道肆虐了多久,终于,那虚空深处闪出了一缕极亮的光,随后,这点极亮的光爆了开来,没有任何的时间,此时,时间的规则已经完全崩溃了,在这一刻,没有时间,只有空间。
所以,当这一光点爆开的同时,便覆盖了整个宇宙,随后,一切,化为虚无。
上九界,虚空,下界凡间,一切的生灵,都在这一刻,化为了虚无。
当然,也有侥幸者,这些侥幸者,采用了各种各样不同的方式,保存了一丝生的希望,但是,也仅仅是新的希望而已,就像是深埋于地底深处的种子一般,没有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发芽出土,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会不会出土发芽,一切,都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虚无,归于混沌,而混沌持续,直到永恒。
当孔焯再一次回复意识时,他感到有些恍惚,不仅仅是恍惚,还很晕,晕到了极点。
就好像是被什么人装到了罐子里面使劲儿的晃悠一般,恶心,想吐。
同时,他的脑子在同一时间转动了起来,但是唯一能够想象出来的只是一个一个的最为基本功的问题。
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里!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几个总是在他的脑子里面盘绕着,想要睁开眼睛却又无力睁开,一切,都糟糕透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的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些奇怪的信息,映在他的元神深处,让他想了起来。
这是夸父的记忆,一名当年修为快要达到上巫的大巫的记忆。
原本,孔焯认为这样的记忆对他没用。
因为,夸父的巫杖仍然存在,因为巫杖的存在,所以这夸父的精神烙印便有着强大的力量源泉,如果孔焯强行吸收的话,便会有被夸父夺舍的危险,因此,他仅仅是把它的精神烙印连带着某些记忆,直接抹掉了。
但是很显然,他太低估这名大巫的能量以及那巫杖的加持作用了,他没有抹干净。
我没有被夸父夺舍倒真的是很意外啊!孔焯心中暗自想着,从夸父的记忆虽然残缺,但是排列的却很完整,里面没有夸父的生平却有夸父最为重视的两样知识,一套巫诀,另外一个就是这宇宙纪元生息,幻灭的传说,虽然夸父对于这宇宙更替的了解并不比烛龙多多少,但是已经够了,至少能够让孔焯明白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同时也让他了解了,自己是多么的幸运。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竟然没有死,还真他妈的是祸害遗千年了,哦,不,错了,应该是千万年,还是千亿年了?反正我现在的元神恢复了,记忆也差不多恢复了,而且似乎外面没有什么声息了,这宇宙的灭亡,虚无,归于混沌,乃至重生的过程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从夸父的认知中,他是知道的,这一个过程需要无数年的时间,而在这一过程中,同样是凶险无比,如果不是这个过程已经结束的话,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像现在这般悠哉游哉的思考问题,所以,当然已经结束了。
但是,现在自己是在哪里,自己的状态怎么样了?这是孔焯现在无法回答的。
但是很快,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另外一个人的记忆出现了,这不是他的,也不是夸父的,更不是让认识的任何一个人的,而是一个极陌生的人。
方齐,修真界,仙石,玉瞳简,筑基,通幽星,星球,传送阵,清影派——!一桩桩的记忆如同流水一般的在脑海中闪过,良久之后,孔焯终于轻轻的哀叹了一声。
果然啊,这是新的宇宙,新的世界,呵呵,我竟然还活着,活到了新的宇宙纪元之中,还真他妈的是有趣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孔焯的心又提了起来,但愿不会再像上一个宇宙一般,修炼成了与天地同寿的境界,结果不到四十岁的时候,天地却死了,人生最悲哀的莫过于此了,但愿这一次,不会像上次那般的倒霉吧!这是一个在本质上与上一个宇宙纪元很类似的宇宙纪元,不像是在夸父的记忆中想象的那样完全不一样的世界,相似到了甚至连语言与文化都差不多,生物的模样也差不多,构造呢,也只是有着细微的差别,至于修炼,修炼的方式就有些奇怪了,有些似是而非的,不过对于孔焯来讲,这只是小意思,当然了,这只是他现在的想法。
他并没有转生,也没有重生,他现在的情况,用一个最确切的词来讲,就是鬼上身了。
上了一个初级的连筑基都没有完成的修炼菜鸟的身了。
虽然这人在修炼方面是一个菜鸟,但是勉勉强强的却算得上是一个修真者了,所以,对于整个修真界还是有一个大体上的了解的,这样一来,倒是省了孔焯不少的事情。
这个新的宇宙纪元与上一个宇宙纪元最为本质的不同却是世界的存在方式。
上一个宇宙纪元,各个世界之间联系虽然不是很紧密,但是在远古的洪荒时期,却是一个整个,但是这个宇宙不同,这个宇宙一开始便由无数的世界,而这无数的世界的形状都是一个一个的大圆球,就像是一个一个的海上岛屿一般的飘浮在虚空之中,有些圆球被灵气包裹着,有些没有,就像是上一个宇宙纪元一般,灵气多的地方,生物也就越多,灵气少的地方,生物也就越少,但是另外一个真理也同样存在,那就是能够在灵气少的地方生存的生物,实力一般都极为强大。
这个世界上也有修炼者,而且这些修炼者被称为修真者,他们生活的世界,被称之为修真界,当然了,也和以前的宇宙一般,这里也有普通人,也有世俗界。
而这个宇宙的修炼方式还是以炼气为主,但是在体系上比起上一个宇宙纪元来,却是规整了许多,或者说是更成体系。
这个宇宙纪元中的修真者的修为境界共分为十一种,旋照、开光、融合、心动、灵寂、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大乘。
每种都有上下之别。
而在旋照期之间,一名普通的人想要成为修真者就要筑基,完成筑基之后,便能够感应到了周围天地的元气,这样便可以正式的开始修真了,就好像是上一个宇宙纪元的修炼者引气入体一般,两者在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很显然,这个宇宙纪元之中,引气入体并没有以前那么麻烦,找几块下品的晶石,摆一个初级的法阵,再加上珠门初期的功法便可以完成筑基。
晶石,也是这个宇宙纪元与上一个宇宙纪元不同的东西,是含有着天地元力灵气,并且能够被人提取的矿石的总称,而孔焯之所以能够脱困,也得归功于这晶石。
为什么这么说呢?之前说到,在上一个宇宙纪元的末日之劫产生之时,孔焯的身体被毁灭性的能量完全毁灭,但是他的元神却被包裹在了五色神光之中,而五色神光经过了毁灭,经过了虚元,经过了混沌,乃至新的宇宙纪元诞生,都没有被毁灭掉,不能不说这是一个奇迹,但是,却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包裹着他的元神的五色神光经过了这漫长的近乎于无边无际的岁月之后,外表竟然变得跟一个下品的晶石一模一样,深深的埋在了这青元星的某处矿脉之中,不久前被开采出来,然后卖掉,然后便被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买了回去,作为筑基的下品晶石,随后,在筑基的过程中,触动了早已经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孔焯元神,被孔焯的元神侵占了身体,要知道这只是一个普通人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那点可怜的精神如何能够与孔焯这样的家伙比呢,当然了,经过了这么些年,孔焯的元神也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了,除了记忆之外,也不剩下什么东西了,哦,错了,还有一样,五色神光的本源。
就是因为五色神光的本源存在,才让孔焯轻而易举的占了这人的身体,把他的元灵炼化,被孔焯得了记忆又得了身体,而最让孔焯值得庆幸的是,他占的身体是个男的。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种转世吧!他心中暗自想道。
…………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叫方齐,是一个普通人,至少在此之前是一个普通人。
而他所在的这个世界叫做青元星,在孔焯的理解中,也就是这个宇宙中无数个小世界中的一个,很有意思,这个宇宙纪元中,人们习惯将各个世界称为星球,这也是与以前不同的地方。
另外一个不同的地方,就是在这个宇宙纪元中,世俗界与修真界的界限并没有以前那么严格,甚至可以说很紧密,紧密到什么样的程度呢?在很多修真发达的星球上面,几乎人人都懂得这修真的法门,当然了,这是指的最为粗浅的法门,也就是筑基的法门,在很多修真发达的世界里,几乎大部分人都试过筑基的行为,当然了,其中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人,在筑基之后便停在了那里,终其一生,也摸不到修行的门槛旋照期,但是,筑基之后,由于能够比较容易的感应到天地灵气在自己体内的作用,再加上一些已经流传的很广的初级的服气法门,所以,在这样修真发达的星球人,人们一般来讲都很长寿,但是,如果你不能够突破旋照期这一关的话,最多活个一百五六十岁,也就走到了生命的终点了。
另外一个联系紧密的地方便是因为晶石的存在,晶石指的是蕴含着天地间精劲元气的矿石,其效果类似于当年峨嵋山上的那几株仙杏,虽然普通人在筑基之后,便能够服气养生,但是毕竟靠自己的力量服气养气引气的效果并不是很理想,而且灵气充足的地方,那些个仙山福地也不是很多,所以,修炼起来速度很慢,一个不小心,修炼的速度跟不上自己身体衰老的事情,在还没有修炼到达顶峰的时候就死掉了,那岂不是世上最为冤枉的事情了。
而晶石,则解决了这个问题,它就像是一个灵气的容器一般,里面蕴藏着不同浓度的容器,修行者只要从里面直接吸收就行了,有的时候,得到了块上品的晶石,花个半个时辰把它里面的元气灵气吸收掉,效果要比你独自修行几个月还要强,这样一来,晶石自然也就成为了极为珍贵的东西了,同时,从某种意义上讲,也就成了修真的必须品。
正是因为这晶石是修真界最为广泛与必不可少的资源,所以,晶石的矿脉也就成为各个星球的修真抢占的重点,而这些矿脉抢到以后由谁来开采呢?当然是普通人,修真者都要修炼的,修炼是这个世界最为花时间的一件事情,再说了,开矿是一件极辛苦又极不体面的事情,别看那些修真者们一个个的都神通广大,但是开矿是一件需要技术性的活儿,不仅仅是有力量便行了,一不小心,把那晶石外表破损了,灵气外泄,便没有价值,反而出力不讨好。
这种又要细心又要技术的活儿,那些个修真们哪里耐烦去研究啊,所以,这采矿的也都是一些普通人,在这个宇宙中,那些个强大的修真门派无一不是占据着极多的矿脉,而这些矿脉都要有世俗界来开采,因此,这修真者与世俗界的联系自然也就深了,这也是为什么在一些星球上,入门级的粗浅修真功法流传极广的原因。
清元星在这个宇宙中的修真水平一般,但是也有不少的门派,其中清影派便是这些门派中属一属二的,拥有着差不多整个星球三分之一的矿脉,而这个方齐,便是这些矿脉中众多的矿工中的一个。
年纪不大,也就是二十出一点头,他家从前五代开始,便是这清影派的矿工,轮到了他这一代,仍然是,长年的体力活让他看起来十分的健壮,就是脑子有点问题。
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的话,也不会在开矿的过程中私藏了几块下品的晶石,便敢凭着一个并不完整的法阵来给自己筑基了。
下品的晶石也是晶石,由于晶石的重要性以及修真界近乎于无穷无尽的需求量导致了在世俗界中,晶石变成了一种稀缺品,便是一件下品的晶石,也能够卖到数万两银子的天价。
像方齐他们这样开矿的,虽然不缺吃不缺喝,但是拿的钱也不会太多,便是存一辈子钱也不可能存到一颗下品的晶石,所以,他选择了偷。
矿工私藏晶石,这不是一件罕见的事情,不过也不是一件常见的事情,因为想要私藏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要知道,所有的,有矿工的矿脉都是有主的,你矿工只是帮人干活而已,人家给你工钱的,你不能又拿人家的工钱又拿人家的矿石啊,对吧,这样可不地道。
而且,对于一个普通的矿工而言,相要私藏矿石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在采矿的过程中,别人不知道你究竟一次采了多少,但是你采矿的时间却是有限制的,每一名矿工一天最多工作六个时辰,六个时辰之后你就要离开矿场,而在这个世界,矿场的设置是有统一标准的,一个出口一个入口,而在出口处则设立了一个法阵,这个法阵是专门侦测晶石反应的,无论是谁,便是带一块最为下品的晶石在身上,也不可能瞒过这个法阵,而在大门口,还有两名修真,他们是矿场的最高负责人,同时又兼任监工的角色,这些监工都是真正的修真者,虽然都是各门各派的最低级的弟子,修为最多也只是在开光期,在修真界,随便来一个高手一个指头便能把他们摁死,但是在世俗界,他们一个指头也能把普通人摁死,这样一来,便形成了双保险,便是那出口的法阵失了功效,这些矿工私带晶石也不可能瞒得过这两个修真者的眼睛。
至于为什么规定每一个矿工一次干活只能六个时辰,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在很久以前发生过很多矿工窃取矿上的晶石筑基的事情,这些聪明的家伙并不把矿石带出矿场,而是藏在矿上的一个私密的地方,要知道,晶石矿场一般都处在灵气深厚的深山之中,天晓得这些深山里哪里会有什么稳秘的山洞之类的地方,而采矿又是一件力气活加技术活,哪里可能会有晶石却是一件凭着经验与运气的事情,所以矿工独自一个在一个很大的范围内寻找矿石也是一件普遍的事情。
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把采到的晶石藏到一个隐秘的地方,等到积聚够了足够多的晶石,便可以在采矿的时间里进行筑基,这样的以前事情发生过很多次,反正在矿脉之中,灵气充裕的紧,而筑基时的灵气是内敛的,除了真正的大神通者,修为到达了元婴期以上的修真之外,修为低一些的修真根本就不可能感应到,而一个元婴期的修真在很多地方便已经是高手了,怎么可以自降身份跑到你矿场来做监工呢,那些,都是菜鸟做的事情啊。
所以,到了后来,大家都吸取的教训,才规定这每一个人,每一次采矿的时间不得超过六个时辰,因为想要筑基成功,至少需要十个时辰的时间。
专门的入口,专门的出口,进入矿场开矿前每一个人都要登记,而回去时,同样也要登记核对,六个时辰时间,可以保证不可能有人筑基成功,而一旦在清点人数时发现人少了的话,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整个矿场周围都有护法的大阵,你想要出去,只能从出口走,就算给你筑基成功了,你出的来吗?总不能饿死在矿场里面吧?而且,每一个矿场对于偷盗晶石的矿工处罚都是非常的严厉的,虽然不至于要了你的命,便是修真者有的是法子让你倒霉,你不是要筑基吗?我便废了你的经脉,这是最为普遍的法子,废了经脉,便不可能再修真了,要比筑基成功之前的身体还要差,再加上背负了十二颗下品晶石的债,你这辈子就算完了,就等着把矿井挖干吧!所以,在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这矿工在矿场盗取晶石的行为几乎已经绝迹了。
而这个方齐,则是一个特例。
为什么说是特例呢?作为累代矿工,虽然活的不错,要吃有吃要喝有喝,但是这人啊,永远都不会满足的。
这方齐一家作为矿工已经几百年了,这其间自然对于这修真者有些接触了和了解,而这样的接触与了解是越来越使他们想要成为修真者的愿望越来越强烈。
但是很可惜,修真之途对于修真者来讲是康庄大道,但是对于他们这样的普通世俗之人却又难如登天,除了六百年前,他的曾祖父成功的筑基之外,险险达到旋照期时老死之外,六百年来,根本就无一人有机会筑基成功,到了他父亲这一代,却是已经放弃了希望,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方齐却是一个楞子,半年前,在开矿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隐密的洞穴,便起了心思,经过一个月的时间,他把自己开采到的晶石截流了三十多颗,放到了这个洞穴之中,反正每天留一颗,也不虞被人发现。
最关键的却是时间上的问题。
筑基是需要时间的,一旦自己在这里超过了六个时辰,便是筑基成功,也不可能安全的走出这矿场,直到一个月前,他得到了一个在坊间流传的筑基偏方。
为什么说是偏方呢?因为不同于正统的筑基方式,而是剑走偏锋,按照这个方式,筑基所需的下品晶石增加到了十八颗,而需要的时间则足足缩短了一倍,只需要五个时辰。
五个时辰,足矣!问题是,这种方法的成功率忒低了,采用这方式筑基的,十个中,有七个是当场死亡,两个完全残废,只有一个能够成功。
也就是说,只有一成的把握,所以,虽然这个方式流传了已经很久了,但是还真的没有听说谁成功过,死掉的自然就不必说了,成功的,想来也会把自己隐藏的很深,不会让人知道,所以,久而久之,这个方法便没有多少人敢用了,却不想,被方齐这个楞子得到手了,不过是考虑了二天,便用了。
所以说,这个家伙是一个愣子啊!孔焯抬起头,看了看身旁计时的沙漏,心中不禁一松,还好,还好,还没有到六个时辰,否则的话,我就惨了!妈的,愣人有愣福,这种凶险的方式竟然让他捱过去了,不过也是他的命不好,竟然把老子的五色神光当成是下品晶石了,说到底,还是我的运气啊!孔焯嘴角牵出一缕怪异的笑容,把周围剩下的十来个晶石统统的收到了袋中,有些头重脚轻的站了起来,一步没有踏出去,便是一个踉跄。
唉,不行,亏的厉害!他心中苦笑了起来,虽然这方齐已经筑基成功了,但是现在这具身体比起他以前的那具,相差何止千万里,站起来很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
不过,也是他的适应力强,很快便适应了。
至于身体的其他情况,他却是没有心思在这个时候检查了,六个时辰就要到了。
…………这是一条幽深的小巷,脚下略显湿滑的青石地面两边,长满了暗绿色的青苔,孔焯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巷子里走着,心里面祈祷着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遇到不长眼的匪徒,否则的话,自己的麻烦就大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可经不起任何的折腾啊,便是一个普通的青年人,恐怕也能把他撂倒。
而从方齐的记忆中,这里是时不时的会有匪徒出没的地方。
不过,看样子他的运气还没有用完,至少在走到这个巷子的尽头时,没有遇到什么匪徒之类的不速之客。
在小巷的顶头,却是一幢很不起眼的房子,在雪京城里,这样的房子还有很多,卖不了什么好的价钱,当然了,对于方齐这样的矿工来讲,这样的处于市中心偏一些的地带,远离平民区的房子,却是他们家族奋斗了整整六代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孔焯很知足,尽管在他的记忆当中,那个方齐并不知足。
推开大门,首先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杂草横生的小院子,这个院子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了,也没有会在管,所以显得有些乱。
几块零散的碎石铺在地上一直延伸到房子的门口,旁边是一座略微矮一些的房子,那是厨房,不过里面冷锅冷灶的,也很久没有人用了。
家里没人,自从五年前,方齐的父亲去世之后,在这个世界上,方齐是一个亲人也没有了,有些凄凉,不过倒是挺合孔焯心思的。
轻轻的走到碎石小径的尽头,伸出手,推开稀松的没有锁的房门,一股子酒气混杂着腥馊之味儿便扑面而来,把孔焯呛的差一点便当场呕吐了起来。
这个该死的家伙,难道就不能讲究一点吗?!孔焯恨恨的想着,憋着气冲进了房中,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透气,然后又回到了屋外,钻到了厨房里面,过了一个多时辰,方才确定了那屋里能呆人了,才从厨房走进了屋中。
轻轻的关上房门,皱着眉闻着屋内残留着的让他有些作呕的气味儿,他深深的叹了一声,走到了卧房。
卧房不大,却到处堆满了书。
随手拿起了一本,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孔焯不禁在心底冷哼了一声,虽然已经是新的宇宙纪元了,但是,这个新的宇宙纪元中处处都透着上一个宇宙纪元的影子。
虽然在很多地方有些不同,甚至完全不同,但是却并不能够隐藏住那于规则最深处的相同感,同种同源,只是前进的方向不一般而已。
这和夸父记忆中的宇宙纪元改变之后,整个宇宙便完全不同的记忆有很大的出入,而出现这种出入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上一个宇宙纪元中的很多强者都在末日中活了下来,而且活的还很滋润。
也是啊,像我这样的家伙都有机会幸存下来,那些老家伙们不可能连我都不如啊!想到这里,他的嘴角牵出了一缕怪异的笑容,看样子,这日子是难过了啊!慢慢的把手中的书放下,但是心中却是隐隐的一痛,是啊,那些修为到达了顶峰的老东西们都有机会在末日中生存下来,月儿呢?方月儿的修为却是没有到达那个地步啊,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能生存下来吗?唉!!深深的一叹,一阵极度的疲惫感向他袭来,一屁股坐到床沿,将手深深的埋到长发之中,身体紧崩,轻轻的颤抖了起来。
…………身体的情况是糟糕透了,糟糕到了极点,虽然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讲,筑基成功之后,身体的状况会大大的改善,但是对于孔焯这样的自大巫过来的变态来讲,这具身体,简直就是垃圾,一无是处,可偏偏他又没有办法,因为他的元神现在也很垃圾。
虽然一直在五色神光的保护之下,但是经过末日浩劫,五色神光都已经变得只留下本源了,他的元神又能好到哪里去呢?除了记忆与性格脾气,还有那五色神光的本源之外,他是什么都没有了。
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嘿嘿,还真是他妈的有趣啊!感应着周围那稀薄的灵气,这鬼地方比以前的人间凡界的灵气还要稀薄,当年在人间凡界,自己不管怎么说,至少也是在罗孚那样的名山大派修炼的,那罗孚山也是天地间有数的洞天福地,哪里像这个鬼地方一般,灵气连罗孚山的几十分之一都不到,这修炼起来,却也是事倍功半的结果啊。
盘膝坐在地面之上,说实在的,方齐那脏乱无比的床榻他还真的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坐上去,他宁愿坐在地上。
周围的灵气稀薄的令人发指,不过在筑基之后,孔焯现在的这具身体还是能够勉强感应到的,按部就班的引气入体之后,他开始发现了一个他之前没有想到的问题。
灵气虽然稀薄,那引气入体是没有问题的,用基本的修行功法便行了,这样的功法以前的罗孚多的是,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宇宙纪元虽然与上个宇宙纪元有很多的相似之处,但是在根本性的规则方面还是有很大的差异的,所以,他无奈的发现,运用以前的功法修炼,效果真的是很差!第二百一十九章 新的起点书,散落一地。
这些,都是方齐他们家六代人努力的心血,全都便宜了孔焯,当然了,这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一些散落在世俗界最为基本的一些修真法门而已。
当然了,以孔焯的见识他也不需要太多高深的东西。
先天紫气不能修炼,是因为这门修炼方式并不适合现在的这个世界,事实上,在上一个宇宙纪元中,所有的修行法门在这里都很难修炼,并不是因为灵气的组成不同,或是其他的什么,究其本质,这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宇宙,宇宙的本体与本源都是不一样的,毁灭之后,历经混沌,再重新构建这里的灵气与上一个宇宙在本质上已经是完全的不同了,虽然在表现形式之上还几乎是一模一样,但是要想用上一个宇宙的修行法门,却是有些驴唇不对马嘴的意思。
而孔焯,在上一个宇宙中是大巫,也勉强算得上是顶尖儿的人物了,可是现在,其实也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与普通人不同的是,他拥有着上一世做为一个大巫的记忆,这也是他最大的优势。
可现在的问题在于他根本就用不上。
是的,用不上。
至少目前为止用不上。
现在的孔焯,就像是一个精通画艺的绝世画家,每一笔,都能够勾勒出惊世骇谷的图卷来,但是突然,有人让做诗,他自然是懵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两个宇宙表面上很相象,特别是在表相上,那修真与以前的修行者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当孔焯开始以自己那点可怜的灵识探查整个世界天地元气的规则之时,方才了然,这里,毕竟已经不是自己当年的那个世界了。
所以,他才会老老实实的静下心来研究这些在现在这个宇宙纪元中最为粗浅的法门,越是粗浅的法门,对孔焯来讲却是越重要的,以他的理解力,他可以自这些粗浅的法门中倒推出更精深的法门来,因为越是粗浅的法门越容易与天地间的至理相契合,对他也越有用。
不得不说,这几百年来,六代人的努力,倒也算是有一些收获的,虽然大部分都是一些没用的,有着谬误的心法,不过有价值的也有那三四件,藉由他所懂得的修行法门再结合现在这个宇宙灵气的性质,相互推演,不过是一日一夜的时间,便让他初步理解了这个宇宙力量的本质,当然了,只是初步理解而已,也只能是初步的推演与理解。
在推演到了一半的时候,孔焯骤然之间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让他脸红不已,也尴尬不已,因为他推演不下去的。
为什么会这样?!很简单,他的根基不牢,或者说,在与修真方法相似的根基极为不牢靠,在很久很久以前,在这个宇宙诞生之前,在上一个宇宙纪元时,他的修为提的太快了,快到了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地步,四十年的时间,成为了大巫,这让他对于本门的先天紫气只是修炼,而没有完全理解,及至后来,他更加深研的也不是先天紫气之类的炼气法门,而是巫门法诀和诛仙四剑,而最为精微贯通的也是巫门的功法,至于后来那神诀,他的程度也不过是与罗孚的修炼的炼气之法相仿,只知应用而已。
而偏偏,这个宇宙中的修真功法,却是与当年的先天紫气这样的炼气法门相似,所以,他无法推演到精深的地步。
至于巫诀,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九地轮回诀,大日琉璃金身诀都不受什么影响,能够照常修炼,但是让他现在修炼巫诀简直就是一个笑话,拿大日琉璃金身诀来讲,这个世界上的确是有太阳的,但是太阳中所含的太阳真火的量少的令人发指,更多的是一些驳杂不纯的真火能量,发光发热供养生灵足矣,用来修炼巫诀,那就是找抽,修个一两万年,恐怕也没有以前十年的效果,九地轮回诀也有着类似的难题。
当然,太阳真火的量不足也没有关系,他还有神诀,金乌神诀,那几乎就是和大日琉璃金身诀配套的神诀,太阳里没有足量的太阳真火没关系,咱可以自己炼化元气为太阳真火啊,他也试过,神诀在这个世界中修炼也不会受到影响,因为神诀对这里的元力与灵气同样有效,不过这神诀是以前在神界里面修炼的,那里面有着无穷无尽的灵气元力供应着他,所以他能够进步迅速,但是现在这样的一个灵气稀薄的世界里,修炼金乌诀的速度还不如修炼巫诀呢,所以,不过是转念的工夫,两种修炼方式都被他否了,那可不是他现在能够修炼的。
那么,还有什么呢?当年西方诸神的那些修炼方式?扯他妈的蛋,那些家伙大多是先天生灵,于能量的运用方面是有独特的奥妙,让他们炼气化神,就扯吧,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孔焯感到有些沮丧。
不过,也不是没有希望的。
以他的水准,虽然难以通过这些修炼的功法推向精深之处,但是搞出一个行之有效的修真功法还是难不倒他的,不过,这样的功法也就是他在筑基之后,修真界划分的前三种境界的时候可以应付一下,一到了融合期,便不行了。
两个宇宙之间的灵气本质不同,他仅能够凭着粗浅的功法推测出在基础的真元性质,而在融合期之后,真元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他不知道,因此无法推演。
不过,到融合期也就够了,以我现在的状态,便是有聚元阵的帮助,想要达到融合期至少也需要二三十年的时间!想到这里,他也不禁苦笑了起来。
二三十年!对于他来讲,的确是一个漫长的时间啊,想当年,算了,不想当年了,如果他今后没有当年的遇合的话,在二十年之内是不可能到达融合期的,不过这已经是很快了,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修真者从筑基成功到入门的旋照期,一般来讲,也要二三十年之功,他二三十年修到融合期,已经可以说是进步神速了。
不过他却也另外明白一个道理,随着修为的精深,他的进步将不仅仅用神速来形容了,别的不说,他的五色神光虽然受了损毁,但是本源仍在,现在正静静的寄于他的元神之中,如果自己将五色神光重新温养蕴育出来的话,在这个世界里,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五色神光,可是他一直以来最大的凭藉之一啊!可惜了,那盘古幡!想到自己当年的法宝,孔焯嘴角不禁一阵阵的抽搐,心中是一阵的肉痛。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宇宙的修炼也颇有独到之处!孔焯看着那满地零散的书藉,心中不禁暗暗称奇。
这个宇宙的修炼方式与上一个宇宙的修炼方式如出一脉,但是却由于元力灵气的本质不同,又生出了种种奇妙的变化。
制器,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所谓制器,便是炼制法宝,也就是炼器。
在上一个宇宙,法宝有两种,一种是先天生成的法宝,如定海珠,他的五色神光,盘古幡,东皇钟之流,威力绝大,鲜少有什么人能够击败持这样法宝的修士,另外一种却是后天炼制而成,比如说那番天印,阴阳镜,五火七禽扇等等等等,这样的法宝,除了番天印,阴阳镜这样极个别的例子,其他的除了在某一方面有奇效之外,威力都不是很大,最重要的就是炼制不易。
想要炼成一件法宝,材料,机遇,火候,方法,一样都不能缺,而其中最重要的是材料,因为那些被炼制出来的法宝的本体大多数都是由先天灵物炼制而来的,而那炼器的方式,却也是极少有人能够领悟的,机遇,方法,火候不到,一不小心说不定便把到手的灵物炼废了,所以,在那个宇宙,很少有人精通炼器,便是炼出来的,也大多很粗糙,便是像孔焯这样的大巫之流,最多也只能以巫门秘法与本命精元炼出一件巫器罢了,其余的就难说了,归根到底,是那个宇宙的元力灵气并不适合炼器,就好像是煮饭一般,好的水方才能够煮出好的饭来,你用一大锅盐卤水煮饭,手艺再好,煮出来的也不过是勉强能吃罢了,谈不上什么美味。
但是这个宇宙不同,且不论其灵气与以前的那个相比优劣如何,但是却是极适合炼器的。
上一个宇宙的灵气像是盐卤水,那么,这个宇宙的灵气就仿佛是香甜清冽的甘泉一般,只要是有好的材料,便是个菜鸟也能够炼制出一些拿得出手的法宝来,所以,这里的每一个宗门,每一门修真功法中,都有炼器篇。
而且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积累沉淀衍生,就像是修炼功法一般,变得五花八门,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独门手法与方式,所以,这个宇宙中也是各种法宝泛滥,搞得就像是以前他在中土界时的那仙剑一般,只要是个修士,都想要炼一把好剑来。
当然了,这里也有仙剑,其作用与上一个宇宙一般无二,只是受到制器的影响,种类却是多出了许多,那功用更是五花八门。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个宇宙中所谓的法宝便是与仙剑一般了,初级的,刚学会飞行的修真大多不是御剑飞行,便是御宝飞行。
就像是仙剑一般,这个宇宙中的法宝也分为很多种类,什么防守型的啊,攻击型的啊,攻守兼备型的啊,当然了,还有一些特殊用途型的,除了种类之外,这里的法宝还分了好几个等级,从下往上分别为法器,灵器,宝器三级,每一级又分为上中下三品,而在宝器之上,便是传说中的仙器,魔器与神器了。
之所以是传说中的,是因为仙器不是属于修真界的,更不属于凡俗界的,而是属于仙界的。
仙界!听起来很熟悉的名字,其地位便与以前在中土界的神界一般,不过,这里仙界究竟是只有一界,还是像上九界一般有九个世界呢?孔焯不知道。
不同的是,在某些传说中,仙界之上,还有神界。
神界!这更是一个让孔焯熟悉不已的名字,不过,这里的神界与以前的神界可不一样,这里的神界与仙界并不是平等的关系,而是上下界的关系,便类似于修真界与仙界一般。
当修真者功行圆满,修到大乘期之后,便会遇到天劫,渡劫成功,便会被接引到仙界。
而在仙界如果修行有成,便会再一次的经历一个类似的过程,飞升神界,至于神界之上还有什么。
便不是方齐这样一个凡夫俗子能够知道的事情了。
便是神界的存在,也只是在他方家六代的努力之中无意中得知的,也算得上是秘辛吧,不管怎么说,这里的世俗界,连修真界都不是,又怎么会知道太多的隐秘呢?天劫?!孔焯嘴角一弯,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还真的是像啊!正是因为有炼器的方式存在所以,在修真界,孔焯非常熟悉的火系功法,自然也就成了大多数修真者的必修课目之一,毕竟,销镕材质,特别是那种天材地宝类的东西,还是需要极高的温度才是啊。
所以,在这个世界里,火焰也被分成了好几个等级。
看到这里,轻轻的把手中的那本封面上写着《修真大全》的书抛到了床上,面上现出了一股子极为古怪的苦笑,这个世界,还真是喜欢分等级啊!分等级他倒是不怕,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当年老子傲视同侪的时候,这个宇宙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现在倒要我一级一级的向上爬,这样的心情,倒是真的有些不爽啊。
不过,不爽归不爽,很快他就又想开了。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当年努力修行的目的不也就是想要多活些日子的吗?怎么到了现在,倒反而看不开了!他心中自嘲一笑,又拿起了那床上的《修真大全》看了起来。
这个宇宙还有一个特殊的东西叫做玉瞳简。
所谓的玉瞳简其实是一种法宝,不过这种法宝不是用来攻击的,也不是用来防御的,而是用来储存信息的。
从本质上来讲,玉瞳简之间不存在什么差别,差别来自于它们之中储存的信息。
看到关于这个东西的介绍时,孔焯不禁暗自叫绝,这绝对是一个天才性的想法。
做法简单,而且能够把海量的信息储存进去,只要用真元开启,里面的信息便会流入到你的脑海里面。
这种法宝构思之精巧,使用之方便,便是孔焯仅仅看了这书上的介绍,也是大为叹服的,心中动念,便想找一个玉瞳简来看一看。
或许,在这个宇宙中,修真者们已经熟悉与玉瞳简打交道,无论是制作还是使用都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使得这种东西变得很平常,也没有人在意他最初的来历与原理。
但是孔焯不同,来自不同的宇宙,面对这样一个似是而非的世界,他那久违的好奇心早已经被勾了起来,而且越来越重。
不过,现在可不是满足他这个好奇心的时候。
了解了自己想要了解的东西,对于这个新的宇宙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孔焯孔大天王便开始思考了起来。
修真是肯定的了,这是不容置疑的。
但是方法呢?这个世界成为修真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拜入一个宗门,系统的学习,另外一种是散修,所谓的散修也就是世俗之人凭着机缘与运气,或是自己摸索,或是得到某一个修真者的道统,迈入修真的门槛。
毫无疑问,后一种比前一种要来得困难的多。
而前一条路,则相对好走一些。
因为这个宇宙纪元,修真十分的发达,而修真界又与世俗界的联系十分的紧密,因此,每一个修真门派,无论是门派大小,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派弟子进入世俗界修行,同时发掘有潜力的人才,然后带回宗门修行。
特别是像方齐这样自行筑基的人,是非常受欢迎的,这样能够自行筑基成功的人很少,能够筑基成功,至少能够证明他不是废材,那些下去找寻人才的弟子也不会因为看走了眼而遭到非难。
因此,对孔焯而言,走第一条路更加稳妥一些,也相对容易一些。
可是——注意后面这个可是——他孔焯是什么人啊?是上一个宇宙纪元毁灭后的幸存者,大神通者,难道为了贪一点又便宜而又要重拜师父,重新给那些小辈们叩头,聆听他们那些粗浅的教诲吗?扯蛋,这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
第一条路根本就不用提,那么,也只有第二条路了,自行修炼。
一个小时之后,一个聚元阵便被他刻了出来。
这个聚元阵是参考他在神界的那个神殿里的聚元阵并且根据孔焯对于现在这个世界元气的粗浅理解而简化出来的。
当然是简化。
那个聚元阵里面包含了无数道小的聚元阵法,海量的符咒,以现在孔焯的情况,要搞出一个完整的,没有百八十年的时间是不可能的。
而现在这一个,虽然简化,但是聚元的原理却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缓慢的抽吸着周围的地脉元气,把这屋里的灵气增强十来倍,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种抽吸的方式非常的隐蔽,孔焯也不用担心被什么修真者察觉。
布完阵形之后,他便坐了下来,开始修炼。
半年,半年之内,他要到达修真的第一重境界,旋照之境,到了那时,他才算是勉强有了自保的能力,而在这半年里,他只能做缩头乌龟了。
…………天际,布满阴云,雷声阵阵,透过那厚重的云层,可以并且隐约见到云层之上闪出阵阵的光芒以及那云底缠绕着的丝丝幽蓝色的电花。
黄豆大小的雨点,狠狠的从天空中砸了下来,发出一阵阵的噼噼啪啪的声音。
一条细细的小路之上,一个人影在这黑暗的雨夜慢慢的向前走着,走的很慢,很稳,也很无奈。
撑着一把黄色的油纸伞,孔焯的身体周围隐隐然的散发着青色的流光,偶尔有雨点砸在油伞的边缘,再溅到伞内,打在他的身上,在那青色的流光旋转之下,便消弥的无影无踪。
若是让常人远远看去的话,倒也真有一些高人的味道。
可惜,他这个高人并不高明,修为在旋照期,体内有了明显的真元,也算是勉强的踏入了修真的门槛,但是很显然,他并不是什么高人。
之所以这样,一是因为的确着急赶路,忘了宿头,二来呢,也存着修炼的缘故,让体内的真元不停的流转着,淬炼,升化,提纯。
四个月了,孔焯已经醒转四个月了,半个月前的一天,借着那聚元法阵的帮助,他的修为终于达到了旋照期,可以自由的运转与提聚体内的真元了。
也就是在那一天,他卖掉了自己家的房子以及一些杂物,称得上是变卖家产了,凑齐了一小笔钱,离开了方齐的家乡。
唉,修行难,难修行啊!孔焯心内叹道,望着那无边的黑云,还有那隆隆的雷声,曾经何时,这样的情景自己随后都能够造出来。
但是现在,却只能在这里慨叹着大自然的神奇。
万丈高楼平地起,我看着楼建起来了,又看着他倒下去,现在又要从头再来,呵呵,活着,直他妈的好啊!!第二百二十章 进入修真界的踏板雨,已经停了,但是天气,却仍然是阴森森的。
漫天的黑云笼罩之下,阵阵的凉风刮起,刮到人的身上,阴冷阴冷的,还有那空气中的水气,雾蒙蒙的,让人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孔焯!当孔焯踏入那路边的小茶棚的时候,一个细细的声音在他的耳中响起,却如炸雷一般雷得他浑身焦黑。
体内真元流转,猛的扭头,沿着那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却是一愣,发出声音的却是茶棚之外的一名七八岁的孩童。
只见那童儿蓬头垢面,身形瘦小,除了骨头就是皮,便是那面上,连一丝儿的肉也看不到,横躺在那地上,面前有一个黑黑干硬的馒头,已经是奄奄一息的模样了,可是那目光中,却射出了一丝晶亮的光彩,直勾勾的看着孔焯,仿佛看到了什么宝贝一般,而从他的目光中,孔焯看到了一丝希冀,更多的却是祈求。
在希冀与祈求的目光之后,隐隐然间,那一缕缕挥之不去的恨意。
下一刻,孔焯感觉到了那一缕极细的灵魂之力却是不知何时拂上了他的身体。
有趣的小子!孔焯淡淡一笑,心下的石头却是放了下来,只一眼,他便看了出来,这个小子快要死了。
救我,对你有好处!那孩儿童的声音仍然是轻轻的,但是却能够保证让孔焯听的清楚。
客官,里面请!这个时候,一个小二点头哈腰的走了过来,他显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着这个眼看就要走到茶棚的年轻人忽然停了下来,所以,赶紧走了过来,想要把他请进来。
给他一点清水,再拿一个馒头给他,要那种刚刚蒸好的!孔焯指了指那孩童,等他能自己走了就带他过来!说完之后,便径进了茶棚,找了一个边角幽静的位子坐了下来,自占了一张大桌。
虽然修为已经到了旋照境,初步踏入了修真的门槛,但是这连走了七八日没有休息,也没有好好的吃东西,他现在这具身体可以说已经是疲惫到了极点,所以才会为人所趁,被人窥到了那一点心思。
当然,仅仅只是一点而已,那个小孩儿身具异力,灵魂的力量非常强大,所以才会在不经意间窥到了他的想法,不过,也仅此而已。
这里虽然只是路边的一个茶棚,但是却也供应着酒水餐点,而且这茶棚的位置显然是在一条重要的商道之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因此这生意也不错,供应的东西也很丰富。
孔焯本就是一个吃货,几天没吃,这嘴也馋的紧,所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叫上了一桌子的菜,看得那茶棚里的人一个个的都目瞪口呆,实在是想不出这个看起来不胖的家伙竟然有这么大的食量。
孔焯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嘴角含笑,便开始扫荡起桌面上的食物了。
很久了。
自从自己到了神界之后,便再也没有那么好的机会大吃大喝了,再想想,当年的事情,自己好像一直是为了别人的事情奔忙着,搞到最后,连自己的事情都顾不上了,现在好了,换了一个宇宙,似乎,可以摆脱那为人跑腿的命运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不禁舒畅了起来,至于自己的修为。
笑话,不过是修为而已,老子是大巫,带着上一代世代的记忆,只要有时间,总有一天能够迎头赶上,而且,对于他来讲,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怎么,馒头吃的不过瘾?!小小的身子从茶棚外艰难的爬起来,喝干了小二递给他的清水,随后,又咬了一口那松软的馒头,一步一步的走进茶棚,来到孔焯的面前,然后,爬到孔焯对面的凳子上面,看了一眼满桌的饭菜,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却并没有伸手,而在咬了一口手上的馒头,喝了一口清水。
在我的面前,不要装成那个模样!孔焯淡淡的道,夹了一个鸡腿,放到他的面前,我不在乎这个,你刚才说你能帮我,我倒很有兴趣,不过就算你是骗我的,也没有什么关系!孔焯的声音极细,凝成一线,在那孩童的耳边响起,而这茶棚之中虽然人多,不过,在他们的眼中,不过是一个身家不错的烂好人,看着一个乞儿可怜,便施舍一些东西罢了。
虽然是烂好人的行径,不过倒也没有人露出什么异议来。
那孩童的目眸中,闪过一丝不好意思的光来,自然也不会客气,伸手便将那鸡腿拿在手中大口的啃了起来。
咬了几口,然后狠狠的咽了下去,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随后,他抬眼看了孔焯一眼,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不料却被孔焯止住了。
你先慢慢吃吧,有什么事情,等会儿再说,这里人多嘴杂,我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仍然用的是传音入密的法子。
他现在只是在旋照期,但是体内的真元已经充足,这种小伎俩用起来倒也是得心应手。
那孩童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也点了点头,闷头大吃,不再多言一句。
…………你是散修吧!那孩童问道,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在放在那瘦小的脸上,尤显突出。
散修?!孔焯微微一笑,却是明白了一些,这个孩子似乎是生具异力,能够看清人心中的想法,自己刚才进入茶棚的时候想的却是怎么样得到一件正规的修真功法,一时不察,却是被他探查到了,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不过这样也好,让他认为自己是散修总比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强吧,麻烦的却是他似乎知道了自己的真名。
不错,我是散修,但是我不叫孔焯,我叫方齐!孔焯把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真名却是搬了出来,小朋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明白,明白!那孩童连连点头,脸上闪动着的,却是与他的年纪毫不相称的成熟。
回头望望,刚才他歇脚的茶棚却是已经远了,便停下了脚步,此时,两人已经偏离了那热闹的商道,径自拐入了一条小路,方圆一里之内,除了他们两人,再无一人。
方圆一里,却是孔焯现在能够感应到的极限了。
你刚才说能帮我,却是什么意思?!小孩子也不说话,伸出手在自己的身上摸索了一会儿,却是拿出一块黑乎乎的木板来,往孔焯的面前一送,这个给你,不过,你要收我做徒弟!孔焯微蹙眉尖,伸手接这那木板,心中不禁一怔。
玉瞳简!?是的,这是玉瞳简,修真界最常见的记录之物。
在孔焯看来,也是一种极奇妙宝物。
最近他一直寻思着搞一个玉瞳简来看看它的原理,想不到这个和乞丐没有什么两样的,快要饿死的小孩子身上倒是有一个,想到这里,他看着这小孩子的眼神却是有些变了。
要知这玉瞳简在修真界虽然普遍,但是在世俗界却是一件宝物啊,不说价值连城,但是仅仅是材质,便可以让这孩子一辈子在世俗界衣食无忧了。
可是看这小孩子都快要饿死了,也不把这玉瞳简卖了,孔焯自问做不到,如果是他的话,恐怕饿的受不了的时候,肯定不会要什么思想斗争,直接就把这玉瞳简卖了。
所以,别的不讲,光是这份心志,却是让孔焯有些汗颜了。
真是有趣啊,想不到你的心志倒是不错!孔焯笑道,却也不急着看那玉瞳简里的记录,这是你的吗?!这是我爹娘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小孩儿道,我把他送给你,但是你要教我里面的东西!如果我现在把你杀了,这东西不也是归我了吗?!反正我已经快要死了,如果你不愿意帮我的话,我想我也活不了多久!你如果拿到集市上把这东西卖了,我想你会活的好好儿的!孔焯道,这东西能卖不少的钱,而且,在世俗界,也没有人敢打你的主意!是的,没有人敢打一个卖玉瞳简的小孩子的主意,这是铁则,但是这也意味着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修真的机会了,所有卖玉瞳简的人都会被打上一个标记的!我觉得,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对我来讲,报仇才是最重要的!那孩童道,言语间,透着这个年龄不应该拥有的仇恨之意。
你是一个散修,虽然筑基成功,并且到达了旋照境,但是想要再进一步的话,肯定很困难,除了投入那些宗门之外,你不可能那么容易的找到一门正规的修真法诀,而我这玉瞳简里记载的虽然不能称为顶级的修真法诀,但至少也是一流的,对于你们这些初入门的散修来讲,最是合适不过了,而我的要求也不高,只是收我为徒而已,如果你真的要杀我,我也没有办法,我今天,只是想要赌一把而已!你多大了?!孔焯饶有兴致的看了这个孩童一眼,这可不像是个小孩子能够说出来的话啊!我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别忘了,我能看透人心,这几年,看的多了,知道的自然也就多了,所以,也就越来越不像是小孩子了!那孩童苦笑道,那笑容中透出来的沧桑感与稚嫩的面容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孔焯看着都觉得有些诡异了。
看样子,你赌对了!孔焯苦笑道,不过,你要明白,我只是一个散修而已,便是收你做了徒弟,也不能保证你将来有实力报仇!没有关系!那孩童笑道,我相信,我会有实力报仇的!有趣,你对自己很有自信啊!我身上有心魔的血统!那孩童目中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天生便有看透人心的神通,现在我没有修炼过,就能够看透普通人的人心,只要我以后修为增长,不需要到达多高的水准,只要到达元婴期,整个修真界,便没有人的思想能够逃过我的魂心!心魔?!孔焯眼中一亮,他知道,这个宇宙纪元中,有灵智的生物要比上一个宇宙纪元多多了,除了人类与妖怪之外,还有许许多多千奇百怪的生物,这些生物在灵智上并不比人类差,甚至还要远远的高于人类,只是数量稀少罢了,而且,貌似在远古时期,人类修真者与这些生物还经历了一场大战,最后才确定了现在人类一统天下的局面,不过饶是如此,那些上古奇异生物的血脉还是有留存下来的,比如说眼前这位,便是心魔的血统。
孔焯当然不知道心魔是什么,方齐的记忆与那些藏书里都没有提到,不过,从现在的表现来看,应该是一种天生具有类似于他心通的神通,也就是所谓的魂心。
看着这孩子一脸自信的模样,他不禁的心中一突,看着这孩童的目光变得不善起来。
别的还好说,自己这惫懒的个性自己却是清楚的,现在之所以想要认真的修真,究其根本还是为了长生不老,同时不受人制约,但是真正的修炼到了那元婴之境的话,恐怕便会自然的懈怠了下来,而眼前的这小子,似乎是受到了仇恨的刺激,再加上根骨也不错,修炼的速度肯定会很快,到那个时候,一不小心让他看到了自己的思想,那可就麻烦了。
从此以后,我绝对不会窥伺师父的想法!那孩童却是一个机灵的人,虽然没有用魂心看到孔焯的思想,但是看了他面上的表情,便已经猜到了他的顾忌,连忙便发起誓来,而且还是以本心发的血誓。
聪明的小子,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跟你矫情了!孔焯苦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弟子丁奕,拜见师父!丁奕!孔焯轻轻的把他扶起,牵着嘴角嘿嘿直笑,好吧,丁奕,呵呵,你小子遇上我,却是算撞上大运了!…………远山如黛,绿水横流。
这是一处幽然的谷地,夹在两山之间,中间横亘着一条小小的溪流,景色不错。
丁奕很是不错的看着孔焯在那里忙开忙去的,在地面上划着一些莫测的纹路,不时的随手从溪边捡起一两块卵石,散落在他的四周,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这个自己新任的师父在搞什么名堂。
不过,当所有的一切都布置好,而孔焯让他坐那个他划出来的古怪纹路的中间的时候,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面上现出一丝古怪的难色。
师父,您难道是要帮我筑基!?怎么,你现在才看出来啊,我以为凭你的聪明劲儿,早就应该看出来了才是啊!孔焯面上惊讶之色,只是那目光中却闪着些许的调侃。
可是……~丁奕一脸为难的看着那个古怪的阵法,他只听说过筑基是用晶石的,从来没有见过或者是听过谁用溪边的鹅卵石帮人筑基的。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应该是这个刚刚到达旋照期的菜鸟先看自己给他的玉瞳简,先修炼一段时间,等到有了初步的实力之后,进入修真界,到那个时候,以自己的本事配合于他,几块下品晶石应该不难搞到手。
然后再帮自己筑基,可是没想到,自己认识他不过是几个时辰的时间,他连那玉瞳简看都没看,便要用这个自己闻所未闻的方式帮他筑基!难道他是在耍我?!下意识的,他的魂心神通开始向孔焯探了过去。
孔焯只是一笑,体内真元一动,那缕细微的魂心能量便被他击散了,连带着的反噬之力虽然不强,却也把那丁奕的脑子震得有些晃当,面色当时便是一白。
小子,不要在我的面前玩这种把戏,我也没有耍你的意思,筑基可不一定是非需要晶石不可的!孔焯一脸的嘲讽之意,你刚才不是说要赌一把的吗?怎么,刚刚把赌注押上去便反悔了不成?!那丁奕的面色由白转青,深深的看了孔焯一眼,牙一咬,却是一屁股坐到了孔焯指定的地方。
嗯,这才对嘛!孔焯笑道,轻轻的伸出手指,直元流出,却是启动了那聚元阵。
当丝丝的天地元气灌入丁奕的顶门之时,丁奕心中大骇,心神也有些不稳,那股不大,但是稳健无比的真元却是差一点将他的元神击散。
小子,做死啊!耳边传来孔焯的声音,随后,便感到了一只大手搭在了他的顶门之上,记住这个行功路线,然后自行运转,不要分心,否则,死了我可不管!这丁奕年纪虽轻,但是心志之坚大异常人,被孔焯这么一提,再不敢胡思乱想,当下细心的观察起那股真元灵气的运行路线,暗自记在心中,渐渐的便陷入了冥想之中。
直到此时,孔焯方才放下心来,收回了放在他顶门上的那只手。
现在的小子啊,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缠!他心中暗道,看那丁奕有模有样的在那里练气筑基,不禁一笑,拿着那个玉瞳简却是到了一边,找了一个背风的角落,将体内的真元输了进去,打开了玉瞳简,当这玉瞳简里的内容流入脑中的时候,他的眼睛不禁一亮。
丁奕说的不错,这里面的功法虽然不能称为顶级的,但是足以称得上是修真界一流的。
之前孔焯凭着最基本的筑基法门推演出了一门基本的修炼法门,但是毕竟对这个宇宙的元气灵力了解不足,因此难以再往下推,但是现在有了这一门功法的参照,想要再推演出一套合乎自己心意的功法来,便十分的简单了。
这玉瞳简里面记载的是一个叫做星幻宗的门派的典藉。
在万余年前,这个星幻宗在整个通幽星也算得上是一个叫得上字号的门派,甚至还进入过十大之列,不过这数千年来却是逐渐的没落了,没有人才,没有矿脉,最后连宗门的老大都在一次博杀中被杀了。
虽然有宗门的玉瞳简在手,但是因为没有出色的人才,所以到了现在,却是只剩下了丁奕的父母几少数的几个门人,说是一个门派,但是却早已经淡出了修真界,没几个有知道还有这么一个门派的存在了。
就在一年前,这通幽星的十大门派之一的逐月宗却是不知道得了什么失心疯,突然对这么一个没落门派的玉瞳简感兴趣了,带着人连夜突袭,杀了一个人仰马翻,那星幻宗的几号菜鸟,修为最高不过也是到了心动期的丁鹏,也就是丁奕的父亲,哪里能够经得起好几个元婴期的高手折腾,也就是那护住了宗门的大阵挡了半个时辰,让这丁鹏有机会把这些信息录到玉瞳简里放到自己的儿子身上,让他独自逃生而已。
却不料经过这么一刺激,却是把这丁奕身上那不知道沉睡了多少代的心魔血脉给刺激醒了,所以才会有现在这么一个少年老成的小子。
当然了,心魔血脉给丁奕带来的不仅仅是魂心的神通,还有那特属于心魔的偏执无比的个性,因此这小子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真是一个麻烦的小子!看完这玉瞳简里的记录,再看看在那里筑基的丁奕,他只是摇了摇头,开始研究起星幻宗的秘法来。
这星幻宗的秘法与其他宗门的也差不多,主要有分为两个部分,第一个部分自然就是修炼元气的法门,及以宗门的秘法,第二个部分是炼器。
嗯,这个门派倒也是以剑修为主,剑法倒是不错!把这玉瞳简里的内容过了一遍,倒是让孔焯来了些许兴趣。
他虽然失了修为,失了大多数的法宝,那五色神光也只能在元神中温养,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够出来,但是于剑法一途,却是并没有失去什么,在现在这修真界,足以当得上是剑法宗师二字。
所以,他看这剑法的眼光自然也挑剔了起来,而这星幻宗的星幻千变剑法在他这挑剔的眼光里,却也能够当得起不错二字,可以说,放到整个修真界,也算是一门顶级的剑法了。
怪不得这星幻宗会没落呢,这么高深的剑法配上这么一般的心法,不出事儿才怪呢!孔焯心中暗暗的骂道,这剑法入门的要求那么高,作者又不知道深入浅出的道理,一出手就是那么玄奥的剑理,有几个人能够看得懂啊……!他心中笑道,把玉瞳简入了下来,目光却变得幽深了起来,诛仙四剑,却是不能随便乱用了,便是想用也用不起来啊,修为不够,反噬其身,可不是那么好玩的,这星幻千变的剑法,以星斗入剑,再以剑化天星,却是不错的想法,若是我能够将这星幻千变的剑法推演到极至,再将诛仙四剑中的一些剑意演化于其中,那么想来,在这个修真界至少也有了自保之力了!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个舒适至极的弧度,又把目光放到了正在筑基的丁奕身上,只不知,这小子是不是一个学剑的料子?!第二百二十一章 宇外天魔·辉月城滋,滋——!这声音就像是那滚油中突然间泼进了一盆凉水一般,在空间中游荡着,随着这声音的持续,原本毕竟无比的虚空之中,突然之间抖动了起来,一道道幽黑的裂口开始出现,裂口之外,隐隐然传来了阵阵的咆哮之声,随后,一团团诡异的黑雾竟自那裂口之中一个个的冲进了虚空之中,这些黑雾翻腾搅乱,如果仔细看的话,却是能够看到黑雾中的一个个狰狞的人影,这些人影仿佛没有实体一般,带着古怪的嘶声,结成一团一团的浓雾,冲进了虚空之中,进入虚空之后,这些黑暗的浓雾马上分开,变成了无数团虚体的人影,四下散去,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到一声低沉的声音。
刷——!声音不大,很低沉,很有磁性,随后,青、黄、赤、黑、白五色光芒自虚空中陡然而起,一瞬之间,竟然笼罩了方圆万里之内,那些刚刚从裂缝之中冲出来的黑影分开之后,还没有来得及跑远,便在这五色神光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已经是第五批了!神光陡息,一名中年男子的身影出现在虚空之中,看着那条裂缝后面那一团团的人影,他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型,身后的五色神光再起,笼成一线,向那裂缝刷也过去,神光过后,整个虚空又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那原本的裂疑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样,孔宣,你那边解决了吗?!解决了!名叫孔宣的中年男子应道,回过头来,师尊,算起来,还有最后两批!如果那个老不死的没有算错的话,的确是还剩下最后两批!红色的道袍于虚空中闪现,带着一脸玩味的笑容,通天教主出现在了孔宣的面前,不过,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啊!!老三,不要在这里抱怨了!阴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原本荒寂无比的虚空之中突然之间变得热闹了起来,连续三个身影闪现,出现在了这片虚空之中,如果孔焯这个时候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跳起来,因为这三个人中有一个是他的熟人,烛龙。
当然了,另外两个他都没有见过,不过在上一个宇宙纪元,却也是大名鼎鼎的主宰一切的人物。
说话的却是那一脸黑须的元始天尊,轻轻的抬起眼皮,望了一眼那原本出现裂缝的地方,面上不禁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孔宣,你的五色神光现在是愈发的精湛了啊,想来,便是我们,也不敢在触你的锋芒了!孔宣一笑,却是没有说话,头对着那通天教主轻轻的点了点,师尊,弟子告辞!去吧,别出那么多的力了,只有几乎了,最多再过个几年,一切问题都能解决了!是,师尊!孔宣应道,身形化为一道流光,划破虚空而去。
老三,你倒是教的好徒弟啊!元始天尊在孔宣那里吃了一个闭门羹,却并没有太多的恼意,只是对着通天教主笑了笑,只是可惜了,他只是把五色神光运用的精通无比,却无不继承你的剑法,呵呵,你不觉得有些遗憾吗?!遗憾?遗憾什么?!通天教主眼皮子一翻,老子又不会死,要继承人做什么!说完之后,恨恨的甩了甩袖子,对烛龙道,烛老刀,你倒是稀客啊!你师父召唤,不敢不来啊!烛龙叹了一声,看了一眼身旁的阎罗王,老五,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去找你呢,怎么样,我让你留意的事情——!没有!阎罗王摇了摇头,没有,老刀,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已经十亿年了,如果他真的能够幸存的话,早就出来了,哪里还会等到今天呢!或许吧!烛龙道,与那通天教主相视苦笑。
…………十亿年了,整整十亿年了!悠悠的叹息声传遍了整个星域,十亿年了,呵呵,大家,感觉怎么样啊!我还是那个意思,你应该早一点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们,如果那样的话,我们齐心协力,说不定力量还会有增长的可能!同样,也会导致另外一面的力量增强!鸿钧看了通天教主一眼,没有人能够保证在一切归于混沌之后不被那种力量污染,就算是我,也无法百分之百的保证!师尊说的没有错,接引与准提就是最好的例子!坐在鸿钧下首的老子道,现在,他们恐怕已经成为了最强的宇外天魔了!通天道人悻悻的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这一次的大破灭的确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幸存下来,但是同样,幸存下来的人越多,宇外天魔的力量便越强大!便是再强大,不也被我们打败了吗?!话虽如此,但是每隔一个世代,整个天魔的群体便会随之壮大数倍,久而久之,便是我也不堪重负啊!鸿钧轻叹了一声,抬眼扫了围着他坐着的这一圈人,不过幸好,这一次,有你们的帮助,我在这里,多谢各位了!哪里哪里,老师言重了,这乃是我等分内之事!元始天尊连声道,倒是以前,我们不知天高地厚,给老师找了这么多的麻烦,却是罪过了!以前的事情,便不要再提了!鸿钧说道,现在,宇外天魔虽然已经被我等强行封禁住了,但是因为准提与接引两人受到了魔气的污染已经成为了宇外天魔的一员,再加上——!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却是盯在了隐于一众人之中的莫休身上,顿了一下,再加上,当年伽罗神族的众神有一半被魔气污染幸存了下来,大大的壮大的宇外天魔的实力,因此,我们的封禁最多只能保持一亿年,所以各位,在这一亿年间,我们必须为下一个一亿年做好准备,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谨尊钧命!一群人同声说道,声音响彻虚空,久久不息。
而那莫休,则是缩了缩脑袋,一脸的懊恼之色。
别的我倒是不担心什么,只是那边,却是需要一个压得住阵脚的人了!元始天尊不咸不淡的开口道,自开天以来,我们这些人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这片虚空之中与域外天魔对抗,对于这个宇宙新生的事物却是有些陌生了,虽然说我们不贪图这个宇宙纪元的什么,可是万一要是有人在后面给我们扯后腿的话,却也不是太好!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淡淡的看了鸿钧一眼,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鸿钧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倒是那太上真人开口了,元始说的也有道理,这些年来,虽然我们尽了全力,与宇外天魔的对抗也都是大占着上风的,但是也不免会有什么漏网之鱼,这些漏网的宇外天魔实力虽然并不怎么强,但是进入这个虚空之后,想要挡住他们却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这个新的宇宙中,能够与这些宇外天魔对抗的,我看,也就是少数的原生生灵,可是这个宇宙的构造却是与之前不同,有三个明显的界限,上两个界限也就罢了,面对这些宇外天魔也还有自保之力,可是那人数最多也是最为弱小的凡界,面对宇外天魔,却是没有一丝抵抗力的啊!这并不是我们的事情,是那仙界与神界的事情!通天教主冷冷的道,他们是新宇宙纪元的统治者,自然应该尽到责任,我们都是好人,帮他们分担了最重的压力,难不成还要我们把全部的压力都接下来不成,凭什么啊!通天说的有道理,我们并没有义务帮他们把所有的责任都担下来!阎罗王也开口了,这一次,他挺的是通天教主,我们只要做好我们的事情就行了,如果事事都要我们管的话,那我宁愿回去睡大觉。
一时之间,气氛显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今天,便到此为止吧!沉寂了好一会儿,鸿钧方才说道,元始提的这件事情,下次再议!老五,等等——!阎罗王皱了皱眉,俊朗无比的面容上却是现出了极其不耐之色,我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只要有你那宝贝徒弟的消息,我就立刻告诉你!他转过头来,对着从后面跟上来的莫休道,不过——!他迟疑了一下,已经十亿年了,这个宇宙已经存在十亿年了,在这十亿年里根本就没有一点消息,你认为,你的徒弟还有机会吗?!为什么没有!莫休的面色一冷,幽幽的道,一个宇宙纪元的平均寿命是一百二十亿年,现在才刚刚过了十亿年而已,你别忘了,便是我们,也没有完全弄清楚这个宇宙的奥秘,也根本就没有把这个宇宙走遍,我们所认知的,不过也是一片比较广阔的星域而已,而且,他还有盘古幡与五色神光护体,至不济,保住一点真灵不泯还是不成问题的!我明白你的意思!阎罗无奈的道,总之,你放心,只要一有你那宝贝徒弟的消息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的,你应该知道除了那些宇外天魔的地盘之外,我已经把握了整个宇宙的轮回之源,只要他在有生命的星域出现,我便可以得到消息,所以,你放心吧!但愿吧!莫休的心情显然非常的好,听了阎罗的话,只是点点头,那脸却是阴沉着的,迟疑了一下,方才问道,老五,你看,那小子会不会受了魔气的污染变成宇外天魔了?!可能性不大!阎罗摇了摇头,你也说过,他有五色神光与盘古幡,无论是哪一种,都可以避免他沾染上魔气,所以,这个问题,应该不需要担心!…………一点星光,自孔焯的指尖闪动着,随后,如灯花一般的爆了开来,那银光在爆开之后,四下射去。
却听一阵阵的刷刷的击打之声,周围的山石树木在这银光射出的一瞬间,便全部被扫平了去,留下的,也只是一个方圆十丈大小的空地,除了站着的两人之外,什么也都没有了。
孔焯的面色有些泛白,刚才那一剑,却是消耗了他近八成的真元,不过这效果也比想象中的好多了。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看,看清楚了!丁奕的面色也有些发白,不过他这个发白却不是因为真元耗损,而是因为孔焯这一剑的威力。
他窥视过孔焯的思想,知道他只是一个旋照期的,也就是刚刚踏入修真之门的散修,原本他的意思也只是借着孔焯做为跳板,先筑基成功以后,其他的以后再说,却想不到他这赌了一把,强行认下来的师父却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别的不说,那不需要任何下品晶石的聚元阵竟然让他在三个时辰之内筑基成功,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随后,便又在自己的面前表深了一把星幻千变的剑法,以旋照期的修为推动着无匹的剑气,做到了便是心动期也无法做到的效果,这让他简直有一种在梦中的感觉,连带着看着孔焯的目光也不同了,至少,拿孔焯当踏脚石的想法是弱了很多。
孔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从一开始,他便知道这个有着心魔血统的小子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如果不在开始的时候把他镇住的话,以后想要让他真心的听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他才会用一个修真界从来没有人用过的聚元阵帮他筑基,然后,又在他的面前表演了这么一手,把自己弄成高深莫测的模样,省得以后这小子给自己找麻烦,让自己不省心。
效果,比他想象中的好。
在后来的几天里,这小子的态度恭顺多了,孔焯也知道自己的这一番做作起了效果。
这让他很满意。
师父,您的那个聚元阵可以自动的吸收地脉与周围的灵气,那岂不是说,我们随便在哪里修炼都可以吗,为什么还要带着我到处走呢?!走在路上,那丁奕有些不解的问题,对于孔焯这样带着他漫无目的的瞎逛行为有些不解。
这三天来,他们一直在走,连个休息的时间都几乎没有,如果不是他筑基成功的话,现在早已经支撑不住了。
我这次出门的本意就是到处游玩,边游玩边修行的,总不能因为收了你做弟子就改变我的计划吧,小子,大道三千,各有不同,这行万里路,也是一种修行,怎么,才三天的时间,你便觉得累了?!~弟子不敢!丁奕低头道,面上现出了惶恐之色,弟子知错!知道我最看不上你哪一点吗?!孔焯说道,也不待他答话,我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性子,十岁还不到,便如此的老成,搞得跟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一般,修为增长固然重要,但是修心亦是修行的重中之重,你这样总是心里装着事情,又偏执,又钻牛角尖,又没有情趣,不改一改的话,是很难在修行上有什么大的做为的,便是给你报了仇,报仇之后,你的修为恐怕便难有寸进了!丁奕的面色动了一动,却是不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的模样,却又似什么都不明白,还是绷着一张脸,看得孔焯极不舒服。
师父,前方就是辉月城了,这西南第一大城,也是修真者常常光顾的地方!又走了约一个时辰,丁奕指着前方的一座隐现于群山之中的大城道,那里有一个集市,里面有修真物品可以交易!交易?!孔焯听了,面上微微一苦,他现在的修为着实是太低了,不过是旋照期而已,虽然有聚元阵的帮助,但是这修真不比筑基,从一个阶段到另外一个阶段往往要花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功夫,而且越是向上,那要花的苦功却是越多。
现在孔焯修习的是星幻宗的修真功法之一幽玄寒玉功,通过这,孔焯算是勉强的搞清楚了这个世界的灵气特质,与上一个宇宙不同,这个宇宙的灵气变化更加多样化,性质更是多变,可以说是由很多种不同性质的元力揉合在一起的,从而导致了各种各样的功法修炼的路径分的很细,这里的修炼法门往往都是着重在提纯的方面,先是淬炼元气,在元气粹炼完毕之后,再根据自己的体质特征选择如何提纯元气,从而分解出了很多不同性质的真元,比如说阴柔的真元,阳刚的真元,冰寒的真元,极热的真元等等等等,还有几种混合之后的形成的新的性质的真元,因此,在各派典藉之中都有不止一种修炼的法诀,就拿这星幻宗的玉瞳简来讲,这里面便记载着不下十种功法,孔焯选择的幽玄寒玉,则是一种修炼极端阴寒真元的功法,说实在的,孔焯也没有想到自己现在的这具身体竟然是偏阴寒的性子,这幽玄寒玉的心法倒正是合意。
至于那丁奕,孔焯让他修炼的是九变璇玑的功法,这小子心生九窍,又具有着心魔的血脉,修炼这样诡变阴柔的功法也是极合适的,至于以后的发展,却是要等到修为达到融合期之后再讲了。
而那所谓的交易,在孔焯的耳中听来则更像是一个笑话。
他们两人现在手中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拿什么交易,和谁交易?…………辉月城。
通幽星的西南第一大城。
不过,孔焯一直弄不明白,自己脚下明明是一个大球,这大球,怎么分东南西北呢?他不知道,不过也不想深究,西南第一大城就西南第一大城吧,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来这里的目的,也不外乎是想在熟悉熟悉这个新的世界,以及打打牙祭罢了,其他的,却是与他无关。
不知不觉间,两人便走到了城门口。
四个兵丁在门口把守着,显得有些闲散,这让孔焯想起了当年在罗生界时的那无双城,何其相象,何其相似,可惜,物是人非,那个无双城现在早已经化为劫灰了,便是自己这样的,也不过是换了个躯壳,苟延残喘而已。
幽幽的叹了一声,便与那丁奕进了城门,此时丁奕却是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再不复那乞儿的形像,再加上已经筑基成功,身上自有几分异于常人的气质,这辉月城乃西南第一大城,也常常有修真者光临,所以这守城的兵丁别的不怎么样,这眼光却是毒的很,一看两人这模样,这气质,便晓得,绝非凡人可比,哪里还敢盘查,一个个的点头哈腰的让两人进了城,目光中却也无法掩饰出羡慕之色。
第二百二十二章 修真者他们的眼光不错啊!孔焯笑道,甩了甩袖子,目光却于四周车水马龙之中游移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丁奕面色微微一红,低头道,是弟子修为不到家!修为是一方面,心性修持恐怕才是最重要的吧?孔焯笑着道。
丁奕的脑袋低得更低了,弟子半个月前曾来过这辉月城,可是还没有进城,便被守城的兵丁驱逐出来了!这么说来,倒还不错,至少你没有出手!孔焯笑道。
在这辉月城中走了一阵,孔焯终于明白那丁奕所说的西南第一大城的概念了。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辉月城乃是整个通幽星的一个巨大的交通转站点,所以南来北往的客人实在是太多了,而整个城池也似乎是历经了很多次的扩建,方才会有现在这样的规模,因此城里的很多地方还残留着以前老城墙的残垣,而现在,这些残垣断壁已经失去了当年的功用,而成了某些人的栖身之所,这些人,大多数都是颠沛流离的乞人。
当然了,还有很多生活在这个城市最低层的人,他们也都随便找一个地方,利用这城墙上原本的藏兵洞之内的地方搭个蓬子之类的东西,以做栖身之用。
说到底,这辉月城其实还是世俗界的城市归于通幽星上的一个大国,虽然偶有修真者光顾,但是也并不意味着你就会在这里很容易的遇到修真者。
修真界有修真界的规矩,特别是在这样一个修真界与世俗界联系的极为紧密的宇宙纪元中,修真者在世俗界行走是很要遵循一些戒律的。
修真界不得随意打扰世俗界是一条不成文的铁律,因此是有修真者在这里出入,也会打扮成平常人的模样,与常人无异,以孔焯现在的修为,想要在这些普通人中分辨出谁是修真者,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孔焯有自知之明,除了欣赏风光之外,那目光便是在一些美女的身上游移,当然了,也会盯着美食,那鼻子是完全开放的,侦测着来自城中各个方面的香气,以此来判断一会儿要到哪个酒楼去打尖歇脚。
就在他看得过瘾,闻的知足的时候,目光蓦然间一动,却是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感到一股子有如实质的目光盯在他的后背,顿时,遍体生凉。
妈的,什么玩意儿,哪个王八蛋这样盯着老子!孔焯的心中一动,一阵阵的恼意袭上了心头,轻轻的扭过头去,目光穿过那路上的人流,却是落到了十丈之外的一处酒楼的二楼靠街的窗边,一双明亮的眸子正在向他这边看来,却是与他的目光在空中一接。
那目光中充满了疑惑与意外,看着孔焯也透着几分欣赏之色。
女人!孔焯的眉头挑了挑,看了一眼那面罩轻纱的白衣女子,心中不禁一动,这样的打扮却是勾起了他对于某人的回忆,目光不由一冷,面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移开了目光,手一拉那丁奕,却是向着大街的另外一边走去。
有趣的小子!二楼之上,那刚才与孔焯的目光对视的白衣女子嘴角微勾,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有趣的人了,是散修吗?嗯,应该是散修,现在的散修,一个个的都这么自命不凡吗?!师尊,您怎么了!在她的对面,却是一个靓丽无比的女子,约二三十岁的模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成熟的气息,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轻轻的一掐,便能够掐出水来,也正是她,吸引了几乎所有二楼男子的目光,都朝着她们这一桌看来,每一个人的目光中,都透着赤裸裸的情欲。
雀儿,收敛一些,这一次我们出来办事的,还是不要太招摇为好!是,师尊!那被称为雀儿的成熟女子轻轻的点了点头,那原本如流露着点点波光的眼眸却是陡然间一凝,浑身上下那吸引男人的气息为之一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寒的气息,一时之间,便由一个成熟的美妇化成了一个冰霜美女,这转变不过是在一瞬之间,那些偷眼看他的男子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觉得心中一冷,仿佛被一桶冰水搂头浇下一般,全都打了个寒战,忙不迭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这是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事实上,也只是让孔焯一个人感到不舒服而已。
这种感觉自从进了这辉月城便有了,起初孔焯并没有在意,可是渐渐的,这感觉却是越来越浓,越来越让他感到不安。
奇怪,为什么会这样,我的修为,可还没有达到那种程度啊,为什么会有这么不安的感觉呢?!孔焯心中暗自奇怪,心神也很自然的渐渐的警惕了起来。
不过他左右观察,心中已经戒备到了极点,可是却还是没有发现一点的异常。
师父,前面那里店铺便是集市了!丁奕熟门熟路的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不大的店面说道。
那里?!孔焯微微一愣,抬眼望去,却见那里只有一个小小的门面,矮矮的门框,破旧的门面,还有那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打扫过的地面,门上面斜斜的挂着一个枯老破旧的招牌:珠光宝器。
孔焯没有说什么,直接与那丁奕走了进去,刚刚踏进门,便能够闻到一股子霉味儿。
在那柜台上面,趴着一个年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也不知道是掌柜还是伙记,不过看那样子,应该是伙记。
见孔焯他们进门,只是轻轻的抬起眼皮,看了两人一眼,却也不打个招呼,仿佛没有看见人一般。
倒是那丁奕,面上却是露出了些许的兴奋与紧张之色。
师父,这里,我曾经和父亲来过,可是我——!孔焯摆摆手,止住了他的话,抬头四下张望了一下,却见这店里面是什么也没有,除了那个柜台后面摆着的已经沾满了灰尘的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做成的古怪物品外,而那些古怪的物品,无论是卖相上,还是材质上,显然都入不了任何人的眼,便是乞丐,也不会对这些无用的东西看上一眼。
而那丁奕,见孔焯四下张望,那丁奕面上现出些许狡猾之色,身形一动,却是向那不大的店铺的一面墙上撞去。
孔焯先是微微一怔,旋即笑了起来,错了,错了!只是那丁奕的速度太快,根本就没等孔焯把话说完,便一头撞到了墙上,只听咚的一声响,丁奕哎哟一声,捂着额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而那柜台之后的伙记,却是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笑声。
徒儿哟,须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孔焯笑呵呵的上前,把他拉了起来,对着他刚才撞上了墙面的脑袋又弹了一下,你所寻的门户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换一个地方,你上次来时,门户是在这里,但是现在,却已经移开了,你还往墙上撞,真是丢我的脸啊!说话间,一拎这丁奕的后领,身形一转,却是向着那墙角走去,不闪不避,两步之间,便没入了墙角之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伙记看了,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旋即释然,也不去管他,又摆出了一副死人脸来,对着门外,仿佛这整个辉月城里的人,人人都欠他五百两银子似的。
这是禁制?!穿过墙角,孔焯与丁奕两人只觉眼前一亮,却是又进入了另外一片天地之间,周围人来人往,有些看上去普普通通,与常人无异,可是有些却是一眼看出不凡来,行走如风,身上挂着的,手上拿着的,还有目光中闪动着的,都不是一般的凡人所能拥有的,这些,全都是修真者。
这当然是禁制了!孔焯看着一脸讶然的丁奕说道,那店铺本身就是一个法阵,扭曲着空间的法则,通往这里的门户更是每半个时辰变幻一次,一共有一百二十种可能,专门骗你这样只来过一次的蠢物!他这话的声音不大,却是瞒不过这周围的人,其中有好事的都向他们这边看来,见到孔焯与丁奕的模样,面上均是露出了意外之色。
要知道这个集市是这个星球上的修真者的集散地之一,而为了不惊世骇俗,惊扰了世俗界的正常生活,因此才在这辉月城中开辟了这么一处地方,设了一个禁制,这个禁制法阵并不复杂,只要是稍修有些一根底的修真者都能够识破,并且找到这里,孔焯的修为不高,丁奕更低,因此被别人一眼识破修为却也不是什么奇事,不过他们对于孔焯这样一个修为刚刚达到旋照期的修真者能够看透这禁制的奥妙,却是还有些意外。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修真界的奇人异事甚多,最不缺的就是孔焯这样的刚刚跨入修真门槛的散修,而这样的家伙,在某一方面有些一特长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因此,不过是有些讶然之后,便一个个的都自顾自的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再也不管这两个初入门径的菜鸟了,反正,这样的菜鸟身上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东西。
倒是丁奕,对于孔焯的观感再一次的有了一个新的提升。
师父,您对禁制很熟悉吗?!熟,当然熟!孔焯道,话音未落,便听到一个十分轻佻的声音响了起来,师父,哼,小小年纪,这么些修为,也敢枉称别人的师父,不过是懂一点小小的禁制便敢在这里大肆的眩耀,呵呵,现在通幽星的修真者真是越活越回头了啊!孔焯轻轻一皱眉,心中暗道不好,从这里声音中,他便能够听出来这个人有意在挑衅,不过,自己并不是他挑衅的主要目标,他只是想要找个由头来损一损这通幽星的修真者而已,自己不过是运气不好,被他给逮到了。
转过头来一看,这眉头皱的就更紧了,发话的是一个身上穿着红色战甲的年轻人。
战甲,是修真者炼制的最常用,也是最实用的法宝之一,有一件好的战甲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多了一条命,但是同样,也很少有人像面前这个男子一般,把这么风骚的战甲直接罩在身上,要知道,作为法宝,这战甲是可以收到自己的元神之中的,不到战斗的时候,很少有人把它穿到外面来。
果然,在这年轻人话说出口之后,周围的气氛却是变了,大多数修真者的面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不仅仅是看着这个年轻人的目光,同时看着孔焯的目光也没有什么善意。
骆血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人群中,一个粗壮豪放的声音空道,随后,一名高约丈余的大汉排开众人,来到了那年轻人的面前,我通幽星的修真者怎么样,关你屁事,看不惯的话,你怎么不滚回玉缘星去!铁周,你找死!那年轻人的面色一凝,手一抬,一道血光涌出,带着一声尖啸,直向铁周射了过来。
来的好——!铁周叫了一声,双手却是一并,一枝长达丈余的粗约一尺三寸的大剑却是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朝着那道血光迎了上去。
周围的修真者很自觉的都向后退去,却是为了两人清了场。
大剑与那血光相撞,只听当!的一声,那血光被荡了开来,而铁周却向后连退三步,与此同时,名叫骆血真的年轻男子身形猛的向前欺了过来,手在上空划过一道优雅的轨迹,正好将那道血光接住,孔焯这才看清,那是一把血红色的短剑。
铁周,你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给我去死吧!骆血真叫道,身形一分为二,竟然在一瞬间,幻出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形,猛的向铁周欺去。
铁周闪避不及,却也不见如何的惊慌,低喝了一声,身上幽光一闪,一套古铜色的铠甲瞬间出现在了他的向上,身子猛的向前踏了一步,不闪不避的迎向了那骆血真的来势,手中的大剑已经轮了起来,照着那骆血真的脖子就砍了过去。
看他那模样,竟要拼着挨上一剑,也要砍上那骆血真。
这个疯子!骆血真低骂了一声,身形一错,却是自铁周的身侧闪了过去,他的速度固然比铁周要快得多,但是便是让自己一剑刺在他的身上也不能保证能够把他杀死,但是自己要是被这家伙一剑砍实了的话,却是有九条命也没有办法了。
一旁的孔焯看着也直皱眉头,妈的,哪个王八蛋想出来的,竟然打出这么一把剑来,你干嘛不打一把刀出来啊,用剑来当刀砍,真他妈的有创意!铁周与骆血真两人的身形错开,同时转身,再一次的对峙了起来。
铁周,二百年不见,你倒是挺有长进的啊,竟然也弄了一件战甲穿上了!骆血真冷冷的道,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不过,一件中品法器级别的战甲,穿在身上,未免也太寒酸了吧,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这战甲恐怕连名字都没有吧?我这战甲有没有名字,跟你没有关系!被这骆血真说到痛处,铁周的面色更是难看了起来,这里是通幽星,不欢迎你这样的家伙!呵,笑话,你铁周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介散修,能够代表通幽星的修真者吗?我可是玄潭宗请来观礼的,难道,你有意见不成?玄潭宗?!铁周面色一变,玄潭宗乃是通幽星十大门派之一,在这通幽星可以说是势力最大的修真门派之一了,这铁周的修为虽然不错,在通幽星的修真界中可以说也称得上是高手了,但是本身不过是一介散修,又如何有能力与玄潭宗这样的大宗门对抗呢,他是有些鲁莽,但是自知之明也是有的,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在修真界混这么多年还能活着。
咦,这不是铁周先生吗!正在尴尬的时候,却见一名灰衣的老者排众而出,这名老者约五六十岁的年纪,须发半白半灰,腰间挂着一支长剑,看起来很平凡的模样,只是那一双不大的眼睛,开阖之间,光芒明灭之间,带着慑人之意,排开众人,走到正对峙的两人中间,朝着铁周抱了抱拳,铁周先生,骆尊者乃是我玄潭宗的贵宾,还请阁下自重!这话说的虽然客气,但是那话里话外却带着一份凌人的气势,铁周面色当即便变了,面色涨成了紫青之色,但是面对这名老者,却也不敢发作。
呃,那个,不好意思!就在那铁周一脸铁青,却又不敢发作的时候,孔焯开口了,按理说,这件事情乃是他惹出来的,但是他的修为实在是太差了,不过是刚刚到达旋照期而已,遇到这样的情况,最明智的作法便是立刻拉着丁奕离开这里,省得被卷入漩涡之中,这样虽然有些无耻,但是毕竟修为太低,也没有人会怪罪于他。
不过,孔焯虽然一向以无耻为荣,但是这样的事情却是做不出来的。
要知道,在这件事情中,自己虽然只是一个惹事儿的由头,但毕竟是自己惹出来的,于情于理于面子,孔焯都有些撒不开,所以,他开口了。
貌似,不自重的,好像是这个姓骆的吧!他小心翼翼的道,轻轻的向前跨了一步,迎上了那个灰衣老者的目光,这位铁兄,不过是路见不平而已,并没有什么不自重的地方啊!一时之间,众皆哗然,显然,没有人想到一个修为刚刚到达旋照期的年轻修真者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个时候出头。
那铁周感激的看了孔焯一眼,还没有说话,便见那灰衣老者一抬手,一缕劲风便朝着孔焯的面门上袭来,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孔焯目光一寒,身形微动,轻轻巧巧的闪过这一记耳光,手指却是轻点,只见一缕银光自他的指尖爆开,七缕极细的银色剑气瞬间向那灰衣老者袭了过去。
你又是什么东西?!对于孔焯能够躲开自己这一记耳光,老者显得有些意外,不过,也仅仅是意外而已,在他看来,这个家伙不过是仗着自己的身法诡异,真正的修为,也不过是旋照期,根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又见孔焯手中散发出来的剑气,面上的不屑之意更浓了,连剑都没有,就敢和自己放对,这小子,已经疯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幽姬散人只见他大袖一卷,带起一道雄厚无比的真元,便朝着那七道银色的剑气卷了过去,同时身形如苍鹰般的腾起,向孔焯扑了过来。
小子,你既然找死,我便成全——!话音未落,只听扑扑扑——!七声轻响,灰衣老者腾在空中的身形猛然间一顿,原本带起的雄厚真元竟然没有挡住那七道剑气。
那七道剑气带着锐利无比的杀意,将那老者的袖子击出了七个小洞,生生的打在他的胸膛之上。
却见那老者胸前闪过一丝暗青色的光晕,挡住了这七道剑气。
但是很明显,这七道剑气还是给老者带来了不小的创伤,闷哼了一声,腾起的身子却是在空中一顿,有如折翼的鹰一般,落了下来,落到地面时,面色已经变得苍白无比,一件暗青色的战甲却是出现在了他的身上,护住了他的上身,手中也多了一把仙剑,闪动着幽暗的光芒,眼中的精芒明灭不定,直盯着孔焯,逼人的杀气向四下散发出去,将周围的修真者逼得四下退去。
唉!孔焯心中暗叹了一声,也是因为自己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不过是刚到旋照期而已,否则的话,仅凭刚才一剑,便足以让这家伙在地上爬不起来,哪里还能够像这样旁若无人的散发着杀气呢。
或者是心狠一些,趁着他刚才大意,直接向他的面门上打,把他当场打死也好啊,现在倒好,搞得自己骑虎难下了。
灰衣道人是一个高手,在整个通幽星的修真界里也算得上是拿得出名号的人物了,这修为业已经是出窍期了,只差一步便能达到分神期,在这一众修真者中,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震得住场面的人物了,所以他这气势发出之后,没有几个还能够站到原地的,而孔焯身边的丁奕则更是不堪了,一个刚刚筑基成功,连旋照期都不到的小子,在出窍期高手的杀气之下,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当场被抛出了十丈之外,晕死了过去。
真是麻烦啊!孔焯立于原处,纹丝不动,不过心中却是一阵阵的发苦。
气势他当然是不怕的,他所面对过的敌人,他们的气势也不知道比面前这人强多少辈,但是那个时候,自己还是大巫啊,现在呢?气势凝到颠峰也是能够产生实质性的伤害的。
事实上,这已经是给他造成了伤害,在这杀气之下,他体内的经脉却是已经伤了,但是他更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够表现出任何一点的破绽与怯懦之意,只能硬撑着,让对方起疑,看不出自己的虚实,否则,自己今天可真的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所以,虽然身体十分的难受,可是他也得忍着,受着,装着,还得一脸无所谓的笑容。
幸好,这人也只是修为高,真元雄厚一点而已,于力量的使用方面,却是一个菜鸟,这看似扑天盖地的气势却是有着很大的破绽的,气势杀意分散不钧,弱点随处可见,这,就是孔焯的机会。
气势是不错啊,可惜,还嫩了点儿!孔焯轻轻的笑道,手指轻轻的探入,直直的点到了他气势中的一处破点,银光暴现。
瞬息间,那气势便如被点破了的皮球一般,泄了个一干二净。
随后,孔焯的身形一动,一旋,整个身体便被裹在了一片银光之中,以疾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那灰衣老人冲去。
灰衣老者面色一变,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杀气竟然会在一瞬间便被破掉,更想不到孔焯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还未等有所反应,那团银光却是凝成一团,冰凉的剑意却是刺得他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我说过,你,还太嫩了点!孔焯的身形在那老者三步之前停了下来,左手背在后面,右手的中指与指点迸在一起,遥指着那灰衣老者,一脸自得的笑意,现在,阁下,你可以告诉我,你是个什么东西了吧?!…………以前,孔焯听过一句话,叫做掐住命运的脖子,现在,他用慑人的剑意逼着那灰衣修真者,但是却感觉到,其实自己现在掐住的却是自己的脖子。
体内辛苦积聚的真元急速的流逝着,想来坚持不了多久便要消耗殆尽了,到那个时候,自己就麻烦了。
所以,他必须速战速决,但是又不能让人看出破绽来。
玄潭宗景九观,阁下是哪位?!修真者们都是极现实的人,眼看着不过是眨眼之间,自己便被这个看上去修为不过才达旋照期的菜鸟制住了,他的心中自然是极其骇异的,对于面前这个自己一眼便能看穿修为的小子的看法,也是争转直下。
要知道,这修真者普遍长寿,而有很多修为极高的修真者有一些让他恨得牙痒痒的习惯就是扮猪吃老虎,装嫩,当然了,在这修真界,对于这样的人,有一个专业的名词来形容,叫做装逼。
这样喜欢装逼的人,品德大多不是太高,皆是喜欢惹事生非的主儿,所以才会装逼惹事生非。
显然,孔焯在这景九观的眼中,孔焯已经由一个刚刚到达旋照期的修真菜鸟转变成了一个装逼的高手,当然,持这种观点的人在周围有不少,所以,这景九观的语气也变得客气了起来,虽然这话里行间还透着敌意,但是这称呼却是变得慎重了起来。
孔——空隐!孔焯原本是想说自己的真名的,不过话到嘴边,心中却是一动,随口说了一个名字。
空隐?!周围的修真者面上大多露出了思索之色,通幽星的修真界里,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么一号人物啊,不要说通幽星,便是这一片星域之中,也没有听说过哪一个星球上有这么一号人物的。
看这空隐刚才的表现,无论是放到哪个星球上,都是可以叫得出名号的高手啊!?难道是假名?!原来是景长老!孔焯笑笑,虽然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不是长老,但是从刚才别人对他的态度中,便可以轻易的判断出这家伙的地位不低,所以,孔焯开口便是称他为长老。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门派的大人物都喜欢别人称自己为长老,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长老,这样叫总没有错,却已经是一个尊称了。
所以,孔焯也就这么叫了起来,景长老,不好意思,多有得罪了!哪里,哪里,我们修真人之间,谈不上什么得罪不得罪的,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这一次,我景某人栽了,是我不自量力惹了阁下,但是我景某人栽了并不等于是玄潭宗栽了!我明白景长老的意思,也没有与玄潭宗作对的意图,不过,没办法,今儿不是赶到一块儿了吗?!孔焯笑嘻嘻的道,这件事情,可不是我先挑起来的啊!那么,你准备怎么办呢?!从孔焯的话语中,景九观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问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要你们那位客人给我以及这位铁朋友道个歉就行了!孔焯笑道,指了指在一旁的铁周道,还有这位,也给他道个歉吧!我看你是活腻了吧!骆血真说道,手上却不闲着,两道血光却是飞了出来,直取孔焯的面门。
我日你妈的!孔焯恨恨的骂了一句,左手微转,体内有限的真元被调取了出来,指尖的银光骤然之间暴闪了起来,只是,那银芒虽然带着锋芒的剑意,却并没有直接向骆血真袭去,而是极其阴毒的在周围的空间中闪动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划出数道诡异的轨迹,眨眼前,整个天地暗淡了下来。
这是——!远远的,立于半空之中,在那酒楼中与孔焯有过一面之缘的白纱蒙面的女子与她的弟子,这两人是自从事情发生之后,便隐于空中看热闹的,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热闹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显得有些诡异了。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当天空完全暗下来之后,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惊异。
是禁制!白纱的女子面上现出了凝重之色,他以剑气牵动了整个辉元城的元气走向,形成了一个神奇的禁制,好妙的手法啊!说到后来,她竟然禁不住的赞叹出声了,对于禁阵之法,她也是有着极深的研究的,但是要像孔焯这样,以这么少的真元牵动方圆百里之内的灵气,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最重要的是,孔焯这种云淡风清,毫无一丝烟火气的牵引手法让她根本就无法分辨出这究竟是属于哪一门哪一派的。
有趣的家伙,别的不说,仅这禁阵一项,此人已经达到了宗师级的水准,呵呵,也不知道是哪位道友渡劫失败,兵解转生了啊!渡劫失败,兵解转生?!身旁的艳丽女子身子一振,师父您的意思是……!修为这么低,但是手法如此高明,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解释吗?!面蒙白纱的女子笑道,渡劫虽然失败了,但是我可以肯定,这位至少保留了前一世八成的记忆,否则,出手也不会如此的干净利落!说到这里,她的面色却是顿了一下,当然,行事也不会如此的奸滑!行事奸滑?!艳丽的女子有些奇怪,但是当她的目光再向下转去的时候,却也禁不住的笑了起来。
这孔焯以一种妙至毫巅的手法利用剑气牵扯了方圆百里之内的气机,然后巧妙的调动了这里原本的禁制,在一瞬间形成了一个虽然不大,但是却极其有效的禁法,将那骆血真禁于其中,连带着他刚才放出的飞剑却也是动弹不得,整个场中,除了孔焯这个始作俑者能够自由的行动之外,便再无一人能够动弹了,而另外一方面,孔焯却丝毫没有一个作为胜利者与强者的自信心,在那禁制起作用的一瞬间,身形一闪,却是闪到了昏迷不禁的丁奕身旁,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领,在众目睽睽之外,跑了个无影无踪,至于那禁制,却是在片刻之后方才消解。
师父,这——!看着这哭笑不得的一幕,特别是孔焯在离开的时候,那缩头缩脑的猥琐模样,终于让艳丽的女子禁不住的笑了起来,师父,我们追不追?!追,追什么?!面罩白纱的女子眉尖一挑,摇头道,别追了,便是追上了,说不得也讨不到什么好去!啊?艳丽的女子听了,面上显出不信之色,不会吧师父,他的真元已经消耗殆尽了,便是他再精通阵法禁制,在这样的情况下,难道还能够难得住师父您不成?您可是——!下面的话却是被那她师父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住了,此时,下面的禁制却是已经失去了作用,那些恢复了自由的修真们一个个的面色全都显得有些苍白,显然是刚才的事情实在是太过震憾,同时也得出了与那面罩白纱的女子相同的结论。
快追——!景九观恢复自由之后,在第一时间高喝了一声,随后,人群中,六七道剑光亮起,向着孔焯两人刚才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同时,那骆血真也是一脸的铁青,那妖艳的战甲中散发出阵阵的红色血芒,该死的家伙,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说话间,便猛的一顿脚,身上的战甲猛然间爆出了一串血红色的光芒,随着那几道剑光追了过去。
师父,您看……!别担心,那个家伙不会有事的!面罩白纱的女子笑道,哼,玄潭宗的人也真是蠢到家了,为了一个别的星球的修真者得罪这么一个家伙,真是不值得啊!是啊!艳丽的女子也笑了起来,兵解转身的修真者的修行速度都是很快的,而且看他的身后,在兵解之前肯定是一个非凡的人物,否则不会凭着这么浅薄的修为作到刚才的事情!可是,如果玄潭宗的人想要把他扼杀在萌芽之中呢?!扼杀?!面罩白纱的女子一笑,这样的人,你见过几个被扼杀过啊,没有金钢钻,谁敢揽这瓷器活儿,看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说完之后,她那一双幽深如潭的眸子却是望向了远处。
…………事实上,并没有什么好戏!孔焯是一个现实的人,刚才他跑的是很潇洒,不过自家人知自家的事情,他的真元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想跑也跑不了多远,心中暗叫晦气,刚刚入了那店铺,便开始拎着丁奕在这城中绕圈子,一路绕,一路开始利用仅剩的一点真元扰乱整个辉月城的气机,虽然他扰乱的地方并不是很多,但无一不是整个地脉气机最为关键的点上,这气机一乱,普通人是感觉不出来,但是修真者却几乎都无奈的发现,整个辉月城的气机已经是一团糟了,那天地元气便如一团结成了无数个死结的乱麻一般,无论怎么理,都是乱的,在这样混乱的元气气机的干扰之下,想要寻找一个人,和大海捞针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找不到孔焯,不但找不到,如果真的凝神静气,以神识穷搜的话,最后的结果说不得还会被混乱的气机反噬,搞得灰头土脸的。
我就不信,他们这一辈子都不出这辉月城了!半个时辰之后,铁青着脸的骆血真与景九观接上了头,面色都是极为难看的。
杜心!只听那景九观冷喝了一声,随后,一名看上去很精悍的中年男子应了一声,恭敬的来到了他的身边,长老,有何吩咐?!你不是有一个徒弟在朝庭里当供奉的吗?立刻飞剑传书,让他派人在这辉月城搜索一下,务必要把那两人找出来!弟子遵命!杜心应道,也不迟疑,转身就走。
这个姓景的倒也不是一个蠢货!半空中,那面罩白纱的女子的秀眉微微一挑,修真者不能直接在这世俗界的地盘大肆的搜索,刚才那飞剑频出已经是犯了忌了,不过,如果通过其他的手段,却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世俗界施加影响力!她淡淡的道。
这么说,刚才那个家伙有危险了?危险倒是不一定,不过,放着这么一个顺水人情不做,难道我傻吗?!面罩白纱的女子一笑,同时,水袖轻舞。
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明目张胆,惊忧世人!声音娇脆悦耳,却透着一股威严之势。
众人俱是一惊,抬头一看,全都呆了。
幽姬散人?!!我当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呢,原来是玄潭宗的人啊!幽姬散人咯咯的笑着,自半空中踏虚而下,我说景九观,你现在是越活越威风了,这光天化日之下,便领着一帮子手下在世俗界横冲直撞,惊忧世人,难道你真的当修真界的戒律是写出来让人背的吗?!景某人不敢!景九观的面色变得精彩至极,事实上,自那幽姬散人师徒现身之后,在场的所有修真者的面色俱是变得古怪起来,各种各样的表情都有,不过,谁都不会相信,这幽姬散人是为了他们刚才放出剑光,惹得世俗人注目方才现身的,特别是那景九观,面上虽然一脸的惶恐恭敬之色,心中却是不自禁的骂了起来,这个该死的女了,我们为什么会惊忧世人,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整个辉月城的地脉元气都已经乱了,我们都能够感觉到,你会感觉不到?!不过身为玄潭宗的七大长老之人,转念之间,他便明白了这幽姬散人的用意,这心中更是恨得牙痒痒的,好吧,老子在这里打生打死的又是丢脸又是得罪人的,倒是让你捡了一个顺水的人情?这样的想法,自然也是在自己的心里对念叨念叨,他也不敢讲出来,这幽姬散人是谁,不要说是通幽星,便是整个星域,整个修真界都是大大有名的,自己的玄潭派虽然是通幽星的十大门派之一,但是面对幽姬,他却是知道,自己开罪不起的,所以,只是嘿嘿的笑了两声,好教仙子知晓,刚才我等却是为了追击一名仇家,不慎惊忧了凡人,这不到之处,还望仙子海涵!哦,仇家?!幽姬散人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的疑惑之意,这通幽星还有敢得罪你们玄潭宗的仇家吗?那倒是挺稀奇的,抓到了吗,抓到了我好见识见识,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物,敢与玄潭派作对!景九观不敢多话,只是苦笑,没有捉到,此人修为虽低,但是于禁阵一途却是大家,已然把这辉月城的气机扰乱,让我们难以搜寻,我正要——!找不到,那就算了吧!幽姬散人打断了他的话,淡淡的道,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再说了,说到底,这件事情还是骆小子引起了!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慢慢的沉了下来,骆小子虽然是你们玄潭宗的客人,但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看轻通幽星的修真界着实有些说不过去,我虽然并不能算是通幽星的修真者,但是毕竟与你们通幽星还是有一些渊源的!说完之后,那目光便定了下来死死的盯在骆血真的脸上。
此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骆血真低声的道,那头已经快要垂到脖子下去了,声音也很细,不过,低垂着的脑袋却是把他目光中闪动着的怨毒之意给掩盖得干干净净。
虽然你的头低的很低,但是我能够感觉到你的情绪波动,小朋友,我给你一个忠告!幽姬嘴角凝起了一阵寒霜,看着骆血真冷冷的道,不要以为你在玉缘星上是个少宗主,在其他的星球上便可以为所欲为了,如果下次你再在通幽星上惹事生非的话,我并不介意把你提到骆空城的面前,当着他的面教训你!骆血真身子一震,头却是垂的更低了,晚辈明白,在通幽星的这段时间里,晚辈一定循规蹈矩!冷冷的嗯了一声,幽姬一甩那雪袖,转身离去,而在转身的过程中,那目光却是在别人不察之际,朝着城南的一片旧宅中瞥了一眼,带着一缕古怪的笑意离开了。
师父,这个女人是谁,好威风啊!丁奕已经醒来,正看到这幽姬教训那一群修真者的场景,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兴奋了起来。
你兴奋个屁啊,我才是你的师父呢!孔焯冷冷的道,面色惨白如纸,目光望着幽姬师徒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有趣的女人,我该说你胆大包天呢,还是说你的运气好呢,呵呵,竟然让我欠了你这么一个人情!师父,师父——!推什么推,推个屁啊!孔焯瞥了自己的徒弟一眼,抬起手,在他的脑袋上一摁,两人的身体便隐入了土中,地面之上,除了几块零散的摆落的很自然的石头之外,却是再无一丝的生人气息。
第二百二十四章 地底灵脉师父,这里是什么地方!?突然之间被孔焯一下子按到地下的丁奕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这周围的土仿佛一下子便变成了水一般,自己从那水面上沉了下去,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而等到他眼前一眼,再一次呼吸时,却是已经到了地底的一个大大的坑道之内。
周围黑暗无比,虽然他已经筑基成功了,也算是有了一定的夜视能力,但是在这样暗幽幽的环境之中,他那夜视的能力也不过是看清前方一丈左右的距离而已。
你没有听到水声吗,这里是一处地下暗河!孔焯淡淡的道,他看的要比丁奕远一些,可是也不过是前方五六丈开外,便显得有些模糊了。
地下暗河?!丁奕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孔焯的意料,师父,我们现在在地底吗?!废话!孔焯冷冷的道,耳边听着那地下水流发出的潺潺水流声,浑身是一阵的无力。
虽然他扰乱天地间气机的手段是十分的高妙,但是也是需要耗损真元的,虽然他的真元耗损很小,但是他现的真元量也并不大,你不能指望一个刚刚到达旋照期的修真者有多少真元来让你挥霍,所以,刚才的土遁之术却是用掉了他最后的一点真元,如果不是经过了他精心的体察,从地脉波动中判断出这底下有这么一条地下暗河的话,说不得,现在已经被那些羞怒无比的修真者抓住了,那样的话,他孔焯孔天王的面子,却是要丢很大了。
师父,我们下面应该怎么办?!这个时候,丁奕对孔焯说话的声音却是客气了很多,第一次见识孔焯的实力,虽然并没有看全,但是能在随手一击之间,让那灰衣道士吃了那么大的亏,至少说明了他这个师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景九观,在整个通幽星也算得上是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了,他虽然没有见过,可是也曾经从自己的父亲那里听说过这样的人物。
十大门派之一的长老,在整个修真界,也算得上是响当当的角色了。
想到这里,他在暗中咋舌的同时,也对孔焯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当然了,他的怀疑也与那幽姬散人他们的怀疑是一样的,孔焯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应该是一个兵解之后重生的修真者,可是,这样一个修真者为什么会需要修真功法的呢?不过,想想看,也就释然了,很多修真者在兵解之后并不能保存完整的记忆,在很多时间只能是部分恢复而已,孔焯忘了一些修真功法,也属平常啊,所以,心中的疑惑不过是在一闪之后,便消失了,只是面上的神色,比起之前来,却是更加的恭敬了。
怎么办?凉拌!孔焯冷冷的道,感受到自己徒弟的态度变化,心中不禁一阵阵的苦笑,面前的这个小子,倒是一个现实至极的家伙,比起自己的前一个徒弟来讲,不知道差了多少倍,不过——青儿应该没事儿吧?!想到徒弟,他自然是想起了紫青儿,有东皇钟与定海珠的双重保护,便是想死,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只是不知道,什么都才能见到这人小丫头啊!!他心中暗道。
我刚才耗损了太多的真元,现在要休息一会儿,等我休息完以后再说吧!三个时辰之后。
那丁奕已经等得前心贴后心了,孔焯方才从入定中醒来,比起三个时辰之前的疲惫与狼狈之色,现在他的情况却是好多了,眼眸的深处,隐隐的现出一丝冰寒光芒,十丈之内,虽然处于一片幽暗之中,却是丝毫瞒不过他的眼睛。
这幽玄寒玉功果然不错,正对了这具身体的路子,几乎是为这具身体量身定做的,不过可惜了,以前的修炼功法,虽然有借鉴的作用,但是却无法直接拿来用,这身体与上一个宇宙纪元的身体虽然极不相似,但是在一些关键的地方似乎还有一些不同,不把这里面的差别消除掉的话,我修炼的速度却是比常人快不到哪里去,真是烦人啊!思忖至此,又想到了紫青儿,他的心却是比之前低了不少,头一转,那丁奕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心中不禁一阵烦燥,看什么看啊,走吧,这里还是辉月城的范围,上面的那些修真者都在盯着呢,我们现在可不能冒头,只能沿着这暗河一直向前,从这里的地脉元气来看,前方应该有一处元气凝结之处,正适合修炼!说着,他一抬脚,却是踢了这小子一脚,还不快走,说不定这前面还有好处在等着我们呢!自清醒以来,孔焯对这个似是而非的世界也是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却是在其中发现了不少有趣的事情,更是在其中发现了自己的优势。
不是自己的优势,而是上一个宇宙纪元与现在这个宇宙纪元相比的优势,这个宇宙的修真者的修炼方式虽然因元气的变化而与以前有着本质的区别,但是在表现形式上面却是大同小异的,孔焯之前的经验也是很管用的,但是有一点,那就是这个宇宙的修真者对于地脉元气走势的把握十分粗浅。
什么叫地脉元气。
换句通俗的话讲,就是看风水,这里的修真者不懂得看风水。
正是因为他们不懂得看风水,所以孔焯方才有机会搅乱整个辉月城的地脉元气带着丁奕逃生。
当然了,窥察元气只是他们一方面的弱点,还有一点便是这些修真者似乎并不懂得五行之术,只是十分机械的按照自己的身体情况修炼合适自己的功法,比如说孔焯现在修炼的幽玄寒玉功,像孔焯刚才带着丁奕逃离时运用的土遁之术并没有一个人懂。
那星幻派的典藉里面也没有关于五行的介绍,只是提到过一种叫做地行术的术法,不过这样的术法却是某些特殊门派或者说是拥有着特殊体质的人的专利,并不像是以前的修真者一般,遁术乃是必备之术,特别是土遁,便是一个刚入门的菜鸟,也能够遁出个一两里地来。
而以孔焯的聪明,自然也很快便发现了这样的情况对于自己的好处是大大的。
最主要的好处是表现在矿脉之上的,这里的修真者真的很需要矿脉来帮助修炼,这样依靠晶石的修炼方式在上一个宇宙近乎于作蔽,有些像是魔门的速成功法一般,虽然速度提升的会比正常的修炼快得多,但是产生的最大的问题却是根基不稳,这在应付天劫的时候会有麻烦,但是这里却有另外一种方式可以弥补这一缺陷,那便是法宝,这里几乎每一个修真者都懂得修炼法宝,能够到达渡劫期的修真者身边都有着好几样的法宝傍身,这样一来,渡劫的成功率全能是与上一个宇宙相差仿佛,也不知道这是碰巧了还是天意如此。
而这里对于矿脉的寻找方式还是很原始的,几乎全凭着运气,只有极少数的几个特殊的门派懂得一些风水堪舆之术,这放在整个修真界,已经是一种很了不起的神通了,是作为镇派秘术,秘藏不露的,而显然,在这一方面,孔焯却是要比那些个门派强了很多,从某种意义上讲,在这里,他算得上是一个堪舆大师,这就为他将来在修炼上作蔽打下了良好的基础,而根据他的测算,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似乎就是一处可供他们作蔽的场所。
沿着地下暗河的河道走了给半个时辰,水声渐渐的小了起来,前方也隐隐的透着一丝幽蓝幽蓝的亮光。
又行了几步,但是以丁奕这样迟钝的灵觉也感应到了前方扑面而来的阵阵元灵之气,脚步禁不住的慢了下来。
师父,这是——!这应该是一个灵脉所在了!孔焯淡淡的道,看了一眼还是一脸迷惑的丁奕,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晶石矿的矿源!什么,晶石矿的矿源!?丁奕终于忍不住的叫了起来,声音在这细长的通道内回响,扩的不远,便被迎面而来的灵气对冲了回来。
好了,不要大惊小怪的!孔焯拍了拍他的肩膀,向前走吧,再走几步,便能到达目的地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修为提升提升,省得下次出去的时候丢人!孔焯淡淡的道,仿佛发现这灵脉是一件普通的事情一般。
这个时候,丁奕看孔焯的目光已经完全的不同了。
在这个世界上,晶石矿或许很好找,但是想要找到晶石矿的矿源却是难上加难,一个晶石矿可能绵延上千里,分解成许许多多的小矿,让不同的修真门派来开采,但是那矿源深埋于地下,又由于晶矿的充足元气的影响,修真者根本就无法找到,而在整个修真界来讲,拥有一个晶石矿的矿源甚至能够成为开派立宗的根本所在,便是很多势力庞大的门派,成千上万年来,却是也没有拥有一块像样的晶石矿的矿源,可是自己的这个师父,轻描淡写的,领着自己在这地下暗河中走了几个时辰便说是找到了一处矿源,如果说他不是疯掉的话,好么就是自己真的中了头彩了。
晶石矿的矿源啊!这里,或许就是我重振星幻派的根本所在!手中的拳头禁不住的握得紧紧的,目光不断的在那暗河的通道与孔焯的面上游移着,眸中的光芒难测,明灭不定。
不得不说,孔焯现在是越来越讨厌自己的这个徒弟了,小孩子家家的,一点小孩子应有的率真与坦白都没有,浑身上下都是成年人的世故与心计,或许这与他能够看穿人心有关,但是即使是如此,也让孔焯极不舒服,心中甚至开始后悔起收了这个徒弟来了。
就在前面了,这个灵脉不错!孔焯淡淡的道,也不理这丁奕,径自的向前走去,这丁奕虽然不能看穿孔焯的想法,但是却也能够感觉到孔焯现在的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向前走去。
又走了百丈的距离,周围的灵气越来越浓,甚至,那丁奕都感觉到连自己呼吸着都不由自主的循着灵气流转的方向开始修炼了。
地下暗河的尽头,已经近在眼前了。
孔焯静静的站在地下暗河的出口出,望着面前的这么一个巨大的地底空洞,唇角间禁不住的弯起了一个细细的弧度来了,心中暗想这处灵脉的确是不同凡响!而丁奕紧赶几步,来到孔焯的身边时,看着外面的景象,却是张大了嘴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地下暗河的水到了这里,已经是尽头了,哗哗的向下流去,虽然他们现在在地底,但是现在所处的位置却是一个类似于半山崖的崖边,地下暗河的水流到这个崖边,化为涓涓的细流,宛如山派一般的向下流淌而去,不仅仅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一处地下暗河,周围的坚直面上,还有十几条类似的地下暗河从周边的坚直面上,流淌下来,落到了下面的无尽深渊之中。
无论是丁奕,还是孔焯,这个时候的目力都无法看到这洞外的深渊究竟有多么的深,他们能够听到的只是河水流淌的声音,却并没有水流溅落的声音。
当然了,最为惹眼的并不是下面的这个深渊,而是那悬浮于空洞之中的那个幽蓝色的球体。
这个球体直径约一丈左右,似实还虚,散发着幽幽的蓝色元气光芒。
而沿着这元气的脉络,孔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被那蓝芒所照到的地方,也就是整个地下空洞周围的壁上的土质,全都变成了蕴含着天地灵气的晶石。
是的,晶石,沿着他们的脚下,向这个地下暗河的河道向后十丈之内,也全都是晶石,而且这些晶石中蕴含灵气的纯度与量,都足以称得上是极品晶石。
这是当然的,在灵脉周围的晶石,如果不是极品晶石的话,那么,这个灵脉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师父,这……这里真的,真的是矿脉的矿源啊!因为激动的缘故,这丁奕说起话来都显得有些结巴了。
废话,我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孔焯没好气的道,好了,小子,我们现在便暂时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吧,有了这个灵脉,我有把握在短时间内把我们的实力提升到了足以自保的地步!说到这里,孔焯的两手十指摆在了胸前,开始灵活的动了起来。
利用真元,与周围的气机融在一起,轻轻的牵引着那一根根似有还无的灵气之脉,将这些灵气联成一个整体,聚到一处,不过是几息的工夫,周围的灵气便比刚才浓烈了十倍以上。
这是……!修炼吧,别想那么多了!孔焯拍了拍丁奕的脑袋,以你现在的状况,在只喝不吃的前提下,至少能够坚持十天的时间,在这十天里,借助这个灵脉,我有信心将你的修为推到开光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本来听到只喝不吃这四个字里,丁奕的心中一紧,可是再听到孔焯后面的话时,整个人都兴奋的差一点蹦起来。
十天之内达到开光期?!要知道,他现在可是连旋照期都没有达到啊,要达到开光期,这相当于在十天之内连跳两级,这样的好事儿要到哪里去找呢?是师父,我知道,十天而已,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丁奕说这话的时间显得有些迟疑着道,十天的时间,是不是太短了?!不短了!孔焯道,看了他一眼,小子,你给我听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你对我的话提出质疑,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话,我就把你丢到这地下暗河的河道里去!丁奕心中一寒,偷眼觑了一眼孔焯面上那喜怒不清的表情,不敢再多言语。
好了,坐下吧,安心修炼你那九变璇玑之法,这套功法的虽然变化很多,但是总的来讲,却是还是循着一个星辰运行的基本脉络,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只要弄懂了那几条脉络的规律,那么,这璇玑九变大法便能小成了!弟子明白!丁奕恭敬的道,对于孔焯的话,却是再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质疑之色。
之后的几天里,孔焯除了每天替这丁奕讲解一下他修炼中所遇到的疑难之外,便不再管他,借着这个机会,他也自顾自的修炼了起来。
十天的时间,丁奕的目标是开光期,而他的目标却是心动期。
十天之内连跨三级。
听在别人的耳中,有如痴人说梦,但是对于孔焯来讲,却并不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这具身体的限制的话,在这灵脉的帮助之下,他甚至有可能在十天之内直接凝练出元婴来。
不过,现在这却是不可能的。
一切都因为这具身体。
修为的提升主要体现在体内灵气的存量与纯度,对于这两点,有灵脉在一旁,孔焯都不缺,但是孔焯却缺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身体的强度。
对于一名修真者来讲,在没有修成元婴之前,这身体,便有如那灵气的容器一般,在存栽灵气的同时,本身的强度也在不断的被灵气强化着。
不过,这灵气的存载速度与身体强化的速度却是不呈比例的,一般来讲,身体的强化速度要比灵气的存载速度快一些,当然了,这是对于普通的修真者而言的,对于孔焯,却是完全的不适用。
孔焯有办法让自己体内的灵气存载速度呈几何辈数的提升,在几天之内做到别的修真者一辈子都达不到的灵气储量,但是他却无法让自己的身体强化的速度跟上灵气的存载速度,也就是说,如果他肆意的提升修为的话,不需要多长的时间便要爆体而亡,要么彻底的死掉,要么,变为灵魂的状态,这两样,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所以,现在他只能把目标定在心动期。
十天的时间,眨眼间便过去了,在这十天里,丁奕体验到了他之前都没有体会到的灵气入体的感觉,十天的时间,让他从来都没有感到过自己竟然会这么强大,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么小的年纪,以这么快的速度挺进开光期,这让他欣喜莫名,对于孔焯,在心底之内,却是莫名的多了一层畏惧之心,这种畏惧现在还显示不出来,只是像一粒无形的种子一般的,种在了他的心田深处,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畏惧之心便会渐渐的占据他的心底,只是现在,还不显罢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九劫寒天·云梦泽时间对于修真者来讲,虽然不像是以前孔焯所在的世界那些个不死不灭的存在一般可以随意挥霍,可是总的来讲,却也不算是太过重要,特别是对于处于修炼之中的修真者,时间,一向是过得飞快的。
就像是现在,十天的时间,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便过去了。
一切都如孔焯预料的一般,此时丁奕面上宝光流转,双目开阖之间,精芒闪动,这正是修为达到了开光期的迹像,可是让孔焯感到惊讶的是,这开光期的迹像不过是在丁奕的一个深吸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眼前的这丁奕看起来,又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六七岁孩子,便是刚才那闪动着明灭不定的精芒的眸子,也变得清澈了很多,唯一让孔焯感到有些异样的便是,这个小子的身体周围似乎被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黑纱一般,隐隐然间,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色彩。
不过,孔焯也仅仅是在诧异了一下,便释然了。
这个小子的身上的心魔血统的使然,事实上,这个宇宙纪元中,很多人类的身体里都带着一些古怪的生物的血统,这个丁奕有,而他现在所占据的这具身体,好像也有,为什么说好像呢?因为从方齐的记忆中,似乎听到过他的爷爷隐约的提到过一次,但是到目前为止,除了仅有的一些细小的差别之外,孔焯却是还没有感觉出什么不同来。
只是,现在到了心动期,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幽玄寒玉的真元,似乎变得阴冷了起来。
当然了,幽玄寒玉本就是一门偏阴偏寒的修炼法诀,但是像现在这般,这种程序的寒气,却是要比孔焯之前推测的要深了三倍。
轻轻的抬起手,一缕极细的寒气自他的手心浮起,如云腾雾起一般的轻轻翻滚了起来,其间隐现云纹,呈龙腾虎跃之像。
日月相合,山水相依,风云初动!孔焯的面上闪过一丝淡淡的迷茫,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因为就在他的修为突破了心动期时,他似乎在冥冥中抓到了这个世界中的一些奇特的规律。
便在这个时候,站在他身旁的丁奕突然之间,惊叫了一声,随后,便捂着脑袋蹲了一下来,看那一脸扭曲的模样,孔焯心中一动,面色却是一冷,脚一抬,便踢在了他的肩上,将他的身体踢出了数十丈开外去,在满是青苔的河道上弹了两下,方才停下来。
小子,我警告你,如果你下一次再偷窥我的思想,我便杀了你!修为到达了开光期后,丁奕身上那心魔特有的读心能力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事实上,这心魔的能力在他的修为达到了开光期后,便呈爆发式的增长了,不要说孔焯这样一个刚刚修到了心动期的修真,便是碰到了元婴甚至出窍期的修真,有心算无心之下,对方心中的想法也会丝毫不漏的被他读出来。
孔焯刚刚进入心动期,又因为对于整个世界的规则有了一丝感悟因此,方才放松了警惕,结果这小子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就这么的,捕捉到了孔焯的想法,可是他却不知道,孔焯那个时候正在对整个宇宙的规则进行着极为深入的推算,他不但不懂,而且被孔焯那慎密深奥,有如星空苍穹变幻般的思绪给卷了进去,脑子根本就跟不上孔焯的计算速度,最后被生生的拖垮掉了,如果不是他那一声惨叫的话,恐怕还不能把陷入推算中的孔焯拉回现实,那么最终的结果,就是他的大脑承受不了那繁复的计算而变崩溃,那灵魂也会失去最为基本的凭依而消失,就算他已经踏入了修真的门槛,但是在那样的情况下,生存率也不到百分之一。
小子,看样子,我真的得好好的教一教你做人的道理了!丁奕趴在潮湿滑腻的河道上面,身体上并没有伤痕,事实上,他的身体并没有受伤,但是一种深深的绝望与疲倦的感觉却侵蚀着他的全身,浑身上下,就那么懒洋洋的,甚至连爬起来的力量都已经完全的消失了,耳边,回荡着孔焯那清凉如水的声音。
我不指望你有多么的尊重我,也不指望你对我有什么回报,因为我救你也是一起兴趣,收你做徒弟,不过也是一笔交易而已,但是小子,你要搞清楚,这并不意味着我可以容忍一个人在暗中窥伺我的思想,这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下一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的话,我会杀了你,记住,只要再被逮到一次,你就完了,我保证,你连转世重生的机会都不会有,明白吗?!无声无息的点了点头,丁奕的脑袋这个时候还埋在浅浅的河道之中,但是此时,却是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都没有了,或许以他这桀骜的性子,只是将自己的反抗之心深埋在心底,但是毫无疑问,现在,或者说,至少在短期之内,他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瞅着孔焯的空子去偷窥自己这个神秘师父的思想了。
好了,小子,不要再装死了,虽然你刚才不自量力的被我的推算卷了进去,但是以你的特殊资质,想来现在应该能够勉强的站起来吧!?丁奕强撑着身体,晃晃悠悠的从河道中站了起来,用尽了浑身的力量把头抬了起来,看向孔焯,那目光只,流露出来的只有两个意思,恭顺与崇拜。
心动期,严格来讲,在修真界也就是一个菜鸟级的人物,比刚刚入门的旋照与开光期强不了多少,但是对孔焯来讲,这意义就不同了,这意味着他的身体强度进一步的增强,有更多的真元能够调用,更重要的是,到达了心动期,他便可以开始着手修炼巫诀了。
他懂得三种巫诀,大日琉璃金身诀现在肯定是练不起来了,头顶上是有一个太阳,但是那太阳散发出来的只是光与热而已,并没有太过的太阳真火能量,九地轮回诀,这当然也不行,没有足够的玄阴地气,更没有紫青儿与烛龙那样特殊的体质,便是勉强的修炼,那进度比起大日琉璃金身诀都慢,何苦呢?幸好,他还懂一种巫诀,夸父的寒天九劫了。
寒天九劫与琉璃金身诀是完全相反的两种巫诀,一个是以太阳真火来煅造身体元神,另外一个却是修炼九幽的极冻寒气来凝练身体元神。
这个宇宙纪元里,太阳真火的量是少的惊人,但是那偏向阴寒的灵气,却是纯的让孔焯心喜,再加上他的身体条件偏向这一方面,修炼的又是那幽玄寒玉的修真功法,对于修炼寒天九劫来讲,却是有着极大的益处。
在到达到心动期后,孔焯意外的发现,那幽玄寒玉与寒天九劫的关系,竟然似极了当年金乌神诀与大日琉璃金身诀的关系一般,金乌神诀能够将普通的灵气转换成太阳真火,用以供应大日琉璃金身诀,而幽玄寒玉功则可以把周围的灵气转化为寒天九劫修炼所需要的极冻寒气,虽然这样的比例比起当年的金乌神诀来讲相差何止万里,但是却足以为他的寒天九劫打下基础了。
巫诀,似乎并不受到不同的宇宙纪元中产生的不同规则限制!孔焯的眉头轻轻的蹙起,似乎是捕捉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一般,脑中闪过了一个古怪的念头,或许,这就是专门为了适应不同的宇宙纪元而创立的功法!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是闪一闪而已,巫门法诀的确是神奇,不过,现在的他并没有那个实力也没有那个兴趣去解决这种程度的神奇疑团,现在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心动期,而根据和自己的经验,以及,现在这里的条件,他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了。
抬眼望了望在眼前不远处的那个蓝色的似实还虚的球体,孔焯的面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现在的状况与他当年在神界修炼金乌神诀的时候状况真的是很像啊,那个时候,他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天地元力,让他可以一种近乎于完美的速度来提升自己在大日琉璃金身诀上面的修为,而现在,一个巨大的灵脉摆在了他的面前,心动期的修为已经是他现在所能够承受的极限了,但是却并不意味着他无法再进一步,这里庞大的灵气足以支持他以幽玄寒玉功转化出足够的极冻之力,再以这极冻之力来修炼寒天九劫,至少,自己可以完成寒天九劫的第一劫,霜凝身!寒天九劫,总共分为九个层次,第一层便是霜凝身,孔焯并没有奢望在这里借助灵脉的力量让自己的霜凝身大成,但是这里充沛的灵气足以让霜凝身有所小成,而这样的小成给自己带来的却是身体素质上的极大提升,这样的提升又会直接的加快自己在修真上面的速度,两者相辅相成,只要自己不出什么纰漏,或者不是太过冒功贪进的话,那么,自己的修真速度绝对会超过普通的修真者无数倍。
废话,当然是无数辈了,如果没有这样的速度的话,那以前自己岂不是白活了?三天,整整三天过去了。
丁奕早已经是饿的前心贴后心了,就算他是修真者,就算他已经到了开光期,可是连着十三天只喝水不吃东西,他还是有些受不了,不过,这种饥饿的感觉被兴奋的感觉压制着,所以十天之内并不显现,但是在十天之后的那三天里,他除了服气修炼,巩固自己的境界之外,几乎无所事事,所以,那饥饿的感觉就又回来了。
而孔焯呢?在他的眼中,这个愈发神秘的师父似乎还在修炼。
修炼,修炼什么啊?已经到达心动期了,就像是自己到达开光期一般,身体内的鼓胀感还没有完全的消失,那经脉被撑得已经快要破裂了,这里的灵气充足,或许可以足以支持自己修到大成,甚至渡劫期,但是他可以肯定,不要到那么远,只要自己再进一层,自己的身体便会被充足无比的真元给撑得炸裂开来,尸骨无存。
孔焯的实力的确是超过自己,但是他对于孔焯的推测却也是与那幽姬散人差不多,是一个兵解之后的修真者,就算是他懂得多少修真的技巧与法门,剑术有多么的高超,但是在身体强度上,却是不可能占有多大的优势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心动期应该也是他的极限了,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三天呢?整整三天,难道他是在挑战他自己的极限吗?不过,他并没有问,虽然无法看清孔焯的思想,但是看多了人的想法,最为基本的察言观色之术他还是有的,自己的这个师父虽然收了自己做徒弟,但是很明显,他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印像,就像是他自己说的一般,收自己做徒弟从某种意义上讲,不过是一笔交易而已,因此,自己还是老实一些的好。
所以,他老老实实的站在孔焯的身边,呆了三天,一直保持着恭敬之色,看着孔焯源源不断的从那灵脉之中吸收那近乎于无穷无尽的灵气,然后转化为极冻的寒气。
他知道,这是幽玄寒玉功的效果。
而让他大开眼界的是,孔焯并不是自己修炼这幽玄寒玉功的,而是利用一种他根本就看不懂的手段让这些灵气在体外循环,与其说是练功倒不如说是利用类似于幽玄寒玉功作用于人体的方式为转化灵气的性质,而这些转化过的极冻之气才是孔焯所需要的,他看着孔焯将这些极冻之气吸入体内,然后,慢慢的,在孔焯的身外,便渐渐的出现了一层冷霜,起初,那雪白的冷霜并不显眼,以至于他都没有注意到,但是到了第二天,那冷霜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最后竟然在孔焯的身外覆了白白的一层凝霜,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他曾经伸出小手指头轻轻的碰了一下这层凝霜,结果,只不过是一次轻轻的碰触,一股子彻骨的寒意便沿着他的指尖直接渗入了五腑六脏,甚至连他体内的真元都被冻结了,如果不是收手的快的话,现在他已经成了一块人形的冰坨子了,自此之后,他便再也不敢乱来了,只是以一种很恭顺的态度站在孔焯的身边,直到孔焯在一次长吸之后,覆盖在他身上的这一层冰霜,完全化为了一蓬白雾。
恭喜师父神功大成!扯什么蛋啊,大成,大成个屁!孔焯的话虽然如此说,但是这丁奕却是敏感的感觉到,孔焯对自己的这话其实还是挺受用的,心不禁喜。
好了,别说那么些没用的了!孔焯道,看了这丁奕一眼,目光却是显得和善了不少,这几天,倒也是苦了你了,我们上去吧!上去?!当然,不然你想怎么样,一辈子呆在这里傍着这灵脉!孔焯一笑,面上露出一丝的不屑之色,反正这灵脉放在这里又不会丢,等一会儿我设个禁制,封出这里散逸出去的灵气,以后,便再难有人发现这里了,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们再回来不就行了!弟子愚昧!听了孔焯的话,丁奕脑门上出了一头子的虚汗,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看到这么大的一块灵脉,自己的确是有些昏了头了,虽然都饿得不想动了,但是却也不想离开这里,竟然真的产生了傍着这灵脉过日子的心思了,想到这里,他不禁自嘲一笑,让师父见笑了!见笑,不,这是人之常情!孔焯笑意,一拎那丁奕的后领,便想要施土遁把他带出去,但是手到了他的颈项边,却又停住了,这样吧,你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开光期,应该有足够的实力来修炼术法了,我先把这地行之术传给你,你自己试着上去,等到不行的时候,我再帮你,你看如何?!多谢师父!丁奕大喜。
这土遁在上一个宇宙纪元不过是一个小的术法,但是在现在这里,却是一种罕见的独门秘术,丁奕显然想不到孔焯会如此的大方,一出手便是这样的独门秘术,这段时间跟在孔焯身边受的那些怨气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恨不得抱着孔焯的大腿不松开。
真是一个现实的家伙!孔焯心中吧道,又回了一句,比真青儿来,却是差得远了!…………通幽星,还是辉月城。
原本被孔焯搅乱的地脉气机,经过十几天的时间已经恢复了正常,而那原本散逸在外的最后一丝地脉灵气也被孔焯利用法阵封死,在外面,再也看不出一丝个城底下存着一个巨大灵脉的痕迹。
走在如潮的人流之中,孔焯环视四周,再看看身边的这个徒弟,不禁一笑。
怎么样,徒弟啊,你说,我们现在往哪里走呢?!但凭师尊吩咐!我是没什么目的的!孔焯笑道,我是一个散修,游走天下惯了,所以居无定所,因此也没个目的的,而且,这通幽星我却是第一次来,所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哪里适合我去,你是通幽星土生土长的修真,所以,我想听听你的建议!那么,师父是想要游览呢,还是想要觅地修炼呢?!觅地修炼?如果我想要正经的觅地修炼的话,会离开这里吗?!孔焯一笑,不过,你要说我想要游览却也不对,这修炼者吗,在突破了一个关口之后,往往都会四处走走看看,看看大自然的雄奇,看看这天地间的造化,看看这世间的人情,于境界的提升,很有帮助,这也是修行的一种方式,现在我们两人刚刚突破了一个关口,这么做是必要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弟子明白,谢师父指点!丁奕实心实意的道,如果师父真的对通幽星不熟悉的话,弟子倒是有一个地方可以推荐!哦,哪里?!孔焯眉头一挑,这丁奕虽然说的很平淡,但是孔焯却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强行压抑的心跳与冲动,隐隐然间,似乎还有兴奋的感觉,这不禁让他提起了兴趣。
云梦泽!云梦泽?!那是什么地方?云梦大泽乃是通幽星三大绝地之一!说到云梦泽,这丁奕的目光中闪动着异样的神彩,不仅仅是我通幽星的绝地,在整片星域,也没有几处能够与之相比,云梦泽广阔无比,面积比通幽星还要大!什么,比通幽星还大?!对,比通幽星大,这是三千年前,一名修真者无意中发现的,云梦泽中存在着一个巨型的空间禁制,所以,虽然云梦泽存在于通幽星中,但是从来没有人知道它的尽头在哪里,而且越是往深处去,越是凶险,就算是大成期,甚至渡劫期的修真者也不过是深入了十之一二而已,而且传说中,这云梦泽里有仙人的遗迹,多少年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修真者存着万一的心思进去过,但是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谁成功过,一些修为极高,深入云梦泽的修真者更是有去无回,所以,那里,被称为绝地!第二百二十六章 玄潭宗·何九锋雾气蒸腾,隔着远远的群山便能够望见前方那蒸腾之地中散发出来的淡淡的玫红之色。
这玫红色的烟雾颇为奇怪,如天空中的云团一般的在风中翻腾不已,不仅仅如此,在那一片地域,整个天际都被笼罩在一片玫红之中,便是向上望去,却也看不到顶,就算是想要飞,也很难飞得过去。
云梦泽长年潮湿,里面的腐烂尸骨,碎叶烂木,毒虫猛兽数不胜数,那一处并不是云梦泽,只是被云梦泽的瘴气散逸出来笼罩的地方而已,颜色虽然很美,但是却含有剧毒,所笼罩的范围内人畜不生,就算是我们修真者,一不小心吸入那瘴毒的话,对身体也是极有害的。
丁奕站在峰头,望着那云梦泽,面上现出一缕兴奋的坨红,侃侃而谈,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倒像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修真者一般。
孔焯抬眼望了丁奕一眼,看不出来,你知道的还挺多啊!丁奕面上一动,目光中闪过一丝悲意来,这些,都是我爹告诉我的!孔焯默然,虽然对这小孩子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作为师父,也不需要刺激他那最为薄弱的神经,只是点了点头,这么说,就算是我们现在进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的收获了!弟子不知,不过,如果让弟子一个人现在进去的话,能不能出来,还是一个问题呢!丁奕说道,不过云梦泽前一百里地却是可以进去的,很多门派都把那段区域做为锻炼初入门弟子的地方,但是再往后的话——!别说前一百里地,就算是这片瘴气笼罩的地方我们都不容易过!孔焯淡淡的道,你虽然已经到了开光期,但是想要凭着那点修为穿过这片瘴雾却是痴心妄想!这些道理,你都明白,那为什么还要跟我说要去云梦泽呢?!孔焯这个时候倒是有些不解的说道。
丁奕的脑袋垂了下来,面上却是露出了十分无奈的表情,师父,我是说云梦泽是一个修行的好地方,可是我并没有说现在就去啊,而且我也没有说过不准备一下就去!呃——!孔焯先是一愣,旋即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的确,自己是太急了一些了,他只是听了丁奕说是云梦泽这个地方不错,便直接把他拉来了,一路之上速度很快,又不跟丁奕有什么交流,结果到了这里,才发现事情不对。
这倒是我的疏忽了!孔焯笑了笑,那么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呢?装备啊,师父!丁奕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脾气了,自己这个古怪的师父,有时的确是让人感到高深莫测,心胆俱寒,但有的时候却着实让人觉得好笑,连修真界最为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师父,我现在的修为虽然已经到了开光期,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啊!孔焯这下子明白了,不禁显得有些尴尬,的确,他们两个的修为算得上是进入了修真的大门了,但是的确却是什么都没有。
一个修真该有的东西他们都没有,什么飞剑啊,储物器啊这两大修真必备的装备一件也没有,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汗颜了起来。
如果说这个宇宙中,还有什么东西比起上一个宇宙纪元强的话,那么,最明显的就是一样东西,空间法测。
在上一个宇宙纪元,空间的法则要严格的多,玄奥难解,以孔焯当时的实力也不过是能够勉强弄通,略知一二,偶尔能够鼓捣鼓捣也就不错了,可是现在这个宇宙纪元,这空间法则却是松散了许多,只要是个修真者,有一个还说得上去的师父,都能够对空间法则进行一些调整,而且还有很多奇特的矿物,本身就带有着空间的属性,这样一来,用来储物的空间装备便变得大众化了起来,别说是修真界,便是在世俗界,一些有权有势的人也都会拥有一件空间装备。
…………师父,您以前是在哪里修真的啊,这种事情都不知道?!沉默了半晌,这丁奕终于还是开口问了这个自己一直以来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孔焯笑笑,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的我都快要忘记了!说完之后,便叉开了话题,这么说,想要进入云梦泽,还得找个地方好好的装备一下了?是的,而且,师父,您修炼的是幽玄寒玉功,虽然威力很强,但是却对于炼器之法有些关碍,您还需要一个火种!火种?!先是一愣,但是很快,孔焯便明白了过来,不禁自嘲一笑,这么说,我们还得回那辉月城了?!这——!谈到这里,丁奕却是一愣。
辉月城?两人刚刚从辉月城出来不久,还要回去?出来的时候,两人的速度很快,而且并没有接触到什么修真者,但是如果真的要装备自己的话,就必须再去一次修真者集市,在那里,可是很难瞒得了自己的行踪的话,玄潭宗乃是通幽星的大宗,在集市中不可能没有眼线,虽然上一次,让他们师徒侥幸离开了,还找到了一处大大的灵脉,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一次,他们也能逃脱,固然,两人的修为现在都有了大幅的提升,但是这一次,如果撞上的话,玄潭宗出的可就不可能仅仅是景九观一个长老了,到了那个时候,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想到这里,丁奕的面色却是黑了下来,师父,虽然辉月城离这里最近,但是整个通幽星却不仅仅是只有一个交易的集市的!我无所谓啊!孔焯笑了笑,对我而言,在哪里都一样,不过,现在,似乎却是晚了一些!什么?!丁奕一惊,耳边却隐隐的听到了数声飞剑破空之声,转头一看,面色不由大变,却见十数道剑光从辉月城的方向直飞了过来,眨眼前,便逼进了十里之地。
这些家伙,鼻子倒是挺灵的啊,竟然能够找到这里来!师父,他们是玄潭宗的人?!不仅仅是玄潭宗的人,还有那个骆血真,呵呵,有趣,他们来的倒快!师父,我们怎么办?!这么怕做什么,你现在都已经到了开光期了,还用怕这些人吗?!一句话,差点没把这丁奕给吓趴下,开光期?那只是修真的第二重境界而已,可是眼看着前面飞来的这十几道剑光,看那威势,恐怕修为最低的也是元婴期,你孔焯也不过是刚刚到达心动期,难道说你以为你能够凭着心动期的修为与他们相抗衡吗?师父,我们走吧!说话间,他的身上闪过了一道极淡的暗黄色的光晕,却是要发动土遁的征兆,却不料,那土遁还没有发动,便被孔焯一伸手,扣住了琵琶骨。
慌什么,不过是几个修真者而已,如果连这样都要跑的话,以前就不要说是我孔……空隐的徒弟了!~感觉到孔焯话语中的份量,还有琵琶骨上传来的阵阵压力,丁奕强压下心中的惊意,站稳了身体,一切,一切但凭师父吩咐!很好!孔焯笑道,站在那里,身形不动,一双明目饶有兴致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剑光。
的确啊,修真者一是要用飞剑,二是要有储物装备,我们却一件都没有,实在是太过丢人了,不过这些东西,这些家伙的身上应该不缺吧?!他心中暗自想道,想到高兴处,这嘴角的笑意却是愈发的浓烈了起来,而看在丁奕的眼中,自己的这个便宜师父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越来发越神秘了。
剑光的速度很快,不过是几句话的工夫,便到了眼前。
为首的却是一句中年修真,而在他的身后,却是站着二个熟人,景九观和骆血真。
这位想必就是空隐阁下吧,玄潭何九锋有礼了!玄潭何九锋?!这个名号一出,丁奕的面色便变得精彩了起来,何九锋乃是玄潭派当代的掌教,也是整个通幽星公认的最强的修真之一,修为已经达到了合体期,据说再过十来年便要渡劫了,这些年来,一直隐于玄潭宗闭关,为渡劫作准备,早已经不问世事了,怎么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呢?便是自己两人在辉月城让这玄潭宗丢了些脸面,但是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面子,让他出动啊!不要说是自己两人了,便是幽姬散人当面,如果不闹出些大事儿来的话,恐怕这何九锋也不会出面,可是现在,他的确是出面了,而且出现在自己两人的面前,这不禁让他心骇然。
当然了,这也就是他,孔焯面上的表情却是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是的,我就是空隐,怎么,何先生找我有事儿?!哦,是这样的,前几天,我这师弟对空隐先生无礼,实在是多有得罪!何九锋向着两人深深的施了一礼,一脸的懊恼之色,此事全怪鄙师弟无知误事,还望空隐先生原谅!~这下子,便是连孔焯的面色都变得精彩了起来,看着何九锋故意做出的那略显卑微的表情,孔焯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那件事情啊,误会,误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孔焯笑着道,其实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出手太重了,还请景长老勿要见怪才好!景九观的面上肌肉抽动了两下,挤出了一丝扭曲的笑意。
看贵师徒的模样,似乎是想要去那云梦大泽啊!何九锋道,面上露出了似笑非笑之色。
有这个意思,不过,刚刚又改变主意了!说实在的,孔焯这个时候也有些摸不清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心中却是隐隐然间有了一个推测。
我们本来的确是想进云梦泽的,不过因为我们两人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进去的话,能够活着出来的机率很少,便放弃了,准备再过一段日子,等到修为够了,再进去也不迟,阁下认为呢?!道友说笑了!那何九锋嘿嘿的笑了两声,不过不去也好,这段日子,那云梦泽也不是很平静,倒不如过了这段日子再说!此话怎讲?!道友还不知道吗?!何九锋的面上露出了些许意外之色,这件事情在修真界可是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了!不好意思,我们师徒二人刚刚踏入修真界没有多久,所以,消息也不是很灵通啊!孔焯道,面上露出了些许的尴尬与不好意思的神情,所以,还请阁下明言!哦,原来如此,那倒是我莽撞了!何九锋道,是这样的,近半年来,到处都在传扬,说是这云梦泽中将会有仙器出土,所以,在这一星域里的修真者一个个的都往这云梦泽中赶,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幸运的一个!有这种事情?!孔焯先是一愣,旋即笑了起来,有趣,实在是有趣,既然如此的话,那道友为什么不去碰碰运气呢?!仙器这种东西,有缘者得之,若是有缘,便是不去,总有一天也会得到的,若是无缘,便是去了,也是无功之事,更有甚者,白白丢了性命,岂不是不值!好,说的好,一切随缘,一切有缘,呵呵,看不出来道友倒是一名智者啊!智者谈不上,不过在这修真界呆得久了,总是会有一些心得的!何九锋道,看了看孔焯,又看了一眼面色有些奇怪的丁奕一眼,突然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阁下的弟子,应该是当年星幻宗宗主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吧?!一句话出口,孔焯面色不禁一变,而那丁奕,面上的血色却在一瞬间尽皆失却,变得苍白如雪。
道友好眼力!孔焯眉尖一挑,不知,道友是如何知道的呢?!丁家的心魔血脉乃是当年通幽星最强的四大血脉之一,以前倒是不显,可是现在,这孩子的修为已经到了开光期,想来修炼的便是星幻门这几千年来都没有人修炼成功的璇玑九变的功法吧,也只有璇玑九变的功法,才能够让他的实力增长的这么快,不过是几天的时候,便由筑基到达开光期了!看不出来,道友对星幻宗的内幕事情,知道的倒是蛮多的啊!说来惭愧,三千年前,在下倒是与星幻宗的一名前辈有旧,只是可惜啊,近年以来,我一直在闭关修炼,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否则的话——!说到这里,他看了孔焯身边的丁奕一眼,目光中竟然现出了些许的悲苦之色。
这老家伙挺能演的!孔焯腹诽着,面上却是闪过一丝意外之色,竟然这么巧啊,真是想不到,奕儿,还不过来拜见何前辈——!晚辈丁奕,拜见何掌教,还请掌教为晚辈作主啊!这丁奕的表现比孔焯想象中的要好得多,一听到孔焯的话,便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不仅仅如此,这一跪之后,便抱着那何九锋的大腿,大声的哭号了起来,吓了别人一跳,也把这何九锋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作主?作个屁的主啊!星幻宗是被逐月宗给灭掉的,这逐月宗与玄潭宗同为通幽星十大宗门之一,一点都不比这玄潭宗差,现在这丁奕抱着何九锋的大腿,哭喊着要让何九锋为他作主,这潜台词就是帮他报仇。
为了一个已经灭掉的星幻宗而与逐月宗结怨,除非这何九锋真的傻了,否则,这样得不偿失的事情是肯定不会做的。
此事事关重大,需得从长计议!~不愧是一派的掌教,见多识广,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十分稳重的扶起了丁奕,看着这个七八岁的小童,目光中流露出了一股子让人感到温暖的欣慰之色,好啊,好,不过是个孩子,修为便已经达到了开光期,嗯,好,太好了,丁德兄也算是后继有人了!说罢,转过头来对孔焯又是一礼,多谢空隐道友了!搞得好像这丁奕真的是他的亲孙子一般,而孔焯这个师父,倒是成了外人了。
而正是他的这种态度,让孔焯坐实了自己的猜想。
看样子,我的这个徒弟,还有那个什么星幻宗,似乎还有很多的秘密啊!第二百二十七章 仙人遗府当丁奕走进孔焯房间的时候,孔焯正在修炼。
毫无疑问的是,寒天九劫的第一劫,让他的身体强度大大的增加了,如果现在他就回到那地底灵脉去的话,想来,不需要多久,自己的修真水准便能够达到元婴期了,纯以修为而论的话,元婴期,在修真界,也能够称得上是高手了。
所以,他现在的心情很好,不过显然,丁奕的到来,让他原本很好的心情变得坏了起来。
怎么,和何掌教谈过了!?是的,师父!丁奕低眉顺眼的道,垂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我说,别做出那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样,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星幻宗真正的底子,究竟有没有被何九锋那个老狐狸掏空?!您知道了?!丁奕一惊,头猛的抬了起来,一脸惊骇的看着孔焯。
我虽然不能像你一样,直接看通人心,但还不是蠢货,如果没有什么机心的话,这玄潭宗会对我这么一个修为刚到心动期的散修,你这么一个被灭了门的小修真如此礼遇吗?故交?!全是扯蛋,如果关系这么好的话,当时你们那什么星幻宗在被灭门的时候人,他们怎么不出面呢?!孔焯看了丁奕一眼,继续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们在打我们两人的主意,我的根脚他们根本就摸不到,也不可能摸到,所以,打的不是我的主意,只能是你的!弟子错了!丁奕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还请师父搭救!你没有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我处在你的境地,我甚至连玉瞳简都不会交出来!孔焯笑道,话锋一转,孔焯又问道,怎么样,你的魂心,能够看透这玄潭宗长老们的心思吗?!弟子无能!丁奕的脸一红,他们的身上都带有辟邪晶玉,弟子无法在他们发现不了的情况下,窥伺他们的思想!看样子,你受的打击不小啊!孔焯笑道,从蒲团上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拍了拍丁奕的肩,起来吧,跪来跪去的,没什么大用,既然已经走上了修行之路,便不要再做这种愚蠢的事情想搏同情了!弟子——!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们这星幻宗究竟有什么秘密,要让这么些个大门派惦记?!不要再犹豫了,已经这个时候了,还在首鼠两端,犹犹豫豫,着实要不得啊,小子,你现在是我的徒弟,能够找的人也只能是我,所以,你现在不说,我也没有办法帮你!是仙人的洞府!丁奕垂着头道,云梦泽中的仙人洞府!仙人的洞府?!孔焯轻轻的挑了挑眉头,他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修真者一个个的最终目标却都是修炼有成,渡过天劫之后飞升仙界,成为仙人。
这仙人与修真者的差距就如同当年修行者与天神的差距一般,那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当然了,这里飞升仙界的比例要比当年中土界高多了,不过与以前一般,在仙界的仙人是不允许私自下界的,当然了,除了极少数的因为在仙界犯了什么事情,或者是得罪了什么强大的仙人,在仙界呆不下去了,方才会偷偷的下界,这样的仙人便是下了界,也不敢太过张扬,一般都会觅一处隐秘的地方,开辟一处洞府,当然了,仙人嘛,肯定不会在修真界住长久的,最多是住个千儿八百年,要么是事情淡了下来,要么是事情结束了,当然了,也有被仙界的巡游仙使发现之后,被再捉回仙界的倒霉蛋,他们的洞府,便自然留了下来。
一般而言,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修真界,又回到仙界的仙人,都不会把自己身边的法宝仙器带回仙界,因为上仙界的路与下界的路是不一般的,从仙界一来,要走逆行通道,那里险恶异常,还不能惊动守护仙人,所以,仙人在这个时候,一般都会把所有的宝贝带齐全了,以防万一,但是从下界到仙界,走的却是一条独行道,而根据仙界的规矩,正下界上仙界的仙人也好,飞升的修真也好,都不能从修真界把法宝之类的东西带上去的,除了一套衣服之外,一般来讲,进入仙界,是需要赤条条的去的,究其原因,是怕这在凡俗间沾染了凡俗之气的物什带上仙界,污染了仙界。
因此,在这些仙人留在修真界的遗府里,都有着极大的好处。
一个仙人留在修真界的洞府,不要说是这玄潭宗的只是通幽星的十大门派之人,便是整个星域,乃至整个修真界的大门派,肯定都会垂涎三尺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孔焯听了,面上露出一丝苦笑,这么说来,那逐月宗找你星幻宗的麻烦,也是因为这仙人遗府的事情了?!是的!丁奕低垂着头,如果孔焯能够仔细观察的话,一定会发现,他的面上尽是疲惫之色,仿佛十几日都没有睡沉一般,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恍惚了,连那原本敏锐灵动而充满着灵气的又眸,也变得黯淡无神了起来。
逐月宗灭了你的满门!也焯皱着眉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古怪的东西一般,眸中闪过一缕恼意,但是旋即又恢复了正常,淡然的笑意再一次的拂上了他的面庞,看样子,他们并没有得到他们想得到的东西!说到这里,他稍微一顿,转过身来,看着那丁奕,这个秘密,难道掌握在你的手中?!师父明鉴!丁奕说道,这个仙人遗府乃是五千年前,我星幻宗的一位长老在云梦泽修炼之时无意中发现的,只是由于禁制复杂,那位长老无法窥其全貌,只能判定其乃是一个仙人遗府而已,最终无功而返!他得不到,希望他的后人能够得到?!是的,那仙府在云梦泽的深处,禁制特异,而且,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改换位置,我星幻宗历经三代,终于初步找出了这仙府的运行规律,绘成了一副地图。
你提议我进云梦泽,但是为了这寻这仙府?!丁奕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照你这么说,你们星幻宗只是知道这仙府在什么地方,但是里面的禁制却是无法打开,去了岂不是同样没用?!我本来也没想这么早的去,可是我看师父——!丁奕讲到这里时,轻轻一顿,抬起头来,瞅了瞅孔焯,我,我看师父在禁制方面的修为已达宗师水准,便想着,或许您能够破开那仙府的禁制!你这马屁拍的,倒是挺不合时宜的!孔焯一笑,我于禁法之中是有些研究,不过我研究的都是修真界的禁法,那仙人遗府中的禁制肯定是仙家手段,比之修真界厉害了不知凡几,我又哪里有那样的手段,能够破开仙人的禁制呢?!孔焯说着,面上的笑容越来越浓了,幸亏你没有带我去,否则的话,说不得,我们两个都得被留在那里,到时候,恐怕,哭都来不及啊!师父!丁奕听了,神情一动,似乎还要想说些什么,却被孔焯打断了,这么说来,何宗主他们刚才把你叫去,也是为了这仙人遗府的事情了?!是!丁奕头再一次垂了下来,一脸的丧气之色,何宗主说,他可举全宗之力,帮我开启仙人遗府,不过——!不过你得到的并不多?!是的,但是,如果我愿意投入玄潭宗门下的话,何宗主愿意收我为徒,里面如果有仙器的话,可以让我任选两件!有意思!孔焯这个时候倒是有些意外了,要知道,这仙人遗府归仙人遗府,没有打开的仙人遗府里,天晓得有些什么东西,虽然有很大的可能性是有仙器的,但是具体有多少,却是没有人知道的,如果只有一件呢?让丁奕任选两件,倒玄潭宗岂不是要倒贴一件?当然了,这种事情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可是何九锋的这个承诺,未免也太大方了。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建议,玄潭宗家大业大,乃是通幽星十大宗门之一,你又是被掌教收做弟子,虽然这玄潭宗无论直接帮你报仇,但是成了玄潭宗的弟子之后,你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公开自己的身份了,逐月宗便是对你有什么企图,也会有三分的顾忌,说不得,将来你成了玄潭掌教,这仇也有的报了,总好过跟我这个没什么前途的散修强啊!弟子不敢!没什么敢不敢的!孔焯道,水往高处流,人往低处走,答应何宗主的条件,加入玄潭宗,对你而言,却是最好的出路了!孔焯笑着,笑容中藏着些许的锋芒,幽深的目光中,隐藏着点点的星光。
虽然自己对这个徒弟不大待见,虽然自己的这个徒弟机心太深,不讨他喜欢,便是毕竟,这是他的徒弟,真真正正拜过师父的,入了门下的,这玄潭宗一个招呼都不打,便把人拉去开出了这样一个条件,实在是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弟子的命是师父救回来的,如果没有师父,便没有弟子的今天,弟子便是再无能,再没有良心,这背离师门的事情是不会做的!丁奕的声音中已经是带了哭腔了,跪着身子,在那里朝着孔焯狠命的叩着头,头撞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不过是一声之后,青石之上便留下了斑斑的血迹,甚是耀眼,而丁奕,仍然不停的叩着,仿佛害怕孔焯就这么将他开革出门下一般。
够了,我的弟子,不兴这个东西!孔焯看着那青石上的血迹,眉尖微动,目光中闪过一丝不为人觉察的异色,你跟何宗主说了不愿意破门而出,另投宗门?!?是的,弟子说了!这么说来,他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建议吧?!是的!丁奕说道,头是不再叩了,可是脑袋仍然贴着那青石的地面,何宗主说如果我不愿意破门而出的话,他愿意与我们合作,同去仙府,所获之物,我们双方对半平分!你答应了?!弟子不敢擅自做主!呵!孔焯一下子笑出了声,不敢擅自做主,如果这事儿不是被玄潭宗捅出来的话,自己都得闷在鼓里,还在这里跟我说不敢擅自作主,你要是不敢做主的话,那这个世界上敢做主的人就没几个了。
那么,你的意思呢,觉得这样可不可行!孔焯问道,你虽然是我的徒弟,可是这仙人遗府也好,仙器也好,毕竟是你宗门里的物什,这件事情的决定权还是在你的手中,所以,要看你自己了,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就可以,如果你不想这样的话,拒绝也没有关系,这玄潭宗虽然是通幽星的十大宗门之一,打是打不过的,可是想要带你离开这里的话,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弟子,弟子想要请师父做主!你如果问我的意见的话,我建议你同意何宗主的建议!弟子遵命!…………两位师兄,你们怎么看?!玄潭宗的宗门深处,有一片小小的静室。
五六名年长的修真者围在一圈,坐在静室之中,在他们的中间,却是放着一个奇异的直径约半丈的金盆,盆的周围刻满了古朴的花纹,现在,这些花纹闪动着幽蓝色的莹光,这莹光透入了盆中的水里,将整个盆中的水变得碧蓝碧蓝的,有如一整块儿的蓝色玉石,此时,玉石之上呈现在他们眼中的,正是孔焯师徒的画面。
孔焯与丁奕师徒之间的对话,却是一字不漏的落入了他们的耳中。
这个空隐,倒也是一个聪明人!其中一名年老的修真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样的选择,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他的徒弟来讲,是最可行的,同时也是最有可能获得利益的!这个空隐,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散修!另外一名修真插嘴道,他的面色有些阴沉。
他肯定不是一个普通的修真!开始时开口的那名老者说道,他是一个兵解之后重生的修真,否则的话,不会在这几天的时间内将他与丁奕两人的修为同时提了两级,而且从他刚才的话里那信心十足的模样也可以看出,他应该还隐藏着一两手压轴的手段,这种手段的攻击力可能不大,但是却绝对是遁走的利器,你们也知道,有很多散修都有这样的手段,虽然赢不了别人,但是别人也拿他们没有办法!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却是移到了景九观的身上,九观,你与这孔焯接触过,说说看,这人如何?!景九观微微的苦笑了起来,师兄说的不错,这个空隐的修为虽然不很,但是那一手奇特的剑气,杀伤力却是惊人至极,以旋照期的修为便能够伤得了我,现在到了心动期,杀伤力应该更大,最主要的就是他逃逸的手段,一边逃,一便却扰乱这地脉气机,如此精妙的手段,我活了这么大,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便是当年的——!他迟疑了一下,继续道,便是当年的于玄机,恐怕也不过如此吧!于玄机?第二个开口的长老神色微动,小景,不要危言耸听!师兄,我说的是事实!景九观道,他是在我的眼皮子低下逃走的,虽然后来有幽姬散人插手,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的事情,就算是幽姬散人不插手,我捉到的他的机率也不会越过两成!可是——!好了!那长老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何九锋打断了,几位师兄,我们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空隐的身份,就算他是兵解的修真转修,就算他的遁法天下无双,这些都无所谓,我现在想要知道的是,刚才,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当然是真的!坐在他身边的一名须发皓白的长老道,他是一个聪明人,一个难得的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否则的话,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跟着宗主来到我们的宗门,也不会如此安心的住下来!那是因为他不知道仙府的事情!对,他不知道仙府的事情,但是让他知道了又如何?不管他的前世是什么人,修为有多高,现在,他只是一个心动期的修真者,放到修真界,连个高手都算不上,就算是让他知道了仙府的地点,他也没有能力进去,而且这仙府本就与他无关,可是,如果与我们合作的话,如果成功的话,却是可以得到天大的好处,那他又何乐而不为呢?!他就不怕我们过河拆桥?!你们刚才也说过,他显然有自保的手段,所以才会这么有信心!须发皆白的长老说道,兵解之后,还能保住前世的记忆,就凭这一点,他就有自信的资本啊!也就是说,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了?!另外一名一直没有出声的长老开口道,语气中透着一丝的不确定。
我说过,他是一个聪明人,这件事情原本是与他没有什么关系的,现在,他却可以在这件事情里面得到天大的好处,便是没有成功,他也没有什么损失,他又何乐而不为呢?!可是,如果他不同意的话,说不定,能够独吞好处呢!那长老嘿嘿的笑道,你们刚才也看到了,他似乎很有信心能够带着那小子成功的离开我玄潭宗啊!那同样也会得罪我玄潭宗!白发长老淡淡的说道,他只是一个散修,便是逃逸的本事很大,在禁制上面也有一定的研究,可是实力着实是单薄了些,便是我玄潭宗大人大量不去找他们的麻烦,想要独自破开那仙府的禁制,也是一件极困难的事情,与其如此,倒不如索性与我玄潭宗合作,这样或许无法独吞仙府藏宝,可也是最容易得到好处的方法,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如何选择?!~当然是选择合作了!景九观说道,这是一个双赢的选择,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也就是说,我们双方之间是可以合作的!何九锋说道,虽然那话音中还透着征求意见的语气,不过后面又加了一句,却是为这件事情定下了调子,那么,便这么定了,与那师徒两合作吧,只要他们不耍花样,让他们得些好处也无所谓,但是,如果他们胆子真的那么大,存着异心的话,我想,我们把他们毁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诸位说呢?!谨遵掌教吩咐!第二百二十八章 火种空隐阁下,在我玄潭宗住的可还习惯!好,很好,非常好!孔焯点着头,目光四下游移着,这里的确是一个洞天福地啊,灵气充足,修炼一天,相当于其他地方修炼十天,实在是太适合修炼了,你看,我现在都不想走了!何九锋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僵硬了起来,道兄说笑了,我这玄潭宗不过是一池浅水,哪里能够留得住阁下这条强龙呢?!宗主不必如此客气,丁奕那小子已经把事情跟我说过了!孔焯说道,想来,何宗主这一次叫我前来,也是为了那仙人遗府的事情吧?!说来惭愧,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于丁弟子可能有些不公平,但是——!我知道,我知道,仙人遗府之事牵连甚大,无论是对哪一个宗门来讲,都是极重要的!孔焯一脸理解的模样,毕竟,在这修真界,想让一个仙人下界,也是一件极困难的事情!道友深明大义,能够理解九锋的苦衷,九锋感激不尽!宗主何必如此客气呢,这件事情,说到底,对你我两方都有利,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那我笨蛋徒弟可能吃了点亏,但是对于一个只能摆在那里而永远拿不到的仙人遗府与能够有八成的把握拿到手中的一半好处,哪一个更有利,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应该能够看出来,再说了,如此一来,还能与贵宗结下一点善缘,这里头的好处,恐怕要比得到那仙府更大啊!道友过奖了!何九锋连连谦虚道,不过面上的笑意却是比刚才浓多了,孔焯这话里行间充满了恭维之意,同样也在隐隐然的向着他表明自己的心迹。
在修真界,这样的聪明人虽然不少,但是自以为是的傻瓜也不少,更多的却是一些心机极深沉之辈,这样的家伙,最难对付。
面前的这个空隐应该就是属于那种心机极深的一类,不过这样的人,一向都是足够聪明,善于审时度势,做出对自己最为有利的选择,而现在对孔焯而言,最为有利的选择就是与玄潭宗合作,自那仙人遗府中分他一本羹来,也算是一件美事儿。
既然如此,那我就多谢空隐道兄,道友现在可还有空,你们一起计议一下如何!何九锋说道,此次前去,必然面临仙府的禁制,到时候,恐怕还要借助道友的大力啊,要知道,我那师弟,对于道友于禁法之上的造诣,却是钦佩万分的!好说好说!孔焯缓缓的点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得准备准备,你也知道,我不过是一个穷散修,连把飞剑都没有,这个样子进入云梦泽,那简直就是自计苦吃!那是当然!何九锋道,敝门虽然简陋,但是历代以来,飞剑晶石却是从未缺过,若是道友不弃,不妨与我同去本宗库房,里面飞剑法宝,仍两位挑选!那就多谢了!孔焯也没跟他客气,事实上也没有客气的必要,各宗门的库房的确是有飞剑法宝这类东西的存在,不过里面也就是一些大路货而已,放到世俗界或许是件宝物,但是在修真界,恐怕连拿都拿不出手,相比于那仙府奇珍来讲,那价值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当然了,这只是单指库房,因为所有宗门的库房都是对门内弟子开放了,偶尔摆一两年上品的灵器之类的,也是故意摆进去考较门中弟子眼力的,真正的好东西却是放在藏珍阁之类的地方,一般弟子根本就进不去。
玄潭宗的库房很大,在宗门后面的一处半山腰这上,粗大无比的黑色库房几乎把房顶伸到了山峰顶上,虽然模样不算是很美观,可看上去却颇具威势。
这也是现如今儿修真界的一个臭毛病,甭管你这宗门里有没有货色,有多少货色,库房总是修得大大的,以防叫别人看扁了去,反正外人看到的也只是你这库房,而不是你库房里面的东西,你要是修一个小一点的库房啊,出去都不好意思跟别宗的人打招呼。
作为通幽星的十大宗门之一,这玄潭宗的宗门自然是极大的,光是那门,就有十多丈高。
他妈的,一个个还真的把自己当成是天神了,修这么高的门。
那门不但高,而且厚,全都是用生铁打造的,上面刻了一些防护的禁法。
刺耳的吱吱的摩擦声响起,两扇巨门缓缓的打开,这个时候,孔焯才发现,这门不仅仅是高,而且厚,那生铁铸的大门竟然至少有半丈来厚,再加上那门上的防护禁法的话,想要从外面强行打开,至少需要出窍期的实力。
出窍期。
真的到了出窍期,没人会看上这库房里的东西。
孔焯也看不上,他需要一把飞剑只是为了掩人而目而已,倒是一旁的丁奕显得有些兴奋,库房里琳琅满目的飞剑让他的目光中闪动着近乎于妖异的光彩,他这一生中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多的飞剑,这些闪动着不同的光泽的飞剑,让他的心变得炽热了起来,摸摸这个,摆摆那个,一时之间,却是无法下定决心究竟要选哪一把飞剑了。
这把剑很适合你!就在丁奕还显得有些迷茫的时候,孔焯却是随手抓了一把闪动着青色光泽的飞剑,向他扔了过来,这把剑的剑性中正平和,与你修炼的璇玑九变心法正好相配,虽然只是一件中品的法器,但是却是现阶段最适合你的飞剑!孔焯说着,话语间,却带着不容丁奕质疑的口吻。
丁奕接过飞剑,感受着自剑上传到手中的阵阵暖流,一种奇怪的契合感在心中产生,这种契合感让他感到手中的剑在与自己接触的一瞬间,便成了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信手挥舞了两下,毫无初次触剑的那种粘滞感,仿佛这把剑真的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站在一旁的何九锋看到这样的情形,目光中不禁闪过一丝异色。
的确,这把剑是这库房之中,最为适合丁奕的剑,仅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这个空隐不仅仅于禁法上有着极深的造诣,对于剑,也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眼光。
要知道,这库房中的剑虽然已经很我没有人用过了,但是毕竟都是别人制造出来的,这些法器灵器级的飞剑法宝,大多数都是各大宗门委托一些擅长炼器的宗门批量生产出来,以满足各自门派弟子的需求的,品质参差不齐,也不可能保证每一把剑都适合门中的弟子,而那些专门为了门中一些杰出弟子量身定做的飞剑,全都是宝器级的法宝,在这库房中并没有。
想要从这些法器,灵器级的飞剑中找到一把真正适合自己的飞剑不要说是像丁奕这样的初级修真者了,便是像他这样的一宗之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这个空隐,刚刚进库房连一刻钟都不到,便找到了一把最为适合丁奕的飞剑,仅凭这份眼力,他就是自愧不如的。
再看孔焯,把那飞剑扔给丁奕之后,自己的手中也拿了一把飞剑,从那飞剑上闪动着的幽蓝色光泽可以看出,那是一把阴寒属性的飞剑,与他修炼的幽玄寒玉功正好相配。
幽玄寒玉!这种功法在修真界虽然称不得极品,但是也属于一流的功法之一了,只是,因为炼器的原因,修真者中,真正的主修阴寒功法的人实在是太少了,除了是他们的身体属性的确是只适合修炼阴寒功法,不过同样,这样的人并不多。
想到这里,他走到孔焯的面前,空隐道友,怎么样,选好了吗?!这把剑不错!孔焯挥了挥手中的飞剑,催动体内的幽玄寒玉真元,一瞬之间,整个巨大的库房之内,都沉浸在了一股子清凉阴寒的气息之中,正适合我!适合就好!何九锋点点头,不过,这把飞剑只是一把下品的宝器,在威力上,恐怕会有一些不足!威力何止是不足!孔焯心中只是冷笑,这把飞剑的品质太差,恐怕连自己现在最为初浅的诛仙剑气都支持不了,都会崩溃,他看中的倒不是这把飞剑,而是这把飞剑中的材质。
一些细微的,别人难以察觉的,便是对孔焯而言却是十分重要的材料。
所以,他才会选择这把剑,至于剑的质量。
至少孔焯并不认为自己需要一把真正的剑来御敌。
所以,在听到这何九锋看似好意的提醒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以在下现在的修为,便是拿一把宝器级的飞剑来,也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这把正合适,正合适!哦!何九锋点点头,明白了孔焯的意思,这把剑的威力的确是不强,但是孔焯现在只是心动期的修为,就算是拿一把宝器级的飞剑送到他的手上,他能发挥的威力也不过是一两成而已,倒是真的不好找一把像现在这般顺手的飞剑,杀伤力不足,但是用来逃遁,却顺手的紧。
对了,空隐道友,你是修炼阴寒功法的,光有飞剑还不行,恐怕还需要火种吧?!火种?!孔焯眉头微挑,想不到何九锋会提到这么一个话题,让何宗主见笑了,我刚出来没多久,还真的没有炼器的打算,所以这火种,也就没有准备!那正好,我玄潭宗却是有不少上好的火种,若是空隐道友不弃的话,倒是可以去选择一二!火种,是这个宇宙纪元修炼者必备的东西之一。
对于孔焯这样修炼阴寒之气的修真者来讲是必备的,因为他们要炼器,而对于一些修炼阳刚属性功法的修真者来讲,同样也是必备的,他们修到极处可能不需要外界的帮助,可以利用自己修炼出来的真火炼器,但是如果得到一个上好的火种的话,不仅仅是对于炼器有帮助,便是对于自己的修为功法,也是极有用处的。
当然了,这个宇宙纪元中,好的火种并不多见。
和飞剑法宝一般,火种也是分等级的,总共分为凡火、阳火、真火、天火、仙火与神火六个级别。
在修真界,威力最大的就是天火,自然修真者能够控制的最强的火焰也就是天火了,至于仙火,那是仙人们玩的东西,修真界偶尔一现,也不知道分为多少类有多少等级,至于威力,也没有人知道,而神火,更是只是属于传说中的存在,是神玩的东西,修真者就更不知道详情了。
这些家伙还真的是有心啊,把火焰分了这么多的级别,像我这样以前玩火出身的想起来都有些脸红,不过,如果照这样分的话,仅仅是一个太阳真火,就可以分为好几个级别,倒是有趣!想到这里,他倒是有些后悔了,前段时间在那地底灵脉的时候,凭那充足的灵气,再运用金乌神诀转化的化,至少能够得到一个天火级别的火种,不过那个时候他一门心思的放到寒天九劫上面,倒是压根儿把这件事情忽略掉了。
所谓的火种,从某种意义上讲,就是某种火焰最为精华的一部分的凝结物,拥有着吸附与入萃取周围火元力的功能,有些火种是先天生成的,有些火种则是人工制造者,两者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前者由于是自然形成的,所以,里面火元力的构极为完美,而人工制造的火种,虽然是修真者模仿先天形成的火种,融合天地间的火元而创造出来的,可是无论是从火元的质量上,还是构造的完整性上,都无法与先天的火种相媲美。
不过,正是因为这人工火种的创造,大大的提升了整个修真界炼器业的发展,以至于现在每一个修真者,每一个修真门派,甚至是一些散修,都拥有了炼器的能力,可以说,人工火种的制造发现,对于修真界来讲,乃是一次巨大的技术飞跃与进步,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当然了,现在谈论这个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必要。
这何九锋大方的要送孔焯火种,孔焯自然也不会拒绝,当然了,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讲,也是可有可无的,不论是火种还是飞剑,就算不在这玄潭宗拿,他们也可以从修真者的集市上买到,在修真界,晶石是通用的货币,以前他和丁奕是穷光蛋,但是现在,在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灵脉之后,他们两个从一个穷光蛋,一跃而成巨富,可以说,整个修真界现在都没有比他们更富的人了。
其他的门派或许也占有一两处的灵脉,甚至更多,但是占有的灵脉越多,宗门也就越大,人也就越多,要用晶石的地方自然也就越多,哪里能够像他们两人一般,两个人独占这么大的一块灵脉,周围的晶石从顶级的极品到最渣的下品晶石应有尽有,不过因为孔焯有顾忌,身上又没有空间装备,所以带出来的晶石也不多,也就是三块极品的晶石和十多块下品晶石。
不过三块极品晶石拿到修真者的集市里也能够换到很多的东西了,飞剑与火种乃至空间装备都不在话下。
只是,这话,却是不能与何九锋说的,突然由赤贫变为暴富,肯定是会惹人怀疑的,在目前这个阶段,孔焯并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怀疑与注意。
与飞剑一般,玄潭宗的火种源也是极多的,不过,大多数都是阳火级别的火种源,只有少数到达了真火的级别,而且全都是人工的火种源,没有一颗火种火是先天的。
尽管如此,就像是刚刚进入库房时一般,那丁奕同样是看得呆了。
何九锋见孔焯不动声色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尴尬了起来,空隐道友,真是抱歉,因为我玄潭宗很少有修习阴寒功法的人,所以,火种源备的虽然多,但都是一些不入眼的人工火种,先天的火种源却是稀少了一些!没关系!孔焯笑道,我的要求也不是很高,事实上我对火种源并不感兴趣,如果不是准备为我这徒儿炼制一件心甲的话,也不会厚颜跟着掌教来此!道友想要炼制心甲?!何九宗听了眼中不由一亮,这些只是火种源而已,想要凭此炼制心甲,恐怕不会太容易吧?!他不过是刚到开光期而已,太过高级的心甲穿在身上也是浪费,所以,没有必要要求太高!孔焯无所谓的道。
道友的话在下倒是不敢苟同!这一次,何九锋很是意外的与孔焯唱起了反调,空隐道友,你可别忘了,这心甲一物,却是所有的法宝中,最忽略修为等级的啊,就算是一个凡人,得到也一件仙甲,至少在防御力上,并不会下降太少,拥有一件好的心甲,便相当于得到了第二条性命一般,万万不可马虎啊!那倒也是!孔焯笑了笑,倒是我想左了!说话间,却是把目光移到了那列成一排的火种之中,叉开了话题,那个倒是不错!顺着孔焯手指的方向看去,却是一朵轻轻的散发着橘红色光焰的火种。
那个?!何九锋颇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孔焯,那是先天阳火的火种,乃是通过萃取阳光中的基本火元构建而成,虽然制造的很精良,但却是这修真界最为大众化的火种!大众话亦无妨,我只是选择最适合自己的东西而已!…………橘红色的火焰飘浮在空中,吞吐舔噬着,与凡俗间凡人夜晚用的油灯所发出来的黄豆大小的灯光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师父,您为什么要选择这先天阳火火种啊,这可是修真界的大路货!回到玄潭宗为孔焯准备的客房之中,丁奕便忍不住的问了起来。
你这个笨蛋,你以为那些火种中有什么好的货色吗?!孔焯冷笑了一声,把丁奕的话堵了回去,看着丁奕那一脸郁闷的模样,孔焯拍了拍他的脑袋,倒是真的有些做师父的感觉了,小子,我问你,我不选这先天阳火,我选什么呢?!弟子愚昧!你不愚昧,你只是还没有看开而已,不错,先天阳火乃是修真界最大众的火元,之所以这样,一来,是因为这火元乃是天地间量最多的,也是最容易取得的,二来,未尝不是因为在众多的阳火之中最好用的,否则的话,使用的范围也不会如此的广,用不顺手的东西,再多,也没有人会用的!丁奕的目光微微一凝,点了点头,弟子明白了!好了,明白就好!孔焯道,三日之后就去那仙人遗府了,你脑子里面的那地图,不会出叉子吧!师父放心,弟子已经完全准备好了!第二百二十九章 开仙府对于孔焯来讲,火种是一个好东西,特别是先天阳火的火种。
事实上,在第一次看到先天阳火的时候,孔焯便差一点喜得叫出声来,这东西好啊,好到了极点,对于孔焯来讲,可以说是无价之宝,不过,对于其他的修真者,也就是一个火种源而已,说不得经过一段时候的修炼,能够变成一团真正的阳火用以炼器,也就那样儿了。
可是孔焯不同。
他是谁啊?他的前世是一只三足金乌,但是在上一个宇宙纪元,也可以称得上是玩火的老祖,再加上后来的一世修炼的是大日琉璃金身诀以及那来自太阳神巴尔的记忆,那也是玩火玩出来的,对于这天地间的火焰不要太了解啊!虽然这是一个新的宇宙纪元,虽然这是一个新的宇宙纪元,虽然这宇宙中元力的本源与上一个宇宙纪元有所不同,但是在表现形式上还是一样的,特别是火元这样一个宇宙中最为重要的元力,与上一个宇宙纪元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如果硬要说区别的话,只能说是,这个宇宙纪元中,火元的性质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或者说是为了迎合这个宇宙纪元的元力本源而被折解了开来,威力大减,以至于那太阳只负责散发光与热,连太阳真火也变得微弱稀少,几乎可以忽略了。
但是,显然,这些修真者们并没有意识到,当将几种不同的火元按照一定的比例组合在一起的时候,火元的威力会呈几何级数的增长,凡火会变成阳火,阳火会变成真火,真火会变成天火,再进一步,变成仙火与神火,也不是不可能。
而孔焯现在手上的这个火种,修真界最为普通的先天阳火的火种,只需要轻轻的调整一它里面的结构,那火元的中心便会形成一个本源火元,而这个本源火元就是最为纯粹的太阳真火火元。
太阳真火,有真火两个字。
但是显然,两个宇宙纪元中某些词语表达是不同的,孔焯所知的太阳真火,即使是威力最差的,也能够达到现在修真界所谓的天火的级别。
最妙的是,这个新形成的太阳真火的本源可以自动的吸纳散逸在周围空间之中的,头顶上太阳所散发出来的那极为细微的太阳真火的火元。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个被孔焯调整过的先天阳火的火种源就是一个源源不断的吸收与聚集太阳真火的宝物,如果孔焯愿意的话,他甚至可以重新修炼大日琉璃金身诀,修炼起来的速度或许比不上在神界的时候,但是绝对可以超过当年在中土凡界时的速度。
所以说,这好人才有好报啊!孔焯心中感慨着,一个古怪的念头从他的脑子里面冒了出来,似乎,我的运气又回来了啊!运气,这样一个虚无飘渺的东西,似乎一直在眷顾着他一般,在这他原本没有想到的微妙时刻再一次降临。
幽幽的火种源由原本的橘红色变成了金色,当然了,这只是火元本源的情况,从外表上看,这火种还是与普通的先天阳火一般,只是,有一丝若有若无,若隐若现的淡淡的金色,自那橘红色的火光中透了出来,比之前却是多了几分神神秘之感。
轻轻的一笑,目光却是陡然间一亮,那火种便飞进了孔焯的眉间,被孔焯纳入了元神之中。
瞬时间,一股子暧洋洋的感觉顺着那火种源流遍全身。
呼!!慢慢的呼了一口气,孔焯只觉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没有一个不舒服的,真正的像是猪八戒吃了人参果一般的舒爽。
同时,感觉着周围那细不可闻的太阳真火火元一丝丝一缕缕的向着他的眉心涌去,涌入他的元神之中,融进那火种源之内,他面上的笑容更盛了。
我可以不修炼大日琉璃金身诀,也可以不修炼金乌神诀,不过,太阳神巴尔的关于太阳真火的术法却是可以使用的,别的不说,流光金焰我现在就能使出来,虽然不能像以前那般的扑天盖地,但是自保却是有余了,说不得,等到这太阳真火的量凝聚到一定的阶段时,我甚至可以凝练出一个太阳神的神格!想到高兴的地方,他终于忍不住的嘿嘿笑了起来,慢慢的找回了以前丢失的力量,他现在的感觉很爽。
只是,站在一旁的丁奕,看着也焯一脸的笑容心中却在发寒,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古怪师父,究竟又在抽什么疯了。
…………清晨,是云梦泽最为宁静,同时也是最为危险的时刻,因为,在经过了一夜的沉淀之后,整个云梦泽周围的那些玫红色的瘴气已经沉积到了最浓烈的时刻,所以,那瘴气的颜色也开始变得暗了下来,某些地方甚至是鲜红鲜红的,跟以前孔焯在上九界时看到的那些个凝聚在一起的,几乎已经形成液体的灵气相差仿佛,只是后者是大补之物,而前者,则是夺命的阎罗。
一层淡青色的莹光浮在丁奕的周围,现在的丁奕已经完全不是之前那个落魄的小修真的模样了,一身青色的半身甲将他上半身罩了起来,这半身甲散发着淡淡的青色莹光,将周围的瘴完全的排开,没有一丝一毫能够侵入他的半丈之内,所以,虽然现在的瘴很浓,也是一天之中最毒的时刻,但是丁奕却宛如不觉的向前走着,面上并无一丝的喜色,相反,却好像是在计算着什么一般,皱着眉头,苦苦的思索着,一路之上,时不时的停下身形,仔细的观察着四周,观测着天色与风向,不停的改变着行进的方向,渐渐的向云梦泽的深处行去。
这一路之上也不知道碰到了多少异兽怪禽,毒蛇猛兽,甚至还有在云梦泽中修炼的修真者,当然了,也有前一段时间因为传说中的仙器出土而来赶场子没有来得及退出云梦泽的修真者,不过没有一个能够对他形成威胁的,而他们一路之上遇到的修真者,无一例外的全都被玄潭宗的三位长老定点清除了。
这一次,玄潭宗的行动是极隐秘的,除了少数的几名修为已经达到了合体期,参与此次行动的长老之外,即使是对于宗内的其他人,也都一率封锁着消息,旁人只知道掌教与几位长老都闭关了,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也不知道那仙器出土了没有人!孔焯跟在何九锋以及六名玄潭宗的长老后面,悠哉游哉的在云梦泽中行进着,九人当中,也就是他一个人没有心甲护身,不过,在他的身体周围却闪动着一层亮晶晶的类似于冰屑的元气,翻腾流转之间散发着丝丝的清凉之气,正是这层清凉的元气把周围的一切瘴气毒雾隔绝了开来,他丝毫没有不适的感觉。
这不禁让他的分量在一群玄潭宗高手的心中又加重了一些。
要知道,虽然这些玄潭宗的高手也可以不穿着心甲在这云梦泽中行进,不过能像孔焯这样丝毫悠闲的,却是没有几个能够做到,仅仅凭着一丁点的幽玄寒玉的真元之力,在自己的体外形成一个简易但是有效的法阵,自动过遮与消解周围的巨毒,这可不是普通修真者能够做到的,事实上,在场的人中,除了孔焯之外,没有人能够做到。
如果说之前别人还对孔焯的实力有所怀疑的话,那到,在进入整个云梦泽的第五天,所有的疑虑都消失了。
在他们的眼中,孔焯就是一个曾经强大到了极点,但是却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兵解重生的修真者。
这个推测虽然无限的接近现实,不过,由于本质上的某些差异,他们终究还是低估了孔焯的实力,当然了,这都是后话了。
在这云梦泽中不眠不休的行进了五天,这一行九人虽然都是修真者,而且其中的七人还都是合体期以上的顶级修真者,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开始感到了些许的疲惫。
至于两个修为较浅的,丁奕就不用说了,原本俊秀的面容已经变成了青白色,眼中血丝暴现,哪里还有一点点修真者的模样,看上去整个儿的就是一个营养不良的小孩子,比起孔焯第一次碰到他的时候的模样好不到哪里去。
休息休息吧,已经五天了!五天的时间,还没有摸到孔焯的底,再看孔焯现在轻松的模样,何九锋的心中不禁有些泄气,我们也该准备准备了!就快到了!五天来一直沉声不语,闷着脑袋带路的丁奕忽然开口了,声音显得有些嘶哑,但是却隐隐然的能够从他的声音中听出兴奋的意思来。
只见他抬起头,透过浓浓的瘴气,目光紧紧的锁定在了勉强透过那瘴气的光线上面,随后,慢慢的伸出了手,感受着这云梦泽中的风向。
没有错的,仙府的位置就是在这附近,只要我们再加一把劲,便能够到了,如果现在休息,再过两个时辰,那仙府的位置便会改变,到时候,我们至少要废一天的时间重新的测定它的方位!丁奕说道,面上的表情和他的语气,无一不透着强大的自信,仿佛这一切都排练过无数遍一般,事实上,这一刻,在他被孔焯收为弟子,拥有了修真的希望之后便不断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每一天作梦,他都能够梦见到自己找到了仙人的遗府,打开了仙府中的禁制,得到了里面的仙器与玉瞳简,挟着无上的威势,冲出了云梦泽,冲进了逐月宗,大杀一气,为自己的父母与宗门报了血仇。
这一切,都是他梦中的情景,他作梦也没有想到,不过是这么短的时间,便有机会来到这云梦泽,寻找这个仙府,并且,那仙府就近在眼前了。
这里的元气波动的确是有些诡异啊!孔焯眉头微微的一皱,围在他周围的那冰寒幽蓝的真元渐渐的淡了下来,虽然看起来与其他的地方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这周围的元气都是自一个地方散发出来的,而非其他的地方原本就散布于天地之间!有这样的事情?!何九锋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的不信,要知道,他可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周围的异状。
何宗主穿着心甲,自然没有注意到,我是用真元之力护身的,对周围的元气波动非常的敏感,天地间的元气如果有异常的话,躲不过我的灵觉!孔焯淡淡的道,轻展双臂,护体的真元在一瞬间集中到了他的双手之上,将他的双手包裹在两团蓝光之中,周围的温度在一瞬间降了下来。
空隐先生——!众人皆是一愣,不知道孔焯要做什么。
不过,孔焯接下来的动作却是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
应该是在那里了!说话间,两道蓝光自孔焯的手中疾射而出,向着前方不过处的一个小山丘射了过去。
轰!的一声异响,两道冰寒的蓝光在距离小山丘约一尺的地方被一层有如水波一般的元气护罩挡了开来,荡起一阵阵能量的涟漪。
很显然,孔焯那明显不怀好意的攻击触发了这个仙府的某种禁制,在那一阵能量的涟漪与波动之后,周围的元气开始变得暴躁了起来,便是以丁奕这样浅薄的修为也明显的感到了周围天地元力的异常之处,身形开始向后疾退。
没有用的!感受着自那山丘中散发出来的元气波动,孔焯的心里嘀咕着,一伸手,却是把向后闪的丁奕抓到了手中,乖徒弟啊,你这样可不行!另外一只手,却是迅速的在自己的身前划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法阵来,扑而而来的冲天能量随之横扫而过。
何九锋与六名玄潭宗的长老俱是暴喝了一声,身体周围神彩飞扬,宝光乍现,七套样式不同的心甲由原本的若隐若现变得光亮了起来,一时之间,宝光大放,在猝不及防之下,他们选择了硬扛这冲击而来的能量波动。
周围沼泽中的一切都山丘于一瞬间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中被抹平,形成了一个以山丘为中心,直径达到数百丈的圆形区域,在这一区域内,一切高于地面的物体都被扫清了,如果从空中向下看,便能够看到一个直径达数百丈的完全圆形地带。
唯一还比地面高的,便是九个人。
孔焯一脸微笑的拎着丁奕的领口,在他们两人的面前,深蓝色的真元组成了一个玄奥繁复的符文,刚才那具有着毁灭性的能量冲击,在碰触到了这个符文之后,便循着这符文凭空形成的那玄之又玄的能量通道,被化解的无影无踪,最后竟然没有一丝的能量碰触到孔焯与丁奕的身上。
而其他七人身上的心甲显然都是顶级的宝器级的极品心甲,而那何九锋与其中两名长老身上的心甲经过这一次的能量冲击之后,终于透出了明显的与这凡间普通的灵气有所区别的元气,这种庞大,雄厚,在破坏力与防御力上明显与凡间有区别的元气让孔焯眼中一亮。
仙器。
这三人身上的心甲全都是仙器级虽的心甲,特别是何九锋身上的那一件,在一众心甲中更是显得与众不同,拥有着独挡一面的无上气势。
乳白色的仙甲在能量的冲击之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仙甲的胸前形成一个不知名的异兽头颅形状,那异兽的双目中幽然灵动,一点也不似甲胄上的装饰,而似活物一般,透般出一种让人心悸的寒芒。
这仙甲是一套半身甲,不过上面散发出来的光芒不仅仅是把何九锋的全身罩定,还与另外两件仙甲连成开一体,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光罩挡在三人的身前。
好宝物啊!孔焯不禁赞了起来,若是我没看错的话,何掌教与两位长老的心甲应该都属于仙器级的宝物吧!你做什么!还没有等到何九锋回答,一名刚才被那巨大的能量波动击在地上,似乎受了创的长老冲着孔焯吼了起来,你想害死我们吗?!孔焯瞟了他一眼,抱歉,我只是想要试试看这仙府的禁制究竟有多强而已!试试有多强,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们?!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位长老会在这样的禁制下受伤!孔焯道歉道,不过那话语间透露出来的意思却是让人玩味儿。
我没有想到你会在这样的禁制下受伤?也就是说,我之前实在是太高估你了,想不到你连这种程度的冲击都受不了,真是抱歉。
你——!那受创的长老又吼了起来,作势欲起。
九华,闭嘴!冷冷的声音自何九锋的身边传来,那名看上去年纪最大的长老冷斥了他一声,你还嫌自己的脸丢的不够吗?一句话,这名叫做九华的长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庞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只是悻悻的看了孔焯一眼,却不再说话了。
修真界是一个讲求实力的地方,连一个心动期的修真都没有事,你一个合体期的大高手反而受了伤,这本就是一件极丢脸的事情,不说还好,一说开了,丢脸的自然是合体期的修真了。
这个老家伙倒是挺识货的!孔焯朝着那年长的长老善意一笑,从那能量冲击波袭来开始,这位的目光就一直死死的盯住自己划出来的那符咒上面,仿佛要把那符咒盯到自己的眼睛中一般,而他看的眼神,不过是这一小会儿的工夫,便露出了些许的了然之色,很明显是从中看出了一些门道,虽然对孔焯来讲,这个禁法不过是一个很不起眼的东西,不过一个合体期的修真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这符咒禁法中看出一些门道来,的确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那长老似乎也感受到了孔焯的目光,也朝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样子,这个仙府不好进啊!何九锋开口了,化解了刚才这略微显得有些尴尬的局面,空隐道友,你看呢?!跟我的关系可不是很大!孔焯轻轻一笑,把目光转向了丁奕,把他放到了地上,乖徒弟啊,你说,下一步我们该如何行动?!丁奕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走了两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目微眯,体内的真元流动,把璇玑九变的真元散发出来,散布到周围的元气波动之中,感应了一会儿之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极品的晶石,向前紧走了两步,停了下来,把那晶石放到了地面上,并将自己的真元输了进去,在一瞬间,那晶石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随后,周围的元气仿佛受到了什么感召一般,发疯似的向那晶石涌了过去。
而刚才被夷平了的那一块巨大的沼泽地也在这一刻,暗了下来。
第二百三十章 仙府奇珍(一)玄潭宗的七人在这天色暗下来的同时,都敏锐的感觉到了周围空是的元气变化,这不是普通的元气变化,而是与空间法则有联系的元气变化,虽然这个宇宙纪元之中,空间法则要比上一个宇宙纪元简陋不少,但是相对而言,也是整个宇宙纪元中最为高妙的法测之一,那些个在修真界很普及的空间器物,也只是修真者根据先人研究出来的固定程序制造出来的,就跟抄书一般,不需要对所抄的内容有多大的理解,只要是认得字的人,都能够抄出来。
而真正能够懂得一些这空间法则真正奥义的,在修真界,也就是现在孔焯面前的这种合体期以上的修真者而已。
这里有一个空间的禁制,而且十分的诡异!孔焯的眼中一亮,这个仙府之外有一个空间禁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过像面前的这个空间的禁制却是有些出乎孔焯的意料之外。
如果要说形容的话,孔焯只能用诡异这个词来形容。
设置这个禁制的家伙显然对于空间法则的理解达到了极致的境界,否则的话,不可能制造出这么一个近乎于拥有着无限大小的空间。
他曾听丁奕提过,整个云梦沼泽都在一个奇异的空间禁制之下,其而积不会比通幽星小,这个空间的禁制孔焯在进入云梦泽中之后已经见识过了,而现在,在孔焯看来,这个即将打开的空间禁制的手法,比起云梦泽中之外的寻个空间禁制还要高明得多,高明的便是孔焯也要望而兴叹,他自忖就算是他恢复了上一个宇宙纪元的实力,想要做与面前的这个禁制一样完美,也是不大可能的。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却摆在他的眼前,这个布下空间禁法的人对于整个空间法测的理解要比他孔焯还要高妙,所以,孔焯才会觉得事情有些诡异,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些。
当然了,这一点也只有孔焯看得出来,其他的八人唯一能够了解的就是眼前又是一个绝妙的空间禁制,至于高明到了什么程度,他们就不知道了。
天空完全暗了下来,何九锋等玄潭宗的人都在蓄势戒备,进入了一级的战备状态,随时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变化。
而丁奕则下意识的躲到了孔焯的身后,紧紧的抓住孔焯的衣角,一点也不敢放松,只有孔焯一个,显得有些悠闲,事实上,是显得太过悠闲了,只是看着周围黑了下来,随后,眼前一片漆黑,仿佛这黑暗的存在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般。
不过是片刻的工夫,众人所在的地方便全都暗了下,而且暗的还不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要比那更暗,这些人都是修真者,都有夜视的能量,但是现在,在这沉重的浓黑之中,却是什么也看不见,便是孔焯也不例外。
现在的孔焯却不像是刚才那般的轻松了,虽然已经看透了这个空间禁制,他是怕死的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将自玄潭宗的库房中得到挪件中品的法器级别的飞剑拿了出来,摆出防御的姿势,以增加一些安全感,毕竟,他现在的修为并不高。
众人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的沉浸在了一片的黑水之中一般,周围的空间与元力也变得粘滞了起来,甚至,连呼吸也不太顺畅了,很明显的,孔焯感觉到了丁奕抓着自己衣角的手却是越来越紧了,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颤抖。
不要太——!本想说让他不要太紧张,可是一开口,才发现,这个时候,声音根本就传不出去。
妈的,这个家伙想干嘛,难道仅仅是为了向别人显示自己对于空间法则的理解程度吗?这未免也太扯了吧?!孔焯心中极为不悦的想道。
不过没有办法,现在形势不如人,只能任由这周围的空间法则不断的变化着,把他们向人扯向那未知的空间之中。
还好,这段时间其实也不长,当天色再一次亮起的时候,众人的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不过,看到的东西却不再是之前的那片臭气熏天的沼泽了,而是一处极为安静的树林。
一片小树林。
坐落在一个小山坡上,阳光明媚,春意盎然,脚下是青青的绿草,周围是高大的树木,飞禽走兽俱在,蛇虫鼠蚁俱全,最让人感到兴奋的是,这里的灵气浓度要那通幽星浓厚十倍以上。
灵脉,这里有一个灵脉!玄潭宗的几人都是见多识广之辈,而其中一个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叫了起来,抬眼一看,孔焯不禁一笑,这家伙啊!这个叫起来的人就是刚才与他过不去的九华,玄潭宗的长老之一,姓林,林九华。
一个修为不错,但是脾气相对暴躁的修真者。
就在他吼了这一嗓子之后,便被那须发皆白的长老一眼给瞪了回去。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轻轻的看了孔焯一眼,面上露出了讪讪之色。
敝师弟年轻识浅,见识浅薄,倒是让空隐道友见笑了!哪里哪里,若非令师弟的话,我可不知道,这地方竟然有一处灵脉,真是大长见识啊!孔焯哈哈的笑道,也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不过这句话之后,玄潭宗的其他几名长老看那林九华的目光中,却是多了几分埋怨之意。
林九华也意识到了不对,不敢与他的师兄弟们的目光接触,不过却狠狠的瞪了孔焯一眼。
瞪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你叫的!孔焯心中嘀咕着,面上却仍然保持着一种极度欠揍的笑容,根据他们与玄潭宗的协议,这一次寻找仙府的战利品是对半分的,也就是说,发现的这个灵脉也要对半分,或许,在这些玄潭宗长老的心目中,如果不是这林九华吼了这么一嗓子的话,孔焯恐怕还不知道这里有一个灵脉呢,到了那个时候,玄潭宗独霸灵脉,甚至,能够在这空间的禁制中另开一个别府,到了那个时候,这玄潭宗可不就仅仅是通幽星的十大修真门派之一了,恐怕便是放到整个星域,乃至整个修真界,也能进入十大之一,成为传说中的巨头门派,不过一切,都被这林九华的一嗓子毁掉了,至少目前看来是如此。
这个该死的家伙,似乎对我动了杀机啊!孔焯心底轻轻的皱了皱眉,这样可不好,仙府还没进呢,便快要成了不死不休之局了,妈的,倒霉!师父,前面就是了!丁奕说道,沿着林中的那一条小道,指着前方,却见一座洞府,坐落在林外的一处山脚之下。
虽然这一处的空间范围极大,但是唯一的有人工的痕迹的地方也就是那一处洞府。
众人一齐沉默了下来,先是玄潭宗的七人,然后便是孔焯与丁奕,一齐向那洞府走去,一路之上,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目光斜视,一行人间,都处在了一种奇异的沉默之中,直到走出了这片林子,来到这洞府之间。
我们,要进去吗?!停在洞府的前面,过了好一会儿,那何九锋方才开口道。
这个该死的家伙,压制自己的杀气压制的很辛苦啊!孔焯心中暗骂,不过脸上的笑容却并没有减退半分。
徒弟,你看呢?现在我们这些人中,也只有你一个人对这仙府最为清楚啊!直接进去就可以了,根据我们星幻宗的记载,这洞府里面是一个通道,外层的通道并没有什么禁制,一直走到这通道的尽头,禁制才会出现,我的几位先祖,便是被这禁制挡在洞府之外的!丁奕说道,目光死死的盯在那洞口,冒着绿油油的光芒,还有两位先祖,所说就是因为不小心触动了禁制葬身于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进去吧!何九锋说道,当先走进了洞府,六名长老中的两名也跟着进了去,不过,剩下的四名长老,却停在了洞府的外面,其中就有那名须发皆白的,很明显是一众长老之道的秦九智与莽莽撞撞的林九华。
空陷道友,里面请!秦九智不动声色的道,面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和煦的笑容,让人摸不透他心里的想法,至于林九华,则一如既往的以一种极为不善的目光看着孔焯。
孔焯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跟在何九锋三人的后面走了进去,在他进入洞口之后,林九华与另外一名长老跟在了他们的后面,而那秦九智则与剩下的人站在了洞口之外,并没有进去的意思。
孔焯再丁奕两人进了洞口,都觉周围一暗,向前望去,果如丁奕所说,是一条向前的,微微向下倾斜的通道,也不知道有多长,左右望去,通道两边的墙壁并不像是外面的普通的土质,相反,却是一种暗绿色的,不知道什么材料制成的,类似于苔藓的东西,伸手轻轻的摸了一摸,滑滑的,隐隐然间有一股子腥冷之气。
沿着通道向前走了一段路,到了那向下的倾斜之处,前面却又是一长段的阶梯,直直的向着地下通去,眼光所及之处,却是前方百多丈的地方的一个拐角,那通道直直的拐了一个弯,却是堵死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里就是通道的尽头,拐了一个弯之后,应该是一个极厉害的禁制!丁奕说道,目光中透出了复杂的情绪,就是这个通道,就是这个仙府。
如果当年,星幻宗的先人们不是为了破开这个仙府的话,星幻宗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田地,几千年来,也不知道星幻宗有多少杰出的人物把毕生的精力花在了这仙府之上,从而忽略了宗门,也有很多英才最后死在了这强大无比的禁制之上,使得星幻宗就这么一代一代的势微了下去,直到这一代,被灭了门,讽刺的是,被灭门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仙府。
所以,丁奕现在的心情十分的复杂,如果按照他的心思,恨不得把这个仙府砸他个稀八烂,把里面的东西,不管是仙器还是飞剑,不管是玉瞳简还是灵脉,全都砸掉,因为正是这里,直接导致了他星幻宗的消亡,倒致了他父母的死亡,但是另外一方面,他又渴望着能够到了这仙府里的一切,所有的仙器,玉瞳简,修炼的功法,还有这灵脉,有了这一切,他便有了复兴星幻宗的资本,有了这一切,他便可以有十足的信心向那逐月宗叫板,有了这一切,他便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希望与勇气。
因此,站在这里,丁奕,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直到孔焯轻轻的扶住了他的肩头,好了,小子,不要想了,再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向前走吧,看看能不能破掉那禁制,破得掉,才有想头,破不掉,就掉头回去睡觉吧!是,师父!丁奕点了点头道,声音却显得有些哽咽,牙一咬,当先一步,便向前走去,孔焯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玄潭宗的五人相互看了一眼,最后那何九锋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跟在了孔焯的后面,向那通道的拐角处走去。
百丈的距离,不过是片刻的工夫,走到那拐角的近处,隐隐然的看着前方有幽蓝色的光芒闪动,跟在他们身后的玄潭宗几人不禁有些迟疑,而在何九峰的眼色之下,景九观的眉头一皱,抢先了几步,走到了丁奕的后面,却是与那孔焯并肩而行。
孔焯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也不生气,只是朝着那景九观善意一笑,搞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仙府奇珍(二)到了那拐角之处,孔焯与景九观都看到了那幽蓝色的光芒的发起点,却是一个悬浮于通道中间的火焰。
确切的讲,这不能算是火焰,只能算是火焰状的物体。
一团,很别扭的幽蓝色的火焰。
体积不是很大,但是就那么大摇大摆的横在通道的中间,把通道近八成的空间全都占了,要想继续向前走的话,就必须通过这团火焰,可是那不断闪动着的蓝色幽光仿佛在告诉所有的人,我很危险,我很危险,离我远一点!这是什么禁制?!景九观的看着那团蓝色的火焰,目光开始游移了起来,掌教,您看……!何九锋没有说话,目光只是盯着那团火焰,丁贤侄,我问你,你星幻门中的前辈,都没有人通过这一团蓝色光焰吗?!没有!丁奕十分肯定的道,根据门中典藉的记载,这光焰虽然看起来,威力不是很大,但是事实上,一旦接触,任何物什都会被化为灰烬!有这么厉害吗?!林九华的话语中透着几分的不信,手中剑光一闪,一道剑气便冲着那团光焰射了过去。
住手……!小心……!不要冲动……三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第一声是何九锋的,第二声是丁奕叫的,在发出叫声的同时,还在后面拉了孔焯一下,第三声却是景九观叫的,他也看出了事情不对劲,所以才叫喊出声。
不过,叫归叫。
谁也没有出手阻止,也不知道是故意的没有阻止还是来不及阻止,反正这道剑光却是射了出去。
直直的射在那团光焰之上。
波——!仿佛是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水面一般,那道剑光投入了那团光焰之中便消失了,看起来没有丝毫特别的地方。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奇怪的时候,孔焯的目光却是一寒。
随后,那林九华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消失了。
一股无形的,但是却充满着毁灭性的能量沿着那道剑光的去势回击了过来,极端的阴毒。
无形,无声,无息,不要说周围的元气波动,便是空气的波动都没有,没有一丝的破风之声,就这么击在了那道剑光的发出去,林九华的身上,在一瞬间,将林九华分解为最为基本的粒子,甚至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给他,就这样的在所有的人眼前,化为了灰烬。
九华——!在场的四名玄潭宗的长老同时惊呼出声,甚至有人在他的身体刚刚分解一半的时候去扶他,却被何九锋一把拦住了,在拦住的同时,他的大袖一挥,带着玄潭宗剩下的三名长老向后退了十来丈,孔焯也笑着,拉着丁奕退了十丈。
真是麻烦啊——!孔焯叹了一声,望着那焰光,星幻宗便是被这个鬼东西困了几千年,欲进不得,最后,不但没有得到好处,还落得个破败被灭的下场,何宗主,我看,咱们也算了吧,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的命搭进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啊!空隐道友之方甚是,只是,既然我等已经到了这里,还没有动手去试,便要退回去,未免太过可惜了,这胆略,未免也太小了点吧!何九锋道,面色显得阴沉至极,事实上,孔焯知道,他还漏了一句话,为了这个仙府,玄潭宗已经损失了一位长老了,如果不做一些努力的话,便是他何九锋乃是玄潭宗的宗主,这回去,也没有办法向宗内的长老,乃至宗内的弟子们交待,所以,现在想让他们这么容易的退回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如果空隐道友认为难以再向前的话,先退出去倒也无妨!那倒不至于!孔焯淡淡的一笑,不过下面我们却是要谨慎行事了!那空隐道友有什么好的建议呢?!何九锋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仿佛盯上了他一般,目光不停的在他的身上徘徊着,仿佛真的看久了便能够从孔焯的身上找到破开面前这团光焰的答案一般。
孔焯一笑,现在还没有,毕竟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他顿了一下,目光停在了那团光焰之上,掌教你看,这团光焰在这里已经不知道存在了多长的时间了,可是这里却感觉不到一丁一点的热量,至少说明,这团光焰之中是一丁点的火元也没有,而同样的道理,我也从这上面感觉不到一丝的阴寒之气,这团光焰所拥有的,只是纯粹无比的破坏之力,这样的能量,掌教以前见过吗?!没有,从来没有,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何九锋实话实话道。
所以,我们现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徒儿啊,你把你所知道的,所有关于前面这个禁制的东西全都说出来吧!丁奕点了点头,因为本门众位前辈就是被挡在这里的,所以对这团光焰的研究一直持续了几千年,可惜的是,都没有效果!要是有效的话,我们就不会被挡在这里了,也不会见到它了!孔焯淡淡的道,我想知道,你的前辈祖先们采取了什么样的方法?!能够想到的都想到了,为了躲开这团光焰,本门前辈甚至专门修习了地行之术,还试着把这通道扩大过,不过都失败了!听了这话,孔焯的眉头微挑,而何九锋的眉尖却是紧锁了起来。
地行之术。
也就是土遁,应该说是与土遁之术类似,不过远远没有土遁之术精妙。
关于地行之术,星幻宗的玉瞳简中也有过记载,所以孔焯很了解这种术法,明白他与土遁之术的本质区别。
土遁之术练至化境,可以将全身化为纯粹的土性元力,所以在地下行进,没有任何的阻碍,而地心之术,便是再精通,也是一种以实体在地下行进的方式,在这种术法中,偏向于土性的元力所起的作用只是推波助澜而已,施法者与土性元力的关系就类似于船于水的关系一般,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所以地行之术与土遁之术根本就没法儿比。
不过虽然说是没法儿比,但是在现在这个宇宙纪元,却是一门精妙的,甚至可以说是独门的术法了。
在来之前,因为考虑到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玄潭宗的这些个掌教长老们也都做了充分的准备,地行之术也是准备之一,现在听丁奕说地行之术不行,一个个的面色都有些难看。
你确定运用地行之术过不去?!发问的是一句面容严肃的黑须长老,名叫李九重。
李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丁奕的脸上明显浮现出了不悦之色,为了这个仙府,我星幻宗花了数千年的工夫,能试的办法自然都试过了,别忘了,数千年前,我们星幻宗可不比你们玄潭宗小!虽然这李九重说话可能没有想那么多,但是听在丁奕的耳中却显得极为的刺耳,看着李九重,面上的神色愈冷了起来,凡是能想到的方法我星幻宗全都试过了,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可以自己试试,不过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想不到,这个小子对那个被灭了门的星幻宗竟然有如此的感情,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孔焯看着一脸倔强之意的丁奕,目光一闪,露出一丝欣赏之色,不过这丝欣赏之色,很快,便被一股子恼意代替了。
啪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后脑门上,小兔崽子,怎么这么没规矩啊,不知道尊敬长辈的道理吗?!丁奕的脖子一梗,身上竟然散发出了一股子狠唳的气息,迎着孔焯的目光道,师父,我说的是事实,虽然您是我的师父,但是也不能看不起我星幻宗!星幻宗,狗屁,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人了,还有个屁的星幻宗啊!孔焯不屑的道。
你——!别你你我我的,小子!看着作势欲发的丁奕,孔焯一阵的冷笑,你最好还是顾着你自己吧,你现在是星幻宗的最后一人,如果你也死掉的话,这个曾经兴盛的修真门派可真的消失了!一句话,尤如一杯凉水兜头浇下,把丁奕心头的邪火浇完全浇熄了。
只见他垂下头,目光中倔强之色渐消,屈辱之色却是渐渐的浓了起来。
李长老,劣徒年轻识浅,如有冒犯之下,还请长老见谅!哪里哪里,这并非是令徒的错,倒是我等思虑不周了,不过,现在倒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空隐道友你看,该如何破解眼前的困局呢?!孔焯叹了一口气,显得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我这一辈子,都从来没有见过像这般恐怕的,充满着毁灭性的能量,依我的猜想,这东西可能是仙界之物,非我修真界所有,所以,我修真界的手段,恐怕真的难以破解开啊!仙界的手段吗?!听了孔焯听话,李九重的目光不禁一凝,转头看向了何九锋,掌教,事到如今,恐怕也只有那个办法了!那个办法?!何九锋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不过,他也是果决之人,看了孔焯一眼之后,目光中的犹豫之色便消解了开来,重重的点了点头,嗯,看样子,也只有那个办法了,仙家的手段,也只有用仙界的办法来解了,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说话间,他的手搭到了自己左手的食指之上,随后,食指上的那枚紫玉戒指闪过了一丝淡紫色的光晕。
储物戒指!孔焯轻轻一笑,目光中却透着几分的期待,他十分的想要知道,这个家伙会从那储物戒指中拿出什么样的好东西来。
一缕淡金色的光芒自何九锋的指缝间闪过,随后,一根长长的,淡金色的细长棍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根棍子不过是小指般的粗细,却有半丈来长,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一根铁管,再仔细的看的话,却是一根烧火棍。
当然,孔焯自然不会把这东西当成烧火棍。
这东西自然也不会是烧火棍。
这是一件孔焯十分熟悉的东西,不过,似乎并不完整。
这件宝物乃是五千年前我通幽星的白突前辈于本星域边缘的那处黑暗带中所得到的,虽然很不起眼,但是威力奇大,上面布满着仙灵之气,应该是一件仙器!何九锋解释道,不过,由于上面的仙气敛而不发,所以,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这件宝物甚至连法器都算不上!废话,这东西当然不是法器,也不是仙器,这东西是上一个宇宙纪元留下来的,某些打得我混身发疼的东西的残片!孔焯心中大叫着,目光中却很适时的流露出了些许的贪婪之色,孔焯的表情让何九锋相当的满意,孔焯自己也十分的满意,他相信,自己已经把一个兵解转生后的强大修真界的心理刻画的淋漓尽致了。
不过,说实在的,他现在心里的确是矛盾,非常的矛盾,他现在恨不得直接上去一把把那根棍子抢过来,那哪里是什么仙器,那明明就是当年七大圣之一的那只猴子横扫三界的器丧棒嘛,哦,对了,有一个学名,叫做如意金箍棒,当年天地间一等一的凶器啊,虽然现在只是根残片,但是孔焯仍然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棍子里面的破坏与毁灭之力,丝毫不比眼前的那团光焰差上个一星半点。
第二百三十一章 仙府奇珍(三)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孔焯嘿嘿的笑道,好宝贝啊,果然是好宝贝,也就是贵宗的前辈有这么好的运气与眼力,若是换成我的话,恐怕便是见到了,也不会拿的,嘿嘿!强压下把那根棍子抢来的冲动,孔焯奉承着说道,不过,何宗主,这件宝物,该如何用呢!?这件仙器,曾经有数位前辈试过,具有着极强的破坏性与毁灭性,只要拿着它,拿着攻击的想法,它便会自动的攻击持有者敌对的对象!说着,他把目光转向了那团光焰,这团光焰也拥有着强大的破坏力,不过我相信,比起我手上的这件仙器,却还是要逊色几分的!废话,当然是要逊色的,你也不看看你手上拿的是个什么东西!孔焯心中暗道,能够顶得过宇宙纪元破灭而没有被毁掉的宝物,这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够做得到的,想当年,便是自己也没有挡得住啊!眼馋归眼馋,现在可不是露出贪婪面目的时候,而那一边,何九锋拿着那根哭丧棒却已经是行动了起来,心念转动之下,一股同样无形无声而又无息的能量便冲着那团光焰去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众人才惊异的发现,这根棍子上面所散发出来的毁灭性能量竟然与那团光焰一模一样,不同的只是这团光焰的能量相比而言要稀薄了许多,因此,在两种性质相同的能量相撞之后,并没有再一次出现刚才那种让人绝望而躲避不及的能量。
那团光焰在第一时间翻腾了起来,幽蓝色的光团渐渐的淡了下去,越来越淡,蓝光也越来越轻,最后,竟然向内凝缩,聚于一点。
这个时候,众人方才看清楚,那中心之地竟然是一个极细小的,如同灰尘一般的浮在半空之中的带着一丁点蓝色光芒的金属碎屑。
妈的,是那根哭丧棒的碎屑,怎么会这么巧!不用仔细的看,孔焯便能够感觉出来,那碎屑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同时,他也看清了刚才的那团光焰是怎么回事。
当那光焰凝缩,回复原状之后,前方的道路便显现了出来,而一个高明的禁制,也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个禁制的中心就是那粒碎屑,禁制的主要作用就是激发这粒碎屑里面所蕴含着的毁灭性的能量,让这种能量散发出来,挡住这禁制的通道,除非有人能够破解这个禁制,否则的话,几乎不可能通过前面的这个通道,只是做这个禁制的人没有想到,随着时间的推推移,这团光焰的亮度越来越大,破坏性也越来越强,来到这里的人,目光全都被这团光焰吸引住了,根本就看不到激发这光焰的禁制,自然也就无从破起了,这一次,如果不是这何九锋鬼使神差的带了这碎屑的本体过来的话,想来这批人也是像丁奕星幻宗的那些前辈一般,全都铩羽而归。
不过,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面前的这个拦路虎终究还是被破掉了。
一层淡淡的暗金色的光芒在何九锋手中的那根棍子上面流转,同样的光芒,亦在那碎屑上闪现,原本禁锢住那碎屑的禁制此时再也无法阻止本体对于碎屑的感召了,脱离了禁制的碎屑慢慢的朝着何九锋手中的那根棍子飞去,先是两团不同的暗金色的光芒融合为一体,随后则是碎屑轻轻的附在了那根棍子的上面,如水滴一般的融化了,与那根棍子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随后,那团淡金色的光芒笼罩了何九锋的全身,在他的身体上流转了一周之后,渗入了他的体内。
妈的,该死的,幸运的家伙!孔焯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恨恨的骂着,嫉妒的火焰差一点没有把他淹没,别人或许不知道发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却清楚的紧,就在刚才,那根在上一个宇宙纪元便已经通灵的哭丧棒认主了,认了眼前的这个死修真为主,那缕暗金色的光晕便是这棍子的本源的一部分,从此以后,何九锋与这根棍子便是密不可分,除非能够把这何九锋干掉,否则的话,便是把棍子抢了过来,也无法正常的使用的。
而现在孔焯,暂时还没有杀死何九锋的计划。
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何九锋一脸满足的模样,仿佛吃了十全大补丸一般的抖擞着精神,站在那里,目光中却是掩饰不住那狂喜无比的神色。
掌教,发生了什么事情,您没事儿吧?!这个时候,剩下的三名玄潭宗长老这才醒悟过来,一齐冲到了何九锋的身边问道。
没事儿了,可以说,我这一次可是因祸得福了!何九锋笑道,看了孔焯一眼,想不到,本门的这宗宝物,竟然与这里的禁制之物同根同源,这一次,便是什么也没有得到,也不妄此行啊!恭喜掌教!三名长老一齐拜倒,面上皆是露出了喜色。
都起来吧,现在禁制已经破了,我们还要向前呢!何九锋说道,话语间,却是比初始时多了十分的信心,手中的那根棍子,也在一转之间,消失在了他的手中。
认主了又怎么样,不会用还是不会用!孔焯心中冷冷的想道,棍子虽然认主了,但是很明显的,何九锋并不是那种耍棍类型的人物,想当年,那只猴子是多么的威风,拿着一根棍子横扫三界,于上九界之外自立一界,上九界中,愣是没有人能够拦得住,可是这个何九锋呢,虽然贵为一宗之长,但是在孔焯的眼中,却是一文不值。
算了,等到机会成熟之后,我再干掉你吧,哼哼,我保证,到时候,你连拿棍子出来的机会都没有!孔焯心中恨恨的想道。
过了第一关,玄潭宗的一票人的心情都是极好的,特别是那何九锋,所以,走起来也是足下生风的,如果刚才不是损失了一位同伴,一位长老的话,现在他们肯定已经是有说有笑的了。
孔焯与丁奕两人跟在四人的后面,俱是没有说话。
孔焯的面上仍然带着微笑,做出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而丁奕,则有些失神,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星幻宗花了数千年都没有破解的禁制,就这么在眨眼的工夫被玄潭宗的人破了,在损失了一名长老之后,便找到了与这禁制同根同源的宝物来,把这禁制的物什给收了,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啊?不可能,肯定不可能,他们肯定是有预谋的!这样的想法像是一条毒蛇一般的在撕咬着丁奕的心灵,时不时的,抬起眼,尽可能的掩饰着自己心底那怨毒无比的想法,看着那何九锋的背影。
小子,这样不好!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想法与目光,孔焯轻轻的抚了抚他的脑袋,一股清凉的真元自他的顶门直灌而下,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不少,有些事情是注定的,既然你无法改变他的话,那么,就尽可能的去适应它,或许适应到最后,你能找到改变它的办法!默默的点点头,丁奕垂下了目光,手轻轻的抓着孔焯的衣角,跟在玄潭宗的四人后面,在这看似没有尽头的阶梯之上缓缓而行,一直向下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原本就幽暗无比的通道陡然之间暗了下来,随后,响起了一阵细微的破风之声。
小心!何九锋冷喝了一声,包括丁奕在内的五件心甲同时放出了光芒,将五人笼于其中,而孔焯的身形则无声无息的贴到了通道的壁上,避过了那疾射而来的东西。
噬魂甲虫!在那数十道破风的声音停歇之后,众人终于看到那些东西的真正面目,浑身上下披着黑色的甲质,只留下六只细小无比,但是却闪动着幽光的小眼睛在那里闪动着,不停的搜索。
孔焯没见过这种东西,不过却在玉瞳简中知道了这东西的来历,这叫噬魂甲虫,乃是修真者最为讨厌的一种物什,一个修真者要是被这东西不小心碰到身上的话,那便是危险无比的了,这种甲虫以真元为食,贴在修真者的身上无声无息,让人无法发觉,而且平常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害处,以修真者的真元为食,要知道,一个修为到达了一定程度的修真者,那真元是一直周身流动的,所在,贴在修真者的身上,也不会饿死,可是当它吃够了一定的真元之后,便会产生进化,从现在的黑色进化成一种大小与现在差不多,但是颜色却是米黄色的小虫子,这种进化后的小虫子却不再是以修真者的真元为食了,他们是以修真者的元神为食。
而如果你是一个修为到达了元婴级别的话,那么对不起,你的元婴便会成为他的美食,而且在开始的时候,你同样无法发觉,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不再是像现在这般披着厚厚的甲质外壳了,相反,却是变得细细的,小小的,就像是那水中的细小的蜉游一般,贴在修真者的元婴之上,就像是天生的皮肤一般,无法让人发觉,而当它将元婴蚕食到了一定的程度被发觉了之后,修真者也毫无办法,因为那个时候,它已经成了气候,盘踞在你的元婴之中,凭一己之力很难将他驱逐出去,就算是将这东西驱逐出去,你也会元气大伤,修为至少会掉三个等级,端是厉害非凡。
只是在数万年前,就是因为这东西的害处太大,所以修真界的修真们对这东西进行了一次集体性的杀灭,从那以后,这东西几乎便在修真界消失了,哪有那些倒霉到了极点的修真们在某此荒僻的无比的地方才会沾染上这样的东西,而且也都是一只两只的量,不会太多,哪里会像现在一般,一飞就是一群出来,最为重要的是,这数量实在是太多了,竟然有十几只之多,这才是开始,天晓得在那通道的里面还有多少,所以,一看到这东西,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行事起来也变得小心谨慎了。
我们的动作轻一些,不要惊动他们!何九锋放轻声音道,虽然他刚刚得了很大的好处,但是在面对这样的修真者杀手时,也不得不小心的从事。
孔焯对何九锋的态度不以为然,很显然,他并不认为现在在他们眼前的这些该死的虫子会有什么威胁,他担心的是后面,这些虫子飞来的地方,能够飞来几十只就能飞来二十几只,有二十几只就有三十几只,说不定,哪里会有一个虫窝呢!他恶毒的想着,想象着这几个玄潭宗的长老被虫海淹死,而很快,他的想象便变成了现实,不过主角却是他,他被缠上了。
传说中的现世报莫过于此!至少有十只噬魂甲虫爬到了他的身上,在他感觉到手臂上面有些麻麻痒痒的时候,那些虫子便如雾气一般的消失在了他的手臂之上,当然了,又在第一时间被一层极冻的冰霜之气给弹了出来。
寒天九劫第一劫,霜凝身!这东西对真元免疫,不过很显然,对我这样一个拥有巫体的人,并不构成威胁!虽然没有练成巫体,但是并不妨碍这厮心中的得意之情,而这一切看在玄潭宗几人的眼中,孔焯的分量似乎又加重了那么一点点。
要知道,这噬魂甲虫最可怕的地方便是以真元为食,可以无视修真者的真元,所以,一旦贴在身上便难以清除,可是现在,孔焯这么轻易的便将这几乎让所有修真者头疼的虫子挡在了体外,这样的手段,却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第二百三十二章 仙府奇珍(四)噬魂甲虫对孔焯并没有什么效果,所以,很自然的,孔焯也就成为向前探路的最佳人选,孔焯也不推辞,说实在的,他对于现在的行进速度实在是有些不满。
这个仙府外的禁制虽然很厉害,甚至可以说是厉害到了极点,但是如果是孔焯一个人的话,说不得现在便已经到了这仙府的正中了。
以五行遁法之利,化为天地元气,这修真界还真的没有什么人能够挡得了他孔焯的,不过,这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现在他体内的真元可不一定能够完全的支持他大肆的使用五行遁法,而且,他也不想在旁人的面前展露这种与这个世界几乎完全格格不入的遁法,这样只会给他带来麻烦,大麻烦。
好在,他现在寒天第一劫霜凝身已经修炼到了一地的境界,对于噬魂甲虫这样的东西他倒是可以完全的无视。
这是哪个王八蛋的搞的,竟然在这里弄了一个虫窝,这兴趣,还真的是让人受不了啊!就像是刚才那团蓝色焰光一般,这里通道之中竟然有一个虫窝,这虫窝将整个通道全都堵死了,从上到下,竟然没有一丝下脚的地方。
当孔焯看着眼前的密密麻麻的,向乎将整个通道完全堵住的怪异物什之后,不禁大大的摇头,虽然他可以无视这种虫子,而且这种虫子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可是让他就这么若无其事的一脚踏入这虫窝之中,他却也是不想做的。
这实在是太恶心了,想到自己要一脚踏入这软绵绵的,充满着臭气的虫窝,孔焯便背后发凉。
前面过不去了!来到几人的面前之后,孔焯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个大的虫窝,全都是噬魂甲虫,把个通道堵得死死的,比那焰光还严实,一点缝隙都没有,虽然那些虫子对我没有什么作用,不过你们想要过去的话,恐怕很难!全都堵死了吗?!何九锋的眉尖不禁皱了起来,虽然他们为了这一次准备的十分充足,可是却从来没有想到过会遇上这噬魂甲虫,而且还是这么一大窝,就算是他们有心甲护体,也绝对没有信心能够挡得了这么多。
他们身就穿的虽然都是宝器,甚至接近仙器乃至是仙器级的心甲,可是面对近乎于海量的噬魂甲虫来讲,也不可能保证能够一个不漏的挡住,就算是漏掉了一个,对于他们这样的修真者来讲,也是天大的麻烦。
所以,几人的面色都不禁的沉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那何九锋看着好整以暇的孔焯,空隐道友似乎胸有成竹啊,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对策,还请道友不吝赐教啊!孔焯有些意外的看了这何九锋一眼,刚才自己做出那一副模样来,也就是想要告诉他们自己有办法,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何九锋会放出这样的低姿态来。
对策本来是没有的,不过经过刚才的事情,我倒是有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孔焯说道,摸了摸鼻子,刚才,何掌教应该是从那团光焰中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吧?!好处谈不上,倒是有了一些心得!何九锋道,怎么,和这有关系吗?!我就算是得了些好处,可是也没有自信从那虫窝里全身而退啊!看样子,掌教对自己手上的那件宝物还是了解不深啊!空隐道友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何九锋面色骤然一变,这根宝物是他们玄潭宗一名前辈于那无名大星中得到的宝物,虽然知道威力无穷,可是历代以来,从来没有人真正的能够使用这件宝物,只能够判定它具有一种毁灭性的能量,历代掌教也只是勉强能够使用,虽然威力不错,可是比起派私藏着的几件仙器来,还是多有不如的,倒不是这宝物不如那几件仙器,而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能够真正的发挥它的威力,现在听孔焯的竟然,似乎对这宝贝有些了解,所以,何九锋忍不住的有些激动了起来。
说不上清楚,不过可以说是了解一些,因为这东西以前我见过,不过,那一次,可比现在这东西完整的多!孔焯笑道,笑容中透着一丝高深莫测的味道,不知道的,还真的被他给唬住了。
这不,玄潭宗的一帮子人连带着他的徒弟丁奕,全都被他给唬住了。
还请空隐道友指教!何九锋道,上前一步,朝着孔焯抱拳道,面上露出希翼之色,不过这希翼之色是真的还是假的,看在孔焯的眼中还是挺受用的。
据我所知,这件宝贝叫做如意金箍棒,是一件很强的攻击性宝物,不过,除了攻击性之外,它还有一种奇特的功用,便是能够自由的变化大小!自由的变化大小?!对,自由变化,将你的真元输进去,然后想让他大他就大,想让他小,他就好,最为主要的就是,它的里面充满了毁灭性的能量,这能量与真元不一样,所以,如果能够让它变得与这通道的大小相仿佛,再把它里面毁灭性的力量激发出来,就算前面的噬魂虫再多,也没有办法挡住我们的去路的!孔焯笑道,目光中透着一丝古怪的笑容看着何九锋,一句话,倒是把何九锋给恨的牙痒痒儿的。
只要把真元输时去,便可以把力量激发出来,这样的话,便不用担心前面的噬魂甲虫了。
他不知道孔焯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有一件事情却清楚的紧,那就是,手上这种级别的宝物如果真的需要真元去激发本身的威力的话,那么,所要耗费的真元可不是一点半点的,他的确有把握能量凭自己的实力激发这宝物的力量,但是那样之后,自己的真元也会被耗废的差不多了,而身边的这几名长老,虽然实力都不错,但是面对孔焯这样一个根底不清的修真者,却是一点的便宜都占不到的,如果孔焯在自己的修为大损的时候有什么异动的话,他并不认为这几个长老能够挡得住。
可是,已经走到了这里,难道还要放弃不成,在这么多的人面前,难道自己还能够服软吗?或者——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其他的办法!何九锋的眼珠子乱转,还有些惶急的眼神,落到孔焯的眼中,不用想,也知道他在打着什么样的主意了。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孔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显得有些无奈的耸耸肩,这虫子可不好对付啊,真的不好对付啊,如果不是我修炼的功法天生克制这些虫子的话,恐怕现在,也只能退回去了!退回去?!何九锋眸中精光一闪,似乎从孔焯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些弦外之意,空隐道兄的意思是?!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我这个人是个急性子,急性子,呵呵,这样吧,要么,我先走一步,为大家探探路!探探路?这话是什么意思?话一出口,玄潭宗的几位长老的面色全都变了。
这可是仙府啊,天晓得里面有什么宝贝,天晓得这一路之上会得到什么宝贝?如果孔焯先进去了,先破了这最里面的禁制,天晓得那里面有多少的好东西,天晓得这家伙会私藏些什么?这种想法虽然赤裸裸,虽然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之嫌,但是毕竟,这些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而这些,也都是他们不愿意发生的。
可是,现在在这个时候,他们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阻止孔焯独自前行。
因为孔焯的理由很充分,是在帮他们探路,这话听起来虽然假的很,但是也不失为一个非常充足的理由,他们没本事向前,却无法阻止别人向前,而且,别人可不是为了里面的宝贝,而是为你们去探路!看着孔焯面上那欠揍的笑意,何九锋神色一冷,面上强挤出一丝笑意来,空隐道友稍安勿躁,这几只小虫子,何某人,还处理得来!那就,有劳何掌教了!孔焯笑道,一脸肆意。
…………何掌教受累了!孔焯望着脸上隐现苍白之意的何九锋,脸上现出一丝钦佩无比的神色,想不到掌教修为如此高深,空隐自叹不如啊!他叹着气,对于周围几名玄潭宗长老一脸怒色视而不见,望着前方已经畅通的通道,好了,这下子可好了,一马平川啊!的确是一马平川啊!景九观面上的怒色更胜了,想要再大声的讥讽几句,那何九锋在一旁拉了拉他的衣角,把他的话给阻住了。
空隐道友,现在这通道已经通了,道友方才说是愿意向前探路,不知是真是假啊?!何九锋的声音中锋芒不露,甚至还透着几丝虚弱的味道,只是静静的看着孔焯。
孔焯面色一僵,呃,那个,当然,当然是真的了,呵呵,探路探路,的确是需要有人在前方探路啊!他嘿嘿的笑了两声,既然如此,那我这徒儿,便要拜托几位照顾了!空隐道友放心,有我们在这里,谁也无法伤到令徒!孔焯轻轻点头,用眼神止住了欲言又止的丁奕,身形轻闪,便消失在通道的拐角之处。
掌教——!我们继续向前!何九锋抬起手,阻住了欲要说话的景九观,带着一众人等,沿着通道向前走着,只是那速度,比起孔焯来,却是要慢了很多,很多。
狡猾的老东西!在前方探路的孔焯嘴角边闪过一丝讥笑之意,何九锋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高的多,在使用了金箍棒之后并没有受到太多的耗损,那一脸的苍白之意,却也是装出来的,他以为能够瞒得了我孔焯吗?只是,何九锋故意示弱之举瞒不了孔焯。
那么孔焯刚才那心不甘情不愿的探路之举却也瞒不了何九锋!不过,这个何九锋的自视未免也太高了,或者,他还有什么孔焯不知道的底牌。
只是,底牌这个东西,底细也只有拥有者一个人知道,一旦判断错了对方的实力,就算你的底牌再大也是无济于事的,就像是现在这般。
何九锋自以为自己的实力,再加上自己现在身上的底牌,足以压制孔焯,但是他却把孔焯的实力完全判断错了,那么到最后,吃亏的依然是他,而非孔焯。
通道依然如之前一般的幽暗,不过孔焯已经不在乎了,在离开了何九锋与玄潭宗一干人等的灵觉范围之后,孔焯便使用了遁法,雷遁。
上一个宇宙纪元号称速度第一的遁法,在这一个宇宙纪元,依然适用。
身形化为一道闪亮的电光,不过是瞬息之间,便穿行到了通道的尽头,而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穿过了七道禁制,这七道禁制一道比一道厉害,一道比一道巧妙,也不知道当年这个仙府的主人是怎么想到的,而当他穿过了最后一道禁制之后,看到眼前的景象,也不禁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虚空,竟然是虚空,这个通道的最终目的地竟然是虚空之中!这个家伙肯定不是普通的仙人,恐怕在仙界,这身份也是了不得的,否则的话,不可能有能力也不可能有本事,在这虚空之中开辟了这样的洞府!一座小小的阁楼静静的立于虚空之中,没有任何的禁制,也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
古朴,自然,与周围的虚空几乎融于一体。
看样子他的信心挺足的啊,自信没有人能够通过那九道禁制?!不过再想想,孔焯也差一点笑了起来,的确,这修真界除了他之外,恐怕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有能力通过那剩下的七道禁制了,就算那何九锋的底牌有多么的大,多么的雄厚,侥幸的过了两道禁制,但是面对剩下的七道,恐怕就算是把他们几名长老全都搭进去也没有办法进来吧?也就是说,里面的东西我要独吞了?!孔焯歪着嘴笑了起来,身形一闪之间,便进了那古朴至极的小阁楼中。
不大。
里面没有任何扭曲空间规则的痕迹,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小阁楼而已,事实上,也就是一进的地方,进了阁楼的门,便能够把里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玉案,摆在长方形的厅内,玉案之前是一个小小的青色莆团。
对这两样东西,孔焯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却是玉案上的摆的那三样东西。
一件玉瞳简,那是他的最爱,通过这件东西,他可以加深对于现在这个宇宙纪元的了解,另外一件却是一团紫色的火焰,这团悬浮在玉案之上的火焰一入孔焯的眼,别的不说,孔焯元神之内的那火种便开始欢快而兴奋的跳动了起来,仅仅一眼,孔焯便可以轻易的判断出,这东西的品质,绝对不会在他元神中温养的太阳真火的火种来的差,事实上,在上一个宇宙纪元,这东西他也见过,兜率灵焰。
这可不是普通修真界能够见得到的东西,在这个宇宙纪元里,这兜率灵焰绝对是仙火级别的火焰,而孔焯却知道,当这朵火焰与自己体内的太阳真火融合之后,把里面最深层次的能量重新分布一下的话,那么,便能够形成这个宇宙纪元最强的火元存在形式神火级别的火元。
而在这团兜率灵焰的旁边,则是一个很奇特的物什,看上去好像是一件护臂,通体呈绿色,上面隐然闪动着鳞光,七道暗红色的光芒环绕其上,正是这七道暗红色的光芒,把整个护臂里散发出来的威压压制在了护臂之类,不用说,这是一件防御性的法宝,而且是仙器级的防御性法宝,其威力绝对不在玄潭宗的那几个人展现出来的心甲差,事实上,如果仅从防御力来讲,比那几件心甲的防御力加起来还要强,前提是,得到者能够承受得了它身上所依附的强大力量。
当然了,除了那朵灵焰之外,孔焯最注意的物什只有一件,一个仿佛花辨一般的物什。
花心为阴阳双鱼纹,边际环以花瓣形纹,整个形态呈一朵莲心一般的轮花图案,周围的元气聚焦凝结,竟然形成了实体,九团如火焰一般的元气实体环绕在周围,更是增添了它的神秘感。
这个古怪的东西,悬浮在那玉案的后面,看得孔焯心动不已。
他能够感觉到,这轮子上面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便是在上一个宇宙纪元,他也没有碰到过这种奇异的能量,但是他听说过,传说中,有两个强者拥有这样的力量,一个是上巫烛龙,另外一个便是九地之下,亡者的统治者阎罗,他们两人拥有这种独特的能量,轮回的能量。
不过,看归看,眼馋归眼馋,想要把这东西收为己用可是很困难的,事实上他也很明白,轮回的能量并不是什么都能够掌握的,只有拥有特殊体质的人才能够掌握,比如说他曾经的那个弟子,紫青儿。
她修炼的九地轮回诀能够让她拥有这样的力量,不过,在上一个宇宙纪元崩毁的时候,她还没有修炼出来。
九地轮回诀吗?且不说我有没有那样的体质,便是有,我也不会修炼那种古怪的巫诀的!孔焯心中暗道,不过,我收了它,等到将来再碰到我那倒霉弟子时,再送给她当礼物吧,反正有了这个东西,以她的资质,想要炼出轮回之力,将会是一件事半功倍的事情啊!想到这里,孔焯嘿嘿的笑了起来,轻轻的向前一步,额头金芒连闪,那团太阳真火的火种却是已经闪了出来。
与此同时,在玉案之上悬浮的兜率灵焰也动了起来,两团火元慢慢的接近,随后,融在了一起。
而孔焯这个时候也不敢怠慢,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的盯着两团火焰,同时,双手连点,一瞬间,便在这火焰的周围绘出了九九八十一道法阵。
两团火元碰到了一起,便如冷水泼到了热油里一般,差一点没炸开,事实上,如果不是孔焯的法阵绘的及时的话,现在这火焰已经炸了。
面色越来越白,体内的真元在短短的几息之内被抽了个精干,黄豆大小的汗粒自他的额头上面流了下来,双手在空中迅急的点头,不断的牵引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火元中的能量点,将它们一点一点的组合,融合,化为一体。
渐渐的,在那两团融在一起,翻腾不息的火元的周围,出现了一道幽蓝色的透明罩子,那罩子的上面隐现魔纹,缓慢,但是极有效率的分解着火元所散发出来的热力,那是孔焯透支而出的真元。
该死的,怎么这么热,老子要的只是火种源而已,不需要这么多多余的热量!孔焯心中暗骂着,感觉着周围不停的散发着的热量,脑袋却是越来越大。
第二百三十三章 仙府奇珍(五)火元,无论在哪一个宇宙纪元,都是必备的能量,因为无论是什么样的元火,他们都会为整个宇宙提供光与热,而这两点,是生物生存的基础,除了修炼到孔焯在上一个宇宙纪元时的那种实力。
而这样的生物毕竟只是少数而已。
孔焯会玩火,仗着在一上个宇宙纪元对于火元的理解,他敢就这么用自己那么一点点浅薄的真元来融合两团完全不一样的火种源,最为麻烦的是,他的目标是把这两团火种源变化神火级别的火种元,这种事情,如果让其他的修真者看到的话,不是被吓死,就会以为这小子疯了。
神火级别的火种源?那是什么概念?!传说中,一朵神火的小火花便可以把通幽星这般的大星化为一团灰烬,传说中,一朵火花便可以把瞬间将一名仙人杀死,传说中——关于神火的传说,流传于整个修真界,便是事实上,在修真界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神火。
所有的一切,仅限于传说。
而孔焯,这个修为刚刚到达心动期的修真者竟然要凭着自己的力量来凝练神火,这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很让人崩溃的事情。
他是在这里信心十足的凝练神火,可是万一一个不小心,搞砸了,恐怕这一片虚空都要跟着他倒霉了。
妈的,我就不信了,我孔焯就治不了你们!感觉到这火元整合的并不成功,孔焯心中闪过了一丝狠意,老子玩火的时候,你都还没有出来呢!心念之下,手指在虚空中划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在那两团融在一起的火焰快要爆开的一瞬间,一个复杂无比的法阵划完了最后一笔。
如果此时,让一个伽罗神族的幸存者看到这个法阵的话,一定会咆哮着叫起来,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法阵,而是黑太阳巴尔的本源神格法阵。
虽然比起巴尔那繁杂玄奥的神格来,这个法阵要简单了许多,可是孔焯勾勒出来的这个法阵却是十分完美的将巴尔神格的本源给划了出来。
颜色已经化为了深紫色的,就快要爆开的焰光在那法阵形成的一瞬间,仿佛被一把大手猛然间捂住了一般,刷的一下子,黯淡了下来,随后,刚才那暴烈无比的火星全都向外飞去,落在了孔焯刚刚划出的那个法阵之上,由幽蓝色线条组成的法阵在这一刻抖动了一下,亮度也陡然间增加了起来,不过,就像是蜡烛上的一朵灯花一般,那亮度也只是持续了一瞬间,便被蕴藏在法阵中,上一个宇宙纪元中古老的太阳神法则之下平息了。
在这一刻,火元中所有的暴躁的元素被清洗一空,剩下的,只是融合成功之后,那一团最为纯粹的火种源。
平和,温暖,淡淡的紫焰悬浮在孔焯的眼前,孔焯的眼睛已经高兴的眯了起来。
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将那火种收入元神之中,不过是瞬间,最为精纯的火元之力散发着阵阵的暖意,袭遍全身。
几乎在同时,孔焯便感到了自己的真元力开始增长,丹田处的那一团一直在缓慢的旋转的,快要凝成实体的幽玄寒玉的真元突然之间停止了旋转,在一缕暖流的作用下,开始凝结,孔焯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真元在一这瞬间,在那股暧流的挤压之处改变了原本的性质,最后竟然凝成了一粒类似于种子一般的物什。
这是什么?!这样的变化孔焯是闻所未闻的。
尝试了一下,真元调动十分的正常,比起之前来,还要淳厚了许多,据他的估计,差不多自己的修为已经越过了心动期,到达了灵寂期,可是这真元却并无灵寂期的特征,再仔细的想一想,不觉感觉到奇怪,这火种是火元,自己修炼的却是幽玄寒玉,属于阴寒的真元,前者竟然会对后者起作用,着实是诡异了些。
因为火元力的变化而激发幽玄寒玉真元的提升,倒是挺出乎孔焯的意料之外的,因为这是两种完全相反的真元力。
不过,很快,孔焯便找到了答案。
幽玄寒玉功虽然极阴极寒之真元,但是毕竟只是修真界的功法,虽然称得上是一流,但是却也称不上顶级,而现在孔焯搞出来的这个火元,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神火级别的东西。
虽然性质截然相反,但是由于等级差距的太大了,而且这火种之中蕴含着的不仅仅是与那幽玄寒玉性质完全相反的力量,还有极为纯粹的,在修真界不可能出现的,比真元乃至仙力更高一层级的神力,所以,这幽玄寒玉真元受此影响,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起来,在一瞬间冲破了原来的境界,晋入了更高一层,并且,受到了神火种的影响,产生了怪异的变异,也就是现在孔焯丹田之中的那粒类似于种子的真元凝结物。
这样古怪的东西在这个宇宙纪元从来没有出现过,而在上一个宇宙纪元根本也就不存在,所以说,虽然孔焯也算得上是博学多才了,可是也无法肯定自己真元这样的变化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副作用。
孔焯也不关心。
在这个宇宙纪元里,这小子的自信心早已经是过度膨胀了,哪里还懂得谦虚是怎么回事,就算是自己体内的真元真的因为某此原因发生了异变,他也应付得过来,反正现在自己的修为还是增长中,也没有什么坏的副作用的征兆。
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将有些骚动的火元在自己的元神中安置好,孔焯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又仔细的在这阁楼中看了一遍,最后,目光却是定在了玉案前的那个青色的莆团之上。
慢慢的弯下腰,伸手轻轻的指在那莆团之上,清凉的感觉沿着手指传遍全身,一时之间,孔焯感觉到全身上下,都置身于一股清凉无比,舒适异常的环境之中,连带着自己刚才激动的心情也变得宁静了下来。
好东西啊,这玩意儿凝气静神,坐在上面修炼的话,却是不需要再怕那心魔袭扰之忧了,再加上这莆团上面所蕴含的纯正灵气,修炼起来,也有着事半功倍之效,端是一件好宝贝。
虽然对我没有什么用处,但是放到修真界也算得上是仙器一流的宝物了,给我那徒弟用一用倒是不错!孔焯心中想着,虽然对丁奕看着不是很顺眼,可是天生的护短个性却是让他在满足了自己的同时,也想到了他的这个弟子,自己吃的是肉,给徒弟也得喝点汤不是?他孔焯可不是一个吝啬鬼。
想到这里,他倒是把这莆团也收了。
随后,他便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空间装备。
这里的东西虽然不是很多,可是他这两只手拿也是有限的,至少得搞一件空间装备出来,否则的话,把东西都拿出去现眼,被人家玄潭宗看到的话,面子上面也不好说。
而他对这修真界的炼器手段也是很好奇的,这些天来,虽然知道了炼器的方法,可是还真的没有炼制出一件宝物呢,几天前想要动手给丁奕炼制一套心甲,不过后来人家玄潭宗拿出了一件上品灵器级别的心甲出来,搞得孔焯都不好意思试手了,再加上那个时候没有合适的火元,所以,孔焯一直没有动手,现在好了,火元也有了,至于材料,现成的,就是面前的那个玉案。
这玉案虽然没有它上面摆的那些个东西神奇,也没有那莆团的功用,可是它通体都是由和玄玉打造的,而这种玉在整个修真界十分的罕见,乃是极品的炼器材料,便是一些极品的灵器,甚至是上品的宝器中,也仅仅是存在一点点这种和玄玉,可是自己面前的这个玉案整个儿的都是由整块儿的和玄玉雕成的,手边有这样现成的材料,不知道运用的话,那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吗?孔焯以前从来没有炼过器,所以,第一次炼器未免显得有些粗糙,用的材料也很浪费。
不仅仅是浪费,而且是浪费的狠了,如果让别的修真看到这厮用那么一大块的和玄玉,最后只是炼制出一款小小的空间戒指的话,肯定会气的把孔焯给活撕了。
不过,孔焯却并不把这些当回事儿,在他看来,这和玄玉做成的戒指虽然浪费了一些,不过,里面的空间却是够大。
要知道,修真界,一件普通的储物装备的空间是很有限的,最多也就是一个普通屋子的大小而已,就像是现在孔焯所在的这个小小的仙府的体积一般,这已经是极品的了。
因为这个宇宙纪元的空间规则虽然松散一些,可是真正的想要触及其最核心的一部分,还是需要很强的能力与对于法则的理解力的,修真者们的修为显然是不够的。
孔焯不同,他不管不顾,对于空间的理解力又远超这些修真者,所以,他搞出了一个大家伙,一个让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大家伙。
用掉了近乎九成九的材料来构建繁复无比的空间法阵,再利用神火级别的火焰来消融空间与空间之间的壁垒,最后搞出了一个近乎于拥有着无限广大空间的空间装备。
神念扫过这个连自己都很难扫描完整的戒内空间,孔焯甚至怀疑把整个通幽星装下去都有剩余。
有了这么大的空间,他自然是不会客气的,把原本玉案上的那个护臂以及玉瞳简全都装了进去,还有那悬浮在玉案后面的拥有轮回之力的宝物及那个拥有清心净气功用的青色莆团,一骨脑的都往里面塞。
把这些东西都收拾了之后,他又仔细的看了看四周,确定了这里面不会再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了,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退了出去。
从什么地方来的,便自什么地方退。
修为又涨了一截的他已经有了使用遁术的资本,因此,身形闪动之间,便又回到了那个通道之中。
这个仙府有九道禁制,连通着虚空,何九锋一人破了两道,这会儿的工夫,他们正在第三道禁制的前面一愁莫展呢。
这第三道禁制普通的很,普通到了极点,那就是一块大石头,一块把通道塞的死死的大石头。
不过这大石头坚硬无比,无论这几个人用什么样的方式,都无法损其分毫,不仅仅如此,这通道周边的石壁也是一样,与那古怪的黑色石头仿佛是一个材质一般,仍由几名合体期的修真者用什么方法,都无法耗损,而唯一有可能把这面前这个石打烂的何九锋,却是因为刚才真元耗损太重而无法再一次的应用如意金箍棒中的毁灭之力,只能坐在那里干等,等着自己的力量恢复。
同时,所有人的脑子里面都闪过了一个疑问,孔焯去了哪里?是啊,孔焯去了哪里,虽然说是去探路,可是这条路已经到头了,这石头堵在这里,很简单,也很现实,根本就过不去,这周遭的又不见第二条通道,他孔焯还能跑到哪里去吗?或者,他有什么样的方法能够通过这里?一想到这种可能,无论是何九锋还是剩下的这三名长老的面色都显得有些难看了起来,而丁奕虽然努力的保持着平静,可是这心底也翻了天。
难道这里的禁制挡不住那个家伙?这个念头如同毒蛇一般的吞噬着玄潭宗一干人的思想,所有人都开始后悔先前同意让孔焯向前的探路之举,早知如此的知,还不如把他绑在自己这一干人等的眼皮子底下,这样倒也安全,现在他——唉哟不行了不行了!就在这群人胡思乱想的时候,孔焯那无奈的声音自那块大石头的后面传了过来,随后,何九锋等五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看着一只手慢慢的从那石头里面伸出来,然后便是半个身子,然后全身,孔焯竟然从那石头里慢慢的走了出来,仿佛穿墙术一般。
是的,修真界的确有这样的术法,能够让修真者在固体之中穿越,俗称穿墙术,不过也不是什么固体你都能穿的,有很多特殊的材质不但穿不过去,强行穿的话,说不得会让你碰一鼻子灰,就像是面前的这块大石头一般,不但材质极其罕见,而且上面刻满了符文,有很多深奥的符文便是何九锋这个大家都看不懂,这样的东西,别说是穿越,如果修为不到的话,便是碰一碰,也会有麻烦的。
可是显然,孔焯这个家伙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他就这么的穿了过去,而且又穿了回来。
这能不由他们瞠目结舌吗?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块石头应该就是刚玉吧?!看着孔焯从那石头中穿出来,何九锋呆立了半晌,终于是叹了一口气。
刚玉。
乃是修真界公认的最硬的物质,一把飞剑类,或者其他的攻击性法宝中,如果掺上一点刚玉的话,那强度与硬度肯定会大幅度的提高,所以,这东西很珍贵,在修真界也很难搞到,与孔焯刚才在那仙府中碰到的和玄玉属于一个档次的东西,谁都没有想到,面前会有这么一大块刚玉,当然,也不会有人想到,孔焯竟然能够从刚玉中来去自如!原本,玄潭宗的几个长老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从刚玉中来去自如,也就是说,他于穿墙术这样的术法中有着独到之妙,仅此而已,可是再想想,面色不禁全都变了。
刚玉乃是修真界最坚硬的,最坚韧的物什,如果能够穿越刚玉,在里面自由来回的话,岂不是说,这修真界的所有物质攻击型的法宝与飞剑都无法对他造成伤害吗?要知道,自有历史纪录起,在这个修真界,还真的没有什么宝物是完全由刚玉铸造而成的,换句话讲,孔焯能够穿越刚玉,也就能够穿越这修真界所有物质攻击型的飞剑宝物,而修真界,有百分之八十的飞剑宝物都是这一类型的。
怪不得这小子哪此有持无恐呢,敢情还留了这一手!玄潭宗的那几个长老的眼神中都不禁流露出了一丝郁闷之色,而丁奕,则毫不掩饰自己面上的兴奋之情,师父,您回来了?!我当然回来了,不回来的话,还不知道会不会死在里面呢!孔焯嘟嘟囊囊的道,一脸的不爽之意。
不过,他现在看起来的情况的确不是很好,满脸的黑灰,头发上,衣服上,都是有了烧焦烧卷的痕迹,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子焦胡之味儿,面色也很灰败,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空隐道友,前方——前方是一个火坑!孔焯道,抬起眼,一脸悻然的望着何九锋,面上的半脸的黑灰再加上那一股子焦胡的味道让人不由不信。
我过不去,本来是想试试的,可是没想到,差点死在那里,如果不是我反应得快的话,这条命就丢在那里了!空隐道友说笑了,以阁下的修为——!我的修为,我有什么修为,我只不过是一个心动期的修真而已!孔焯毫不客气的嚷嚷了起来,仿佛真的在前面那一关里被烧着了火气一般,妈的,一把火把老子的半条命差点烧掉,晦气,晦气!空隐道友真的没有过前方的一关?!我要是过了的话还会回来吧?!孔焯没好气的道,不过,话音中却透着几丝的无奈,唉,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搭了半条命,可还是过不去,如果我料的没错的话,这一关后面的火焰至少是仙火级别的,否则不可能挡住得我!没有人说话,孔焯的这番话让他们半信半疑,当然,信的成份还是占了大多数的,毕竟,孔焯去了没有多久,而从现在的驾式来看,这一关比一关麻烦,但是却并非太过困难,就拿眼前的这刚玉来讲,如果让何九锋的实力恢复到了全盛时期的话,未必便过不去,所以,在这一关的后面不可能是仙府真身,至于孔焯,虽然有一些出人意料的手段,可是在他们看来,这一关,不过是让他碰上了而已,如果这一关后面的一关真的像他所说的是一仙火级别的火焰的话,过不去也是正常,毕竟穿墙术只能穿越物质,而仙火的伤害则是纯能量方面的,能够穿过刚玉,而穿不过仙火也是很正常的。
当然了,这一切都要等到把这堵在前面的刚玉破开再说,也就是说,得等到何九锋恢复实力再说。
他们没有等多久。
在一颗蓝色小药丸的帮助之下,只用了半个时辰,何九锋便恢复了实力,然后,就像是捣毁前面的虫窝一般,捣毁了前方的刚玉,然后,一切就如孔焯说的一般,几人又行了一段之后,便遇到了那仙火挡道。
而这一次,如意金箍棒也帮不了他们了。
在那团深黄色的火焰的阻挡之下,一行人等滞留了整整五日的时间,最终,在又损失了一名玄潭宗的长老之后,一行六人无奈的选择退出。
那名长老想要凭着自己身上的那可以称之为仙器的仙甲硬闯,可结果是甚至来不及退回来,便连同身上的那件仙器级的心甲被烧成了灰烬。
这样的结果,让剩余下的人又重重的看了孔焯一眼,对他的话又信了几分,要知道,连仙器都遭了殃,这厮在这仙火之下竟然全身而退,却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了。
甚至,他们也不是想过孔焯会不会是逛他们,说不定真的是用了什么秘法,像是穿越刚玉一般的穿过去一般,不过在看到自己的同伴的遭遇之后,这样的想法便自然而然的消除了,就算孔焯真的有什么秘法,但是他的修为摆在那里呢,施展这样的秘法,不仅仅要耗时还要耗修为,以孔焯现在的修为,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支持两种完全不同的秘法。
所以很明显,孔焯是在穿过了那刚玉之后,便被阻在了这里,还吃了些亏,在屡试不行之后,便放弃了,就像现在他们放弃向前一般。
放弃就放弃了,谈不上什么可惜的。
虽然这一次,玄潭宗损失了两名长老,那都是合体期的修真者,可是收获却也不少。
不说何九锋通过这一次无意中的收获,几乎可以完全的操纵一个来历不明,但是很有可能是神器级别的宝物,仅仅这一项收获便足以抵消两名合体期长老的损失了,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矿脉,巨大的矿脉。
矿脉对于一个修真门派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玄潭宗的人更清楚。
虽然在名义上,这个矿脉要分给孔焯与丁奕一半,或者说,要分给将来的星幻宗一半,可是天晓得这星幻宗究竟何时,何地能够重新立起来,就凭眼前的这两人?一个小屁孩儿,什么都不懂,另外一个虽然来历莫测,一身堪称诡异的本事,可是很明显,他对星幻宗并没有什么感情,就算是会出手帮自己的徒弟,但是帮的也有限,最有可能的恐怕只是在表面上应付一下也就是了,如果,再加上他玄潭宗在暗中放点坏水的话,几乎可以肯定,凭着丁奕一人之力,这星幻宗至少在数百年内,肯定是立不起来的,而数百年的时间,对玄潭宗来讲,足以将这矿脉的本源找出来,把这矿脉的最大好处收入囊中,至于其他的一些蝇头小利,给丁奕却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所以,总的来讲,这一次,玄潭宗是收获颇丰的。
只是孔焯与丁奕两人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一无所得,孔焯还差一点陷在里面。
事后,玄潭宗不愧是玄潭宗,充分展现了一个大门大派的本色,不仅仅是赠送了孔焯两人大量的上品晶石,何九锋还特意怕从派中的小金库里挑选了两把上好的飞剑送给了两人,这一次,飞剑的质量却是比上一次他们自己挑选得好多了。
随后,用孔焯的话讲,就是像送瘟神一般的,把两人送出了玄潭宗。
第二百三十四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从玄潭宗离开,回走了大量的上品晶石,一套心甲,与两把上器的灵器级飞剑,如果放到以前的话,说这两师徒的收获还不是错的,可是放到现在,至少丁奕是很不满意,而孔焯,在离开的时候,目光中也闪动着郁闷的神彩,可是他的这种郁闷与不满,是做给玄潭宗的人看的。
怎么,我看你的模样,似乎有些不满意的模样啊!在离开玄潭宗约百里之后,孔焯笑嘻嘻的问道。
丁奕点点头,面上露出了愤懑之色,师父,这一次——!玄潭宗已经很不错了!孔焯说道,要是放到别的心黑一些的宗门里面的话,现在,恐怕他们都已经全灭了!全灭?!丁奕一愣,先是有些不解,随后,目光中闪过一丝骇然的光芒,抬头望向孔焯,师父的意思是——!一个门派而已,如果他们心黑,想向我们动手的话,我自然不会留手!孔焯说道,目光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金芒,但是你呢,也不要觉得什么不公平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虽然那仙府是你门中先人发现的,可是你现在并没有取那东西的实力,与别人合作也是正常,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够得到什么自然是各凭实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弟子明白!孔焯这话说的不客气,很直白,那丁奕也不是傻瓜,心中自然是明白了,想想看的话,如果自己是玄潭宗的掌教的话,那么,会让他与孔焯这两个人离开安全的离开玄潭宗吗?应该不会吧!他心里弱弱的回答着。
师父,玄潭宗乃是通幽星最大的宗门之一,您真的有把握对付他们吗?!有没有把握,你以后就会知道了!孔焯笑道,现在,我们开始坐地分赃吧!分赃?!对啊,难道你以为我真的会从仙府中空手而回吗?!孔焯笑道,指尖微动,那和玄玉制成的空间戒指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不过是几道禁制而已,你以为真的能够难得倒你师父我吗?!师父您破了禁制?!丁奕惊喜的道,这个消息着实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虽然对孔焯很有信心,可是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也焯能够破掉星幻宗与玄潭宗的人都破不了的禁制。
那仙府一共九个禁制,但是并不需要我去破!孔焯知道,你忘了,我是怎么进出第三个禁制的吗?!丁奕面色一动,想到了孔焯在那刚玉之中来去自如的景象,您懂得穿墙术的密法?!确切的说,这种秘法叫做五行遁法!孔焯笑道,拍了拍他的脑袋,天地万物,莫不是由五行幻化而生,掌握了五行遁法,便掌握了在天地间自由行走的通行证!这个宇宙纪元,虽然有修真者,虽然有仙人,甚至还有所谓的神,但是很显然,他们对于整个天地间的能量与元气的理解,根本就达不上一个宇宙纪元的层次,五行遁法,或许有些仙人会掌握,或许有些神人也会掌握,但是他们所掌握的都是他们所理解的东西,并没有形成一个术法的体系,只能称得上是独门的秘法,这些秘法,或许有其的独到之处,但是却绝对没有孔焯所懂得的术法精深奥微,而孔焯所懂得的这些术法体系,放到这个宇宙纪元之中,绝对是无上的瑰宝。
孔焯的话给丁奕的冲击很大。
天地间自由的行走,如果我能学会的话——!如果你能学会的话,修真界中有九成九的禁制将不会对你起什么作用!看到丁奕目光中透出来的渴望之色,孔焯笑了笑,要的,就是现在这样的效果。
勾起他的欲望,让他对自己的修为摸不透,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摸不透便会变成深深的敬畏,进而进一步的化为畏惧,在他的内心深处深深的烙上自己神通广大,不可战胜的烙印,这样的话,便是他以后的心思再多,想法再广,在动对自己不利念头的时候,也得好好的思考一下了。
当然了,这样的事情不是一定会发生,但是如果真的发生了呢?对于面前这个能够看透人心而且充满着仇恨的弟子,孔焯并不认为他可以和自己以前的那个徒弟比。
当然,这样的心思自然是不能对丁奕说的,五行遁法在上一个宇宙纪元只是二流甚至三流的术法,但是放到现在,却足以凭此开宗立派。
对丁奕这样的派灭家亡却一心想要复兴星幻宗的家伙来讲,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术法了。
师父,您,愿意传我这五行遁法吗?!丁奕小心翼翼的问道,虽然看不透孔焯的心灵,但是凭着敏锐无比的直觉,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这个便宜师父对自己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你是我的徒弟,我不传给你传给谁呢?!孔焯笑道,我还指望着将来你能够继承我的衣钵,把我的道统传下去呢!弟子多谢师父!丁奕大喜过望,纳头便拜了下去。
我说过,咱们之间,不兴这个!孔焯在他还没有拜下去的时候,把他拉了起来,还有,这术法精深微妙,想要全部传你,也是需要时间的,而在这段时间之前,我看,还是先把赃分了吧,我都等不及了,呵呵!分赃的过程很简单,因为赃本来就不多,那兜率灵焰已经被孔焯先用掉了,和玄玉案也变成了空间戒指,剩下的,也就是那护臂,拥有轮回异力的宝相轮,和青色的莆团了。
那青色的莆团孔焯原本就是准备给丁奕练功用的,所以直接就扔给了他,另外,他又将这那护臂拿了出来。
小子你看,这东西怎么样啊?!在孔焯把那绿色的护臂拿出来的一瞬间,丁奕目光便再也无法从那护臂上移开了,七道暗红色的光芒环绕着整个护臂,为它添上了几分神秘的色彩,不过,最吸引丁奕的还是那护臂上散发出来的仙灵之气,那奇异而独特的气息让他的大脑在一瞬间,化为空白。
仙,仙器!似乎是一件不错的仙器呢!孔焯笑道,看着周围的天地元气在这东西被拿出来之后的产生的异样波动,他很满意,幸亏我封闭了周围的元气气机,否则的,就这一下子,便要引起整个通幽星修真界的注意,呵呵,极品的仙器啊,小子,你走运了!丁奕的目光像是生了倒勾一般的,狠狠的盯在那护臂之上,一动不动,过了良久,目光方才移开,收敛心神,对孔焯道,师父,这件仙器太过贵重,弟子愧不敢受!什么?!这下子,倒是有些出乎孔焯的意料之外,你说什么,你不要,小子,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是仙器啊!弟子知道!丁奕一脸的诚恳之意,可是这仙器是师父得来了,自然应该归师父所有,自从师父收我为徒之后,弟子收益良多,得到好处已经够多的了,却无法为师父分忧,因此,弟子也不敢再奢求什么,所以,请师父把这仙器收回去吧!你还不错!孔焯面上露出了一丝的满意之色,无论你是虚情还是假意,或者是真心的这么想,能够从自己的贪欲中冲出来,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比我当年可强多了,不过,你也不要推辞,我孔某人送出去的东西,是从来都没有收回过的,我说给你,那就是给你了!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再不收下的话,却不是谦恭,而是矫情了,说实在的,这东西我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说完,便将那护臂送到了他的面前,你的修为太低,一直跟着我,虽然受到伤害的机率很小,但是如果真的遇上了那种可能的话,那肯定是九死一生之局,这护臂不错,是一件防御力很强,你祭炼一下,以后带在身上,跟在我的后面,至少不会拖我的后腿,这对我来讲,也是一件好事,你明白吗?!弟子,弟子遵命!丁奕深深的低下了头,话语间竟然有了一些哽咽之意。
真希望你是在作戏啊,那样的话,我可就真的收了一个极为独特的弟子了,呵呵!孔焯心中想着,伸手把已经泪流满面的丁奕扶了起来,好了,不要哭了,来,祭炼吧,早点把他弄成自己的东西早安心,你说是吧?!……丁奕在祭炼那仙器护臂,孔焯自然也不会闲着,他把那宝相轮拿了出来。
轮回之力是一种特殊的力量,属于天地间最为本源的几种力量之一,也是最为莫测的几种力量,便是孔焯也从来就没有搞懂过,而且他也知道,他现在这一生一世也别想搞懂了,除非他现在就放弃寒天九劫,而改修九地轮回诀。
九地轮回诀,再配上自己现在手上的这个拥有轮回之力的宝相轮,却是相得益彰的紧,不过,在想了想之后,他便又否了这样的想法。
一切,皆因五色神光而起。
如果没有五色神光的话,他也不会顾忌这么多,直接废了寒天九劫,仅此而已,都是巫诀练什么不一样呢?就算是自己的这具身体不适合九地轮回诀,大不了再废一番工夫,自己再换一具身体也就是了,对于他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夺舍之法,他懂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
可是这一切,都因为五色神光的原因而变得复杂了起来。
五色神光在上一个宇宙寂灭之时消损的过多,却是已经被打回了本源,差一点就消散了,正是这一点本源护着孔焯的元神无损的夺舍成功,可是,在夺舍的过程之中,五色神光的本源却是与孔焯的这具新的身体,产生了一缕神秘的联系,虽然说现在这五色神光正在孔焯的本源中温养,可是它与身体的联系却是再也无法切断了。
而且,随着五色神光的逐渐恢复,这与本源的联系却是越来越紧,渐渐的竟然有融为一体的趋势,也就是说,孔焯放弃掉自己的这具身体可以,没有问题,但是在放弃这身体的同时,他还要放弃五色神光,这,他当然是不干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五色神光的妙用,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五色神光的威力,当然了,五色神光的上一任主人除外。
轮回之力虽好,但是五神光却也不差,而且这轮回之力又哪里比五色神光用起来方便呢?正是考虑到这个原因,所以,孔焯放弃了再一次夺舍的打算,一心一意的修炼着现在的身体,只要自己的寒天九劫大成,再加上自己刚刚得到的那神火火种,这天地之间,倒还真的没有他怕的事情呢。
至于那轮回宝相轮。
有机会的话,把它送给青儿吧,呵呵,这样的东西,这小丫头一定是喜欢的!孔焯心中想着,虽然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无限的接近于幻想,不过,他还是坚持认为,这种念想是值得留存的。
砰——!一声奇怪的响起把沉思中的孔焯惊醒了过来,手轻轻的一拂,刚才拿出来的那轮回宝相轮却是已经被他放到了空间戒指里面去,手指轻轻的在周围的空气中拨动了几下,一个完全由水汽组成的镜面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幽姬散人,有趣?!镜面上出现的景象让他有些意外,这不是那个在辉月城中与他有一面之缘的幽姬散人吗?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了,而且还是如此的狼狈,丝毫没有之前在辉月城里的威风,还有,她不是还有一个弟子的吗,怎么现在不见了,难道被干掉了?孔焯的眉尖轻蹙,脑子里面闪过了一丝疑问,不过,很快便被画面再一次的吸引住了。
幽姬散人显然是受到了重击,被击退了,撞在了附近的一坐山的山壁上,体外的真元与山壁相撞,产生了他刚才听到的那声响。
这一击很重,虽然蒙着脸,但是孔焯很清楚的看到她面上露在白纱外面的那一部分微微的白了一下,而皮肤的深处,却闪出一一丝淡淡的不为人觉的青灰之色,这是被异种真元侵入体内的征召。
幽姬散人并不是一个习惯坐以待毙的人,在撞上那山壁的一瞬间,周围便浮出了九道青光,轻啸了一声,向着前方刺了过去中。
破!一声轻轻的喝斥声,九道青光同时受阻,幽姬散人的目光一闪,左手轻轻的一招,将九道青光召回了手中,同时身体也自山壁之中闪了出来,悬立于半空之中,右手此时光芒大放,一道暗青色的匹练绕身而行。
祝九端,你出来!她轻轻的道,目光之中厉色隐现。
幽姬相召,不敢不从啊!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随后,一只脚踏破虚空而出,眨眼前,一名头戴金冠的华服中年男子出现在了幽姬散人的面前。
此人头戴紫金冠,脚踏青云履,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夺人的威严,举手投足,把一个久处上位者的特征展现得淋漓尽致,他虚立于半空之中,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望着幽姬散人,眼神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祝九端,你不躲在你的乌龟窝里,跑到通幽星来做什么?幽姬散人声音清冷,周围的那暗青色的匹练游动间,发出阵阵隐然的啸声,声势渐趋凌厉。
幽姬,何必呢,我既然已经站到了你的面前,为了什么,你自己是知道的,何必又多此一问呢,或者,你认为,你这一问之间的工夫,便能够把你我之间的差距补过来吗?!祝九端笑道,手中赤光一闪,左手掌心却是多了一个赤色的圆柱形的物体。
我只要九疑斧,仅此而已!九疑斧?!幽姬散人冷笑一声,笑话,如果九疑斧在我的手上,我还会落到现在的地步吗!此言差矣!祝九端直摇头道,九疑斧的威力虽强,可是想要掌握在手中却是难上加难,虽然幽姬你在这修真界乃是数一数二的经历了七次天劫的散仙,可是想要操控这九疑斧,却至少要三个月的时间,而想要运用自如的话,没有三年的工夫,恐怕办不到,你得到它不过一月不到,便是想要用,恐怕也是力不从心吧?!你倒是了解的很清楚啊!幽姬冷笑道,不过,我倒是很奇怪了,来通幽星的人这么多,你怎么就断定这东西在我的手中呢!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祝九端一笑,伸出了右手,摊开手心,幽姬,拿来吧,不要为了一件仙器把命搭上吧?!我说过,东西不在我这里,就算东西在我这里,你认为,我会交给你吗?!幽姬散人冷冷的道,身形疾闪之间,身边的九道青光与那青色的匹练再一次的袭上了祝九端,同时她的身体闪动了几下之后,一分二,二分四,最后竟然分成了十八道身形,上下左右前后的向那祝九端扑去,丝毫没有给他留下躲闪的空间。
分光化影,呵呵,幽姬,五百年不见,你倒是真的长进了不少,不过,你以为凭着这分光化影之术便能够从我的手中走脱吗!?说话的同时,一层灰色的雾气自他的身上冒出来来,这雾气翻腾不已,有如活的一般,幻成了数团,迎上了那九道青光与那青色的匹练,至于剩下的,则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十八个气势磅礴的龙头形象,一个个的张着血盘大口,迎向了疾冲而来的十八道身形。
噗,噗,噗——!十八声轻响,十八道身形在十八个利口之间瞬间幻灭,与此同时,祝九端的面色却是一肃,露出了凛然之色。
漂亮——!在那水汽镜面之前,孔焯也不由的赞了一声,这个幽姬散人倒真的是一个人物,不惜耗费近一半的真元造成分光化景的假像,本身却是以秘法化于天地之间,在祝九端没有觉察的情况下,撬动了天地之间。
这是什么?!祝九端在那十八道身影中没有发现幽姬散人的实体时便感到不对劲,不过仅仅是不对劲而已,他不认为幽姬散人在这种情况之下,还会有什么翻盘的本领,不过,为了慎重起见,他还是把手中心的那赤色的圆柱体轻轻的向上举了举,三道赤色的光芒自那圆柱体上腾空而起,钻入了他的额头,一时之间,他的目光中赤芒大放,与此同时,他也感应到了周围产生了一种极不正常的压力。
祝九端,这是我上一次遭遇天劫时无意中发现的一种力量,想不到我竟然会第一个运用到你的身上!幽姬散人清冷的声音在周围响起,周围的天地元力也开始暴躁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五章 相逢何必曾相识这个世界有修真者,仙人,但是还有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散仙或者称之为散人。
什么叫散仙,就是那些不在仙界的非正式仙人。
这些仙人与普通的下界的仙人不一样,他们都是那种从来都没有去过仙界的家伙,当然了,这也不是仙界的失职,而是因为这些人并没有完全的度过天劫。
没有度过天劫,没有度过天劫便无法进入通往仙界的通道因为无法上仙界,可是他们还活着,那元婴也受到了天劫的洗礼,拥有了仙灵之气,从本质上来讲,比起修真者的真元来,要高上了一个层次,但是他们的肉体在天劫中被毁损了,或者说大部分毁损了,因糨,只能通过元婴重塑肉体。
从某种意义上讲,没有度过天劫却幸存下来并且修成散仙的家伙乃是这修真界最强的存在,足以在修真界作威作福了,但是他们没有那个命。
散仙每千年要经历一次天劫,而这样的天劫一次比一次厉害,每一次天劫的威力就不亚于飞升时所遭遇的天劫,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天劫的威力次递增长,大多数的散仙都挡不过第三次或者第四次天劫,被劈得魂飞魄散。
所以,散仙生存在修真界唯一的意义就是努力的修炼,或者是炼制强力的法宝,以图度过这一千年一次的天劫。
千年一次,听起来是很长的时间,但是对于散仙来讲,这段时间却是短之又短。
因为修炼到了他们那个境界,想要再进一步是难上加难,而他们修炼的乃是仙灵之气,在修真界,想要把天地元力转化为仙灵之气却也是一项极复杂的工作,因此,能够挡得住第二次天劫已经很不错了。
正是因为头上悬着这样一把剑,所以这散仙一般是不会关心修真界的事情的,而修真者也不会没事去招惹修为远超他们,但是仅有几千年寿命的散仙,所以,他们对修真界的影响微乎其微。
当然了,影响小归影响小,并不是说没有。
在修真界中,有几名散仙的影响力很大,这些家伙要么是懂得某种秘法,能够在天劫下保命,有的则是身上揣着一两件足以抵御天劫的仙器,度过的天劫次数也比较多,那修为,更是修真者所无法比拟的,因此,整个修真界的修真者见到他们几个就头疼。
这样的家伙一共有七个,每一个都是度过了五次以上天劫的散仙,合称七散人。
幽姬散人就是其中之一,六百年前,她度过了第七次天劫。
七次天劫啊!那是什么概念?要知道,在仙界的普通仙人的实力也就是能够扛得住五次天劫而已,也就是说,幽姬散人这样的实力,已经超过了普通的仙人了。
所以,在修真界,她可以横着走,再加上脾气古怪,所以成为了整个修真界最能招惹的人物之人,不过,在郁闷的同时,大家的心中也在腹诽着,嚣张就嚣张吧,还能嚣张几天啊?第七次天劫让你侥幸度过了,但是第八次呢?我就不信你能够度过第八次天劫!的确,事实也证明,幽姬散人很可能度不过去,因为在第七次天劫之后,这个经常喜欢到处乱跑,在修真界管管闲事儿的家伙连着二三百年都没有露面了,据说是因为抵挡天劫时受了伤,潜心养伤去了。
而在二三百年后,她的确在修真界偶尔现身,但是却再不复之前的频繁,也不大管事儿,所以,大家都猜测,这第八次天劫,这位,八成是度不过去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幽姬散人立马成了整个修真界中最不能惹的人物。
你惹上谁都行,就是不要惹一个过不了下一次天劫的散仙。
为什么?人家的修为比你高,又快死了,自然不会有什么怕的,特别是在快要度劫的,离那度劫就差一两百年的散仙,更是不能惹,有很多修真界的宗门就是因为惹了这样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散仙而被彻底灭掉的。
度劫前的散仙是修真界最危险的存在,这是修真界众所周知的事情。
可是现在,却有人惹了这样一个最不该惹的人,而且还大占上风。
倒不是他活腻歪了,而是这个祝九端也是七散人之一,二百年前,他刚刚度过了第六次天劫,还有八百年,第七次天劫才会降临,更重要的是,这个祝九端是玄潭宗的人,与那何九峰乃是一个辈分,不同的是,他的年纪与修为,远比何九锋要高。
祝九端是玄潭宗的靠山,而玄潭宗又是祝九端的手脚,有了玄潭宗这样的大宗门,很多东西都不需要他祝九端亲自出手,特别是炼器需要用的材料啊,人手啊之类的,这些都是要耗费精神的,有了玄潭宗做手脚,这一切都不成问题。
这就是他祝九端的优势。
不过,这种优势,也只是相对于其他的散仙在天劫上的优势,在一对一的对战中,却是没有任何的优势可言,靠的,还是自己的实力。
虽然同为九散人之一,但是他经历了六次天劫,幽姬散人经历了七次,仅从这一点中,便可以轻易的看出两人修为的高下之分。
高下是有的,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其他的手段能够解决这个问题,比如说偷袭。
祝九端就是利用偷袭的手段先是重创幽姬散人,拉平了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所以才会现身的,不过他没有想到,幽姬散人的手段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这不是他熟悉的攻击手段。
在修真界,幽姬散人最有名的便是她身上的那九把飞剑与分光化影的秘法。
分光化影,可是在短时间内,一具身体幻化成多个身体,这多个身体都不是什么幻影,而是实体,也就是说,一旦使用这个秘法,那么,在一个固定的时间段内,你就要与数名幽姬散人对敌,每一个分身的实力都不会稍减,这是最让人头疼的地方。
九散人中,或许有人的实力比幽姬散人强,但是强的也不过是一线而已,要在同一时间内对付数名幽姬散人,那就只有逃命的份了,正是凭着这分光化影之法,幽姬散人在修真界无人敢惹。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是无人能敌的。
祝九端如果不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偷袭得手,并且又新近得了一件仙器的话,自然也不敢去惹她。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偷袭得手,而新得的那件仙器又在一定的程度让能够保证他在一个较长的时间内不怕伤害,所以,他才会放手对付幽姬散人。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幽姬散人竟然改变了自己的手法。
不但没有用分光散影的手法,而且还用了幻影之术来迷惑自己,让自己误认为她用了分光散影,从而忽略了她的真正攻击手段,现在,麻烦来了。
一个致命的错算,造成了一个极其致命的麻烦。
最近一次天劫中新掌握的力量!那是什么样的力量。
除了感觉到危险之外,祝九端什么也没有感应到,而孔焯则很清楚的发觉了,这股子力量他是熟悉至极的。
地心元磁之力。
土行元力中最为本源的一种力量。
想不到她竟然能够体悟到这么深的元力!孔焯的眉头轻挑,看了一眼正在全力祭炼那护臂的丁奕一眼,再看看幽姬散人,忽然生出了一种是不是也把幽姬散人收为徒弟的想法,貌似,土行的元力是他当年起家的本领啊,想当年,他可是纯粹的土行之体,并且因此名贯整个中土修行界,现在呢?虽然在操作方面还稍嫌粗糙,但是基本上可以肯定了,她已经完全领悟了地心元磁之力的本意,否则的话,不可能把地心元磁之力操纵得如此顺手!的确,太过顺手了。
几乎在一瞬间,凭借着自己度过了七次天劫所积累的雄厚无比的仙灵之力,幽姬散人便将周围的地心元磁之力加到了正常的百倍之上。
百倍。
这个数字对孔焯来讲无所谓,但是对祝九端这样一个从来都没有碰到过这样事情修真垭讲,却是一件极不正常的事情。
只仅仅是感觉到了周围的土行元力有些微微的波动,但是身体却一下子重了起来,地面上传来了一股子强大的吸力,在开始猝不及防的时候,差一点就把他拉到了地面上去,这实在是太不正常的了。
但是不正常的事情还在后面,在扛住了地面的吸力之后,他感到周围的空气也随之粘滞了起来,一举之动之间,都要花费比之前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力量方才能够达到预期的效果,而手中的那件仙器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周身那十八个灰雾构成的龙头也有溃散的迹象,当然了这都不是让他最惊讶的,让他最为蔚成恐怖的是,他发觉,脚下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向他逼来,这股力量无形无质,想对付都不知道往哪里对付,但是感觉却又是那么的清晰,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一般,即将在他的周围合拢,如果让它合拢成功的话,就算是自己不被它捏碎,恐怕也会受创不轻。
他来这里是偷袭找好处来的,可不是来找罪受的。
所以,他的身形动了,手中的那赤色的圆柱体在这一刻再一次的散发出了赤色的异芒,他周衣的那灰色的雾气陡然之间浓烈了起来,将他的身体包裹在一团灰雾之中,在那地心元磁之力化成的大手合拢的一瞬间,将他团团的包裹了起来。
但是他的手却还是没有闲着,两道金光如有灵性一般的从那团灰雾之中弹起,射出,与此同时,地心元磁之力完全将这一团烟雾拢了起来。
蓬!的一声。
眼前的场景就像是一只大手猛在间捏到了一大团的灰一般,那团灰雾被那无形的大手一下子便捏得散了,烟飞四处,向周围窜去,随后,又在不远处的地方合拢归并,又变成了刚才的那一整团,随后,浓雾散去,祝九端毫发无损的站在了那里。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想不到你竟然领悟了如此奇妙的力量,如果不是我早有准备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栽在你的手上了,不过,也就倒此为止了!随着他的话音,刚才那两道从他的身上散发出去的金芒,似乎是找到了目标一般,向着刚才被幽姬散人砸出了一个窟隆的山壁击了过去。
轰!一声巨响之下,整个山体都在这一击中塌了下来,随着一声轻斥之声,一道白影自崩塌的山体中疾射而出,正是那幽姬散人。
想跑,没那么容易,幽姬,你给我乖乖的留下来吧!祝九端轻喝了一声,那两道金芒竟然在一瞬间合为一体,在空中形成的了一个张着大嘴的狼头形像,速度加快了近两倍,朝着幽姬散人远去的身形飞速的追了过去。
那速度,竟然比幽姬散人更快了一线。
没办法了,谁让我欠人家一个人情呢?!孔焯装做一脸苦笑的模样,摇了摇头,身体弯了下来,左手指尖轻轻的触地,在他的指尖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地面的肉眼看不到,也难以感知的能量开始了淡淡的波动。
就像是指尖碰触了平静的水面所泛起的一阵阵轻轻的水波一样。
地心元磁之力在孔焯的真元带动之下,开始产生了点点古怪的变化,渐渐的,分散于周围四周的元力开始聚敛起来,元磁之力收缩一线,形成了一道道无形的重力丝。
这一手,孔焯已经很久不玩了,但是不玩并不代表他不会了。
事实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与修为的增长,对于地心元磁之力的操控方式,孔焯是越来越精深,只是由于五色神光太过方便,所以一直没有机会用出来而已。
现在,机会来了。
原本平静的地心元磁之力就像是一池平静无波的水面一般被孔焯触动,然后,调动,一根根无形的重力丝结成,孔焯用的真元不多,他只是调动了自己指点的那一点元磁之力,但是这一点元磁之力经过孔焯的调动之后,与之相关的元力便产生了连锁反应,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只需要轻轻一推,便会全部倒下,并且,会按照排列者的意思倒下。
现在,周围的地心元磁之力就是这样,按照孔焯的意思,开始结成一张巨大的网。
一张迅速蔓延至周围百里之内越来越致密,越来越危险的大网。
说起来慢,但事实上孔焯结网的速度极快,就在那金色的,张着血盘大口的狼头将要咬住幽姬散人的时候,孔焯的重力网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将他们笼罩了起来。
那边厢里,幽姬散人发现自己似乎无法摆脱后面两道金芒组成的狼头,眸中寒光一凝,双手一拢,一团银色的光芒出现在她的手中,速度也开始慢了下来,手中的那团银色光芒迅即的变化着,那光团也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将幽姬散人的全身包裹起来的时候,幽姬散人的面色忽然之间僵了一下。
是的,僵了一下。
她感应到了周围地心元磁之力的变化。
上一次天劫之中,她无意中领悟了地心元磁之力的妙用,本能的,她觉得,这种力量对于她将来渡劫会有帮助,因此潜心研究,整整花了两百多年的时间,方才渐渐的摸出了一点门道,找到了些许运用之法,别的不说,对于地心元磁之力的敏感度来讲,在整个修真界,她幽姬散人称第二,还真的没有人敢称第一。
所以,她比那祝九端要更早的感应到地心元磁之力那神妙无端的变化。
正是这种感应,让她的心中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想法,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随后,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天地间的一切元力在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最为纯粹的,由地心元磁之力构成的一张大网,无形的大网,却同样是强有力的一张大网。
自地面向天空罩了过来。
那金色的狼头被罩住了,祝九端被罩住了,连他自己也被罩住了。
呀!如梦初醒的祝九端直到被无形的力网罩住的那一刻才发现不对,惊呀了一声,又在那圆柱形的仙器之下化为了一团浓烟,穿过了那地心元磁之力构成的网眼,又在更远的地方,回复了元身,只是这个时候,他的面上早已经不像是刚才那般轻松了。
何方高人,还请出来一见!祝九端朗声问道。
滚,否则老子杀了你!孔焯轻轻的道,那声音通过地心元磁之力组成的细线传播出来,于天地间游荡着,带着一丝飘渺的诡异之感。
祝九端是一个经历过六次天劫的散仙,修真界最强的存在之一,即使是九散人中还有修为在他之上的家伙,但是这些家伙也没有可能对他说如此无礼的话。
杀了我,笑话!祝九端面上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手中的仙器一闪,隐在了袖中,体内的仙灵之力隐现流转,周围的空气也随着仙灵之力的变化,形成一个接着一个的旋涡。
阁下对这力量的操控的确是出神入化,不过,为何不敢现身一见呢?!不是不敢,而是瞧不起你!声音沿着地心元磁之力的重力丝传遍四周,带着明显刺耳的轻蔑之意,连我的网都对付不了就要见我,你想的未免也太轻松了吧?!好~祝九端眼中寒光一闪,一道剑光透体而出,既然如此,那我便先破了你这破网,然后再杀了你!锋利的剑气真冲九霄,那道剑光猛然间一涨,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长达百丈的光柱,向着地面击了下来。
没有特定的目标,也没有特定的方位,只是单纯的向地面击来。
给我破吧!他大吼一声,在那道光柱击下的同时,双手连挥,无数细小的光点如雨一般的从天空中直落而下,向地面洒来。
这样行吗?!孔焯轻轻的扭了扭头,面上的表情显出了一丝刻薄之意。
师父,发生什么事情了?!就在这个时候,丁奕却是从入定中醒来,见孔焯的手在地面不停的结着印,感到有些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而已!哦!丁奕先是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漠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他的目光看到了那面水雾组成的镜面,看到了那镜中人。
祝九端,烟罗散人祝九端!丁奕不禁惊呼出声,一脸骇然之意,指着那镜面叫道,他是烟罗散人!你和他很熟吗?!孔焯被他这一叫吓了一大跳,蹙着眉头问道。
他……他是九散人之一,是——!话未说完,他又看到了同样在半空之中盘膝而座的那女子。
幽姬散人?!这……我是在做梦吗?!没出息的东西!孔焯低低的嘀咕了一声,手上却是不耽误,完成了最后一个印结之后,重重的击在了地面之上。
几乎在同时,那道光柱与无数的银光也砸到了地面之上。
第二百三十六章 发现(上)手掌,沉沉的击在地面之上,指掌周围,扬起了一阵阵的沙尘。
刚刚苏醒过来的丁奕看到了他一生中最为恐怕,也是最为惊异的一幕,那些沙尘弹起时的速度并不快,甚至说,是很慢,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孔焯将手掌击在地面的那一瞬间,将时间拨慢了一般,沙尘缓缓的扬起,下一个瞬间,时间的流动忽然之间恢复了正常,不,是时间的流速加快了,沙尘扬起在空中的速度一瞬间被加速了数万倍。
虽然这仅仅是一瞬间,仅仅是看着,丁奕便产生了一种眩晕与吐血的感觉,脚步是一阵的摇晃,差一点就直接摔倒在地上。
就在他感到浑身不自在的时候,清凉的力量沿着他的手臂流向了全身,大脑顿时一清,人也恢复正常了起来。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心有余悸的眨了眨眼睛,眼角的余当扫过自己左手臂上隐然而现的七道金纹,目光顿时又抬了起来。
那道强大的剑光毫无凝滞的击在地面之下,漫天的金芒也洒了下来,但是只有剑光,接触到了地面,那些金芒竟然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托住了,在离地面一尺的地方,再也降不下来了。
更可怕的是,剑光形成的光柱在这一刻,也并没有发挥出祝九端事先想象的威力。
甚至说,一点威力也没有发出来,剑光打在地上,击在地面,在地面之上形成了一光柱,然后就不动了,动也不动。
祝九端的面色变了,变得极其惊恐。
是的,惊恐,也唯有惊恐这个词才能够表达他现在的心情,仙剑上那澎湃无匹的破坏力竟然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完全的锁住。
锁住。
这是他产生惊恐的根源,如果是消失也就算了,但是这锁住,却是彻彻底底的把他最后的一点身为散仙的自信给打没了。
他想不出,这修真界还有谁,能够做到这一点,便是九散人中公认综合实力第一的白鲨散人,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吧?当这种惊恐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的时候,他唯一想到的时候便是逃,无论如何,这样恐怖的存在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所以,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之间,他的身形在第一时间便化为了一团浓烟。
不过,却已经是晚了。
空间已经完全被地心元磁之力锁住了,刚才他指望自己的那一剑能够打破孔焯的造出的地心元磁之力的构成的大网,但是,现在不但没有打破,还被对方以一种他所无法理解的巧妙方式将所有的地心元磁之力集结了起来,将整个空间封锁。
封锁空间,这并不罕见,在修真界,任何一个修为达到元婴期的修真者都能够掌握一些空间的奥义,在一定范围内对空间进行一些操作,但是像现在这般,毫无征兆的,并不是以本体的真元力量或者仙灵之力,而是以与空间法测毫不相干的地心元磁之力把周围的空间封锁起来,这不可说是他没见过,便是听也没有听说过事。
特别是,当他发现,自己借助那仙器化为灰烟,但是在这完全由地心元磁之力主导的空间之中那团烟雾就是烟雾,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化为几团逃遁了。
烟罗散人,九散人之中逃遁之术第一,但是,现在这逃遁之术,就这样,被莫名其妙的克制了。
你的这件仙器很有意思啊!孔焯的话音中带着一丝的戏谑,透过地心元磁之力传了出去,随后,那祝九端化身的黑烟又是一阵子翻腾之后,又恢复了原身,而他手上托着的那圆柱形的仙器便脱手而飞,在眨眼之间,消失了。
刚才要你走你不走,现在你想走,走的了吗!?孔焯说着,面色又白了一分,但是同时,他的目光中同样闪过了一丝奇异无比的喜色,因为就在刚才,他发现了一件事情,一件古怪的事情。
祝九端面如死灰,此时他还在站在半空之中,但是却已经是一动也不动了,而那数千年来,一直在自己的手中,最后的保命利器竟然也莫名其妙的在自己的手中消失,并且失去了联系,心中的那苦意就不用提了。
毫无疑问,这一次,自己碰到了一个大家伙,一个自己根本就若不起的大家来,事实上,恐怕整个修真界都没有人惹得起的家伙。
毕竟是历经了六次天劫的散仙,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他很清楚,无论是什么样的努力都将是徒劳的。
所以,索性,他什么都不做,甚至将自己周身的护体的真元全都撤掉了,做出了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真他妈的倒霉啊,这一次,本来是想占占便宜的,却想不到遇到了阁下,只是,以阁下之尊,为什么会出现在修真界呢?你倒是挺光棍的!孔焯笑笑,站起了身,左手轻轻的捏了一个印结,周围充斥于天地之间的那地心元磁之力骤然间完全的消失了,祝九端忽然之间发现自己恢复了行动的自由。
我今天心情好,看在你这件仙器的份上,放你一马,你可以走了!什么?!祝九端面色顿时一跨,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可以走了,这是什么话。
把自己的仙器抢走了,又做出一副想要杀了自己的模样,可是这一转脸,就说自己可以走了!一个古怪的念头从他的脑袋里冒了出来。
这个该死的家伙不会是打肿脸充胖子吧,他根本就没有对付自己的实力,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幻象而已!幻像!灵幻先生,是你吗,开这样的玩笑可不好啊!灵幻先生,也就是灵幻散人,九散人之一,也是整个修真界公认的幻术大师,同为九散人,如果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自己受了他的暗算,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而他之所以要放自己走,原因也很简单,幻像是不具备现实杀伤力的,所以才会如此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把他的一切幻想全都打破了。
他的话音未落,便感觉到自己的胸前一痛,随后,便是骨骼破碎的声音,不想查看,便知道,自己的胸骨碎了。
接下来,才发出了一声闷哼,他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大打击得远远的飞了出去,同时,他刚刚击下的那把仙剑与无数的金芒也骤然之间亮了起来。
这不是幻像!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原本插在地面上的那把属于自己的飞剑与无数的金芒也完全与自己的心神失去了控制,竟然朝着他飞了过来,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便是傻子也能够看得出来,只要是被击中,便是散仙之体,也再无幸理。
我命休矣——!他心中哀叹一声,却是再也兴不起反抗的念头了。
再一次让他意外的是,他的飞剑与那金芒,在离他的面部一寸之地全都停了下来。
小子,你的运气好,我也不想在你的身上开杀戒,所以,拿起你的东西给我滚吧!高人。
什么是高人?就是你想不透,摸不明,搞不清的人,这就叫高人。
高人行事,自然有高人的想法,自然会有高人的打算,而这样的想法与打算,却是低人一筹的人无法想象的,这就是高人。
在这一刻,孔焯的身份早已经被这祝九端归为了高人一类,而且是属于等级极高的那一类,所以,再也不敢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了,在发现自己的飞剑与那些金芒已经与自己的心神恢复联系之后,想都不想,大手一挥,将他们全收了,随后身形化为一道烟光,仿佛火烧着了屁股一般,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崇拜!崇拜啊崇拜!什么叫崇拜?当你看到现在丁奕的目光,便能够从他的目光中看到崇拜这个词语的最为完美的诠释。
除了小星星,还是小星星。
孔焯不知道这九散人究竟是什么人,但是他却知道的紧,特别是这烟罗散人祝九端,乃是那玄潭宗的靠山,是通幽星的散仙,所以,他的大名在整个通幽星的修真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这么样的一个人物。
在自己新拜不久的师父面前,一点反击之力都没有,甚至连师父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打得跟狗一般,完全找不着北了,也完全没有反击之力!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自己这个师父的实力并不在九散人之下,九散人是什么人?不在九散人之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老人家只要是愿意,用一个手指头便可以把逐月宗给碾碎了,这逐月宗虽然是通幽星十大门派之一,虽然也传说中也有一个散仙级的人物,但是这个散仙根本就无法与九散人这样经历过五次天劫的散仙相比,更不可能与自己的师父相比了,只要他愿意,不但可以轻易的消灭逐月宗,甚至还可以非常轻易的让自己的星幻宗变成通幽星,乃至整个星域最大的宗门。
所以,这个时候,他在看孔焯的目光中,除了那崇拜之外,还多了一丝渴望。
小子,不要打我的主意,灭门之仇只有自己报才有意思,让别人帮手或者出手,不但没有出息,而且当你的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时候,还会在心灵上造成空隙,对于将来的成长非常的不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孔焯看出了他目光中表露出来的含义,微微一笑,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如果是以前,对于孔焯的话,丁奕只能信个七八分,但是现在,却是信了一个十成十,不仅仅是信了一个十成十,而且他还暗中打定主意,一定要紧紧的抓住这个机会,狠狠的抱紧孔焯这个大腿,再也不要打什么歪脑筋了,否则的话,自己恐怕真的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算了,小子,有些事情,现在跟你说,你也不会明白的,等到以后你的修为深了,便会体悟到的,不过你要记住,我肯定是不会出手帮你报仇的,你想要想报仇,想要复兴星幻宗,只能靠你自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弟子明白!丁奕低着头道,话语间,透着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恭谨与敬服之意。
这让孔焯非常的满意,凭着刚才自己的露的那一手,至少可以保证这小子的在以后的数百年前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的不利心思与情绪,不仅仅如此,他还会对自己唯命是从。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带来的好处。
别说是唬小孩子了,便是唬散仙,也够了。
这不,除了丁奕之外,还有另外一位修为极高的散仙也被刚才发生的这一幕惊呆了。
幽姬散人木然的看着前方,目光有些涣散,她实在是不敢相信刚才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的确是不敢相信。
烟罗散人祝九端,他的修为虽然不及自己,但是相差也不会太多,否则的话,自己就不会被他偷袭得手了,可是就是这样的人物,连对方的面都没有见到就差一点给活活的打死了,什么时候,通幽星,不,修真界,出了这样一位人物了?或者,仙界,什么时候又有一位了不得的仙人下界了?这些,她都不得而知,他知道的就是,今天如果不是遇到这位突然出现的主儿的话,自己现在的处境恐怕会很麻烦,甚至还有丧命的危险。
小女子幽姬,谢过前辈救命之恩!勉力的提气,她站起了身子,恭敬的朝四周行礼。
…………不过,连说了三声,周围仍然是静悄悄的,一点儿变化都没有,仿佛什么人都不存在一般,她便明白了,对方并没有与自己接触的意思。
如果是放在别的时候,在别人的面前,受到这样的对待,这幽姬散人便是不当场出手的话,也肯定会发作一顿,但是今天,她不敢,也没有不敬的意思。
既然前辈无心相见,弟子也不敢强求,但是救命大恩没齿难忘,幽姬今天受到偷袭,身无长物,但这九疑斧乃是晚辈无意中于云梦泽中得的仙器!说话间,她的手在袖子上一抹,一道白光闪过,随后,一把小巧的乳白色斧子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这把斧子小巧玲珑,通体乳白之色,上面散发着浓烈的仙灵之气,不仅仅如此,还有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夹杂其中,便是隐于暗处的孔焯,在感应到了这股子气息之后,眼中也不禁一亮。
这九疑斧乃是上品仙器,晚辈于前日在云梦泽中得到,只是晚辈才识学浅,修为浅薄,无法窥透其中的奥义,也无法使用,实在是惭愧之至,这把仙器留在晚辈的手中也无甚大用,前辈法力通玄,晚辈便将此物送于前辈,以报前辈对晚辈的救命之恩!说完之后,便将那乳白色的斧子放于地上,轻轻的退了两步,正待离开之时,忽然,她感到了脚下产生了一丝丝熟悉而又陌生的脉动。
说熟悉,是因为这力量的脉动正是她于上一次天劫之中领悟的力量,说陌生,是因为这股力量变化莫测,博大精深之至,比起自己领悟的那一点皮毛来,就像是大海与水滴之别一般。
而很明显的,这股子波动很有规律,也十分好理解,仿佛就把自己全部的奥秘展现在她的眼前一般,只需要感应上一遍,再配合自己之前对于这种力量的理解,她相信,不需要多久,自己对于这神秘而强大的地心元磁之力的理解便会产生质的飞跃,而这一飞跃不仅仅是会对她的实力产生极大的影响,甚至对于她应付即将来到的第八次天劫有着莫大的帮助。
所以,她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再也不敢说话,开始放开心神,全心全意的却感知着脚下传来的波动。
第二百三十七章 发现(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幽姬散人的心神方才从一种玄秘的状态之中回过神来。
这个时候,开始的时候,她的目光显得有些迷茫,似乎是领悟了什么,随后,那迷茫便转为了一种狂喜之色,是的狂喜。
就在这不算太长的时间段里,从那脉动之中,幽姬散人对于地心元磁之力的理解已经完全晋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而且,根据她的推算,只要自己能够在二百年之内把刚才的所得参悟消化的话,那么,下一次的天劫,也就是第八次天劫,她完全有信心扛过去,而且,不仅仅是第八次,甚至还有下一次,第九次,只要在下一个千年之内,自己能够潜心修炼的话,那么,自己甚至能够渡过第九次天劫。
九次天劫!这是什么概念呢?自修真界出现以来,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例子,没有任何一个散仙能够渡过九次天劫。
便是现在修真界中公认的第一高手,九散人之首白鲨散人,也不过是刚刚渡过了第八次天劫而已。
就是这第八次天劫,让他得到了无与伦比的力量,傲视整个修真界,但是,同样,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已经到头了,他的命也只是剩下了最后一千年而已,没有散仙能够挡住得第九次天劫,便是像白鲨散人这样的天纵之才也不可能,因此,这白鲨散人更是成为了整个修真界乃至下界的仙人也不愿意招惹的存在。
可是现在自己呢,竟然发现了一种极有可能帮助自己挡过第九次天劫的力量,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的话,绝对是震憾整个修真界的大事,足以将整个修真界掀得天翻地覆。
想到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跪了下来,对着四方,也不知道是隐藏在哪里的那位高,生生的拜了四拜,转身离去。
唉,真是一个聪明人啊,可惜,年纪实在是太大了,否则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多收一些弟子!孔焯眉头轻轻的一挑,叹了一声,随后,看了丁奕一眼,怎么样,那护臂已经祭炼好了吗?!是的,师父!丁奕道,抬起了头,孔焯听得出来,这一声师父,却是他发自肺腑的。
好了,那我们便走吧!孔焯抬手收了周围的禁制,手一招,幽姬散人放在地上的那九疑斧便飞到了他的手上,看也不看,他便把这斧子收到了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去。
师父,我们现在去哪里?!辉月城的那个地下灵脉!孔焯淡淡的道,我有一些奇怪的发现!是,师父!听到孔焯要去那地下灵脉,丁奕的目光中不禁闪出一丝兴奋的光芒来,师父,我们不去到处游历了吗?!等这件事情解决再去也不迟!孔焯看了他一眼,手一提,把丁奕提在手中,化为一道银色的霹雳,便与丁奕消失在了刚才的地方。
而他们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却是已经在了辉月城地下的那一处灵脉之前。
哎哟——!孔焯手一松,只听那丁奕便哎哟的怪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浑身上下,有一半的地方都是一片焦黑,散发出来一股子焦味儿,这还是在那仙器护臂的保护之下,所以孔焯才敢带着他进行雷遁,否则的话,现在这丁奕恐怕真的已经变成了一截焦炭了。
小子,不行啊,你实在是太弱了,连这一丁点的雷电之力都受不了了,还谈什么报仇呢?!一句话,把丁奕仅有的一丝埋怨之心都打散了。
是啊,太弱了,如果自己有相当的实力的话,还会受伤吗?在仙器的保护之下都受了伤,一来是因为雷电的速度太快了,以那仙器的力量,也不过是在雷电加身的时候才做出反应虽然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但是却也真的是慢了一拍,二来,则是因为自己的实力真的是太弱了,根本就无法抵御雷电之力。
如果自己的实力有师父的一半的话,这样的事情,肯定不会发生了啊!看到孔焯那好整以暇的模样,丁奕第一次,对孔焯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的艳羡,同样也第一次,利用自己的特殊能力来查探自己这个师父秘密的心思。
就是这里了!孔焯站在地底坑道的尽头,对于前方悬浮于半空中的巨型的灵脉本源看都没有看一眼,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与目光都放到了脚下,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对于深渊孔焯并不害怕,毕竟孔焯曾经通过了临渊,那样的深渊,比起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来,可大多得,威势更是不知道强了多少。
你留在这里静心的修炼,等我回来!师父,您——!见孔焯的模样,丁奕有些奇怪,不明白孔焯是什么意思,你要离开这里吗?!我要到下面去看一看,证实一下我的猜测!孔焯淡淡的道,指了指脚下。
下,下面?!丁奕的面色一变,讷讷的指了指脚下,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对,就是那里!孔焯的视线不变的看着脚下,你就留在这里吧!可是……!你的实力不济,跟我下去的话不但帮不了我,还会拖了我的后腿,所以,留在这里!弟子明白!听到孔焯的语气,丁奕便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也没有用了,不过,在他的心中还是有一个疑问的,刚才一直没有机会问,师父,我……!还有什么问题吗?!孔焯轻轻的一皱眉头,看着丁奕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什么疑问的话就说出来,这样吞吞吐吐的做什么,难道我会吃了你吗?!是,弟子只是不明白,您为什么会放走烟罗散人!?我不想若麻烦!孔焯听到他问的是这个问题,微微一笑,小子,你要记住,杀人虽然是最为有效的方式,但是有的时候,也是会带来麻烦的,杀的人太多,对未来的成长是很不利的,特别是当你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时,你便会发现,在某些关键的时候,真正阻碍你前进的并不是你的修为,也不是你的理解力,更不是你的姿质,而是因为你某一次无意中杀了一个人之后留下的业力,业力,对于一个修行者来讲,这是他前进途中最为麻烦的一种阻碍之力,而杀人,则是最容易沾染上这种力量的方式,所以,能少杀,还是少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弟子,弟子不明白!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这丁奕还是一脸迷茫的模样。
业力,那是什么东西,是什么样的力量?这个词语,他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啊!不明白?!孔焯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那等到你以后的修为到了便会明白了,现在还太早了,总之你记住,杀人这种事情,能少做就少做,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不做为妙!弟子遵命!虽然不晓得这业力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但是从孔焯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不快的意思,丁奕赶忙低头道,对于业力这个东西的来历与原因,却是再不相问了。
好罢,你便安心在此修炼吧!孔焯道,随后,身形化为一道清风,消失在了丁奕的面前。
丁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抬起头,贪婪的看了一眼悬浮在不远处的灵脉。
算了,不管了,在这通幽星上,还会有什么比这里更适合修行的地方呢?师父要做的事情却不是我这样修为的弟子能够推测的话,我还是做好我的事情吧,争取在师父回来之前再突破一层,也就是了!想到这里,他心中再无杂念,盘膝坐下,开始静心修炼了起来。
…………脚底生寒。
阵阵的湿寒之气自周围的湿壁上映入他的脚底,让他感到阵阵的凉意。
但是,他并不在意。
对于一个修炼幽玄寒玉与寒天九劫的人来讲,无论是什么样的阴寒之力都是最好的补品,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将这些湿寒之气炼化为幽玄寒玉的真元,再将这些幽玄寒玉的真元炼化,化为寒天九劫的养份,锻造自己的巫体。
他并没有使用遁术,也没有飞行,他只是沿着脚下的石壁,一步一步的向着那深渊走下去,他不知道脚下的深渊究竟有多深,因为深渊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干扰着他的心神,不过他相信,这种力量并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也不能阻碍他向下搜寻。
地底有什么?这是一个普遍的问题,在上一个宇宙纪元,对于地底有很多的传说,但是孔焯知道,地底有一个古怪的世界,叫做冥界,那里,是死者的归属之地,亡者的归宿,轮回通道的所在。
当然了,这也仅仅是知道而已。
因为从来就没有谁真正的下到九地之下去看过,或者说,便是当年他做为六太子的时候,对于那冥界,对于那阎罗也只是耳闻,而从来没有见过,地下,对于生者来讲,根本就是一处禁地而已。
但是这里不同,在这一个宇宙纪元中,每一个世界都飘浮在虚空之中,并不像是上一个宇宙纪元那样,每一个世界都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无穷大,事实上,每一个世界的面积都是有限的,有限到什么程度呢?每一个修为到达了一定程度的修真者都能够发现这些被称之为星球的世界的大小来,并且在每一个不同的星球之间建立了一个一个的传送阵,便于往来。
所以,在这个宇宙纪元,这地底的厚度,也是有限的,有限到了孔焯可以对穿一个来回。
当然了,这也仅仅是对孔焯而言,因为除了他之外,没有修真者懂得土遁之术,或许在不远的将来,那幽姬散人会领悟到,但是以她的修为,那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才行,相当长。
而且,即使是她真正的领悟了地心元磁之力,想要透过地心元磁之力进一步的了解土行元力,也是一件极为辛苦的事情,孔焯不认为一个连飞升的天劫都过不了的家伙能够凭一己之力领悟出来。
另外一方面,如果没有领悟土行元力的本源,仅仅凭借本身的真元之力的话,无论是对于什么样的修真者来讲,这地底都实在是太深了,单纯的凭真元之力从星球的一面走到另外一面,也是一个不可完成的任务,不要说是修真者,便是仙人也不行。
但是这一切,对于孔焯来讲,都不成问题,完全的不成问题。
不过如果不是刚才遇到了那祝九端,他也不会想到要这么做。
就在他运用地心元磁之力修理祝九端的时候,他无意中发现了在这里,地心元磁之力太过容易操控了,容易到了他甚至不需要花费太多的真元便能够形成巨大的元磁力网,容易到了他可以比以前更加轻松百倍操控这些元磁力网融成一体,利用地心元磁之力封锁空间,这一切,在以前都是不可能发生了,特别是以地心元磁之力封锁空间,这即使是放到上一个宇宙纪元,也是一种极高超的技巧,在孔焯没有到达上九界之前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施展出来的,但是在这里,就在不久前,他轻松的以不多的真元便做到了这一点。
否则的话,便是他对地心元磁之力的了解再深,凭着他还没有到达元婴期的修为是不可能把祝九端那样层级的高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的地心元磁之力会如此的容易操控?孔焯先是惊讶,但是一转念之间,一个大胆而让他感到兴奋的想法便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本源!地心元磁之力,土行元力的本源就在这附近。
土行元力乃是五行元力之一,而五行元力又是构成宇宙最为基本也是最为本质的力量,他们的本源,自然也就是整个宇宙元力的本源所在。
宇宙的本源之力!就在这附近?如果是换在以前,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孔焯也不会相信,就算他的运气再好了,也不可能好到这个地步,这根本就是妄想的事情,但是就在刚才,他产生了一个极大胆的想法,同时也是最为可能的想法。
这个宇宙纪元之中,宇宙的本源之力并不是只有一个,而是被分成了无数份,正是这被分成了无数份的本源之力,才构成了这一个一个的大星,形成了这个宇宙中生物所生存的世界,星球。
换句话讲,这里,在地下,的确拥有宇宙的本源之力,但是不多。
所以那地心元磁之力才如此的容易掌握,所以这里的空间法则才会如此的容易被破解,所以——一切,似乎都在这一刻找到了答案,至少,孔焯认为很有可能。
所以,他才会从这里走下去。
他想要看看自己的判断正不正确,如果正确的话,那么,他可就真的要大发了。
宇宙元力的本源啊,如果得到那种东西,即使只是一点点,对他的好处却是大大的,甚至,甚至他可以在极端的时间内将自己的五色神光恢复过来,把——孔焯走着,想象着自己找到了宇宙本源时的情形,仿佛自己在这一刻已经拿到了那本源,已经把自己的实力恢复到了以前一般。
想的十分的美好,所以,脚下的步伐也不知不觉的加大了起来。
在这里,他不敢使用任何的遁法,因为如果真的是宇宙元力的本源在这里的话,哪怕是一部分,那么,对于周围元力的影响也是极大的,而遁法是以身化元力,在身体化为元力的时候,受到元力本源的影响,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儿,所以,在这么特殊的地方,他选择了最为直接也是最为保险的方法,一直,往下走去。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两种力量一路向下,慢慢的走着,走了大约五六个时辰的时候,孔焯的感应越来越明显了,下面,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召唤他一般,而最让他感到惊讶,或者说,惊喜的是,一直在自己的元神之中温养的五色神光的本源,竟然产生了一丝蠢蠢欲动的感觉,甚至隐隐然间,孔焯能够感觉到自己五色神光本源的渴望之意,仿佛在下面,有着能够让五色神光恢复的东西一般。
有趣,难道老子这一次的运气又是这么好吗?!孔焯心中暗道,心中开始火热起来,脚下的步伐却是加快了许多。
什么东西?!就在他一脑门子兴奋之间,想要早一点到达自己的目的地的时候,一缕阴风突然从他的脚边刮了过来。
轻轻的让过这道阴风,孔焯定晴一看,面色不禁一变,那哪里是什么阴风啊,那是一条舌头,细细长长,半透明的,却又充满着沾液的舌头。
什么东西?!孔焯眉头一皱,左手轻挥,两道剑气却是四下射了出。
那剑气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杀伤区域,在孔焯周围所有的空间全都包裹了进去,只听数声惨号之声响起,那躲在暗处偷袭的不知名怪物一瞬之间便被全击毙。
孔焯头也不回的向下走去,甚至连查看一下的心思都没有。
不过,让他感到有些恼火的是,这越往下走,这种奇怪的生物就越多,越是深处,怪物的能力就越强,又走了半个多时辰,他遇到的那些怪物的修为竟然不比那元婴期的修真者差了。
真是麻烦,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要大开杀戒!孔焯的心情沉了下去,越是往下,他越是感到那充沛的元力越来越混乱,如果自己在这里施展遁法的话,相信在眨眼之间,身体便会被这混乱的元力重创。
我恨这里!孔焯无声的咒骂着,身形的速度陡然之间加快了,他可不想在这种无聊的地方浪费时间。
于是乎在一排非的森森利牙之中,在无数诡异的舌头与尾巴的扫荡之间,孔焯的身形就如同是一只灵活的跳蚤一般,左躲右闪,事实上,以他现在的体型,在那些怪兽的眼中,与一路跳蚤并无太大的区别,同时时不时的发出一道道剑气,把那些实力达到了元婴期之上的异兽杀死,饶是如此,他也足足的跑了二个时辰,方才脱离上方的这一种异兽的群落。
在一处突出的尖岩之上,孔焯停了下来,轻轻的吁了一口气,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却不得不说,就在刚才,就在这上方的那些个异兽们,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毕竟,他现在的修为连元婴期都不到,仅凭真元来看,在修真界也不过是一个三流的人物而已,而在刚才那一处异兽带中,至少有十多只的异兽的实力达到了修真界中的大成期,如果不是他躲得快,一开始就没有想着要和这些异兽纠缠的话,现在一定会很麻烦。
即使是如此,他并没有在恋战,现在真元耗损的也非常快,不得不停在这里休息一下。
这越往下走,周围的元气就越混乱,就越不利像他这样修为不深的人。
望着脚下仍然深不见底的深渊,孔焯心中是一阵的气馁。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放弃。
慢慢的盘膝坐下,从周围混乱无比的元气中提取阴寒之气来被弃自己的损耗的幽玄寒玉的真元,在这样的地方,元气虽然是越来越充足,但是也越来越杂乱,想要从里面吸收纯粹的寒气,比起在地面上来,却是要困难数十倍,也就是孔焯这样的在这里还能修炼,换成其他的修真者的话,别说是修炼的,就仅仅是凭着这里混乱无比的元气就能够把他们体内的真元冲得杂七杂八,变成一堆乱麻。
又过了三四个时辰。
孔焯刚才消耗掉的幽玄寒玉的真元已经完全的恢复了过来,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对面赤褐色的岩壁映入眼帘,再望望脚下那几乎一望无际的深渊,他的唇角泛起一丝苦恼的笑意,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手便在用和玄玉炼制的空间戒指上面一抹,一道乳白色的光芒闪出,那幽姬散人送给他的那把小斧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心里清楚的很,这路还没有走过一半,自己的真元却是消耗的差不多了,现在虽然已经补回来了,可是天晓得下面还会有什么样的东西在等着自己,这里与地面不一样,元气太过混乱,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最大的凭仗五行遁术在这里没有太大的用处,而诛仙四剑的剑气与剑意只是纯攻击性的技巧,而且同样太过耗费真元,在不知道下方底细的时候,孔焯并不认为这么冲下去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这当然不是明智的选择,他需要为自己添一些筹码。
一些真正的筹码。
而目前为止,现在他手边能够帮他迅速增长实力的,也就那几样东西而已,从祝九端手中抢过来的那圆柱形的仙器以及这幽姬散人自愿留下来的九疑斧。
这九疑斧是仙器,这个孔焯倒是没有什么疑问,上面萦绕着的仙灵之气骗不了人,可是孔焯在感应到仙灵之气的同时,还能够感应到一股子气息,股气息与仙灵之气极为相似,但是却绝对不是什么仙灵之气,当然了,在这一个宇宙纪元,能够感应到两者不同的人没有几个,如果不是孔焯来自上一个宇宙纪元,并且接触过这种力量的话,他也不会注意,并且把这股力量认出来。
虽然只有一丝,但是,正是这一丝的力量隐于仙灵之气中,却瞒不过孔焯的灵觉。
因为,它的气息与当年的盘古幡太像了,几乎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一般。
只是由于当年盘古幡那东西给孔焯的印象太深了,比如说在孔焯的元神之中温养了那么多年,除了在几次紧要的关头救了他的性命之外,其他的时候,无论如何也使唤不动,因此,孔焯拿到了九疑斧,一时半会儿本不打算动用,他想要等到自己的修为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再去尝试。
不过现在看来,这下到地底的过程比他想象中的要凶险的多,所以,无奈之下,他便将这九疑斧拿了出来,想要试试自己的运气。
他的运气一向不错。
那股奇异的能量并不像当年盘古幡那般傲慢,事实上,它很配合。
所以,很快的,他便将那神秘的力量从九疑斧中分解了出来,不过,他分解出来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一缕和芝麻差不多大小的金属。
这个东西挺诡异的!看着由于被分解出来之后,整个的力量全都凝结成一点,完全蕴含在了那芝麻大小的体积里时,孔焯目光中闪动着惊喜的神色。
他知道这是什么了,这应该是盘古斧的碎粒。
当然是碎粒了,太小了,只能称做碎粒。
但是,仅仅是碎粒也已经很不错了。
唉,一个宇宙纪元都过去了,竟然能够看到上一个宇宙纪元开天时用的东西,小是小了一点,可是这东西的好处却是比现在的顶级神器毫不逊色啊!孔焯心中暗叹道,面上却现出了奸诈至极的微笑,当然了,前提是你要懂得用法!其实,用法并不难,只要懂得上一个宇宙纪元中的那些最为高深的修炼方法便行了,因为,这盘古斧中蕴含的灵气与新的宇宙纪元中的元力本源是格格不入的,虽然很强大,虽然很艰深,虽然在这新的宇宙纪元中属于瑰宝级的存在,但是没有人懂得用,也是白搭。
当年炼制九疑斧的这位仙人无意中得到了这片碎粒,只是看在他的质地极其坚硬,用在仙器上可以大大的增加仙器的硬度,同时上面有着他能够明显感觉到的仙灵之气,所以才会把它融解,液化,加入到九疑斧中的,那名仙人可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九疑斧会是上一个宇宙纪元的产物,事实上,他甚至连宇宙纪元更替这种事情都完全不知道。
也就是在新的宇宙纪元中这东西才能够被融解,否则的话,在上一个宇宙纪元,这盘古斧是与宇宙的元力本源紧密相联的,想要改变他的结构与模式,直接面对的便是整个宇宙的元力本源,想要把这盘古斧的组成部分熔成液态之后加入到另外一件武器之中,增加硬度,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又便宜我了,为什么我要说又呢!?孔焯耸耸肩道,心中窍喜,体内的真元流动,轻轻的输到了眼前的这块芝麻大小的金属之中。
澎湃的力量翻腾了起来,孔焯感觉到自己的真元也受到了影响,开始与这至纯至正,却又显得古朴苍茫的力量与他那幽玄寒玉的真元一触即分,随后,寒天九劫的力量开始自动的启动。
呃!孔焯面色一僵,喉中发出了轻轻的声响,体内的骨骼开始啪啪的作响,原本在他丹田之处的那凝聚成种子状的青色的幽玄寒玉的真元在一股神秘的力量带动之下,开始疯狂的旋转了起来。
啪!耳中,仿佛听到了一声轻不可闻的裂声,丹田处,幽玄寒玉的真元暴了开来,随后,一股极阴的寒气自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一瞬之间,将周围的一切都凝结了起来,周围的岩壁之上不可避免的结成了一层又一层的白霜。
寒天九劫第一劫霜凌身在这一刻,竟然大成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他幽玄寒玉真元的变化,青色的力量种子裂了开来。
他的修为本就已经到达了灵寂期,按照常理的话,受到了这强大力量的臂助,再升一级的话,应该到达元婴期,可是他却并没有像是普通的修真者那般凝成元婴,丹田处的那青色的真元种子在裂开之后,竟然结成了一朵小小的青莲。
仅仅是一朵青莲而已。
虽然小,虽然散发着阵阵的幽玄寒玉的真元,虽然孔焯已经非常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但是却并没有元婴。
这下子,似乎有麻烦了!孔焯心中微微的一沉,要知道,如果他现在结成元婴的话,倒是不用怕,毕竟前面已经被人走出了一条路来,但是现在,他的真元只是结出了一朵青莲,虽然他知道这青莲的作用绝对不会在元婴之下,但是放眼修真界,倒还真的没有听说过谁修炼出这种效果的,也就是说,他下面的修炼之路需要自己摸索了。
这对于一向以偷懒为己任的他来讲,着实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这青莲结成之后,他体内的真元量着着实实的增加了五倍有余,而且不仅仅是单单量的增长那么简单,在质方面也有了显著的提高,在那逼人的寒气之中,多了一丝的狂野之意。
咝~!孔焯像一条毒蛇一般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一振,将周身的寒气完全收敛,再无一丝一毫刚才那寒气逼人的模样。
而刚才悬浮在他眼前的那金属的碎粒,却也在同时裂了开来,化为一丝丝的淡尘,消散于无形之中。
慢慢的抬起自己的左手,看着左手上闪现出的那淡淡的金属光泽,苦恼的五笑,五指轻轻的一攥,左手又恢复了常态。
这只手的威力,似乎是有些过份了啊!他心中轻轻一叹,五指重新张开,只是一个轻轻的动作,但是一重极稳极重的力量扩散开来,把周围的空间震得颤抖不已。
九疑斧在失去了盘古斧的碎粒之后,已经显得黯淡了起来,不过那仙灵之气却是一点都没有少,仍然不失为一件仙器,不过,已经从那最为顶级仙器变成了一个入门级的仙器,比起顶级的宝器威力大不了多少。
不过,俗话说的好,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虽然等级降低了,但是用来送人,却也不错,在这修真界,送别人一件初级的仙器,也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啊。
所以,他就将这九疑斧收到了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去,随后,又拿出了那从祝九端手中夺过来的赤红色圆柱体。
这是一件很奇妙的东西,可以说是妙用无穷,他可以将人的身体分解成为雾气,然后重组,这就像是身化五行元气之后施展的五行遁法一般,只是显得特异了一些,不过毫无疑问,在这个宇宙纪元中,再没有比这更好的防御方式了,无论受到什么样的攻击,都可以化为烟雾逃遁,这一次,如果不是遇到孔焯这个变态利用地心元磁之力对空间进行了特殊的封锁的话,说不得他就真的让那祝九端给轻易的逃走了。
孔焯的灵觉感应着这圆柱体中心那个完全由纯粹的能量构成的符文,嘴角闪过一丝讥诮之色,这个白痴,得了这么一件好东西,竟然还没有完全把它的威力发挥出来,否则的话,就算是我的手段再高明十倍,恐怕也困不住他吧!在完全的解构了那道符文之后,孔焯暗自咋舌,心中对这仙器的制造者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这东西完全是根据新的宇宙纪元中物质构成的规则来分解物质的,也就是说,制造者必须对于新的宇宙纪元中最为本质的一条法则,物质构成法则完全的理解,甚至可以玩弄于股掌之间,才能做到,而想要做到这一点,也只有那些个在新的宇宙纪元诞生时期拥有灵智的生灵才能够做到,因为只有他们才有机会接触到这种最为本源的力量与法则,而随着时间的产生与推移,这些最为本源最为本质,威力也最大的法则都会渐渐的被一些新产生的次级法则所覆盖,之后门诞生的,产生灵智的生灵想要掌握这些法则,除了那些运气比孔焯好一些的家伙之外,能够依靠的,就只有别人的教导了,而显然,愿意这样教导其他人的生灵并不多,毕竟,像鸿钧这样大开方便之门的家伙并不多。
第二百三十九章 守护神兽孔焯不明白鸿钧这个家伙当年为什么要大开方便之门,这就像是一个小人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君子在想什么一般,君子一般也不能够理解小人的想法。
孔焯自认是君子,他认为,鸿钧当年这么做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至少,最为明显的一点就是,正是借助当年大开方便之门的行为,这个古怪的老东西一直凌驾于众生之上,便是那些一直明里暗里咒骂他老不死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无论在哪一个世代,鸿钧的地位一直都在他们之上。
孔焯一向自认为自己的权欲之心不重,是一个君子,所以,没有必要去做鸿钧当年的事情,当然了,在这样的念头产生的时候,对于自己的能力,他是从来没有思考过的。
所谓的在言不惭,一般指的就是这样的家伙。
完全解构了存于那道圆柱体内的符文之后,孔焯算是对于这个新的宇宙纪元中物质的构成规则了有一定的了解,但是他知道,光了解还是不够的,有些事情,需要亲自动手去做,一项术法,一项法则,只有要亲自动手操作了过数遍之后,方才能够真正的理解,才能够把它弄清楚,这个世界或许有天才,但是不存在那种生而知之的天才。
所以,孔焯现在虽然是对这个宇宙纪元的物质构成法则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但是想要真正的掌握它,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而现在,显然并不是修炼的时候。
体内的真元运转一周,幽玄寒玉的寒气逼人,体内刚刚生成的那朵青莲散发出了浓郁淳厚的阴凉之后,遍布全身,一瞬之间,孔焯的眸底闪过一丝幽暗的冰蓝之后,远远望去,带着一股令人难忘的妖异的魅惑之力。
身形展开,再一次的向深渊的底部落去,这一次,他并没有一步一步的走下去,而是整个身体呈自由落体的向下落去。
这一次,速度并不比上次快多少,但是却省了很多的事情,幽玄寒玉的寒气在孔焯身体周围萦绕着,在落下去的同时,双手同时结印,一缕缕的真元化为最为暗红色的雷电能量,在他的两手之间闪动着。
丹田内的青莲形成之后,他便感觉到自己的体内的真元鼓涨有一种想要发泄的感觉,而雷电系的术法乃是破坏力最大,同时也是最耗真元的一种术法,所以,下意识的,便会在下坠的过程之中,利用自己的真元与手中的印结,一点一点的在自己的双手之间构建一个几乎完美的雷纹。
雷纹。
这是当年西方世界那些神灵们的专利。
就像是暗红之雷一般,唯一不同的是,暗红之雷作为一个大规模的杀伤性术法,需要借助吟唱来聚拢能量,而雷纹,则是单体杀伤性最强的雷系术法,他不需要以吟唱来配合,但是,所耗的真元却是相差无几。
身体快速的下落着,一路之上,却是没有什么阻碍,只是前方越来越暗,除了手中时时闪动着红色电花的掌心外,什么光线都没有了。
但愿下面不会遇到什么麻烦的家伙,否则的话,他可就要倒霉了!孔焯心中暗自想道,心中却带着一丝坏坏的期待,看一看究竟是不是真的有哪一个倒霉蛋会撞到自己的手上,被炸一个魂飞魄散。
可惜,他等到的不是在拦路虎,而是一团熔岩。
该死的,我竟然忘记敢地底有岩浆!当深渊下方的那红色光芒压过了孔焯手中的红色电弧,逼人的热力自下而上让他如同生在蒸笼之中时,他怪叫了一起,想也不想的,把手中的那雷纹所构造的闪电球扔了下去,随后,周身的冷雾一闪,带着一身的霜寒之气,一头栽进了岩浆之中。
孔焯对于岩浆并不反感,对于热力也不反感,特别是当他身为三足金乌,为整个洪荒大地提供光与热的时候,他爱死那热量了。
可是,当他面对这地底之下,驳杂不纯,甚至连一丝一毫精纯的太阳真火都没有的岩奖,只是单纯的拥有高热的温度时,他就仿佛是吞了一个苍蝇一般的,甩着脑袋。
雷纹的威力很强,小小的,不过是拳头大小的红色闪电球眨眼之间便破开了岩浆,深入这火热的岩浆核心,砸中了那巨大的金属核心。
一阵诡异的能量冲击之后,周围的岩浆受到了巨大的力量影响开始凝缩了起来,最后缩成一团,与红色的雷纹能量彼此交融,形成了一道毁灭性的能量波击波,向四周扩散过去,所到之处,一切化为齑粉,周围的物质开始湮灭。
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便是孔焯了,静静的看着周围一切归于虚无,孔焯的目光慢慢的放到了下面。
一股庞大到了让他心悸的威压感自脚下传来,那是一股极原始的气息,同时,也是一股强到了极点的气息。
噢,这不可能!孔焯的面色变了,脸上的肌肉就像是当年他还是一个胖子的时候那样抖了起来。
这股气息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威胁感,他意识到,这股奇怪的气息能够给他带来伤害。
伤害?见鬼了,在这个世界,还有谁能够伤到我的巫体吗?!孔焯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型,对于自己的预感与推测感到惊讶,事实上,自从修炼了寒天九劫并且有了小成之后,孔焯从来没有想过在修真界,还有谁能够伤害到他,但是现在,他却有了这个感觉,实实在在的,真正切切的感觉,受到威胁的感觉。
什么东西?巨大的危机感让他的心中一紧,身形下意识的开始急速的上升,以避开感应极明显,随时可能到来的打击。
只是他的速度虽快,却还是迟了一步。
一条月白色的半隐半现的鞭装物自下而上的抽打了上来。
速度之快,其势之猛,威力之大,俱都在孔焯的意料之外,躲闪不及之下,右手小腿被抽中了一下,顿时,一股子火辣辣的疼痛感觉便沿着小腿肚子伸了上来,寒天九劫第一劫霜凝身的大成之体,竟然还是备不住这一鞭子,等到孔焯的速度再一次加快时,第二鞭子又来了。
啪!一声轻响,这一鞭子却是正好打在他的右脚脚侧,擦着他的肉滑了过去。
可是那疼痛却是减不了的。
丝丝的疼痛钻心,孔焯大口的吸着凉气,原本心中的那一点火气却是完全被这月白色的鞭子给打没了。
这东西的威力完全超出了孔焯的想象。
他的身体急速的向上飞去,身体的周围开始凝成一层淡淡的雾气,双手迅速的结着无数的印结,暴躁的雷元在他的手中聚集着,随后,连续十道拳头大小的红色雷电向下飞去,打在看似无底的深渊之中。
嗷咻——!雷声震天,周围的岩壁震动了起来,狂暴的元力在整个深渊之间回旋着,一声怪异的吼叫自深渊的深处传了过来,这声音不大,尤其在是那震耳欲聋的雷声之中,更显得渺小,但是正是这渺小的声音却拥有着让孔焯难以想象的穿透力,于那雷声之中了清晰无比的传到自己的耳中,随后,直刺元神。
若非孔焯三世为人,元神坚固,根基打得扎实无比的话,这一下子,便会要了半条命的。
真是一个可怕的家伙!与这下面的怪物并未照面,但是几息之间,也算是交上了手,孔焯被抽了两鞭子,那怪物想来在自己的雷术之下也没有讨到多少好去。
也就是说,现在扯平了!孔焯的双目微眯,眸中寒芒闪动,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到我还手的时候了!他自言自语道,嘴角是抿得紧紧的,不地那腮帮子微微的动着,发出细细的磨牙之声,多少年了,我孔焯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啊?也就是当年后羿那个王八蛋射了老子一箭还有那上一个宇宙纪元破灭,我跟着倒了霉,其他的时候,我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孔焯心中暗道,牙齿早已经是咬得咯咯作响了。
两手交叠,又试探了几次,确定了下面那怪物的攻击范围,孔焯双手连翻,这一次,却不是再用雷系的术法,而是直接运起诛仙剑气。
诛仙四剑,诛、陷、戮、绝。
每一剑,都是足以要命的,不仅仅是在修真界能够要人的物,就算是拿到仙界,神界,同样也要人命的东西。
如果不是自己的幽玄寒玉真元刚刚结成了那古怪的青莲,为自己提供了充分的真元供给的话,孔焯还不一定能够把这一剑使出来呢。
诛仙剑气。
带着细细的杀机,带着犀利的毁灭之力,化为无数比蚕细还要细小的剑气,如雨一般的扬扬洒洒的布满了整个深渊,随后,直击了下去。
随后,自下面传来了比刚才要凄厉百倍的惨号之声,当然,那声音的杀伤力也比刚才要强得多。
还没死,命可真够硬的!孔焯面色微微一变,心中对于下面这个怪物又警惕了几分。
而这个时候他却不知道,此时,他的行为,已经惊动了一大批的人。
…………宇宙虚空。
在与修真界隔绝了无数的空间屏障的一处黑暗之所。
莫休胡子拉茬的斜靠在椅背之上,双脚十分不礼貌的坐着,双只脚搭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面,隐隐然间,竟然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臭脚丫子气向外发散。
这样不行,空哲神君,不行,你以为我们会同意你这样的条件吗?!莫休拿腔拿调的说着,自从旧的宇宙纪元破灭,新的宇宙纪元诞生之后,他的心情一向不是很好,所以,也没有什么心情跟着眼前的这些所谓的神来多啰嗦些什么!事实上,如果这一次不是实在被那些老家伙们逼急了,他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心平气和的做在这里,与这新的宇宙纪元的代表来谈判的。
算你们倒霉,谁让那些老家伙们偷懒让我过来呢,我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啊!莫休十分休闲的靠着椅子,那目光连对面的空哲神君一眼都不看,两个臭脚丫子轻轻的晃动着,仿佛还嫌这里的臭气不够一般,空哲神君,你也知道,我们的要求其实并不过份,那个老不死的已经是给了你们天大的面子了,如果我连这件事情也谈不下来的话,那我回去也不好交待啊,你说是吧!空哲神君的模样十分的英俊,英俊之中,带着一丝邪异的气息,银白色的长如柔滑无比,披在肩上,闪动着耀眼的光泽,左边的肩上是,扒着一个模样很奇怪的金属兽头,双目灵动,机警无比,浑身上下散发着气定神闲的气息。
不过现在,空哲神君可没有工夫气定神闲去,他差点没被眼前的莫休给气死。
死死的盯着莫休的脸上,目光中那怨毒的恨意一闪而逝,莫先生,这样不好吧,你也知道,我的权利有限,我——!那就找一个权力大一点的人来跟我谈,权利有限!莫休对着地面狠狠的吐了一口浓痰出来,把脚从桌子上面收了回来,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一副作势欲走的模样,嘴里还嘟嘟哝哝的,妈的,真是受不了,怕了个不能做主的来浪费我的时候,操,下次再也不来了!空哲神君面上青光一闪,一缕杀气不经意间的散发了出来,随后,嘭的一声,身形便被一股无力的力量砸得飞了出去。
哼,杀气,小子,你想向我递爪子吗?!莫休慢慢的回过头来,目光中闪动着有趣的神采,或者,是你活的不耐烦了,想要自杀?!你——!空哲神君的身体倒跌在地面之上,但是看样子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面上的神色却因为这莫名的一击而变得恼怒了起来,身形闪动之间,已经站到了莫休的面前,幽暗的神光出现在他的四周,体内的神元流动,一阵阵慑人心神的气势向外散发着。
哟呵,还真的想向我递爪子啊!莫休面上的笑容更盛了,话语间,还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难道你真的不想活了吗!谁活还不一定呢!空哲神君冷笑一声,周身的神光一凝,一杆青色的长枪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枪杆一抖,枪尖带着极重的颤音向莫休击去。
莫休站在那里,不闪不避,面上除了一丝嘲讽的笑意之外,并无任何的紧张之色,只是静静的看着那枪尖向自己的面门击来,等着那枪尖与自己面门相触时,发出致命的一击,反正是这空哲神君先动手的,到时候自己杀了他也可以称为自卫杀人,应该不会有事的。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的是,那杆枪并没有碰到他,在以毫厘之差的地方停了下来。
呃——!莫休原本的有些兴奋的面色一下子便垮了下来,他是艺高人胆大,已经计算好了枪尖与自己的身体相碰之时出手,他可以保证那样出手万无一失,所以,在枪尖碰到他之前,他是不会动的,所以,当枪停下来了,并且并没有碰触到他的时候,他反倒是动不了了。
雷声大,雨点小,真是一个孬种!他在心里愤恨的骂道,不过下一个瞬间,他的面色却是也已经变了。
你们这群混蛋,竟然不守承诺,私自去了凡间!只听空哲神君铁青着脸,指着莫休的鼻子叫道。
放屁,谁不守承诺了,谁去了凡间了?!莫休被他这突出其来的态度变化吓了一跳,小子,你咋唬个什么东西,谁不守承诺去了凡间?!如果不是你们的人的话,还有谁有这么大的力量,伤害得了守护神兽?!第二百四十章 钉子(上)守护神兽?什么守护神兽,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莫休见空哲神君的模样,似乎不像是在虚张声势,不过他也确实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凡间还有什么守护神兽啊!空哲神君的一下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目之中精光暴射,不过瞬间,神色便变得灰败了起来,一股子颓然的气息散发了出来。
哦,我明白了,你这个笨蛋小子说漏嘴了!莫休一下子抓到了某个关键,得意的笑了起来,指着空哲神君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想不到啊,你们竟然在那凡间留下了什么狗屁的守护神兽,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家伙,倒是挺会装的啊,哈哈哈哈——!真的不是你们?!空哲神君的面上闪过一丝惊异之色,除了你们之外,难道还有其他什么人能够伤害到守护神兽?!那个什么守护神兽真的那么厉害吗?据我所知,那仙界可是会有一些所谓的仙人到凡间去啊,会不会是他们做的!莫休面上露出了关心之色,仿佛真的在和那空哲神君一般,担心着那守护神兽的安危呢。
不可能,他们不可能发现守护神兽的,就算发现了,也不敢动,守护神兽的力量是专门克制仙人的!也就是说,能够动它们的,只有神人了?!莫休一笑,目光中闪过一丝狡诈无比的神色,这些神兽,守护的是什么东西?!当然本……!声音嘎然而止,空哲神君猛的一抬头,面上闪过一丝恼意,莫先生,你不觉得你太过份了吗?!我可没觉得我有什么过份的,我只是在给你一些意见而已,至于你听不听,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可和我没什么关系啊!哼!空哲神君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哎,别走啊,别生气啊,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嘛,值得发那么大的火吗?对了,难道你不准备谈下去了,这件事情可是还有商量的余地啊——!叫唤了一阵子,空哲神君早已经是走得不见踪影了,莫休慢慢的收起了一脸嘻笑的模样,渐渐的沉静了起来,轻轻的抬起手,在已经长出了稀稀拉拉的胡子的下巴上面摩梭着,轻声的自语道,一感觉到那什么守护神色便方寸大乱,连这谈判都不顾了,看样子,过守护神兽对他们而言真的很重要,对了,他刚才说什么来着,守护什么着的,本……本……本……!莫休敲着脑袋,眉尖轻轻的皱起,嘴里面嘀咕着刚才空哲神君没有说完的那句话,本、本、本、本、本、本源元力?!!!不会吧!一瞬之间,莫休双目间精芒大放,他们不会把本源元力放到下界凡间了吧!他脱口说道,身子猛然间崩直,不会是这样吧,把本源元力放到下界凡间?!再想想,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本源元力出了事情的话,这空哲神君如何会这么紧张呢?怎么会弃这么重要的谈判不顾而径自离开呢?这一次谈判可是关系到他们这些神人的最基本利益啊,放到了谈判便等若放弃了主动权,难不成还指望他们下一次还会让步吗?也只有本源元力这个级数的东西才会让他们放弃,让他们紧张吧?一瞬间,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最后,这些念头都汇于一点,不行,我得下去看看,看看这些小子究竟在搞什么鬼,如果真的是本源元力的话,那我可就真的是有意思!莫休暗道,身形也不再犹豫与停留,化为一缕轻烟,消失在这虚空的深处。
…………下界凡间,修真界,通幽星。
在那巨大的地底深渊之中,通幽星的星球中心地带,孔焯有些失神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元力。
本源元力。
散发着原始而又狂野的气息,一团白色的烟雾形成一个球体,在通幽星的中心缓缓的旋转翻腾着。
这元气虽然已经凝成了一个球形,但是显然很不稳定,从本质上讲,还是属于气态的,而在这个直接十丈左右的雾状球体之上,盘踞着一个怪物。
粗看上去,这怪物看起来有些像是章鱼,但是与章鱼不同的是,它一共有二十三条粗大的触手,刚才,正是这些粗大的触手像鞭子一般的抽打着孔焯,让孔焯吃了一点小亏,但是同样,它也吃了不少的亏,在雷击与诛仙剑气的双重打击之下,这怪物身上也是伤痕累累的,身上致密无比的月白色的鳞片也脱落了一大半,血肉模糊,显然要比孔焯凄惨无数倍。
但是,惨归惨,这些伤并不足以致命。
事实上,这个家伙二十三条粗大的触手趴在那本源元力构成的球体之上,源源不断的吸收着那本源元力,所以,虽然它受的伤放到任何一种生物身上都可以致命,却仍然活的好好的。
在这怪物的身上,最醒目的伤口应该就是那背部的,长达三尺的剑伤了,那是诛仙剑气所伤,这诛仙剑气威力巨大无匹,天生又带着一缕宇宙初生时致命的杀机,被这剑气所伤,基本那伤口是无法愈合的,便是身体的自愈能力再强,在那缕杀机与毁灭性的力量面前,都是无用的。
但是这怪物竟然硬生生的凭借着吸收身下的本源元力,根本就无视诛仙剑气的杀伤力与本身所携带着的有着摧毁一切生机的毁灭性力量,让孔焯深感意外。
在吸收本源元力修补自身伤势的同时,那怪物六只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的盯住已经借助他的伤势而降到了不远处的孔焯,虽然并没有什么行动,但是很明显发,那三双六只绿眼中闪动着的凶残光芒已经把孔焯看成是生死大敌了,如果不是它的伤势太重并且心有忌惮的话,现在,这家伙早就冲出来,把孔焯分尸了。
不过,虽然这只是一只兽类,但是他的智慧却并不在普通人之下,甚至,它那悠远的生命使得他的智慧要远远的超过普通人,便是面对一些活了数万年的老古董也丝毫不落下风,刚才的一轮交锋已经让他清醒的认识到面前的这个人并不好惹,所以,他一直忍着,看着,等待时机。
呵,你这个聪明的家伙,现在就算是有人告诉我你是畜生我也不会相信的!孔焯笑呵呵的道,看样子,你一直以来都呆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怎么样,要不要我带你出去见识一下外面的花花世界呢?!啪——!一声脆响,一道月白色的鞭影再一次的闪现出来,虽然并没有给孔焯造成任何的伤害,可是也很明显的表明了这位爷的态度。
我明白了,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不吃敬酒,想要吃罚酒!孔焯道,轻轻的伸出了左手,体内幽玄寒玉的真元流动,全部向他的左手汇去,只见他的左手自手肘开始闪动起了淡青色的金属光泽,透着危险的气息,在那月白色的鞭影第二次袭来的时候,猛的一抓,将面前这个家伙二十三条触手中的一条牢牢的抓在手中。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你以为老子真的拿你没办法吗?!孔焯冷笑一声,那触手像是鞭子一般的抽打在他左手的掌面之上,除了传来一丝轻轻的痛楚之外,却是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了。
吃过了一次亏,我可不会再吃第二次亏了!目光一寒,左手猛然间一紧,向后一拉,竟似要硬将这怪物从那本源元力上拉开来,却不料他刚一用力,似乎是触到了这怪物触手的某种底限一般,看似坚硬无比的触手突然之间就断了开来,颇有些壁虎断尾求生的意思,不同的是,伴随着这条触手的断裂,一大蓬粉红色的雾气瞬时之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该死——!粉红色的雾气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直冲入脑,孔焯不过是不经意间吸了一口进腹,便感觉到一阵子的眩晕,体内的真元转动,丹田内的青莲及时的将幽玄寒玉的真元输到了他的身体各处要害,同时,一阵冷雾在他的体外凝结,方才将要渗入他体内的这蓬粉红色的雾气挡在了外面。
妈的,什么时候怪物也懂得以本伤人了!孔焯心中暗自骂道,心中对于眼前的这个怪物不禁又高看了几分。
就在这时,孔焯心中的警兆顿生,只是,警兆归警兆,还未等到他完全的反应过来,一道犀利的劲风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
呃——!轻轻的呼了一声,孔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大力向那怪兽扯去,低头一看,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杆青色的长枪已经将他穿了个透心凉。
这不可能!孔焯怪叫了一声,而同时,在他的身后,那月白色如章鱼一般的怪兽,剩下的二十二条触手这个时候也幻成一团虚影,组成了一道天罗地网,迎向了孔焯向后飞射的身体。
直到这个时候,孔焯方才感到一股子清冷的凉意自他的胸膛向身体各处延伸。
是谁?!他心中骇然,同进,向后飞射的身体在一眨眼间,化为了一团灰雾,四下的射去。
咦?!一声惊咦声在这幽暗的空间中响起,随后,便听一个威严的声音道,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攻击守护神兽!那杆青色的长枪去势为之一滞,随后眨眼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是什么人!高大的身形在深渊中展现出来,来自于神界的特有压力在一瞬间,将整个空间压制。
空哲神君,这个在莫休的面前至多是一个小丑般的存在,出现在这人间界,出现在孔焯的面前,却展现出了一种绝对的压力与优势。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无法弥补。
如果再给孔焯一个一百年的时间,孔焯或许有反击的力量,但是现在,完全被压制,一点脾气都没有。
不过,除了气势之外,空哲神君却是再也没有其他的动作了,当他看到孔焯身化脱离之后,整个人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仿佛见鬼一般。
看到他的表情,孔焯心中一动,这个该死的家伙应该是看到自己刚刚运用了新学会的物质转换的技能,有些摸不清自己的底,所以才会犹豫的,否则的话,第一击没有奏效,第二击肯定会随之而来,哪里还会有闲心问自己是什么啊?想到这里,孔焯也不说话,静静的站在那里,同样看着那空哲神君,面上的表情也不见有任何的紧张之意。
空哲神君见孔焯不说话,一时之间,还真的有些把不准眼前这个小子的脉。
要知道,刚才这孔焯浑身化为烟雾,然后又重组,看起来简单的很,但是他却知道,这可是神界三大至尊之一苍博上人的独门绝技,自己虽然是神界的神君,但是无论在实力上,还是地位上,比起苍博上人来,还是有极大的差距的。
面前的这个家伙刚才把苍博上人的独门绝技施展出来了,这至少说明孔焯与那苍博上人有着很深的关系,当然了,曾经有过传言,说是苍博上人曾经利用物质的规则炼制过一件仙器,如果拥有这件仙器的话,也可以施展出这一招来,可是,大家也都很清楚,那只是一件仙器而已,能够做用的对像也就是仙人级别的,不要说碰到自己这样的神人,便是对偶到一个普通的神人,也别想凭着那仙器在他们的面前使出这一招来,更何况,刚才的情况很明显,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领先任何的仙器,全凭着本事化为烟雾的。
难道是苍博上人让他来的?!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之后,便再也离不开了。
是啊,本源元力,这东西便是苍博上人那个级别的存在也是很在意的,不过碍于面子,他们肯定不会亲自动手的,派一两个人偷偷的离开神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这小子的修为连仙人的级别都没有达到,便是在修真界也只是中等的水准,这样的人,就算是被自己撞见了,也扯不到苍博上人的身上去,就算是被人用独门绝技扯到了身上,苍博上人也可以以那仙器为由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细数神界三大上人,哪一个没有一两件仙器流落出来啊?这样一来,苍博上人是不会有事,可是自己的麻烦就大了,毕竟自己坏了他的事情,就算是当着面,苍博上人会碍于规矩与情面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甚至还会夸奖自己几句,但是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以苍博上人的实力与势力,想要对付自己这个小小的神君,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吗?除非有另外一个上人在自己的后面力挺,自己,可是,自家人知道自家的事情,他的后面是站了一位上人,可是,这位上人绝对不会为了自己与苍博上人为难的。
短短的时间内,脑子里面闪过无数的念头,面上原本恼怒的神色也渐渐的缓和了下来。
你又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孔焯面容沉稳的道,表面上丝毫不见一丝的惊慌之色,但是心中却是已经咒骂了开来,就是刚刚那一击,加上自己化成烟雾重组之后,竟然已经消耗了自己七成的真元,不仅仅如此,身体也受到了极大的创伤,虽然有幽玄寒玉构成的那朵青莲在源源不断的给自己供应真元,但是刚才那一下,委实消耗的太多了,便是那青莲也显得有些供应不及了,所以,他只得硬着头皮在这里拖时间了。
我是谁?!空哲神君眉头一挑,见孔焯并没有被自己的气势吓倒,心中对于孔焯的推测又实了几分,所以,孔焯这么问虽然有些无礼,但是他也只是挑了挑眉头,耐心的答道,我乃神界空哲神君,你是何人,胆敢袭击守护神兽?!第二百四十一章 钉子(中)守护神兽啊?呵呵——!孔焯干笑了一声,心中却是讶然无比。
神君,神君!妈的,这是在仙界所有仙人之上的存在啊,而且听这名号,显然是在神界之中也是很有地位的家伙,怎么会越级跑到这修真界来了,还出手偷袭自己?难道这些神人都没有一丝身为高人的觉悟吗?就算是为了本源元力也不能这样啊,太丢份子了!孔焯心中暗自嘀咕着。
哦,原来是神君啊,在下空隐,只是无意中来到这里的,至于这守护神兽,貌似是它先攻击我的啊!它先攻击你?!空哲神君听了,心下暗自一松,心中暗道这厮倒也上道,给自己留了一个台阶下,给我也留了一个台阶,于是便抬起头,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原来如此啊,那一定是你侵入了他的领地,所以他才会事先攻击你的,你之前不知道这里有本源元力吗?!本源元力?那是什么,就是这些白雾吗?!孔焯一脸的茫然之色,哦,我明白了,阁下是说这守护神兽守护的东西正是这本源元力,我刚才无意只侵入了它的领地,所以它才会攻击我的啊,怪不得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明白了!那表情,那神态,要多假有多假,不过空哲神君倒是更加相信了,现在,就算是孔焯跟他说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真者,他也不会相信的,在修真界,不管是什么修为的修真者,听到自己的名号,便是不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也不可能像现在孔焯这样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毕竟顶着一个神君的名号啊,再加上自己刚才出现时表露出来的威势,只要不是一个傻子就能够判断出自己的来自哪里。
而这个叫空隐的修士,修为虽然一般,在自己的气势一点反击的能力都没有,但是面上却并无惊慌之色,反而一副好整以暇的悠闲姿态,很显然是有所倚仗的。
所以,这就出现了一个怪异的情况,孔焯越是轻松,那空哲神君便越小心,而他越小心,孔焯便越轻松,情形显得十分的怪异。
这两个家伙,难道在唱双簧不成?!不远处,莫休隐身而立,微笑着看着那个悠闲的站在那里好像是在与空哲神君打屁一般的孔焯,这个小王八羔子,气色倒是不错,就是这修为落的太厉害了,比起当年来,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到,不过没关系,只要人活着,这修为总会上去的,这个宇宙纪元刚刚才诞生了十亿年而已,我们,有的是时间!莫休站着,嘴角的弧度却是越弯越大,大到了连牙都要露出来的地步了,不过,很快,他的嘴角又抿了起来,上次老头子好像说过这里最好要留一个人,不过似乎并没有决定人选,而且他们也太好面子了,不好意思违反当定下的那个狗屁盟约,便是要办什么事情,也偷偷摸摸的,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下来了!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转向了那空哲神君,目光中赤裸裸的杀机再也掩饰不住了,这小子负责这一片星域的本源元力,所以才会发出孔焯,如果我现在把他杀了,让孔焯不要动这本源元力,想来,便是那老不死的也不会发现这件事情了,至于擅杀神人这一条,老子又不是第一次干了,大不了再被老不死的禁个千儿八百年就是了,到是把孔焯这小子留在这修真界,却是一件大事啊!他越想越对,心中的杀机越来越浓,一波一波的向外散发了出去。
什么人?!空哲神君面色大变,莫休的杀机外泄,终于被他感应到了,只是,他也只来得及问出这一句来,一只大手便已经罩住了他的脑袋,随后,庞大的力量直贯而入,将他的身体彻底的分解,甚至连临死之前的一声惨叫也没有做到。
…………师父?!孔焯看清来人,目光一亮,闪过一丝狂喜之色,至于那空哲神君的下场,他是理也不理,师父杀人,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小子,我的时间不多,长话短说吧!莫休道,一提孔焯的领口,瞬时之间,便把孔焯带离了这个是非之地,下一刻,便脱离了通幽星,来到了一块在虚空中飘浮着的陨石之中,只见莫休双手连甩,数万道禁法被他打在了这块陨石之上,这个时候,他方才放下心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师父!孔焯又叫了一声,那目光中闪动着极度兴奋之色,您还活着啊!废话!莫休对着孔焯的脑袋就是一巴掌,笑骂道,你这小王八蛋都活着,你以为我活不了吗?!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孔焯嘿嘿的笑道。
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莫休没好气的白了孔焯一眼,你也不想想,就你那点修为都能够活下来,你师父我难道连你都不如吗?!孔焯听了这话先是一笑,随后,表情显得有些黯然,师父,您知道,还有谁活下来了吗?!比我修为高的那些王八蛋全都活下来了!莫休轻叹了一声,面上的表情也显得有些伤感,还有你那徒弟,有你的东皇钟护持,也没有死,不过,你那老婆,你就不要报太大的希望了,毕竟这一次的事情来的太快了,除了鸿钧那老东西,没有人反应过来,也没有人有时间准备!说完之后,他定定的看着孔焯,见孔焯的面色黯然,也不禁显得有些伤感,最后还是不得不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小子,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别在我的面前摆出这副死人模样,你知道吗,已经十亿年了,我可不想再想这些没用的事情了!十亿年?!孔焯倒吸了一口凉气,倒是把刚才的伤感之情忘记了一些,师父,你说什么,已经十亿年了吗?!对,已经十亿年了,所以说,你就算是再不开心,也没有办法了,十亿年都过去了,你以为个个都像你一样吗!?师父,我明白您的意思,就是,心里有些不好受!孔焯点了点头,面上露出哀伤的表情,对你们来说,或许已经过去了十亿年,可是对我来讲,也不过是不久之前的事情,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快就能够忘掉的啊!莫休没有再立刻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过了好半晌,看着孔焯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才道,小子,我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和你耗,我杀了一个神君,瞒不了多久的,后面的事情有些麻烦,需要我亲自去处理,所以,小子,我就长话短说了!您有话就直说吧!孔焯应道,面色的哀意未退。
新的宇宙纪元已经成型十亿年了,虽然与上一个宇宙纪元有很多的不同,但是在这么多年来,我们这一群人的刻意影响之下,整个构架,与是八九不离十的,具体的东西,全都在这个玉瞳简里面了,你有空的话,就自己看吧!说话间,便递了一个金色的玉瞳简给孔焯。
玉瞳简?!孔焯一愣,有些诧异的抬起头。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虽然我现在怎么看这个新宇宙怎么不顺眼,但是玉瞳简这个东西倒是一件很方便的工具啊,拿来用用,难道不行吗?!不是,当然不是不行!孔焯有些尴尬的道,师父,您这玉瞳简里什么都有吗?!那是当然!莫休略显得意的道,小子,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啊,虽然这十亿年来,不断的有人跟我说你肯定是死翘翘了,不过我不信,你这个小王八蛋的命可硬得狠呢,又有五色神光与盘古幡护体,不可能那么倒霉的,所以我就为你准备了这个玉瞳简,里面所有关于新的宇宙纪元的资料以及一些没古老的,你以前没有资格知道的秘辛可全都记在里面了!听了这话,孔焯笑了笑,心中有些感动之意,默默的接过这玉瞳简,谢谢师父!不必和我这么客气,事实上,有些事情我还是要和你说的!莫休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一直以来,我们都想在这下界凡间安插个人手,但是一直以来,由于种种的原因,并没有成功,所以就不了了之了,想不到这一次凑巧碰到了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师父让我留在这修真界?!对,留在这修真界,而且身份也要保密,不能让他们知道你是我们的人!莫休说道。
他们?!孔焯面上露出了疑问之色,不知道这莫休所说的他们指的是谁。
你看了玉瞳简之后便会知道了!莫休说道,小子,记住了,这里头的水比你想象中的要浑的多,你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记录在这玉瞳简之中,自己看就是了,我只交待这么一句!弟子明白!好了,我也该走了,如果让别人知道了我是在这里干掉那个什么神君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在别的地方干掉一个神君麻烦就不大吗?!嘿嘿,对我来讲,两者的结果差不多,不过对于双方来讲,则是战略与战术的区别,小子,你还小,有些事情不明白的!说完之后,身形便消失了,连让孔焯告个别的机会都没有。
唉,我这个师父啊!孔焯无奈的摇了摇头,回首四周,面色忽然之间变得古怪了起来,您老人家回去归回去,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啊,我是无所谓啊,可是那通幽星可是还有你的一个徒孙在那里等着呢,我总不能让他一个人等在那里吧?!不过,也只是叫了一声,他便不再叫唤了,这周围刚才莫休布下的一万多道禁制一道都没有撤掉,声音是一点都传不出去,再叫也没用,而且,估计这一会儿的工夫,莫休已经离开了这一界,就算是自己再叫,他也听不到了。
唉,实在是没办法了,看看这玉瞳简吧,看看师父他老人家给我留下了什么样的惊喜!…………玉瞳简里的内容,很多,很烦,但是相对于十亿年的时间来讲,莫休肯定是偷懒了,而且偷的还是大懒,不过至少,在这玉瞳简里,他倒也算是尽了一个做师父的责任,把两个宇宙纪元之中修炼的方式做了一个详细的对比,并且把自己的修炼心得写的很详细,这样一来,孔焯在修炼的过程中便会少走很多弯路了,许多需要孔焯自己探索,挖掘的东西,都不需要了,可以说,有了这个玉瞳简,孔焯的修为在一个短时间内可以得到极大的提升,这当然是好事儿了,不过孔焯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兴奋。
因为,从这个玉瞳简里,孔焯获得了一些让他没有想到的信息,一些显得有些匪夷所思的信息,同时也是让他咋舌不已的信息。
敢情,这旧有宇宙的毁灭,新宇宙纪元的诞生,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而是每隔一百多亿年就会发生一次,而每一次宇宙的毁灭,原本宇宙中的那些个最强者们也不会被完全湮灭,有一些人会生存到下一个宇宙纪元,甚至下下一个宇宙纪元乃到下下下一个。
比如说鸿钧,天晓得这厮活过了多少个宇宙纪元,反正能够确定的是,他是在上一个宇宙纪元诞生之时便已经存在了,并且以自己的影响力,影响着新的宇宙纪元,成为新的宇宙纪元的至强者,而这一次,他又活了下来。
另外一件事情,他无比熟悉的巫族的修炼法门,竟然也不是上一个宇宙纪元创出来的,与鸿钧一般,都是在上一个宇宙纪元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的东西,而且很明显,这巫诀,就是专门为了宇宙纪元的更替做准备的,那些个修为达到了上巫境界的巫们,不需要依赖任何的法宝利器,只是凭着自身肉体的强度,便能够扛过宇宙本源毁灭时冲击,完好无损的达到下一个宇宙纪元。
当然了,这些,只是传说,真正的上巫们的传说,要知道,便是上一个宇宙纪元修成上巫的烛龙,在自己的巫器帮助下,也没有做到完好无损,对此,在玉瞳简里面,莫休的记载中,有意无意的把这个传奇的上巫好好的嘲笑了一番。
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巫诀的修炼并不受到宇宙纪元中本源元力的影响,只要是元力,无论是什么样的性质,这巫诀都可以修炼,并且加以转换,变成巫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相对于不同宇宙纪元的本源元力,这巫力倒是更像是力量的本源,当然了,这只是莫休在无聊时候的推测,作不得准,可是也未必不是真的,如果不是有这样的可能的话,莫休也不会把它记在玉瞳简里头。
当然了,在玉瞳简中,对于这些事情,莫休都是一笔带过的,说的最多的,还是在新的宇宙纪元中的一些新的状况,比如说从新的宇宙纪元中诞生的新的生灵,也就是现在神界的那些古老神。
这些人,和上一个宇宙纪元的某些强力种族一般,都是在创世之初由宇宙的本源元力凝聚而成的生命,拥有着极强悍的实力与灵智,再加上本身又几乎与新的宇宙纪元是一体的,所以在起初的时候,伤害到他们,就等于是伤害到了整个宇宙的本源,新的宇宙也会变得不完整,残缺,甚至在下一轮宇宙纪元诞生之间前便会湮灭,这种结果便是他们这些从上一个宇宙纪元生存下来的强都们都无法承受的,再加上这些幸存者们,活着是活着了,可是大多数在宇宙崩坏的时候都或多或少的受了重创,这样的家伙,要么就是完好无损,一旦受了重创,想要恢复的话,也是一个很长的过程,天人五衰,衰败完了想要盛开,也是一件很难完成的任务啊!第二百四十二章 钉子(下)就是因为上面这两个原因,在这些新的宇宙纪元里诞生的那些古老神完全成长起来之前,以鸿钧为首的这一群自上一个宇宙纪元过来的至强者们并没有为难他们。
当然了,这是莫休这样的内部核心人士对此的说法,而对外,则有着另外一种主流的说法,这种说法也有是两个因素,第一个因素是鸿钧大老爷悲天悯人,天生一颗慈悲之心,不愿意多开杀戒,而且在这些古老神的成长过程中,还给予了无私的帮助,至于是真是假,只有那些早已经隐世的有限的几名古老神知道了,第二个因素,便是宇外天魔的原因。
宇外天魔,这是一个新的名词,不过一看天魔这个词,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事实也是,这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却是一件够麻烦的东西。
宇外天魔,也是宇宙破灭的幸存者,可是与孔焯这样的完全的保留了自己元神的幸运者们不一样,他们在宇宙破灭与重生的一系列过程中,遭到了污染,失却一些理性,沾染了一身的狂暴与杀性,最后变得嗜血好杀,充满毁灭欲望,这便是宇外天魔。
能够从宇宙崩坏湮灭的过程中幸存下来,除了像孔焯这样真正的运气通天的家伙之外,其他的哪一个不是拥有着超凡的实力与本事,哪一个在上一个宇宙纪元不是声名显赫,实力绝强的人物呢?虽然元神受损甚至消散了大半,虽然理性已经失去,虽然被宇宙毁灭与诞生之时产生的混浊元力吸入了宇外之域,可是,这些,对他们来说,都不成问题。
宇外之域,什么都没有,唯一不缺的就是让人增强修为的混浊元力,虽然这混浊元力偏向极为黑暗,极为混乱,但是只要能够增长实力,就已经足够了。
宇外之域。
只有在旧的宇宙崩坏,新的宇宙诞生之时才会敞开巨大的豁口,吸收着旧宇宙中那些在湮灭过程中受到重创已经失去意识或者无力自保的生灵们,同时还吸收着宇宙毁灭与创生之时产生的巨大无匹的能量,形成混乱的混浊元力,蕴育着无数的宇外天魔。
在大多数的时候,宇外天魔都被束缚在宇外之域中,在那里,空间的法则极其完美与强大,所以,即使是这些在宇宙崩坏之前拥有着强大实力能够在宇宙湮灭之中保住性命的强者们也都难以突破。
不过,难归难,还有一些一宇外天魔因为运气,或者纯粹的实力,又或者凑巧碰到了一些空间的薄弱环节冲出了宇外之域,来到了宇宙之中搅风搅雨,而宇外天魔的实力,无论放到哪一个宇宙纪元之中,都是绝顶中的绝顶,也只有莫休他们这些同样自上一个宇宙纪元之中幸存下来的人物与新的宇宙纪元中最初诞生的那些古老神们方才可以力敌。
而一直以来,莫休他们,做的最多的就是与宇外天魔对抗,让他们无法在新的宇宙纪元里惹麻烦。
要知,虽然这些宇外天魔很难从宇外之域出来,但是他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宇外之域中也不知道有多少自古老的宇宙纪元崩溃中生存下来的强者。
每一次旧的宇宙纪元崩溃之时,也就是宇外之域开启的时刻,同样也是宇外天魔们壮大的好时机。
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每一次旧的宇宙纪元的崩坏之后,像莫休他们这样幸存下来,并且保留完好元神的强者数量比起那些活下来,但是没有保留元神,或者元神被混浊的元力所污染的家伙来,要少得多,就像是这一次宇宙纪元崩坏,活下来的人很多,整个伽罗神族基本上有八成,整个伽罗神族复活的神中,有八成的神都复活了下来,全都变成了宇外天魔中的一员。
而像莫休他们这样的家伙,又有几个呢?也就是当年旧的宇宙纪元中的最绝顶的那一群人而已,在数量上,远远不可能比得上进入宇外之域的宇外天魔们,而偏偏这些宇外天魔原本的实力虽然不一定比他们强,但是也不会弱到哪里去,再加上经过宇外之域中的混浊元力的浸淫,可以说,实力比起生前要强了不止一筹。
有些,甚至成长到了一个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所以,他们并不好对付。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说,鸿钧的确是一个好人啊!!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孔焯感到自己的脑子有点乱,真的是有点乱。
这里面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复杂了,复杂的孔焯都不愿意去想。
不过,做为上一个宇宙纪元的幸存者,他不可避免的要被卷进去,根本就不可能置身事外,不过还好,自己的师父也算是了解自己,没有给自己太多太难的任务,只是让自己安心的留在这凡间,也就是修真界,做为他们这群被仙人与神人称为隐者的幸存者们埋在这里最深的钉子。
钉子,这就是他现在的任务。
现在在修真界,等到过一段时间,修为涨了,过了天劫就可以进行仙界,而进入仙界之后,还有可能进入神界,或许还能够在神界中谋得一个极好的职位。
换句话讲,师父他老人家倒是真的把自己当成间谍看了。
而他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就是一个普通的修真界应该做的事情,修修真,炼炼器,找找矿,再带带徒弟,偶尔显露一些小神通,但是这些小神通却不能够超出这个宇宙的力量范围。
大局?屁的大局!孔焯心中冷笑着,鸿钧是一个高尚的家伙,一个去除了所有的低级趣味值得尊敬的人。
但是,尊敬归尊敬,佩服归佩服,孔焯也很尊敬这家伙,也很佩服这家伙,但是却并不意味着要以他为榜样,什么事情都要学他。
事实上,孔焯认为鸿钧很傻,傻到家了,一天到晚为了别人打生打死的,别人还不念你的好,时不时的在后面骂两句老不死的,老家伙,有的时候还嫌你碍事儿,巴不得你死。
为了这些人,为了这样的家伙,何必呢?何苦呢?孔焯无法理解鸿钧这种悲天悯人的心情与想法,他也不想去理解。
不过,他也无意与鸿钧对抗,无意对他的这种理念进行耻笑,现在的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便是了。
而他的事情,就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这修真界,当他那些被称为隐者的烂兄烂弟们的一颗钉子,仅此而已。
莫休给他留下的玉瞳简里面的内容太多了,他足足看了半个时辰,方才看完,看完之后,孔焯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心情感到无比的轻松,无比的惬意。
相对于其他的人,他的这项任务是最为轻松的,当然了,如果除掉那一条暗中注意宇外天魔的动向,如果发现有宇外天魔混进了凡界,立即击杀。
莫休特别注明了,这一条是鸿钧老爷子加的,他也没有办法。
不过孔焯对此嗤之以鼻,发现有宇外天魔混进了凡界,如果没发现呢?如果发现不了呢?反正以我现在的修为,肯定是发现不了的!他心中得意的笑着,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我只要活的逍遥自在就行了,其他人的死活,与我何干?!这就是他孔焯的生存态度,除了与他关系密切的几个人之外,对于其他的人生死,他向来是不过问的,除非真的哪一天心血来潮了或者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他会关心一下,其他的时候,都无所谓。
在莫休留给孔焯的所有东西中,最有用的却是两样,一样是星图,也就是整个凡间界的地图,新的宇宙纪元与旧的不一样,所有的世界都是飘浮在虚空之中,都是通过虚空相联的,每一个世界就是一个大星,无一例外,而星图,就相当于是整个凡间的地图。
星幻宗的玉瞳简中也有星图,但是他的星图范围极小,只是一小片星域的,而莫休留给孔焯的,则是一幅巨大无比的星图,几乎已经囊括了已知宇宙的所有范围,除了那些还没有被探索到的区域之外,只要是有人去过的,哪怕是只去过一次的星域,地方,都在这幅星图中有记载。
比如说现在孔焯所处的位置,就是在通幽星所在的一处星域的边缘地带。
所谓的星域,指的就是有生命的大星所聚焦的地方,像是现在孔焯所处的这片星域,就有十六颗存在生命的大星,其中有三个是像通幽星一般的修真星,因为这里拥有庞大的元气,可以支持修真者消耗,这样的大星虽然有也有世俗界,但是修真门派林立,整个世俗界与修真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还有五颗大星并不具备修真的条件,那里的元气只能够保证普通人的生存,至于修炼,便不适合了,所以,鲜少有修真者到这样的大星上去,便是去了,也只是有特定的事情,办完事就走,根本就不想在这样的星球上多呆一秒钟,因为那样会耽误修行的,这样的大星被称为废星,还有一种星球是介于修真星与废星之间的大星,也就是普通星,这样的大星在新的宇宙纪元中占大多数。
普通星的灵气元力要比废星充裕的多,但是远远达不到修真星那样的浓度,仅仅能够凭借有限的修真者修炼,这样的普通星,是孔焯这样散修的天堂,而对于致力于在修真界中发展强大势力的,有极大野心的修真者来讲,则远远不够了,因为普通星的灵气会限制门派的发展,因为,这样的星球中,大多数的修真者都是散修,便是有修真门派,那也只是不入流的小门派而已。
在孔焯看来,最适合现在他与丁奕的地方应该就是普通星了,一来那里没有太多的修真者来烦你,找你的麻烦,二来,又有足够的元气以供修炼,普通星的元气对于一个巨大的门派来讲,可能是不足的,但是对于两个散修而言,却是足够的。
而且,普通星也不是没有仙山福地的,虽然这样的地方大都已经被人占据了,可是孔焯并不在意,在他而言,只需要稍微的修改一下地脉的走向,便可以在普通星制造出一个不亚于修真星档次最高的洞天福地来,而且还能让其他的修真者看不出一丝的端倪来,这就是他的本事。
不同于这个宇宙纪元中其他人的特殊本事。
所以,孔焯对自己一向有极大的信心。
当然了,在此之间,得先回去,回到那个矿脉之处,把自己的徒弟带出来,对于自己的这个徒弟,还有自己未来的走向,他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不过想要实现这个想法,却是需要做很多的努力,毕竟他现在的修为有限,可不能像莫休那样,根本就无视这里的空间距离,一瞬间把自己从通幽星带到整个星域的边缘,以现在自己的位置,想要回到通幽星却还是要费一番工夫的,不过,好在莫休给自己的星图十分的详细,清楚的标明了他现在的位置,这样一来,只需要进行几次空间的折叠操作,便可以回到通幽星。
问题是,这样是极耗真元的一件事情,而且,这里距离通幽星实在是太远了,每一次空间折叠时,点对点之间的距离会很长,以他现在的真元与能量层次很难精确的把握。
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每一次折叠的距离不要太长,次数多一些,这样的话,真元耗费的情况会很少,空间方向的把握上也会精确一点,但也有坏处,那就是需要的时间太长了。
不过,孔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时间长,便长一点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孔焯心中暗道。
…………地心灵脉。
还是像以前一般的幽暗深沉,还是像以前一般的散发着淡淡的威压,还是像以前一般,被孔焯以高明至极的禁法把周遭的元力全部束缚了起来,让人无法感应到这里蕴藏着的庞大力量。
丁奕静静的站在通道的尽头,比起十个月前,他长高了一些,虽然年纪不大,看上去还是一个孩童的模样,可是身上散发出来的那飘逸的气质以及周围那一波一波的元力波动,却显示出,现在的他,今非夕比了。
小小年纪的他,修为竟然在这短短的十个月里一跳再跳,到了现在,竟然已经凝成了金丹,再差一点,便可以达到丹破婴生的境界了。
元婴!修真界高手的标志。
只有达到了元婴境界,你才有资格被称为修真高手,无数的修真者终其一生,也没有迈过一个槛,甚至连摸都没有摸到,而他,只不过是用了一年多一点的时间,便达到了,这一方面,是有他本身刻苦,自身资质的原因,但是最重要的,却还是他那个神秘的师父,还有眼前的这个灵脉。
师父!他看着眼前这个无缘无故失踪了十个月的男子,轻轻的叫了一声师父,低垂着眼睑,安静的像一个婴儿。
修为越深,越能体会到孔焯的可怕,同时,对自己的这个神秘的师父也会越敬畏,进而,在内心的深处,产生一种深深的畏惧感。
正是这种畏惧感让他在孔焯的面前十分的小心,生怕自己有什么不注意的地方,触怒了孔焯,惹他不高兴。
不错,十个月的时间,倒已经结成金丹了,再过两天,恐怕元婴也能够凝练而成了吧!孔焯满意的点了点头,你的进步,比我事先预计的要快得多,不错,不错!谢师父夸奖!丁奕也不谦虚,进步就是进步,太过谦虚,就显得虚伪了,跟了孔焯一段时间,他对孔焯的脾气也有些了解了,所以,说起话来,也就直来直去多了,听在孔焯的耳中十分的爽快。
看来,你的进步真的是很大!孔焯眯起了眼睛,有些意外的看了自己这个新收的徒弟一眼,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不宜久留,师父,我……丁奕面色微变,抬起头,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却被孔焯一摆手阻住了。
怎么,舍不得这灵脉吗?!现在离开了,的确是有些可惜!丁奕也不隐瞒,弟子还差一步便踏入元婴之境了,等到——!元婴是个狗屁!孔焯冷冷打断他的话,嘴角掀起一丝冰冷的嘲笑之意,小子,还没有见识到真正的力量啊!第二百四十三章 黄金真元力(上)元婴算个屁!如果是放在以前,丁奕一定会认为这是孔焯在胡吹大气,可是现在,他却一副诚心受教的模样。
可是师父,这里有一个灵脉啊!他抬起头,看着那巨大的灵脉,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那不舍之意。
灵脉而已,放到这里又不会跑掉!孔焯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那巨大的灵脉,目光中闪过一丝嘲讽之意,小子,你现在进步的实在是太快了,这才多久啊,一年都不到,就要丹破婴生了,速度比起普通的修真者来,快了数百倍,而且你的年纪太轻,根基太过浅薄,你以为像这样的修炼速度对你来讲是好事吗?!弟子最近的确是太过急躁了!急躁倒是无所谓!孔焯说道,不过,你现在的确是需要巩固一下自己的境界了,否则的话,一旦丹破婴生,小心你的肉体承受不了,元婴破体而出,到那个时候,你就只能修散仙了,呵呵!孔焯笑道,听在丁奕的耳中却不由的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是啊,自己的年纪太轻了,才十多岁,放眼整个修真界,十多岁修到自己这个境界的可以说是前无古人,至于后面会不会有来者,就说不准了。
想到这里,他偷偷的看了孔焯一眼,心中暗道,若是自己的这个师父想要再找一个弟子的话,是不是会在自己这个年纪达到现在的程度呢?这是一个无解的答案,但是至少有一点他是知道的,孔焯说的没错,自己的真元修为增长的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了已经与自己的肉体承受能力脱节,如果再进一步,丹破婴生的话,自己的肉体的确是会像孔焯说的那样,在一瞬间崩溃,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哭都来不及。
秋高气爽,天地一片金黄。
一阵阵的枯败黄叶被秋风卷起,散于天地之间,风声呼啸,落叶齐飞,一片肃杀之气。
师父,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跟着孔焯已经整整的走了一个月了,这丁奕还是搞不懂孔焯要去什么地方。
事实上,自从离开通幽星后,孔焯的行事便越发的古怪了起来,话没有跟他说过几句,只是一直的向前走,向前走,走到一个又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走到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城镇,但是,从不停留,在一个地方没有呆超过一夜以上的,如果不是现在他的修为也算得上是一个修真界的小高手的话,恐怕早就被孔焯这种高强度的行路方式给拖得崩溃了。
你不知道吗,有的时候,走路也是修行的一种方式,而且还是非常有用的方式!孔焯笑着道,这些天来,我一直在观察着你,不过,你让我很失望!丁奕面色一动,师父是在考验我吗?!不算是考验,只是想看看你的潜力而已!孔焯道,小子,我这一门的修炼方式与普通修真者的修炼方式有些不一样,有的时候,心性上的修为要比本身真元的修为更加的重要,你就算是把自己的真元修到了再雄厚的境界,心性上上不去,那么,最终成就也不会太大!心性?!丁奕一愣,对于心性与意境之中东西,他也听说过,不过,这整个修真界最为看重的还是本身的真元,修为,他们一生都是为此努力的,至于那心性修为,恐怕也只有修为到了合体期以后的那些大高手才有可能体悟到吧!所以,这里的修真者才会显得有些急躁,修为虽高,但是做的事情却与他们的修为并不相符,就像是孔焯刚入辉月城时,那叫骆血真的修真者竟然因为听到孔焯的为师两个字便忍不住的出言讥讽,简直是不知所谓。
你跟在我的身边走了一个月,只有三次晋入了我满意的境界,一次是在三千里外的那个大瀑布前,你被瀑布的雄浑之势所感,心神与天地连成一片,那是时间最长的一次,大约持续了一刻钟,另外两次也是被这天地间的美景所吸引,晋入空灵之境,只是时间太短了,在其他的时间里,你所表现出来的最大特点就是急躁,除了急躁,还是急躁。
一番话,说的丁奕满面通红,这小子的修为自从达到了丹破婴生的槛上之后,的确有些得意了,虽然在孔焯的面前毕恭毕敬的,可是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特别是偶尔碰到的一些修真者时,所表现出来的却不是一般的傲慢,有好几次还差点惹的别人大打出手,现在想想,的确是自己在心性修为上有所欠缺。
好了,你也不要想太多了,以你的年纪,能够做到现在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孔焯拍了拍他的肩,现在坐下,有些事情,我想要和你说一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孔焯收起了嘻笑的面容,话语中带着几分的郑重,这让丁奕心中又不禁的打了一个哆嗦,乖乖的坐到了布满枯草的斜坡之上,抬起头,老老实实的盯着孔焯。
小子,虽然你是我的徒弟,不过我们之间的关系大家都清楚的紧,如果不是你们星幻宗的那玉瞳简,我也不会收你为徒,你说是吧!是的!丁奕老老实实的答道,不过从孔焯话语中的意思,他隐隐的听到了一些另他感到兴奋的东西,强行把心中的那点兴奋之意压了下去,他轻轻的垂下了脑袋。
本来,以你的资质,做我的弟子可以说是绰绰有余的,不过没办法,我从一开始就看你不怎么顺眼,所以也就没有真正的收徒打算!孔焯从地上轻轻的拔出了一根枯草叼在嘴里,你知道的,我本来是准备等你把你们星幻宗的璇玑九变完全练成,并且报了灭门之仇后,便离开的,不过,我最近的想法有些改变了!说到这里,他轻轻的咬断了嘴中的枯草,小子,我现在郑重的问你一句,你是准备修炼有成之后,灭掉逐月宗,利用那灵脉重整个你们星幻宗呢,还是在之后继续跟着我修炼呢?师父?!孔焯这话说的直接而且突然,有些让丁奕措手不及,不过,在顿了一下之后,丁奕道,弟子最大的心愿便是消灭逐月宗,报那灭族之仇,至于重建星幻宗之事,并不是一定要做的,弟子愿意跟着师父修行!嗯,你的想法不错,继续跟着我修行,等到自己的修为达到了你满意的境界的时候,你又可是重建星幻宗了,是不是!弟子的确是这么想的!丁奕说道,师尊修为通天,早就不是一个小小的修真界能够约束得了的,总有一天会飞升入仙界,甚至神界,至于弟子,沾了师父的光,想要飞升成仙,想来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不过,弟子飞升所需的时间肯定要比师父久的多,在那段时间里,弟子自然是有的是时间来重振整个星幻宗了!孔焯笑了起来,丁奕想的不错,依常识来看,丁奕的修炼进度虽然很快,但是这修真有如逆水行舟,元婴期后修炼更加的艰难,再无可能像是之前丁奕修炼时那样,仿佛吃豆子一般,嘎崩就是一级,嘎崩就是一级了,即使是现在丁奕的修为真的到了元婴期,想要达到合体期,或者更高的境界,也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而孔焯呢?在看过他在通幽星的时候把经历过六次天劫,传说中修为已经不下于仙人的烟罗散人祝九端打得跟狗一样便知道了,这位爷一向扮猪吃老虎,如果愿意话,说不得现在就可以飞升。
正因为如此,他丁奕却是暗中给孔焯推测出了一个来历,一个偷偷的下到凡间来寻找传人的仙人。
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否则的话,他的修炼法门为何如此的特殊,否则的话,他为何在找了祝九端的麻烦之后便带着自己匆匆的离开了通幽星,否则的话……有太多的理由让他相信,自己的这个师父是一个偷偷下界的强大仙人。
而且,这种事情在修真界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想想看,还有什么比拜一个强大的仙人为师更加了不得的事情呢?一个修真界,终其一生,最大的愿望便是飞升到仙界。
但是到了仙界之后呢?能够飞升的人,在修真界都曾经是了不得的人物。
但是一旦到了仙界,却不得不从底层做起,因为在那里无论是力量上,还是经验上,都不会有人输给这些修真界的强者的,而这些刚刚飞升的仙人,在修真界无一例外的都养成了一些孤傲的习惯,一开始的时候会很不适应,所以,常常会惹恼一些强大的仙人,吃足了苦头。
但是,如果能够早早的拜在一位强大的仙人门下,那完全就不一样了,便是以后到了仙界,也会有人罩着,比起那些个单独飞升上去的修真界的境遇要好太多了。
当然了,一向以来,能够达到飞升境界,飞升到仙界的修真者几乎都有强大的背景,修真界中飞升成功的修真者也大多数都是一个大门派的长老,因为只有像类似于玄潭派之样的大派才能够有可能在修真者飞升的时候提供足够多的大乘期修真者为飞升者护法,提高飞升的机率。
而这些人到了仙界,自然有原本本派飞升上去的仙人照应,日子也好过很多。
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要加入高门大派中的原因。
所以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必然就要拉帮结派,人多力量大啊!丁奕毫不隐瞒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而孔焯呢,也觉得很满意,点了点头,虽然你这小子的想法有些不靠谱,但是却做了一个聪明的决定,既然如此的话,我就代我师父那个老不死的做主,替他收了你这个徒孙了!师父那个老不死的,徒孙?!丁奕忽然之间觉得自己的头顶有些冒汗了,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收徒弟是这样做的,不过,却听孔焯又道,听着,我们这一门中的人不多,很少,只有四个,一个是你师父我,还有一个是你的师祖,除此之外,你还有一个师姐,现在再加上你!师祖,师姐?!丁奕目光一闪,似乎是想不到孔焯还有一个弟子。
不要打什么歪心思,你那师姐是个天才中的天才,现在的修为要比我还高!孔焯淡淡的道,只是话语间不经意的透露出一丝寒意来,小子,你听好了,我们这一门中的规矩不是很多,你想烧杀抢掳随便你,你想搅乱天下也无所谓,你就算是想把天掀翻了,我们也会在旁边看笑话,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记住,同门之间,不许门争执,也不许互相的算计,否则的话,哼——!孔焯并没有继续的说下去,但是丁奕却真实的感到了一阵的寒意自自己的丹田逆势而上,只是一瞬间寒意便浸透了整个身体。
弟,弟子明白了!嗯,明白就好!孔焯从满是枯草的斜坡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襟,环首四周,这颗大星叫做神秀,是一颗普通星,有一些修真者,但是都是一些和我一样的散修,还有几个小的宗门,不过这些宗门都不大,但是在神秀星却很有影响力,他们与世俗界的联系很紧密,可以说,是这个星球幕后的主宰者!师父,您要消灭他们?!小子,不要有那么多的杀心,我说过多少次了,太强的杀戳之心对将来的修行很不利的!弟子知错了!我的意思是说,这里其他是一个很适合的发展地,你不觉得吗?!没有特别强大的势力,本身又是一个不吸引人注意的普通星,可是,师父,这里只是一颗普通星而已,元气太过薄弱了,根本就不适合……!它只是不适合大门派的发展而已,对于我们这些散修来讲,却是天堂一般的存在啊!可是修为一旦到达元婴期,在普通星修炼的效果比起在修真星来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元婴期以上,在普通星修炼修为根本就不会得到任何提升,相反,时间长了之后,还会出现下降,只有堕落的修真者才会选择这样的普通星做为落脚之地的!那是因为这个世界上的蠢货实在是太多了,只知道吸收元力,增进修为,却不知道真元力并不是修真界最强的力量,真元力,只不过是一股子驳杂不纯的力量罢了!什么?!丁奕听了孔焯的话,面色大变,师父,您说什么?真元力并不是修真界最强大的力量?!孔焯点了点头,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脑袋,小子,真元力,只是这个修真界中被修真者炼化后的元力统称而已,你也知道,元力分为很多种,比如说你修炼的那璇玑九变,我修炼的幽玄寒玉,还有其他的各种各样的修炼方式,其本质都是将这天地间的元力尽可能的提纯,让它们化为最适合自己的元力而已,我想这些,你都知道吧!是的,弟子明白,越是高明修炼法诀,修炼出来的真元就越精纯,可是,再精纯,那也是真元力啊,难道在这修真界,还能修炼出仙灵之气不成?!当然不能,仙灵之气是仙界独有的,在修真界,也只有那些经历过天劫的散仙能够借着天劫之时拥有仙灵之力,每历一次天劫,仙灵之力便增加一分,所以,散仙的修为稳胜修真者!孔焯淡淡的道,不过,仙灵之力只不过比修真界的元力更高一级的灵气转化而来的,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而在修真界中,即使是最高深的修炼方式,所能做到的也仅仅只是将天地元力中某一性质的元力提纯到极限而已,他们以为这就是修真界真元的顶点了!难道不是吗?!当然不是~孔焯道,当你明白这宇宙中最为本源的规则之后,你就能够明白我说的话了,现在我能做的只是传授你一种更为有效的修炼方式而已!第二百四十四章 黄金真元力(中)另外一种修炼方式!孔焯并没有说实话,当然了,他也并没有准备把实话告诉他,而且他也并不认为,自己说了实话,这小子能够听懂。
他要传给丁奕的是从莫休给他的玉瞳简中得来的功法。
在第一次看到这种功法的时候,孔焯便暗中的咒骂着这一群家伙,果然一个一个的都不安好心,怪不得这宇宙纪元中的本源元力与上一个宇宙纪元的本源元力完全不一样,但是修炼出来的东西还大同小异,原来这里面全都是他们搞的鬼。
他们这一批人因为是从上一个宇宙纪元出来的,所以,可以称得上是这个宇宙纪元中最为古老的一批生灵了,便是那些自宇宙之初从混沌中蕴育出来的古老神,也没有他们古老,其中有不少,还受过他们的教导,而他们,则有意的影响着新的宇宙纪元的修炼方式,久而久之,这个宇宙的修炼方法便渐渐的偏离了最适合它的轨道,而滑向了一个未知的方向,也就是一种极类似于上一个宇宙纪元的修行者修炼的方向,而真正的,最适合这个宇宙纪元的修炼方式则被莫休这些家伙悄悄的隐藏了起来,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而在这个宇宙纪元中,也只有那些神人,才会在到达神界之后,因为自身的修为已经到了,才能够领悟到一些力量的真谛,在新生宇宙纪元之中,也仅有那几位最初的古老神才真正的明白这些,只是他们,也因为顾忌鸿钧他们这些隐者而无法将这真正的修炼方式传出去,因此,这些最为适合这个宇宙纪元的修炼功法只能在神界的最上层沉寂着。
而莫休留给他的玉瞳简中,则详细记载了最为适合这个宇宙纪元的修炼方法,这些修炼方法都是他们在详细的研究了这个宇宙纪元里的本源元力而推算出来的,由最基础的到最艰深的,无一不包。
天晓得他们这些家伙研究那些最为基础的修炼法诀做什么。
不过现在,倒是用得上了。
孔焯看着自己那一脸迷惘之中带着惊色的弟子,微笑了起来,好了小子,这神秀星虽然是一颗普通星,可是还是有不少好地方的,比如走出了这片平原,不远的地方便是一处沙海,那里的元气稀薄,生物也不多,正好可以做我们的修炼之所!可是……!元气稀薄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没有效率的修炼功法才需要在元气充浴的地方修炼呢,我们的功法效率很高,只要是掌握了正确的方法,便是在一颗废星上,也能够修炼出不世的神通!说到神通两个字的时候,孔焯的目中异彩连闪,妈的,这群缺德的家伙,完全把这个宇宙中生灵的天赋给磨灭了,只有修炼到神人之境时才会展现出本命的神通,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啊?!想到这些莫休他们在创世之初干的好事儿,孔焯心中就一阵阵的发凉,见过缺德的,没见过这么缺德的,完全压制了一个新宇宙纪元生灵的天赋与潜能,让他们向着畸形的方向发展,竟然愣是让他们发展出了一个与上一个宇宙纪元差不多的修炼文明来,连所谓的天劫也大同小异,该不会是鸿钧老爷子亲自出手,把这宇宙的本源元力做了修改吧?孔焯暗中推测着,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眉目来,手一紧,却是提起了丁奕,向那草原的深处飞去。
沙漠,黄沙漫天。
一眼望去,眼前,都是一望无垠的黄沙,暴风卷起,砂石弥漫着整个天空。
风声呼啸,如巨兽嘶吼,又如阴鬼哭号,急速卷起的狂风带起的砂子一个个的都跟刀子一般,刮不到东西还好,如果让它们刮到了东西,便是石头,也要被这巨力的风砂刮出几道印痕来。
如果是刮着个普通人,不过是眨眼的工夫,那倒霉的人便会被刮得血肉模糊,能不能保住命还是两说呢,当然了,这都是轻的,若是真的遇到了那龙卷风,羊角风之类的东西,那可真的就死不葬身之地了,身子被卷到空中,落下来之后,一般就是半肉半骨的,早已经死透了,所以这大沙漠,一般来讲,是没有哪个疯子愿意进来的,就算是修真者,也不会吃饱了没事儿干到这个一片死寂,元气稀薄的地方来。
孔焯不是吃饱了没事儿做,他是不想有人来打扰他,所以他才会选了这么一个地方带着丁奕过来修炼。
为什么要选这样一个地方?一是不想有人来打扰,二来呢,这片沙漠太大了,占了整个神秀星的四分之一面积,在这沙漠的中央地带藏了一个人,就算是弄出了天大的动静,也不会有人注意的,毕竟这只是一颗普通星,没有什么强力的修真者,在这里的修真界的灵觉也不可能有那么强,能够感应到这沙海深处的能量波动,从某种意义上讲,这里可以说是整个星域中最安全,最为引人注目的地方。
也是一个修炼的好地方。
至于元气稀薄,那根本就不成问题。
从本质上讲,这一个宇宙纪元与上一个宇宙纪元是不同的,完全不同,所以,如果认真的说起来,修炼的方式也应该是完全不同的,上一个宇宙纪元之中,修炼需要元气,这个宇宙纪元同样需要,但是这元气的需要原因则是完全不同的。
元气的浓厚程度,元气量,元气的品质,对于上一个宇宙纪元的修行者来讲,重要无比,但是现在,上面所说的那些,不过是骗人的幌子而已,只要掌握了正确的修炼方式,便是在废星上,也能够修炼出真正的强者来。
因为,在这个宇宙纪元中,元气的本质是不变的,无论你是修真界,仙界还是神界,元气的本质与凡界的废星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只是浓度而已,至于仙灵之力或者更高一层的神界的神力,那都是由最为基本的元力组合而成的,之所以能够组合起来,也是因为仙界与神界的元力太浓厚了,所以才会自然的组合而成两种新的元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仙灵之力与神力的产生只是偶然与意外,就像是矿脉中的晶石一般,有上品晶石有中品晶石也有下品晶石,修真界的真元是下品的晶石,仙灵之力是中品的晶石,而神力则是上品的晶石。
他们的区别仅仅是里面所含的杂质多少而已。
下品的晶石把里面的杂质去掉,提纯之后,自然会成为上品的晶石,甚至极品的晶石。
仙灵之力与神力同样不是这个宇宙中最强的力量,那神力,甚至连前三都进不了,因为这种力量只是自然形成的,元气自然累积而进行的一场由量变到质变的过程而已。
效率,是极其低下的。
真正的修炼法诀则是有意识的产天地元力中不同性质的灵气按照最为适合的排列方式组合下去,从而形成各种新的,远远超过自然累积形成的力量,这就是莫休留给孔焯的修炼功法所起到的作用。
事实上,孔焯也渐渐的意识到了这一点,如果没有见到莫休,他自己也会有目的性的去探索在这个宇宙纪元中的修炼方式,但是现在莫休给了,倒是省却了他的麻烦与心力,他自然也不会再傻到自己去探索,要知道,这些修炼的功法可不是莫休一个人摸索出来的,这些功法包括了所有隐者的心力结晶,里面甚至包括鸿钧对于新的宇宙本源元力的一种体悟,当然了,那东西太深奥了,孔焯只是看了一眼便完全放弃,这个老东西写的东西是成心让人看不懂的。
还好,暂时他还不需要看懂这些高深的东西,他只需要看懂基础的就行了。
妈的,还真是够黑的,完全不同的宇宙本源都能够被他们搞成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完全封杀掉了别人的潜力,也不怕将来遭到报应!孔焯轻轻的一叹,这不长的时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处被风砂侵蚀的差不多的峡谷之中。
这是一条巨大的峡谷,横亘在整个沙海的中央地带,长约千里地,对于孔焯与丁奕两人来讲,不长,以他们的速度,千里的路程,也就是眨眼的工夫而已,但是相对于他们的体积来讲,栖身是足够了。
峡谷很深,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的风沙侵蚀,使得地貌变得奇异了起来,谷中沉积的沙石千变万化,有鬼斧神工之妙,各种各样的形状都有,像动物啊,楼阁啊,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上走的,只要是你的想象力够丰富,什么样的东西都可以从这峡谷中沉积的沙石中找到,端是奇妙无穷。
师父,这里,真的不错啊!丁奕在这一刻也被谷中的景色所迷,目光中异彩连闪,我们就在这里修炼吧!你倒是会挑地方啊!孔焯一笑,看着一脸兴奋的丁奕,好吧,咱们就在这里修炼吧,反正这里也不错,至少弄出了一些大的动静也不会有人发现的!孔焯看了看四周,目光显得有些迷离,有些事情,的确是不能让人发现的,比如说调整地脉灵气的走向,比如说,重炼五色神光。
地脉灵气不能随便修改,这是他从莫休给他的玉瞳简中得到的信息,因为相对于旧的宇宙纪元,新的宇宙纪元中,每一颗大星的地脉灵气的承受度极其有限,便是像通幽星那般的,中心地带拥有一点宇宙本源元力的星球,地脉灵气也是非常的脆弱的,肆意修改带来的恶果就是灵气紊乱,天地异变。
而同样的,五行元力遁法也是不能乱用的。
平衡,一个脆弱的平衡。
每一颗大星的元气性质都保持着一个脆弱的平衡,一旦这个平衡被打破,那么,整个大星的元气结构就会受到影响,这种影响在很多时间都能够完全的改变一颗大星的元气结构,可以把一颗修真星变成普通星,甚至是废星。
天晓得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平衡,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五行术法在这个宇宙纪元中并不适用,包括那五行遁法。
而孔焯心中也在暗自的庆幸自己是在通幽星施展的五行术法,这通幽星有一点宇宙本源元力罩着,否则的话,那后颗是不堪设想的,因为他不仅仅是改变过通幽星的地脉走向,甚至还使用了大型的土行术法,这要是放到现在这神秀星的话,恐怕整个地脉底下的地心元磁之力都已经被他给抽干了。
正是因为这样,他渐渐的看到了一些潜在的危机。
在这个宇宙纪元中,他最大的凭仗便是上一个宇宙纪元之中的各种强力的术法。
可是显然,其中的大部分已经不能够使用,或者说无法使用了。
因为这样的术法无论是在哪一颗大星上使用,除非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找到了通幽星一样的大星,否则的话,肯定会引起天下大乱的。
怪不得这些个修真者的修炼方向都偏向于本身的修炼,所修的术法也都是以本身为基础的,对于操纵天地元气的术法却是涉猎甚少,原来是这个原因!每当思虑到此,孔焯心中便是一阵的烦躁,他现的修为其实并不高,也就是刚刚过了元婴期而已,而且好死不死的,并没有修炼出什么元婴,反而修炼出了一朵青莲,天晓得以后会怎么样,而自己最大的倚仗术法却不能随时的使用,这对他来讲,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幸好,他还有一点神火,幸好,他刚刚得到了新的修炼方式,幸好,他还有五色神光。
巨大的峡谷之底,被开了两个大洞,一个是孔焯的,另外一个,自然就是丁奕的。
此时,丁奕静静的盘膝坐在洞中,炼气化神,运用孔焯教导的神秘功法,一点一点的将体内的璇玑九变的真元慢慢的转化着,由丹田的那金丹开始,一直达到四肢百骇。
他已经修成了金丹,内视已经是一种习惯,在修炼的同时,将精神集中于自己的体内,发现随着功法的运行,原本青蓝色的璇玑九变的真元竟然渐渐的转化为了淡金色,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没有觉出什么,因为转变是从他的丹田开始的,而他的丹田之中已经结成了一颗金丹,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但是随着时间的失衡,他惊讶的发现,自己体内的真元力开始渐渐的变异了。
修为达到了金丹期,体内的真元力应该是很充沛的,可是跟随着神秘功法的运转,他体内的真元渐渐的稀薄了起来,连丹田内的金丹也渐渐的变小,同时,他还能够感觉到体内的真元有一部分透过他全身的毛孔散发了出去,想阻也阻不住,更绝的是,孔焯教给他的这种修炼方式似乎太过邪门了,修炼之后,除非连续运转三十六个周天,否则的话,是不能停下来的,在发现自己的真元流失之后,他也尝试着停下来过,可是钻心的剧痛却让他不得不放弃。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的真元会变得这么少了!丁奕有些恐慌的想着,三十六周天就要完成了,原本有拇指大小的金丹竟然缩成了米粒大小,体内的真元浓度,也渐渐的变成了与灵寂期时差不多。
睁开眼睛,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焦急的神彩,一抬头,却见孔焯正笑咪咪的看着自己。
师父,我——!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孔焯笑道,真元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现在试试自己的力量吧!试试自己的力量!丁奕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孔焯的意思,心随意动,体内的真元快速的流转了起来,一抬手,却见自己的右手臂被一层淡金光笼罩了起来,这金光虽然稀薄,但是却透着一股他从来没有想到的威势,还有,那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
师父,这是——!试试吧!孔焯笑咪咪的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巨型的岩石说道。
试试——!丁奕舔了舔嘴唇,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第二百四十五章 黄金真元力(下)淡金色的真元力脱手而出,直朝着那巨大的岩石射了过去。
砰!一声脆响,那十多丈高的岩石却并没有什么动静,丁奕面表情先是一愣,随后,便露出了狂喜之色。
是的,十多丈高的岩石并没有动,但是在中心地带,却开了一道圆形的孔洞,显然是他刚才打出的真元力造成的,不仅仅如此,那道淡金色的真元力在穿透了这岩石之后并没有停歇,相反,还直直的向前飞去,无声无息的没入了峡谷周围的岩壁之中,至少深入了数百丈的距离,那道淡金色的真元才耗尽消散。
这……这……!丁奕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眼睛瞪得像是一只看到了天鹅的蛤蟆一般,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这是我做的吗?!要知道,即使是之前他的修为已经到达了丹破婴生的境界,单单凭借真元力,就算是出尽了他的全力也不可能做到像现在这样的效果,或许,只有配合一把上好的飞剑,方才能够发挥如许的威力,可是现在,他不过是随后一挥而已,这着实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当然是你做的!孔焯仍然是笑咪咪的,嘴角的肌肉却也禁不住的抽动了起来,妈的,竟然是黄金真元力,不会这么邪门吧,这小子竟然是黄金真元力的属性,不是说这种属性的生灵却是少之又少的,怎么会让我一下子就碰到了?!师父,师父——!看到孔焯也有些发呆,丁奕连叫了两声,才让孔焯回过神来,师父,您怎么了?!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的属性竟然会是黄金真元力而已!黄金真元力?!丁奕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有些不解,师父,什么是黄金真元力?!就是像你这样的真元力被称为黄金真元力!孔焯摸了摸鼻子,不无妒嫉的道,黄金真元力是整个宇宙中五大至强的真元力之一,拥有着无匹的杀伤力,它的威力你刚才也看到了,不过你要记住,你现在的修为还很浅薄,一切也才刚刚开始,所以,切不要因为自己的资质绝佳便懈怠了,明白了吗?是,师父!~好了,继续修炼吧!孔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句话不说的回到了自己修炼的洞中,手指轻动之间,一道金红色的光幕出现在了他的洞口,把原本想要跟在他后面进去的丁奕挡在了外面。
小子,自己修炼吧,你不过是刚刚把自己的体内的真元转化为黄金真元力而已,现在,该去尝试着将周围的天地元力变成自己的真元力了,这种事情,我帮不了你,你得自己去悟!是,师父!看着洞口那赤红色的光幕,丁奕面色一肃,身子轻轻的一躬,退了两步,回到了自己的洞中。
黄金真元力,哼,想不到这小子的潜力如此的大!待到丁奕回到了自己的洞中之后,孔焯轻轻的叹了一声,一双眸子却陡然之间亮了起来,在莫休的玉瞳简中,将这个新的宇宙纪元的真元力分为四等,最为普通的一等便是普通的真元力,这种真元力只要是个生物就能够修炼出来,当然,这也是最为大众的真元力,威力类似于普通修真者的真元力,两者差不多,而第二等真元力被莫休他们称为特异真元力,这种真元力比起普通真元力来多了一些属性,比如说,冰的属性,火的属性,等等,这些属性是根据修炼者的体质来的,这样拥有特殊体质的人十个中就有一个,按照正确的修炼方式,他们可以把自己的真元修炼出特殊的属性来,从而加大真元的杀伤力。
第三个等级就比较特殊了,这个等级的真元力并不是普通人能够修炼出来的,也不是普通的生物能够修炼出来的,只有那种拥有了上古的血脉,也就是那些当年被人类修真者消灭掉的强大生灵的血脉,方才能够修炼出来,因为与这样的真元同时出现的还有神通力。
天生神通!类似于上一个宇宙纪元的那些大妖们的本命神通一般,真元也会随着神通力的不同,而变得更加的奇异,古怪,让人难以捉摸,但是毫无疑问,第三等级的真元比起第二等级来,那就是一个质的飞跃,其中的差距与修真界的真元与仙灵之气相比一般,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丁奕拥有能够看透人心的能力,这也是一种本命神通,像他这样还是普通人的时候就显现出本命神通的人几乎可以说是不存在的,如果不是因为受了灭门之祸的刺激,想来他也不会这么快就显现出本命神通,但是既然能够显现出来,孔焯知道,按照真正的修炼方式,这小子修炼出来的那肯定是第三等级的拥有神通力的真元,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小子修炼出来的竟然是第四等级的真元,五大至强真元之一。
换句话讲,这小子的体内拥有这个宇宙最先诞生的五名古老神之一的血统,因为只有拥有了他的血统,方才能够修炼出第四等级的真元。
他有,孔焯没有,孔焯的这具身体拥有的只是上古的血脉而已,能够修炼出拥有神通力的真元,但是要说五大至强真元,却还是力有不逮,事实上孔焯在教丁奕之前也没有想过他能够修炼出这样的真元力,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如果早知道如此的话,在教这丁奕真正的修炼方法之前,他肯定会仔细的考虑一下的,因为这不仅仅是关系到他徒弟的修为问题,还关系到整个隐者集团与这个世界神人之间的关系,还关系到整个宇宙纪元的格局问题。
这些,都是他之前没有考虑过的事情,可是现在,却不得不考虑了。
要知道,这五大至强真元力是传承自宇宙本源元力,可以说是这个宇宙纪元之中最强的力量,如果真正的修炼有成的话,整个宇宙中,完全有可能成为与那五个古老神比肩的人物。
而五个古老神有多麻烦,莫休的玉瞳简里面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了,那就是五个地头蛇啊,打又打不得,杀又杀不得,便是鸿钧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倒不是打不过,而是打不得,这五个古老神将已经将自己与这整个宇宙融为一体了,伤了他们就是伤了整个宇宙,逼急了和这个宇宙一起自爆,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这些隐者们没有死,死不掉,但是旧的宇宙纪元消失,而新的宇宙纪元生成的契机未到,于一片混沌之中,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被那混浊的元力污染,谁也不能保证不被开了大口子的宇外之域吸进去,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还能像现在这般的逍遥自在。
总之,有很多个不能保证,正是因为这么多的不能保证,死死的保证了五个古老神的安全,当然了,五个古老神也做了很大的妥协与让步,否则的话,不可能好好的宇宙让这么一群隐者折腾在这个模样。
谁都知道五个古老神心有不甘,同时,谁都知道五个古老神已经不可能再翻天了,再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了。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隐者们就没有隐忧,比如说面前这个丁奕,竟然拥有古老神的血统,说不得再过一段久远的日子,便能够拥有与古老神一样的能力,这对隐者们来讲,可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啊。
而作为他的师父,如果自己到时候制不住这人弟子,那也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当然了,孔焯并不认为自己会和丁奕成为敌人,因为这小子一直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从理论上讲,五大古老神拥有的力量应该是这个宇宙纪元中最强的力量,当然了,只是这个宇宙纪元中最强的,这个宇宙纪元刚刚经历了十亿年,仅仅十亿年而已,还处在整个宇宙纪元的早期,还存在着很多上一个宇宙纪元,甚至上上一个宇宙纪元留下来的强大的力量,比如说诛仙四剑,比如说五色神光,比如说,等等等等。
但前提是孔焯要能够把这些东西的威力发挥出来,只是,凭着刚刚成型的幽玄寒玉的真元想要发挥诛仙四剑的威力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幽玄寒玉催动诛仙四剑所发挥的力量也就是在修真界能够混混,或许还能够吓唬得一般的仙人,但是真正的碰到仙界的高手,指定要碰鼻子,再说了,幽玄寒玉并不是最适合他的修炼方式。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修炼的时候会在丹田里形成一朵青莲而不是金丹元婴的原因,虽然他修炼的是幽玄寒玉,可以他对于力量的认知,在修炼的时候,总是不知不觉间把运用最适合自己的方式来催动真元,早已经不是纯粹的幽玄寒玉了,所以,他才会炼成那怪异的青莲。
现在,幽玄寒玉早已经不是孔焯所知道的最适合的修炼功法了,但是在孔焯看来,这套功法在很多地方还是极有借鉴意思的,特别是他将体外的元气转化之后真元的那种被称之为幽玄寒玉的状态,温润如玉,滑如凝脂,可以说,这种状态,正是这个宇宙纪元中真元力存在的最佳状态。
从很久以前,孔焯便感觉到现在这具身体的属性是阴寒的,在修真界,这样的身体属性修炼寒系的法诀,往往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摸索,再加上莫休玉瞳简里的那些资料,孔焯已经能够肯定,自己的将会拥有第三等级的真元以及至少一种神通。
呼!轻轻的吐了一气,伸出自己的双手,放在眼前,看着日益锋锐的指甲,脑海中浮现出了一种半人生物的影子。
雪鬼。
远古之时的一种强力生物,为风雪精华所聚,乃是数一数二的强力生物,便是放眼整个宇宙,也是排名前五的,大多生活在温度极底的大星之上,只是在一亿年前人类与非人类的那一战中,也没有躲过劫数,除了留下了极少数的血脉之外,早已经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之中了。
孔焯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占据的人竟然拥有雪鬼的血脉。
这血脉在普通的情况下是无法显现的,不过,由于孔焯的幽玄寒玉的修为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再加上又修炼了巫诀,两者一加,却是把隐藏在血脉中最深处的那原始而本能的记忆给损挖了出来。
妈的,明明是人类与非人类这间的战争,怎么在这血脉的记忆中竟然会有青儿的影子!一袭紫衣,手执番天印,散发着幽幽黑气的五指,毫不留情的消灭着号称强大的上古生物,这,可不就是他的徒弟紫青儿吗?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
隐者集团中,也就是紫青儿的修为最低,最不引人注意,而当年的人类与非人类之间的大战幕后的黑手肯定是隐者集团的人,所以,紫青儿混水摸鱼,进来占点便宜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
不过这小丫头出手也太狠了吧,跟谁学的,一点余地都不给人留,妈的,修炼九地轮回诀的家伙都是这样吗?!孔焯心中暗自想道。
雪鬼有三样天生神通,掌握并不难,威力也不错,完全掌握的话,便可以和那些个神人一较长短了!孔焯心中计算着,不过比起黄金真元力来,还是远远不够的。
不过,如果我的五色神光能够恢复的话,不要说是黄金真元力,便是五大至强元力齐至,我也能够把他们扫清!孔焯添了添嘴唇,心中暗道,同时也涌起了淡淡的惭愧。
原来,五色神光还可以那样用啊!是啊,五色神光的用法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以前,他只知道用身后的五色光化乱刷,却不知除了刷之外,这五色神光竟然还有震,绞、挡、盘另外四种用法,配合起来,更是神妙无比,妙用无穷。
玉瞳简中详细纪录了五色神光的正确修炼与使用方法,那效果和威力,孔焯只要想一想就兴奋,当然了,前提是他要把五色神光修炼出来,而这,将是一个漫长的道路。
这么多年了,得了五色神光这么多年了,直到现在才知道这五色神光的真正威力,我还真是蠢啊!孔焯心中叹道,就待坐下来继续修炼,可是就在他刚刚要坐下来的时候,心中警兆顿生。
猛然间,孔焯睁开了眼睛,目中精芒四射,但是还没有等到他站起身来,自己布在洞口的禁制便被丁奕的包裹着黄金真元力的身子撞破了,随后,一股庞大到了不可思议的气机将他锁死。
什么人?!孔焯心中大震,这种程度的气机真元,绝对不是修真者或者是仙人能够发出来的,在这个宇宙纪元中,只有神人级别的家伙才有这样的本事在不动手的情况下将自己与丁奕完全的锁死,可是神人,在这修真界,根本就不可能出现,除非是像碰到了他上一次遇无意中冲撞了宇宙本源的情况,才会引起神界的注意,否则的话,一个神人,是不可能到人间界来的,别说是人间界了,就算是仙界,他们也不会轻易去的。
难道是那些神人知道了我的身份?此时的孔焯颇有些作贼心虚的感觉,心神开始完全的紧张了起来,体内的幽玄寒玉真元也调动了起来。
两位,不必紧张,我没有恶心!声音略显得沙哑,可是听起来却很舒服,抬眼望去,却是一名中年男子,银白色的长发披肩,面容古拙,左脸庞上有三道明显的尖锐利纹,一双碧绿色的眸中闪出着极摄人的光彩,这样的光彩便是孔焯看了都心惊不已。
你是何人,为何要袭击我们师徒二人?!孔焯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目光,迎向了那一双异彩绝伦的眸子。
见孔焯毫不退让的回望过来,银发男子的眸中再一次的闪出一缕意外的异芒,我并没有袭击你们,我只是想要证实一下我的判断而已!银发男子看了看从地上爬起来,一身戒备状态的丁奕一眼,黄金真元力,呵呵,我仅仅是为了确认这一点而已!黄金真元力,那是什么?!孔焯的脸上现出迷茫之色,就是奕儿的那种奇特的真元力吗?!对,就是那种奇特的真元力!银发男子点头道,还有你,拥有上古时代雪鬼的血脉,虽然比不上创世神,但是却也是极罕见的了!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更重要的是,你似乎懂得真正的修炼方式,这是最让我感到惊讶的地方!说了这么多的话,我都不知道你是谁!孔焯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叫白虹,朋友们都喜欢叫我白鲨!白虹说道,左脸边上的那三道利纹跳动了两下,煞是引人注目。
白鲨?!白鲨散人?七散人之首,白鲨散人!……注:更正一下,貌似前面的章节里弄混了,一会儿七散人,一会儿九散人的,有点乱,就是七散人,如果再出现九散人这三个字的话,我就是棒槌!第二百四十六章 潜流(上)白鲨散人是谁?!或许在一年前,丁奕听到他的名字还会有一些发抖的感觉,可是自从经历了孔焯与烟罗散人放对,救了幽姬散人之后,对于在修真界已经被神话了的所谓的七散人已经有了很大的免疫力,所以,现在听到来者就是七散人之首白鲨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震惊。
倒是在孔焯听到黄金真元力时那一脸的迷惘之情让他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自己的这个师父似乎要坑人了。
他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在白鲨散人说出自己名号的同时,他身上金芒大放,身上的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带着一缕极细的金芒,向着白鲨散人射去。
嗯?!白鲨散人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一丝邪异的笑容闪过,不闪不避的任由那飞剑撞在他的身上。
砰——!的一声,丁奕的飞剑被强大的力量炸成了无数的碎片,剑上所含的那一缕黄元真元的劲力也在撞上白鲨散人的时候同时消散,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孔焯的瞳孔猛然间一缩,整个眸子缩成了针眼一般的大小,骇异无比的光芒在即将爆发的一瞬间,收敛了起来,双眼微眯,轻轻的踏前一进,将丁奕拉了回来。
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有什么冒犯散人之处,在下在这里替他陪个不是!哪里哪里,小小年纪,就有了如此的修为,将来的前途,可真的是不可限量啊!白鲨散人哈哈的笑了起来,一脸的温和之色,看着丁奕的目光中,却是异彩连闪,仿佛站在眼前的不是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儿,而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绝世美女,事实上,就算是看绝世美女也没有拿这样的眼光看的。
被看得很不自在,丁奕向后退了两步,躲到了孔焯的身上。
这厮光凭着肉体的强度,恐怕已经不下大巫的水准了吧?!孔焯心中暗道,肉身抵挡飞剑倒是没什么,但是能够在黄金真元力之下保持毫发不伤,并不带起一丝的真元波动,那就不是一般的肉身能够承受得了的了。
不过也没有关系!孔焯心中暗自计算着,拼着把整个大星上的元气全部抽干,想要干掉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的确,只要是脚踏在大星之上,而不是虚空那样几乎没有一丝元力波动的地方,孔焯就有信心杀死这个宇宙纪元中的任何人物,不管你是修真者还是仙人,或者是更高一级的神人。
只要有一颗大星做后盾,孔焯便不会害怕。
当然了,也不能随便乱搞,在神秀这样的普通星上,乱搞元气地脉,最直接也是最明显的后果就是整个大星上的生物死绝,从此成为一颗没有生机的大星,这样的孽,不到万不得已,生命的确是受到威胁的时候,孔焯是不会去造的。
小徒顽劣,不过到底是个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孔焯身体向边上轻轻的一挪,将丁奕挡在了身后。
白虹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一个孩子有些不对,再看看孔焯那古怪的目光,饶是他近万年的修为,老脸也不禁一红。
还未向阁下请教!在下空隐,一介散修!孔焯拱了拱手,久仰七散人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名不虚传吗?!白鲨的嘴角闪过一丝嘲讽的冷笑,却只是摇了摇头,并不提那六个与他齐名的家伙,空隐阁下,我很想与你好好的谈一谈,不知道,阁下是否有空?!散人盛邀,空隐不敢辞!孔焯一笑,微微的欠了欠身。
这个世界没有人是傻子,如果你认为自己很聪明而其他人都是傻子的话,那么,你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傻子。
这句话孔焯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而且还都是莫休跟他说过的,可是,当他与白鲨散人坐下来细细的谈了一番之后,却发现,莫休他们这些隐者一直都把新生宇宙纪元的生灵们当成了傻子,从面自己也变成了傻子。
否则的话,那五个古老神的血脉怎么可能流出来呢?五名古老神现在无法搅风搅雨,老老实实的跟在这些隐者们的后面,应付着宇外天魔,可是,那些隐者们也同样有所顾忌,无法将手伸到人间界,伸到修真界,所以,他们自然也不会想到,在修真界,竟然还有一股潜流。
这股潜流自一亿年前便开始形成,在人类与非人类的斗争中出现的。
无论是人类还是非人类,都是这个宇宙纪元中的生灵,事实上,那五个古老神中,除了一个略具人形之外,其他的四个,以现在人类的观点来说,都是属于怪物级别的,所以,他们自然是不会参与什么人类与非人类之间的战争,也就是说,一亿年前的那一次战争,真正的幕后推手是这些隐者。
这一点,孔焯也很清楚,他们这么做的最终目的就是取得这个宇宙纪元的真正话语权,将整个宇宙纪元行进的轨迹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将一切掌握在自己的手心之中,这是鸿钧那个家伙最擅长的事情,在上一个宇宙纪元他也是这么做的,有意操控整个宇宙生灵的进化过程,最终形成一种看似弱小,实则潜力无限的生物,并在暗中扶值这些生物,使之成为新的宇宙纪元的统治者,只不过,在上一个宇宙纪元中,真正掌控一切的只是他一个人,现在却是一群人。
作为整个宇宙最早诞生的原生生物,很自然是把自己看成了这个宇宙的真正主人,而隐者们,则被他们看成是外来者,只是这些外来者们的实力太过强大了,甚至连他们能够成长到这一步都有这些外来者的功劳,所以,一直以来,他们对于隐者集团总是保持着一种尊重与不急的态度。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些家伙越来越过份了,不但暗中插手生物的正常进化过程,还在新的宇宙纪元中挑起各种各样的纷争,搞得整个宇宙腥风血雨,最终的目的竟然是要让他们创造出来的生灵统治整个宇宙,这就有些过分了。
在他们看来,这宇宙中的所有生物都是他们的子民,就算是要打要杀,也是他们的事情,轮不到别人来越俎代庖。
不过,隐者们的实力实在是太大了,他们很强,但是再强也只能在这新的宇宙纪元中称雄,真正的和这些隐者们比还差得远呢,所以,在明面上,他们做不到任何事情,只能在暗中做一些小动作,一些,让他们认为应该做的小动作。
比如,将自己的血脉流出,比如,在人类与非人类的战斗中偷偷的做一些小的手脚,将那些强大生灵的血脉融入到人类的血脉之中来。
当然了,对于这一切,隐者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用莫休的话来讲,就是由他们折腾,反正再怎么折腾,最后整个宇宙的行进道路还是按照他们这些隐者的想法来。
再说了,没有正确的修炼方法,空有一身强大的血脉,最后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可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显然,五大古老神在传承血脉的同时,还传承了知识。
只是,这些知识都是通过一种极隐密的方式传承下来的,在人间界隐秘流传着、等待着,直到积累到一定的厚度,爆发出来。
五大古老神不指望他们推翻与消灭隐者集团,也不指望他们能够成为抗衡隐者集团的强大存在,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他们能够成长到让隐者集团产生顾忌的地步,就像是他们五个一样,那样的话,他们就会有更大的回旋余地,而隐者集团的这引起强大隐者们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在宇宙中搅风搅雨了。
白鲨散人便是传承着五大古老神力量的佼佼者。
他拥有的也是五大至强元力中的一种,巨力元力。
这巨力元力与巫门的修炼法诀有着异曲同功之妙,可以无限的加强肉体的强度,这白鲨散人修炼了近万年,那肉体的强度自然是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所以,才能够不闪不避的接下丁奕那一剑。
因为从本质上讲,丁奕那一剑,真正的威力还是在黄金真元力之上,至于那飞剑,不要说是他白鲨散人,便是找一个体质稍微强一点的仙人,以丁奕现在的修为,也不可能对他造成一点伤害的。
一亿年的时间,已经足以让当年的种子生根发芽,拙壮成长了。
只是,像白鲨散人这样的拥有着远古的血脉,又修炼有成的家伙是不能够进行仙界或者是神界的,因为与人世间不同,仙界与神界中,隐者们的耳目众多,特别是神界,有很多神人事实上都是这些隐者们的门人,他们可没有五大古老神那样的觉悟,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就是隐者们在神界与仙界的傀儡。
也只有人间界,碍于某些不可告人的因素,隐者们才没有插手其中。
也是白鲨散人这样的修者唯一生存的土壤。
所以,当白鲨散人的修为达到了进入仙界程度的时候,他只能选择兵解,修炼散仙。
这就是我最奇怪的地方!孔焯用一种十分疑惑的口气问道,散人的修炼方式与普通的修真不同,怎么会遭遇天劫呢?!是啊,天劫本就是隐者们用来专门搞修真者的东西,这白鲨散人修炼的又不是普通的修真功法,怎么会碰到天劫呢?一提到这个,白鲨散人面色显得有些尴尬,这都是我的错,本来当年我已经修炼有成了,实力已经不少于普通的神人了,巨力真元也算是运用熟练了,但是同时,修炼也遇到了一个瓶劲,努力了多时,还无寸劲,所以就想在修真功法上面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互补的地方,本来想着以我的本事,应该能够躲避得了天劫的,谁成想,修炼普通的修真功法没有多久,我体内的真元便开始不受控制的增长了起来,就算是我不修炼,不去想他,这真元还是持续的增长,还没有等到我想到解决的办法,这天劫已经来了。
所以你不得兵解重修?!没有兵解,我说过,我的巨力真元已有小成,身体强度堪比神人,那天劫不过是一些小雷而已,打在我的身上和挠痒痒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只是当时我不愿意被别人看到,才远远的遁了出去,做出了兵解重修的假相。
结果,这个假像一做就是八千年!没有办法,引发了天劫,自然就会引起有心人的关注,所以我每隔千年必须得挨一次,一直到现在!一旁的丁奕听了,愣是没忍住,在一旁捂着嘴哧哧的直笑,孔焯脸上也带着忍俊不住的笑意,每千年都得挨一次雷雳,阁下还真的是挺倒霉的啊!这其实也没什么!白鲨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天劫的威力虽然一次大过一次,但是对我来说,威胁却是一次小过一次,这么多年了,都习惯了!三人一齐笑了起来,白鲨散人的意思,大家都明白,这散仙的天劫在修真界是传的厉害无比,可是那也只是针对散仙和修真者的,对于修为已经达到了神人甚至更高级别的白虹来讲,也就是挠挠痒的功能,就算他站在那里给雷劈,也不可能被劈死,这么做,也就是装装样子,做给旁人看的,却不知,他这么做在无意中也成就了偌大的威名。
八次散仙天劫,这可是修真界有史以来散仙受劫最多的纪录了,就凭着这八次天劫,他稳稳的坐上了修真界第一高手的椅子,无人能够捍动,也无人敢捍动。
这当然是不他想要的结果,修真界第一高手!虚名而已。
不过,从某方面讲,正是这个修真界第一高手与八次散仙天劫,他白鲨散人引起了仙界的关注,并没有注意到这修真界中另外一股强大而隐秘的潜流,正是因为如此,这股潜流在这几千年来的发展要比之前的一亿年迅速得多,再加上这一亿年的积累,已经形成了一大股势力,现在这股势力虽然还无法与隐者集团相比,但是比起仙界来,却也已经毫不逊色,甚至,隐隐的,已经能够与神界相比肩了。
这样的结果,很是出乎孔焯的意料,同样,也让孔焯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段时间,自己实在是太过招摇了,自为以自己的拥有着普通修真者们没有的控制天地元力的本事,招惹了一个又一个的强者,幸亏这股潜流的经营重点是那些废星和普通星,否则的话,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
对于孔焯与丁奕两人,除了牵涉到这股潜流最为上层的一些隐秘之外,白虹可以说是毫无保留的全都说了出来,直直的说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才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不过,身边的两人能不能听懂,就算是听懂了,相不相信,那就是未知之数了。
当然了,他也不会太过太过担心面前的这两人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因为他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两人,就意味着这两人完全和他绑到了一起,如果两人不同意的话,他一定会采取强迫的手段,这个叫空隐的家伙,虽然年纪不大,修为也不高,就算是拥有上古雪鬼的血脉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大不了,就直接把他杀了,把那个小子带走就是。
那个小子啊!丁奕的目光又不自主的移到了丁奕的身上。
黄金真元力啊!这一亿年来,他们这一群人在隐秘中壮在,在黑暗里生存,拥有远古强大血脉的人很多,实力在神人之上的也不少,但是,真正的能够拥有五大真元力的人,却也仅仅只有三个而已,其中一个还是自己。
如果能够把这丁奕带回去,看他这小小的年纪便有这般的修为,将来成就自然是不可限量的。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丁奕是怎么懂得最适合自己的修炼方法的?难道是他这个师父教给他的,那么这个叫空隐的神秘人物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他是隐者们安插在这人间界的钉子。
陡然间,他的目光变得凌厉了起来。
第二百四十七章 潜流(下)白鲨散人凌厉的目光如刀子一般的射人心腑。
孔焯眼皮子轻轻一抬,在这目光之下,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般,身体在一瞬间崩的笔直,随后,一股阴寒无比的气息自他的身上蔓延了开去,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我真的很好奇,空隐阁下,你的修炼方法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白鲨散人半眯着眼睛,神色不动,仿佛周围弥漫着的阴寒之气丝毫都不存在一般。
很有意思啊!孔焯干笑了两声,我和你很熟吗?似乎没有必要把我的来历底细都告诉你吧?!如果是别的事情,我也不会再追究了,但是这件事情的关系毕竟太大了,所以,还请空隐阁下合作!白鲨散人微笑着,轻声细语,仿佛在与孔焯商量一般。
孔焯自然不会真的认为他是在与自己商量,他是在威胁。
我的修炼方法,自然是来自我的师父!孔焯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站起身来,带着一脸轻松的微笑,至于我师父得自哪里,那自然是得自我的师祖,我师祖得自哪里呢?当然是我师祖的师你喽!你在耍我?!一缕精光自半眯着的眼中射了出来,霜雪般冰寒的杀意猛然间迸发了出来。
呵——!在他身旁不远的丁奕悚然一惊,如同一只受了惊的野兽一般,低吼了一声,身体迅速的跳了开来,周身真元狂转,一缕淡金色的光晕在他的周身浮现,甚至,连他的眼眸中,也闪动着点点的金芒。
你比我想象中的更麻烦!白鲨散人轻轻的叹了一声,站起身来,看着在自己的杀意面前巍然不动的孔焯,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或许,我们应该换一个和平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情!我不知道有多想和你之前保持和平!孔焯面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勉强,不过,你的问题我的确是无法回答,我的老师实在是太神秘了,除了教我修炼之外,其他的东西可都没有跟我说过,所以,很抱歉,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那么,你可以把你师父的情况跟我说,说不定,我还认识呢!白鲨散人说道。
他是我师父,虽然人比较混一点,我是他徒弟,他怎么说我都无所谓,但是你要我说他,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吧,再说了,就算我说,你们会相信吗??!白鲨散人点了点头,没错,有些事情,就算是你说了,在没有得到证实之前,我还是不会相信你的!那就对了,说到底,最后还是要靠拳头解决问题,既然如此,又何必废那么多的口舌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妙,妙,妙!白鲨散人哈哈大笑,一脸心有同感的模样,面颊上的三道锐纹随着肌肉抖动着,看着很是怪异。
你说的没错,说到底,还是要靠拳头解决问题,说那么多还有什么意义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好好止住笑意。
突然之间,笑声嘎然而止。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便动手吧!说话之间,出手如风,直直的朝着孔焯的脖颈抓去。
七散人之首,修真界公认的第一高手,竟然会突然出手偷袭!这个世道还真的是变了。
白鲨散人出手极其突然,速度也极快,等到孔焯心念刚转之时,脖子便被他给紧紧的抓住了,随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的身体完全的禁锢了起来。
我知道,雪鬼有不少神通,我不知道你究竟掌握了几种,但是有一点,我保证,你就算是掌握了雪鬼的所有神通,今天也跑不了了!话不要说的那么肯定,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意外的!孔焯笑道,随后,身体化为了一团烟尘,禁锢他的力量一瞬间落了空,在空中激荡起一阵阵无形的能量波纹,向四周散去。
纯物质转化?!见到这一团烟雾,白鲨散人终于色变,手收了回去,你是苍博上人的弟子?!烟雾在分散之后重聚,孔焯的身形再一次出现在白鲨散人的面前,我说过,除了教我修炼之外,对于我那师父其他的事情,我是一概不知,更不知道这个苍博上人是何方神圣!那你师父长的是什么模样?!不知道!不知道?!我师父教了我十年,每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都是一团像是烟雾一般的人形,我怎么会知道他是什么模样呢?!烟雾一般的人形?!饶是白鲨散人修为高兴,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沉吟了起来,看着孔焯的目光也变得古怪了起来。
苍博上人是谁?神界势力最大,修为最深的神人之一,地位仅在五位古老神之下,而在五位古老神随着那隐者集团离开神界之后,苍博上人便可以说是整个神界的主事人之一,自己的修为虽然深厚,还有五大至尊真元力之一的巨力真元力,可是如果直的碰到苍博上人的话,还是只有逃命的份儿。
可是苍博上人怎么会在人间界收徒弟呢?这孔焯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是他的不错也只是放在普通的修真者中的,除了身具雪鬼的血脉之外,他是一无是处。
这小子该不会是在耍我吧?!但是很快,他又推翻了自己的推断。
这孔焯并没有说他是苍博上人的弟子,这是自己推测出来的。
这人的思想就是这么复杂,如果孔焯刚才真的直接说自己是苍博上人的弟子,或者在他开口相询的时候,立刻承认,他的疑问或许会大一些,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在无法判断的情况下,他是越想越复杂了。
这神仙人三界,除了苍博上人之外,还有谁会有如此的本事呢?烟罗散人祝九端?那小子只是靠着一个苍博上人制造的仙器才那样的嚣张的,度过了六次天劫,但是仙器的威力毕竟有限,在自己的禁锢之下,便是凭着那仙器的功能,也不可能逃得出去,除非是真正的得了苍博上人纯物质转化的神通,才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凭什么?凭什么苍博上人会收孔焯做弟子?这个问题他自然是想不明白,他也不愿意多想,直接便问道,你师父为什么会收你做弟子,我倒是看不出你有什么好的啊!我也看不出来!孔焯极其元奈的耸耸肩,师父只是约略的提过一些,说是什么看中了我的潜力!看中了我的潜力!这句话中蕴含了很多重的意思,但是所有的意思都很不明确,显得很暖昧,事实上,潜力这个词本身就包含着极不确定的意思。
一个有潜力的人不一定会取得大的成就,但是一个取得巨大成就的家伙,往往就是当年拥有潜力的人。
但是,一个拥有雪鬼血脉的人在苍博上人这类存在的眼中,算得上是有潜力吗?或者说,面前的这个空隐,还有什么地方值得苍博上人注意,而自己没有注意到呢?白鲨散人终于陷入了沉思,同时也打消了再对孔焯进行试探出手的念头。
同时,这个时候,他也真正的有些后悔刚才把太多的事情告诉孔焯了,不过,谁知道呢,那个时候,他还是认为自己可以稳稳的吃住孔焯的。
现在呢?虽然他仍然有信心稳吃孔焯,但是,顾忌却是多了一层。
苍博上人的传人?八成不是真的,不,九成不是真的,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一这小子真的和苍博上人有关系,而自己把他给杀掉了,那麻烦就大了。
苍博上人在神界护短是出了名的,而且实力高深,势力庞大,早就被这个潜流组织列为最不能招惹的名单上的前几名了,事实上,一直在人间界发展的这股潜流也没有想到会在人间界招惹上苍博上人。
虽然现在潜流从实力上已经不弱于苍博上人,甚至堪堪能够与整个神界比肩,但是比起那个隐者集团来,还是有如蚂蚁碰到大像一般,人家只要随便出一个人来,便能够把他们这股子潜流完全的消灭,所以潜流才会一直以一种极隐秘的形式发事,行事做风非常的小心,不露一丝破绽,这是他们的一贯原则,如果因为孔焯的原因而抛弃这个原则,直接与苍博上人对上,从而引起隐者们的注意,哪怕是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白鲨散人也是不敢冒险的。
投鼠忌器啊!!白鲨散人心中哀叹了一声,刚才凌厉元比的气势陡然之间消散了,就像是刚才那突然出现一般,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些念头说起来复杂,但是也只是在白虹的一转念间,考虑到种种的顾忌与因素,他已经知道事不可为,凌厉的杀机在一瞬间转化为了和风细雨,变脸之快,完全出乎了孔焯的意料之外,不过,对于这白鲨散人,却又警惕了一分。
拥有这般快的变脸能力家伙,恐怕,不仅仅是在实力上胜人一筹啊,还应该是一只属狐狸的。
想到这里,孔焯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脸无奈的看了看白鲨散人,怎么,不打了?!我这次来是想要请你们帮忙的,不是来杀人的!白鲨散人笑道,又复坐了下来,举止间,再无刚才凌厉的气势与澎湃的杀机,反而浑身上下洋溢着极谦和详瑞的气息,如果他的面孔再苍老一些的话,绝对是一个世外高人的料子。
孔焯显得很无奈,帮忙,呵呵,散人言重了,你是修真界第一高手,又有五大至强真元力之一,放眼宇内,有谁是你的对手,还有谁能够给阁下造成麻烦呢?要我们帮忙,你就别开这种玩笑了吧?!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白鲨散人的气势一变,坐直了身子,一股压迫的力充盈着整个空间,不错,我们现在的确是拥有了很强的实力,但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相比那些隐者,我们的力量,我们的组织,还抵不过人家的一个手指头,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新鲜血液,更强的力量!说到这里,他看了两人一眼,目光也越发的柔和了起来,说实在的,除了雪鬼的血脉之外,我看不出阁下还会有什么巨大的潜力,但是令徒,却是我这一辈子中见过的潜力最大的一个,如果两位能够加入我们的话,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的力量便会更加壮大的!我们为什么要答应呢?!孔焯一笑,嘴角扯起了一丝淡淡的弧线,我们很熟吗?再说了,我们也没有你那么伟大,要以拯救宇宙为己任,那些隐者那么强大,我们躲还来不及呢,哪里又敢和他们做对呢?再说了,我们也还有自己的事情,可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陪你们去疯!和我们合作对你们有好处!这样吧,我现在在这里保证,哦,不是,我们现在在这里发誓,绝对不会把你刚才告诉我们的话说给第三个人听,也就是说,刚才你说的那些,入得我耳,烂在我心,这世上除了你们与在座的三人之外,绝不会外传,也不会再有人听到这件事情,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孔焯拉起丁奕,将他护在身后,轻轻的说道,右手手指轻轻的抖动着,细细看去,会发现,在他的指尖,绕着一丝丝,一缕缕,肉眼难以发现的烟气。
白虹只是斜覤了一眼,便把目光转了开来,你知道的,这样的话,我是不会听的,也是不会信的!那你要怎么样,还想打?!不,既然刚才已经停手了,便再没有打下去的道理!白鲨散人轻松的说道,我不是逼你们答应,也不是要你们马上答应,我只是希望你们回去之后能够好好的考虑考虑,十天之后,我会再来的,当然了,如果在这一期间内,我跟你们说的那番话泄露出去的话,那就实在是对不起了,空隐阁下,你那么聪明,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吧?!明白,当然明白!孔焯抬起头,带着无奈而苦恼的笑容,轻轻的点头,说真的白虹阁下,我们师徒真的是不想惹麻烦啊!我们也没有让你们惹麻烦!白鲨散人道,我让你们加入我们,一来是看中了你们的实力与潜力,另外一方面,未尝不是想要堵其他人的嘴,不然的话,回去之后,我也会受到责难呢!白虹自嘲一笑,你要明白,有些事情,我也是做不了主的,我也要向别人交待的!我知道,我理解!孔焯点头道,至于他是不是真的理解了,那就没人知道了,这样吧,那就十天的时间,你给我们十天的时间考虑考虑,我想,到时候,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好,那就十天,十天之后,我会再来!白鲨散人似乎很高兴孔焯答应了他的意见,站起身来,声音却是顿了一下,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够明白,十天之后,如果我回来见不到你们的话,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后果会很严重!我还没那么痞!孔焯无奈的笑道,你知道的,这件事情太大了,如果不考虑好的话,我怕自己将来会后悔,我后悔倒是没什么,就怕到时候我这徒弟的前途尽毁啊,他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走错了一步,想回头就不容易了!孔焯冠冕堂皇的说道。
白虹面上露出了些许意外的表情,或许,他也看不出来孔焯这个家伙是一个这么关心自己弟子的人吧?所以,只是笑了笑,既如此,那就十日后见吧!十日后见!孔焯摆了摆手。
…………师父,您真的准备答应他?!白鲨散人走了之后,丁奕立刻问道。
孔焯略显有些意外,为什么这么问?!没什么,只是有这种感觉而已!你的感觉很准,不错,我是准备答应他!对此,孔焯也没有隐瞒。
为什么?!第二百四十八章 极冻空间(上)为什么?这还用问吗?为了不惹麻烦!孔焯笑道,你也不想想,这件事情有多大,白鲨散人这一次是因为没有把握把我留在这里,所以才会起意退走的,如果他有把握的话,现在已经不是这个局面了,我们知道了那些古怪的事情,你以为还能够置身事外吗?!那您为什么还要跟他说要考虑十天呢?!如果刚才就答应,一点要求都没有的话,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再说了,你小子的仇还没有报呢,难道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加入到一个神秘的组织之中,万一一个不小心死掉了,那岂不是亏大了?!孔焯一脸的不屑之意,小子,有些事情,还是要想清楚的,并不是凭着一时的冲动和血气就能解决的!弟子明白!丁奕面上露出了然之色,师父,您看,以我现在的修为与修炼速度,大概还需要多长的时间便有能力报仇了?!很快,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年之内,你便可以把那什么逐月宗给灭了!孔焯意兴索然的道,手轻轻的抚上了丁奕的脑袋,徒儿啊,把目光放得远一些,不要总是盯在那报仇上面,对你来说,那逐月宗不过是板上的鱼而已,一年之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就算是把他摆在那里,它也不可能跑了,你就安心修炼吧!是,师父,多谢师父!丁奕带着一脸兴奋与高兴的神情,退了出去。
待到丁奕完全走出洞口,孔焯又重新把洞口封禁,真是的,一个麻烦接着一个麻烦,本来是想在这里安静一段时间的,谁知道又被这莫名其妙的白鲨散人给找上门来了,对了,他怎么找上我的,难道他们有什么方法能够感应到有人在使用黄金真元力吗?!孔焯的身体一顿,眉头紧锁,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排除所有非常偶然的因素之外,也只有这么一个解释了,这些家伙,应该拥有探测五大至尊真元力的方法,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及时的找到拥有五大至尊真元力的人,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出动白鲨散人这一级别的人物,我虽然有雪鬼的血脉,但是完全不足以引起白鲨人的重视,更不要说亲临这里了!这些家伙的力量虽然不足为具,但是却已经在人间界形成了气候,我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师父呢?如果需要的话,怎么联系他们呢?等等——孔焯歪了歪脑袋,轻轻的摇了摇头,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说不定又会惹出什么麻烦麻烦来,我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我就跑路,就算现在修为不行,但是如果我想要跑路的话,这宇宙之类,能够拦得住我的人也还没有出生啊!思虑及此,孔焯的心便安了下来,一心一意的开始修炼了起来。
十天,不长,对于他们这些不老不死的修者来讲,十年的时间,连一闭眼一睁眼的工夫都不到,没看孔焯一闭眼一睁眼,这十亿年就过去了吗?不过十天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他再一次的提高自己的实力了。
对他这样的家伙来讲,每一天,他都可以让自己的实力得到极大的增长。
而这一个十天,他准备静下心来研究得自烟罗散人那仙器的力量。
物质转化,苍博上人!以前孔焯不知道苍博上人是谁,但是在得到了莫休的玉瞳简之后,他也有了一些了解,这苍博上人也是自这个世界诞生的神灵之一,只是,他诞生的时期较晚,在整个宇宙创生之后的二亿年之后,他才诞生,那个时候,所有的古老神中,除了最初的五个与整个宇宙本源联系最深的古老神之外,其他的,要么是在与宇外天魔的战斗中死掉了,有些不听说的,则被隐者们清除了,能够幸存下来的,少之又少。
而在这一段的实力真空期内,天生便带着物质转化法则诞生的苍博成为了宇宙纪元中的最强者之一,那个时候,神,仙,人三界还没有完全形成,这苍博上人在宇宙中大杀四方,无论是在对付宇外天魔的战斗中,还是在后来的人类与非人类的战斗中,都表现的极为突出,甚至可以说是恐怖,最终,在神、仙、人三界创生之时,在神界中,占据了极大的势力,成为了现在神界乃至整个宇宙纪元中最强势的神人之一。
他不是属于隐者一方的人,但是同样,他也没有站到隐者们的敌对面,事实上,他是一个十分孤傲,同样也是一个古怪而聪明的人,在他的眼中,整个宇宙中,除了神人级别的生物之外,其他的生物都不过是蝼蚁,存在与不存在,都毫无区别,所以,在隐者幕后推动人类与非人类之战时,他并没有产生什么反感的情绪,相反,借着这个机会大肆的扩张自己的实力,排除异己,成为了现在的苍博上人。
而隐者集团的人也把他看成了一个可以平衡双方力量的势力与因素,正是因为苍博上人的存在,才让他们与神界中一些思想偏激的家伙保持着一在他们看来很有意思的平衡。
虽然我并不介意消灭一些让小虫子,但是慈悲的鸿钧大人不答应啊,我也没有办法!这是他在莫休的玉瞳简中发现的一句话。
很明显,他的师父并不是一个慈悲的人,也不是一个喜欢和平的人。
说到底,十天之后,还是要让他们看到我的实力,或者至少是潜力!孔焯轻轻的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一点一点的烟雾化,嘴角闪过一丝微笑,下一次,这白鲨散人就不可能是一个人来了,至少还会带一个,就算这个人的实力在他之下,但是也肯定是一个拥有五大至尊真元力的人,我想只有这样,他才有信心稳稳的吃住我吧?不过,我可不想让他给这该死的家伙给吃住!最后一缕念头闪过之后,孔焯整个身体已经完全的烟雾化了,随后,他陷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之中。
很玄妙的境界,在这一刻,他感到自己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了,方圆万里之内,每一寸土地都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他甚至感觉到,如果自己愿意的话,甚至可以将这个范围之内的大沙漠完全的变为绿洲,而做到这一点,他甚至不需要花费多少的真元力。
转换,物质的转化!就在他感到无比兴奋的时间,突然之后,他感到自己的精神一滞,刚才那种溶入天地的感瞬间消失,周身闪过一丝青色的雾气,化为一朵巨大的烟雾状青莲之后,他的身体开始凝缩。
妈的,怎么会这样!恢复原状的孔焯面色灰败,一脸的不甘心。
自己的选择似乎是错误的。
物质的构成,是整个宇宙纪元中最为复杂的一种法则,便是以孔焯的解读能够,到目前为止,也只是通过那件仙器,弄了个一知半解,想要在短时间内把他彻底的弄通,那就是一个笑话,别看自己现在一副得意的模样,将整个身体与脚下的这块土地融为一体,但是除非自己真的肯舍弃修炼巫诀来专攻这物质转化的法则,否则的话,别想取得成绩。
随着自己寒天九劫功法的日益深厚,以后,想要像现在这般把自己的身体完全烟雾化将会越来越困难,而当自己的实力真正的突破了寒天九劫的第一劫之后,那个时候,以自己身体的稳固程度,根本就不可能完成转化了。
是的,物质转化的法则在这个宇宙纪元中的确是很霸道的,甚至,孔焯相信,以这种法则的威力,想要躲过宇宙纪元的毁灭都不难,但是这样的法则仅仅是适用于一个宇宙纪元,到了下一个宇宙纪元,物质法则会相应改变,想要完全掌握的话会有很多的困难,哪里能够像这巫诀一般,几乎在任何一个宇宙纪元都可以通用,而且一旦修炼有成,便根本就不需惧怕宇宙纪元的更替,这样好的事情,到哪里去找?想通了这一点,那么,如何做出选择就很简单了。
轻轻的散去散去周身的烟气,孔焯的身形渐渐的凝固,最后,一股极细微的阴寒之气自四周聚拢了过来,凝聚于身。
孔焯的身体在一瞬间,凝出了一层冷霜。
雪鬼有三种天生神通,其中有一种就是极冻空间。
所谓的极冻空间,就是可以在动念之间,将周围方十丈之内地域转化为一种半独立的空间,而在这一片空间之中,温度将会降到一个足以冻结一切物质的程度,连周围天地间的元气也会被冻结,形成幽蓝色的玄霜。
玄霜是一种统称,当这天地间的气态物质在极低的温度之下被冻成固态之后,便会形成玄霜。
玄霜是一种极端的表现,一般来讲,神人以下,只要被玄霜包围那么,就只有一个死字,想一想,空间中,散布最广,最均匀的是什么东西?当然是空气了,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是生存于空间之中,都处在空气的包围之中,在一瞬间,这些空气都被转化为了玄霜,便是来得及逃走,也肯定会受到重创的。
而对孔焯来讲,这种神通,对于修炼寒天九劫的孔焯来讲无疑是最佳的选择,因为这不但可以提升他的攻击力,而且还等若是拥有了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练功场所。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极冻空间并不是由完全由雪鬼完全创造出来的,而是由雪鬼的力量与宇宙间的某些残缺的空间结合后生成的。
这个宇宙的空间法则从某中意义上并不规范,存在着很多的破绽,虽然最核心的一些法则并不是普通人能够碰触的,但是因为这些破绽的存在,导致了在创世之初,便会有很多残破的空间存在,正是因为这些残破的空间存在,所以才会有空间装备,与利用空间间的破绽构造而成的挪移法阵,才会有相对轻松的空间折折叠方法,才会拥有极冻空间。
对于每一个雪鬼来讲,极冻空间都是一开始被创造出来之后,便被固定了,以后所使出来的极冻空间都是一开始他所创造的那一个,而同样,这个独立的属于雪鬼私人的极冻空间还可以持续的完善着,最终形成一完全独立的,属于雪鬼的空间。
极冻空间对雪鬼来讲,不仅仅是一个攻击的有效工具,而且还是一件防守的利器,一个雪鬼可以随时随地的出入自己的极冻空间,还有什么比这更方便的躲避方式呢?一个极冻空间,就相当于一个超硬的龟壳与堡垒,除非是真正的遇到了一个一心想要致你于死地的大神通者,否则的话,雪鬼根本就不会担心遇到什么危险。
一亿年前,在人类与非人类之间的战斗中,雪鬼之所以会灭亡,并不是因为他们的神通不行,而是因为隐者中的某个好事才亲自出手,一个接着一个的击破了雪鬼们的极冻空间,才把雪鬼消灭掉。
但是这样的事情只发生过一次,而孔焯相信,自己绝对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毕竟这样的大神通者都是隐者,而自己则是隐者中的一员,在隐者中,也有两个后台一个徒弟,绝对不会有人想要这样对待自己,而除了这个顾忌之外,以自己现在的神通,在宇宙中,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便像是拥有了物质转化的能力一般,再也不用担心被其他的什么人干掉了,也不需要动用一些不属于这个宇宙纪元的,会给这个宇宙纪元带来极大伤害的手段了,这岂不就是天生为他准备的神通吗?想到这里,他得意的笑了起来,聚精凝神,开始施展起这极冻空间的神通来。
这神通是雪鬼天生的,而孔焯继承了雪鬼的血脉,又完全开发了这血脉的潜力,想要施展起来并不难,不过一瞬之间,他便感到了周围的空间产生了一丝变化,细细望去,就惊异的发现周围的空间产生了丝丝的裂纹,但是裂纹归裂纹,空间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相反,一缕奇异的能量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沿着那一丝丝空间的裂纹向着未知的虚空蔓延着,最终,那缕力量似乎是碰触到了一缕隐然的能量波动,这股能量的波动孔焯熟悉的紧,是空间能量的波动,只是比起正常的能量波动来,要弱一些,也就是说,这个空间有些残破。
随后,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力量竟然在一瞬间,与那残破的空间力量相融,产生了一股怪异的吸力,将那残破的空间拉了过来,那不大的空间在与现在孔焯本身所处的空间相碰触的时候,又产生了变化,有一部分与现在所处的空间相结合,形成了一道道完整的空间法则与能量波动,而另外一部分,则是与孔焯周身散发出来的神秘力量相结合,在孔焯的周围形成了一个方圆十丈左右的极冻地带。
说起来过程蛮复杂的,但是事实上从孔焯动念到极冻空间的出现,不过是眨眼前的事情而已。
极冻空间展开,孔焯这个用来修炼的洞穴眨眼间,被一片幽蓝色所笼罩,极冻的寒气四溢,瞬息间,整个洞穴都已经被凝结了,便是孔焯的身体也是一僵,幽蓝色的霜气在一瞬之间,便将他全身覆盖了起来,连元神差一目光点都被这里极冻的温度给冻住。
呵——!孔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身遭周围,那幽蓝色的霜气之外,荡起了一阵冷雾,冷雾与霜气交融,发出滋滋的声音,不多久,一腾腾的白色的雾气泛起,弥漫于不大的空间之中。
当雾气完全的消融之后,孔焯已经恢复了原样,心中则是大呼着侥幸。
那雪鬼乃是由天地至阴至寒之精化而成的生物,因此,这极冻空间中的寒气对他们并没有作用,而孔焯不同,他是人类的身体,虽然拥有雪鬼的血脉,并且已经几乎把雪鬼血脉的潜能开发的七七八八了,但是毕竟还是人类的身体,如何能够挡住得这极冻空间的寒气呢?如果不是他那寒天九劫自动运转的话,说不得他现在已经成为了有史以来第一个在使用极冻空间神通时被冻死的家伙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极冻空间(中)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孔焯以最为原始的方式贪婪的吸收着这极冻空间中充裕到了极点的阴寒之气,几个呼吸之间,他体内的幽玄寒玉的真元便增加了一倍有余,随着寒天九劫的运转,这些增加的幽玄寒玉的真元又在极短的时间内融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他只感到一阵阵阴凉至极的力量涌入他体内的每一寸经脉,每一寸肌肉,每一寸骨骼。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一阵阵的爆响自他的骨节之间散发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阵的寒意。
孔焯的身体在这爆响之中开始变得高大声来,几个呼吸之间,他的身高已经达到了丈余,肌肉也鼓胀虬结起来,庞大的,而带着几丝阴寒气势自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一层浅碧色的冷雾在他的身体周围翻腾流转,而他的双眸之中,也开始闪现出淡淡的碧绿光芒,仿佛暗夜行于冻原之上的苍狼一般,浑身上下此时都散发出一种古朴而苍凉的气息。
寒天九劫第二劫。
碧凝霜!就在这短短的几息之间,他的寒天九劫已经突破了第一层霜凝身,而进入了第二劫,碧凝霜的境界。
进入第二劫之后,身体强度至少增长了百倍,最为重要的是,在他的丹田之中,他看到了那一缕缕极黑色的巫力,虽然不多,只是那一丝一缕,可是却足以让他施展一些巫诀了。
在这个不能够随意调动天地元力的宇宙纪元之中,多了巫诀傍身,至少让他的胆气又壮了许多。
而更让他欣喜若狂的是,在他元神之中温养的五色神光本源似乎也因为自己的修为增长,而起了一些反应,心念转动之间,青、黄、赤、黑、白五色淡淡的光芒自他的背后一闪而过,虽然不如以前那样的强烈,那样的耀眼,但是毕竟,闪了出来,能用了,至于怎么用,那就看孔焯的了。
极冻空间,极冻空间,嘿嘿,真是想不到啊,这地方对我来讲,竟然是最佳的修炼场所,有了这极冻空间,我的实力用不了几年便会恢复如初了,呵呵,当年选择修炼寒天九劫,还真的是一个明智的举动啊!孔焯心中感慨道。
…………师父,您——!十日之后,当丁奕再一次看到孔焯的时候,眼睛都直了,还以为孔焯练功走火入魔了呢!别用那种眼光看着你师父!孔焯没好气的道,这两天我的修为精进,领悟了一些以前我没有领悟到的东西,所以,修为更上了一层楼,没有其他的事情!哦!丁奕点点头,一脸释然的模样,不过那目光中却也闪动着些许兴奋的光芒。
小子,看你的模样,似乎这几天,你也有不少的长进啊!孔焯看了丁奕一眼,微微有些意外的道。
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丁奕体内的黄金真元力至少增长了五倍,不仅仅如此,这小子一举一动之间,莫不与周围的环境切合,仿佛融入了整个天地一般,不,由于黄金真元乃是五大至尊元力之一,拥有着宇宙本源元力的属性,而这神秀星不过是一颗普通星,元力等级根本就无法与宇宙本源的元力相比,所以,现在这丁奕不仅仅是融入整个天地,而是在举手投足之间,似乎有一种主宰天下的感觉,着实令孔焯意外。
十天的时间,进步如斯。
这绝对不正常。
孔焯慢慢的低下头,看了丁奕一眼,意味深长的道中,看样子,那白鲨散人来早了啊!丁奕面色一僵,神情显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师父,并不是白鲨散人,而是另外一位前辈,这十日之间,这位前辈给了我很多的指点,所以我——!是嘛?!孔焯目光一凝,不用说,这又是那股潜流的人做的,能够在十日之内将丁奕的修为提升到现在这个地步,看样子是真的花了血本了,想到这里,心头升起了一缕恼意。
不管怎么说,这丁奕是他的徒弟,而且又是在自己的身边修炼的,便是看他很有前途,拥有五大至尊元力之一的黄金真元力,想要拉拢他,刻意的栽培他,也不能这么做啊!自己就旁边,而且也已经定下了十日之约,十天,对修行者来讲,不过是眨眼的工夫而已,这都等不了吗?如此火急火燎的过来撬墙角,着实太过份了,这不仅仅是撬墙角,拉拢自己徒弟的问题了,这很显然是对他孔焯的不尊重,很显然对方并没有把他孔某人放在眼中,已经把他孔焯的徒弟当成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丁奕的修为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本身又拥有心魔那看穿人心的能力,在孔焯的面前,虽然没有本事看清楚他这个师父在想什么,但是从孔焯现在散发出来的气息以及目光中闪动着的冷光中,很轻易的便可以判断出,自己的这个师父要发飙了。
尽管,在这几天里,他得到了很多的保证,很多的诺言,这些保证,这些诺言听起来是那样的美好,甚至,自己只要一点头,便可以轻易的拥有比那七散人中其他六人更强的力量,更大的势力,以前在他看来遥不可期的仇恨,现在只要轻轻的动一动指头,就可以报了,甚至,都不需要他动指头,只要动一动嘴皮,便可以把那逐月宗化为一片文以废墟。
不过,他并没有答应,这十天来,他一直都应付着那个古怪的家伙,心安理得的受着对方的好处,虽然一直以来都是咬死不松口,但是这好处受的似乎太多了,多的让他在看到孔焯的时候没来由的一阵子心虚。
心虚归心虚,拿好处归拿好处,总的来讲,这丁奕的心里还是有底的,所以,他有些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这个,师父,在您闭关的时候,有一位前辈来指点过弟子,倒是让弟子得了不少的好处,不过,没有经过师父同意便接受别人的指点,是弟子的不对,还请师父恕罪!孔焯眉间轻挑,他明白丁奕这小子是什么意思,明白归明白,这小子是自己的徒弟,徒弟得了好处,也就相当于师父得了好处,他自然是不会介意的,甚至,他还想着自己的弟子得的好处越多越好呢,但是其他人就不同了,未经自己的同意便来撬自己的墙角,如果不好好的教训一下的话,以后便是自己真的进入了那股潜流之中,恐怕也不会得到什么好脸色,说不定,三下五除二的,这些家伙把自己的弟子捧上去,而他这个做师父的却是给一脚踹了,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十天前,那白鲨散人便有了这种念头,只是因为没有必胜的把握,这才无奈放弃的,可是十天后的今天,他们必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了,再想要向上一次那般靠着虚张声势的话,是不可能的。
好在,他现在,也不需要再虚张声势了。
好了,不要再那里废话了!孔焯眼皮子轻轻的一翻,瞧了自己这个狡诈的徒弟一眼,面色似乎好看了一些,想想也是,如果自己处在他这样一个境地的话,有现成的好处为什么不拿呢?只有傻瓜才会那么做,想清了这一点,他也就失去了怪罪自己弟子的基点了,可是心中的恼意却还是要释放一下的,否则,在心境上出了破绽,对以后的修为大大的不利。
不知道是哪位高人,不辞辛劳的代我孔某人调教弟子啊?我孔某人在这里可是谢谢了啊!孔焯阴阳怪气的叫道,那声音四处弥漫了出去,在砂石之间激荡,久久不息,挑衅的意味也很明显了,至于丁奕,耳中听到孔焯那语气之后,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十分聪明的向后退了两步,低眉垂眼,一动也不动。
高人谈不上,只是见到了一个良质美材,一时见猎心喜,又怕有人误人子弟,才会出手教了他两手,怎么,你有意见吗?!阴柔中带着磁性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但是那话里头的却是夹枪带棍的,一点儿也不示弱。
良质美材?误人子弟?!孔焯心中的火腾的就起来了,一张脸冷得跟个冻柿子一般,我可看不出他是什么良质美材,这小子可笨得紧呢!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丁奕,再说了,就算他是良质美材又如何,你又是个什么东西,难道你以为以你的本事能够教导一个良质美材吗?!阴寒至极的气息自孔焯的身上散发了出来,目光回转,直勾勾的盯着前方,那一处,空间产生了一丝微微的扭曲,随后,一个瘦高的人影渐渐的显出身形来。
我不是什么东西,但是自认对于至尊真元力还是有一些了解的,而你只有雪鬼的血统,虽然已经不错了,但是又如何能够理解这个宇宙中最强的真元力的奥秘呢?!白色的长衣,白色的裤子,白色的头发。
这个现身出来的人浑身上下是一片雪白,除那面上带着一丝的代表活人气息的红晕之外,整个人就仿佛是被白粉刷出来的一般,白的让人感到恶心。
这人的从容貌上看,差不多有四十岁,尖尖的脸,尤其是那下巴,尖的要命,仿佛是被刀刻意削出来的一般,另外,那双眼睛,竟然也是惨白惨白的,整个眸子是一点神采都无,但是看在孔焯的眼中,却是没来由的吸了一口凉气。
恐怖,绝对的恐怖,面前这人的实力绝对的恐怖,比起那七散人之首的白鲨散人,至少要高出一筹来。
此时,他面无表情,现出身形慢慢的向着孔焯走了过来,白虹跟我说,这里出了个小子有黄金真元力,我还不信,才过来看看的!说到这里,他那阴惨惨的目光递到了孔焯的身后,看了丁奕一眼,想不到还不错,倒是值得我辛苦的来跑一趟,倒是你,白虹说你需要十天的时间考虑,现在,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十天之约,是我与白鲨散人定的,跟你有关吗?要来也应该是他来,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来诈我的!孔焯毫不在意的道。
这么说,你是不答应了?!那人说道,惨白色的眼珠子里面血光荡了一下,脚下又跨了一步,一步之间,便到了孔焯的三尺之内。
我日!孔焯怪叫了一声,身形闪动,在他的身形停下之间,又闪到了十丈之外。
怎么,你害怕了?!不,我只是不习惯和一个男人靠的这么近而已!我听白虹说,你和苍博上人有些关系,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已经跟白鲨散人说的很清楚了,我不认识什么苍博上人,我的本事都是我师父教的!是吗?!那人眉头一挑,你师父还说,他看中了你的潜力,所以才教你的?!对,有这么一说!那我倒是很感兴趣了,你究竟有什么样的潜力!不妨试试!好,不妨试试!两人之间的对话淡然无味,却于无味中,闪动着金铁相击之势。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动了,而在丁奕的眼中,却是两人突然之间,都消失了。
极冻空间。
在那人影闪动的同时,孔焯已经发动了极冻空间,要知这极冻空间乃是一个半独立的空间,也就是说,进入了极冻空间,便是相当于从原本所处的空间中独立了出去,从原本的空间中独立了出去,自然也就从丁奕的眼前消失了。
这丁奕虽然近日以来修为大进,但是也没有到达变态得能够窥探空间规则奥秘的时刻,所以见两人在眨眼的工夫便消失不见,心中不由的一惊,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扶上了他的肩头。
丁奕心中一惊,反手就是一掌,比之前深厚了不少的黄金真元力结结实实的击在了背后那人的身上,随后,闷哼了一声,身体倒退了两步,一阵阵火辣辣的痛感自手腕延伸而上,一抬头,却见白鲨散人白虹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
嗯,吕克白的确是不简单,短短的十日之内,便让你进步了这么多,看样子,倒真的是下了一番苦心啊!白虹笑吟吟的道,对于丁奕刚才打了他一掌,丝毫不见怪。
见过白鲨散人!丁奕的身形原本是保持极强的戒备戒备姿式,但是看清来人之后,却是定下心来,对着他施了一礼。
不要这么客气,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白虹道。
丁奕眉头一皱,仿佛要说什么,但是又忍住了,只是回头望了一眼,前辈,家师与吕前辈不会有事儿吧?!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吕克白这个家伙一向眼高于顶,而且出手不容情,就算明知道你师父是苍博上人的传人,他也不会怕的,更何况,他早就认定你师父是冒充的,想来下手会更狠吧,你师父这一次有大麻烦了!听清了他话中所含的意思,丁奕心中一阵的不爽,不过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微笑道,前辈怎么能够这么肯定我师父会有麻烦呢?据我所知,我师父的心情也不是很好,说不定是吕前辈会有麻烦呢?!或许吧!白鲨散人也不争辨,只是轻轻的一笑,你那师父来历不明,手上却也有两把刷子,只是,最多与我在伯仲之间,而吕克白这小子从小就是一个天才,修为远在我之上,同样身具五大至尊真元力,你那师父,恐怕是吃不住啊!这样吗?!丁奕面色一僵,想到了这几天来与这吕克白相处时他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一点也不比孔焯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差,心中不由一沉,开始为孔焯担心起来了。
孔焯也是挺倒霉的,确切的讲,他有些大意了。
与那吕克白说了几句话之间,便对上了,在吕克白动的一瞬间,他便使出了极冻空间的神通,将袭来的吕克白装了进去。
在他看来,这吕克白无论修为有多深,但是在极冻空间这样的环境中,至少会受到影响,但是想不到,这吕克白竟然一点都不受影响,相反,那速度竟然比刚才还快,不过是眨眼之间,便来到了他的身前,在孔焯刚刚把极冻空间召唤出来,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指,点中了孔焯的肩窝。
第二百五十章 极冻空间(下)噗!的一声轻响,吕克白一指正中孔焯的肩窝,孔焯面色急变,闷闷的哼了一声,身形开始向后倒射而去,饶是他最近的修为大增,寒天九劫也已经修炼到了第二劫的境地,身体的强度比之间强了百倍有余,但是在这一指之下,还是受了些伤,火辣辣的疼痛感觉自他的肩部直袭脑门,同时,一股诡异至极的真元力自流入了他的体内,开始疯狂的催毁着他的身体。
咝——!孔焯的身形疾退,倒抽了一口凉气,浑身上下却闪过一丝碧芒,体内不多的巫力却是沿着经脉与那股真元力绞在了一起,相互的撕杀,想要将那古怪的真元力驱出体外,奈何那真元力诡异的紧,不仅是破坏力惊人,而且在进入身体之后,便如胶水一般的,粘在了他的脉络之中,每驱逐一点,孔焯就仿佛被人连皮带肉撕开一点一般,疼的他真抽凉气,而那人却是得势不饶人,身形如电,一指接着一指的向着孔焯点了过来。
孔焯连连闪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情急之下,还是不免被他又点中了几下。
好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有些缓过劲来,寒天九劫第二劫的碧凝霜的威力也已经发挥了出来,所以,虽然挨了几下,但是远远比不上他挨得第一下那样狠,那古怪的真元力并不能像刚才那般,突破碧凝霜,进入他的体内。
但是那疼痛的感觉却是免不了的,所以他一边闪,一边咧着嘴怪叫着。
吕克白身形飘忽,面色却是渐渐的凝重了起来,心中暗思自己可能真的小看孔焯了,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刚才除了自己的第一指点中孔焯对他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之外,其他几指都仿佛点在了冰块之上一般,被孔焯身遭的那一层奇怪的碧霜挡住,根本就攻不进去。
自己这伤元指的厉害自己明白的紧,现在攻不破孔焯的防线,很自然的就把孔焯的等级向上提了一线。
好小子,倒是有几分真本事,但是,只凭着你这古怪的护身真诀,便想要在我的面前讨得好,却还是差一点啊!吕克白说道,由指变掌,指掌翻转间,整个人的气势就是一变,那手掌,却是仿佛比刚才大了好几倍,整个极冻空间,仿佛都被这一掌给笼了起来,再无一丝一毫闪避的地方。
真是不明白,你的那些自信都是从哪里来的!孔焯心中暗道,忍着疼痛,这个时候,他的巫力已经把那古怪的真元驱逐出去了,现在看这人翻掌而来之时,动作一缓。
正是借着这一缓之机,孔焯双手同时捏住了剑诀,体内的幽玄寒玉的真元在瞬间被转化为诛仙剑气,就这么点向吕克白的掌心。
吕克白面色一沉,掌速却是加快的击了下来,对于孔焯捏的两个剑诀视而不见。
找死!孔焯目中寒芒一闪,这诛仙四剑的剑气与剑意一向都阴毒的很,收放自如,如果要想用诛仙剑气害人的话,它们表现出来剑气与剑意也就是与普通的剑气剑意没有什么区别,那一缕至阴至强的杀意全都收敛锋芒,但是正是因为这种收敛,暴发出来则更加的可怕,强大。
这一次吕克白对自己太过自信了,自认为在自己这一掌下,孔焯根本就无法反抗,而孔焯手捏剑诀,也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这一掌也就顺着他的意思压了下来。
可是,当他的手真的压了下去,与那剑诀一碰。
吕克白的面色骤然之间大变,想要收回来,却是已经晚了。
锋锐无匹的剑气在一瞬间刺穿了他的手掌。
呃——!吕克白一声闷哼,连退两步,抬掌一看,两个血洞正在那里汩汩的冒着鲜血,两股精纯无比的剑气却是已经透出了他的体内,与他刚才那一指一般,开始破坏起了他体内的一切。
你该死!吕克白狂吼了一声,自从艺成之后,哪里受到过这样的伤害啊,现在莫名其妙的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伤成这样,你让他回去之后如何有脸见人呢?所以,原本脾气就不好的他暴怒了,身体猛然间一震,庞大的银白色的气息自他的体内涌了出来,在这些银白色的气息涌入之后,孔焯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周围的极冻空间震动了起来。
裂纹!一道道的裂纹出现在极冻空间的空间壁上。
孔焯的双眼微眯,心中暗自咋舌,不过是仅仅的凭借自己的气息,便将整个空间震裂,单凭这份修为,就要远超于自己,甚至连普通的神人,恐怕也没有这份气势,可惜,他遇到了自己。
轻叹了一声,孔焯手中的剑诀一变,由原本的诛仙剑诀换为了陷仙剑诀,这陷仙剑乃是诛仙四剑中最为阴险的一种剑诀,那吕克白气势惊人,银白色的真元气息已经将不大的极冻空间寒满,孔焯便是在这气息之下,身形有如游鱼一般的,寻找着这气息之间的弱点与空隙,穿插于其中,一点都没有生涩之意,而手中阴毒的陷仙剑诀,则时不时的往吕克白身上招呼,这吕克白防守虽然严密,但是比起被孔焯浸淫了多年的陷仙剑诀来,便明显的要弱上不少,再加上这陷仙剑的威力甚大,若非这吕克白身上的那件明显是神器的衣服在护着他的话,现在说不定已经被孔焯在身上戳出十七八个洞了。
孔焯在发现他的衣服不凡之后,连试了几次,发现自己的修为实在是不够,虽然有诛仙四剑的锋利剑气,但是却还是无法完全刺穿他的防御,只能在无关紧要的地方给他带来一些小伤,而且这样下去,消耗的真元惊人,恐怕这家伙没被自己刺死,自己倒是被他给累死了。
想到这里,他手中的剑诀却是一收,身形连闪了两下,这极冻空间之中的阴寒之气在一瞬间,都开始向他的身体集中了过来。
小子,你打够了吧!身上被孔焯的剑气刺了好几个小洞,因为陷仙剑气的关系,那伤口很难愈合,所以这吕克白浑身上下都滴着金色血液,看起来甚是恐怖,可是吕克白却对此视而不见,一双原本没有什么神采的目中此时已经变得微微发红了。
小子,今日若不杀你,我誓不为人!誓不为人?!孔焯冷笑了一声,面上闪过一丝狠意,今天之后,你就再也不是人了!说话间,身上寒气大放,一层层碧蓝色的雾气与周围的极冻空间结合在一起,生生的将那吕克白布满整个空间的银白色真元挤出了一大块儿来。
这吕克白的真元力比起丁奕的黄金真元力与白鲨散人的巨力真元力来,还要古怪一些,但是威力绝对不会在两者之下,所以,孔焯已经确定了,这是五大真元力的另外一种,灭法真元力。
这灭法真元力倒是与紫青儿本身具有的元相破元气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几乎可以破灭这世上大部分的真元法力,便是五大真元力碰到了,也有削弱的作用,可以说是五大至尊真元力中最为歹毒的一种。
若非孔焯已经与极冻空间融为一体,并且身具巫力的话,现在恐怕是一丝的真元也发不出来。
只是现在,他将自己的幽玄寒玉的真元力与周围的极冻空间融在一起,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奇妙的变化。
领域!这种感觉与当年的领域感觉很相似。
独立的空间,领域!一个古怪的念头在孔焯眼中一闪而逝,却也来不及再捉摸了,因为那吕克白恼羞成怒之下,银白色的真元瞬间凝成一团,虚浮于他左手掌的上方,发出极刺目的光芒。
极冻空间吗?给我破吧!随着吕克白的一声爆喝,几乎已经凝成一点的银白色的真元暴了开来,发出一声巨响,周围一片空间碎裂的声音,一时之间,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完了一直与丁奕等在沙海峡谷内的白鲨散人看着眼前一片开始扭曲的空间,同时隐隐然闪出的银白色光芒与空间破裂的时间后,轻叹了一声。
无论如何,孔焯也算是一个有着不错潜力的家伙,修为也不错,但是可惜,来历不明,让他们产生了忌惮,否则的话,他们也不会出此下策,让吕克白过来对付他。
只是,他在感叹后的片刻,面色陡然间冷了下来,因为,吕克白的身影并没有出来,不仅仅如此,刚才那处扭曲的空间竟然又恢复了正常。
这是怎么回事?吕克白失手了?!白鲨散人心中用一种自己都不相信的话自问道,身形微闪之间,便来到了刚才空间产生扭曲的地方,但是没想到,他的身形还没有稳住,便被一层碧光击了回去。
什么东西?!他冷喝了一声,面色难看了起来,随后,一层幽蓝色的光芒开始迅速的蔓延了起来,在那白鲨散人刚刚回过气来的时候,整个峡谷已经被笼罩了起来。
极冻空间?!看着周围一层一层的幽蓝光幕,白鲨散人惊呼了一声,但是很快,他的声音便停了下来,这里绝对不可能是极冻空间,因为这里的温度与刚才的峡谷中并没有任何的区别,哪里会是传说中能够冻死仙人的极冻空间呢?这里不是极冻空间,这里是我的极冻领域!孔焯的声音淡淡的响起,随后,在他前方不远处,闪动了一丝幽蓝的波光,孔焯一只手抓着吕克白的脑袋,把他的身体轻轻的拖到了白鲨散人的面前。
你……你杀了他?!白鲨散人指着吕克白的尸体,看着孔焯,面上露出了一脸不可思议之色,这,这不可能,你,你怎么可能杀了他!没什么不可能的!孔焯的手轻轻的松了开来,吕克白的身体彭的一声落到了地面上,不过我没杀他,只是昏过去而已,另外,我破了他的一半真元,省得以来自己有了灭法真元就能天下无敌了!你破了他的一半真元?!白鲨散人忽然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不然的话,怎么会遇到如此疯狂的事情,吕克白竟然被人打败了,还被破了一半的真元,这厮不是拥有灭法真元力的吗,怎么会被别人破了真元?!不过,看到在地面进气少出气多的吕克白,到底还是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没死就好。
那么,阁下把在下封在这极冻空……极冻领域之中,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起初的震惊过后,白鲨散人冷静了下来,难不成,阁下也要将我向他这般,打的半死拖将出去不成?!那倒不是!孔焯淡淡一笑,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形,我闻听以前入伙,都是需要投名状的,我虽然没有投名状,但是至少也得向你们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否则的话,真的加入到你们中间去,随便来个阿猫阿狗就来使唤我,那可不好啊!哦?!听了孔焯的话,这白鲨散人倒是感觉到有些意外了,因为在他看来,孔焯竟然把这吕克白打了个半死,显然是对自己这么一群人并不感兴趣,以为他是借此立威,以使自己这帮人不敢再去骚扰他,想不到孔焯竟然同意了他的建议,这下子,他倒是更加的迟疑了起来。
强大的力量,的确,把吕克白都击败的力量,的确是堪称强大。
要知吕克白在他们的组织中,实力可是排在前十的,比他还要强上一大截。
拥有这样的实力,放到神界或许还能够说的通,但是在凡人界出现,那就古怪的紧了。
不止是古怪。
放眼修真界的历史,除了一些偶尔因为特殊的原因下界的仙人,以及自己这个例外之外,还真的没有出现过修为如此强大的变态了,这样的一个家伙,逗留在人间界做什么?难道这人间界有他感兴趣的东西吗?还是,另外有其他不可告人的原因呢?想到这里,再看看周围那一片幽蓝色的领域。
白鲨散人的嘴角泛起一阵苦笑,实在是很抱歉,阁下,由于对您实力的误判,十日前我说的话就当做废如何?!哦?!孔焯有些意外的看了白鲨散人一眼,饶有深意的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丁奕,拥有黄金真元的小子啊,你们也不想要了?!呵呵,他是您的弟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我们那里的池子太小,实在是容不下他啊!那你就不怕我把你们的秘密泄露给那些隐者?!那倒不怕,就算阁下把消息放出去,以后倒霉的也就是我一个而已,最后还加上他一个!白鲨散人无奈的指了指地面上的吕克白,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自然要承担责任的!那倒是!孔焯无聊的耸耸肩,这么说,没得玩了!没的玩了?白鲨散人面上的苦意更甚,却也再没有接话。
算了!孔焯摆了摆手,随着他的动作,周围幽蓝色的领域在一瞬间倒卷了回去,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件事情,就倒此为止吧,我不会把你们的事情说出去的,但前提是你们也不要找我的麻烦!说到这里,孔焯目中厉芒大放,如果让我发现你们的组织中再有人想要对我不利的话,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们十几亿年来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明白了!白鲨散人道,现在这个时候,看着吕克白躺在地上的模样,他实在是提不起与孔焯这个已经被他定义为怪物的家伙做对的兴趣。
第二百五十一章 宇外魔域(上)晦气!孔焯怪叫着,身形化为一道流光以极速后退,那一道身形在宽广无比的宇宙之中连一个尘埃都算不上,只是却散发着古怪的力量一路倒退,沿途所碰到的所有拥有元力的大量的元力被他这样一扫而空,无论是修真星还是普通星抑或是废星,皆是如此。
这下子,似乎是触了大忌,要知这元气灵力乃是生灵生存的根本,失去了元力灵气,便是修真星也会变成死星。
所谓的死星,指的便是那种没有一丝一毫元力灵气的大星,这样的大星便是原本有生灵居住,也会因为没有元力而渐渐的死去,最后变成一颗没有一丝生机的死星。
孔焯一这路上来,为了摄取巨量的元力,毫无节制的把这一路之上大星的元力抽取,这相当于变相的把这些星球上所有的生灵全部杀死,即使是有些是修真星,上面拥有强大的修真者,但是在元力被人抽空之后,除了少数的几名强力修真者之外,恐怕其他的修真者也没有办法逃离。
这个孽,做的大了。
而孔焯之所以会做这个孽,最主要的原因却是因为被这他们追杀,所以,到后来,这笔大孽至少有要三成算到他们的身上,三成?数千亿的生灵,造的孽,别说是四成,便是一成,对他们来讲了,也是一个巨大的负担啊!说不得以后的修行要受到极大的影响。
至于孔焯,现在在他们的眼中,已经完全是一个死人了,没有人能够在做了这种事情之后逃走,如果让孔焯逃走的话,那么,他们五人也再也没有脸面在这个宇宙纪元中混了。
师兄,这件事情有些不对,这个家伙吸收了那么多元力,为什么还活着?!这小子古怪的紧,大家要小心!一名长眉老者面色同样肃穆,或许他是要积蓄力量,以图最后一搏!身形退着,体内真元疯狂的旋转着,无尽的元力被孔焯吸到体内,然后经过幽玄寒玉的真元粗粗的流转一遍,将这些元力转化为最为普通的真元力,然后,输入到五色神光之中。
至于杀孽,说实在的,他倒并不是有多么的担心,也没有那个心思担心了,他烦不了那么多了,他从来没有想到白鲨散人的那个组织会那样的疯狂,也是他自己太过大意了,一个月之前,竟然被那个股潜流之中最强的八人给堵住了。
很麻烦,太麻烦了。
麻烦到了极点。
这八个中,有好几个都是与丁奕一般,拥有五大至尊真元力中的一种,其他人虽然没有这五大真元力,但是也都和他一般拥有远古的血脉,各般的神通,一个个的修为都不在神人之下,甚至不在神界的那些神君之下,而为首的长眉老者,修为更是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自己一时不察,在他的一击之下,吃了大亏,所以,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是在逃命,一直在逃命,在逃命期间,依靠一些小的伎俩,杀死了其中的三人,但是那也是他最后的还击能力了,就差一步,便要被逼上绝路了。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孔焯也没有什么顾忌了,也没有什么想法了,在生命受到了巨大的威胁的情况下,他也烦不了了。
开始以秘法大肆的吸收着所经之处的一切元力,并且将他们全部输入到五色神光之中。
虽然这些元力驳杂不纯,但是五色神光本身就有过遮真元的作用,只是吸收有用的精纯元力,虽然想要从普通的真元力中提出它们所需要的精纯元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加不住量多啊。
如此多的大星,海量的元力,短短的三日工夫,孔焯的五色神光便已经开始泛起了异样的光亮,比起之前那淡淡的模样早已经好过了无数倍,甚至就差一点,便达到了上一个纪元孔焯使用它的地步了。
当然了,为了做到这一点,孔焯也造下了无边的杀孽。
无边的杀孽!孔焯的目光渐渐的漠然了起来,身后的五色神光越来越盛,但是却并没有把它们放出去的意思。
这一种逃来,至少经过了数百大星,其中有十几颗是修真星,近百颗普通星与与几十颗废星,每一颗大星的能量都各有特色,海量的元力在他的身边形成了一层薄雾,五色神光所用的不过是其中的一小半而已,在供给五色神光的同时,孔焯幽玄寒玉的真元与寒天九劫也没有闲着。
在逃命的过程中分解吸收着适合的元边。
此时孔焯的心神已经放开了,既然要闹,那就不妨闹大一点,孽既然做下了,也就不要怕还,如果做下了如此无边的巨孽到头来还是没有成功逃走的话,那这亏可就吃大了,这孽也白做了。
神识回扫,感觉到身后数万里处那电光闪,一个巨大的光团包着五名咬牙切齿的家伙沿着自己留下的痕迹直追过来,心中不禁暗骂。
原本以来,以自己的雷遁身法,便是打不过,也能够逃得了,谁料到后面剩下的那五个家伙会有那么变态的东西与实力,竟然用了一个古怪的器具,带着五人一起使用雷遁,而且还能够追踪到他的气息。
一副不把他追杀到死势不罢休的模样。
这样一来,便让孔焯很难做了,而无论孔焯怎么做,也很难摆脱这五个家伙,便是撕裂空间,这些人也能够很轻松的追上来,如果不是孔焯还有一些小伎俩的话,现在,恐怕也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好啊,你们追啊,追了这么多天,应该很得意了吧?!孔焯的目光渐渐的变得阴毒了起来,别的不说行,他的五色神光已经快要恢复了,这五人的实力虽强,但是孔焯相信,在五色神光之下,再强也没有用。
通过莫休给他的玉瞳简,他现在对五色神光的理解与应用与上一个宇宙纪元早已经不是一个级别的了,别的不说,灭杀这些家伙,他还是有信心的。
但是后面的事实证明,他的信心,还是太足了一些。
长吸了一口气,孔焯体外的寒雾一阵的翻腾,身形连闪之间,却是钻进了一处流星地带,停住了身形,立于一颗长约百里的巨大陨石之上,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那自远方闪烁,疾射而来的身影。
怎么,不跑了?!五人之中,一名身着红甲的美艳女子,一脸讥讽的看着孔焯,目光中却流露出了仇恨的目光。
孔焯没有理他,却是把目光放到了为首的那个长眉老者的身上,忽然一笑,你们八个,哦,错了,现在只剩下五个了,你们五个应该就是那几个古老神留在这人间界的杀手戬吧,如果我把你们都杀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心疼呢?!你果然与那些隐者有关系?!长眉老者听到孔焯的话,眼中精光陡然一闪,哼,杀了我们,这一路上,你造的这些杀孽还不够吗?!我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如果不是你们想要杀我的话,我也不会造出这么大的杀孽来啊!孔焯闪过一丝冷笑,所以,这种事情,那些枉死鬼可以来指责我,这个宇宙纪元中的其他生灵可以来指责我,但是你们不行,因为究根到底,这件事情是你们引起的,所以,你们至少要担八成的责任!八成?!那红甲的艳丽女子脱口而出,一脸的愤意,你说什么——!不要和他乱扯了!长眉老者眉头一皱,心中产生了一种极不好的预感,杀了他!话音未落,就见孔焯身后五色光芒大放,向五人罩了过去。
五人的面色只是一变,因为在那长眉老者说出杀了他三个字的时候,五人已经冲出去了,各自祭起了身上的法宝,向着孔焯杀了过来,对于孔焯反扫过来的五色神光,他们并不在意,在他们看来,就算是这五色神光有些威力,但是在他们的护体法宝之下,并没有太大的用处,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长眉呢。
长眉,这股潜流中的第一高手,本身拥有五大至尊真元力之一,又拥有这个宇宙纪元中号称防御力第一与速度第一的神器,所以,自然不会惧怕孔焯扫过来的这五种怪异的光芒。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实却让他们大跌眼镜,当第一道青光扫下之后,长眉那号称宇内防御第一的神器的光芒陡然之间便暗了下来,甚至,他们都能够感觉到周围产生的一种种异样的波动以及神器受到重压之后产生的那种嘎嘎的声音。
这一下子,五人几乎同时懵了,手中的攻势都停了下来,在那青光刷下之后,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一股子极寒的冷意同时自他们的丹田升起,直冲眉心,这股子冷意激得他们猛打了一个寒战,不约而同的收住了攻势,改为防御。
但是,已经迟了。
青光刷过之后,黄、赤、黑、白五色一齐刷下,随后一荡,一震之间,除了长眉之外,其他四人同时被崩出了神器的保护范围之内,五色之光又是一收,一绞。
血光四溅。
就你一个了!亮蓝色的电光闪动着,死死的挡住了孔焯的五色神光,只是,在五色神光连连闪动之下,那神器的光彩早已经渐渐的淡去,而孔焯身后的五色神光的光彩却是越来越盛,根本就不用去想,便会知道,用不了多久,长眉的神器便抵挡不住了。
你是隐者!蓝色的光幕之中,长眉的面色已经变得惨白,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会败得这么惨,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力量在这个古怪的家伙面前竟然一点都发挥不出来,便被他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逆天级的五色神光给困住了。
不然你以为我是谁?孔焯冷笑了起来,目光中闪过一丝嘲讽之意,我只不过是醒来的比较晚而已,不过你现在才知道,不觉得已经晚了吗?!是啊,太晚了!看着那幽蓝色的光罩外,已经凝成了一团的五色神光,长眉终于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道,我们自以为已经很隐秘了,想不到到头来,还是一切都在你们这些隐者的掌握之中啊!话,不能这么说,我说过,我醒的比较晚而已,至于其他人,应该是不知道你们的存在的!孔焯笑道,要怪,只能怪你们太过自信了,还真的认为整个凡间没有人能够赢得了你们这些缩头乌龟吗?!听到这话,长眉先是一喜,随后神色一黯。
如果你们不搞出这么多事情的话,现在那些家伙也不会知道的,但是现在,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我造了这么大的孽,现在看来,已经把他们惊动了吧!对于长眉的心理活动,孔焯是了如指掌,所以,毫不留情的开始调侃这个家伙。
孔焯现在心里已经把这股子潜流恨极了,原本自己不想再招惹他们了,想不到他们竟然真的想要赶尽杀绝,还真的派了这么多人来杀自己,这一个月来,不仅仅是丁奕被他们掳走了,因为真元不够深厚,虽然杀了他们其中的两人,但是自己的受到了重创,如果再那样下去的话,说不定真的会被这些家伙逮到,不管他们能不能杀得了自己,如果真的被逮住的话,那他的面子可就真真正正的丢大了,从上一个宇宙纪元丢到一个新的宇宙纪元,这样的事情,打死他也不干,所以,他才不管不顾的疯狂的吸收着这宇宙纪元中的元力,其中还有一部分宇宙本源元力,目的就是为了尽快的恢复五色神光,只要五色神光恢复了,别说是五人,就是再来五人,十人,他也不会放在眼里的。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做的。
不过,他倒也不是太担心做孽的问题,自己搞了这么多的事情,强行吸收了这么多的天地元力,可以说,这样的影响已经不仅仅是凡人界了,事实上,他清楚的紧,这件事情在凡人界的影响绝对不会有在仙界和神界大,而仙界的仙人与神界的神人也不会放任不管的,就算是不能把这些人全部救下,但是至少也能够救下大部分的生灵。
毕竟,在被抽干了元气的星球上的生物并不是会立刻死去,这是需要一个过程,而这一过程可能会持续好几年,几年的时间,足够这些仙人与神人把这数百个大星中的大部分生灵救走了,至于孔焯为什么会知道仙人与神人会出手,那就更简单了,这是一桩天大的功德。
没有修行者能够拒绝这样大的功德的,说不定,为了这些功德,那些个神人仙人还会大打出手呢!所以,说到底,这件事情真正影响到的,也就是这股隐藏在人间界反抗隐者们的潜流而已。
所以说,这件事情,你们做的实在是太不明智了!孔焯好整以暇的说道,面上带着一缕淡淡的笑意,他已经稳操胜券了,所以,显得很轻松。
的确,是我们做的太不明智了,也是我们这些年来太过自信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结果,这怪不得别人,是我们的错,我们也认了!长眉无奈的轻叹了一声,这几个月来,他们全部的心思都放到了追杀孔焯的身上,倒是没有仔细的想这些问题,现在处于下风,同伴们又都死了,长眉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孔焯想到的,他自然也就想到了。
如果仙人甚至是神人真的出手的话,那么,孔焯所做的这一切,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大的麻烦,比起他们当初设想的那种弥天大祸来要轻的多。
而那种程度的报应,恐怕对于孔焯这样的隐者来讲,也只是毛毛雨而已,而这毛毛雨的最终结果,却是将他们苦心经营了一亿年的组织带到了绝路上,所以,长眉很后悔,但是,他同样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既然已经做了,那么,后悔也没有用。
你现在把我困住,不立刻杀我,是不是也是一种过度自信的表现呢?!长眉轻轻的说道,抬起头,平静的看着孔焯,你以为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孔焯微微一紧,面上却显出毫不在意的表情来,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还有什么办法?!那么,一起死吧!长眉淡淡的道,一点晶莹温润的光芒自他的手心一闪,孔焯只是觉得眼前微微的亮了一下,五色神光猛然间回收,但是却已经有些晚了,一股巨大的吸力自背后袭来,几乎在五色神光回收的同时,将孔焯吸了过去。
这是什么东西?!孔焯目光一闪,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随后,便感到一股幽凉的冷风吹了过来,穿过五色神光的保护,拂在了他的身上,眼前一黑,五色神光也同时一敛,身体便被那空间的缝隙给吸了进去,如果有隐者们在场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个空间缝隙并不一般,却是与那些宇外天魔冲出来时的空间裂缝一模一样。
而那长眉,则站在原地,那件神器的光泽早已经消失殆尽,身体与元神与开始产生了一寸一寸的龟裂,面上,却带着满足的微笑,低声的自语道,我长眉,有生之年,能够消灭一个隐者,此生无憾,此生无憾啊!!阴风吹过,将他的身体化为了点点尘埃,再不复一丝曾经存在的痕迹。
第二百五十二章 宇外魔域(中)酸,疼!这是他很久没有体验到的感觉了,浑身乏力,意识还有些模糊。
一股子混杂着略微混杂着腥臭的草泥味道慢慢的渗入他的鼻孔,耳边,传来两个人对话的声音。
爷爷,您说,他没死吧!声音的腔调有些古怪,但是孔焯还是能够听得懂,并不似新的宇宙纪元的语言,从语调上讲,倒是与上一个宇宙纪元相似的紧。
难道,这过往的一切都是老子的一个梦?!脑子里面闪过了一个怪诞的想法,随后,他又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苍老的声音。
没有死,这是一个修者,一个很强的修者,不会这么轻易的死掉的!那就好了!耳边传来的那清脆的声音仿佛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一般,爷爷,您说,他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呢?!这就不知道了,或许会很快醒过来,或许一辈子都醒不来!这怎么行呢,爷爷,您不是大夫吗?您也看不出来?!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夫,这个人是一个修者,而且可以是一个级别很高的修者,他的身体状况我当然是看不出来了!苍老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好了,娴儿,我们走吧!不要嘛,我还要呆在这里一会儿!娴儿说道,声音中带了些撒娇的意味,爷爷,您说,他如果真的是一个修者的话,能不能帮我们打跑那只吞云兽呢?!我说你怎么对这小子这么上心呢,还以为你看上这小子了呢,原来是另有所图啊!那苍老的声音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带着一丝轻松的味道,你想都不要想,那吞云兽乃是五级的妖兽,从这人身上的伤和身体的强度来看,顶多只是一个一级的修者,一级的修者对上五级的妖兽,你说有赢的希望吗?!什么,一级的修者啊?那娴儿的语气中透露出失望的味道,不过,也没关系,一级就一级吧,反正我们村子里面也没有修者,有一个修者的话,就算是一级,那也是一件好事!是啊,我们的村子是该有一个修者了,吞云兽对付不了,对付那些一二级的妖兽也行啊,我看他的年纪不大,已经是一个一级的修者了,以后还是很有可能成为二级,甚至是三级修者的,那样的话,至少我们村子的安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了!爷爷,您想的真美啊,人家又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说不定人家养好伤就走了呢,能留下来吗?能不能留下来,就看天命了,我们尽到人事也就是了!说到这里,他的话语中流露出了一股自嘲的意味,还不知道我们这个村子能不能撑得到那吞云兽离开呢,现在想那么多干嘛啊!说完长叹了一声,一阵零乱的脚步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过了良久,躲在那简易的草床上的孔焯发出了一声叹息,细长的叹息声之后,这个时候,他的意识已经完全的清醒了,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所以,他猛的一个子便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后,哎哟一声,又躺了下去,面色变得古怪无比,精彩至极。
这他妈的是什么鬼地方!他轻轻的嘀咕了一声,尝试着抬了抬头,又抬了抬脚,最后,双手扶住草床的边缘,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
体内的真元流转,身后的五色神光闪烁,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
看样子,长眉那家伙最后的杀着只是撕裂了一个空间的口子,把我吸了进来,不过这里是哪里,地狱吗?!我没死啊?为什么他要说与与同归于尽这样的话?可是,就算是空间的裂缝,老子也不会昏迷啊,奇怪,为什么在一开始的时候,我便失去了知觉呢?!孔焯心中暗自奇怪着,他知道,那长眉用的应该是一种封镇放逐的手段,或许他认为这样做,把他放到未知的空间之中,孔焯便再也回不来了,便相当于死掉了吧?事实上,现在,孔焯也只有这么一个解释。
但是很显然,事情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的简单。
这他妈的是什么鬼地方?!这是今天孔焯第二次叫出这句话来了,一开始的时候,他有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他原本也没有太过在意,认为这是自己的身体受创导致的,可是现在清醒过来,真元流转一周,寒天九劫的巫力还在,幽玄寒玉的真元还在,元神与五色神光丝毫未损,身体机能一切正常,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创作痕迹都没有。
那么,为什么会有现在的感觉呢?头重脚轻,不,不是,应该是感觉到身体已经重如泰山了。
地心元磁之力!当孔焯的神识散开之后,终于发现了问题的关键,还是忍不住的骂出了声。
这是一个诡异的地方,诡异到了孔焯感到十分异常的地步。
难道这里是神界不成?!这是孔焯起的第一个心思,因为或许只有神界的那些个神人,才有本事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
看看吧,地心元磁之力比之前的要强数千倍,弄一个普通人在这里,别说是站,就算是趴在地上,也会被这近乎于变态的地心元磁之力把浑身的骨骼压碎了。
等等!孔焯似乎发现了什么,目光闪动了两下,目光直直的瞪着他刚才睡着的那张床上面。
这是一个很简陋的床,由几根木条被一根麻绳很是随意的捆在一起,看起来,松松垮垮的,仿佛动一动,就要散驾一般。
但是,他没有散架,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散架呢?孔焯的眉头挑了挑,问了自己一个问题,然后,他轻轻的走到那床前,伸出右手的小指,弹了弹那床脚。
咚咚!很是平常的木头被敲击的声音,但是却隐隐的传来一阵阵细不可闻的金属声。
孔焯面色一变,弹出的手指微微用力,再一次弹向那床脚。
沉闷的金铁交击声把孔焯吓了一跳,去弹床脚的手指头也是一阵的发麻,刚才孔焯用了三分力,别说是一块枯了的木头不,便是一块精铁,在他这样的力量之下,也会被弹得灰飞烟灭,但是现在呢?眼前的这块鬼木头上面只是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子而已,你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难道这块烂木头还是一个宝贝不成?孔焯满脸的不信,抬头看了看这简陋的屋子,又走到那张桌子的面前试了试,结果还是一样,手一捞,随后扯了根铺床的茅草,轻轻一截。
好家伙,这枯黄的茅草要比他见过的金蚕丝还要结实。
一个古怪的想法从孔焯的脑子里面冒了出来。
这里的东西都是如此的坚硬,难道是因为这里的地心元磁之力造成的吗??!歪着脑袋想了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这里的地心元磁之力这么强,想要在这里生存下去的话,必然要有能够搞衡这股地心元磁之力的力量,想要对抗数千倍的地心元磁之力,可不仅仅是数千倍的力量问题。
这些枯木枯草除了异常的竖韧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异常了,而很快,当孔焯的神识将在这些手中那截干枯的茅草上扫过之后,证实了自己的推测。
这枯草的物质构成极其致密,已经致密到了一个另人发指的地步了,像孔焯这样的,修炼大巫法门的家伙,如果不稍微用力的话,还真的无法把他扯断,而孔焯稍微用力是什么概念呢?放到以前,他可以把一个由全部由精金构成的粗若儿臂的铁条拉断。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孔焯的注意力又转到了天地元力的方面。
果然,已经不是在大星上面了!当孔焯的神识扫过之后,确定了自己所处的位置肯定已经不是那凡人界了,因为他的脚下并不是大星,这里的元力构成倒是与上一个宇宙纪元十分的相似。
难道,真的是神界不成?!孔焯眯着眼睛,目光中流露出不解之色,也不对啊,这里的天地元气并不比下界浓多少啊!体内的幽玄寒玉真元轻轻的转动着,开始吸收起周遭的天地元力来,那真元不过是刚一转动,孔焯便再也忍不住的怪叫了一声。
…………好大的冰块儿啊!!孔焯脸色灰败的感叹道。
或许,还不止是冰块,那就是一个如同冰封了数万年的大冰坨子。
天地元力不是没有,而是很多,非常的多,几乎相当于上一个宇宙纪元中的上九界那个程度,但是这也太难吸收了,如果说上一个宇宙纪元中的元力可以称得上是元气,气体的话,这里的元气就他妈的是固体,以前吸收天地元力就和喝水一般的简单,而在这里,想要吸收天地元力就要破冰了。
不是吸不上来,而是吸收天地元力根本就没有效率,一点效率都没有。
孔焯粗粗的估算一下,在这个鬼地方修炼一个月,还不如在来之前修炼一个时辰的呢,更不要提上一个宇宙纪元中上九界里天地元力任你收的局面了。
不仅仅是修炼困难,更加麻烦的就是在这里,想要施法也是极困难的,在孔焯的体内,五色神光是丝毫无损,可是刚刚他尝试了一下使用,却发现,那地心元磁之力不仅仅是对人体有效,对于那五色神光也有一定的禁锢作用,施展起来,极其便扭,威力也不到以前的十分之一。
换句话讲,这是一个极难修炼与施法的地方。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界?这么变态?!孔焯闷闷的想着,脑子里面不知道在转着什么样的念头,心里面开始默默的计算起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在这个古怪的地方,他孔焯,也就是相当于之前世界里的普通人而已,或者说,比普通人要强一点,毕竟并不是每一个普通人用力弹一弹木头桩子就可以在上面留一个印子的,但是也强的有限。
不对,应该不是神界,如果神界这么古怪的话,师父当时在交待我的时候,这么有趣的事情是不会漏掉的,那么,这里到底是哪里呢?!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心跳却莫名的加快了起来。
又怎么了?!一种不耐烦的心情自孔焯的心底涌了上来,体内的真元流转,幽玄寒玉的真元像往常一般的在他的经脉里绕了一圈之后,孔焯的脸色更加灰败了,刚才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这真元的量虽然没有少,但是流转之间,竟然生涩异常。
这个诡异的地心元磁之力啊!孔焯终于无奈的长叹了一声,尝试着控制了一下地心元磁之力,这他妈的比精金还瓷实,如果说以前的地心元磁之力对他来讲,就像是面团一般的,任意揉搓,但是现在的这面团同样变成了大冰坨子,想要任意揉搓是再也不可能的了。
轻轻的仰起脑袋,孔焯伸出了右手食指,慢慢的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他试图利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老天爷并没有给他冷静的时间,一声慑人心神的兽吼自屋外传来,震得他心神激荡不已,随后,他便听到了屋外一片嘈杂之声。
走,快走,是吞云兽!真的是吞云兽,它怎么会突然出现——!警戒的人呢,不是有警戒的人吗?!死了,全都死了,我们快跑吧!…………很慌张的声音,惊恐的尖叫声响起一片,嘈杂至极。
究竟是什么东西,大白天的这么闹腾!孔焯的心情原本就十分的不好,现在外面又闹出了这么一出,心头的邪火却开始要找地方发了,一跺脚,便冲出了屋子,虽然受制于地心元磁之力,但是也不慢,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老虎?!当他冲出了屋门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正是那在人群中散发着无边威势的巨兽,与老虎有八成相似的地方,只是体积要大上很多,高达五丈,浑身上下覆盖着长长的白色皮毛,一双凶睛有铜铃般的大小,鼻孔一呼一吸之间,两道白气来回翻腾,嘴里却叼着一个与孔焯身材差不多大小的壮汉,暗红色的血液沿着两只伸展出来的獠牙一滴一滴的向下流淌着,一派狰狞的模样。
孔焯并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他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
无论如何,自己在昏迷这段期间,是这一个村子里的人救了他,照顾着他,一直到他醒,而现在,人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他自然是不能不管的,再说了,一只大一些的老虎而已,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这是他以前最喜欢对他帮助过的人说的一句话,虽然他根本就没有帮助过多少人,但是他喜欢用这个词。
对于自己造成的惊慌,那吞云兽很悠闲,他悠闲的站着,悠闲的嚼着,悠闲的咽着,作为一只一生下来就是三级,现在已经成长为五级的妖兽,他的智慧并不比人差,事实上他要比大多数的人都聪明得多。
细细的把嘴里的壮汉嚼碎,慢慢的吞下去,前脚却轻轻的旋转了起来,身体转过了一个角度,他的目光移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一间破草屋的外面站着一个男子,他的气息与周围的人不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那气息与自己的妖气很相似,但是,就是太弱了一些。
比自己弱多了。
以他的经验,这样的人,要比嘴里面现在嚼着的普通人的味道要好的多。
所以,他将嘴边的人给吐了出来,轻啸了一声,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凝,后肢发力,猛的朝着那人扑了这去,去势如电。
第二百五十三章 宇外魔域(下)澎——哎哟——!孔焯怪叫了一声,身形急速的后退,在后退的过程中,身体的周遭闪过一层碧雾,直直向后退了十多丈,方式落下身形,握拳的右手是不停的颤抖着,刚才与那吞云兽生生的硬碰了一记,吃亏了,吃了大亏了。
他骇然的发现,自己的右手小臂的臂骨竟然骨折了。
骨折,对他这样一个修炼巫诀的人来讲,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但是却是事实。
他骨折了。
尽管巫诀所带来的强大复原能力几乎在一瞬间便将他的刚才折断的骨骼给修复了起来,但是他的心中仍然是一阵的发凉。
不过是甫一接触,手骨便被折断了,这样的情况,他可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
再看那吞云兽,在与自己硬拼了一记之后,只是被强大的力量给击退了出去,并没有受伤的迹象。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自己的身体强度绝对不如面前的这个吞云兽,甚至差了很多,要知道,自己刚才也是考虑到了这里的古怪,那一拳可是用了近七成的力量,最后的结果就是飞退,腕断,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你不是他的对手,快跑吧,这吞云兽是五级的妖兽!一个清脆的声音焦急的叫道,孔焯眸中一亮,他听得出来,这个声音正是之前在他屋子里的那个声音,下意识的回头扫了一眼,一个淡蓝色的身影在他的眸中闪动了一下,劲风扑面。
这畜生竟然抓住了他分神的一瞬间再一次的扑击了过来。
妈的,还真的把老子当成是病猫了啊!孔焯心中暗道,身后的青光刷了下来。
青光临体。
吞云兽前突的身体停了下来,扑击向前的爪子离孔焯的面孔仅仅只有三寸的距离,但是这三寸的距离却变成了一个它无法逾越的天堑。
一层乳白色的光芒自他的身上冒了出来,将这吞云兽的浑身上下全都包裹住,竟然生生的挡住了五色神光,这差点没让孔焯吐血三升,虽然现在这五色神光十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但是也不至于一出手,便被这个畜生给挡下来了啊。
幸好,这种抵抗并没有持续多久。
吞云兽的护体白光不过是挡了几息的工夫,激荡起了一阵阵乳白色的波纹之后,便消散了,随后,吞云兽呜咽了一声,也消失在了青光之中。
去你妈的这只病猫,看我整不死你!孔焯恨恨的想着,五色神光把那吞云兽收了之后,却是并没有立即放出来。
目光轻轻的流转,却是把周围的环境看了个清楚。
这是一个不大的村落,一个依山而建的小村落,身后是一个巨大的山脉,隐隐约约的成盘龙之势也不知道延伸到多远处去,山上大多数的地方都是郁郁葱葱的,长着各种各样的奇树异木,整个山脉散发着一种苍莽之气,神识放开,却只是推行了百丈不到的距离便无奈的放弃了。
唯一让孔焯庆幸的是,他的灵觉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害,而这山脉之中隐隐然散发出来的各种各样的气息告诉他,在那深山老林里面,有很多他现在惹不起的,也无法好惹的强大生灵。
刚才因为吞云兽来袭而惊慌失措的村民也进入了他的灵觉之中,这些人的身上没有什么元气灵力的波动,都是普通人,但是同样,他们也不普通,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的人都不普通。
这些人身上的确是没有元力灵力的波动,但是他们的身体却是强悍到了让孔焯感到心寒的地步,只是比自己略逊一筹而已,如果自己没有修成寒天九劫第二劫碧凝霜,仅仅是从身体强度上讲,绝对是不如这些人的,也就是说,他们虽然没有修炼过,但是他们的身体强度,即使是最终的那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也在寒天九劫第一劫霜凝身之上。
这个世界怎么了,难道都疯了吗?一个三岁小孩儿没有经过修炼都达到了那样的地步,那么那些仙人神人是什么?小鸡仔儿吗?!不过再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在这样的地心元磁之力的环境中,能够生存下来的生物,哪一个不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呢?就算是一根小草,也比以前他所知道的钢丝要坚韧得多,更何况是这些要走要跑的人类呢?想到这一点,他的心中,也就释然了。
…………你,你收了吞云兽?!他在观察着这个村子里的人,这个村里的人同样也在观察着他。
不过,这些劫后余生的人们看着他的目光却让他很是受用,那崇拜的,惊异的,带着小星星的,还有其他一些夸张的目光,让他心里受用的紧,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算是太和谐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说话的,正是那个穿着淡蓝色衣服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约十三四岁的年纪,长得很是清秀,一张清丽的小脸,忽闪忽闪的两只大眼睛,三步二步的跑到孔焯的面前,好奇的看着孔焯,这位大叔,你不是一级的修者吗,为什么能够制得住五级的吞云兽呢?!呃,这个——!说实在的,孔焯现在对这个世界的力量划分还没有一个概念,这小丫头忽然这么一问,他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就在他为难的时候,一名年约七十的老者走了过来,娴儿,这位先生刚苏醒不久,不要烦他了!一只手轻轻的扶在娴儿的肩上,面上带着一脸的歉意,对孔焯微微一鞠,这位修者,对不起来,我的孙女儿不懂事,有什么得罪之处,万勿见怪!哪里哪里,我只是——!话音未落,孔焯的面色突然之后一僵,原本已经收敛起来的五色神光骤然之间又亮了起来,五色光芒不停的闪动着,仿佛在压制着什么一般。
该死,这是什么东西,竟然会有这样大的威能!孔焯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了起来,那头吞云兽刚才被他的青光收了,但是很显然,五色神光并没有完全的压制住它的力量,现在,这吞云兽在五色神光之内竟然试图冲出来。
看到这个情景,那老者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右手猛的一举,冲着村民喊道,你们快走,这吞云兽要出来了!话音未落,所有的村民又动了起来,或向着隐蔽的地方,或向着山里跑去,总之,在片刻之间,跑了个精光,只剩下了那名老者与叫做娴儿的小姑娘立在原地。
娴儿,你还不走?!老者看到娴儿还在原地,心中不由大急,叫道,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可是爷爷,我想——!走!老者冷喝了一声,目光中寒芒乍现,虽然并不具备任何的元力灵气的气息,但是那威势仍然十足,手中的那拐杖猛的在地上一跺,娴儿再不敢多说什么,看了孔焯一眼,说道,大叔你要小心啊!我会小心的,你快走吧!孔焯的脸孔已经涨成了猪肝色,看着小姑娘朝他招手,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示意她赶快离开。
吞云兽的威能大大的出乎孔焯的意料之外,看着小女孩的背影消失之后,孔焯心中一松,就是他这一松之间,身后的五色神光一暗,一道白光自神光中一闪而出,孔焯顿时觉得身体一松,抬眼再看时,却见那白色的吞云兽已经落到了地上,离他约三十丈的距离,在那里低声的嘶吼着,目露凶光的盯着孔焯,但是似乎在顾忌着他身后的五色神光,一直不敢向前。
而让孔焯感到惊异的是,这只吞云兽比被他的五色神光刷下之前,在背上却是多了一双翅膀,这翅膀隐现风啸雷纹,张合之间,风云涌动,雷音隐隐。
这是吞云兽的风雷双翅,是它们达到五级的标志!见孔焯目光中露出不解之色,老者轻轻的道,瞟了孔焯一眼,修者是第一次出门历练吧?哦,是的!孔焯顿了一下,轻声应道,心内泛起一阵无奈的苦笑。
我看修者的身体强度与修为等级,也不过是一级而已,但是神通却是十分的强大,竟然能够连越四级将这吞云兽困住,实在是不简单啊,只是——!老者轻轻的叹了一声,只是修者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如果阁下的修为再高出一级的话,借助您的神通,说不得真的能够将这只吞云兽制服呢!孔焯没有接话,只是把目光转向了那只长着翅膀的白色老虎,这只吞云兽真的那么厉害吗?!五级妖兽并不是普通的人或者修者能够应付得了的!说到这里,他深深的看了孔焯一眼,现在,他完全可以确定,面前的这个古怪的小子修为只不过是一级而已,但是他的神通却是极可以称得上是逆天的,跨了四级越阶挑战,而且还是以一级的修为,如果再让他进一级的话,把他的神通的威力再多发挥一些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能够收了这只五级妖兽呢。
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吞云兽已经脱困而出,而且看那模样,已经对这人的神通有了提防,风雷双翅已经展开,再要向刚才那般的把他轻松的收掉,是不可能的了。
一丝警兆自孔焯的心底升起,左脚一旋,右手一带却是拉住了那名老者,两道红光闪过,却是那吞云兽眼中发出了两道红光,正打在两人原本站立的地方,将地面打出了两个深黝黝的小洞。
妈的,这小猫的本事倒还挺多!孔焯暗骂了一句,手劲一放,把那老者推得远远的,虽然摔在了地上,但是孔焯相信,以他的身体强度,便是撞到了山石上面,也是不会有事儿的。
那吞云兽低嘶了一声,看也不的看那老者一眼,一双凶厉的眼睛,全都放到了孔焯的身上,大有不把他撕裂誓不罢休的感觉。
孔焯也不是什么善茬,这厮刚才强行冲出五色神光,不但让自己丢了脸面,而且还连带着让自己受了暗伤,着实该死。
所以,心中同样是杀气大盛,体内的幽玄寒玉流转之间,一层碧绿的冷雾在他的周身形成,一时之间,周围的温度似乎也受到了这冷雾的影响,渐渐的低了下来。
那被他推到一旁的老者看到这个情形,不禁一愣,心里面却泛起了嘀咕,这人年纪不大,修为也不高,但是很明显,无论是神通还是修炼的法诀,都是极品,他到底是何来历?就在他泛嘀咕的时候,那吞云兽猛的一振翅,身形化为一道流光,向孔焯冲了过来,眨眼间,便到了眼前,那一双利爪已经递到了孔焯的面前,带着腥味儿的血盘大口已经张开,目标全都是孔焯的喉咙。
孔焯冷然一笑,身形不动,周围的空间却是轻轻的一阵扭曲。
我日,又是一块大冰坨子!孔焯的面色微微一变,但是周围的空间却与元力一般,再不是以前那般可以任由自己拿捏的了,好在,他的极冻领域早已经生成了,所以,虽然周围的空间法则十分的森严,在孔焯拼命狂催之下,极冻领域仍然还是舒展了开来,但是那范围却也仅仅是覆盖了他方圆十丈之内,但是已经足矣。
吞云兽离的虽然挺远,但是也在十丈之内,被孔焯极冻领域在一瞬间笼罩了进去,再加上孔焯催动的极寒阴气,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激灵灵的打了个响鼻,趁着这个机会,双手一抬,体内的幽玄寒玉真元被转化为了诛仙剑气,正击向那吞云兽。
吞云兽适应不了这里的低温,行动反应未免有些迟缓,剑气袭来之时,闪避不及,被击了个正着,那剑气直接冲破了它的护身白光,打在身上。
一时之间,血光四溅,吞云兽狂吼了一声,竟不顾身体受创,狂吼一声,向着孔焯扑了过来。
孔焯看着又扑过来的吞云兽,面色变得异常难看,刚才的那诛仙剑气撒了出去,他原本以为可以稳稳的吃住这吞云兽,但是没有想到这吞云兽会如此的难缠,剑气虽然击破了吞云兽的护体神光,把他打得皮开肉绽,但是却还是没有把它他打死,甚至连重创都没有。
虽然这其中也有自己真元调动不畅的缘故,在这样古怪的环境之下,诛仙剑气的威力十不存一,但饶是如此,这吞云兽的肉体强度也是大大的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
便是没有达到大巫的程度,也差不了多少了吧!孔焯心中暗自苦笑着,身体一动,闪过了吞云兽的扑击。
幸好是在自己的极冻领域之中,吞云兽的行动受到极大的限制,速度也有所减缓,否则的话,就刚才那一下子,自己还真不一定能够躲得过去。
吼——!一击不中,吞云兽又是一阵狂吼,他也不轻松,极冻领域给他的行动带来了很大的限制,甚至在很多的方面克制着它的力量的发挥。
它现在是恨死眼前的这个古怪人类了,原本只是出来打打野食的,想不到竟然会遇到这么个难缠的货色,差一点就真的把自己给禁锢住了,他自出生到现在,一直在这附近称王称霸,哪里受过这般的窝囊气啊,不过一击不成之后,他也没有再次出去,周围无边的寒气又袭上了他,体周的那一层乳白色的光芒再一次激荡了起来,而另外一边,孔焯目光森寒,双手连翻,体外冷雾盘旋,碧绿的雾气翻腾变幻,将孔焯的身体整外个都笼罩于其中。
隔着那碧雾,吞云兽仍然能够清晰的看到孔焯手掐捏出的一道道玄奥的印结。
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袭上了心头,它从来没有见有人在他的面前施展巫诀,但毕竟是有来头的妖兽,远古之时在存于它血统中的某些记忆在看到了这些巫诀之后自他的脑中闪过,一双凶睛不由一亮,本能的感到了危险,身形一振,背上的风雷双翅连展,竟然在孔焯的巫诀施放出来之前,借着风雷双翅的风雷之力,直接冲破了孔焯的领域,向着那山林的深处飞去。
这厮,竟然跑掉了。
领域之中,孔焯与那老者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魔域桃源(上)天际,一抹白云,在湛蓝色的天空之上轻轻的飘荡。
远山如黛,轻风徐徐。
巨大的山脉之下的小山村,在夕阳的余辉之下,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家家的炊烟已生,灰色的烟雾慢慢的弥漫了起来,与落日的余辉相映成趣,一派静谧详和之意。
静静的站在村外不远处的一坐小山坡上,看着山下的村落,孔焯的眉宇轻皱,掀起一阵淡淡的愁苦之意。
宇外魔域!他竟然来到了宇外魔域。
十日前,凭借着极冻领域与巫诀惊退了那吞云兽之后,这村中人无不对救了他们性命的孔焯感恩戴德,再加上那老者在看了孔焯的神通与领域之后,也起了别样的心思,所以对孔焯是热情不已,对于孔焯的一些疑问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虽然有些问题提的显得有些肤浅,但是老者却并不以为意,相反还极认真的做答,这些回答,令孔焯很满意,并且依此,推断出了自己现在所处的是什么地方。
这里不是仙界,也不是神界,更不是上一个宇宙纪元,而是被莫休等人称之为宇外魔域,蕴育宇外天魔的地方。
当然了,对于这些,老者同样也不知道,按照老者之言,他现在所处的地界叫做苍芦神洲,乃是一片巨大到了无穷无尽的陆地,这个村落,位于苍芦神洲的西南角,属于一个叫做盘国的小国的范围,但是因为紧邻神洲上三大山脉之一的莽灵山脉,时常有妖兽异灵出没,因此,基本上是属于三不管的地带。
而在这苍芦神洲之外,据说还有其他的巨大陆地,至于有哪些,就不是这个生于此,长于此的小老头儿能够知道的事情了,不过,在他与孔焯讲一些在这苍芦神洲流传甚广的逸闻奇事之时,却是无意中吐露出的一个晦涩的地理名词,孔焯判断了出来,据他所说,在离这苍芦神洲无数里远的地方,有一个积雷海,传说在积雷海的另外一边,有一块神秘的大陆,叫做崖洲。
崖洲!这个地方孔焯从莫休的玉瞳简中也看到过,这是那些隐者们对于宇外魔域中所知的最为确切的一个地名。
两者相合,再加上这里的种种异状以及在修炼时感觉到的天地元力中存在的那一缕诡异的阴邪之力,孔焯便判断,自己是不是真的到了宇外魔域了。
如果这里真的是宇外魔域的话,那么,却是和他之前想象的,还有鸿钧说的大不相同了。
宇外魔域自成一个世界,其实与孔焯所呆过的世界本也没有什么不同,有人有妖,有怪有魔,一应事物,俱是与外界无异,更兼这里似乎并没有那写宇宙更替之苦,从某种意义上讲,传承的要更加深远。
难不成,这宇外魔域才是真正的世界主体,而那不断更替的宇宙纪元中的一切,都是由这里传承出去的?一个近乎于荒谬的想法从他的脑子里面蹦了出来,随后,又被压制了下去,不管是真是假,这都不是他现在该想的事情。
因为这个世界已经不同了。
而老者乃是村落中的村长,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讲也算得上没有什么太多的见识,不过那眼光却是毒辣的紧,也舍得花本钱,所以,竟然真的将孔焯留了下来。
孔焯留下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静心修炼,摸通这个陌生世界的规则,虽然这个几乎与外界隔绝的小村落并不适合他了解这个世界,但是却适合潜修,更兼为了留住他,那村长竟然将一个没于此地的修者所留下来的遗物送给了他,他也需要好好的研究研究。
宇外魔域也有修炼者,在这里被称为修者,或者修士。
因为这里的特殊环境,所以,这里的修者的实力都极为强大,可以说,已经强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了。
拿孔焯来讲,寒天九劫已经修到了第二劫,便是放到上一个宇宙纪元的上九界也可以说得上是拿得出手了,但是在这里,竟然连二级修者的标准都没有到达,仅仅是一级修者的标准。
如果不是他掌握了五色神光与诛仙四剑,恐怕连这里的一级修者都比不上。
从那村长送给他的某个五级修者留下来的资料之中,孔焯对于这个宇外魔域中的修者可以说是有了一个极为直观的了解。
与孔焯以前所知的修炼者不一样的是,这里的修者更加贴近于常人,虽然也有强大的力量,但是却与孔焯之前不同,这宇外魔域,只有一重世界,并无什么上九界啊,仙界,神界之类的地方。
修者与凡人混杂在一起,相处的可以说是十分的融洽。
当然了,这里的混杂也是相对的,这里的修者的等级划分十分的明了简洁,一共分为十级,其中五级以下的居多,而到了五级以上,则被称为大修者,苍芦神洲虽大,但是六级以上的大修者却是极少的,这些大修者便颇有些像是那些修行者一般,在各处洞天福地,自僻洞府,不大管人间的事情了,但是,在某些修为超过六级以上的修士也会与凡人搅到一起,或是在某些国家里担任着要职受着这些国家的供奉,或者独踞一方,开宗立派,传承道统。
这宇外魔域的环境极为特殊,在强到了变态的地心元磁之力下,能够生存下来的生物自然不是魔域之外的世界可比的,而这里的生灵想要修炼却也不易,并不是人人都能够成为修者的。
只有极少数拥有特殊天赋的人才有可能成为修者,因为只有这些人的身上拥有灵种。
没有灵种的人,是无法修炼的。
不过,即使是无法修炼,仅凭着身体强度,到了魔域之外,也足以称王称霸了。
可惜,这里是魔域。
那般的身体强度与力量,也不过是普通人而已。
在魔域之外,他们的力量可以一拳裂山,但是在魔域之内,所有的物质俱被增强了无数倍,这些人,也就和普通的人没有什么区别的。
无论如何,至在现在孔焯所在的这个小村落还是蛮纯朴的,人人生活安宁,一派桃源盛景,如果没有妖兽就更好了。
这也是村长极力的挽留孔焯的原因,这孔焯虽然只是一名一级的修者,但是却能够惊退五级魔兽,那神通自是不必多言,像他们这样的小村落,平常虽然鲜少有吞云兽这般的五级妖兽光顾,但是那些在森林的边缘生活的一二级妖兽也会时时的过来骚扰,村落中虽然有一些青壮之士,但是冲突起来,颇有些伤亡,他们的村子毕竟还小,承受不了这么多青壮的损失,因此在春秋两季妖兽骚扰频繁的时候,往往要到距此三百里的白羊镇去延请修士前来,白羊镇只是一个小镇,约有十万人口,其中修士也不过是十来人而已,而且最高修为的也只不过是二级修士,这样的修士,放到大城里不算什么,但是放到白羊镇这样的小地方,却已经是顶了天的了,对付一二级的妖兽是不成问题的,不过想要请到他们,却是需要巨大的花费,以这个小小村落的承受能力,这两年已经是到了极限,再来一次,恐怕就有些吃不消了,若是能够将孔焯这样的一级修士留在这里,那么,这个村落却是再不用担心那一二级妖兽的侵袭了。
而孔焯呢,对暂时留在这个小村落里,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异议。
毕竟,这个魔域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自己的实力竟然还只是一级的修士,而且,由于环境的不同,他感觉到,以前的修炼法诀在这里并不太适合,这里的天地元力灵气凝实无比,想要吸收,转化,比起以前,何止难上万倍,不过从那五级修士的资料之中,却是找到了解决之道,虽然是解决之道,可以自如的吸收天地元力,但是这修炼之路,也将会极其的漫长,这一点,孔焯还是有心理准备的。
要说死在这村落附近的五级修士也算是倒霉了,他本是一个小门派的掌教,只是这门派早已经没落,只剩下了小猫三两只,他身为掌教,修为已经达到了五级颠峰,再差一步,便进入了大修士的境界,他来这莽灵山脉,目的是为了寻找一种仙草离合草,这离合草对于他突破瓶颈大有帮助,却不料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强大的妖兽,被生吃了,而在村长在年轻之时,也算得上是村落里的第一勇士,一次无意中深入莽灵山脉,得到了他的遗物,一直保留着,直到现在。
便宜了孔焯。
这修士的遗物在便宜了孔焯的同时,也让孔焯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实力,他的实力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不是。
他得到的资料中,有这个世界上最为正宗的修炼功法,而这些修炼功法,除了一两处关键的地方与这魔域的环境相合,而与魔域之外的功法不相同外,其他的地方倒是大同小异。
所以孔焯并没有费劲便看出了其中的关碍之处,对开于这个魔域的修炼功法有了一个极为直观的了解。
这里的功法比起他以前学过的要实用,非常的实用,并没有太多的花哨,炼体与炼气两种法门结合在一起,严丝合缝,隐隐然间,竟然还有巫诀的影子。
巫诀。
想到巫诀,孔焯心中已经开始暗暗的咋舌了,那巫诀,在这魔域竟然同样有效果,而且效果不比在外面差,在细细的研究了之后,更是骇然的发现,那修士修炼法门的关碍之处,竟然很有可能是从巫诀的修炼法门中演化而来的,虽然不怎么正宗,但是细思下来,巫诀的痕迹十分明显,乃是巫诀之中最为基本的炼气锻身的法门。
微微的摇了摇头,孔焯的原本明亮的目光黯淡了下来,之前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又如何,得到了修炼的法门又如何?在这里,修炼是一个艰苦至极的过程,想像之前那般的投机取巧,迅速的成为高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在这魔域,由于天地间各种规则森严到了变态的地步,想要掌握,并不是自己现在一个一级的修士所能够做到的,所以掌控的,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心的修炼,在这个村落里暂居一段时间,等到自己将修为提到第二级,同时,将五色神光的神通重新修炼的圆润自如,再离开也不迟。
想到这里,他回到了山坡后自己修建不久的茅屋之内,坐到简陋无比的床上,手轻轻的抚着那坚若精金的木质床沿,无奈的轻叹了一声,在这样一个陌生的魔域之中,便是建一坐茅屋也费了他好大的功夫啊!而此时,魔域之外,宇宙虚空的深处。
五个人虚空而坐,面面相觑,面色阴沉的可怕,谁也不说话,过了良久,那一身红衣,俊美得有些邪异的通天教主的嘴角终于抽动了两下,望着鸿钧,师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麻烦您老人家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是一个意外!坐在他一旁的灰衣道者淡淡的道,师尊现在已经不掌天道了,这样的意外是无法避免的!无法避免?通天教主轻轻的一哂,有趣啊,轮到你们出错便是无法避免,我一出错,那就是罪上加罪,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大师兄,你这马屁拍的未免也太过明显了吧?!老三,你待如何?!灰衣道者目中精光大放,盯着通天教主。
我待如何,我还能如何?哼,三个世代只能打开一次的逆向通道已经打开并且关闭,我又能如何呢!通天教主冷幽幽的道,我能做的也只是继续等了,再等三个世代,仅此而已,各位若是无事的话,我却要走了!说完之后,大袖一拂,身体却消失在众人之中,远远的传来一句话,不过,从今之后,俗事我却是不会再管了,诸位,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不要来打扰我了!哼!灰衣道者冷哼一声,还待说些什么,却被鸿钧道祖一摆手,烛龙道友,你有何看法?!烛龙翻了翻眼皮子,阴阳怪气的道,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逆行通道已经关闭了!说着,面上却是诡异的一笑,恐怕最为气恼的还是道兄吧,早在上一个世代,便已经突破了十二级的境界,回归之后,必然能够君临魔域,一统天下,可惜啊,可惜,还得再等上三个世代了,嘿嘿,以前的一切努力,皆化为了泡影,不值,真的不值啊!烛龙长声叹息着,也如通天教主一般,拂袖而去。
师尊——!够了!鸿钧面色一正,事已至此,多言无益,难不成,你们还指望孔焯那小子能够从魔域之中打开逆行通道不成?便是能够做到,却也至少需要一两个世代的时间,魔域不比域外,修炼的根本还是自身的努力,机缘再大,也不可能无节制的为他增长修为,这一点,你们不应该不明白啊!难道,我们真的还要再等三个世代不成?!一袭白衣的元始天尊无奈的低声自语着。
或者,你以在短时间内突破当年那些上巫的境界,自行开启逆行通道,否则的话,只有等!鸿钧扫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不过也不必太过忧心,这一次,我的确是太过慈悲了,下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等便等吧,反正,时间对我等来讲,也并无太大的意义。
是!两人同时揖手为礼,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唉——!待诸人都消失之后,一蓬淡淡的紫光自鸿钧的头顶闪出,将他的身体笼罩于其中,然后深深的长叹了一声,逆行通道,逆行通道,你们难道真的以为在这里修炼超过了十级的境界回去之后便能纵横无敌了吗?哼哼,十二级,十二级又能如何?冷笑之声久久不息。
第二百五十五章 魔域桃源(下)孔大哥,您在做什么呢?!宇外魔域,莽灵山下,孔焯光着个大膀子,手上拿着一个大斧头,一斧一斧的砍着面前的一株细小无比的桃树,那桃树不过是才长了两年,不过拇指粗细而已,而孔焯的那扇面大斧足有二尺来长,虽然这里的物质密度极高,但是便是一个普通人,只要能够拿得起这斧子的,一斧子下去,这桃树也该折了,可是偏偏孔焯抡着这个大斧子,照着这小桃树砍了数百斧,那桃树却仍然没有折断,看起来,颇为诡异。
小丫头娴儿,是村长的亲孙女儿,孔焯住在这里的一个多月里,倒是也与他混熟了,这个小女孩儿,对于修者是充满了好奇,可惜,身上没有灵种,否则的话,孔焯倒是不介意收她为徒。
一想到徒弟,孔焯心中倒还真有些不自在,在被长眉等人追杀之时,与丁奕失散了,现在自己到了魔域,也不知道这个徒弟现在怎么样了,不过想想,这小子拥有黄金真元力,自己又传了他不少的顶级功法,想来活的应该是很滋润吧?甩了甩头,孔焯把徒弟的事情驱离了脑海,开始一心一意的思考着现在的事情。
看着小姑娘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孔焯笑道,我受了重,现在需要适应一下自己对于力量的控制力!力量的控制力?!是啊,对于力量的控制!孔焯笑道,看着那株桃树被自己数百斧砍出的一个极小的印痕,对于自己对力量的收发自如很是满意。
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他都在一直忙于适应魔域的环境,调整自己的力量状态,力求使自己的力量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境界,就算是不强,但是也要在这魔域之中行走自如,融为一体,而不能像刚来时那样,走起路来都不适应。
经过一个月的努力,他做到了,或者说,他的身体做到了,行走坐卧之间,已经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再无任何的偏差与不适。
娴儿,现在天都快要黑了,你来找我,应该不会是问我用这斧头做什么的吧?哦,不是的,孔大哥,明天齐大哥他们要到白羊镇集市上去,爷爷让我来问你去不去,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带去交换的!白羊镇?!孔焯点了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小村落位于莽灵山的边缘地带,虽然说是靠山吃山,但是除了吃之外,还有需要很多生活必须品的,这山里的交通极不便利,一路之上,又时时的会遭到妖兽的骚扰,而这里人又少,又没有太多值钱的东西,因此,也没有商人会到这个地方来行商,所以,而这些生活的必须品,都是村里的青壮每个月一次,到白羊镇上面换回来的。
虽然这一路之上还算平静,但是也不能保证没有妖兽骚扰,或者是遇到其他什么危险,因此,问孔焯去不去,倒也存着一个让他当保镖的心思,毕竟有一个修士在身边,便是遇到了妖兽,损失也会减少一点,不是吗?再说了,孔焯虽然只是一个一级的修士,但是却惊退了五级的妖兽,这实力自然不是普通的一级修士所以比拟的,再加上他这一个月来都没有出过村子,所以,这村长就让娴儿来问问。
嗯,出去一趟也不错,毕竟很久没有出去了!孔焯点了点头,笑道,我去!那好,我就让李鲤大叔他们准备了!娴儿道,仿佛很高兴一般,转身离去。
白羊镇!待到娴儿离开,孔焯的眼睛轻轻的眯了起来,听起来,似乎不错呢!…………夜,清宁。
孔焯盘膝坐在床上,静静的调息着,体内的幽玄寒玉自动流转,吸收着周围的元力,身体周围,包裹着一层碧绿的霜雾,冷雾翻腾,幻化成各种开关,煞是好看。
一个月来,除了锻炼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身体尽快适应这里的环境之外,孔焯每天晚上便在这里调理体内的真元,并且把在进入魔域之前吸收的海量的天地元力好好的梳理了一遍。
在被长眉打入魔域之前,孔焯可以说是吸尽了一大片星域的天地元力,这些元力大部分还没有化开,就被他带入魔域之中了,现在,这魔域之中的天地元力不好吸收,可是他掳掠来的这么多的天地元力却是足够他用上一阵子的了。
当然了,他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想到,这些元力刚刚被他放出来,还没有等到他来得及吸收呢,便被周围这变态的地心元磁之力给全部吸收了,眨眼的工夫,连给他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全部的化为了这魔域之中的元力,让孔焯是一阵的叹息。
叹息,除了叹息之外,他也做不到什么了。
跟人争没有问题,可是跟这魔域之中的天地规则争,至少孔焯还没有那心思。
唯一让他庆幸的是,这周围的地域,却是因为吸收了他所带来的天地元力,在元气的浓郁方面,却是要比其他的地方胜上一筹,这对他将来的修炼很有利,当然了,前提是他以后就在这个地方修炼。
在天地元力上讨不到巧,便只有在自己的身上打主意了。
在修为上,他不占优,体内的幽玄寒玉真元不过是刚刚达到一级修士的标准,而寒天九劫第二劫碧凝霜也仅仅是让他的身体强度达到了一级修士的顶峰,如果不是还有五色神光这项神通的话,说不定,他连这村子都不敢出,至于那雪鬼的极冻空间转化的极冻领域,虽然效果不错,但是使用起来太过费真元,付出的与收获的不成正比,不如不用。
当然,幽玄寒玉功在增加修为的同时,自然也有加强肉体强度的效果,但是这个效果远远不如巫诀,而与这魔域的修炼功法比起来,也是远远不如的,可能是由于这里的特殊环境,魔域之中的修炼功法在增加修为与增加肉体强度方面基本是保持着一种平衡,增加多少修为,便增强多少的肉体强度,修为与肉体强度相适应,方才能够在魔域这样的环境中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而现在,孔焯由于修炼巫记的关系,而造成了肉体强度与修为的不配套,具体来讲,便是肉体强于修为,这不利于发挥最大的战力。
所以,孔焯首先要做的便是增强自己的修为,梳理体内的真元,结合诛仙四剑,幽玄寒玉功,莫休给他留下来的玉瞳简中的功法,以及那无名修士留下来的修炼法诀,创造出一种最适合他现在身体条件的修炼法诀,这对孔焯来讲,并不困难,经过一个月的努力,他在的真元上更进一步,而在结合了诛仙四剑之后,原本温润如玉的幽玄寒玉的真元多了几分的锋利之气,再不似以前那样需要转化才能够使出诛仙四剑了。
这种新的真元其凉如水,其利如剑,其势凶厉,孔焯将其命名为剑元功,实质上是以诛仙四剑为基,结合自身的体质与魔域的环境略加更改,一旦有成,便能够凝练出本命元剑,倒是遂了他以前没有凝练出本命元剑的心思。
或许是因为这套剑元功真的是适应了这魔域之中的环境与孔焯的身体条件,又或者是这一个月来的不断努力,在这一夜之间,孔焯便感到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级的顶峰,与自己的身体强度相合。
原本这也就是孔焯的目的,他想着的是将自己的修为与身体强度相合之后,更利于发挥自己的最大战力,可是没想到,两者相合之后,却发出了一些奇妙无比的事情,体内的剑元竟然慢慢的融到了身体之中与肉体相合,随后,他明显的感觉到了身体周围产生了一丝隐密的变化,这种变化是属于这个魔域之中最深层次规则变化,孔焯也仅仅是能够感觉到而无窥其真容,但是在这变化过后,融入孔焯体内的真元又慢慢的散于经脉之中,虽然再次分开,但是孔焯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此之后,肉体与真元实为一体,以后真元增,则肉体强度增,肉体强度增,则真元增,相辅相成,互为表里,再不分彼此。
尝试着运行了一下寒天九劫,体内的黑色巫力流转了一周,并无什么特别,仿佛与那真元肉体毫不相干一般,就像以前一样,吸收周围的天地元力,转化为巫力,增强肉体的强度,一般无二,但是在这一切结束之后,巫力重新回归丹田之时,体内的真元竟然自动的流转了起来,再一次融入肉体之中,等到再分开的时候,肉体强度比之前稍微减了一些,而真元的强度却是增了一些,看那模样,真个是水乳交融了。
孔焯明白,这并不是自己的修炼方式有什么问题,也不是自己的肉体有多么的奇妙,完全是因为这个宇宙中的规则使然,规则这个东西,看不清也摸不着,但是在这魔域之中,你不遵守还真的不行。
而以孔焯现在的层次,还无法窥破这规则的奥妙,所以,在长叹一声之后,他还是放弃了。
缓缓的睁开眼睛,望着东方那一线的鱼肚白,孔焯心中暗叹了一声,如果说在这里他最大的遗憾是什么的话,那就是,他无法飞行了。
由于庞大的地心元磁之力,只有实力达到了六级,成为大修士才能够飞行,而飞行,也成了大修士的标志,他这样一个一级的修者,也只能凭着一双脚在地上走了,没有一丝一毫的取巧之处。
至于他以前懂得的那些操控空间法则的法门,在这森严到了极点的魔域规则之下,却也是有心无力。
他所懂得的各种术法窍门,在这森严的魔域规则之下同样不能用,至少,以他目前的修为,是不能用的,四两拨千斤,听起来很高妙,但是要拨动的话,你至少要有四两的力气,而现在,孔焯连十分之一两,百分之一两的力气都没有,拿什么去拨动这天地元气呢?所以,法诀再高妙,不能用,也只能放弃,倒是巫诀,还是能用一用滴,可惜他的巫力实在是太少了,便是能够用上一个两个,用完之后便也是黔驴技穷了,只能回家睡觉。
因此,现在能够用得上的,合用的,也只有那些剑法,肉搏的技法与五色神光了,五色神光还不能多用,就和巫诀一般,太耗真元力了,他现在的真元,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次数多了,还真的耗损不起呢。
…………清晨,凉风清徐,草株上的露水还未全干,村落之中便已经是一片喧哗之声了,今天是去白羊镇赶集换东西的日子,一个月只有一次,虽然这不能称得上是什么美差,但是对于村中的年轻人来讲,却是极有吸引力的,年轻人嘛,总是朝气蓬勃的,对于外面的世界充满着渴望之情,至于前途的艰难险阻,便自动被忽略了,再说了,这一路之上,也谈不上有多难,更何况,这一次,身边还有一个一级的修者呢。
虽然只是一个一级的修者,但是他的实力在吞云兽来袭那天已经见识过了,所以,他们很放心,因此,今天去白羊镇的年轻人,都仿佛过节一般的兴奋。
孔先生,准备好了吗?!在孔焯的身旁,一名身材健硕的中年汉子问道,从他看着孔焯的目光中,很明显的能够捕捉到一丝敬畏的意思。
修者,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讲,的确是有很大的威慑力的,更何况是一名能够惊退五级妖兽的修士呢?这中年汉子便是李鲤,村子里面猎人的首领,曾经在军队里面当过小队长,可以说是村子里面实力最强的一个人,勇武也是在这村中有名的,所以,也是这村里到白羊镇交易的领队。
哦,已经准备好了!提着一个轻简的小包袱,孔焯笑道,他的东西不多,也不准备到白羊镇进行什么交易,他这一次,只是想要出去看看而已,毕竟在这个闭塞的小山村里,信息量实在是太少了。
好,那就出发吧,那些小子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啊!李鲤一脸的笑意,手中赶车的长鞭猛的一抖,发出了一阵劈空之声,小子们,准备好了,我们要出发了!噢,出发了!几个不甘寂寞的小子吼子起来,却十分熟练迅速的站到了自己的位置,有护卫的,有架车的,有跳到车上的,不过是眨眼间,三辆大车周围的人便已经各就各位了。
李鲤看了村长一眼,轻轻的一点头,手一挥,好了,出发!随着他的声音,拉着三辆大车的驮兽同时发力,扬起了一阵烟尘,而在这烟尘之后,村里的一群不到十岁的小子跟在后面又跑又跳又闹,兴奋无比的模样,看在孔焯眼中,不禁一笑。
魔域吗?我怎么感觉这地方倒像是世外桃源啊!桃源!一路之上,如果不是碰到了两只一级魔兽的话,这里倒真的是给孔焯一种桃源般的感觉,这几辆大车一路在山路上走着,颠簸着,孔焯呢,躺在一辆大车的顶上,看着湛蓝色的天空,心止若水,神念散布在方圆十丈之内,倒是也有些小紧张。
之前出现的那两只妖兽虽然是一级的,但是却也差一点让他栽了,因为其中一种妖兽的速度实在是太快的,受到这里的特殊地心元磁之力的影响,孔焯的速度根本就跟不上,最后还是趁它不备之时,撒出了五色神光,方才将它制住,在别人的眼中看来,着实是威风的紧,但是在孔焯的心中,却觉得丢人至极,一个一级的妖兽竟然还要用到自己的五色神光,这实在是太过丢人了,不过后来一听说,这虽然是一级妖兽,但是皮毛血肉在白羊镇也能够卖出个好价钱,心中不禁一喜,这孔焯本就是一个随遇而安的性子,又没有什么大野心,这一个月来,在那村里白吃白喝的,他倒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现在听说自己抓的这妖兽能够换不少钱,心中自然是开心了起来,心中倒是巴不得再来几只妖兽,让他给抓回去,发一笔小财,当然了,也仅限是一级的妖兽,到了二级,可就真的要废很大的手脚了。
不过,让他感到失望的是,在消灭了两只一级妖兽之后,这一路都很安稳,无事,又过了一日,大车慢慢的停了下来,便听到那个中年汉子李鲤略带兴奋的叫道,好了,前面就是白羊镇了,大家提起精神来!!!第二百五十六章 沧月秦府(上)白羊镇,一如山边的小村那般,详和,宁静。
十万人的小镇,不算是太大,但是也不能说小,纵横两条大街将整个小镇分为四个部分,东南西北四坊,而两条大街相交的地方,便是镇子的中心,也是镇子里面最热闹的地方。
这自山村中出来的一群人的目的地却是西坊,那里是集市,每一次,村里人都是在这西坊将山里的土特产卖出之后,再从这里买一些生活的必须品,然后回村,这一次也不例外。
而位于西坊的一家名叫云顶的客栈,则是他们长期以来在白羊镇的落脚点。
云顶客栈不大,在白羊镇算是一个中等偏下的客栈,客户群也很固定,就是李鲤他们这些来自白羊镇周边小山村的村民,所以,一应布置,都很适合这些从山村里出来的人,住起来,很是舒心。
在客栈里打点完毕之后,李鲤他们便要去集市了,孔焯自然也是跟着去的,他还有两只妖兽的皮毛要出售呢。
至于妖兽的血肉,一进客栈,他便吩咐小二拿到厨房去了,这一举措引得那一群年轻的小伙子一阵的欢呼,对孔焯,倒是更加亲热了。
这种拉拢人心的小手段在他来讲,不值一提,反正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在那村里住上一段时间了,自然是想要与村中人打好关系,那为首的中年汉子李鲤对此也是一笑,只是好心的提醒了孔焯一声,这妖兽的肉也值不少钱了。
孔焯只是淡淡的笑笑,对此并不担心,妖兽的肉虽然值钱,但是毕竟比不上皮毛,这一次,两只妖兽都不大,但是其中有一只花狐鼠,便是那速度奇快的妖兽,它的皮毛天生能够凝聚风的元力,倒是很得修士们的喜爱,也是修士们的一种大众装备必备的材料,因此不愁卖不出去,而且这个世界上,凡是能够与修士们扯上关系的东西一般都能够卖上一个好的价钱,所以,这虽然是一级妖兽的皮毛,能够卖出的价钱,对于普通人来讲,也算得上高价了,用李鲤的话讲,就是这一个花狐鼠的皮毛,便顶得上他们这一次带出来的一大半货物的价钱了,如果再加上另外一只的,差不多孔焯的收获就相当于整个村里这一次一个月的收入了。
集市很大,大部分都是一些常年在这里摆摊的人,而在集市的西北角,有一些固定的空出来的摊位,这些摊位是专门留出来给李鲤他们这些从山里来卖山货的人的。
熟门熟路的,李鲤带着一群山里来的年轻人进入了集市中专门为他们准备的摊位,而孔焯,则没有心思跟他们在这里卖东西,将两只一级妖兽的皮毛摆在摊子上面之后,便对李鲤说自己要四下的转转。
李鲤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他很清楚,对于孔焯,他并没有任何的约束力。
当然了,对于那些与他们一起来的年轻人中跃跃欲试的那几个,全都被他给瞪了回去。
告别李鲤这一群人,孔焯走出了集市,向着白羊镇的中心走去。
路上很热闹,一个十多万人的大型集镇,这路上是不可能冷清的,只是孔焯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一身短衫,腰间随便扎着一根麻绳,头发有些零乱,长得不算丑,但是也绝对谈不上英俊,看那身子骨儿,勉强称得上是精壮,高大也谈不上,虽然孔焯的身材差不多已经有丈余高了,但是在这魔域之中,差不多也就是一个中等的个子而已,他这副打扮模样,在这白羊镇人的眼中,那就是一个标准的山里汉子,来这白羊镇贩卖货物,想是东西都卖的差不多了,所以出来转转,这样的人白羊镇多了,所以也无甚人会注意他。
孔焯一路行来,只觉这里的一切与魔域之外并无太大的区别,小贩的叫卖声,顽童的打闹声,家长的呵斥声,讨价还价的嘈杂声,还有争吵声,响成一片,一时之间,孔焯竟然有些恍忽,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罗孚山,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一个胖子,跟在酒鬼师父的后面,跑到山下来打牙祭,喝酒吃肉好不痛快,或许那个时候,才是他最开心的时候吧?现在呢,转眼之前,物是人非,连以前的世界都消失了,自己也跑到了这么一个魔域中来,前尘往事,仿佛一场春梦一般,又似那烟尘幻影,被轻轻的戳破,消失得无影无踪。
喂,你这人怎么老是站在这里不动啊!就在孔焯陷入了对前尘往事的回忆之中,精神有些恍忽的时候,一个娇脆而不满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孔焯一惊,回头一看,却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娇俏少女,一脸不满的看着他,这少女娇颜如花,带着些许刁蛮的神情,一双如剪水般的瞳子忽闪忽闪的,有些不解,也有些懊恼,这个人在巷子门口站了有一刻钟了,动也不动,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糊涂心思。
孔焯看了那少女一眼,再看看他的身后,不禁歉然一笑,自己挡在人家这巷子口,虽然没有把整个儿的入口堵了,但是这少女身后的那鲜红的小马儿想要进去,却是不可能的,身子轻轻的一让,让出了一条道儿来,这位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那少女小脸蛋儿一抬,不好意思啊,那就算了,下次注意一点儿,就算是想媳妇儿,也不要在人家的门口想啊!孔焯一听,差点儿没笑起来,这话是平常,但是从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口中说出来,却是有趣了,那少女仿佛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说错话儿了,小脸儿微微的红了一下,狠狠的瞪了孔焯一眼,拍了拍身边的那匹小红马,就要走进巷中。
孔焯也只是微微的笑了笑,抬步就想要离开,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心中警兆顿生,头一回,却见两名汉子自巷中的暗自冲了出来,向着那少女冲了过来,其中一人手中扬着一根长长的红色的似鞭似绳一般的东西,就向那少女甩了过来。
少女惊呼了一声,身形也跃了起来,身一旁闪去,可是那鞭子仿佛有生命一般,沿着少女闪避的方向卷了过去,那少女身手有限,眼看就要被鞭子卷到了,此时孔焯双脚轻轻的移动了一下,左手在背后暗捏剑诀,准备在那两人擒住少女时出手。
只是,在那鞭子眼看就要卷到少女的腰时,那少女轻斥了一声,一道闪银色的光芒自她右手闪过,横切向了那古怪的鞭影。
剑不错?!孔焯双眼一眯,看清了少女手中的却是一把一尺来长的亮银短剑,上面宝光闪动,犀利无比,与那鞭影撞在一起,但听嚓的一声,那鞭子便被切成了两断。
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的瞬间,从那两个男子暴起到少女以一把亮银剑横切鞭影,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
正是这一眨眼的工夫,让孔焯确认了,那少女竟然也是一名修者,虽然实力十分的不济,但是配上手中的那把亮银剑,却足以让她达到一级修者的水准,而那两名汉子显然也是修者,但是实力同样极为低下,也没有达到一级修者的水准,不过,无论是那红色的鞭子,还是另外一名男子手中的那一团古怪的东西,都闪动着异样的光芒,显然都是具有特殊功能的法宝。
见那少女一剑将鞭影削断,另外一名男子眼中寒芒一闪,手中的那一团灰色的东西却是抛将了出来,撒开一看,孔焯眼中不禁一眯,竟然是一张大网,这网实在是太大了,撒开散去之后,不但把那少女罩了进去,竟然也把在一旁不远处的孔焯给罩了进去,这还不够,那网上竟然闪动着丝丝幽蓝色的电弧,如果被网实了的话,那滋味恐怕不会好受。
而那少女看到罩向她的那张大网也是明显的一呆,随后手腕一翻,手的亮银剑中的剑芒暴涨,似乎是想要割开那正在罩向她的大网,但是那亮银色的剑芒与大网相触,除了激起一阵阵的电花之外,再无一丝的作用。
眼看着那网就要罩实的时候,远处,传来两声厉斥之声。
什么人,胆敢在铁剑门的地盘撒野——!什么人,敢对小姐无礼!两声长喝远远的传来,听起来,修为都不是很低,至少达到了一级修士的水准,出手的两人面色俱是一变。
我挡着他们,你先把这小妞带走!使鞭的男子说道,身形向前一冲,却是迎向了百丈之下直冲而来的两名修士,而撒网的那名男子手中一紧,一收,眼看就要把孔焯与那少女完全罩住的时候,孔焯动了,左手剑诀捏出,锐利的剑气直接向那电网刺了过去。
只听哗啦!一声,那电网在孔焯的头顶被撕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显然,对方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眼看着就要遭到池鱼之殃的家伙竟然也是一个修者,而且是一个修为不低的仙者,一瞬之间,便将自己的雷网破了,待到缓过神来的时候,孔焯却是已经到了他的身旁,一指正点中他的眉心,便再无知觉了。
小姐,你没事吧?!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在白羊镇撒野?!冲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年纪五十年中年男子,冲到那少女的身边,一脸的焦急之色,另外一名却是三十多岁的汉子,手中持着一把铁剑,一脸的肃然之色,与那持鞭男子战在一处,那持鞭的男子修为连一级都不到,根本就不是这汉子的对手,被他三下五除二的点到在地,无法动弹。
齐叔,他们要抓我!这个时候,被刚才的一系列变化惊得有些发呆的少女方才缓过神来,扑到那男子的身边叫道。
那中年男子见少女无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把目光转向了孔焯,一抱拳道,在下齐凌云,沧月秦府三管事,多谢阁下出手相助!沧月秦府?!孔焯没有听说过,不过那自称铁剑门的男子面色却是一变,一把扔下刚才已经被他拎在手中的使鞭男子,走到那男子的面前,铁剑门弟子官强,见过齐管事!嗯!齐凌云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对他多说什么,只是把目光放到了孔焯的身上,流露出询问之意。
孔焯微微一笑,在下孔焯!原来是孔先生!齐凌云看了孔焯的模样,微微一笑,刚才若非孔先生出手,后果实在不堪设想,不知孔先生现在是否有空,让在下略表谢意呢?!山野散人,无所谓空与不空,刚才不过是适逢其会,举手之劳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孔焯笑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在下就要告辞了!初到这魔域,他可不想随便的与这里的势力有什么牵扯。
哪知齐凌云却道,孔先生高风亮节,在下佩服,只是我沧月秦府也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刚才阁下救了鄙府小姐,与鄙府有大恩,如果鄙府不能有所表示的话,却是实在说不过去啊!沧月秦府!孔焯听出来这齐凌云对这四个字咬得很重,很显然是想用这四个字来压自己,不过自己这个外来听却是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所以,这个名字对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威慑力。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你救了我,我自然要报答你的,你看你吱吱歪歪的,是不是男人啊!这个时候,那少女却是插嘴了,一脸的不耐之色,我又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也不贪图你什么,你怕什么?!我不是怕,这只是小事儿——!对你来说可能是小事,但是对我来说却是大事儿,这些人要抓我啊,刚才如果不是你的话,就算我不被抓去,也要受到雷击之苦!想到刚才那张布满雷光的网,少女的面上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对我来讲,你是帮了我大忙了,我不能不报!既然如此,我也没话好说了!孔焯苦笑道,这少女倒是一个爽快人,如果再推辞的话,倒显得有些矫情了。
…………孔先生请!齐先生请!望月楼。
白羊镇最大的一间酒楼的雅间之中,孔焯、齐凌云,还有那少女,现在孔焯知道她的名字叫秦玉翎围坐在一起,那齐凌云满脸的笑意,给孔焯把酒满上,举杯道,齐某这一杯敬孔先生,救了我们小姐,也免了我失职之错!齐先生言重了!孔焯笑饮了一杯之后,又回敬了一杯,一席酒间,虽谈不上宾主尽欢,但是气氛也很融洽。
席间这齐凌云转着弯的打听着孔焯的身份,孔焯自问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便对他讲自己只是一介散修,住在白羊镇外的那小山村里,这一次是随着村民出来赶集的,齐凌云听了先是一愣,有些不信,但是见孔焯说的诚恳,但是信了几分,之后便更加热情了,言语间招揽之意愈发的明显。
而通过这一席酒,孔焯也知道了这沧月秦府的来历,这沧月指的乃是盘国三大城之一的沧月城,而秦府,则是沧月城最大的世家之一,不仅在沧月城中最强的豪门,而且在盘国之中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秦玉翎则是秦府的三小姐,这一次来白羊镇,却是为了见一位旧人,不料人未访到,却碰到了劫持者,实在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而孔焯呢,则从齐凌云的话语中,隐隐然的感觉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秦府的三小姐,沧月城最大的世家之一,来到这一个白羊镇寻访旧友,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古怪的事情,再加上在这白羊镇遇到劫持,这更是古怪了,不用说,里面肯定牵扯到什么豪门恩怨之类的事情,孔焯可不想掺和进去,因此,对这齐凌云越来越明显的招揽,他不禁打起了哈哈,而齐凌云在试了几次无果之后,也就不再强求,毕竟只是一名一级的修者而已,秦府缺他一个不缺,少他一个不少,能够招揽到当然好,招揽不到,也不算是什么损失,因此努力失败之后,他也不再强求,一味的劝酒吃菜。
第二百五十七章 沧月秦府(中)被灌了一肚子的酒,又收了那齐凌云送的礼物之后,孔焯便与两人告辞了,对于他来讲,刚才这件事情,只是他在魔域之中的一个小插曲而已,不需要太过放在心上,对于齐凌云来讲也是一样,但是秦玉翎却似乎有些不满,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齐叔,就这么让他走了啊?不让他走还能怎么样呢?!齐凌云笑道。
可是,他救了我的命啊,难道我的命只值那么些东西?!三小姐,你要明白,他并没有救你的命,只是让你免受了一场痛苦而已,另外,他只是一个一级的修者,能够招揽固然是好,招揽不到,我们不必对于一个一级的修者大动手脚,您说呢?!可是,可是他那个模样真的是很讨嫌啊!秦玉翎一脸不满的道,搞得好像我们在求他一般!的确,孔焯那一副云淡风清,对事情满不在乎的模样,看在她的眼中十分的不爽。
我们刚才的确是在求他啊!齐凌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他救了小姐你,我们自然要谢,他是一个实力不错的年轻修者,我们自然是要招揽,说来说去,都是我们有求于他而不是他有求于我们!可是——!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见李师了!…………沧月秦府?回到住处,那李鲤听了孔焯的话之后,面色不禁一变,满脸的可惜之色,那可是盘国最大的世家之一啊!最大的世家之一?!孔焯笑道,那又怎么样呢,跟我有关系吗?!孔老弟啊,我说一句实话,要是有冒犯之处,还请你不要见怪!哪里哪里,李大哥尽管说,孔焯不是那种不识好歹之人!那好!李鲤道,孔老弟,你年纪轻轻的,却有一身好的本事,别的不说,光是那差一点制住吞云兽的神通便是常人望尘莫及的,如果你真的能够进入秦府,那前途可以说是不可限量的,可比起窝在我们那个小山沟强多了!李大哥说这话,就不怕村长回去骂你?!我也是为了老弟你好!李鲤笑道,再说了,村长也不会骂我的,如果老弟真的进入秦府,到时候,对我们村子照顾一二的话,说不定,村长还要感谢我呢,哪里会骂我啊!我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便是进了秦府,恐怕也不会有前途的!孔老弟看样子真的是从海外来的,不知道我们苍芦神洲的详细情况啊!李鲤叹道,我看孔老弟的架式,似乎是想要在我们村中修炼,对吧?!对,我就是这个打算!孔焯道,村里虽然交通不便,也僻静了一些,但是正适合修炼啊!可是你如果能够进入秦府的话,会有更适合你修炼的条件呢!李鲤道。
更适合修炼的条件?!孔焯听了这话,倒是有些不解了,在他的意识之中,像秦府这样的地方,招揽修者,也不过是类似于门客之类的身份,增加自己的实力,虽然可能会获得一些修炼上的方便,但是说不得有的时候还要让这些门客为秦府卖命,哪里能够静心修行呢?李鲤见孔焯沉吟不语,知他不解,便道,像秦府这样的大世家,本身就一套完整的修者培养的体系与修炼的场所,甚至还有可能获得一些高深的修炼方法,像你这样,救了秦府三小姐一次,进去之后,可以说就是三小姐的嫡系之人了,机会也肯定比别人多,说不定,很快就能够提升自己的实力,打响自己的名声,到那个时候,可就真的前途无量了,总比一个人闷在我们的山沟沟里强得多啊!李大哥似乎对这些事情很了解啊!谈不上了解,知道一些而已,以前我也当我兵的,就是在沧月城里,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在沧月城里除了巡逻之外,无事可做,最大的乐趣就是喝酒打屁聊天,这消息自然也就是知道一些了!哦!孔焯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觉得应该静心的修炼一段时间,村子里的环境正适合我,我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还不到出去闯荡的时候啊!李鲤听了,笑了笑,却不再劝,毕竟,孔焯留在村里,对他们的那个小山村却也有着很大的用处。
就在两人沉默,一时无语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喧哗之声。
怎么回事?!李鲤听到门外似乎有争执之声,面色不禁一变,转过身来问道,就在他转过身的一瞬间,便听到轰的一声,整个门都被一股大力给撞开了。
人呢?人在哪里!一股酒气瞬间弥漫于整个屋子,两名手执铁剑的醉汉冲了进来,醉眼蒙眬的四下看了看,最后把目光停在了李鲤的身上,其中一人手指转动,有些不听使唤的指着李鲤,你,是不是你,就是那个惊退了五级吞云兽的高手?!说完之后,便是一阵嚣张的大笑。
吞云兽,哈哈吞云兽,一群山里来的泥腿子竟然打败了吞云兽,他妈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孔焯的眉头皱了起来,而李鲤的面色却青了,狠狠的盯在了跟在这两个醉汉身后,有些手足无措的年轻人身上,看这几个年轻人的身上同样喷薄着浓浓的酒气,不用说,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心头不禁一阵火大。
在来白羊镇之前,他与村长就一直不停的叮嘱这些人不要把吞云兽的事情说出来,毕竟五级的妖兽极其的罕见,如果传扬出去的话,正道的修士不说,惹来邪道的修士,说不定会给村里招来大麻烦。
想不到这几个竟然管不住自己的嘴,两杯黄汤下肚,就把什么事情都兜出去了,还把麻烦招惹了上来。
想到这里,李鲤心中不禁大恨,想着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几个小子。
不过,得到把眼前的麻烦解决掉再说。
想到这里,他站了起来,对两名醉得不清的修者陪笑道,哪里哪里,哪里有什么吞云兽啊,不要听别人瞎说,如果有吞云兽的话,我们今天还有可能到白羊镇里来吗?!没有,什么没用?其中一名醉汉挥舞着手中的铁剑,把李鲤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他们可是用命发誓打赌的,说是你们的村里真的,真的出了个吞云兽,还被一名高手给打跑了,我,我,我高,高云天不才,想要上来请教一下,还,还请高,高手不,不吝,赐,赐教!这人的确是喝多了,说到后来,已经舌头已经开始打结了,不过那架式丝毫不假,森然的剑气勃发,却是将李鲤整个人都罩在了其中。
李鲤只是在沧月城当过小兵,只学得一些三脚猫的功夫,跟修者根本就没法儿比,被对方之气势一立,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了,不由的将求救的目光转向了孔焯。
孔焯轻轻一叹,上前一步,却是正好站在了李鲤的前面,一脚正踏在醉汉气势最弱的那一点上。
气势顿消,而两名醉汉的眼睛却同时亮了起来。
好小子,不……不错,果然有两,两把刷子,刷子啊!醉汉的目标陡然之间转向了孔焯,而另外一名醉汉的剑却也是出鞘,寒芒乍现。
没有什么吞云兽,也没有什么高手!孔焯淡淡的道,脚尖轻点,身形如鬼魅一般的闪过,两名醉汉的目光顿时呆滞了起来,身子晃了两晃,却是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众人俱是一惊,显然都没有想到孔焯会这么轻松的击倒两人。
两个醉汉而已,把他们抬下去吧,睡一觉就好了!孔焯说道,慢慢的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却是对几名喷着酒气的年轻人道,以后少喝一点!哦!几名年轻人面色一僵,哦了一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回去的一路之上显得有些沉闷。
因为前一天晚上遇到的事情,那几个喝多了的年轻人心中一直惴惴,害怕回到村里以后受到什么惩罚,所以一路之上都沉着脸不说话,时不时的偷眼望望躺在大车之顶的孔焯,而孔焯呢,对此视而不见,这件事情他是不打算追究,追究起来也没有意思,可是李鲤与村长怎么处理,他也是不好插手的,毕竟自己算起来也是一个外人,人家自己整治自己村里的事情,还轮不到自己这么一个外人插手。
所以,他也就没有管这一群人中古怪的气氛,双手枕头,仰望天空,随着大车摇摇晃晃的回到了山村。
回村之后,也不管其他人什么事情,直接回到了自己山坡上的那个小屋,开始修炼了起来。
倒不是他有多么的勤奋,而是这几天他想到了一些事情。
阵法。
的确,这个魔域的规则着实是太过森严了,几乎已经森严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凭借一己之力想要借用天地元力是一件极耗真元与元力的事情,对于一名修者来讲,在战斗中使用术法是一件极没有效率与危险的事情,可是阵法不同。
阵法那是自动运行的东西,会自动的运转,除非在万不得己的时候需要增加阵法的威力,否则的话,根本就不需要孔焯提供自己的真元力,当然了,前提是自己的阵法能够吸收或者运用天地元力。
不过他倒并不是太过担心,魔域的规则森严是森严了一些,但是阵法还是有的,从那倒霉的五级修者的遗留下来的资料中孔焯就看到了不止一种阵法,但是对孔焯来讲,这些阵法实在是太粗陋了,功效也实在是太低,不知道是因为这修才的等级不够,接触不到高层次的阵法还是因为这魔域中阵法的等级本来就低。
他偏向于后者。
过于森严的规则让这里的修者探索天地间的奥秘十分的困难,虽然他们的个体十分的强大,这种强大相对于整个天地规则来讲,还是实在太弱了,恐怕只有那些被称之为宗师的九级强者们才有资格碰触这个世界最为本质的规则吧?可是那样的强者能有多少呢?又有多少会把心思花在这阵法之上呢?而孔焯不一来,他来自的世界规则相对的松散,那里的强者可以很轻易的接触到整个宇宙的规则核心,从来从这些规则中演化出太多的使用天地元力的技巧,这就是术法,而阵法,则是术法中比较特殊的一种,早已经被人研究透了。
清晨,一轮旭日自东方升起,将莽灵山下的这个小村落笼罩在一片金黄色的异芒之中。
村里的人都已经起身了,开始了一天的劳作,一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的。
事实上,也的确没什么异常的,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些树,田还是那些田,直到中午的时候,一个孩童的惊咦声方才惊动了其他的。
而顺着孩童手指的方向望去,却见一处小山坡被一层薄雾所笼罩。
薄雾。
如烟如织,淡淡的笼罩在一处荒芜的山坡之上。
在早些时候,这薄雾并不明显,因为在山村的清厚,值此深秋之季,早晨起雾是很正常的事情,到处都是这种薄雾,所以,并没有人注意,但是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其他地方的雾气早已经散去,而这山坡之上的薄雾久久不散,却是有些显眼了。
那是,孔先生的居住!一直埋头砍木头的李鲤也被外面的喧哗之声惊动了,随着那群人诡异的目光望去,看到了荒坡上那一处十分显眼的薄雾,难道是——!一个古怪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不过旋即,又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掉了。
阵法!孔焯之前的推测并没有错,正是因为这魔域之中过于强大和森严的天地法则,阵法,对于这魔域的大多数修者来讲,也是一门极高深的学问,只有极少数的修者懂得,即使是在这些懂得的修者中,也大多数是仅仅懂得皮毛而已。
而精通阵法的修者,在所有的修士中也有着极其特殊的地位,被称为阵法师。
一名阵法师,即使只是一名一级的修士,受重视的程度也远远的超过一名普通的五级修士,可以说是修士中的稀有产品。
这一点,孔焯不知道,李鲤知道,当年在沧月城当小兵的时候,虽然接触的修士不多,但沧月毕竟是大城,这世上的修士又与普通人联系极为紧密,因此,关于修士的很多常识普通人也知道,自然也瞒不过李鲤。
现在李鲤看着荒坡上古怪的一幕,脑子中闪过了孔焯莫不是一个阵法师的念头,但是又觉得这种想法太过荒谬。
或许,孔先生只是在练功而已!他如是想道。
孔焯的确是在练功,不过他不是用普通的方法练功,而是在用阵法练功。
想当年,孔焯利用了改良的聚灵阵,大幅大批量的提升修行者的修为,现在,在这个魔域,他自然是不会忘记聚灵阵的。
虽然在这个地方,聚灵阵的效果远远没有当年的那么好,但是毕竟还是能够稍稍的憾动这周围如万年寒冰般的灵气坨子,让孔焯的修行速度稍稍的加快。
同样的道理,其他的阵法在这魔域也能用,只是效果大大的不如之前罢了。
当然了,这里指的仅仅是需要那种大型的需要大量的天地元力维持的阵法,至于那些只需要极少的天地元气就能够运行的阵法来,效果其实也不会弱太多,如果再配合上聚灵阵的话,那么,有很多的阵法,效果也和魔域之外差不多的。
比如说孔焯在这荒坡上布下的三幻元形阵,就是一个需要很少的天地元气就能运转,但是却可以发挥极大作用的阵法。
堪称价廉物美。
外面的这一层薄雾其实只是一个暂时的现像,那并不是普通的雾气,而是聚灵阵在大肆的发动着,吸收着周围的灵气,如就破冰一般的把那些个凝成一股一股的灵气给刨开,散逸在空中,然后慢慢的被那三幻无形阵吸收。
所以,到了中午的时刻,村中有惊异的发现,那薄雾消失了,但是,随之消失的还是荒坡上孔焯建的那座小茅屋。
一时之时,众人俱是惊讶无比,有几个胆儿大的就开始向那荒坡走了过去。
可是怪事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坡,高还不到十丈,从坡下,一眼就能够看到顶,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坡子,这些胆大的家伙走到一半,都不由自主的迷了路,身不由己的转了个身子,等到以为自己已经到达了坡顶的时候方才发现,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坡底。
而在远处看的人,能够看到的也只是这些上坡的人走到一半的时候,齐溜溜的转了个弯,做爬山状的爬下了坡子。
这一切,都让在远处看着的李鲁目瞪口呆,虽然从来没有见识过阵法,但是毫无疑问,刚才那几个人的状态显然就是碰到了阵法,那样莫名其妙的动作恐怕也是阵法的妙用吧?想到这里,他的嘴角抽动了两下,强行将心中的骇异压了下来去。
阵法师,这位,竟然是一名阵法师!孔焯丝毫不知道自己布下的这个小小的阵法给李鲤带来的震憾有多么的大,便是知道了,他也不会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屁大一点的山村,对于外面的世界了解的多一点的也就是李鲤和村长这几个人而已,而且道路阻塞,交通不便,没什么人来,也不可能有人把事情传出去,别说他只是布了一个小小的幻阵,就算他把诛仙剑阵布在这里,恐怕也不会有人感觉得到。
当然了,这只是他的想象。
就在李鲤的震惊过后,强行要把心中的惊讶深埋于内心深处的时候,山村之外的一处山头上,秦玉翎与齐凌云,站在一处断石之中,静静的看着那处荒坡,那齐凌云是一脸的惊异之色,而秦玉翎,在惊异之外,却是多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齐叔,真是想不到啊,这人竟然是一个阵法师!是啊,想不到啊,本来来这里是为了看看吞云兽的传言是不是真的,想不到吞云兽没有看到,却看到了一个阵法师,您说是幸还是不幸呢?吞云兽虽然是五级的妖兽,十分罕见,但是比起阵法师来,却是差了很多!第二百五十八章 沧月秦府(下)可前提是这阵法师要能够进入我们秦府啊!秦玉翎笑道,我看那孔焯似乎对我们沧海秦府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啊!他没有兴趣是因为利益不够而已!齐凌云淡淡的道,当我们给的利益足够的时候,我想,他一定会有兴趣的!齐叔,您说的利益足够指的是多少?那就要看看他这个阵法的有多少斤两了!齐凌云道,小姐,您在这里等着,我去试试他的阵法!说完之后,身形一动,就要离开。
齐叔,小心一点!没有问题,如果他的阵法真的能够困住我的话,倒是值得给他更多的利益!齐凌云笑道,身形化为一道流光,两足轻点之间,便已经到了那荒坡的附近。
…………至少是个四级的修士,呵呵,在白羊镇这小子隐藏的还真不错!茅屋之内,孔焯静静的坐在那张矮榻之上,在他的面前,却是悬浮着一个镜子,这镜子也是三幻元形阵的一种自带的功能,能够查知十里之内的一切异常元力波动与一切动静,这东西在以前对孔焯来讲是一个鸡肋,但是对现在的孔焯来讲,却是极为有用的,以前随手就能够用出来的天视地听大法同样受到了地心元磁之力与森严的天地法则的限制,根本就无法探入十丈之外。
这也是孔焯在自己的茅屋外面布来这三幻无形阵的最大原因。
有了这三幻无形阵,整个山村及周围的环境都在自己的监控之下,倒是也能让他安心的修炼。
所以,秦玉翎与齐凌云一出现在村子的周围,便被他发现了。
甚至连他们的对话,孔焯也听得一清二楚。
沧月秦府,有趣,想试我的斤两,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从我的幻阵中走出去!孔焯冷笑一声,手指轻轻的一弹面前的那面镜子,便听一声清脆无比的当的声音,周围的空气为之一震,随后,整个荒坡都被一层浓雾所包裹,而与此同时,齐凌云的身形也冲上了荒坡。
你就慢慢的玩儿吧,只要到时候不要吓得叫妈妈就行了!孔焯自语道,手轻轻的向前一拂,悬浮在面前的那面镜子却是渐渐的消散了,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一般。
齐叔?!站在村外的秦玉翎看到那荒坡上突然出现的那股子浓雾,心中便是一紧,随后,便看到那齐凌云被卷到了那浓雾之中,刚刚叫出一声来,那浓雾却是消失了,随之消失的还有齐凌云的身形。
一时之间,云淡风清,天地间,一切都极为正常,仿佛从来就没有那么个人,也从来没有那么一团雾一般。
正常的让人心里面发碜。
荒芜,一片荒芜。
当齐凌云展开身法,冲到荒坡上时,眼前的天地顿时一变,哪里有什么荒坡,哪里有什么莽灵山,哪里又有什么村落?什么都没有。
周围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芜之地,风干的沙尘被风卷起,在四周飘荡,除了风声之外,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幻境?!齐凌云面色一变,下意识的,一道青色的匹练身他的身上射了出来,如灵蛇一般的开始在他的身周围环绕。
在下沧月秦府齐凌云求见孔先生!在试了几次常用的摆脱幻术的方式无效之后,齐凌云的心沉了下来,不再运用自己的真元强行抗衡幻境的力量,而是沉心静气的站着,朗声说道。
没意思!孔焯的嘴角无聊的抽动了两下,这小子太聪明了,一点都不好玩儿啊!手轻轻的往面前一拂,阵中的齐凌云面前的景色陡然一变,风声没有了,前方却是出现了一条青石的小道,抬眼望去,却见那小道的顶头,却是一间不大的茅屋。
也不多想,他抬脚便踏上了那条青石小道,在这阵中,孔焯如果想要伤他的话,便是再小心也没有用,不过,经此一事,他倒是真的能够肯定了,孔焯这小子的确是一个修为不低的阵法师,一想到这里,他便不禁的兴奋了起来。
如果这一次,真的能够成功的帮助秦府招揽到一名阵法师的话,那么他在秦府的地位肯定也会水涨船高,一名阵法师对于像秦府这样的世家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他这样从小生长在世家的贴身下人更加清楚了。
虽然这个孔焯的来历有些不明不白,但是与他阵法师的身份相比,一切都不算什么了。
齐凌云有信心,秦府出得起价格。
所以,他微笑着踏上了这条青石路,边走边道,孔先生的待客之道,倒是有趣!这是我为招待恶客而用的,想不到竟然让齐管家碰上了,实在是报歉啊!孔焯淡淡的应道,话里行间,透着一丝的清冷。
齐某冒昧,不敬之处,还望孔先生海涵!齐凌云走到屋前,却并没有立刻推门而入,而是在门口一抱拳,有些歉意的道。
哪里哪里,齐管家请!齐凌云两扇门打开了,孔焯的身形出现在他的眼前,一时不察,冒犯之下,还望齐管家见谅!不敢不敢,说到底,还是在下冒昧了!齐凌云笑道,走进了屋内。
孔焯的屋子里很是简陋,也就是一张矮榻,一张木桌与一把小小的椅子。
蜗居简陋,怠慢之处,望齐管家海涵!孔焯笑道,当先坐到了自己的床沿,那齐凌云也不客气,嘿嘿的笑了两声,坐到了那椅子之上。
齐管家倒是稀客啊,怎么会有空到这个不拉屎的小村子里来啊?!闲聊了几句,孔焯便直接的问道。
原本是为了吞云兽,现在却是为了你!为了我?!孔焯的目光一凝,面上却是露出了疑惑之色,从刚才这齐凌云与秦玉翎两人的谈话中,孔焯可以隐隐的猜到在这魔域之中,会布阵的修士很有可能很少,但是具体的却是一无所知,需要更多的信息,我记得这个问题,我们在白羊镇已经讨论过了吧,我只是一介散修而已,自由惯用了,不想——!那个时候我们并不知道孔先生是一名阵法师啊!齐凌云的笑容显得有些无奈,如果当时就知道孔先生竟然精通阵法的话,我们无论如何也是不会让孔先生离开的!我说过,我自由惯了!秦府并不打扰先生自由之意!齐凌云一笑,相反,如果先生能够加入秦府的话,或许能够得到更大的自由与好处!更大的自由与好处!孔焯笑了起来,明白这齐凌云是要开价了,这我倒是很好奇,加入秦府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好处呢?要知道,我可是一个不惯拘束的人啊!其实,加入秦府,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孔先生相住在哪里就可能住在哪里,想在哪里修行就在哪里修行,秦府不但不会干涉,还会提供帮助!帮助?!孔焯眉头一挑,目光中流露出疑问之意。
对,帮助!见孔焯惊异的模样,齐凌云心中不禁一喜,看样子,这个小子的确是一个雏儿,对于修者的事情竟然一点儿也不懂。
面上的神色却是一正,孔先生,你我皆是修者,自然知道修行之苦,不但需要有机缘,资质,时间,在很多的时候,还需要极多的天材地宝,用以补益元气,提升境界,而这些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却是极难求得的,便是有幸求得一株两株,一颗两颗的,一次用完了之后呢?还得需要我们自己去寻找,时间花了,还不一定有效果,你说是不是?!听齐先生的意思,难不成这秦府还供这些灵药妙草不成?!当然供应!齐凌云一拍大腿道,所有加入秦府的修士,每个月都可以得到一定数量的供奉!一定数量的供奉?!孔焯眉头一挑,没有具体的数量吗?根据修士级别的不同,自然是会有差距的!齐凌云道,不过,孔先生乃是阵法师,加入秦府之后,地位一定远超齐某,那供奉,自然是不会少的!这些东西秦府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有一部分是自己种植修炼的,另外一部分却是在苍芦神洲各地收集的!齐凌云道,像这类的世家大族,虽然不一定能够出有灵种的子弟,但是在苍芦神洲的势力却是不小,依靠整个世家的力量,搜集这些东西,当然是比我们这些散修独自一人搜集强得多了!哦,这么说,齐管家也是散修出身?!齐凌云无奈一笑,我勉强可以说是一介散修吧,呵呵!说着,打了两个哈哈,把这个话题扯了出去。
孔焯也笑了笑,知他不想把自己的事情告诉自己,也不勉强,也陪着笑着两声,俗话说的好,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拿了这供奉,以后恐怕就不好脱身了吧?!哪里哪里,这苍芦神洲之上,无论是哪一个世家,都不能强留修士的啊!齐凌云道,事实上,加入一个世家,对于修士的约束却是很少的,只需要量力而行就是了!量力而行?是的,量力而行!齐凌云点头道,看着孔焯似乎有些心动的模样,心头不禁一热,声音也渐渐的大了起来,没有哪个世家会指望自己供奉的修士会为了自己的世家的利益而把自己的命送掉,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之下,修士却可以为世家做很多的事情,带来极大的利益,所以,这些世家才会供奉修士!也就是说,在量力而行的基础上,为加入的世家做事,对吧?!是这样的,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之下,尽量为供奉自己的世家出力,就类似于一种雇佣的关系,各取所需而已!齐凌云道,不过有一点,却是需要注意的,那就是一个修士,不能在同一时间接受两家世家的供奉!孔焯笑了笑,这我明白了,反正呢,就是按时收取供奉,世家出了麻烦的时候,能帮就帮一把,对不对!是这样的!齐凌云道,孔先生以为如何?!除了必要的时候帮一把的话,没有别的事情了?没有了!齐凌云一笑,除非,你想获得额外的供奉!额外的供奉?!是的,比如说,在一些活动中为世家取得了荣誉和利益!什么样的活动?一些较技大会之类的!齐凌云道,主要是较技大会,这类活动,不但会获得额外的供奉,而且胜利者一般都会获得丰厚的奖品!听起来,倒像是斗兽啊!孔焯笑道,目光中却透着一股子森冷之意。
齐凌云心中一紧,强笑道,哪里哪里,完全不一样,第一,较技大会参加与否纯属自愿,第二,这完全是修士之间的事情,主要的目的却是为了切磋交流,没有灵种的人,是不会参加的!按照你的意思,我加入了秦府,还是可以在这里修炼,不但每个月会获得一定份额的供奉,而且平时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基本上是这样的!齐凌云道,不过在此之前,孔先生还要去一趟沧月城,见见家主才行!这倒是,挺有吸引力的,不过,最近我却没空!孔先生还有什么急事吗?!我最近在炼制一个阵图,正在关键的时刻,需要一些时间!听到阵图两个字,齐凌云的面色骤然之间一变,瞳孔也猛然一缩,几乎凝成了针眼大小,阵,阵图?!是啊,阵图,有什么问题吗?!孔焯见他吃惊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
没,没有问题!齐凌云有些结巴的道,面上强挤出一丝微笑来,想,想不到孔先生对于阵法的造诣有如此之深,竟然能够独自炼制阵图,真是佩服,佩服!听起来似乎是说错话了!孔焯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声,面上的笑容不变,所需时间也不是太长,一个月左右吧,齐管家你看呢?!那就一个月!齐凌云道,长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呼吸恢复了正常。
那就不多留齐管家了!孔焯站了起来,微微笑道。
是我打扰了孔先生才是!齐管家连忙道,语气也不由自主的变得客气了起来,一个有能力炼制阵图的人,即使他的修为只是一名一级的修士,但也不是他这样一个四级的普通修士能够得罪的!…………齐叔,您没事吧?此时,秦玉翎正一脸焦急的在那村口密林中来回的转悠着,刚才齐凌云突然在雾中消失,虽然知道是阵法的作用,可是心中仍然免不了一阵的焦急,但是她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冒冒然的冲过去也是无济于事,能做的,也只是等而已。
现在见齐凌云回来了,而且还满脸通红,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心中不由大惊,还以为刚才在那阵中受了伤一般,赶紧上来问道。
却见那齐凌云还有些恍神,抬头望了她一眼,狠狠的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小姐,别担心,我,我没事儿,这,这一次,我们,我们逮到大鱼了!阵图。
却不仅仅是一张图,而是一种特异的法宝,一种缩微的阵法。
要知道,布阵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即使是布一个最为简单的阵法,所需要考虑到的因素也是很多的。
因此,在很多的时候,阵法只能是用来防守山门,或者是在一些特殊的地域困住敌人,而不能用来进攻。
而阵图的出现,改变了这种情况。
第二百五十九章 秦府供奉(上)用特殊的手法与禁法,将一个阵法缩微到一张纸,或者是兽皮之上,需要用的时候,只需要有独门的手法催动,便能够在不一样的环境中使用出来,这样的图就叫做阵图。
而阵图的威力与原阵法也是不一样的,大多数的阵图的威力要比原阵法小,但是如果准备的充分,材料充足,手法精湛的话,那么,制造出来的阵图施展开来的威力,却是与原阵法不相上下,甚至,还有可能超过原阵法。
阵图这种东西,在魔域之外的世界对孔焯来讲,也是可有可无的。
因为那个时候,他可以随意的操纵天地元力,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利用周围的环境与天地元力独创阵法,但是在这里,却是不行滴,即使是给他很长的一段时间,想要布成一个威力绝大的阵势来,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就不要说是在短时间内布阵了。
而阵图,则成为了一个最好的选择。
当年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也是用的阵图,不知道是他老人家心血来潮呢,还是用惯了阵图!孔焯心中暗道,手里却是不慢,一张划满了各种各样古怪符文的青狼皮,浮在了他的眼前。
唉,就现在手头上的材料与我现在的修为,唯一能够完成的也就是这太阴奇门阵的阵图了,不过,用来防身,却也够了,呵呵!…………一个月后,沧月城。
作为盘国的三大城之一,沧月城乃是一座古城。
盘国立国之初,便是在这里建都的,不过后来由于整个国家的重心转向了北面,便把都城迁到了北面的大城铁州,这里倒是成了故都。
故都这个东西,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对于所有的统治者来讲,这故都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负担,而故都的地位,也是极其尴尬的。
但是这种尴尬并不能影响到扎根于故都无数年的世家。
千年世家。
这是所有的人对于这样的家族的称呼。
千年。
对于普通人来讲,够长的了,魔域之中,虽然每一个个体都拥有强悍无比的身体,但是相对于这里的环境而言,也只是普通而已。
没有灵种的人,寿命也就是百年左右,而一个身具灵种,又有机缘成为修士的话,修为每提升一级,寿元便会增加,而且随着级别的不同,所增的也不同,一级修士的寿元可达二百岁,而当你在两百岁之前突破了一级,成为二级修士的话,那么你的寿元便能够增加到四百岁,三级修士的寿元又是四级修士的一倍,以此类推,等到修为到了六级,成为大修士之后,便能拥有超过万年的修为,而若是到了九级的宗师境,便是传说中的与天地同寿了。
千年的时间,对于凡人来讲,是十数代,但是对于一个拥有修士支持,特别是大修士支持的世家来讲,不过是极短的一个时间而已。
不过,身后真正的站着大修士的家族又能有几个呢?像齐凌云这般的四级修士,在这盘国也可以称得上是寥寥可数的高手了,不过是因为无奈的原因才在这秦府屈居三管家之位的,要知在秦府之中,除了他外,也只是供奉了两名四级修士而已,而这两名四级的修士,在秦府之中的地位,几乎可以与秦天云这位秦府的家主相当,甚至尤有过之,处于一个极为特殊的地位。
正是这三名四级修士的存在,沧月秦府才会成为千年世家,才会在这沧月城屹立不倒,才会成为能够左右整个盘国局势的千年世家之一。
而今天,在这千年世家的大门前,九匹青色的追风马拉着一辆极华丽的马车,停在了秦府之前。
在孔焯的记忆中,已经很久没有坐过马车了,这一次又座到了这马车之上,却是让他不禁想到了若干年前的那个血夜。
再往前的话,却是更早的不知道多少年前被那该死后羿射了那一箭的前一天,他也坐过他老子的马车在天上兜风的。
坐在马车之中,一路之上思绪如潮,心神渐渐的沉到对往事的回忆之中,对于周围发生的一切,皆是浑然不觉。
随着回忆的深入,他的心神渐渐的沉迷于其中,而他丹田之处,幽玄寒玉真元所化的那朵青莲微微的颤动了起来,一缕极晦涩的黑气在青莲的周围游起,演化着那朵青莲渐渐的变黑,如果此时孔焯进行内视的化,一定会发现,那一缕晦涩的黑气乃是他的巫力,而那青色的莲花正在受到巫力的影响,而慢慢的转化为更加适合这个魔域环境的古怪元力,到了后来,受到侵染的青莲竟然渐渐的变成了灰色。
蓦然间,马车猛的一顿,把孔焯从深思中拉了出来。
就在这一瞬间。
孔焯感到了体内的异常,只是还没有等到他完全领悟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股子极清灵的元气便从那灰莲之中散发了出来,散逸到他浑身的经脉之中。
孔焯只觉浑身上下为之一清,随后,浑身骨骼一阵啪啪的作响,一股强力的气势自他的身上涌了出来。
彭!的一声轻响,整个马车都摇晃了一下。
而此时,秦府的门外已经站了不少的人。
为首的一人紫袍金冠,面如冠玉,约四十上下,三缕长髯随风飘动,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淳和的气息。
他便是沧月秦府的家伙秦天云,一名三级修士。
原本,对于他来讲,一名一级的修士并不值得他亲自来接,但是这一次不同,对方不是普通的修士,还是一名阵法师,而且很有可能是阵法师中的极品。
要知道,在阵法师中,也只有对阵法具有很深造诣的家伙,方才有能力炼制阵图,而一个懂得炼制阵图的阵法师,其珍贵程度,却也不是普通的阵法师可比的。
只是,连他也没有料到,这位阵法师竟然会在到了秦府的门口时,突然玩起了突破,就在刚才,他清晰的感觉到了,在马车中的孔焯,突破了第一级修士的境界,成为了二级修士。
在秦府门口玩突破,这是巧合,还是另有所指呢?秦天云不禁微微的挑了挑眉头,而在他身边的另外一名老年男子,面色则是一僵。
他是秦天云的二弟秦天明,与秦天云不同,他并没有灵种,不能修炼,因此,从面貌上看起来,却是要比他的哥哥苍老的多。
虽然无法修炼,但是这刚刚领衔的马车之上的动静却是瞒不过他的。
把目光转向秦天云,却见他只是微挑眉头之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面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的和煦了。
恭喜道友修为再进一步!啊?哦!身在车中的孔焯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怎么回来,不禁苦笑了起来,在这个时候玩突破,还真他妈的有个性啊。
当即自那马车中走了出来,哪里哪里,侥幸而已侥幸而已!待看清秦天云时,却是不禁一愣,便听那秦天云道,在下秦府秦天云,在此恭迎孔道友大驾!原来是家主大人,孔某失礼了!孔焯笑嘻嘻的道,冲着秦天云抱了抱拳,家主大人亲自来接,孔某愧不敢当啊!之后,两人又装模作样的客套了几句,便跟着秦天云进了府内。
秦府极大,跟在秦天云的后面进了三层的院落,方才到了待客的大厅。
…………一名阵法师对于一个世家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秦天云更加清楚,所以这一次,为了迎接孔焯秦府做的十分的隆重,隆重到了连孔焯都不好意思的地步了。
不但他这个家主亲自相迎,家族中所有重要的人物也都全部到齐了。
目的,就是为了留住孔焯的心。
现在的秦府,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阵法师。
所以,对于孔焯在秦府门口突然晋阶这种事情,秦天云根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除了恭喜之外,再不复提。
孔焯静静的坐着,面上带着当年罗孚掌教凌伽上人一般的微笑,客气的,一一打着招呼。
阁下真的是阵法师吗?!这个世界上,总是不可能完全都和谐一致的,便是在魔域也是一样。
或许是这一次秦府来迎接孔焯的声势搞得太大了,又或许是本身这秦府之中便存在着一些暗流和利益之争,总之,在经过一番的介绍了寒暄,准备入席之时,不团结的话语出现了。
开口说话的是一名修士,看看纪约在四十上下,修为也到了二级,可以说是整个秦府供奉的修士的中坚力量。
话里行间,挑衅之意极为明显。
孔焯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无什么过激的反应,在下只是在阵法之上有一些心得而已,不敢妄称什么阵法师,倒是让朱兄见笑了!那姓朱的修士眸底闪过一丝暗芒,寸步不让的道,懂阵法啊,呵呵,在修行六十载有余,却还真的没有见识过什么像样的阵法,不知孔道友,能否让在下开开眼界呢?!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然。
那秦玉翎面色却是一变,人是她与齐凌云发现的,现在刚到秦府便被人为难,显然有人不把她这个秦府的三小姐放在眼中,刚要开口,却被一旁的齐凌云用眼神止住了。
同时耳中传来了齐凌云的密语之音,三小姐,这是二爷在借故发难,不要轻易出头,这孔焯于阵法上的造诣极高,朱鹏这一次只是自取其辱罢了!阁下想见识阵法?!孔焯眉头微皱,却是做出一副为难之色,不知朱兄想要如何见识呢?!尝闻阵法威力无穷,一经施展,无论修为多高,都要受制于其中,在下一直心向往之,虽然修为浅薄,但是却也有意一试孔道友的阵法!这可就有点麻烦了!孔焯眉尖一挑,目光中锋芒微敛,在下精熟的几种阵法都是杀阵,一经施展却是很难收住,若是真的试起来,伤到朱道友,甚或是威胁到朱道友的生命,那倒是在下的罪过了!听了这话,朱鹏先是心中一惊,目光不经意的朝左旁看了一眼,却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是哪一位,微一沉吟,便笑道,这有何妨,在下对阵法真的是倾慕已久,有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啊,若是孔道友的阵法真的能够威胁到在下的生命的话,那也是在下学艺不精,与道友无干!这么说,你真的是想要找死喽!孔焯淡然一笑,双眼微眯之间,一股阴冷森寒的杀意自他的身上弥漫了出来。
你真的是想要找死喽!孔焯这一句话,一瞬之间便打破了原本十分融洽的气氛,让整个厅内的气息陡然之间凝了起来。
便是那秦府的家主秦天云也不禁轻轻的皱了皱眉头,孔焯这话说的突兀了些,但是却是将这朱鹏直接逼到了死胡同,此情此景,这朱鹏再无拒绝的机会与理由,否则,他也别想再在这秦府乃至整个盘国混下去了。
朱鹏的面色蓦然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犹疑之色,但是旋即,便镇定了起来,嘴角扯出一缕冷笑,是不是找死,还得试过再说!奇怪,这朱鹏今天的胆子怎么这么大,难道有什么倚仗不成?!秦玉翎紧锁着眉尖,用密语之术对齐凌云道,怎么会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这朱鹏肯定是有所倚仗的,但究竟是什么,我们现在也不可能知道!齐凌云道,就静观其变吧!秦玉翎轻轻的点了点头,目光却是移到了对面站着的一名紫袍年轻人的身上,这紫袍青年面带微笑,目光同样也向她扫了过来,目光相交之间,闪出丝丝的火花。
既然如此,我若是不成全你的话,倒是我的不对了!孔焯的面色却是沉了下来,转头望向秦天云,不知家主意下如何?!秦天云手捂长须,故作为难的沉吟了一下,既然两位都有此意,我也不好阻拦,不过此地实在是太小,恐怕两位施展不开,不若便是后园之中吧!一切但凭家主吩咐!孔焯笑道,原本清冷的面上又罩上一层和煦至极的微笑。
秦府后园,与其说是一个花园,倒不如说是一处巨大而空旷的校场。
除了第一层园落之中种了些花草,立了些假山,开了些小塘之外,到了第二层园落,便是大片大片的空地了,一看便知道这是专门供修士们修炼较技的地方。
甚至,孔焯还看到了在第二层园落之中的几个小小的禁制。
空间禁制?仅仅是第一眼,孔焯的目光便亮了起来。
这是空间的禁制。
在这么一个法则如此森严的魔域之中,竟然能够使用空间的禁制,不得不说,这个布下禁制的人于阵法上的造诣是极深的。
秦天云一直在暗中的观察着孔焯,将孔焯过了第一层园落进入第二层时的表情尽收眼中,心中不禁一喜一忧。
喜的是这孔焯的确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阵法师,否则的话,不可能在第一次进入后园时便看出了这禁制的奥妙,忧的却是从孔焯刚才的表现来,这厮显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不但心机深,而且手段狠,一语不合便要动手杀人,不好控制啊!不过,当他想到一个阵法师的价值时,心中的那一点忧愁便随风散去了。
管他呢。
这世上的修士,除了齐凌云这般的,又有哪一个是好控制的,孔焯不好控制,这朱鹏同样也不好控制,否则的话,便不会在今天当场发难了,看起来似乎是要试试孔焯的水深,实则却是不给他这个家主面子,这样的家伙,便是被孔焯杀了,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他又暗中狠狠的看了那朱鹏一眼,走到前方,双手抬起,打开了后园第二层的禁制。
第二百六十章 秦府供奉(中)这个阵法不错啊,深得空间法则三味,妙,妙,妙!走入后园的第二层,孔焯对于眼前这比从外面看上去大出了十倍的空间,不禁赞叹了起来,不知是哪位大师,竟然有如此的厉害,在下实是自愧不如啊!话说的好听,但是那神色表情之间,哪里能够看得出来自愧不如四个字来呢?这是素星前辈的遗作!秦天云轻轻道,目光中竟然闪过了一瞬间的迷离之色,素星前辈乃是我秦府的一名阵法师,于我秦府有着大恩,只是,二百年前仙去了,这里的空间阵法,便是她老人家的遗作!这样啊!孔焯也没有多问,把目光转向了朱鹏,朱道友,请吧!朱鹏很明显一愣神,似乎没有想到孔焯会这么直接,不过,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他便是心中有再打鼓,也无法表示出来了,唯一能做的便是慢慢的走向那后园巨大的场地中央。
孔焯摇了摇头,悠哉游哉的跟了上去,两人走到中央,相距约三丈的距离。
朱道友,请吧!朱鹏明显没有想到孔焯竟然会让他先出手,因为这毕竟不是普通的比试,而是自己向孔焯的阵法能力挑战,现在他让自己出手,难道他不打算布阵了?所以他迟疑了一下,也仅仅只是迟疑了一下而已。
在孔焯还没有任何动作的时候,他扑了上去。
看到这种情形,周围不禁是一片嘘声。
刚才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了,这厮是想要试一下孔焯在阵法上面的实力,却不料,孔焯只是客套了一句,这厮不待孔焯布好阵便上了,实在是有些太不要脸了。
秦天云的面色更是一变,望向那朱鹏的目光已经露出了丝丝的杀机。
的确,这么做,朱鹏的面子算是丢大了,但是如果真的让他把孔焯给怎么样了的话,他这个家主的面子却也无处可摆,毕竟,人是他亲自率人迎进来的,如果刚来就被人击败,无论是因为什么样的缘由,他都有识人不明之嫌。
望着恶狠狠的猛扑过来的朱鹏,孔焯冷笑了起来,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灰色的兽皮,在那朱鹏离他还有数尺的地方,将那兽皮抛了出来。
就在那兽皮被抛出的一瞬间,兽皮之上闪出了一阵阵眩奇的光芒,将两人同时笼于其中。
随后,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感到震惊无比的一幕。
八道炫丽无比的光符浮现在了两人的周围,同时,一层淡淡的金色雾气以两人为中心开始向外延伸,很快,百丈的范围之内,皆被雾气所笼罩。
阵图?!众人俱是一惊,而那秦天云,秦玉翎与齐凌云的面上皆露出了喜色。
阵图啊!这小子果然不是虚张声势,果然有阵图,虽然不知道这阵图是不是他制造出来的,但是即使不是他制造出来的,能够使用,也能够证明他的身份了。
除了阵法师之外,还有谁能够操纵比阵法更加玄秘的阵图呢?太阴奇门阵。
这是孔焯手边的条件下,唯一能够制造出来的阵图,但是已经足够了。
太阴奇门阵,分乾、坤、兑、巽、艮、震、离、坎八门,能发八门山雷,每一门山雷俱是不同性质,威力奇大,虽然这魔域之中的生物,特别是那些修者的身体强度强大无比,但是同样,在这个世界里,阵法运用的同样是这魔域之中的元力,所以,身体上的优势,在这里并没有任何的特别。
孔焯也不客气,在太阴奇门阵展开之后,双手连震,八门山雷便是三轮齐发。
朱鹏只是一名二级的修者,哪里见识过这个啊,几乎没有任何抵抗的便被炸得飞了起来,落到了阵法的边缘之地。
到了边缘之地,并不意味着他就能跑掉了。
阵法所形成的空间本就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被困在了阵法之中,除非知道了正确的破阵方法,否则只有以绝对强的实力破坏阵眼,或者是拥有绝对的实力强行打开空间的通道,再无其他的办法了。
这朱鹏只是一个二级的修士哪里有那般的手段呢?刚才那三轮的八雷齐发,已经差不多把他给彻底的击垮了,在太阴奇门阵中,朱鹏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
没用的东西!看到孔焯双手连震,二十四道天雷将朱鹏瞬间震翻,那秦玉翎反而不高兴起来,孔焯如果轻易的获胜,固然是显示了孔焯的实力,但是这秦府却也在孔焯面前丢了脸,如果孔焯认为自己这秦府中也尽是朱鹏这般的角色,起了轻视之心的话,也不利于以后的合作啊!想到这里,她轻轻的皱起了眉,刚要说什么,却又被齐凌云阻住了。
三小姐,别着急,朱鹏还没有输呢!齐凌云道,若有所思的看着在那阵法边缘吃力的爬起身的朱鹏,如果他这么容易就挂掉的话,开始的时候,也不会是那般的态度了!那他——!话音未落,却见朱鹏从怀中摸出了一颗绿色的珠子,秦玉翎面色不禁大变,魔煞珠,朱鹏他疯了!不是他疯了,而是他被人利用了!齐凌云轻轻的道,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了秦天云,却见秦天云见到朱鹏拿出的那颗绿色的魔煞珠时,面色也同时一沉,该死!紧咬着牙根,他恨恨的骂道,目光却是转向了不远处的那紫袍青年。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紫袍青年转过脸来,朝着他微微颔首。
哼!秦天云一摔长袖,转身便走。
爹!见秦天云突然离开,秦玉翎面色一变,叫了一声。
没用的,你以为,在魔煞珠下,这只是二级修士的孔焯能够挡得下来吗?!齐凌云淡淡的道,这一次,他用的不再是密音了,声音虽然很低,别人却不是听不到,这一次,大少爷可真的是废尽了心思啊!齐凌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紫袍青年面色蓦然之间一变。
齐凌云眼皮子一翻,看了他一眼,小子,你还没当上家主呢,跟我吼什么?就算你真的被定为了家族的继承人,信不信我在你没有当上家主时就把你杀了?!你——!紫袍青年的面色骤然之间变成了青紫色。
齐凌云,别忘了你的身份!秦天明的脸色也是一变。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身份,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忘记罢了,我只是家主的奴仆,并不是你们秦府的奴仆,二爷,您最好记住这一点,否则的话——!否则怎么样呢!接过话头的是一名身高两丈有余的巨汉,身上裹着一条极厚的兽皮,向前踏了一步,正站在齐凌云的面前。
蛇老怪,你终于还是趟进了这淌子浑水之中啊,怎么,收了秦老二多少的好处啊?!哼!蛇老怪面色一变,手中的那根黑色的棍子往地面一顿,场面顿时紧张了起来。
好了,两位,别在那里让人家看笑话了,比试还没有结束呢!众人之中,一个六十多岁的干枯老者轻轻的道,声音极细,极弱,听了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只是,他这声音一出,齐凌云与蛇老怪俱都收回自己的气势,而就在同时,太阴奇门阵中,朱鹏手中的魔煞珠爆了开来。
比起太阴奇门阵中的八雷齐发来,这魔煞珠爆炸的威力却是要强得多,瞬间,刺目的光芒便将整个太阴奇门阵的范围全都笼罩了起来,便是四级的修士也别想看清那阵中的情形,同时,强大的破坏力让整个秦府的后园一齐的地动山摇了起来,巨大的破坏力差一点将整个太阴奇门阵都掀翻了,在场众人莫不大惊失色。
除了刚才开口的那六十多岁的干枯老者,只见他此时半眯着眼睛,一双混浊的目光死死的盯住那太阳奇门阵,魔煞珠爆发出来的强光仿佛与他毫无关系一般,他的视线,只是死死的盯着孔焯手中的每一个动作,最后,当一切都平息之后,他的面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极古怪的微笑来。
第二百六十一章 秦府供奉(下)这不可能!过了整整一刻钟,强列的爆炸方才堪堪平息,只是这个时候,那紫袍青年却满脸不可思议的叫了起来。
不单单是叫,此时他的模样颇为滑稽,一只手指着那太阴奇门阵,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仿佛见了鬼一般,之前的气定神闲,胸有成竹,全都在这一瞬间,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而原本心情已经变得极差,准备就此走人的秦天云,也猛然间回过头来,同样是一脸的不信之色,这样的表情,在场的众人都有,除了那干枯的老者之外,没有人例外。
孔焯竟然没死。
不仅仅没死,甚至,连一点伤都没有,至少在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妈的,晦气,竟然碰到了一个一心求死的家伙,早知道的话,就不和他斗气了!孔焯心中暗叫倒霉,这厮,竟然一心求死,把那么暴的东西藏在身上,整个儿的就是想要和自己同归于尽嘛,和这样的人置气,简直是给自己找麻烦。
不过现在明白过来,却是已经晚了。
在朱鹏拿出那颗碧绿的魔煞珠时,孔焯已经知道不好,但是却是迟了,躲也躲不了,逃也逃不掉,不过还好,他有领域,极冻领域,所以,在看到那颗碧绿的珠子的一瞬间,他便潜入了自己的极冻领域中去了,在那太阴奇门阵中只留了一个幻影。
这手段使的神不知鬼不觉,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当然,除了那干枯的老头子之外。
这老家伙不可能只是一个四级的修士!老头子在注意他,他同样也在注意着老头子,这老家伙古怪的目光一度让孔焯心中直发怵,和那目光一对上,便有一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不好,让孔焯很不舒服。
所以,他毫不客气的与这老家伙对视了起来。
看到孔焯的模样,老头子嘴一咧,笑了起来,却是把目光移了开来。
…………你没死,你还活着,你竟然在魔煞珠的威力下活了下来!仿佛是受刺激过度了,等到孔焯收回了阵图,还没回过身来的时候,秦玉翎怪叫了一声,猛的扑到了孔焯的面前,扶着他的两个肩膀,狠命的摇了起来,好啊,你小子行啊,这么厉害,怎么不早说呢,害得我白担心了一场!一时之间,场面顿时凝固了起来,众人妖异的目光集中在孔焯的身上,让孔焯感到有些尴尬,轻轻的把秦玉翎扶在自己肩上的手推开,笑道,虽然我的修为不高,但是要论保命的本事,却还是有一两件的,否则的话,早就活不到现在了!看着孔焯面上淡然的笑意和被他推开的两只手,秦玉翎面色一红,狠狠的瞪了孔焯一眼,却是不再说话,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秦天云此时却是尴尬一笑,不知何时转了身,走到孔焯的面前,孔先生修为精深,阵法高妙,实在是佩服,佩服啊!哪里哪里,谈不上什么高妙精深,只是一些逃生的小手段而已,倒叫家主见笑了!孔焯嘿嘿的笑道,只是没相到这朱鹏兄如此的刚烈,虽然我未亲手杀他,但是毕竟他是因我而死,在下心中着实不安啊!孔道友哪里的话,朱鹏之死只能怪他自己包藏祸心,居心不良,如何能够怪到孔道友的头上来,倒是秦某一时不察,差一点给孔道友带来麻烦,实在是心中有愧啊!说话间,从怀中掏出一样物什,塞到了孔焯的手中,小小饰物,用以孔道友压惊之用,万勿推辞啊!孔焯心中一动,见周围人中,那秦府的二爷与那紫袍青年面色俱是一变,知道这秦天云给自己的东西绝不简单,不禁一笑,看也不看那是什么,便自收到了怀中,笑道,既然如此,在下便却之不恭了!之后的事情,便又变得十分的顺利起来,先是入席,一通的胡吃海塞,相互恭维,宾主尽欢,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愉快,就仿佛是被一阵风吹了一般,再也没有人提起,也再也没有人向孔焯挑衅了。
一张阵图,已经完全可以证明孔焯和身份与实力了,再加上刚才孔焯从那必死之局中轻易的脱身而出,身上自然又更多了一丝神秘的色彩,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没有谁会傻到去找孔焯的麻烦。
事实上,其中有一小部分人已经开始思考着是不是应该重新站队了,特别是那些一直在家主与大少爷之间左右摇晃的人,都在思考着,现在家主这边加入了一个修为高深莫测的阵法师,从他刚才的表现看来,这十多年来秦府之中力量的平衡即将被完全打破,这样的话,似乎是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所以,各怀心思的从人对孔焯又是热情了几分。
之后,又在那秦府住了三日,把秦府的大致情况熟悉了一下之后,便向秦天云提出要离开秦府的要求了。
秦天云也不多留,反正孔焯已经加入了秦府,成为了秦府的供奉,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至于孔焯要离开秦府,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孔焯是回到莽灵山下的那个小山村去,也不会离开,秦府中的那些个供奉中,只要是超过三级的,又有几个会一天到晚呆在秦府之中了。
不过在临走之后,他请求孔焯为秦府的几处紧要之处布来阵法,报酬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孔焯对此欣然同意,在秦府的心腹之下,布来了几个阴损至极的阵法,出来的时候,无意中接触到那秦府的二爷与紫袍青年,看着他们闪烁不定的目光,忽然之间感觉到天蓝水清,胸中的一口闷气,似乎是出了。
…………对于苍芦神洲的大部分修士来讲,成为一个世家的供奉,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过,一般来讲,能够成为世家供奉的,也就是六级以下的修士而已,苍芦神洲,除了几个绵延了数万年的世家之中藏着几个大修士之外,其余的家族,最强的供奉也就是五级的修士而已,但是这样,却是足以在苍芦大陆的任何一个国家立足了。
正因为如此,整个苍芦神洲的世家对于修士加入家族这件事情都是极欢迎的,而且对这些供奉的要求是极为宽松的,所以,即使是成为了一个世家的供奉,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尽一些力所能及的义务而已,其他的时候还是很自由的。
非常的自由。
沧月城对孔焯没有什么吸引力,所以,在确信加入秦府之后,又在那秦府呆了几天,便回到了莽灵山下的小山村中,继续过着半隐居的修炼生活。
直到半年后的一天,秦玉翎再一次来到了这莽灵山下。
孔焯,开门啊,把你这该死的阵法放开来,让我进去!秦府的三小姐的火气似乎大了一些,站在那荒坡之下大声的喊道,仿佛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引得村民们不由自主的驻足围观,当然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却也没有人多说些什么。
他们虽然只是普通的村民,但是也生活在沧月城不远的地方,秦府的名头还是听说过的,对于他们来讲,这秦府可是比天还大的地方,秦府的三小姐做事,自然也不是他们这些山村小民能管得了的。
他们能做的,只有一件,那就是看热闹,同时也想看看孔焯究竟要等到这秦三小姐喊到什么时候,才会把外面的阵法放开,让她进去。
孔焯让秦玉翎整整的等了半个时辰。
荒坡上方才起了一阵子白雾,随后,一条若隐若现的通道才出现在秦玉翎的面前。
抱歉,刚才正处在炼制的关键时刻,不能分神,所以,只有让三小姐等了!整整等了半个时辰的秦玉翎早就不耐烦了,一肚子火正准备发到孔焯的身上,却愣是被孔焯这温和的声音与看似充足的理由给堵在了嘴里。
哼,我倒要看看,你究竟炼制了什么样的宝贝,竟然让我等了这么久!宝贝谈不上,一个阵图而已!孔焯淡然一笑,望着气鼓鼓的走进屋内的秦玉翎,把手中刚刚完成好不久的阵图递到了她的面前,就是这个东西,还多亏了贵府送来的那些材料啊,否则的话,我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这一副阵图!阵图啊?!听了孔焯的话,秦玉翎原本的火气却是消了一大半,虽然不懂得阵法,更没有炼制过阵图,但是故老传说中,炼制阵图却是一项复杂而精细的工作,出不得一点的差错,否则的话,画错一笔,以前的所有努力都会前功尽弃,因此,在听说孔焯刚才是在炼制阵图时,刚才的不满自然是消了一大半。
不过,有些好奇的看了看手中的这张兽皮,只见上面画着一个又一个古怪的线条与符文,而在那兽皮的边缘地带,还有好些古怪的暗纹,也不知道孔焯是怎么弄上去的,从远处看,却是充满了神秘感,便是拿到手里,凑到眼前的时候,那未经硝制的兽皮上散发出来的腥膻之味以及上面用兽血画出的那些个魔符纹图散发出来的血腥之味,却让没有任何防备的秦玉翎一阵的作呕,差一点没有吐将出来。
哇哦,这阵图怎么这么难闻啊!秦玉翎皱着眉头,掩着鼻子,把手中的兽皮递回到孔焯的手中,这是什么阵法,厉害吗?!这是大须弥正反九宫仙阵,一个很强的杀阵!孔焯轻轻一笑,又从床边的那柜子中拿出了一个玉匣,打开玉匣,却见里面横摆着九把尺许长的短薄的小剑,孔焯将玉匣递到她的手中,配合这九宫剑,便是一个一级的修士,发动此杀阵,便足以斩杀任何六级以下的修士!六级以下的修士?!秦玉翎倒吸了一口凉气,五级修士也行吗?!只要不会飞,被困在这九宫仙阵之中,来多少,杀多少!孔焯淡然一笑,至于六级以上的大修士,沟通天地,或许还有机会逃走!为么厉害?!秦玉翎兀自不信的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啊,这里又没有五级的修士让你试手!三小姐这一次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验证我这阵图的威力吧?!孔焯问道,嘴角边闪过一笑意。
哦?!秦玉翎哦了一声,想到了自己的来意,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手中的玉匣还到了孔焯手里,面上显出了些许为难之色,呃,那个,我来这里,是想请你帮一个忙的!帮忙?!孔焯点点头,问道,什么忙,是你的,还是秦府的?!当然是我的了!秦玉翎道,我不想现在嫁人!我不想现在嫁人!这句话脱口而出,倒是把孔焯给吓了一跳。
嫁人?!这下子,孔焯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为难的看着秦玉翎,三小姐,这件事情我恐怕帮不了你,我只是一个供奉而已,又不是秦府的人,更不是你的长辈,你这嫁不嫁人的,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啊!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可以说,有一半还是我们秦府的事情,你是我秦府的供奉,自然是有资格管的!秦玉翎眼珠子转动了两下,似乎是早已经想好了理由,不如这样吧,你收我为徒,这样一来,你就变成我的师父了,成了我的师父,自然也就有资格管我的事情了,你说行不行?!不行!孔焯摇头道,回得斩钉截铁,我对收徒弟没有什么兴趣!不收也行啊,以这个为理由就是了!秦玉翎道,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孔焯透着极其期待的神情。
我说过,这样的事情我不便插手!可是这也关系到我秦府的利益啊!秦玉翎面色一黯,显得有些无奈的道,而且,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请求,还有我父亲也希望你能帮助我!你父亲?!孔焯略显意外的道,什么时候你父亲混的这么惨了?!没办法,这十几年来父亲在家中的地位一直不稳,在很多事情上面都束手束脚的,顾虑重重,便是我的亲事,他也必须得考试到方方面面的利益,不能直接插手,所以我才会来求你!在秦府还有谁能够威胁到你父亲的地位吗!?孔焯问道,他可是一个三级的修士啊,你那二叔,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怎么可能对他产生威胁呢?!为中我二叔,是我大堂哥,秦玉楼,他身具灵种,而且已经是一名一级修士了!只是一个一级的修士而已,以你父亲的实力,翻手之间,便能够把他拍死!可是我父亲不能出手,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秦玉翎轻叹了一声,这件事情,涉及到我秦家的隐秘!既然如此,我不听也罢!孔焯笑道。
不是不是,说是隐秘,但是现在已经谈不上什么秘密了,秦府的人大多都知道,也不缺你一个!秦玉翎无奈的道,我父亲虽然是三级修士,但是在二十年前,他结了一个仇家,这个仇家的势力极大,实力也很高强,就是因为他,我秦府二十年前险遭灭门之祸!可是现在秦府不是还好好儿的吗?!那是因为有一们前辈与我秦府有旧,插手了此事,但是那位前辈也无绝对的实力压制住那名仇人,所以,便与他定下了一个约定!这个约定一定让你父亲十分的头疼吧?!对,对方答应以后绝对不会为难我秦家,但是前提条件是,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我的父亲永远都不能出手!永远不能出手?!孔焯眉头一挑,这个约定可是阴损的紧了,对于一个修士来讲,一身的实力便是身份地位的像征,如果永远都不能出手的话,与一个普通人何异,除了能多活些日子之外,却是再无其他的区别了。
就算是父亲遇到了生命危险,也只能逃走,而不能出手,所以,我的父亲虽然是一名三级的修士,但是在这个约定的制约之下,与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这也是他老人家地位不稳的原因,我在秦府这一代中,只有两个人有灵种,一个是我,另外一个,便是我二叔的儿子,大堂哥秦玉楼,因此,下一任家主只能在我们两人之间产生。
你说的秦玉楼便是那个紫袍的青年人?对,就是那个该死的家伙!秦玉翎恨恨的道,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恨不得马上就冲回去,把那秦玉楼撕碎了一般。
第二百六十二章 老乡见老乡(上)这家伙虽然有灵种,但是他的资质不如我,修行的速度也不如我,原本是我占了优势的,但是想不到这个王八蛋竟然与我秦府的仇人相勾连,暗害于我!暗害你?孔焯面色一整,这么说,上一次在白羊镇,也是他派的人了?!这个还不能肯定,因为到目前为止,那件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呢!秦玉翎道,不过,下面的事情就和你有关了!和我有关?!对啊,原本我秦府之中我爹的势力与他的势力是差不多的,形成了一个平衡,但是由于你的出现,这个平衡被打破了,你是我和齐叔找来的,在别人的眼中,便是我父亲这边的人了,你的实力又高,又是一名了阵法师,加入了我父亲这一边,我父亲的实力自然是大增了,府中一些一直在观望,两方摇摆的势力有一大部分都倒向了父亲!这是好事儿啊!是的,的确是好事,但是没想到秦玉楼看到这种情况之后,竟然想出了一个釜底抽薪的毒计,要把我嫁出去,这样一下,府中便不会再有人跟他争家主之位了!他说把你嫁出去,你就能嫁出去了吗?他又不是府主!可是我要嫁的人很难缠啊!秦玉翎苦笑道,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竟然与我父亲的仇人联系上了,要我嫁给他的儿子,而那仇人也放出话来,只要我能嫁到他们的家,那么二十年前与我父亲的那个约定就可以取消了!所以,便是你父亲,也无法阻止这门亲事!我只是一个刚刚踏入一级的修士,有生之年能不能进入第二级还是两说呢,而父亲则是三级的修士,孰清孰重,一目了然,牺牲我一个,换取家族多一名三级的修士,这自然是值得的!而你,自然就不是一个甘心牺牲的人了!哼,我凭什么要牺牲啊!秦玉翎冷笑一声,这些年来,我为家族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而那些老不死的除了在家里吃睡等死之外,还做过什么,竟然让我去做这样的牺牲,休想。
但是你的父亲无法改变这一局面,或者说,无法从明面上帮你,所以你就来找我了!对,所以我来找你,寻求你的帮助!秦玉翎说道。
那么,我又为什么要帮你呢?!利益!秦玉翎目光中闪过一缕精芒,再不复刚才那一副刁蛮的小儿女态,只要你帮我,以前,我做了家主之后,秦府的利益便可与你共享!以后你做了家主?!孔焯冷笑了两声,你能不能做到家主,还是两说呢!只要你肯帮我,我就一定能坐上家主之位!秦玉翎道,慢慢的走到孔焯的床沿,拿起孔焯刚才放到床上的玉匣,笑道,而你,也不用为了炼制一个阵图而苦心寻找各种材料了,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是这苍芦神洲上有的材料,我都可以帮你弄到!听起来,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啊!孔焯笑道,那你要我如何帮你呢?!帮我杀了江晓云!江晓云?就是我要嫁的人!我不是杀手!只是帮个忙而已,谈不上什么杀手不杀手的,再说了,我也不会让你白帮这个忙的!是吗?!三颗玉凝晶!秦玉翎道,我虽然不懂得阵法,但是我去知道,这东西可以大大的提高炼制阵图的成功率!我不需要提高阵图的成功率!孔焯说道,不过,如果我帮你办到了的话,你要把你们秦家所有的藏书,都让我过一遍,任何一本书都不能漏!啊?!秦玉翎没有想到孔焯会提出这么一个意料之外的要求,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这是一笔交易!孔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轻轻的道,你开价,我还价,天经地义,你看呢?好,没问题!秦玉翎略一沉吟,也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藏书而已,不要说孔焯,便是府里的其他供奉,想要看书的话,府中的大部分藏书都是向他们开放的,所以,孔焯的要求,并不苛刻。
那就成交吧!…………沧月江府。
与沧月秦府一般,都是沧月城的千年世家。
但是相对于秦府来说,江府的实力要强大一些,因为他们拥有一个五级的修士,所以,在实力上,却是把秦府压得死死的,当年秦天云也是得罪了江府的那名五级修士,所以才会受制了整整二十的。
现在,却因为秦玉翎的关系,两府似乎有了缓和的趋势。
江晓云是江府家主的第三子,没有灵种,只是一个普通人。
只是这个身为普通人的江晓云却深得江府家主江涛的喜爱,一心想为他找一个好的媳妇儿。
就在这个时候,秦玉楼给他送来了最好的人选。
原本这秦玉楼与这江府也并无什么联系,要知道,他可是一心想要当上秦府家主的人,和江府天生就不对路子,虽称不上敌对,但是也不会有太多的好感,因此平时并无来往。
不过,由于孔焯的出现,情况却是发生了变化,秦府的权力斗争之中,胜利的天平慢慢的倒向了秦天云父女,做为竞争者,他当然知道失败者的下场肯定不会太好,所以,他才会在这个时候,想到江府。
勾连江府,把秦玉翎赶出秦府,这样一来,秦府下一代中,再无一人拥有灵种,再无一人能够与他秦玉楼抗衡,只要自己潜心修炼,这家主的大位,总有一天是属于他的。
至于江涛,则是一心替自己的这个没有灵种的儿子着想,本来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秦玉翎的,但是由于有了这秦玉楼的主动示好,再想想,如果自己的儿子真的娶到了秦玉翎,对于江府来讲,不但没有损失,甚至还会有很大的好处。
江府与秦府乃是沧月城中最大的世家。
江府实力第一,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能够操控沧月城的一切,可是,如果与秦府联姻便完全不同了,这不但会给别人一种两大世家联合起来的错觉,同时也在变相的削弱秦府。
秦玉楼是个什么东西?就他那点实力,那点心思,最多也就是在人的背后使点小奸小坏罢了,成不了大器,一旦成为秦府的家主,这秦府必然会衰败而下,到了那个时候,做为秦府的姻亲之家,获得的好处将是无与伦比的。
如此一来,把整个沧月掌在手中,应该比我想象中要快的多啊!江府内院之中,一袭闲散衣着的江涛轻抚着颔下的黑须,面带笑意的想着。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儿了,出事儿!就在他愉悦的心情还没有完全结束的时候,却听院外传来了阵阵的嘈杂之声,声音中,饱含着慌乱之意,再听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的眉头不禁一皱,目光中闪出不悦的寒光。
嘭!的一声,大门被推开了,一个家人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随后,便听他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劲力震起,将那家人给掀了回去。
惊慌失措,成何体统!江涛冷喝了一声,出手并没有留情。
那家人被掀出去之后,直飞出十丈之外,吐了一大口血,躺在地上半天才缓过劲来,还没有等他开口说话,却见江涛面色大变,身形如电,闪出了屋子,直向前厅冲去。
就在刚才,他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前院那嘈杂的议论之声的内容,让他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什么体统不体统了。
什么,三少爷真的被人打死了,不会吧,这怎么可能!怎么不可能,三少爷又不是修士,本身的实力并不高,如果真的遇到了府里的对头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有麻烦呢!在这沧月城中还有谁有胆子和我们江府过不去呢?!这就不知道了,别忘了,反正我看林管家那脸色,这消息似乎是真的!…………小声的议论,大声的嘈杂,还隐隐传来哀号之声,一切都显示,似乎,真的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出了事情。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不禁一沉,面色骤然之间热了起来,江晓云是他最喜爱的儿子,虽然没有灵种,但是无论心情智计,俱都一时无两,这十年来,江府的发展速度奇快,其中就有他的一半功劳,可以说,几乎已经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所以,一听说江晓云出了事情,他的心情立马沉到了谷底。
老爷,您一定要为云儿做主啊!脚刚刚踏入前厅,二太太便扑了上来,她是江晓云的亲生母亲,所以,就数她最为悲伤,哭喊的声音最为凄切。
而与此同时,江涛便看到了横摆在前厅的一具尸体,身上气息生机全无,正是他的儿子江晓云。
再也忍不住的暴吼了一声,是什么人做的,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与我江府做对!没有人回答,在这江涛现身之后,前厅一片寂静,除了江晓云生母的哭泣声与江涛的暴喝声之外,再无其他的声音,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触江涛的霉头,也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说话,万一说错了一句,被江涛揪住的话,那麻烦就大了。
要知道,面对此情此景,你根本就不能与江涛讲道理的,此时,真正主宰江涛的只是愤怒无比的情绪。
这江涛连喝了三声,见一个人也不敢应,一个个噤若寒蝉一般的立着,仿佛一尊尊的木雕石像一般,心中的怒火如怒海波涛一般的狂涌而出,怎么了,一个个的都哑巴了,不说话了,林立山,你是我江府的大管家,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涛恶狠狠的看着站在自己对面阴沉着脸的中年男子问道。
三少爷是被人打死的,一拳致命!林立山无奈的道,对方应该是一名修士,而且至少是二级修士,从三少爷体内的经脉尽废,生机立绝来看,对方的目的就是来杀三少爷的,一击之后,远遁无踪,手法十分的熟练与老辣,应该是一个杀手!杀手,二级的修士?!地点呢?!这个时候,江涛已经从起初的震怒之中缓过神来,回复了家主的本色,面上的神色极其阴沉,但是话语间已经冷静了下来。
归月楼!随行的呢,难道老三出去,身边没有人吗??!随行共有八人,其中两名一级修士,一名二级修士,都没有受伤,对方明显是冲着三少爷去的!三名修士都留不下一人,养着他们有个屁用啊!林立山听了目光一闪,露出一丝为难之色,老爷,江海天与江海浪是家生子,处置了倒无所谓,那腾湘客却是本府的供奉——!说到这里,他没有继续的说下去,只是有些为难的看着江涛。
第二百六十三章 老乡见老乡(中)供奉?!江涛目光一寒,却并没有再说下去,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去把那几个没用的家生子处理掉,然后请腾湘子先生来,我有事想请教他!是!林立山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恭身答道。
…………什么?江晓云死了?!秦府后院的一处雅致的院落之中,秦天明与秦玉楼皆是一脸惊意,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秦玉楼问道,二管家,消息可靠吗?!这是真的,事发地在归月楼,很多人都看到了江晓云被一名黑衣人偷袭,身边的几名贴身护卫还有三名修士,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早就消失了,而江晓云,也已经死了!怎么会这样,这么巧!秦天明皱着眉头,面上带着浓浓的疑惑之色,在这沧月城中,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与江府做对,难道江府得罪了哪个散修?!应该不会,如果是散修的话,断不会把目标放在江晓云的身上,这江晓云虽然机智无双,但毕竟身无灵种,就算是再优秀,也不可能有什么重大的成就了,杀了他,伤不了江府的筋骨!可是却足以让江涛那个老家伙暴怒!同时也可以让江秦两府联姻变成泡影!秦玉楼似乎想到了什么,冷幽幽的道。
二管家,你看呢?!二管家眉尖轻皱,沉吟了一下,道,二爷,大少爷,出事的事情,所有在沧月城的秦府供奉皆无异动,不过——!不过什么?!不过三日之前,三小姐去过一趟莽灵山!莽灵山?!秦天明与秦玉楼目光同时一亮。
你是说,那个阵法师?!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二管家嘿嘿的笑道,我只知道,三小姐回来的时候,似乎十分的高兴,具体的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却不是我所能了解的了!嗯,我们知道了,你下去吧!秦天明点头道,二管家,多谢你了,我们父子是不会忘了你的帮助的!这都是小的应该做的,不敢当您二位的谢字!二管家恭敬的道,轻轻的退了出去。
爹,您怎么看?!二管家走了以后,秦玉楼扭头问道,目光中流露出了询问之意,当然了,还带着一丝丝兴奋的情绪。
肯定是那个死丫头,该死的,她的胆子也太大了,这样的事情也敢做,也不想想,那江晓云乃是江涛的心头肉,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江涛会甘心吗?秦玉明冷笑着道。
爹,您看,我们是不是趁着这个机会——!你想都不要想!秦天明冷冷的打断了秦玉楼的话音,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玉翎那丫头做的,我们不但不能捅出去,而且还一定要帮她保密!为什么?!蠢!秦天明眼皮子一翻,你想想,三丫头为什么要杀江晓云,是因为她与江晓云有婚约,她不想嫁给对方才这么做的,而江晓云之所以会跟她有婚约,则是我们在暗中牵的线!说到这里,他看了秦玉楼一眼,江涛是一个容易迁怒他人的人,这件事情如果捅出去的话,就算他把三丫头杀了,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因为这件事情,追根溯源,却是因我们而起,最终的结果,必然是秦府与江府真正的决裂,沧月城中,两府只能存在一府,结果会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不会吧?!没有什么不会的,你以为江府真的是有心想要与我秦府结亲,你以为他们不是真的想要将我秦府除之而后快吗?只是他们现在还缺一个理由罢了,而这件事情,则是他们借口开战的最好理由!所以那该死的丫头去找那阵法师的时候,并没有瞒着别人?!对,她这么做本来就是不打算瞒住我们!秦天明苦笑道,只是不知他向那阵法师许了什么样的好处,竟然能够说动他,我看那阵法师并不是一个易与的角色啊!秦玉楼的目中闪过一丝不甘,难道,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有没有办法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我们要稳,江晓云死了,江府必有动作,这沧月城中眼看着就要刮起一场腥风血雨,不想被牵连的话,最近一段时间就给我老实一点!是,爹!秦玉楼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因为江晓云的死,整个沧月城都乱了套,只是这一切,都影响不了回到了莽灵山山脚下的孔焯。
荒坡上的三幻元形阵法已经被加强了好几倍,反正现在布阵的原料极其充足,从秦玉翎那里,他获得了足够的好处,用以扩充自己的阵法,另外便是秦府之中所有的典藉,都已经被他存到了玉瞳简中。
秦府是一个有着数千年历史的世家,家中的典藉自然也是浩如烟海的,对于那些收藏了成百上千年的功法,孔焯没有兴趣,他感兴趣的是那些历史类的书藉以及在这魔域中各种各样的传说。
只是,让他感到失望的是,这苍芦神洲的历史似乎并不完全,秦府典藉中所涉及到的历史,也就是上溯到十万八千年前,至于十万八千年以前是什么模样,有些什么,却都没有任何的记载,而十万八千年之内的事情,孔焯也没有任何的兴趣。
孔焯想要从中找到有关魔域的历史,看看能不能从历史上看到关于魔域与魔域之外的事情的一些蛛丝马迹,但是显然,十万八千年还太短了,短到了孔焯根本就不可能从中获得任何一丝的信息。
妈的,黑手,这后面一定有黑手,不然的话,这么一大片的魔域不可能只有十万年的历史,十万年以前的事情一定被什么人藏起来了,关于宇外天魔的信息,也一定是被某些人藏起来了,难道我真的要度过那片海域,却寻找传说中的崖洲吗?孔焯皱着眉头,心中暗道,想要离开魔域,回到原本的宇宙中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不过,显然,这需要精心的准备与深思熟虑的通盘考虑。
毕竟,关于魔域之中混浊元力的传说并不是假的。
在这苍芦神洲之中,那些混浊的,能够污染修士元神的神秘元力同样也存在,但是它们的量太少了,太稀薄了,而这里的修士们也早在几万年前便找到了炼化这混浊元力的办法,因此,这里的混浊元力并不能对孔焯构成什么威胁。
但是苍芦神洲之外呢?孔焯对自己的确是很有自信,但是他也没有傻到把自己与那些创世神级的生命相提并论的地步,那些个先天生成的神族,都无法避免被混浊元力所污染,自己自然也是无法避免的。
冒冒失失的跑到崖洲,说不得最后的结果就是被那里的混浊元力所污染,就算能够回到原本的宇宙,也会被当成是宇外天魔被隐者们处理掉,这自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这下子,可就有些麻烦,难道我真的要呆在这里继续修炼,一直到自己的实力达到大修士,甚至以上的境界,才有机会吗?!不对,完全不对,就算是我能够拥有大修士,甚至是九级宗师的实力又能如何呢?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回去,还是得去那崖洲,还是没有办法能够保证自己不受到污染!妈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除了那炼化极少量混浊元力的方法之外,难道这里就没有防护大量混浊元力的方法吗?这里可是魔域啊,难道这里的修士全都是缩头乌龟,一天到晚只龟缩在这苍芦大陆之上,不去其他的地方吗!?看了三天三夜的书,孔焯差是有些烦了,抚着自己的额头,索性不再去想这些烦心的事情。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感到在自己布下的三幻无形阵似乎有些异常。
有人在阵中,闯阵!?孔焯眉头一挑,心底闪出一丝没来由的兴奋之意,不是秦玉翎那小丫头,她没有这般的实力,竟然连闯三关,那些幻景竟然对他没用——!咦,他竟然全凭实力硬破了第四关!孔焯目光一变,左手轻轻一拂,一个镜面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镜上的画面,正是阵中的情形。
什么,竟然没人?!镜面中,一片空白,除了幻境中那被强力催毁的各种幻象之外,竟然什么人也没有。
心中不禁一惊,还待动时,却感到脖子上面一凉,一根细刺,正指在他的喉间。
看清了来人,孔焯先是微微的一怔,然后却是笑了起来,来人正是他当时在秦府刚到的那名枯瘦老者,秦府中三名四级的修士之一。
秦府有三名四级的修士,一是齐凌云,却是秦府家主秦天云一派的人,一名蛇老怪,是秦玉明一派,至于这干枯的老者,自称乌竹子,却是中立派,只是效忠家族,具体的家族之中的争斗,却是从不参与,可以称得上是中立派。
我当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呢,原来是乌竹前辈啊,前辈这么不经我同意的闯将进来,还对我如此的态度,却是何意啊?!老乌竹嘿然一笑,收回了顶在孔焯喉间的那根刺,孔焯目光一蹩之间,却是看清楚了,那是一根乌黑色的木刺,周身散发着莹黑色的光芒,十分的妖异。
呵呵,人老了,不中用了,做起事情来也缩手缩脚,步步小心,唉!老乌竹深叹了一声,直摇脑袋,一副感慨的模样。
孔焯自然是不会被他外表这种瘦弱干枯的模样所欺骗,刚才这家伙在自己的幻阵之中搅风搅雨,把幻阵的半边都炸掉了,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的说什么老了,不中用了,谁信啊?不过他也不是很担心,这家伙虽然破了自己的幻阵,但是总比无声无息的闯进来强,孔焯现在是不怕破阵的,就怕那种能够不受自己幻阵的影响,无声无息的潜进来的妖人,这样的家伙,孔焯才没有把握对付,对于这种能够破阵的孔焯倒是一点都不怵,反正他的身上现在有好几个阵图在手,大不了自己把阵图祭出,帮自己拖延时间,自己终究还是能够跑掉的。
虽然这么做似乎挺没有出息的,但是无疑却是最保险也是最安全的方式。
孔焯喜欢安全也保险,他是一个胆小的人,在这么一个诡异重重的世界里,他不得不为自己的安全考虑。
手里捏着两个阵图,孔焯严阵以待,一双眼睛充满了警惕的看着面前的老乌竹,这个老家伙,秦玉翎跟他说过,是秦府之中最为神秘的家伙,实力深不可测,不过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这十多年来,也没有真正的管过秦府的事情,所以,她根本就摸不到他的底。
那天在秦府后园的那一场比试中,孔焯也注意到了这个似乎半个身子埋进土里的老家伙了,不过,除了看不清这老家伙的深浅之外,却是并没有什么收获。
想不到竟然今天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自己这里,倒是让他心中不解。
不要紧张,我来不是找你麻烦的,就算我想找你的麻烦,也没有那个能力!老乌竹苦笑了起来,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到了床边的那张小凳子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也是从外面来的吧?!声音很轻,不大,但是却如惊雷一般的在孔焯的耳中响起,孔焯的身体猛的一惊,差一点就站了起来。
第二百六十四章 老乡见老乡(下)孔焯有些愣愣的看着老乌竹,沉吟了好一会儿,方才道,前辈,好眼力啊,不过听你的话,似乎——!我也是从外面来的,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老乌竹苦笑道,我都不知道我来这里多久了,对了,现在,上九界还好吗?!上九界?!孔焯眉头一挑,这三个字,即使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讲,也是一个极陌生的名词了,上一个宇宙纪元已经结束了,新的宇宙纪元已经诞生十亿年了,这老家伙竟然在跟他说上九界,难道,他以前是上九界的人?前辈,我很想知道,您来到这个地方有多久了?!多久?!老乌竹嘿然一笑,似乎是听到了一个大大的笑话一般,我也不知道来多久了,不过,应该不止十万八千年了,只是,每隔一断时间,我便会莫名其妙的陷入一次沉睡,每一次醒过来,就会发现,世界与我所知的已经完全不同了,我以前在这个世界所经历的一切连一点点的记载都没有,开始的那几次,我还以为是又莫名其妙的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呢,直到后来,才慢慢的发现,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只是,只是我每一次沉睡的时间太长了,以致于曾经经历过的一切,都已经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之中了!那前辈今天来找我是为了——!我想和你合作,回去!合作,回去?!孔焯目光闪动了两下,心中却是苦笑了起来,如果这个老乌竹说的是真的话,那么,他来到这个魔域已经至少十多亿年了,魔域之外的世界早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便是让他离开了魔域,也不是他所知道的世界了,不过,这倒是不关孔焯的事情,他现在关心的是这老乌竹说的话有没有可能实现。
回去,怎么回去,我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哪里能够回得去啊!孔焯一脸的苦笑。
如果我有办法呢?!如果你有办法的话,你早就回去了!我回不过,是因为我的实力不济罢了!老乌竹叹了一声,在这个地方,每一次陷入沉睡,我的实力都会倒退一点,现在,已经退到了五级修士的水准,说不准到哪一天,连一级修士的实力都达不到了啊!有这回事?!孔焯听了心中也微微一惊,说实在的,沉睡他倒是不怕,反正总归会有醒来的一天,但是如果每一次沉睡之后,实力就会倒减的话,那么,事情可就严重了,对于一名修行者来讲,实力几乎是生命的全部,没有了实力,活着,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你不用担心,我之所以会这样,并不是因为这里的环境,而是我在来的时候,受了重伤,又受到了这里法则的限制,得了一种怪病,才会这样的!这么说,你病的不轻啊!是不轻,否则的话,我也不会这么急了!你又怎么能够肯定我是从外面来的呢?!呵呵,这里的规则元力是如此的严密,如果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家伙的话,恐怕就算是鸿钧,也没有办法把规则理解的那么细,做出你那样的阵图来,也只有在规则极其松散的外界,才有可能学到这么细致的规则运用方法。
那么,你当时为什么不找我,反而现在才跑过来呢?!我虽然对你有一些推测,但是这毕竟只是我自己的推测而已,真正的情况怎么样,连我也不能肯定,直到一天前,你把整个秦府的所有藏书都翻了个遍,我才敢确定!为什么?!因为这种事情我也曾经干过,不过,效果不大!老乌竹苦笑道,这个世界很古怪,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生一次天魔灭世,天魔灭世之后,远古的历史早已经成为了空白,所以,就算是再翻书也没有用!天魔灭世,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经历过,不过还没有等到我想出什么力的时候,旧疾复发,不得已陷入了沉睡!老乌竹显得有些郁闷的道,在上一次天魔灭世之前,这里并不叫苍芦神洲,这里叫炎洲!老乌竹道。
在我之前,是不是也有外面的人来过这里!有,不过他们在来之前,都被混浊魔气影响了,成为了天魔,这也是天魔灭世的由来!老乌竹道。
怎么会这么巧,我刚刚来到这里,还没有几天,便碰到了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有这么巧的事情吗?当然没有!老乌竹眼珠子一翻,我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出现的地点也是莽灵山下,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在这莽灵山附近活动,就算是以前想要到处云游,去寻找回去的路,也会在旧疾复发之前,来到这里沉眠,所以,并不是巧,而是只要你出现在这里,必然就会等到我!那么这么多年,你真的找到了回去的法子了?!当然,不然你以为我白活了这么多年啊!老乌竹眉头一扬,一副极不满意的模样,在这苍芦神洲这外,还有很多大洲,就像是我们的上九界之下,还有很多小世界一般,而其中一个叫崖洲的地方乃是关键!崖洲?!孔焯目光一动,露出了不解之色,为什么说崖洲是关键呢?老乌竹没有立刻回答,一双混浊的目光盯在孔焯的面上过了很久,才道,因为所有的六级以上的大修都是从崖洲回来的,而每一次天魔灭世,那些天魔,也是从崖洲过来的!这又能说明什么呢?!那些天魔,是我们外面的人,有好几次,我都发现,天魔之中有我们传说中后一些人物!传说中的人物?!对,有很多上古的神人,还有很多是异族的神人!老乌竹苦笑道,不然的话,我又哪里会知道崖洲是关键呢?还有你刚才说什么六级以上的修士都是从崖洲来的,是什么意思?!苍芦神洲上最强的修士也就是六级,其他的神洲上面也一样,六级已经顶了天了,一旦修为突破了六级,便会离开各大神洲,在崖洲的周围的各大岛屿布防,防止天魔入侵!这一次,孔焯是真正的吓了一跳,怎么听这话像是以鸿钧为首的那些隐者啊,他们干的似乎也是这样的活儿啊!可惜啊,虽然集结了各大神洲的大修士,甚至还有无数的九级宗师,也无法保证能够完全的抵挡住得那些天魔的进攻,每过一段时间,当天魔的力量强大到了他们所不能抗衡的时候,便会放开一个缺口,让那些天魔出来,集各大洲的力量来抵御天魔,这就是所谓的天魔灭世!这么做,实在是有些不地道吧!所以每一次天魔灭世之后,都不会有相关的任何记载!老乌竹笑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我以前去过崖洲,也见过天魔灭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惜,我的力量太弱了,无法了解到太多的情形!我现在的实力你也知道,不过二级而已,比你还不如呢,你又如何能够肯定我能超过你呢?!你和我完全不一样,你没有受伤,也没有旧患,所以,你的实力会一直增长!说到这里,老乌竹看了他一眼,这里的规则虽然极其森严,但是本质的规则是一致的,也就是说,我们天生比这里的修士更了解天地规则,更知道这天地规则中的本质,因此,在修炼的时候,速度也自然比他们快的多,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够突破六级的,到那个时候,你就有机会了!是啊,只要我突破了六级,就有机会接触崖洲了!孔焯淡淡一笑,那么你呢,你的修为现在越来越低,就算我能够有机会接触到那崖洲,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吧?!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老乌竹嘿然一笑,主要是这几万年来,这苍芦神洲之上没有一个人的实力超过六级以上的,否则的话,我早就有机会回去了!说到这里,他抬起一双混浊的老眼,望着孔焯,我在这里这么多的,可不全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啊~那么,我该怎么做呢?!秦府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在苍芦神洲,盘国只是一个小国,而沧月秦府,在沧月城数一数二,但是放到整个神洲的范围,也不过是一个中等偏下的小世家!老乌竹的面上露出了一丝狡猾的笑意,这样的世家,一般不会惹上什么大的麻烦,我们在这里做供奉,十分的安全,根本就不需要担心招惹到什么惹不起的对头,而且还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在修炼的时候,也不需要担心缺少材料这样的事情!大多数的时候不需要,但是如果你需要一些真正的特殊的材料,却还要有一些困难,毕竟,盘国只是一个小国而已!小国,不会引起真正的大势力的注意,小国,不会有太过惊人的事情发生,小国,有小国的好处。
所以,小国的世家自然也有小国世家的好处。
不像那些站在苍芦神洲最强的世家身后,甚至站在最强的国家身后,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修士无一不是六级修士,无一不是名满天下的人物,也无一不是整个苍芦神洲的焦点,威风是威风一些,但是同样,他们也会有很多的麻烦,很是引人注目,这对孔焯与老乌竹这样的人来讲,是并不合适的。
只要是实力到达了七级的修士,无一例外的都会被拉到崖洲周围的地区防御天魔,这消息可靠吗?!不是可靠的问题,而是事实!老乌竹说道,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你的,这么做也没有意义!说着,他站了起来,还有一件事情我要提醒你,在这魔域之中,修为法力固然是实力最为基本的保障,但是法宝神通也同样重要,千万不要以为像是外面那样,有了实力就有了一切,在外面,你可以随意的运用各种天地元力,但是在这里,很多时候,还是需要借助法宝的力量的!那你,究竟要我为你做什么呢?!没有什么大事!老乌竹道,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指环,扔到孔焯的手上,如果你真的有机会进入崖洲的话,找了隐秘的地方把这戒指丢出来,然后叫一声‘老乌竹’就行了。
这么简单吗?!你以为有多复杂?!老乌竹笑了笑,再不说话,身形在孔焯的面前,像雾一般的消失了。
我以为有多复杂,我一直以为很复杂!愣愣的看着老乌竹消失的地方,再看看手中那黑色的指环,目光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寒意,手轻轻的在虚空中一拂,原本悬浮在他面前的那面镜子忽然之间亮了起来,一抬手,便将那指环扔向了镜面。
扑的一声,戒指仿佛落到了水面上沉下去一般,眨眼间便不知踪影了。
这样的东西,还是留在这里的好!他心中暗暗的想着,突破六级的境界,进入七级就会被弄到崖洲的附近,这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这老乌竹显然没有骗他的理由。
可是,就算老乌竹说的都是真的,这件事情也绝对不会那么顺利,别的不说,单单说那由现在的二级修为变成七级的修为,那就是一段遥远无比的历程。
第二百六十五章 老乡们(上)老乌竹走了,孔焯的脑子在乱了一段时间之后,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七级修为。
那是一件十分遥远的事情,而在实力达到七级之前,这日子还是得过啊!只是,他没有想到,他的逍遥日子根本就没有多久了。
…………怎么样!老乌竹的身影在孔焯的小屋之中消失之后,再一次出现的地方却是万里之外的苍芦神洲极西的一片荒原之中,在那里,早已经有好三四个人焦急的等在那里了。
老乌竹嘿嘿一笑,看着其中一个身材最为高大的汉子道,后羿,这么多年了,你他妈的怎么还是那个急性子啊?!急,我能不急吗,被流放到这个鬼地方这么多年了,难道你不想杀回去?!我当然想,可是这种事情不能急在一时,我们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不再乎再等上几年!你不在乎,我在乎!后羿冷幽幽的道,就是因为等了这么久了,所以我才不想再等了,那小子是个什么来路,查清楚了吗?实在不行的话,我拼着消耗一点本命元力,也要把他的实力拉到七级!拉到七级,然后呢?老乌竹眉头一挑,实力上升太快的话,境界不稳,对他没有好处!他的境界稳不稳跟我们没有关系!在后羿的身边,一名精瘦的汉子插口道,这厮一身灰衣短打,看上去与莽灵山下的那些个山民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比他们还要土,但是在他开口之后,无论是老乌竹还是后羿都乖乖的闭上了嘴,静静的站在一旁听着,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回到我们以前的世界去,这里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你们看呢?!陛下所言极是,我们只需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就行了,至于现在那孔焯境界稳不稳的,的确是与我们无关的!老乌竹恭敬的道,只是我看他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修炼的却是极高深的巫诀,万一,他要是与——!没有什么万一!那精瘦的汉子道,就算他是那些老不死们之一的弟子也没有什么,别忘了,当年凡是离开我们世界的上巫,同样也离开了这个世界,不要说那小子不一定是他们的弟子,就算真的是他们的弟子,境界不稳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讲,也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说到这里,这个被称为陛下的精瘦汉子微微的笑了起来,更何况,我们帮着他提升修为,对他来讲,并不算是什么损失啊,你们看呢?!陛下英明!好了,不要在这里拍我的马屁了,这样的马屁拍了那么多年,你们不嫌累吗,就算你们不嫌累,我也嫌烦了啊!精瘦的汉子叹了一声,又看了看身后的那个一言不发,仿佛呆子一般的人物,无奈的苦笑道,你说呢!你是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的!那人瓮声瓮气的道。
你这家伙,总是这样,除了说这句话之外,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的话可说了吗?!说那么多的话,不累吗?!仍然是瓮声瓮气的声音,却再不像刚才那般的憨直,而是带着一丝丝狡猾的语气,反正,只要你的决定不会对我造成威胁,我听你的又有何妨呢,伏羲陛下!?我当然不会对你造成威胁,我也不敢对你造成威胁!伏羲轻轻一笑,不过,现在我们的目标却是一致的,都要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我们原本的世界去,所以,你难道不觉得你也应该出一份力吗?!出力?打到崖洲去?!那大汉嘿然一笑,陛下,您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吗!?我当然不是要你打到崖洲去!伏羲道,我只是想让你出面,提升孔焯的实力!为什么是我!?你是巫,而且还是上巫!伏羲说道,你没听老乌竹说嘛,那小子修炼的是巫门法诀,这么算起来,他也算是你的晚辈了,你去提点一下,也是很正常的啊!哼,修炼巫诀的就一定是巫了吗?难道崖洲那边的那些个阿猫阿狗也算是巫吗?!大汉一脸不满的模样。
孔焯和他们不一样,别忘了,他和我们来自同一个世界!沧月城内,乱局已显。
江晓云的死,已经传遍了整个沧月城,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盯向了江府,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大条了。
江府在沧月城大索三日,一无所获之后,沧月城便陷在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冷静之中。
你是说,这件事情是秦府的那个丫头搞的鬼?!江涛阴沉着脸,目光如电,死死的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那名管家。
是的老爷,秦府争权之事在这沧月城不是什么新闻,而这一次三少爷与那秦玉翎结亲也是这种权力争斗的结果,秦玉翎不愿意嫁给三少爷,出此下策也不奇怪!你查清楚了吗?!基本上可以确定了,应该是秦府的一名新晋的供奉的下的手!新晋的供奉!?江涛目光中寒芒大起,什么供奉?你说的是那个阵法师!秦府新入了一位阵法师的供奉根本就瞒不过沧月城中的这些有心人,沧月城中的世家一个一个的都互相盯的死死的,这家死了人,那家增了人,没有一个不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那日孔焯进秦府,秦天云亲自出府相迎,随后在秦府后园中的那场较量,在发生之后的一刻钟,便已经被沧月城中的这些世家了解了。
身为沧月第一家的江府的主人,江涛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据我们调查,在事先前几天,那秦玉翎曾经去过一趟莽灵山,回来之后,三少爷就出了事情,天下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可是那人是个阵法师啊!江涛问道,杀晓云的人似乎精通刺杀!或许阵法师只是他的一种身份呢?!那管家道,我们对此人的认知也只是表面上的,谁知道这样来历莫测的家伙会有什么样的秘密呢!好,既然这样的话,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先去那莽灵山,把这个供奉捉回来,找到证据之后——!说到这里,有如实质一般的杀气从他的身上涌了出来,把那管家震得连连后退,如果真的找到了证据,哼哼,我们便有充足的理由把秦府从这沧月城中连根拔起了,那个时候,谁也别想再为他们求情!家主英明!那管家道,下面的话有些迟疑,可是,那人是个阵法师,想要把他抓回来,恐怕不容易啊!我没说把他抓回来!江涛目光一闪,杀了他也行,反正,我们需要的,也只是一个借口而已,请三位长老一齐去吧!是!杀死江晓云之后,孔焯便知道自己会有麻烦,只是没有想到麻烦会来的这么快而已。
当三名修为达到四级,十名修为三级还有数十名修为二级左右的修士来到莽灵山下的那个小村落时,孔焯却是不禁一惊。
他没想到会来这么多的人。
人多虽然不怕,但是却也担心这件事情会连累到山下的这个小村落,而很快,他的担心便成真了。
这些修士显然是存着杀人的心思来的,直接就冲进了村子,遇人便杀,第一个被杀的就在住在村口的李老头儿一家,在问明了孔焯那荒坡的方位之后,一名二级的修士手一翻,便将李老汉给杀了,然后在举手投足之间,又杀了他的儿子与他的媳妇。
杀了这村里的所有人,把那家给我逼出来!为道的那名四级修士冷冷的道,他不出来来没关系,杀光这里的人之后,便去找他!说着,身形当先射出,其他数十人也同时射出化为数道光黑影,开始在这小村落中收割着生命。
只是,他们的这种行为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孔焯发现不对之后,立刻便发动了阵法。
大须弥正反九宫仙阵。
在杀死江晓云之后,回来的第一件事情,他便是在这村落的周围布下了这个杀阵,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这一天的到来。
一层薄雾如轻纱一般的把山脚下的村落笼了进去,为首的修士面色一变。
小心,这里有阵法,大家快聚在一起!迟了!孔焯心中冷然一笑,这个时候才想到把人聚在一起,早已经迟了。
的确是迟了,在声音出口之后,他骇然的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再也传不出一丈之外,随后,周围的景象也变得模糊了起来。
为首的修士面色一动,手一翻,一把青色的短剑出现在他的手中,手轻轻一抬,青蒙蒙的光芒瞬间笼罩全身,全力催动,似乎想要冲破这周围的轻纱薄雾。
这个世上总是有很多不自量力的人!茅屋之中,孔焯冷然一笑,双手轻轻的催动,九道剑光从他身旁的玉匣之中依次射出,向荒坡下的村落飞去。
我原本只是要把你们擒住而已,不过既然你们动手杀人,我也没有留下你们的理由了,都给我去死吧!九道剑光一出茅屋,便融入了山下的轻纱薄雾之中,随后,雾中便依次传来了数十声惨叫。
孔焯并没有留手,除了为首的那名四级修士之外,其余人等皆在一瞬间被他斩杀。
要知这大须弥正反九宫仙阵神妙莫测,变化无穷,这些修士虽然都有一定的修为,有一定的底蕴,但是他们对于规则理解毕竟还处在一个极其浅薄的阶段,而孔焯布下的这个大须弥正反九宫仙阵乃是有名的杀阵,不谈其中的无穷变化,单提它的杀机,也算得上是冠绝一时,这些修士都二三级的修士,又兼身在魔域,身体强悍无比,但是哪里遇到过这个啊。
孔焯的那九把小剑乃是耗尽了秦府的各种珍贵材料,精心打造出来的,孔焯还将少量的诛仙剑意掺入其中,根本就不是这几十名低阶的修士所能够挡得了的,所以,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与逃走的机会,俱被这九道隐于雾中的剑光杀死。
没有的东西,连阵法的第一种变化都抵挡不住,还想来杀我,不自量力!孔焯嘴里迸出了一句话,像是炸雷一般的在那为首的修士耳中响起。
那修士大惊,身形猛的一转,却觉得浑身上下一紧,九缕极寒的杀意却是将他笼罩了起来。
好像是你让他们杀光所有人的吧?!是!那修士冷喝了一声,周身的青光猛的一闪,竟然挡住了那九道杀意,当九道剑光突破了那层青膜之后,那修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有趣,倒是我小看你了!孔焯一惊,旋即笑了起来,毕竟是四级的修士,倒是有些不错的神通。
阁下果然不愧为阵法师,布下的阵法神妙莫测!那修士消失之后,声音却在阵中响起,不过,以阁下一人之力想与我江府为敌,未免太过托大了吧!江府?!孔焯的声音也在阵中传了出去,我可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与江府为敌了呢!?数日之前,阁下刺杀了江府的三少爷,难道真的以为能够瞒得了吗!哦,这你也知道啊,有什么证据吗?!明人不说暗话,阁下做了,就不应该害怕承认,不过是杀了一个普通人而已,身为阵法师,难道还会有什么顾忌不成?!呵呵,那倒也是,不错,人是我杀的,那又如何呢!?孔焯淡淡的道。
第二百六十六章 老乡们(中)阁下手段高超,我等当然不能将阁下如何!那修士笑道,再说了,府主也知道,阁下是受人蒙憋才会做出如此事情的,真正的凶手却是那秦府的秦玉翎,与阁下无关!你们家主倒是挺宽宏大量的一个人啊!孔焯笑道。
那是,那是!那修士说道,以阁下的本领修为,如果能够加入我们江府的话,我可以保证,得到的好处只会比在秦府多,而不会比秦府少,毕竟我江府乃是沧月第一世家啊!好了,说了这么多的废话,我也搞清楚了你的手段和位置,就这样吧!孔焯的声音在那修士的阵边荡起,那修士一惊,暗道不好,可是还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九道剑光却是已经袭了过来,将他的身体斩为数段,鲜血狂喷,再无一丝的生机。
随后,孔焯出现在了他被分尸的地方,手轻轻的一抄,却是将一团青色的似纱非纱,似雾非雾的物什拿到了手中,轻轻的扫了一眼,收到了怀中。
就在这一日夜间,一场诡异的大雾笼罩了整个沧月城。
这场雾对于普通人来讲没有什么,但是对于修士来说,却是不那么愉快了。
他们惊异的发现,在这雾中,他们的灵觉几乎已经完全消失了,再怎么运用真元,说话的声音也不可能透过一丈之外,就在他们惊异无比的时候,锋锐怪异的杀气便将他们完全的笼罩了起来,让他们再不敢异动。
两仪微尘阵!沧月城内,秦府之中。
那老乌竹的眉头抖动了两下,看着四周的这层薄雾,一脸的苦笑。
生死幻灭同泡影,两界等微尘!这个杀才,竟然在这发动了两仪微尘阵,江府算是完了!的确江府已经完了。
两仪微尘阵下,饶是江府之中有一名五级的修士,但是却毫无用武之地,一夜之间,江府所有的修士都被杀死,只剩下了一群普通人,称霸沧月千年的第一世家在一夜之间崩蹋了,而秦府供奉,阵法师孔焯之名,却在一夜之间,在盘国响亮了起来。
这小子似乎想要取巧!站在老乌竹的身旁,那名瓮声瓮气的巫族大汉说道。
取巧之心,人皆有之,看子样他真的是被我说动了,不过,却没有耐心慢慢的提升自己的修为,而是想借自己超卓的阵法修为引起崖洲之外的那些守卫者的注意,被接引过去!这倒是不错的想法!那大汉嘿然一笑,这么说,倒是不需要麻烦我了!这可是我们之前已经说好的,怎么,你想反悔?!是你说他修行的是巫诀,所以我才过来看看的,不过他既然这么精通阵法,看样子,和我巫门的关系并不大了,我不把他的一身巫诀追回来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说完之后,再也不搭理老乌竹,拂袖而去。
孔焯的确是存在着取巧的心思,当然了,他也清楚,这样的心思不一定能够取得成功。
七级以上的大修士与六级以下的低阶修士,在实力上实在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他这两仪微尘阵对于六级以下的修士虽然可以称得上是瞬杀,但是,以他的修为,操控这阵法,并不一定能够对付得了六级的修士,更不要说更强的七级与八级的修士了。
当然了,取巧,只是他这么做的一个附加理由,更多的原因却是不喜欢别人再到莽灵山下去骚扰他,他相信,经此一事之后,便是秦玉翎也不会没事儿就去找他了,恐怕只有秦府遇到了生死存亡的大事时,他们才会来找他,这样的话,他也可以清静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过事实证明,他的如意算盘打的太响了,响到了已经把整个算盘震碎的地步。
在回到莽灵山下之后,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老乌竹,你倒是熟门熟路啊!见到屋内的两人,孔焯冷笑道,这又是哪位啊?小子,你的巫诀是从哪里学来的!没等老乌竹回答,那大汉的手已经向着孔焯抓了过来。
孔焯面色大变,身形疾退,只是还没有等到他退到门口,大汉的身形已经如鬼魅般的闪到了门前,封住了他的退路。
小子,别指望跟,在我祝融的面前,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吗?!你是祝融?!孔焯怪叫了一声,双手连舞,极冻领域在瞬间被他使了出来。
小子,你很有趣!祝融对于周围骤然降下的温度不理不睬,左手五指一张,一道赤红色的艳光闪动,孔焯的极冻领域便如阳光融雪一般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倒是有些门道,可是,实力太弱了!你想要做什么?!在极冻领域崩溃的瞬间,孔焯便知道自己不可能是眼前之人的对手,但是同样也明白,这家伙既然是跟着老乌竹来的,就不可能会杀了自己,因此他的心里很笃定的向后退去,同时开口问道。
小子,你的寒天九劫是谁教你的!那大汉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冷冷的问道,不要跟我说是什么夸父教你的,那个王八蛋性子我知道,是绝对不可能收弟子的,也不可能把他的寒天九劫外传的。
你,真的是祝融?!孔焯眯着眼睛,目光中流露出古怪的神色,看着这个瓮声瓮气的大汉,一脸的不信之色,据我所知,祝融与共工几乎是同时陨落的,不可能你还活着啊!共工是个输不起的王八蛋!祝融眉头一挑,提到这个宿敌,他终于忍不住的骂了起来,妈的,输了就输了,老子又不会拿他怎么样,他竟然去撞山,搞得老子也受了牵连,操!那件事情做的,的确是有些不地道!孔焯嘿嘿的笑道,想到某个人被别人击败之后想要寻死,结果没死成,反而把山给撞断了,天降洪水淹没了整个人间界,弄得女娲要炼石补天那么严重,而巫族,似乎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开始遭到诟病,这才有后来的道门崛起。
小子,不要转移话题,我与共工的事情却是与你无关,告诉我,你的寒天九劫是谁传的?!看看祝融那张黑脸,再看看一旁无奈至极的老乌竹,孔焯笑了笑,其实告诉你也没有什么关系,这寒天九劫,自然是我的师父传给我的!你师父是谁!?烛龙!谁?!站在孔焯身后的老乌竹听了一个踉跄,差点没有一屁股坐到地上去,而祝融也瞪大了眼睛,盯着孔焯,一脸不信的模样,不,不可能,这不可能,烛龙?那老东西,哦,老前辈怎么会收徒弟?这不可能,再说了,你修炼的又不是九地轮回诀!我修炼的当然不是九地轮回诀!孔焯看到两人听到烛龙两个字的态度之后,心中大大的放松了,因为我的身体特殊,所以,修炼寒九劫来有着事半功倍之效。
的确没错,你的身体条件十分的诡异,倒是挺适合修炼寒天九劫的,不过,那烛龙老不死的什么时候懂得寒天九劫的功法了?祝融冷幽幽的道,夸父那家伙的吝啬可是天下闻名的,他会把自己的功法给烛龙!?夸父早就死了!听到祝融的疑问,孔焯的面上终于露出了极夸张的神色,那家伙早就死了很多年了,师父他老人家无意中得到了他的遗物,从中整理出了这套寒天九劫来,见我的资质极适合这套巫诀,方才传授给我的!夸父死了!?祝融的面色一变,仿佛想到了什么,目光中的那缕炙热的光芒渐渐的黯淡了下来,过了半晌,方才道,小子,你说你是烛龙的徒弟,可是修炼的却是夸父的巫诀,想要让我们相信你,总得拿出点证据来吧?!证据?!孔焯苦笑了起来,要不,我把整套的九地轮回诀背给你听!这话刚一出手,身后的老乌竹目光连闪,那目光中都快要冒出绿光来了。
放屁!祝融骂道,老子要听九地轮回诀做什么,那种阴森森的功法很有趣吗?!那我实在是无法证明了!孔焯苦笑道,想必您也看出来的,我的寒天九劫不过是刚刚到了第二劫而已,连巫力也只不过是凝成了一缕,师父除了这寒天九劫之外,只是教了我最为普通的一些巫门的法诀和巫力的基本运用方式而已!祝融的目光闪动了一看,看了一眼因为孔焯刚才的一句话仍然陷入兴奋老乌竹,冷哼一声,不能证明也没有关系,至少我们现在可以肯定你的确是从我们的故土而来!那又如何呢?!孔焯无奈的一笑,有些事情,老乌竹已经和我说过了,不过我的实力摆在这里,你们也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我的确是没有那个实力啊!没有实力不要紧,我们可以帮你提升!祝融道,面上难得的露出了一缕笑容,谁让我们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呢!帮我提升修为?!这种话孔焯一听,心里就会很自然的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世界上,可没有白吃的晚餐啊。
前辈说笑了,您也知道,这里的环境特殊,各种规则森严,强行提升修为可是一件极难的事情啊!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我看祝融前辈的修为应该不下于这里的九级宗师吧,难道前辈不需要到崖洲那边去吗?!哼!提到这件事情,祝融面上露出了些许难看的神色,九级宗师算什么东西,既然他们想自己扛那些天魔,我们也没有义务去帮他们!说到这里,他抬起头,冷笑了起来,实力达到七级就必然去,那是义务,但是当你的实力达到了九级的时候,你不想去的话,难不成还有人能够逼迫你不成?!孔焯眼皮子一抬,看着祝融嘴角边那嘲讽似的微笑,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嘿嘿的笑了起来,也就是说,如果实力达到九级,又不想去找那些天魔的麻烦的时候,就可以不在崖洲附近乱逛,对吧!但是也不能随意的出现在各大神洲!祝融说道,很有些郁闷的道,妈的,他们仗着人多,强订下了这条规矩,我们也没办法!孔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的老乌竹,两位前辈,这次来找晚辈,究竟是为了何事?!我刚才说过,我们准备帮你强行提升修为!祝融看着孔焯,无奈的一叹,小子,没办法,我们不想再等了,我们想回去,而你,似乎是我们回去的唯一希望了,那枚指环呢,还在吧?!在!孔焯想都没想,手轻轻的一招,老乌竹给他的黑铁指环却是出现在他的手中。
嗯!祝融嗯了一声,把那指环拿到手中惦了一惦,面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小子,你现在的修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体质极其特殊,我们这边三个联手施为的话,可以让你在一年内,修为达到七级修士的标准,不过你也要清楚一件事情,这种行为可以说是拔苗助长,可能导致你的境界不稳,不过,相对于可能需要成百上千年的修炼时间来,你还是得了便宜的,你认为呢?!孔焯唯有苦笑,事实上在此刻,他也想不出什么该说些什么话来。
拒绝?扯蛋,不要说这对他有好处,便是没有好处,他也没拒绝的能力,老乌竹他不知道来历,但是祝融这个名字他却是如雷贯耳,上古大巫,曾经掌控整个洪荒的人物之人,从前世到今生,他孔焯实力最颠峰的时候,也不及这厮的十分之一,他又如何有能力与实力拒绝对方的这一提议呢?第二百六十七章 老乡们(下)怎么回事?!突然暴发出来的杀气让老乌竹与祝融同时一惊,特别是祝融,显然没有想到两个普通的名字会引发哪此狂暴的杀意。
不过,狂暴归狂暴,以孔焯现在的修为,便是再强十倍的杀意,也不可能对祝融产生一丁点儿的影响的,若有所思的微微一笑,眼珠子转动了一下,祝融道,有趣的小子,看样子,你和他们两个有仇啊!不是两个,是一个,其中一个!孔焯一定一顿的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眸中的血色渐渐的淡去,私人恩怨,不会影响大局的!私人恩怨?!祝融笑笑,看样子,我们还是小看你了,原本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洪荒破碎之后才出现的修士,看样子,你也在洪荒混过一段时间啊,呵呵,能够和那两个中的一个有私人恩怨的,可都不是一般人啊!这是我的私事!孔焯道,语气与神态渐渐的恢复了正常,与祝融大神却是没有太大的关系呢!而这段恩怨显然也暂时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合作,对吗!?当然,我不是一个公私不分的人,而且,我也和你们一样,迫切的想要回到原来的世界中去,这个鬼地方,我他妈的受够了!很好,既然这样,这件事情便到此为止了!祝融道,瞟了一眼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老乌竹,老东西,你说呢?!我?!老乌竹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个老东西已经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混了多少年了,哪里又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呢?孔焯这小子的身份摆明了有问题,但是这牵扯到了一些隐秘,他老乌竹可不是那种喜欢探人隐秘的人啊,我关心的只是合作与离开的问题,其他的私人恩怨,我是不会管的,也不会拿出去乱物,两位以为如何?!三人各怀鬼胎的相视而笑,只不知道这最后受到算计的究竟是何人而已。
两天之后,还是这莽灵山下的小村落。
村里的人已经明显的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原本他们对于孔焯所居的那个小荒坡上发生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见怪不怪了,反正人家不但是修士,而且还是修士中极其稀少的阵法师,弄个小阵法把自己的布置的屋子弄没有了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没有人会在意,可是最近这几天却也忒过奇怪了,原本偶尔弥漫在那小荒坡上面的如轻纱一般的薄雾在这几天竟然渐渐的浓了起来,不仅仅是浓了起来,而且范围越来越大,除了他们这个小村子之外,竟然已经蔓延至了整个莽灵山脉,现在,便是村中最有经验的,本领最强的猎人也不敢进山捕猎了,生怕这一进去就回不来了。
不过还好,在这事情发生之前的一天,孔焯去了一趟村长那里,给他留下了足够村里所有人十年生活的钱财,因此,就算不能进山打猎,这村中也不用为生活发愁了,倒也轻松。
而此时,孔焯正坐在莽灵山深处的一处断峰之上,上身赤裸,浑身上下肌肉虬结,隐隐的寒发着阵阵幽蓝色的光泽,而在他周围一丈之内,原本的山石全部都被冻成了粉末,由天地元气所化的玄冰取代。
一丈之外,摆着各种各样异兽的尸体,这些异兽等级最级的也有五级,而最高的,却是不下九级,当年孔焯第一次来到魔域之时,那只吞云兽也赫然在内,只是,它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威风,完全变成了一头死物。
六头十级妖兽,二十八头九级妖兽,一百三十五头八级妖兽,八百头七级妖兽,一千九百六十三头六级妖兽,五千八百头五级妖兽,这莽灵山中所有超过五级的妖兽可不是被我们全杀光了啊!祝融同样光着个膀子,蹲在一旁,望着坐在断峰之上一心养气练功的孔焯,这么多妖兽的内丹,还不能把你的修为提到寒天第五劫上去,妈的,夸父的寒天九劫的确是要比我的离火阴阳诀高上一筹啊!祝融大兄,你看,他今天能不能冲破寒天第五劫呢?!能冲就冲,不能冲就拉倒,反正修到寒天第四劫的境界,已经勉强能够达到七级修士的标准了,第五劫,只是锦上添花而已,没有太大的实际意思!祝融没好气的摸着下巴道,你说,这小子究竟然是和后羿有仇呢还是和伏羲有仇呢?老乌竹苦笑了起来,这段时间,祝融这厮已经不知道问过自己多少遍这个问题了,可怜自己哪里知道啊,只得瞎扯到,应该是后羿吧,那家伙以前结了不少的仇家!那也不一定,你以为你们的人皇是好东西啊,你跟了他那么久,这货的脾性你难道还不清楚,说不得,就是他招惹出来的祸事呢!无论是谁,都没有关系!老乌竹咧着嘴笑了起来,难不成这小子修炼到了寒天九劫第四劫便能找他们报仇了吗?嘿嘿,就算是以巫门的方式计划,他们两个,一个已经有了上巫的水准,另外一个,却是已经到了大巫的颠峰之境了,只差了这临门一脚而已,而这小子呢,被你强行用妖兽的内丹提到了寒天第四劫,也不过是勉强称得上是一个小巫罢了,有个屁用啊!现在,自然是没有任何用处的!祝融嘿嘿的笑道,不过,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这小子很难忍啊,他现在的修为是寒天第四劫,是个小巫,不过,他也没有说现在就报仇啊,这件事情,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在见到仇人的时候能够自制,那就不有人知道了,嘿嘿,说不得这小子真的是烛龙的弟子,回去之后,经烛龙一点拔,就能达到大巫的境界,到那个时候,胜负就不好说了!这,倒也有道理!老乌竹点点头,似乎也赞同祝融的这种说法,看了孔焯一眼,不过,我实在是想不通啊,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和那两个家伙有仇的,妈的,我看他体内的血脉之中虽然流着古怪的力量,但是这种力量绝对不是属于洪荒异兽的啊!洪荒异兽千千万万,你又能认识几种呢!祝融冷冷的,有些不屑的看了老乌竹一眼,好了,不说了,我们便走着瞧好了!噼噼啪啪——!随着一阵阵怪异的爆响,盘坐在断峰玄冰之上的孔焯身形暴涨,原本不过丈余的身体竟然在极短的时间里涨到了两丈有余,与此同时,那些玄冻也都化为了一层薄薄的,幽蓝色的雾气,开始在孔焯的周身盘旋,随着孔焯的一声长吸,那些幽蓝色的雾气化为两条长龙,全都被孔焯吸进了体内,随后,他的身体却又是一阵怪响,如同暴豆子一般,刚才肌肉虬结的体型却是古怪的变小了,片刻的工夫之后,孔焯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身体又变回了原本的大小,只是那皮肤却是一片晶莹剔透,仿佛七八岁的小娘儿们一般,又白又嫩,看得孔焯自己都打了一个寒战。
奶奶的,变成小白脸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晦气!面对着虚悬于半空之中的那晶镜中映射出来的倒影,孔焯面色一苦,嘴里面开始不干不净的骂了起来,这小子从前生到今世,都没有像今天这么白净过,所以对于长得面如冠玉的俊朗男子一向都有一种极其猥琐的妒忌心理,而这种妒忌的心理随着时间的失衡,渐渐的变成了一种很带着些自欺欺人习惯,极度的看不惯那些比他长的白静,比他长得帅的男子,叫他们小白脸,以此来平衡他那古怪的心灵,但是他却想不到,这一日,自己的皮肤却是变得比那些所谓的小白脸更加的白嫩,更加的细腻,却是让他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小子,不错啊,竟然让你突破了第五劫,嘿嘿,寒天第五劫冰雪身,小子,你现在的修为却是已经稳稳的站在第七级的顶端了,却是有去那崖洲周围防护的资格了,不错,不错!!!坐在不远处的祝融嘿嘿的笑道,看着孔焯那一副苦恼的模样,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吗,这寒天九劫的威力的确是大,但是如果不修炼到第九劫的话,那么,修为越深,这皮肤就越白越嫩越滑,越像小娘儿们,嘿嘿,小娘儿们啊,小子,你的确是挺是挺像的。
去你妈的!孔焯目光一冷,低低的骂了一句,一抬手,一道犀利的剑气就向祝融射了过去。
妈的,你一个快要晋到大巫的家伙竟然用剑气,你他妈的——————啊呀——!话音未落,他忽然怪叫了一声,整个身体窜到也百丈之外,原本在他屁股下面的那块青石却被这道剑气内蕴含着的极暴力的杀意轰成了粉末,这还没有结束,冲天的剑气在青石化为粉末之后并没有消散,而在继续的切割着这已经小的不能再小的粉尘,眨眼的工夫,刚才那青雾漫天的现象消失了,天地之间,一片清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嗯,不错,我的巫力终于又可以自由的转化为真元了,终于又可以发挥这诛仙剑气的一点点威力了!心中的念想还没有结束,耳边却是传来了一个杀猪般的嚎叫之声,诛仙剑气,你他妈的懂得诛仙剑气,你他妈的不是巫,你是那个杀千刀的传人!诛仙剑气。
是诛仙剑气。
这清晰无比的杀意,无边肆虐嚣张的狂放之意,阴损到了极点的剑气,这一切,都是祝融无比熟悉的,这一切,都是他曾经深深的体验过的。
轻轻的伸出了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极不愉快的经历一般,面容扭曲了起来。
我不是通天教主的弟子,只是无意之中得到了诛剑四剑的剑图,并且悟出了一些东西而已!看到祝融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孔焯连忙撇清关系道。
妈的,诛仙四剑的剑图!悬浮在半空之中的祝融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那暗红色,带着极高温的吐沫在一瞬间,却是将整个断峰熔掉了一半,降下身形,祝融走到孔焯的身前,目光死死的盯在他的脸上,小子,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得到了诛仙四剑的剑图,还悟透了里面的剑意?!是啊!孔焯点了点头,心中隐隐然间,产生了一丝古怪的感觉,似乎,面前这个祝融,在强压着心底的喜悦之意一般,但是这一切,都无法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一丝一毫来。
你真的看过诛仙剑图,你真的悟透了四剑的剑意?!悟是悟透了,不过,我这修为你也知道!孔焯心下不禁有些惴惴,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却是连十之一二都不到啊!哈哈哈哈哈哈……!祝融仿佛听到不到孔焯的话音一般,忽然之间大笑了起来,笑得直打跌,一边笑,这嘴里一边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直笑了约半个时辰,那笑声才渐渐的缓了下来,仿佛是发泄够了心中的情绪,祝融带着一脸兴奋至极的笑意,看着孔焯,那蒲扇大的双手猛然间拍到了孔焯的肩上,孔焯却是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拍了个正着。
饶是他现在拥有寒天第五劫修为,快要达到大巫之境的强大肉体,却也是被他这么一拍拍得浑身上下的骨头架子哗啦啦的直响,仿佛要散架一般。
小子,你,不错,嗯,不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接下来,又是一阵孔焯不理解的狂笑之声。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七级力量(上)这家伙,难道有失心疯不成?孔焯很有些不明白这祝融的古怪态度,所以,他把不解的目光移向了老乌竹,让他吃了一惊的是,老乌竹这厮的表现竟然不在祝融之下,只见他微张着嘴巴,目光显得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嘴角时不时的抽搐两下,仿佛嘴边的那神经已经开始僵直一般。
这是做什么?怎么一看到我的诛仙剑气就变得如此的古怪,那通天教主究竟做过什么?难道真的得罪过这么多的人吗?妈的,我不可希望到了魔界还帮他背黑锅啊!正思忖间,耳边却听到了祝融那涩然无比的声音,小子,你悟通了诛仙剑意,不知道,那么,你懂不懂诛仙剑阵呢?!诛仙剑阵?!孔焯目光一闪,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微微笑道,诛仙剑阵啊,懂是懂,不过那东西却是需要本命元剑催动的,以我现在的实力,却是万万没有那本事的!你真的懂诛仙剑阵?!很明显,两人自动忽略了孔焯后面那句话,同时用一种略显颤抖的声音问道。
看着两人那激动无比又充满希冀的表情,孔焯缓缓的点了点头,不要说他的确是懂,就算是不懂,他现在也不敢摇头啊,否则的话,说不得会被这两个已经陷入疯狂的家伙给撕烂了。
只是,这诛仙剑阵,真的那么重要吗?这句话,当然是不能问的。
诛仙剑阵啊,呵呵!这个时候,祝融似乎是从兴奋中缓过神来了,但是仍然是一脸的激动之意,他看着孔焯的那目光,怎么看怎么像是那土财主看那新纳的第二十一房的小妾的目光一般,看得孔焯直发毛。
呃,那个,晚辈的确是懂得诛仙剑阵,可是您也知道,我这修为,嘿嘿,便是懂又如何呢?不如何,只要是懂就行!祝融目光中精芒连闪,扶在孔焯双肩上的双手又是一阵子的乱摇,功力,嘿嘿,功力,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大不了把这苍芦神洲上的所有妖兽都杀光了罢,嗯,这苍芦神洲之上的灵草也不多了,但是搜刮搜刮的话,万年以上火侯的,也应该有个百八十万斤吧,都采了罢,小子,你告诉我,你需要多少真元才能凝成本命元剑??听着这厮仿佛是自言自语的话,孔焯差一点没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什么叫所有的妖兽,什么叫百八十万斤的万年灵草,难不成这家伙想要凭借这些东西强行将自己的实力提上去不成?想到这些,孔焯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两下,嘿嘿的笑了起来,呃,那个,这可不好说啊,跟两位说实话吧,这诛仙剑图我是看懂了,也悟了,可是这辈子我除了借着一柄神兵修成一个伪元剑外,连个元剑的影子却是也没有结成过啊——!这没关系,完全没有关系!祝融大手一挥,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你需要什么,跟我们说就是了,提升修为这种事情,说难也难,说易也易,你看,我们不是刚刚把你提到第七级的境界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告诉我,你需要多强的力量才能修成元剑!如果仅仅是一把元剑的话,也至少需要大巫的水准啊!孔焯轻轻的叹了一声,大巫,在这里,可是相当于九级宗师境了啊!没关系,没关系,九级宗师境又怎么样!祝融道,我没问你一把本命元剑,我是问你四把,诛、陷、绝、戮四把本命元剑,如果大成的话,你觉得,需要多强的修为?!那,至少也要达到十级吧!孔焯有些为难的道,的确,把诛仙四剑的本命元剑修成的话,没有十级的水准是不可能做到的。
十级!?祝融目光轻轻的一凝,与老乌竹对视了一眼,目光一触即分,随后,便听祝融咧嘴笑道,十级,那就十级吧,嘿嘿,十级的修为而已,小子,你跟我来!去哪里?!哪里你就不要管了,跟我们走就是了!说话间,一抬手,却是抓住了孔焯的衣领,就这么直接的把孔焯提到了半空之中,化为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向极西之地飞去。
小子,就在前面了,不过你要小心一些,伏羲和后羿都在那边,不管你和他们当中的谁有仇,别露了破绽!拎着孔焯,数千万里的路程在这祝融的身上,不过是片刻的工夫便到了,虽然孔焯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后羿之个名字之后,孔焯的心脏却是再也忍不住的紧缩了下,浓厚至极的杀意却是在这一刻散发了出来,但是旋即,又敛了回去。
祝融前辈,放晚辈下来吧,现在见了的话,我会忍不住出手的!你小子究竟和他们中的谁有仇,有这么大的仇?!祝融停下身形,皱起了眉,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懂得诛仙剑阵,这样大的事情,我是不能瞒的,而你,也必须和他们见面的,这件事情,我看还是现在说开了的好,你和谁有仇我不管,你如果有能耐的话,把他们都杀了我也无所谓,但是现在,合作却是必须的!我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孔焯说道,因此,我觉得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因为我到时候肯定会忍不住出手的!你不是他们两人中任何一个的对手!所以我才要前辈停下来啊!孔焯无奈的道,一脸的苦涩笑意,现在,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啊!你懂诛仙剑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可以把诛仙剑阵的奥义告诉你!扯他妈的蛋,这种东西告诉我也没有用,没有对剑的超强悟性,你就算是把阵图放到我的面前我也做不了任何事情!祝融说道。
那我就没办法了!孔焯摇了摇头,前辈,我的脾气可不是很好,也不是那种能忍的人,所以,很抱歉,我想,我跟你去的话,很可能起不到你想要的效果啊!孔焯两手一摊,一副十分无奈的模样,事实上,他的确也是很无奈的。
孔焯虽然一向自认为是一个注意隐忍的人,但是后羿偏偏是一个例外。
当年的那一箭之仇,却是早已经铭刻到了他的灵魂深处,无论他转了多少世,到了什么样的地方,力量有没有缺失,都不可能让他忘记。
后羿。
别说是见到他,就算是听到这个名字,他也会怒火中烧的。
这样啊!祝融有些为难的搔了搔脑袋瓜子,却是并没有为难孔焯,倒是我想的太简单了,看样子你们的仇不是普通的仇啊!不死不休!孔焯恨恨的咬着牙根,祝融甚至能够清晰的听到他眦牙的声音。
那就没办法了!祝融叹了一声,我会把这件事情跟他们两个说的,也会帮你编一个不见面的理由,不过,你要明白,他们两个如果知道你懂得诛仙剑阵的话,一定会疯狂的,我不能保证他们不去找你!诛仙剑阵很重要吗?!重要,当然重要,如果你真的能够使用诛仙剑阵的话,嘿嘿,我想信,我们回归故土的机会一定会大大的增加的,为了这个,他们会拼尽一切的!拼尽一切?!孔焯的目光闪动了起来,微微的思索了一下,忽然之间,他抬起头,你和他们两个的关系好吗?!好?好个屁,不过我们都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有的时候还是需要互相照应的!祝融说道,忽然之间,似乎明白了孔焯问这话的意义,面色轻轻的一变,小子,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但是别指望我会帮你!孔焯也笑了笑,我本也没有指望前辈能够帮我,既然如此,那晚辈就告辞了!等等!前辈还有什么吩咐!你,真的有把握能够建立诛仙剑阵?!诛仙剑阵的剑意深奥,但是我已经完全的理解了,想要制出阵图,布下剑阵,并不是什么难事儿!说到这里,孔焯笑了笑,以前,我的师父却是称我在剑术一道有着无与伦比的天份的!切,再天才能够天才得过通天教主去!祝融冷笑了一声,对于孔焯的这种自吹自擂的行为表示了鄙视,不过,没有骗我就好,既然你不愿意见他们,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你自己却是要小心些!这个我明白!孔焯笑道,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极阴狠之色,那晚辈就告辞了,告诉那两位,别来烦我!我会转告的!祝融的笑笑,大袖一摆,却是眨眼间,消失在孔焯的面前。
后羿?!!咬着牙,孔焯嘀咕着说出了这个名字,暂且再让你多活几天,哼哼,看样子,这诛仙剑阵似乎真的回到故土的关键东西啊,不过,如果这几个老家伙回去之后,发现物是人非的话,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一时之间,孔焯的心中转动着无数的念头,什么故土啊,什么回去啊,这一切都不得要的,最重的却是该如何对付自己的那个大仇人后羿。
他的脑子急速的转动着,思索着无数种可能,产生了很多诱人的想法,但是最后,都被他一一否决了。
实力啊,最后还是靠实力的,报仇这种事情,其他人都是靠不住的,只能靠自己,而自己想要顺利报仇的话,还是需要实力的啊!体内幽玄寒玉的真元缓慢的流动着,一层略带着幽蓝色的暗雾在孔焯的周围形成,不过是眨眼的工夫,一阵阵诡异的碎裂声响起,靠近孔焯三丈之内的空气皆化为了玄冰,飘洒落下。
还是不行啊,虽然经过了大大的改良,但是这幽玄寒玉功的极限却是早已经到了,我现在的修为已经远远超过了这幽玄寒玉心法所能够容纳的范围。
这一段时间以来,为了让他尽快的提升实力,祝融与老乌竹几乎已经将偌大的莽灵山脉里的妖兽全部屠尽,强行把他的寒天九劫从第二劫碧凝霜提升到了第五劫冰雪身,而他的修为也直接从第二级跃至了第七级的顶峰,很快就要进入第八级的境界,无论是增长的量,还是增长的速度都太快了,以至于,所修炼的幽玄寒玉已经跟不上需求了。
他需要更强的功法。
他懂得的功法很多,甚至还有很多的神诀,但是在他转念之间,便无奈的发现,这些功法,竟然没有一个适合他的。
以前,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他所修炼的功法都是偏向火性的,这与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完全不相符,便是修炼了,也是事倍功半的结果,孔焯没有浪废时间的心思,完全没有。
师父也是,玉瞳简那么大,也不给我多准备一些寒属性的修炼功法,妈的,有是有一些,但是效果也都和幽玄寒玉差不多,有些还不如幽玄寒玉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到了脑后,没有功法,不能自创么?难道这些功法都是从天上冒出来的,还不都是人创出来的。
孔焯不是三岁小孩,虽然他现在也算是修为有小成了,虽然他的实力已经不错了,虽然他也曾经是大巫,虽然他做过天帝的六太子,但是自创功法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讲,还是实在是太过玄幻了一些。
没有对于规则的深层次理解,没有对于力量的体悟,没有对于身体结构是为精细的了解,自创功法,那还不如自宫呢。
但是,似乎,我并不再需要什么修炼方式了,巫力啊,我只需要静心的修炼巫诀就行了,只要我的巫力足够的深厚,巫力转化为的剑元就足够的强了,诛仙剑图和五色神光的威力,我孔某人可是从来没有把他们完全的发挥出来啊!第二百六十九章 七级力量(中)崖洲之外,无身岛。
这岛孤悬海外,云遮雾罩,岛上丛林密布,枝干横生,无数山峰直插云天,排列成林。
山中飞禽无数,走兽成群,时不时的在这山岭里呼号几声,回声阵阵。
在这重山峻岭的掩盖之下,岛的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山洞,这洞的洞口被无数茂密的灌木遮蔽,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到,沿着洞穴口下去,是一条直直的向下倾斜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间石室。
这石室原本似乎是一个溶洞,虽然四周围都经过了整饰,初步有了一间石室的模样,但是高达十丈的顶部之上,倒挂着的一根根的宛如冰锥一般的石柱明明白白的把这石洞的原身给显现了出来。
在这洞顶中心的一根倒挂着的石柱尤其引人注目,与周围不同,它是深绿色的,滴的也不是水,而是一滴滴浓稠无比的绿色汁液。
而在这根石柱的正下方,有一个石盆,也是天然形成的,很明显,是由于这根石柱上的汁液长年累月的滴洒而形成的石盆,大概有普通的脸盆大上,上面,盛满了浓绿色的汁液。
每一滴从石柱上滴下来的汁液,滴到这石盆之中,这石盆中便会荡起一阵阵暗绿色的涟漪,远远的荡了开去。
只是今天,事情似乎是发生了变化,当一滴墨绿色的汁液从石柱上滴落,眼看着就要落到石盆中时,忽然之间停住了,似乎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托着它一般,静静的悬浮在石盆上方约一尺的地方,随后是第二滴,第三滴,都准确无误的滴在那滴汁液之上,那汁液的体积也越来越大,渐渐的,在石盆的上方形成了一个直径约半尺长的墨绿色水球,闪动着妖艳的光泽。
又有七级修士出世了吗?!一声悠悠的叹息自洞底响起,黑暗之中,一个枯老的身影慢慢的爬了起来,悠悠然的走到那墨绿汁液球的边上,手指轻轻的在那球的表面触碰了一下,随后,那液态的球体一阵子荡漾,过了好久,方才恢复原来的样子。
莹光自球体的内部闪动着第一缕亮色,整个球体也跟着亮了起来,而在这半透明的墨绿色球体之中,孔焯的模样,清晰的显现了出来。
很奇怪的年轻人,但是实力不可小视!枯瘦的老者一双琉璃般的眼球直直的盯着孔焯的模样,眉间紧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七级的修士出现了,这一次,竟然会出现,而且出现在苍芦神洲之上,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嘴里喃喃的自语着,有如万年树皮一般的皮肤微微的颤动着,似乎是思考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老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抬走枯干的左手,轻轻的挥了挥,那悬浮于半空中的汁液球就仿佛一颗巨大的水粒一般,落了下去,落到下方的那石盆之中,与里面的汁液融为一体,再也没有任何的特异之处,而洞顶,那石柱上的墨绿的水珠还是像往常一般的向下滴着,亘古不变!…………孔焯自认为自己的隐忍能力不到家,所以,拒绝了祝融带他去见伏羲建议,半路之上停了下来。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七级,这魔域之中变态的地心元磁之力却是很难再对他孔焯构成任何的威胁了。
换句话讲,他现在能飞了。
自从到了这魔域之中,他真的是很久没有飞了,所以,现在一旦能够在天空中飞翔,直是合了他的心思,想当年,他修炼的最终目的不也就是能够在空中飞行吗?飞在空中,享受着风刮过脸庞的快感,享受着周围的气流,享受着仿佛无穷无尽的自由,孔焯一时之间,显然有些沉迷于这样的感觉之中了,直到,一股强大的让他感到窒息的力量自周边向他袭来。
压力。
很大的压力。
孔焯现在感觉到自己仿佛是一只被关在风箱里的老鼠一般,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出路,而周围的压力急袭而来,让他动弹不得。
什么人?他轻轻的冷喝了一声,体内剑元流转,周身,也被笼在了一团冷雾之中。
你不须紧张,我并没有恶意!似乎是感觉到了孔焯的敌意,来者轻轻的道。
没有恶意?!孔焯的眉尖轻轻的挑了起来,眸子的深处,闪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之意,我不管你究竟有没有恶意,如果你再不把这周围的东西收走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你的修为也不过是刚刚达到七级而已,这元磁极光罩乃是九级的宝物,你没有那个本事破掉的!是吗?!孔焯冷笑了一声,双手轻摆,就要使出诛仙剑气强突这周围无形无质的元磁极光罩,就在他将要动手之际,一缕细如蚊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子,不要乱动,如果你现在把你的杀伤力展现在他面前的话,你会被当成炮灰送上战场的!一句话,便如一盆凉水一般,熄了孔焯的小心思。
元磁极光罩,九级的宝物,对付我一个七级的修士用上九级的宝物,阁下也真够小心的啊!孔焯说道,话音中暗含着讥讽之意。
呵呵,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大动干戈的,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你又不是那些灭世的天魔,何必要伤了各气呢,你说是不是!说话间,孔焯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开始转化,原本一无所有的空间中开始弥漫出一种若隐若现的薄纱状的物质,片刻之后,消散不见,孔焯的周围一清,一个人影闪到了他的面前,定睛一看,却是一个面容清矍的健壮老者。
阁下是谁?虽然已经猜到对方是谁了,孔焯仍然语气不善,作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
你的师长难道没有跟人说过吗?!听到孔焯的话,那老者也显得有些意外,七大神洲之上,所有修为达到六级的修士应该都知道这个规矩啊!呃!孔焯目光明显一滞,心中暗自骂了一声,自己似乎有些太入戏了。
嘿嘿一笑道,哦,你是来自崖洲的吧?!是的,我来自崖洲!老者轻轻的点头,看着孔焯道,你是哪门哪派的弟子,苍芦神洲之上,我可没有听说过出了你这么一个天才的修士啊!我只是一个散修而已!孔焯淡淡一笑,略略的显得有一些不好意思的模样,无意中得了远古之时一位前辈的传承和莫大的好处,所以,修为猛增到了现在的地步!得了远古的传承?!一时之间,老者面上的表情变得极度的怪异了起来,这种话也能够说得出口?的确,这魔域七大神洲,俱都历经了数亿万年的历史,要说这历史之上没出过什么高人,没有留下什么遗泽,那是谁也不信的,可是这也并不意味着找到了先人的遗泽,你便能够一步登天。
从五级到六级是一道鸿沟,而从六级到七级,更是一道鸿沟,否则的话,他们也不会要求七大神洲之中所有的七级修士都要去了,六级以上的也就是了。
这里面牵涉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对于力量的境界与对天地法则的领悟,如果是换成别人,想要踏过这两道槛至少需要数百年的时间,但是对于孔焯这个怪物来讲,这两道槛根本就不存在,对他而言,修为的升级,仅仅只是真元的浓厚程度的递增而已,对于天地法则与力量境界的理解,相信在这个世上,除了那几个和他来自一个地方的老怪物之外,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了。
所以,对于魔域之中,普通修士无比艰难的修炼之路对他而言,却是和吃豆子一般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他这种好运也仅仅是能够帮助他将实力快速的上升到第八级而已。
九级宗师境!那是当年他的父亲,帝俊所达到的境界!那种对于天地法则与力量的体悟,是孔焯从来没有具备过的。
他最强的时候,力量达到了大巫的境界,但是大巫的境界,也有高下之分,孔焯的大巫,是由大日琉璃金身诀与近乎于无限的太阳金火打磨出来的大巫之身,巫,不需要理解天地法则,因为他们本身就自成一界,他们需要领悟的只是本身的规则与巫力而已。
但是,说句老实话,孔焯的大巫之境,仅仅是身体强度上的大巫之境,在对于本身巫力的理解上面,远远不如其他的大巫,之所以说他站稳了大巫之境,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际遇太多,虽然悟性没有跟上来,但是身体强度却是超过了一般的大巫,而且,大巫的悟性,并不是像领悟天地法则那般艰难。
只要身体强度到了,那么,对于自己身体的理解程度自然也会慢慢的跟上来,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所以,在很多的时候,大巫们都十分自豪的说,他们巫族,是不需要悟性这个东西的。
然而,现在不同了,今世不同往日。
在这里,他可没有以前那么多的际遇了,所以,修炼的虽然同样是巫诀,但是比起以前来,他的进步速度却是极为缓慢的,现在,虽然有祝融帮助他强行提升实力,把他的修为与力量强行提到了七级的阶段,但是比起大巫之体来讲,他的身体强度还是远远不够的,还远远没有到达大巫的程度,而想要再行提升,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了,所以,想在达到九级宗师境,对孔焯来讲,其困难程度并不比这魔域之中的人容易。
不过,饶是如此,孔焯的实力直接从三级提升到了七级,对于魔域中人来讲,也是一件极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老者虽然不知道孔焯的修为从三级达到七级有多久,但是以他的本事,自然一眼就看出来孔焯的年纪并不大,这样的年纪,修为达到了七级的程度,仅仅凭借一个得了先人遗泽的理由,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
第二百七十章 七级力量(下)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不会相信,其实这件事情,如果是发生在别人的身上的话,我也不会相信的!孔焯面带笑容,有些不好意思的抹了抹自己的鼻子,嘿嘿,我以前是一个四级的修士,本来想着在有生之年突破六级的境界,成为大修士也就是了,想不到机缘巧合之下,发生了这样古怪的变化,这是我以前也没有想到的!孔焯的语气很小心,有些不好意思,当然了,还透着一股子欣喜与自得之意,完完全全的将一个遇到了奇缘,实力大增之后的年轻修士的一应形态完全的表露了出来。
看到孔焯这个模样,原本只有三分信的老者,此时已经对孔焯的又信了两分,变成了半信半疑,不过,他也没有去查根问底的心思,在这个地方,查根问底的人并不受欢迎,他们的共同敌人是灭世天魔,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人,只要对面的不是灭世天魔,那么,哪怕他在七神洲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对于老者来讲,也可以当成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老夫古运新,天陆十八派联盟长老,负责苍芦神洲道友们的接引工作!老者轻轻的说道,道友的修为既然已经到达了七级,那么,便随我来吧?!孔焯点点头,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古长老,您也知道,我只是一个散修,对于很多事情也只是一知半解的,所以——!道友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只要是不涉及到天陆的隐私,老夫知无不言!老狐猩!孔焯暗骂了一声,什么叫不涉及到天陆的隐私,对了,还未请教道友尊姓大名呢?只要是你不愿意回答的,岂不是都可以扣上天陆的隐私这个帽,那我岂不是什么也问不到?不过孔焯也没有打算问什么太过机密的问题,他问的,都是菜鸟问题,于是笑道,在下孔焯,小小散修,想向古前辈请教的是,是否这七大神洲之上的所有修为达到了七级的修士,都要进入天陆呢?!对,没有一个例外!古运新说道,所有修为超过七级的修士,都必须进入天陆!他看了看孔焯,仿佛知道他的顾忌一样,笑道,孔道友不用担心,进入天陆并不是限制道友的自由,事实上,进入天陆之后,道友仍然可以在七大神洲之上来去自由,只是,那些进入天陆的道友,却是没有一个愿意离开啊!没有一个愿意离开?!孔焯心中一动,看着古运新那故做高深的模样,脑子里面连转了几圈,再看看这古运新的气色,心中已经隐隐然的明白了几分,不过面上却仍然是一副不解的模样。
不必多想了,站在这苍芦神洲之上,便是想死了也想不出什么东西来,随我来吧,进入天陆之后你就会明白的!孔焯点点头,不再说话,闷声不响着跟在了这古运新的后面,两人的身形化为两道流光,向着极西的方向飞掠而去。
不过,只是飞了小半个时辰,跟在那古运新后面的孔焯的面色便变得难看了起来,这个老家伙,竟似是想要试探孔焯的实力一般,一路飞去,那速度竟然越来越快,可怜孔焯刚刚达到大修士的境界不久,甚至到了七级的境界,但是毕竟刚刚掌握飞行的技巧,再加上这魔域之中特有的地心元磁之力的给他带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尽管孔焯现在有着七级的实力,但是也不可能像飞在他前面的这个家伙一般,无休止的在天空中以高速飞行。
所以,半个时辰之后,他感到有些累了,有些支持不住了,而那古运新还是保持着原本的速度,向前飞着,连头也不回一下。
这个老家伙,他想干什么啊?想把我累死不成?!孔焯心中暗自抱怨着,直接停下了身形,不行了前辈,晚辈修为低微,可经不起前辈这样高强度的折腾啊!飞行之中的古运新听了,神情一动,目光中闪过一丝讶色。
孔焯的猜测没错,他飞的这么快的确是存了看看孔焯实力的心思,而孔焯的实力也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他是一名八级修士,而且是八级中期的修士,在级别上与孔焯虽然只是相差一级,便是在实力上,却不亚于天差地别。
普通的七级修士,哪里经得住他这样的折腾啊,不要说是半个时辰,以刚才的速度跟着自己跑一半的时候恐怕就已经从天上掉下去了,可是这个孔焯,不但没有掉下去,把力气耗尽,反而跟了自己半个时辰,显然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的修为没有到达这个级别,能够飞这么久唯一的解释就是技巧,对于天地法则的领悟力,也只有对于天地法则拥有超强的领悟力,才能够让这么一个修为刚刚站稳七级的修士跟在自己的后面,用刚才那样的速度飞行这么长的时间。
想到这里,古运新停了下来,你做的已经很不错了,在七大神洲之上,像你这个年纪,很少有人能够对于这天地法则有这般的领悟!孔焯眉头一挑,听出了他这话中似乎还有另外一层含义,目光不禁微微一凝,七大神洲之上,那么,天陆呢?!我说过,到了天陆,你就会知道了,天陆,可是一个与七大神洲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完全不一样,这倒是让我越来感兴趣了呢!孔焯笑道,古长老,这里离天陆还有多远的距离?!天陆在崖洲之外,距离此地还有亿万里的距离,如果我们能够一直保持刚才的速度的话,大概三天能到,不而像现在这样走走歇歇,那就最少还要有十日的工夫了!十天啊,真他妈的远!孔焯低声的嘟哝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之意。
这已经算是近的了!古运新笑道,一般的六级修士,想要到达天陆,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便是到了地方,也不一定能够找到真正的天陆入口之处,呵呵,所以,在这七大神洲之上,关于我们天陆的事情却是越传越离奇了,没有几种说法是可信的!呵呵,我对天陆的了解,也仅仅限于它在传说中的崖洲的周围,专门用来防御那些灭世天魔而已!所以,你就更要去天陆看一看了,到了那里,你才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修炼圣地!谈到这个,古运新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仿佛是炫耀一般,孔道友,在七大神洲之中,像你以个年纪拥有七级的修为的,可以说是数千万年也难出一个,但是在天陆,虽然也能够称之为天才,但是这样的天才,每隔十几年,便会出现一两个啊!你就直接告诉我那天陆非常适合修炼不就得了吗?!孔焯心中暗自嘀咕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古长老过奖了,我这点本事,哪里称得上天才啊,侥天之幸,侥天之幸而已!古运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自此之后,两人的之间的话就不多了,这古运新仿佛是不想再多说什么,只要孔焯有什么问题,他便会推说这样的事情,到了天陆便自然明白了,不愿意当时就给孔焯答案,久而久之,孔焯也就懒得再问了。
所以,这一路之上,两人的话是越来越少,到了最后两天,竟然是每天都说不到一两句话的样子。
不过,两人都是性子静的人,这么着一路不说话,倒也不觉得怎么憋屈,直到第十日的下午,一路飞行的古运新方才停下了身形,对孔焯道,到了,前方,便是天陆了!前方便是天陆?孔焯有些木然的望着前方,除了一片汪洋大海之外,什么也没有。
只是那海面的上方,飘浮着淡淡的雾气。
这雾气很薄,并不像是禁制,因为以孔焯现在的眼力,一眼便能够看透这雾气之后的东西。
什么也没有,就是波涛翻滚的海面而已,不过,在另外一方面,孔焯也清晰的感觉到了这海面之上强力无比的空间法则的扭曲。
扭曲,极端的扭曲,这片海面之上的空间法则被搅得一蹋糊涂,放到孔焯这样的对于天地法则有着极深层次了解的家伙眼中,眼前的这一片海面之上,就像是一只张着大口,待人而噬的巨兽一般,静静的呆在那里,隐于口中的空间法则被肆意修改到了一个另人发指的地步,空间之中狂暴的能量肆虐着,孔焯停不怀疑,只要自己一不小心踏入这片空间的领域,那里面狂暴的能量会毫不留情的把他孔焯撕个稀巴烂,便是他现在拥有了七级修士的修为,寒天九劫修炼到了第五劫,身体强度已经到达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但是,只要踏入这片恐怕的空间领域,里面的空间乱流便能够轻易的把他的身体撕成粉碎。
高强度的巫身顶多也只能让他比普通人多支持一段时间而已,最后的结果是毫无疑问的死亡。
所以,孔焯的面色沉了下来,目光移向了古运新。
看着孔焯的表情转变,古运新也笑了,孔道友,阁下对于空间法则的理解,的确不是一般的七级力量的修士所能比拟的啊!!第二百七十一章 初至天陆(上)何止是空间法则,妈的,我所有的法则都很熟悉!孔焯心中暗自笑道,面上却是露出了一副十分谦逊的表情。
哪里哪里,只是那位前辈的遗泽之中,对于空间法则有过一段详细的论述而已,所以,我对于空间法则,自然也是比其他的法则敏感了一些而已!古运新的目光一闪,对于孔焯口中的那前辈那遗泽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好奇之意。
的确,好奇啊。
是哪个家伙会有这么大的本事,留下来的东西不但让一个四级的修士一下子窜到了七级,而且还让他对于空间法则有了深层次的理解,这他妈的还是人吗?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留在苍芦神洲而不是在天陆呢?难道是上古的某位巨神留下来的?古运新的目光闪动了两下,又看了一眼一脸谦恭之意的孔焯,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只见他的左手探入怀中,掏出了一块四方形的黑色铁牌,右手掌的掌面在那牌子上轻轻的一抹,一抹之后,那牌子闪动了一下,随后,海面之上的雾气开始荡漾了起来,这种波动与荡漾慢慢的变得十分的有规律,最后,慢慢的向两边分开,在最后一丝空间的波动平息之后,展现在孔焯面前的世界,便仿佛是一幅壮丽的画卷一般,便是孔焯这样的粗人,也被眼前的美景晃花了眼,呼吸为之一滞。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陆吗?真他妈的漂亮啊!!!漂亮,的确是漂亮,事实上,展现在他眼前的这天陆,已经不能用漂亮两个字来形容了,美,是美到了极点。
抬眼望去,便是一座大山,那山势镇汪洋,威宁瑶海。
山上丹崖怪石,峭壁奇峰无数,丹崖之上,彩凤双鸣;峭壁之前,麒麟独卧。
林中有寿鹿仙狐,树上有灵禽玄鹤。
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长春。
这仅仅是一座山而已,以孔焯的目力,自然能够看得出来,眼前的这座大山,不过是这天陆最为边缘的地带而已,放目望去,透过那云遮雾撩的山峰,隐隐然间,还有无数插天的巨峰,悠远的山脉,在山脉与山脉之间,却是一处处的平原丘陵,竟似无穷无尽一般,看得孔焯神驰目眩。
过了良久,呆呆的望着前方的孔焯方才叹息了一声,转头问道,这天陆,究竟有多大?!七大神洲面积加起来的十倍!古运新笑道,当先踏前了一步,步入了那道由薄雾组成的门中,转身道,进来吧,这天陆一直以来都被强力的空间禁制封禁着,没有出片的令牌,这个禁制是不可能打开的!孔焯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向着那薄雾轻轻的踏了一步,身体进入了那禁制之内,随后,面色便骤然间转为一极度惊骇之色。
天地法则。
这里的天地法则竟然比外面松散了很多。
虽然对于天陆的特殊性孔焯早有准备,也隐约的猜到了为什么那些七级以上的修士在进入了天陆之后便再也不愿意踏入七神洲半步的原因,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这天陆之中,天地法则与外面的魔域世界相差竟然如此之多。
在这里,法则的约束力已经下降到了一个另人发指的地步,当然了,肯定是比不上魔域之外的世界,但是与七大神洲中的苍芦神洲相比,这里的法则约束力至少比苍芦松散了百倍,所以,最后一直以来呆在苍芦神洲的孔焯,一脚踏入到这天陆之后,那感觉,就像是当年在水中练完了一套剑法之后回到岸上一般,那种极端舒爽的感觉,就别提了。
怪不得那些实力超过了七级的修士,一到了天陆之后,打死也不肯回七大神洲了呢,在这样的环境下修炼,便是再蠢的人,修炼的速度也会比在七大神洲快上百倍以上,如果换个天资卓越一点的,快个几百倍也不成问题啊。
所以,这古运新才会说,在这天陆之上,每隔个十年二十年,也会出现一两个像孔焯这样年纪的修为达到七级的天才修士呢。
虽然孔焯已经不年轻了,但是他这具身体年轻啊。
上一个纪元的宇宙破灭,除了那保护了他元神的五色神光与完整的元神之外,孔焯几乎一无所有,直到侵占了现在这一具身体。
虽然孔焯的元神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但是他的这具拥有神奇血统的身体却是十分的年轻,二十岁左右,孔焯也没有掩饰什么,所以,那古运新一眼便能够看出这具身体的年纪来。
二十出头的七级修士,这放在天陆,也是很少出现的。
一般来讲,在天陆这样在魔域中属于变态的修炼环境之中,五十岁左右踏过六级的门槛,也算是资质上佳的了。
而二十岁达到六级的修士,在天陆则是被称之为天才,如果再进一步,踏入到七级的话,便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当然了,由于天陆的面积太大了,人口也是极多的,所以,虽然这出天才中的天才的比例很小,但是放到绝对庞大的基数之上,每隔十年二十年,也是会出现一两个的,而这一两个,只要没有死在灭世天魔的手上,成就无一不高,在天陆的历史之上,这样的天才中的天才,有二分之一最后都成为了九级宗师。
九级宗师,每隔十几二十年出一个,天陆存在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亿年了,那么,这天陆之上的九级宗师有多少呢?想到这个数字,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孔焯的心中不禁也寒了一下。
是啊,按照这样计算的话,这天陆之中九级宗师的数量怕不是以亿来计算吧,修为达到九级却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了啊,能活无穷无尽的岁月,那以,自己在这天陆之上,岂不是要——下意识的,孔焯缩了缩脑袋,不再说话了。
而古运新则是笑了笑,继续道,其实这天陆,与外面的七大神洲没有什么两样,也有普通人,也有国家,也有地域也有势力之分,六级以下的修士也很多,而这些普通人与低级的修士是占主流地位的,像我们这些七级以上的修士,却也是不常在他们的面前露面的!孔焯轻轻的点了点头,脑海中忽然之间闪过了一个奇异的想法,那每隔一些年的天魔灭世——!天魔灭世是七大神洲上的讲法!古运新说道,面上罕有的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其实,你要明白,这天陆,方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主世界,而七大神洲,虽然面积颇大,但是对于天陆来讲,说白也就是几处蛮荒之地而已,而且那外面的天地法则你也知道,十分不适合修炼与发挥实力,所以,每当天魔们的数量太多,实力太强的时候,我们都会打开一个专门的通道,把他们引到外面去,利用那森严的天地法则束缚他们的实力发挥,二来也避免大战造成天陆的损失,虽然这对于七大神洲来说有些不公平,但是——!孔焯没有说话,目光中也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这七大神洲上人的死活与他有何干系?不过,一阵冷厉的气势却是从孔焯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七大神洲上生灵的死活的确是不干他的关系,可是无论如何,在名义上,他孔焯也是从七大神洲之一的苍芦神洲之上走出来的人,这天陆之人不把七大神洲上的生灵当回事,同进利用七大神洲之上特殊的天地法则与力量来消灭天魔,对于一个出身七大神洲的修士来讲,都是无法接受的。
但是天陆的修炼条件,同样也是任何一个修士都无法拒绝的。
对于这里特殊修炼条件的贪欲以及对于生养他们的整个七大神洲生灵的愧疚之感揉合在一起,才是他们到了天陆之后再也不愿意回到七大神洲的原因吧?说句白话,那就叫没脸回去见乡亲父老了。
当然了,孔焯也相信,无数年来,实力达到七级之后进入天陆的修士中有一些会对天陆的作法提出质疑,并且反抗的血性家伙,但是考虑在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这些修士的下场肯定不会好。
古运新微笑着,看着孔焯面上阴晴不定的表情,一副笃定的模样,但是右手,却在暗中死死的扣着腰间的那元磁极光罩,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年轻人嘛,总是血气方刚,好勇斗狠的,面前的这个家伙年纪实在是太轻了,年纪轻轻达到这样的修为,身上肯定有着一股子别的年轻人所没有的傲气,这样的人,是最经不起撩拨的,再说了,天晓得他在那所谓的先人遗泽之中得了什么样的好处,万一直的暴走了起来,再用上什么古怪的手段,把自己陷进去的话,那面子丢的可就大了。
不过,让他感到轻松的是,这小子的面色变幻了几下之后,渐渐的趋于平静,刚才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阴寒的气势也渐渐的消减了。
面上冷厉之色尽去,恢复到了常色,最后,竟然还挤出了一丝微笑来,这样啊,倒是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呢,天魔灭世,竟然是这么一回事,对了,古长老,每一个从七大神洲来到天陆的七级修士,都会像我一般被告知这件事情吗?!是的!古运新暗中松了一口气,面色显得有些无奈,这是规矩,很早以前就定下来的规矩,这么多年了,虽然很多有都感觉到有些不妥,但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规矩,就是规矩!第二百七十二章 初至天陆(中)·顿悟法身在孔焯的理解中,这七大神洲事实就是天陆有意开辟的一个战场,一个能够限制灭世天魔战力与破坏范围的战场,这些在天陆的修士们一来是把七大神洲所有修为高深的修士全都吸引到天陆来,以防备天魔的大义之名来感召,再以天陆超过七大神洲百倍的修炼条件来诱惑,最后,再以绝强的实力来威逼,三管其下,达到把这些七级修士留在天陆的目的,这三项一出,相信有九成的修士都会选择留下,而那一成不听话的,不识时务的,下场自然也就很明白了。
这古运新是八级的修士,再加上他是在天陆修炼的,对于整个天地法则的理解完全在七大神洲的修士之上,两者冲突的结果就明很明显了。
要么听话,服众,要么死,二选一。
这还真的是一个现实的世界啊!孔焯心中暗自叹道,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八个字在哪里似乎都是通用的,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大道吗?适者生存,弱肉强食,大道!?原本只是一个很偶然的联想,但是就在他产生了这种古怪的联想的一瞬间,便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响,似乎是悟通了什么关节一般,刹那间,感觉到自己的元神都快要飘起来了,身子也在一瞬间轻了很多,一层细密无比的冷雾自他的身体内涌了出来,罩住了他的全向,眨眼是,整个身体周围,都已经凝上了一层白霜,散发着幽幽的寒气。
这不是他的寒天九劫的功效,也不是他的寒天九劫又升了一级,而是他体内的幽玄寒玉真元在刚才那一刻,发生了古怪的变化。
因他的一个古怪的念头,他的元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而正是这微妙的变化,牵扯了他体内幽玄寒玉的真元,同样产生了变化,或者说,一种进化。
温润如玉,玄幽如密,这是幽玄寒玉真元的特点,而在来到这个魔域之前,孔焯已经把这种真元修炼到了能够达到的顶峰和极限了,威力自然固定在了那里,但是现在,这已经到达了这门修炼法门极限的真元,似乎又有了突破的迹象,而且,这种突破之后的真元,威力也正在向着一种诡异的方向发展。
这可是大大的出了孔焯的意料之外。
致密精莹,有如水银一般的真元在孔焯的体内流动了起来,原本在他丹田之中结成的那青莲也开始发生了细微的变化,生长了起来。
丹田内的青莲在幽玄寒玉真元的变化之后开始生长了起来,最后,竟然结出了一品莲台,随着这一品莲台的结成,孔焯体内的幽玄寒玉开始疯狂的涌动了起来,最后慢慢的汇聚到了他的眉心,与元神相触。
孔焯的元神再次一荡,眼前同时一亮,那幽玄寒玉的真元竟然自他的眉心喷涌而出,强大的气势让身为八级修士古运来猝不及防之下,也险些吃了大亏。
古运新的身体连动,在一瞬间竟然闪到了百里之外,再看孔焯那里,却是冷气环绕,一股极寒的气势绵延数里,而在他的身后,竟然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法身,脚踏青莲,二首八臂,一首微笑,作捻花佛笑,一首暴戾,如怒目金刚。
脑后各自转动着一黑一白两个光轮,顾盼之间,威势无伦。
顿悟,他竟然在这个时候顿悟了?!看到这个情形,古运新的眼珠子差一点都没有瞪出来。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荒谬的事情吗?刚刚踏入天陆还没有说两句话便顿悟,这未免也太过份了吧,要知道这天陆之中多少亿年来,有多少大神通者苦苦的闭关数百万年,甚至数千万年,都无法得悟,可是这么一个小子,几句话的工夫,便顿了,而且还结出了无上法身,看那法身的脚下,竟然还有莲台?虽然不知道这莲台是几品,但是有莲台便已经足够了啊,这莲台,可是天地间一等一的防御至宝啊!便是在这天陆之中的西方佛国,真正能够结出莲台来的也没有多少啊,便是最为低级的青莲台,到了西方佛国,也足以让这孔焯挤身于佛国上层,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什么?西方佛国,可是天陆的五个最强的势力之一啊,实力深不可测,这孔焯虽然是初来乍到,但是一朝开悟,得结莲台,说不得,他在七大神洲之上得的先人遗泽便是与西方佛国有关系的大神通者留下的,甚至就是西方佛国中的前辈高人留下来的,这样一来,这孔焯与西方佛国的关系便亲近起来了,而自己,不过是天陆之中一个中小型号国家中的一个修行盟派的长老而已,虽然在修为上比这孔焯强了一级,但是如果真的要让他与结成了莲台法身的孔焯较量的话,那么到最后,输的一定是他。
作为最强的防御性神通,莲台的防御力只能用变态两个字来形容。
别的不说,他就亲眼看到过一个不过是三级的修士,依靠着一个无意中得到的青莲台,挡住了数十名五级修士连续了整整一日的疯狂攻击,然后全身而退。
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的话,谁也不信,可是真正的等到亲眼看到了,除了震骇之外,却是再无其他的想法了。
二十岁踏入七级的修士,一朝顿悟,莲台法身!这一切因素加起来,孔焯在这古运新的眼中,形像一下子高大了起来,未来与与前程远大联合在一起来,而这个家伙,又是由自己引到这天陆来的,想到这里,他的双眼开始冒出了绿光,那面上的笑容一下子比之前盛了好几倍,之前做出的那一副前辈高人的模样也在一瞬间消失了,眨眼之前,便由一个得道的高人,变成了一个谦恭的小老头儿,至于那用于禁锢别人的九级宝物元磁极光罩,则被他用力的塞到了自己的裤裆里头,省得让孔焯无意中看见心烦。
孔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到着自己力量的变化,感受着充斥于全身的强大力量与周围澎湃着的冷厉气势,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佛说慈悲为怀,一朝顿悟,花开见佛,老子却是顿悟了弱肉强食的道理,与佛理根本就是格格不入,想不到竟然也见佛了,看来,这里的佛,与我所知的佛,还是有一段不小的差距的啊!他心中暗自想道,收回了身后的法身,再一次感受了一下充斥于身体内近乎于无穷无尽的真元力,微笑着转过头来,古前辈,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也没有料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如果有什么冒犯之处的话,还请前辈见谅!哪里哪里,小兄弟一朝开悟,乃是一件大喜事啊,还说什么得罪不得罪这样见外的话呢!古运新满脸的喜气,凑到了孔焯的面前,呵呵,我活了这么大的年岁,还真的第一次看到有修士开悟呢,或许在我这一生之中,也仅有这一次的机会吧!说到这里,这个老家伙的眼眶子竟然开始湿润了起来,看得孔焯一愣一愣的,实在是搞不懂这个老家伙究竟是什么个意思。
不过,他也没有想要搞清楚这老家伙真正的想法,他现在最想的就是赶快找一个地方闭关,将他刚才顿悟之后得到的好处消化掉,稳固自己的境界,虽然他的修为还是停在第七级上,虽然他的寒天九劫也还是第五劫的水准,但是在顿悟之后,他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整个人都不同了,实力更是上升了一大截,但是境界却并不稳定,他需要时间把自己的境界巩固起来。
仿佛知道孔焯的想法,那古运新笑道,孔道友放心吧,在这天陆之上,对于七级以上的修士是没有什么限制的,你可以自由的选择国家,选择加入的宗派,也可以自由的选择修炼的地点,只要不抢别人的地盘就行了!那也没有人来管我?!孔焯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问道。
只要你不触犯这天陆的忌讳和随便招惹那些九级宗师以上的大神通者,整个天陆都不会有人来管你!不是说到天陆来是为了抵御灭世天魔吗,这天陆之中会不会有灭世天魔混进来?!不会!古运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崖洲是被强力无比的禁制封禁着的,只有到了一定的时刻,那封禁减弱了,里面的天魔才能够跑出来作乱,所以,在一般的时候,整个天陆都是安全的,我们这些七级以上的修士都是自由的,除了崖洲周边的三个岛上的监控点。
三个监控点?!那是自远古时代设立的监控点,目的是为了防止崖洲出现一些常规外的情况,监控点里都是修为在八级以上的,隶属于那几家古老家族的修士,却是与我们无关,当然了,也与孔道友这样的散修无关,除非孔道友想要加入某个古老家族!古运新笑道。
加入某个家族,我老子坏掉了!孔焯摇了摇头,指了指脚下的那庞大的山脉,问道,那么,我现在就在这里开辟洞府修炼也可以了?!当然!古运新一笑,我的任务就是带你进入天陆,至于进入天陆之后,孔道友想做什么,想在哪里,便是道友的自由了!这古运新倒是巴不得孔焯立刻就选择这天陆边缘的山里修行呢,一来,这里人迹罕至,孔焯想要碰到别人套交情都不行,二来这里属于秋原国境内,正是他们九派联盟所在的国家,这样的话,以后想要拉拢孔焯,也很方便。
第二百七十三章 初至天陆(下)·天地人榜级别,这是一个很普通的词汇,但是在这魔域之中却是极为重要的。
因为不仅仅是修士的修为被分为级别,修行的法诀同样也被分了级别,修士们修行有成之后自带的神通也分级别,甚至连修士们战斗的技巧也分了级别,和修为分级一样,这些级别,也都是一到十级。
甚至,在天陆之中,还有四个榜单,天地人榜,专门罗列这些修行者,修行法诀,战技、神通与法宝级别的东西。
一至四级入人榜,五至八级入地榜,九级和十级入天榜。
就是这么简单的分类,却十分的有效。
但是,能够像这样从一到十级全部列入的,只有一个,神通榜。
在各项榜单中,这项榜单同样也是最令人关注的。
因为神通这种能力十分的怪异,也是最为逆天的,而且还具有成长性,一个三四级的小修士,如果哪怕是拥有一项一级的神通,在面对一个六级的大修士者,只要对方没有神通,也是有全身而退的可能的。
而每个人的神通都不一样,哪怕是在表面上看起来一模一样,真正到了使用上面,不同的人用起来,也有可能天差地别。
而修行者的天地人榜则不一样,修行者的天地人榜上永远只有一千个名字,上面的每一个人的实力都在八级以上,天陆浩大,这一千个人,代表的就是天陆上最强的战力,上面的每一个人,放到这天陆之上,都是跺一跺脚震动四方的霸道人物。
天陆的修士无一不以挤身修行榜为荣,哪怕是只是进入人榜,那也是一件倍儿有面子的事情,所以,在灭世天魔被困锁崖洲的时候,这天陆之中有一半的争端,都因这天地人榜而起。
除了这修行者的天地人榜外,修行法诀的天地人榜,罗列的俱是八级以上的功法。
而战技榜,则是各种战斗的方式与技巧,这战技榜与神通榜一样,都是在不停的变化着的。
还有那法宝天地人榜,里面罗列的各种法宝让孔焯大吃一惊,就拿那古运新的元磁极光罩来说吧,九级的法宝,只不过是列入了人级下品之列。
而当那古运新将这天陆的五个天地人榜拿到孔焯的面前时,想要孔焯粗略了解一下天陆的时候,孔焯当时就愣了。
倒抽了一口凉气。
因为在那神通榜上赫然列着:地榜第十三位,五色神光,五光齐出,可刷尽天下万物,唯以强力破之,别无他法。
就是这么一个可以刷尽天下万物的五色神光,竟然只是排在地榜的第十三位,那么天榜上的神通,又有多么的强大呢?孔焯不知道,事实上,古运新给他的天地人五榜之中,神通榜之上,五色神光已经排在了第三位,因为地榜的前十位与天榜,古运新都没有拿来,事实上,连古运新这个级别的人都没有看过,对于天陆的普通修士来讲,地榜的第十位,已经是他们所能知道最强神通了,地榜前十是什么?他不知道,虽然贵为九派联盟的长老,但是九派联盟也不过是天陆中一个小国家的修行门派的联盟而已,甚至这个联盟的存在就是为了对抗这个国家另外两个巨大的修行势力,所以,这九派联盟听起来挺威风的,但是在整个天陆之中,算不得什么大的势力,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门派而已。
如果真的入流的话,也不会轮到他们去接引来自七神洲的七级修士了。
所以,孔焯现在看的天地人五榜都是不全的。
还好,诛仙四剑无不在战技榜上,不然的话,我倒是真的没有什么信心了!孔焯心中暗道,在神通榜的地榜第十三名中看到五色神光之后,他便立刻把目光移到了那张战技榜上,比起神通榜来,古运新带来的战技榜更少,最高的不过是地榜的第五十位,在里面没有看到诛仙剑的字样,他倒是放心了。
至于那修行者的榜单与修行功法的榜单,他到是没有太在意,对他而言,巫门的法诀已经够了,自己的幽玄寒玉最近又有了突破,而且还修炼出了法身,暂时根本就不需要其他的修炼功法了,让他感兴趣的倒是法宝榜,可惜,这法宝榜只有人榜而已。
古运新手中的那元磁极光罩赫然排在人榜的第九十七位,一提到这个,古运新便是满脸的兴奋之意,仿佛上榜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一般,要知道,这人榜也不过是一百个排名而已。
看到他那兴奋的模样,孔焯的心中不禁一动,问道,古长老,我看你这元磁极光罩的排名很靠后啊,难道你这元磁极光罩还有什么其他的特殊威力吗?!啊?!古运新明显的愣了一下,刚才一副炫耀的模样一下子僵到了那里,抬头看着一脸雾水的孔焯,心中不禁暗笑了一声。
这孔焯不过是刚刚从七神洲来的,哪里知道这天陆这么多的事情呢?天地人榜,在天陆是一个常识,但是在孔焯面前,还是一个稀罕的事物啊!他哪里知道,这天陆浩翰无垠,修者众多,法宝神通更是应有尽有,而天地人三榜名额极其有限,只要是能够入榜的,就肯定是威力无比的法宝神通,对于普通的修士来讲,自己的法宝神通战技这些能够挤入榜中便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哪里还会去计较这些排名呢?只有那些出身巨宗高门的修士会追求那些不现实的东西。
无论是在什么地方,现实一点总是好的。
经过了他一番详细的解释,孔焯方才明白过来,有很多的事情,的确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对于一名七级修士来讲,他的神通,他的战技,能够上人榜便已经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了,都可以称得上是精英中的精英了,在同级的修士中,神通,法宝,战技,只要有一个在榜中,那么,他面临对手时便会具有极大的优势。
在同级的比试之中,会占很大的便宜,甚至,无人能敌,除非对手拥与比你在天地人榜上排名更前的法宝和神通或者战技。
特别是法宝,这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多的数不清,所以,即使是能够上人榜,也是需要至少九级的等级,因为天地人三榜上的名字毕竟有限啊。
所以这古运新的元磁极光罩的名字在人榜之上,他才会这么兴奋,有了元磁极光罩,在与同级对手的较量中,他可以说是占了极大的便宜,而在比自己的等级更低的对手面前,几乎都是秒杀的结局。
以八级的力量催动元磁极光罩,最多的结果就是对方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便被制住,要杀要剐,悉听其便。
听了这番话,孔焯的心里方才好受了一些。
自己的五色神光排在神通榜人榜的第十三位,说起来,也算得上是一项威能强大的神通了,想来,自己在这天陆混日子的前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骤然之间敞亮了起来。
至少,在现在刚入天陆,我的安全还是有保证的,这古运新话里行间拉拢之意颇重,我是不是该顺从他的意思,向他那什么九派联盟靠拢呢?!孔焯心中转着自己的小心思,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计算着各种得失。
虽然我很想和那几个老家伙合作,一起回去,但是这有些不现实!不现实,当然不现实,别看他们一个一个说的跟他娘的唱的一样,什么诛仙四剑和诛仙剑图能够帮助他们回到原来的世界里去,但是,真的有那么容易吗?别说他现在诛仙四剑并没有完全练成,就算是练成了又能如何呢?这么些年了,没有百亿年也有个几十亿年了吧?他们就这么的被困在这里,根本就出不去,凭什么认为诛仙剑图能够帮助他们?或许这只是一个可能性而已。
可能性,是有失败的机率的,而且这种事情很明显有很大的失败机率。
退一万步讲,就算成功了!成功了,一次性成功,他孔焯用诛仙剑图打开了回去原来世界的通道,这对他孔焯有好处吗?有什么好处?他孔焯是想回去,想要回到原本的宇宙中去,因为那里有他的朋友,他的师父,他的弟子,在那个宇宙,他有归宿感。
所以他想要回去。
可是他并不想带那么多人回去啊?一个人回去就行了,带那么多人做什么?这几个家伙一个一个的全都是上古的大神,特别是那后羿,与自己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老子凭什么帮他?是的,我现在是没有杀他的能力,可是我也没有必要帮他啊?其他几个家伙,祝融也好,伏羲也好,都和他混在一起混了几十亿年了,天晓得他们是什么关系。
那祝融嘴上说的好听,不管,不管,但是能信吗?祝融之所以会这么说,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懂得诛仙剑气与诛仙剑图,而诛仙剑图对于他们离开这个魔域有着极大的帮助,所以他才会这么说的。
如果不是自己拥有诛仙剑图的话,说不定自己对于他说的那两个名字一露出杀机,他就把自己给掐巴死了吧?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不禁一寒,看样子,我的确得好好的合计合计了!!第二百七十四章 九派联盟(上)·卷入几十亿年的交情,就是双方有仇,那打了几十亿年的交情也绝对不可能是自己所能够憾动得了的。
所以,自己的真实身份与仇恨的根源根本就不能让祝融他们几个知道,否则的话,就算是自己现在有用,他们不会杀自己,等到自己的作用完结之后,他们第一个杀的就是自己。
所以,他才会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决定不与那伏羲和后羿见面。
所以,他才会乖乖的跟着古运新来到这里,想要摸清这天陆的情况,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找到机会,利用这天陆的修士来对抗后羿等人。
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不是没有。
那几个家伙的确是很强,强到了极点,但是显然在这里并不具备着绝对的优势,否则的话,也不会躲在七神洲而不敢进入天陆。
既然要利用天陆的力量,那么,与天陆的力量融合便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了。
加入一个宗门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加入什么样的宗门却是需要仔细考虑的。
真正的高门大宗吗?不,这不可能,自己的实力太弱了,就算是加入了进去,别人也不会待见你,加入一个小一点的宗门呢?说不定哪天就被人给灭了,受了鱼池之殃,自然也不行。
那么,这古运新所在的九派联盟自然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虽然这九派联盟不算大的宗门,但是也算是一个国家三大修行势力之一了,在别的地方不行,但是在他们那一亩三分地上,还是称王称霸的角色啊。
再则,这九派联盟的实力并不强,至少不会像是西方佛国那样的高门大宗一般,随随便便便出来一个都是九级宗师境的强人,甚至出一两个快要达到十级的佛陀出来朝你笑笑。
那样的感觉可不爽啊。
所以,想来想去,算计来算计去,似乎,这九派联盟倒是真的合他的需要,如果能够加入这九派联盟的话,对自己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再加上这古运新发现他在刚刚进入天陆之后便顿悟,形成了法身,对他的前途无限看好,曲心拉拢,一时之间,这郎有情妾有意,有如干柴烈火一般,一拍即合。
所以,在古运新离开的时候,孔焯已经成为了九派联盟中的一位长老。
长老,当然是长老了。
九派联盟里面的高级修士不多,只要是实力超过了六级,都会拥有长老的席位与待遇,但是到现在为止,这九派联盟中的长老不超过五十个。
当然了,其他两大势力在高级修士的数量之上也不是很占优,因此才会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而现在孔焯加入九派联盟,虽然并不能说是一下子把这九派联盟的实力都提升了,却也算是为九派联盟多了一个助力。
实力这个东西,是要靠时间的积累的,一口想要吃出一个大胖子,这种事情,还是很少发生的。
原本按照规矩,像孔焯这样的,新晋九派联盟的长老是需要去一趟九派联盟的,做样子也好,依足礼数也罢,这都是至少需要见一见盟主的,不过考虑到孔焯刚刚顿悟,需要一段时间来稳固法身,因此,这一程序就被拖延了下来,两人约定,三月之后,孔焯再去九派联盟拜见盟主并与众长老见面。
三个月,对修行者来讲,不过是短短的眨眼工夫而已。
可是对孔焯来说,已经足够了。
比起五色神光承自他人的遗泽,这两首八臂的法身乃是他顿悟之后,自己领悟的神通,孔焯自然是需要好好的了解了解,要知道,自己悟出的神通都是最为贴合自己身体条件的,从某种意义上讲,乃是最为适合自己的神通,而这法身的神通也是神通榜上有名的,虽然只是在人榜之上,但是排名却也是在前二十多列,位列第十七,而最让他兴奋的是,这法身脚下的青色莲台,在神通榜上也有排名的。
神通榜上将莲台分为九品。
其中最强的九品莲台金刚台,孔焯并没有看到,因为,那已经是天榜之上的神通了。
而孔焯现在的莲台神通为青莲台,为九品之中的最下品,不过,也列入了第四十九名。
莲台神通的最主要体现为防御力。
即使是孔焯现在的这青莲华神通的防御力都堪称变态。
九级宗师境之下,除非是有特殊的强力攻击法宝神通或是战技,否则的话,是不可能攻破他这青莲华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拥有了青莲华的孔焯在八级以下的修士之中,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无法战胜的。
九品莲台的神通还有一个重要的特性就是他能够自我进化,比如说孔焯现在的青莲华,如果他的造化够大的话,说不得将来会进化到第九品金刚台的地步,成为天榜神通。
所以,别的不说,仅仅是靠着这莲台神通的特性,孔焯便有足够的价值引起九派联盟的重视。
这也是为什么古运新敢不回九派联盟就把孔焯接收为九派联盟长老的原因。
仅仅凭着他的莲台神通,便拥有成为九派联盟长老的资格。
至于他的来历!从七神洲修为达到了七级到了天陆,是从来不问出身的,因为这些家伙在天陆,来历都一样,就是来自七神洲。
无论你是来自七神洲的第一家族还是来自七神洲最偏远的一个小山村里,区别都不大。
…………青色的莲台,在脚下闪动,一缕缕青寒的劲气在他的身体周围流动着,虽然看起来是一丝丝一缕缕的,但是身在其中的孔焯却是明显的感觉到,这些青色劲气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古怪的无形力场,将他的全身包裹在了里面,孔焯静静闭上眼睛,感应着这层力量的力量,过了好一会儿,方才睁开眼睛,面上露出了古怪的微笑来。
果然不愧为防御力第一的神通啊!以他的初步估计,如果他不出动五色神光与诛仙剑气的话,仅凭着自己的力量硬来的话,无论如何也是破不了这青莲华那变态的防御的。
一个青莲华便已经如此了,如果要是进化到金刚台呢?当然了,这只是想想,青莲华进化到金刚台,这即使是在天陆,也只是意淫而已,天陆有记载以来,悟通青莲华神通的家伙,他们的青莲华进化的最高境界也不过是第四品的七宝莲华,那已经是地榜的神通了。
地榜的神通,在这天陆之上,已经能够横扫一大片了。
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将脚下的青莲华收回,随后,幽玄寒玉的真元再一次的流转了起来,那两首六臂的法身,也现了出来。
两首法身,在人榜上排名第十七位,这在法身神通上排名并不高,不过他这法身神通有些奇怪,因为一般的两首法身都是两首四臂的,从来没有出现过他这样两首八臂的。
八臂,一般是三首法身才会拥有的手臂数量。
不过,法身神通的威力直接取决于几首而非几手,所以,即使是拥有了八臂,但是仍然是两首,因此,排名只能在人榜之中。
两首法身,别的不行,在这九派联盟所在的凌越国混日子已经是足矣。
论起战力来,虽然孔焯的修为只是七级,但是如果论起战力的话,不把诛仙剑气与五色神光计算在内,仅凭他顿悟的那两首八臂的法身与脚下的青莲华,也足以排在九派联盟的前十之位。
又是刚刚从七神洲上来的,这样的人物,不费心拉拢,那是傻子。
九派联盟里没有傻子,所以,当那盟主与几位掌权的长老听了古运新这么一说,目光几乎同时亮了起来。
一进天陆顿悟,悟透了两首八臂的神通与青色莲台。
这样的家伙,的确是一个标准的,拥有着无限潜力的人物啊,用一个长老的虚名把他笼络到九派联盟的名下,便是将来自己这九派联盟的水浅,容不下这尊大佛的话,就凭着这层关系,也会得到很大的好处的。
呵呵,真是想不到啊,古师兄一出马,便为我九派联盟拉来一名强助,可喜可贺啊!说话的是一句年约六十的黑袍老者,顾盼之间,颇有一股子难言的威仪,若是放到七神洲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地方,绝对是一个一方霸主之类的人物,可惜,这里是天陆,这样的人多的是,因此,他只能窝在这小小的凌越国之中,做一做这九派联盟的盟主。
不过,对于他这样的人物来讲,九派联盟的盟主实在是太小了,甚至连凌越国这个国家也太小了,小到了他无法施展自己的抱负。
他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需要更多的权势,需要更强的力量。
不过,他现在没有,九派联盟的实力摆在那里,自保守成有余,攻力却是不足,不被凌越国的其他两派联手吞了已是不错,想要在这鼎立之势已成的凌越国内扩张,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他一直以来,都想要增强这九派联盟的实力,虽然这孔焯的到来并不意味九派联盟的实力即将大增,但是能长一点是一点,多一个孔焯也多一份战力,不是吗?所以,他很高兴。
只是,他高兴了,不高兴的也大有人在。
九派联盟,是天陆之上,凌越国的九个中小门派组成的联盟,并非一个统一的宗门,所以内部并不算是太齐心,要知道,便是在一个宗门里也会有勾心斗角的事情出现,更何况是一个由九个门派组成的九派联盟呢?这几百年来,齐白凭着超强的实力一直霸着这盟主的位子,已然是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了,都把主意打到了三个月之后的新一届盟主大典之上,九派之中,已经有好几派的实权人物开始合流,想要趁着这一次的盟主大典,将齐白从那个位子上面拉下来,原本一切已经计划好了,现在却突然之间多出了一个新的长老,而这新的长老又是古运新带来的,古运新又是齐白的铁杆,所以,他们很不高兴。
第二百七十五章 九派联盟(中)·鬼哭谷天陆,凌越国境,在整个天陆边缘,靠近七神洲的一处巨大的山脉之内。
稍微的偏西一些。
有一个深谷。
谷中终日为浓雾缠绕,虽然一年四季,阴风呼号甚巨,然总是吹不散这不散的浓雾,峭壁陡岩之间,阴风扫过,一片鬼哭狼嚎之声,声传百里,周围更是百兽僻易,便是那些实力不错的妖兽,也不愿意靠近此谷。
这谷也因此得名鬼哭谷。
只是,这在外人看来不可能有人烟的鬼哭谷,今日却是来了一位客人。
四五十岁的年纪,一身灰白色的长衫,半黑半白的头发梳得极其齐整,腰间挂着一把无鞘的宝剑,手里提着一个礼盒,慢悠悠的向那鬼哭谷走去。
走到那谷口近前,一直向前的脚步却是停了下来,抬着望着浓雾深锁的谷底,深吸了一口气。
九派联盟,青云宗周云帆,求见金君大王!声音嘹亮之极,一时之间,竟然盖过了那鬼哭众里鬼哭狼嚎一般的风声。
这周云帆连喊了三声,却听谷中传来一起炮响。
随后,鬼哭之声为之一凝,自谷中的浓雾之内,却是出来了一名小妖。
小妖?对,是的,是小妖。
一个化形不完全的小妖,深身上下覆盖着黑色的长毛,虽然已经直立了,双手与双脚已经分开,只是握着长枪的那只右手之上尖利的指甲却散发着渗人的寒光,而被浓密的黑毛覆盖着的脑袋更是确切无疑的把他的身份完全的泄露了出去。
你是什么人,既然知道这里是金君大王的山头,还敢在此大呼小叫,不要命了吗?!妖族特有的沙哑声音听在周云帆的耳中十分的便扭,再看那小妖的模样,他的眼中那厌恶之色一闪而过。
厌恶,当然厌恶了。
天陆之上,只要是人类修士,无一不厌恶这些妖族,但是偏偏拿他们又没有什么办法。
妖族,可是与人类一般,都是自亘古以来存在于天地间的强大生灵,他们出现的甚至比人类还要早,比起人类来,他们的历史更加悠久,深藏的实力也更加的强大,如果不是一个强大的妖族的生育能力太低,而天生的妖族蕴育的时间又长的话,恐怕现在整个天陆做主的已经不是人类,而是妖族了。
而正是因为上两个原因,一直困扰着妖族的发展,甚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妖族面临着新起的人类的打压,若非族中几位大圣苦苦的支撑的话,恐怕现在整个妖族已经陷入了灭族的边缘。
直到十八亿年前。
妖族出现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天才。
就是这名天才,发现了一种能够让普通的妖兽甚至野兽在极短的时间里开启灵智化形为人的方式,只是,普通的野兽化形为妖之后,灵智水平并不是太高,最高也不过是相当于人类十一二岁的年纪,而且强行开启灵智,化形为妖,对其在以后的发展有很大的影响,但是,这就够了,完全够了,野兽化形为妖,本身就是一股强大的战力,再加上,这天地间数亿兆的野兽,在有生之年,真正能够开启灵智的又有几个呢?对于大多数的野兽来讲,能够拥有灵智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至于未来,他们的脑子还没有成熟到那样的境界。
这股战力后来成为了妖族最为基本的战力,与人类中的低级的,一二级的修士相当,甚至,比起人类的一二级的修士力量更大,数量更多,就是因为脑子不太好使,才和人类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除了这一批最为基本的战力之外,还有一大批已经粗通灵智之后提前化形为妖的妖族。
这些妖族在化形之前已经具有了相当的智慧,只是还没有达到化形的要求被强行化形的,相对于第一批的妖族来,他们拥有着不下于人类的智慧,还有着超绝的实力,这类妖族,实力最底的也达到了四级以上,而且往往拥有着自己的本命神通,比起普通的本级修士来,还要强大很多。
更有甚者,甚至能够达到八级修士的标准,拥有数项厉害至极的本命神通,有些神通甚至能够进入神通榜的地榜前列,只是因为天地人三榜只收录人族的战技神通,所以,并不能入榜,这些大妖,无一不是天陆之中赫赫有名的妖王人物,而他们唯一的弱点就是,化形的太早,不是自然化形的,所以,进步的空间也很小了,即使实力再强,神通再大,想要进阶九级宗师也难如登天。
最后一种妖族被称为天生妖族,他们是妖族中的贵族,无论是实力还是潜力,都不在最强的人类修士之下,这天生妖族也有两种,一种是由妖兽自然化形而成的大妖,在此期间没有走过任何的捷径,所以无论是实力还是潜力都是拥有无限前进的可能,而另外一种则是由这种天生妖族们相结合诞下的新生妖族,这类妖族甚至要比他们的父母潜力更大,只是这样的妖族有如凤毛鳞角,少之又少。
不过,妖族与人类习性不同,他们对于人类聚集而居,形成的市集和城市没有什么兴趣,便是灵智最高的,实力最强的妖族,喜欢的也是最为原始的山洞与深谷,最为原始的森林与蛮荒,因为这些地方能够让他们感知自然,这些地方是他们的生命的源头。
实力稍微强一点的,灵智稍微高一些的妖族最喜欢的就是寻一处深山老林,凭着妖族传来来的开启灵智之术,把一个山头或者是两个山头的野兽全都开智化形,变成妖族,自称大王,带着他们啸聚山林,好不快活。
所以,从本质上来讲,这妖族其实和人类的冲突不大,之所以当年会起那么大的充突,却是因为人类修士的贪欲,贪图那天生妖族的内丹精血所致,那可都是增进修为的好东西啊!只是,有些事情做的太过份了,是会遭到天谴的。
如果不是被人类逼得太紧,妖族中的那一位恐怕也不会想到这样的方法,发明出那样逆天的技术,几乎在百年之类便让妖族的实力呈几何级数的提升,把人族打了个灰头土脸,如果不是恰好因为天魔再一次冲出崖洲的话,人类的安危还真的不好说呢。
可也正是因为妖化启蒙之术用的太狠了,太多了,太过了,虽然短时间内大大的提升了妖族的实力,但是也有很多原本潜力无穷即将自然化形的妖族提前化形而失去了前进的力量,使得这妖族发展的后力不继,这才形成了这天陆之上人与妖的平衡。
这深山大泽之中,除了一些修行门派的山门之外,俱是被妖族占据,而平原丘陵地带,则是为人类占据,近十亿年来,虽然小冲突不断,但是大冲突几乎没有,井水不犯河水,在有些地方,修行者与妖族的关系也是大大的改善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类的贪欲是无极限的,还是有很多的修士贪图妖兽与妖族身上的内丹精血,一些自认为实力够强的修士往往喜欢深入深山大泽之中去猎取妖族,不过这样的结果只有两个,成功或是失败,成功的少,失败的多,他们是去猎取妖族精血的,但是往往,他们的血肉会成为妖族的食物,对于吃人,妖族一向是很乐意人,人肉虽然不比其他的肉好吃,但是对妖族还是有一定好处的。
人猎妖,妖吃人,这就像是一个永远都停不了的死循环一般,在人族与妖族之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壁垒。
这也是两族冲突不断的原因与根源。
当然了,这一次,周云帆并不是来灭妖的,而是来求助的。
这鬼哭谷在外表上看是一处人迹罕至的绝地,便是这山中的野兽也很少来,但是做为凌越国的大地头蛇之一,九派联盟当然知道这谷中却是被一只大妖霸占住了,成了他的洞府。
这大妖自称金君大王,而在凌越国的修行界,他有一个更强出名的名字,无影大王,原本是这山中的一只七级妖兽斑金豹,在成为妖兽期间,智慧已经不下于人类了,在三千年的一次人妖冲突之中,提前化形,实力立马提了一级,拥有了八级中阶的实力,不仅仅如此,他还拥有两项极其高明的本命神通,一项是由他的尾巴演化而来的无形影,开山裂石不在话下,威力极大,实力稍弱的修士,一鞭下去神形俱灭,但是与他同级的八级修士,挨上一鞭,也会重伤不起,最麻烦的是这鞭子无形无质,除非是到了九级宗师知,或者是拥有一些特殊的神通,否则根本就无法感知他如何出鞭的,因此防不胜防。
另外一项神通则是他的速度,这金君大王在陆上的速度其快无比,根本就是已经超过了常识,比起瞬移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连他妈的一点风声都不带,不知道我多少修士死在了他这两项神通之上,而据权威的估计,他的这两项神通如果放到人类修士的神通榜上的话,足以排在人榜的前五十位,那第二项神通无影,更是能够排在人榜的前二十位。
所以,周云帆才来找他。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意思,而是整个青云宗的意思。
第二百七十六章 九派联盟(下)·寒潭异兽落玄宗主宰九派联盟的时间太长了,包括青云宗在内的几个宗门都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这一次九派盟会,以青云宗为首的几个宗门已经准备联手发难,将齐白从盟主的位子上面挤下来,一切都已经计议停当,而这个时候,孔焯却突然冒了出来。
齐白那边多一个长老并不可怕,一个七级的长老实力虽然不错,但是并不能决定一切。
但是如果这名七级的长老拥有莲台与两首八臂的法身神通,那概念便完全的不一样了。
这可是一个巨大的助力啊,这九派联盟之中七八级的长老修士不少,但是能够对抗这两样神通的修士根本就没有几个。
从某种意义上讲,展开这两项神通后,这个叫孔焯的新晋长老将会成为九派联盟中最强的几个人之一,这样一个人物又是齐白的铁杆古运新拉拢过来的,这样一来,这个孔焯有八九成的可能会成为齐白那一边的生力军,就完全的打破了双方力量的平衡,对于他们的计划有很大的影响。
因此,他们需要解除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
只是,这个意外却不是那么好清除的,虽然没有见过孔焯,但是听了古运新带着兴奋的对孔焯的描述来看,这九派联盟之中有可能解决这个意外的也只有那几位了,但是显然,他们并不适合做这件事情。
所以,周云帆只能来鬼哭谷了。
鬼哭谷在凌越国境内,做为三大势力之一的九派联盟不可能不知道,事实上,这青云宗的上一代长老与这金君大王算是打过几次交道,虽然不是很熟悉,可是他却很清楚用什么东西可以打动这位金君大王。
青云宗周云帆?!那小妖原本就不多的脑汁翻腾着,根本就想不出这个名词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不过,当他看到周云帆手上亮出的那块铁牌之后,覆满长毛的面庞抖动了两下,大叫了起来,啊,原来是朋友啊,我们大王说了,是好朋友的,都可以进山谷!说着,他身子一横,用左手上面拿着的一个黑色的小三角旗朝满是雾气的谷中挥了几下,一阵古怪的阴风吹过,原本被浓雾笼罩着的山谷一下子清了,露真容来。
只是这谷中的情形的确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卖相,黑色的怪石充斥其间,连他妈的一根草都没有,便是道路,也是挤在无数的奇形怪状的石头之间的一条狭窄的小路,而更令周云帆差点吐血的就是,这条路并不好走,脚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一段古怪的石刺来,想要飞,也飞不起来,整个鬼哭谷似乎被一层诡异的禁制笼罩住了一般,便是他到达了八级的修为,也无法飞行,倒是前面的那个小妖,一路行来却是顺畅无比,他走的并不是那条小路,而是在周围的黑色岩石之上纵跳如飞,看样子对这里的路是极熟悉的。
像他这样的行走,周云帆自问也能做到,但是他堂堂的九派聪明的长老,让他像个妖怪一般的跳来跳去,如此丢人的事情,他却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他只能忍着,高一脚低一脚的跟在那小妖的身形后面,向着鬼哭谷的深处走去,七绕八绕的直走了半个时辰,方才看到前方的一处不算高大的洞府。
…………孔焯这段日子挺无聊的。
答应了古运新成为那什么九派联盟的长老之后,便以巩固境界为由在这巨大的山脉之中住了下来。
这山脉十分的庞大,孔焯就一个人,也不需要太大的地方,原本他只是想要随便找个洞呆着就是了,可是没想到却让他发现了一个奇异的地方。
这是一处奇异的山谷。
在山谷外周围的十里之外,孔焯便能够感觉到以这山谷为中心的一缕寒意。
或许那寒意并不霸道,甚至连普通的一二级妖兽都杀不死,但是在孔焯的眼中,却是大大的惊异了一番。
他修炼的是幽玄寒玉的真元,本身的体质偏寒,再加上那寒天九劫的巫诀,对寒意,一向是非常的敏感的,而这山谷向四周散发的寒气虽然不具伤任何的杀何力,但是其纯度却是孔焯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纯净的不含一丝的杂质,这样的寒气,是质量最高的寒气,而在这样的地方修炼阴寒系的功法,功效肯定是事半功倍的,有些时候,甚至还能够为修炼者提供额外的神通。
所以,当孔焯感知这么股阴寒的能量之后,便毫不犹豫的开始循迹而来,找到了这个隐于山脉深处的小山谷。
山谷不大,站在山谷外面的天空中,孔焯就能够清晰的看清谷中的一切事物,事实上也没有什么,只有一口深潭。
而散布在山谷周围那纯净的寒气,便是由这深潭散发出来的。
孔焯也在此时明白了,为什么这山谷肆意的散发着如此强大的寒气却并没有引人注意的原因,因为这深潭之中有一只妖兽,很强大的妖兽。
孔焯不知道这妖兽的种类和名字,甚至连模样都没有搞清楚,但是却十分的清楚这妖兽的级别。
九级!至少是九级的妖兽,才会在每晚吸收日月精华之时拥有那么强的威势,同时还能够把影响的范围控制在那么精确的标准。
这是一只九级的快要到达化形境的强大妖兽。
九级妖兽化形,这种事情在天陆,也算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儿。
这里可不是中土,这里是天陆。
虽然天陆之上的天地法则相对于七神洲而言要松散很多,但是相对于孔焯以前所处的环境来讲,还是太过恶劣了,在这里生存的妖兽实力极强,受到天地法则的约束,想要达到九级然后化形,无疑是一件极困难的事情,而且由于十八亿年前那种将妖兽强行化形的术法出现之后,这样天生化形的九级妖兽已经极少了,甚至现在天陆近百年里,已经很少听说过有什么天生化形的妖兽出现了。
可是现在,在孔焯的面前,却出现了一个。
倒是让孔焯感到十分的意外。
只是,这只妖兽现在不过刚刚九级而已,想要它化形,还需要一人漫长的过程。
但是没有化形并不意味着它的实力低,相反,这个时候的妖兽战力,正是处在最为巅峰的时刻,比起人类修士中的九级宗师境的强者不遑多让,其天生神通甚至还要强于那些九级宗师境的强人。
所以,一时这间,孔焯倒是不敢轻举妄动,只在那山谷十里之外觅了一处居所,一边修炼,一边想着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够把这小谷占据了。
可是想了快一个月了,都没有想出什么适合的办法来,所以,他的日子就显得有些无聊了起来。
很无聊。
在一处枝林茂密的山头之上,孔焯半蹲着身子,眯着眼睛,望着二十里之外的那处山谷,就在一天前,他进入了那山谷十里之内,想要利用那散逸在山谷周围纯净的寒气来修炼一下自己的寒天九劫,可是没想到,那寒天九劫刚一发动,还有没吸收到一丝一缕的寒气呢,一股了阴寒无比的神念便扫了过来,其威压之强,让孔焯不禁的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此强大的神念威压,孔焯不是第一次遇到,当年他前世的老子,帝俊的神念威压也有这么强。
可是不管怎么说,那是他的老子啊,对他无害的,强则强矣,没有今天这么大的威胁感。
这股阴寒的神念之中充满了不善的警告气息,仿佛在告诉他,不要随便乱动,这周围的寒气都是属于它的,无论是谁,都无法从它那里把这寒气抢走一般。
这倒是激起了孔焯的一丝好胜之心,同时也还有一丝对这谷中妖兽的好奇,一个多月了,他竟然都没有搞清楚这妖兽长的什么模样。
便是吸收日月精华之时,这妖兽也窝在湖底不出来,隔着那幽寒的潭水吸收,这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情。
可是偏偏就发生在了眼前。
有好几次,他仗着五色神光与青莲华护体,想要硬闯进谷里,但是无一不被逐了出来,这妖兽有一种古怪的神通,可以在凭空形成一种粘滞带,而这种粘滞带又拥有空间的属性,很轻易的就将他从那谷中弹了出去,最为可怕的是,自己的青莲华仅仅能够保证自己不受到伤害,而无法破除这个粘滞带,而当他便用五色神光时,却古怪的发现,这粘滞带无论是被五色神光切割了多少次,都会自动恢复,直到自己的真元耗尽为止,都无法将这粘滞层完全的切割干净,而五色神光的刷字诀,孔焯更加汗颜了。
以五色神光的威力,的确能够把这粘滞带刷走,前提是,孔焯要有足够的真元,而真元,却是现在孔焯最缺的东西,七级的修为,放到天陆之上,真元也算是雄厚的了,五色神光也能耍弄得起来了,可这个耍弄却是唬弄人的,对付一般的东西一刷一个准,可是想要刷一些重量级的东西,孔焯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就像是这山谷里的粘滞带。
而被孔焯骚扰了几天之后,那妖兽似乎也有些生气了,再也不给孔焯任何的机会接近这小山谷,悍然的用那古怪的粘滞带将山谷十里范围之内全封锁了,端是厉害无比,便是孔焯了,也搞不清楚他是从哪里弄来那么强的能量来完成这一伟来的。
一个禁制,一个阵法,笼罩十里范围只不过是小意思,但是一项神通笼罩范围达十里,这就是大到没边了。
所以,孔焯对这谷中的九级妖兽是越发的感兴趣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金君大王(上)·狐王丹呼,呼,你说,说那什么孔焯,是刚刚从七神洲上来的修士吗?!手里提着一整条的羊后腿,带着一股子凄厉的血腥味,一滴滴的暗红色的血液自羊腿上滴下来,流到那高壮的大汉身上,他却宛如未觉一般的大口嚼着手上的生肉,一边嚼,一边用一种妖异的眼光看着坐在他前方的周云帆,那双金色的眸中散发着妖异的光芒,呼,呼,这肉真好吃,真是不明白你们人类,总是喜欢把肉烧熟了吃,那样哪有这般舒爽啊!是是,大王这样吃的舒爽!周云帆陪笑着道,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瞟到了他牙缝上面粘着的那一丝丝的肉丝,胃中不禁又是一阵阵的翻腾,不禁为自己这一次冲动的请缨感到十分的后悔,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吃错了什么药了,竟然自告奋勇的要来这鬼哭谷与这金君大王商谈。
只是他没想到,这妖怪的思维方式与正常的人类有着很大的区别,在这里已经二个时辰了,但是双方之间的交流还是存在着很大的障碍,甚至,有好几次,他都感觉到了这满山洞妖怪对自己的不屑与杀意。
冷汗早已经把他背后的衣衫浸湿了,只是坐在那里,心神极其紧张的戒备着,看着坐在不远处的那浑身上下散发着暴戾的大汉,小心翼翼的回答着他提出来的一个又一个奇怪无比的问题。
那金君大王用尖利的牙齿撕掉了最后一块带血的羊肉,有些意尤未尽的连着半截骨头一口咬了下来,在嘴嘎崩嘎崩的嚼着,白森森的牙齿和骨头沫子混在一起,看得周云帆又不禁的打了个哆嗦。
啊,呸——!似乎是那骨头沫子太不好消化了,嚼了半天之后,终于一口把这些骨头沫子狠狠的吐了出来,随后便高声嚷嚷了起来,胡军师,这山里来了个七级的修士,你知不知道?!这个,小的,还是不怎么清楚啊!一个极细的声音响声,周云帆先是一愣,这声音是在那金君大王身旁的,可是他这身旁没有别人啊,直到他顺着声音,定睛望去,方才看清那声音的发出来,胡军师。
妖怪,一谈到姓胡,所有人都自然的想起了狐狸精,因为这是天地间最为灵慧的妖怪,也是最容易化形和搅出各种风波的妖怪,更何况,再加上军师一职,便更能说明这军师的身份了。
在很多强力的大妖身边,都会有狐妖充当军师,这就像是绍兴师爷一般,已经成了狐妖的一种象征。
只是现在这个山洞里的胡军师却并非是狐妖,而是一只老鼠,灰老鼠,这只灰老鼠甚至还没有化形,还保持着老鼠的形态,拳头大小的身形,一窜一窜的从那地上窜到了金君大王的椅子上面,又轻轻的把自己细小的身子挪到了金君大王的耳边,轻轻的嘀咕了起来。
金君大王的庞大的身形斜靠在椅子上面,原本是一副很悠闲的模样,在那小老鼠嘀咕了几声之后,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然间睁了开来,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似的,一下子从那椅子上面直了起来,先是盯着那老鼠看了两眼,随后怪叫了一声,一把抓住那老鼠的尾巴,把他吊在空中,猛烈的摇了起来,混蛋,混蛋,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为早告诉我,现在才说!大……大王,大王饶命,大王饶命!被摇头晕头晃脑的老鼠也叫了起来。
饶命,怎么饶,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敢瞒着我!金君大王怒吼着,整个山洞都在他的咆哮声中颤抖了起来。
是,是大王,大王的命令,命令啊——!那老鼠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是大王的命令啊!我的命令?!金君大王明显一愣,随后面色更显凶悍了起来,我什么命令,你这个混蛋,竟然敢把自己的失误怪到本大王人的身上,你他妈的真的是不想不知了!是大王命令我们不许管寒潭谷的事情,也不许把寒潭谷的事情告诉您的啊!似乎是感觉到自己的生命的确是受到了很大的威胁,这老鼠再也不结巴了,一口气把话全都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那金君大王便停止了摇晃,面色也僵在了那里,愣了半天,目光显得有些呆滞,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露出了极不好意思的笑容,哦,对哦,我好像是说过,嗯,对我说过,一百年前就说过了!左手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金君大王怪叫了一声,面上也露出了讪讪的笑意,小心翼翼的把那已经被他晃得快死掉的胡军师放到了地上,嘿嘿,军师,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胡军师此时哪里还能够听清他说的什么啊,四只小脚一落地,身子晃当了两个,扑的一下子,倒在了地面之上,当时便晕了过去。
寒潭谷,那是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周云帆明显一愣,他并没有听说过寒潭谷这个地方,不过想想,便又释然了,九派联盟虽然是这凌越国的地头蛇,但是这山脉这么大,不要说地头蛇了,就算是地头龙也不可能搞清楚这山里的一草一木,一谷一沟的位置啊。
可是,从这两个家伙的对话中,周云帆也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寒潭谷在这里应该非常的有名,心中不禁也打起了小算盘,难道又是一个妖怪的地头?不对啊,这附近除了鬼哭谷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大的妖族势力的存在了,如果有的话,是不可能瞒过我们六派联盟的啊!与此同时,金君大王也恢复了正常,看到那周云帆若有所思的模样,他的眼神不禁一寒,眼中更是闪过了一丝阴霾,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那一副粗鲁豪爽的模样,哈哈,不好意思啊,想不到你们要对付的人就在我这鬼哭谷的附近,这些该死的家伙发现了竟然没有告诉我,实在是该打啊!是啊是啊!周云帆连连道,脑子里面却还是浮现在寒潭谷这三个字来。
只是,你也知道,我在这鬼哭谷里潜心修炼,一向不问世事的,那修士虽然在我这鬼哭谷的附近,但是与我井水不犯河水,你现在要我去杀了他,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妈的,潜心修炼,不问世事?!周云帆听了这金君大王的话,心中暗骂了起来,十年前盐湖城三个小型宗门一夜之间被灭门难道是我做的,这山中原本那一要通往茶马国的捷径为什么会没有人走呢,这些,可不都是你老人家的杰作吗?现在竟然当着我的面说什么潜心修炼,真的拿我当傻子啊!当然了,这些,只能算是他的腹诽,在心里面嘀咕,可不敢在表面上露出一丝儿的不满的情绪来。
是啊,我们也知道,这样做实在有些为难大王了!周云帆满脸陪笑着道,可是,这件事情对我们青云宗来讲,的确是关系重大啊,而这凌越国之中,唯一有这个实力的,也唯有大王您了,所以宗主才会在下厚颜来此相求!说到这里,他轻轻的顿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个檀木盒子来,当然了,我们自然不会让大王白做的,这是我们宗主的一点小小心意,还望大王弃!礼物!金君大王心中一动,对于青云宗,他还是很了解的,九派联盟之中排名第二,仅在落玄宗之下,历史更是比那落玄宗还要长,这样的宗门之中,往往会藏着很多的好东西,就他所知,在这青云宗的库房里,就存着十数件让他眼红的东西。
不过眼红归眼红,虽然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一直在打着青云宗库房的主意,但是想着青云宗里守着的那个老怪物,他总是下不去手,到了后来,也渐渐的熄了这个心思了,不过这一次,似乎是他们有求于自己,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趁这个机会大大的敲他们一笔呢?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一亮,盯着那个檀木盒子,嘿嘿的笑道,是嘛,卫宗主实在是太客气,我们什么关系啊,这种事情,还搞成这样,实在是太见外了啊!金君大王哈哈的笑道,一把把那檀木盒子夺了过来,又加了一句,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太过见外了啊!周云帆满脸的苦笑,却是一副无奈的模样,苦笑着看着那金君大王毫不客气的把那檀木盒子打开。
盒子打开,一股子古怪的气息从打开的盒子里散发了出来,这气息是如此的诡异,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而洞中的那近百名小妖在闻到这股子香味之后,眼中立刻出现了沉迷之色,身子也开始东倒西歪了起来。
狐王丹,迷离香?!看到檀木盒子里的东西,鼻子里闻着这股子异香,纵是金君大王早有心理准备,这一时之间,也不禁愣住了,禁不住的抬起头,望向了满脸苦笑的周云帆,狐王丹啊,这东西,竟然落到了你们青云宗的手上!是!周云帆点了点头,神情也有些木然,他只是送东西的,在金君大王打开这盒子之前,压根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现在一看竟然是这件东西,心头也不禁狂震,面上的神色渐渐的难看了起来。
无论如何,自己也是青云宗的长老,虽然实权不多,但是这么大的事情,自己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而且还让自己一路护送了过来,这想想心中也禁不住的气闷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八章 金君大王(中)·出手的原因狐王丹!青云宗竟然把狐王丹送来了,真是大手笔啊!金君大王目光流转,扫了一眼面上阴暗不定,却明显的露出肉痛之色的周云帆,添了添自己的唇角,笑了起来。
想不到贵宗主如此的大方,真是受之有愧啊!哪里哪里,这只是敝宗的一点心意而已!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肉痛是肉痛,可是想要把东西收回来,却是不可能的了,既然如此,倒不如借此机会,趁热打铁,把事情定下来,让他无法推脱,想来,收了这么贵重的礼物,但是个痞子,也不好意思再过推脱我们的要求吧?他心中如是想道,正准备开口,却见那金君大王却是裂嘴笑了起来,那个什么孔焯是吧,一个七级的修士,刚刚从七神洲上来,拥有两首法身与莲台的神通,我明白了,让贵宗主放心,三天之后,来取他的人头吧!啊?金君大王突然之间的痛快让周云帆先是一愣,但是旋即想到了自己刚才送出的那狐王丹的价值,心中也不禁释然了,静静的站起身,朝着金君大王施了一礼。
既然如此,在下告辞了!呵呵,周长老,何不在此等上三天呢?拿了那人的首级再走,如何?不敢打扰大人,现在联盟正处在非常时期,在下手中却还是有一堆公务要忙呢!周云帆道,下次若是有空,定来叼扰!既然如此,某就不远送了!金君大王一笑,也不多留,小旋风,送客!随着他的声音,之前将周云帆领入鬼哭谷的那小妖应了一声,站出列来。
他发现了寒潭谷,发现了里面的秘密,就算是你们什么都不送给我,我也会除掉他的!等到小旋风送那周云帆离开了鬼哭谷之后,金君大王显得有些无奈的挥了挥手,把洞中的那些小妖全都斥退了出去,轻轻的合上了那檀木盒子,轻叹了一声。
粗壮的身体斜靠在了椅背上面,将那檀木的盒子放到身旁,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十八亿年了!当年那启蒙化智之术的确是救了妖族,并且把妖族又一次的带上了一个新的繁荣颠峰,但是到了十八亿年后的今天,其最大的恶果也开始完全的显现了出来。
宗师级的妖怪数量大幅的减少,高层的力量极度的不足。
随着启蒙化智之术的大量运用,无数强大的,不强大的,普通的,非普通的野兽,妖兽都化形为妖,妖族的实力在极短的时间里提高了成百上千倍,差一点就把人族从天陆上抹杀掉了,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天生妖族的极度锐减,很多极有可能成为天生妖族,拥有着无限潜力的妖兽都在自然化形之后,被启蒙化智之术提前化形,他们当中,有些成为了大妖,实力强劲,有些却只能成为小妖,实力低下,唯一的相同点就是,他们失去了冲击那至高力量的潜力。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妖族的行为有些急功进利了,但是却无人能够说些什么,在当时的情况之下,如果不是这启蒙化智之术,妖族,恐怕已经消亡在太古时代了。
所以说,这世上,并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你得到了一些东西,必然会失去一些,一切,都是绝对公正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近千万年来,整个妖族对于启蒙化智之术的运用已经开始变得谨慎了起来,不到万不得己的时候绝对不会用的,如果不是当年这启蒙化智之术流传的太广的话,在一段时间里,妖族甚至想把这种术法列为禁术,但是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只要是个有灵智的妖族,实力达到了五级以上,都能够运用这种启蒙化智之术,想要禁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不过,近千万年来,整个妖族已经渐渐的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不到万不得己的时候,不得对三级以上的妖兽施展启蒙化智之术,盖因到了三级以上的妖兽,灵智已经初开,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候,他们却是有机会成为天生妖族的,比如说这金君大王。
他是一只斑金豹,一种极强的妖兽,六万年前,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意外的话,说不定,自己也成为一个天生的妖族的吧?一想到六万年前的往事,金君大王的心不禁纠结了起来,面上的肌肉使劲儿的抽动了两下,轻轻的叹了一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寒潭谷里有一只九级的妖兽,而且是那种很有潜力与可能化形成为天生妖族的九级妖兽,而在他化形之前,任何一个妖族都有保护它的义务,让他不出意外。
六千年前,他来到这处山脉,无意中发现了那寒潭谷中的九级妖兽,杀了暗中窥伺的八名修士,自己则在这鬼哭住了下来,运用启蒙化智之术把这山头之上几千只野兽变成了自己的手下,开始了在这山中称王称霸的生活。
表面上是称霸一方,但是暗地里却一直关心着那寒潭谷,小心的守着这个妖族的秘密,要知道,现在的修士在表面上是不说什么,但是暗地里也同样在做着寻找这种有可能成为天生妖族的妖兽的麻烦,只要发现,格杀勿论。
打的,也是削弱妖族的主意。
所以,数万年来,这天陆之上,妖族与人族,虽然在表面上十分的和平,有的时候还相互妥协与合作,但是却又在暗地里较着劲儿,狠不能早点把对方搞死为止。
那孔焯是一个人类修士,却发现了寒潭谷中九级妖兽的存在,这对于金君大王来讲,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如果说以前他还有顾忌,顾虑孔焯九派联盟长老的身份,那么现在,周云帆的到来,却是给了他充足的借口与掩饰的理由,杀死孔焯,不过是为了一颗狐王丹以及他与青云宗的交情而已,绝对不会扯到九级妖兽与天生妖族的头上去的。
还有比这更加美妙的借口吗?想到这里,再看看手中的那个檀木的盒子,金君大王的眼中禁不住的闪出了一丝笑意,人类啊,呵呵,虽然很强,但是却也是内斗最为严重的种族啊,否则的话,便是有了启蒙化智之术,我们妖族又如何能够与你们对抗这么久呢?!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想到高兴的地方,金君大王禁不住的狂笑了起来,声震四野,便是已经离开鬼哭谷有数十里之遥的周云帆都听到了。
唉,把狐王丹给了这只豹子,也不知道是对是错,是福是祸啊!!他心中轻轻的哀叹了一声,身形陡的加快,向着青云宗的方向奔去。
…………呼,呼——!寒潭谷外,孔焯一脸的恼火之意,这寒潭谷中的妖兽也太他妈的难缠了,就偈是一个鼻涕虫一般,肆意的散发着那粘稠的东西,把他一次又一次的挡在了寒潭谷的十里之外。
我还真不信了!孔焯心中有些发狠的暗骂着,目光愣愣的看着那谷外的十里之地,想着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法子才能够摆脱那粘滞的地段,或者,如何能够敛藏自己的气息,不让谷中的妖兽发现。
就在他的精气神完全放在了那古怪的寒潭谷时,一缕细风不在不觉间从他的背后袭来。
心中一紧,警兆顿生,但是却已经迟了一步,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暗金色的鞭影已经实实的击在了他的背后之上。
啪——!的一声脆响,孔焯十分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后背骨骼暴裂的声音。
巨大的痛楚让他哀号了一声,身体被整个儿的抽得飞了起来,七窍之中几乎在同时都冒出了森寒的气息,体内的真元一阵的晃动。
咦?!一击即中的金君大王也不禁的轻咦了一声,面色也变得肃穆了起来。
七级的修士吗?怎么会有这么强硬的肉体?!刚才那一鞭,抽得是扎扎实实,正是因为这扎扎实实,才让他大吃一惊,一般的七级修士,在毫无防备之下,被自己抽实了,别说是身体,便是元神也会被抽散了,可是面前这个家伙,不但身体没有被抽裂,元神无损,身体在被抽实的同时竟然闪过了一丝极森冷的反震之力,自己那一鞭仿佛是抽在了无比坚固的石壁之上一般,不但被那强劲的反震之力震得生疼,而且,那股森寒的气息竟然沿着自己的尾巴直透体内,禁不住的打了两个寒战,身体连退了三里地,体内的妖元疯狂的流转运行,才生生的将那股子侵入体内的寒气给逼了出来。
七级的修士,妈的,这个家伙真的是七级的修士吗?该死的,青云宗的家伙在骗我,难道他们想借刀杀人?想到这个可能性,金君大王不禁心中一寒,目光如刀子一般的四下游移着,看看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想要坐收渔人之利。
只是,还没有等到他的灵觉完全放开,一声怒吼声在耳边炸起。
我日你奶奶的!孔焯怒吼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巨大的力量把他身上的骨头完全抽碎,但是寒天九劫带来的强大无比的自愈力量却让他在最短的时间愈合如初。
这种程度的伤现在对他来说,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只是平白无故的被打飞,连敌人的模样都没有看清,这么大的亏,他孔焯可是很久都没有吃过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金君大王(下)·寒潭妖兽孔焯的身形如苍鹰一般的自地面上腾起,卷起一阵狂风,什么人,胆暗算你老子!孔焯心中那个火啊,他是谁啊,莫名其妙的吃了这么大亏,能善罢干休吗?对方显然是想要一鞭置他于死地的,可是这一鞭下来,对他却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却是让他的心里有了底了,不管对方的速度有多快,身形是多么的诡异,攻击无法给自己造成致命伤本身就说明了对方的实力。
有寒天九劫和那青莲华,孔焯相信,就算是耗,他也能够把对方耗死,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和对方耗。
身形腾起的同时,周围的空间开始了玄妙的变化。
极冻空间。
金君大王一击不果,反而被反震之力震得飞了开来,心中便知不好,迅速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但是还没有等到他来得及做到最佳的调整时,周围的温度便诡异的降了下来。
啊欠!刺骨的凉意在一瞬间将金君大王笼罩其中。
咝————!连打了五六个喷嚏,金君大王体内的妖元方才流遍全身,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是有些晚了,浑身上下已经结满了白色的霜气,虽然体内有妖元护身,那寒气并没有透进他的五腑六脏,但是他一向倚仗的速度,却大大的受到了影响,肌肉与骨骼已经在这极度的低温之下变得僵硬了起来,想要用平常引以为傲的速度来取胜,却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了。
但是坐以待毙也不是他的习惯,看着向他扑来的孔焯,他厉啸了一声,身体一弓,双手抱膝,整个身体变成了一个球形,浑身上下金光迸现,无数闪动着金光的尖刺从他的身体上冒了出来,瞬时间,竟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刺球。
浑身上下,再无一丝的破绽。
刺猬精?!半空中的孔焯面色一变,原本横击而下的身形也顿了一下,面对这样的刺球,虽然他有信心能够一击而破,但是却不能保证自己不受到伤害,同时也不能断定对方有没有反招,这样冒冒失失的冲上去攻击,却不是他孔焯的作风了。
嘴角一咧,孔焯面上现出一丝冷笑,你以为变刺猬老子便下不了手吗?!双手轻轻的一合,一开,一道青色的焰花却是出现在了他的手心,正是孔焯收的那一朵兜率火。
在极冻空间里用兜率火,换了别人还真的不敢这么做。
这兜率火一出,原本冰寒极冻的空间之中,温度陡然一升,但是随后又降了下来,那朵青色的兜率火的火焰先是一盛,随后又在孔焯的手掌一抚之间,变得正常了起来,而在它的周围却是多了一层若隐若现的霜气。
去!孔焯轻轻的斥了一声,那朵兜率火便向那金君大王射去,那金君大王虽然蜷成了一团刺球,但是却并不意味着他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他蜷成刺球的目的只是为了拖延孔焯的攻击时间而已,现在一看那兜率火被放出来了,虽然不知道这具体是个什么东西,可是从刚才周围的温度陡升的情况来看,这古怪的火焰却不是自己可以承受得了的。
所以在孔焯弹出兜率火后,他的身形便动了,有如一个陀螺一般,猛的旋转了起来,在极冻空间中东躲西绕的躲避着这朵兜率火。
跑,呵呵,在我的极冻空间中,你跑得了吗?孔焯冷笑着,手指轻轻的在空间中划动着,随着他手指的划动越来越快,周围空间的重力也开始不断的加深,在这极冻空间之中,孔焯可以随意的改变着空间的规则,虽然在这森严的天地法则影响之下,改变得有限,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是重力的一丁点儿改变也会影响这金君大王的速度。
该死的,被青云宗的那些家伙给算计了!来自地面的束缚越来越重,他的速度也越来越慢,金君大王心中已经开始极度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轻信周云帆的话了,谁说他刚刚顿悟了,只有两种神通?别的不说,就他这极冻空间的神通,放到神通榜上的话,也足以列入人榜之中,自己在这空间之中被追得像狗一般,还是没有打到一丝一毫破解这个空间的办法。
看样子,想要离开这个空间,只有利用本身的实力强行轰破了,但是想要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啊!还说只是一个刚刚从七神洲上来的小修士,还说刚刚顿悟神通,看他这模样,哪里像是刚刚顿悟神通的呢?脚下的莲台他倒是看清了,是一个青莲华。
可是就这么一个青莲华,在他展开之后,我也是很难攻破的啊,更何况现在还处在他的领域之中。
金君大王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要说你周云帆要是早说这孔焯有这样掌握空间的神通的话,我有了防备以我的神通无影,他想要用空间笼罩住我也是很困难的,可是我偏偏就没有防备,这么一下子被他弄了进来,就像是笼中鸟一般,想要出去就难了。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就越是恼火,看着越来越慢的身形与越来越难以躲避的兜率灵火,再也无法保持先前的冷静,厉啸了一身,整个身子直了起来,浑身下下的刺也都炸了开来。
霎时间,巨大的刺球带着耀目的金光四下飞射,无数细如金针的细光布满了整个空间,那朵兜率火本是纯粹无比的能量,但是在这强力无比的爆裂之中,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去势为之一顿。
孔焯更是一惊,好在那金君大王厉啸声响起之后,他有了防备,脚下的青色莲华在一瞬间浮起了一层青气,将他的浑身上下全都裹了起来,方才抵住无数的金光。
无数的金光被挡在了青色的光华之外,对孔焯并没有造成哪怕是一丝儿的伤害。
莲台神通果然不愧被称为防御第一的神通啊,虽然只是最低一阶的青莲华,但是却也足以抵挡这八级的妖怪搏命一击了。
搏命一击,并不是舍命一击,事实上金君大王并不想死,但是在孔焯的面前失了先机之后,他已经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了,他一直所寻找的,只是逃命的时机而已。
但是,孔焯也没有给他这们机会,因此,只能自己搏一把了,他这一爆,到少去掉了八成的实力,目的是为了自己争取时间,那转瞬即逝的时间,在刺球爆开的同时,他动了。
神通无影发动,整个人的身体幻为了一道虚影,眨眼间,便在急冻空间之中绕行了数圈,寻找这空间的破绽。
还真是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家伙啊!孔焯笑道,心中也对这金君大王的速度暗自心惊,心中暗呼侥幸,幸亏自己刚才在攻击的时候把这极冻空间放了开来,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把他装了进来,否则的话,离开这个完全属于他的空间,他还真的拿这个速度已经达到了变态地步的妖怪没有办法。
是的,妖怪。
这东西的速度虽然快,但是孔焯还是勉强的看清了这是一只豹子化形之后的妖怪,此时,金君大王已经化为原形,原本应该覆盖在他身上那金光灿灿的毛发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了淡金色的皮肤裸露在外,看上去有些滑稽。
想来,刚才那射出来的无数道金光,应该就是他的毛发所化吧?孔焯挑了挑眉头,跑是跑不掉的,朋友,给我停下吧!说话间,指尖轻舞,在面前划出一个古怪的符文。
巫咒·缚!黑色的巫力自孔焯的身上涌出,随后便是一散,而一直处于急速之中的金君大王在黑色的巫力消失的同时,整个身体为之一顿。
竟如中了定身法儿一般的,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却是动弹不得。
我可以向满天的王八蛋发誓,我并不认识你,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你,更没有得罪过你!极冻空间之中,孔焯轻巧的迈着四方的步子,走到金君大王的面前,所以,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偷袭我,还差一点一鞭子把老子打成重伤?!浑身无毛,被孔焯的巫咒禁在一处的金君大王眼皮子一翻,孔焯相信,如果他的脑袋还可以动的话,一定会把脑袋向上一扬,作出一副不屑的神态。
有趣,你以为你不说话,我便不知道了吗?信不信老子把你的元神抽出来放到炉子上烤一烤,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呢!?孔焯恶狠狠的道。
金君大王的目光中闪过一缕自嘲的笑意,一丝决然,随后,孔焯便感觉到他体内妖元开始异动了。
晦气!很明显的了解这妖元的异动意味着什么,孔焯一指点出,指向他的额头,一丝极细真元透过他的指尖,钻入他的额头,封住了他体内异动的妖元。
何必那么想不开呢!孔焯冷幽幽的道,要知道,落到我的手上,便是想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而且——,咦!话没有接下去,他的目光闪动了一下,空着的左手连连掐了几个印诀,在身体的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护罩,嘴角微弯,显出一缕浅笑,老朋友,你也动手?!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不要为难他!清雅的声音在极冻空间中响起,每一个字出现,极冻空间便会出现一道裂纹,直到最后一个他字出口,极冻空间粉碎了。
孔焯对此毫不在意,也没有露出什么震惊或意外之色,和这谷中的不知名的妖物纠缠了多日,对他的本事还是了解的,自己这极冻空间对他根本就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胁。
不过,他现在开口说话,倒是的确出乎孔焯的意料之外,要知道,纠缠了这么多天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谷中的妖兽开口呢。
第二百八十章 九派会盟(一)·风起我一直在想,打到现在,你也该出头了,倒是让我算对了!孔焯笑道,手指轻轻的一收,一弹之间,把金君大王的身体弹得飞了起来,落在十丈之外,依然被禁锢着。
我不明白你的目的!那清雅的声音说道,和我纠缠了这么久,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谷中,除了我栖身的这一潭池水之外,别无他物,而这一潭水乃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不可能让给你的!你要是早说话的话,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儿了!孔焯嘿嘿一笑,这么久,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修炼的乃是阴寒的法门,你栖身这寒潭对我而言,的确是有很大的好处的,我也不要占据你这寒潭,只是想在这谷中修炼而已,反正,这寒潭中的寒气散发到天地之间也是浪费,倒不如便宜我呢?!呵呵,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啊!那妖兽的声音中充满了戏谑,在一头九级妖兽的身边修炼,难道你就不怕被我一口吞了吗?!如果我连这一点自信都没有的话,恐怕早就远远的跑开了,哪里还会在这里和阁下纠缠这么久呢!孔焯同样笑道,语气中,透着强大的自信,阁下该不会以为这段时间以来我真的尽了全力吧?!你也不会以为我是黔驴技穷了吧?!妖兽回到,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过了半晌,笑声方才止住,既然如此,那么,就这么说定了吧,你可以在我这谷中修炼,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前提是,你放他离开!放他没有问题,不过我需要知道他为什么袭击我?!他袭击你是因为怕你对我不利,毕竟,现在天陆之中,像我这样的九级妖兽已经是凤毛鳞角了,每一个都值得妖族付出性命去守护的啊!那妖兽的话音中带着一丝自嘲的意思,听到孔焯的耳中却是有些不明白,天陆的妖族沦落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吗?天陆的妖族现在还很强盛,强盛到还可以和人族一较长短的地步,但是,用不了几万年,便会迅速的衰落下去的!那妖兽淡淡的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妖族的没落是必然的事情,只是比预计中的晚了十八亿年而已!十八亿年?!孔焯听着愣了一下神,晚了十八亿年,不错了!是啊,不错了!那妖兽的声音中透着古怪的情绪,不过,无论是谁,都希望自己的种族延续的时间长一些,我们妖族如此,你们人类亦是如此啊!也是!孔焯点点头,就是为了这个,他才袭击我的?!应该是吧,现在你们人族的修士对我这样的九级妖兽虎视眈眈,恨不能把我们全部抓住,扒皮抽筋,炼制丹药方才甘心,你发现了我的存在,自然是对我的生存构成了威胁,所以他要杀你灭口也是正常啊!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孔焯笑道,我刚从七神洲上来,对于天陆之上的这些恩恩怨怨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人也好,妖也罢,只要不妨碍到我,也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偏见的!这样就最好了!那九级的妖兽道,对了,你把他放了,就可以入谷了!好!孔焯也不多说什么,轻轻的一抬手,在面前凭空画了一个咒文,低喝了一声,解!随后,落在十丈之外的那只无毛的豹子身子猛然间一挺,低呼了一声,窜身而声,却是再也不敢向前,只是在原地喘着粗气。
对了,纠缠了这么久,还不知道阁下叫什么名字呢,我叫孔焯,是刚从七神洲上来的七级修士,以后比邻而居,还请多多关照啊!你叫我暮好了,我们妖族天生天养,却是没有什么姓名的,叫我暮吧!好,暮,这个名字倒是不错!孔焯笑着道,一抬头,看着那再一次变化成人形,身衫不整的金君大王道,我说,你怎么还不走啊!金君大王抬起头,没有回答,却是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寒潭谷中,你不能住在这里!为什么?!我对暮又没有什么恶意的,也不会把他的事情说出去,为什么不能住在这谷中呢?因为你是九派联盟的长老!金君大王道,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孔焯的跟前,硬着脖子,喘着粗气,就算你对暮没有恶意,但是你会把九派联盟的人招来,寒潭谷虽然隐秘,但是方圆十里之内都有异象,一旦把九派联盟的人招来,寒潭谷的秘密将无法保存,麻烦也会随之而来!你怎么知道我是九派联盟的长老?!孔焯露出奇怪的目光,看着金君大王,目光中透出了玩味的意思,好像,这件事情,我也知道没多久啊!九派联盟的人来找我过,这次我来杀你,一半是为了暮阁下,另外一半却是为了他们!哦?!孔焯的眉头一挑,你不是妖吗?为什么会和九派联盟有瓜葛,而且,还听从他们的命令?!在天陆,妖族与人族已经形成了一个平衡的局面,虽然在关系上远称不上亲密,但是相互之间有的时候也会合作,我并不是听从他们的命令,他们用一颗狐王丹来换你的命,而你恰好又发现了暮阁下的隐修之地,所以,我才会来杀你!事情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孔焯的目光中闪过一缕极细的厉芒,他们既然要你来杀我,想来,你也知道他们要杀我的原因了?!很简单,九派联盟的内部本身就有矛盾,再加上他们的新一届的会盟就要开始了,突然多出你这么一个长老来,自然会打破原本已经很脆弱的平衡,所以,他们才要杀你!这样啊!虽然这金君大王说的并不清楚,但是孔焯却也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倒真的是很有趣啊,刚上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看样子,我还真的是一个搅屎棍子呢!金君大王没有说话,只是面上却摆出了一副你知道就好的表情。
依你的实力,这一次九派联盟的会盟之后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动,而你也会因为这一次会盟,在九派联盟中取得重要的地位,到那个时候,你修炼的地方就算做是九派联盟的一处别府了,你以为,到了那个时候,暮阁下的行踪也能够藏得住吗?嗯,有道理,你说的很有道理!孔焯点了点头,不过,如果我能够解决这寒潭谷中寒气外泄的问题呢?!什么?!你能解决这个问题?!这一次,金君大王还没有说话,暮便开口了。
对,其实这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我只要把这外泄的寒气集中到一块儿,别人自然就无从察觉了,我是九派联盟的长老,难道他们还敢冲到我修炼的地方来搜查不成?!当然不能!暮说道,但是你用什么办法聚敛寒气呢?!这并不困难!孔焯轻轻的笑道。
…………你是阵法师!当孔焯在寒潭谷中布下了一个小挪移阵法,将整个寒潭谷方圆十里的寒气聚于一点的时候,便是一直看孔焯不顺眼的金君大王也禁不住的惊呼出声了。
略懂,略懂!孔焯一脸得意的道,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啊,虽然这天陆之中天地法则比起七神洲来有些松散,但是在阵法上的研究,却比七神洲好不到哪里去,这小挪移阵法在孔焯的眼中不过是小玩竟儿,但是放到这天陆之中,却是一个精细无比的阵法了。
这个阵法当真神妙啊,竟然能够将这方圆十里的寒气聚于一点,这样一来,我便不需要担心寒气泄露之事,而你,也不必担心修炼的寒气不足了,以你的修为,这样的寒气绰绰有余啊!是啊,我的要求本就不高!孔焯轻轻的笑道,只要一块好地方,静心修炼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可不想多理,不过——!孔焯的话锋一转,目光陡然之间,变得凌厉了起来,不过,我也不会放过无缘无故的打我主意的人啊,你说是吗,金君大王?!金君大王看到孔焯那闪动着森寒的目光,猛的打了个哆嗦,嘿嘿一笑,也是,也是,九派联盟之中,倒是有一些家伙,挺讨人厌的!比如说,青云宗?!孔焯笑着道,你和九派联盟常打交道,应该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吧?!知道是知道一点!金君大王道,这九派联盟是凌越国的一些中小门派会盟而成的,已经存在数万年了,虽然号称是九派,但是经过数万年的发展,依附于他们的小门派与势力不计其数,只是占主导地位的是九家中型的门派而已,而这九家也不是固定的,比起开始的时候,已经有五家换成新的了!金君大王顿了一下,看了孔焯一眼,见他一副仔细听着的模样,继续道,现在九派之中,最强势的是现任盟主齐白和他所执掌的落玄宗,而青云宗仅次于落玄宗,是九派联盟第二大门派,据我所知,很长的一段时间以来,他们都想要取落玄宗而代之,成为九派联盟中的第一势力,可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这一次,来找我的周云帆,就是青云宗的人!也就是说,是青云宗想要杀我?!是的,是青云宗,想要杀你!第二百八十章 九派会盟(二)·多罗尾青月青云宗要杀我?孔焯轻轻的道,面上的笑容愈发的古怪了起来,真是很奇怪啊,为什么他们这么迫不及待呢?一个长老真的能够改变会盟的局面吗?孔焯摸着下巴,一脸的小意之色,我这长老来的挺容易的,名义上是长老,我看和七神洲各家的那些个名义上的供奉差不多,这样的长老,九派联盟应该很多啊,难道你真的认为一个长老能够改变会盟的结局?你太小看你自己,也太高看九派联盟了!金君大王这个时候渐渐的恢复了过来,九派联盟虽然是凌越国三大势力之一,但是也仅仅是只能在凌越国中做地头蛇而已,他们的实力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长老的数量也不是很多,而且,现在是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刻,九派联盟的长老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就等着这一次会盟进行一次对决,而你的突然出现,就算是你的实力再差,都会成为打破平衡的一根稻草的,更何况,你刚刚进入天陆便顿悟了两种神通,这即使是在天陆的修士之中也是不多见的!说到这里,金君大王看着孔焯的目光中却是多了一丝诡异的古怪之色,像您这样的年纪,如此的神通与实力,便是在天陆之上,也是不多见的!你倒是开始拍起我的马屁来了!孔焯笑了起来,有些无奈的抹了抹自己的鼻子,刚才好像还要杀我呢,真是让我有些不适应啊!!金君大王的面色一僵,一张淡金以的国字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开个玩笑,大王不要当真!孔焯笑道,按照你说的,虽然你们都说妖族的前途渺茫,便是现在妖族在天陆之中的势力还是很强的啊!是这样的!金君大王道,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上,都不是人类修士可以比的,但是,却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最多像我一般,占领几个山头而已,却是无法像你们人类一般,真正的发展起来。
能发展起来就怪了!孔焯心中暗道,想起了自己的前一世,乃是妖族的太子,那个时候的妖族何其的兴盛,甚至已经占据顾天庭,统御三界,到了最后怎么样呢?与其说是输给了人类,倒不如说是输给了自己,这妖族天生就不守纪律,天生就没有组织性,单体的实力便是再强,也是改变不了最后的结局的。
换句话说,单体实力强大但是缺乏纪律与组织的妖族被人类取代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已,对此孔焯无能为力,妖族的那些大智者也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苟延残喘,将这个时间节点尽量的向后移罢了。
想到自己的前世,想到当年的堂堂六太子,对于眼前的这个金君大王,倒是起了一丝亲热之心的,无论如何,这个家伙所做的一切,却也不是完全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妖族的未来,虽然相对于整个妖族的未来,他做的都是一些微不足道,无碍大局的事情,但是他能够尽自己的能力去做这件事情,本身就证明了这家伙还算不错。
因此,刚才被他偷袭的怨意倒是消散了,只是轻轻的点点头,以一声清叹结束了这个让所有妖族黯然的话题。
对了,青云宗以那什么狐王丹来买通你杀我,现在没杀得了我,那狐王丹似乎应该还回去吧?!还回去!?金君大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这怎么可能,到了我手上的东西怎么可能还回去,再说了,虽然我没有杀得了你,但是却也差点把命搭上去,付出了这样的代价,而得不到任何的东西,未免也太吃亏了吧!九派联盟的会盟,很快就会召开吗?!是的,很快,还有不到一个月的工夫,我想,很快就会有人来这里请你了!说着,他有些不自然的瞟了寒潭谷一眼,虽然,你在这里布置了阵法,但是——!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就算是九派中人来了,也不会发现这里有一个山谷的,我会把整个谷都用阵法掩饰起来的!这样就好!金君大王仿佛放下了心中的大石一般,而且,如果让人知道你阵法师的身份的话,想来,对你以后在九派联盟中的地位也一定会有很大的帮助的!哦,这个我倒是没想过,你提醒了我!孔焯笑道,目中流光闪动,嘴角的笑容更浓了。
…………六月初一,初晴!多罗尾清月一身白色的衣袍,一披到底,两肩上是当今最为时尚的鳞皮坎肩,腰间系的是青色的裘皮带子,上面挂着三个吊饰,第一个吊饰是由整块儿青玉雕成的青狐,第二个吊饰却是一个淡金色的木牌,这个木牌没有什么特别,只是上面刻着的九根狐尾十分的扎眼,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多罗尾家族的标志,第三个吊饰则是一枚小小的玉佩,暗红色的血玉佩在腰间,显得十分的醒目。
行于群山之间,多罗尾清月脚不沾地,足底闪过一阵清烟,于山间谷里里急速的穿行着,虽然他的速度很快,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风姿,至少,当他出现在寒潭谷外,孔焯刚刚布置的那个洞府前时,第一眼,孔焯便被他这种仿佛生与俱来的贵族风范吓了一跳。
孔焯,二个月前在七神洲中的苍月神洲修炼到了第七级,进入了天陆,并在进入天陆的第一天顿悟神通,受到九派联盟的重视,被引为长老!站在寒潭谷外不远处,看着前方那被一蓬若有若无的迷雾所笼罩的寒潭谷,多罗尾清月的眼睛轻轻的眯了起来,那个老家伙倒是挺有眼力介的,看出这个家伙不是一个普通人,所以将他收为长老,却是走了一步妙棋啊!他心中叹道,脑海之中又浮现出了另外一部分资料,孔焯,来历不详,疑为获得上古强者的遗泽,在极短的时间内,由三级修士升为七级修士,在苍芦神洲时曾为小型世家秦家的供奉,并帮助秦家击败了宿敌,疑为得了上古阵法师的传承!阵法师啊!!!多罗尾清月那俊美无铸的脸上展开了一丝神秘的笑意,得了阵法师的传承吗?还真是一个好运的家伙啊,或许,一不小心间,还真的能够创造出一些小小的奇迹呢!他微笑着整了整衣冠,带着神秘的微笑,迈着轻松的脚步,向着那寒潭谷走去。
九派联盟长老多罗尾清月求见孔焯长老!多罗尾清月,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啊!寒潭谷中,静静的坐在寒潭阵眼之中,贪婪的吸收着那纯净无比的寒气孔焯睁开了眼睛,多罗尾清月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他的耳中,他低低的嘀咕了一声,有些不耐烦的站起身来,应该是为通知我九派会盟的事情吧?!你要小心一些!自从孔焯入驻寒潭谷后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暮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多罗尾清月,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应该是多罗尾家族的人,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不要得罪他!多罗尾家族,那是什么?!孔焯皱了皱眉头,问道。
可是,在说完了这一句之后,那暮又仿佛是一个死人一般,再不说话,倒是让孔焯不禁有些气结。
这个该死的家伙,难道说话就喜欢只讲半截吗?!他恨恨的想着,左手轻轻一抬,指尖微动,一个清亮的符文出现在了,随后散去,随关这符文的散去,蒙在寒潭谷周围的那层若有若无的雾气也同时散去了,只是与展现在这多罗尾清月面前的并不是什么谷地,而是一个略显简陋,但是已经有些气势的洞府了。
多罗尾长老吗,孔某人在此等候多时了?!随着雾气的散去,孔焯满脸堆笑的站在自洞中出来,直直的向着多罗尾迎去,既然这暮让他小心一些,自然不会是开玩笑,既然如此的话,倒不如做得亲热殷勤一些。
远远的看着满脸堆笑的孔焯迎了过来,多罗尾清月的清秀的面容不禁抽搐了一下,倒真的是一个有趣的家伙啊!同样,也是一脸笑容的迎了上去,久闻孔长老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哪里哪里,多罗尾长老过奖了!孔焯极其谦虚的道,热情的把他迎入了洞府。
进入洞府之后,那多罗尾的眼中不禁一亮,实在是看不出来这个外表看来十分简陋的洞府内里竟然会如此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洞府不大,只是分为里外两层,外层洞府之中东西不多,洞顶虚空悬着一个鸽蛋大小的明珠,虽然不大,但是它散发出来的蒙蒙青光,却是将整个洞府的外层笼于其内,清冽幽远,迎面的洞壁之上,刻着一个不算太繁复的咒文图案,但他优美的线条与淡青色的色彩却深深的吸引着多罗尾青月的目光。
他定定的站在洞府的门口,目光直视着洞壁上的那个符文,过了良久,方才长吁了一口气,早就听说孔长老是一个阵法师,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孔长老恐怕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阵法师那么简单吧?!哦,何以见得啊!?孔焯目光一动,笑问道。
那个符文!多罗尾青月指着洞壁上的那个符文,双目放光的道,若我看的没错的话,应该就是早已经失传的上古七神文中的藏锋了吧?!第二百八十一章 九派会盟(三)·豪族藏锋?!!的确,这个符文是藏锋,但是并不是什么上古的神文,而在当年烛龙给他孔焯的那一本巫门咒法书上面的一个巫咒符文而已,不过,这个符文的名称也叫做藏锋!至于上古七神文是什么,孔焯列是不知道了,不过,当这多罗尾青月说到这上古七神文时,孔焯却想到了在那本巫咒书上,和这藏锋符文列在一类的,似乎也是七个,难道那就是上古七神文?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不及细想,面上现出了不解之色,多罗尾长老见笑了,上古七神文是什么,在下可不知道,不过这符文的确是藏锋,当然了,我也只是知道它的名字与功用而已,至于其他的,就了解不多了!够了,够了,知道用途就已经够了!多罗尾青月道,毫不掩饰面上的艳羡之色,上古七神文每一个的威力都强大无比,不下于地榜,甚至天榜的神通,呵呵,想不到啊,这一次,我们九派联盟还真的是捡到宝了呢!孔焯挑了挑眉头,笑道,多罗尾长老说笑了,里面请!多罗尾青月点点头,那我就再看看,孔长老还会给我什么样的惊喜吧!惊喜?呵呵,多罗尾长老见多识广,恐怕是看不上我这个穷鬼的东西吧!孔焯笑着,将多罗尾青月引向了洞府的第二层。
嘶!很明显的,刚刚踏入第二层,孔焯便听到多罗尾清月暗吸了一口凉气,第二层比第一层更加简单,只是一个灰色的莆团,是孔焯用来打坐用的,另外便是一口深泉,散逸着纯净而刺骨的寒气。
让多罗尾青月倒吸了一口寒气的便是这口寒泉。
井口大小的泉眼,所散发出来的寒气竟然让多罗尾青月这样修为的修士感到自心底升出一股刺骨的感觉,这实在是让他骇然无比。
这是……!侥天之幸,前日我无意中在此发现了一处寒泉之眼,呵呵,正巧我修炼的真元类型属于偏属阴寒,在这样的地方修炼可谓是事半功倍职,所以才会在此开辟洞府。
洞府外面的那个神文藏锋就是为了遮掩寒气的!?对,这寒泉之眼的寒气虽然内敛,但是却也偶尔会外泄,我不想引来什么麻烦,故而在外面设下藏锋之阵!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你就不怕我动手抢夺吗?!多罗尾青月似笑非笑的问道。
那倒不怕,我虽然本领不济,但是自问自保的手段却是不缺的!自保的手段!这是孔焯的话,听在多罗尾青月的耳中,却是充满了自信,仿佛这天地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得了他一般。
比起刚才那谦恭之色,却是有了很大的区别,不禁有些奇怪,望向了孔焯。
我可没有想到多罗尾长老竟然能够认得藏锋,不过既然认得,在下再藏拙的话,就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了!原来如此,孔长老却也是个妙人儿啊,哈哈哈哈!!多罗尾青月听了,打了个哈哈,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那寒泉之眼上眼,再不留恋向外走去,心中对于孔焯的评价却是一再的调高。
显然,一开始的时候,孔焯表现的十分谦逊,是想让他觉得他只是一个刚刚从七神洲中上来的土包子,除了修为达到七级,悟了些神通之外,再无其他的本事了,而他的洞府也的确是十分的简陋,除了一颗夜明珠之外,别无长物,但是他显然没有想到这多罗尾青月竟然认得藏锋,并称之为上古七神文之一,再加上多罗尾青月在看到藏锋之后,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态度,似乎让他本能的感到了危险,因为这个神文,孔焯藏拙的计划便已经流产了,于是乎,孔焯十分干脆的把他带到了里层,并且把寒泉之眼露在多罗尾青月面前,这样的修炼之地,多罗尾青月自然是会眼红的。
但是在这个时候,孔焯原本谦恭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变得自信又带着点神秘,虽然并没有在多罗尾青月面前显露出什么过人的实力,但是那种自信的神态与语气,足以让多罗尾青月顾忌了,一个自七神洲来到天陆的七级修士并不值得顾忌和重视。
这个修士顿悟了两种不错的神通,那么可以称得上是有些前途,值得利用与拉拢,对于九派联盟这样的势力来讲,是十分有用的,可是对多罗尾家族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但是如果这个修士是一个得了上古强大修士遗泽的阵法师,并且还懂得上古七神文之一的话,便是多罗尾这样的豪族,也不得不重视了。
藏锋!在上古七神文中是最没有攻击力的一个,但是符如其名,当你将藏锋的所有功用都发挥出来之后,放眼天陆,便是九级宗师境的修士,也基本上不可能找得到你,便是找到了,也不一定能够破开藏锋把你抓住,从某种意义上讲,拥有了藏锋,便相当于拥有了一条相当不错的退路。
退路,对于天陆所有的势力来说都是必要的,即使是多罗尾这样的豪族也不例外。
更何况,这也是多罗尾青月最好的进身之阶。
他是姓多罗尾,但是却远远不是嫡系的多罗尾家族的族人,只是属于多罗尾家族的枝叶末梢的一个小小的,早已经分出去的庶枝体系而已,否则的话,也不会顶着多罗尾的姓跑到凌越国这样的小国里的一个小门派里当长老了。
或许,如果不是多罗尾这个姓的话,他连长老都当不上。
每每想到这里,多罗尾青月都感到心内有一股火在燃烧,在向上窜。
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六级的修为成为长老,还真是有些勉强啊!!跟在多罗尾青月的后面,孔焯心中暗自想道,恐怕就是因为他姓多罗尾,所以才会成为九派联盟的长老吧,多罗尾,连暮都要忌惮的多罗尾家族应该很强势吧,不过,那个该死的家伙为什么不多说一些呢,我可是刚来这天陆,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啊!腹诽着暮这个家伙不尽邻居的责任,孔焯跟着多罗尾青月离开了洞府的第二层。
拙居简陋,还望多罗尾长老海涵!孔焯双手一指,原本空空如也的洞府之中却是多出了一个石桌,两个石凳,石桌上面却是摆着一个青资的茶壶和两个茶杯,然后十分殷勤帮着多罗尾青月倒了一杯茶。
多罗尾青月明显的皱了皱眉头,看着孔焯明显外行的动作,脸部的肌肉抽动了两个,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再想想,却又闭上了嘴,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哪里哪里,孔长老初到天陆,有些不吐不快还不了解,能够这样,已经不错了!是啊是啊,在下初到贵地,有什么失礼之处,还请长老多多提点啊!孔焯顺着他的话语,一脸的无奈之色,看来,这天陆的水,要比七神洲混的多啊!那是当然,七神洲虽然广大,却只是盘陀家族的一块飞地而已,哪里像天陆这般,遍地豪族,门阀林立,大大小小的世家就更不用说了,比那地上的蚂蚁还多,这天陆,可是比七神洲复杂多了!盘陀家族的飞地?!孔焯一愣,很显然,他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盘陀家族,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当然没有听说过!多罗尾青月白眼一翻,你是从七神洲上来的,整个七神洲知道这件事情的不超过十人,不过在天陆,却不是什么秘密,而是常识!说到这里,他看着了一眼面上带着些许尴尬表情的孔焯笑道,不过,孔长老才来两个月,而且一直在潜心静修,不知道这件事情也是正常!天陆的制度很古怪,确切的讲,是天陆中,人类社会的制度很古怪,确定的讲,就是这门阀豪族林立,一个强大的门阀和豪族甚至可以控制十几,甚至数十个国家,而像九派联盟这样的门派,包括有脉传承的那些修士门派,势力的范围则小的多,大多限于一国之内,比如说这凌越国之中最强的三大门派,虽然号称是大的修士门派,但是势力也不出凌越国的范围。
而凌越国,则是多罗尾家族控制的十二个国家之一,而像多罗尾家族这样控制着十几个国家的豪族有成百上千之多,多罗尾家族也不过是其中实力中等偏下的一种而已,之所以说是中等偏下,是因为他虽然控制的国家达到了十个,勉强达到了中等豪族的地步,但是在地理位置上却是有些偏了,所以只能称中等偏下。
而盘陀家族则不然,即使是在天陆之上,盘陀家族也是属一属二的豪门,光是天陆上的领地也有八十六国之多,而七神洲,则是盘陀家族的一块飞地,问题在于,虽然在名义上,七神洲是属于盘陀家族的,但是盘陀家对这块领地却并不关心,当然了,也关心不起来,如果你家有一块地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被原子弹袭击一次的话,恐怕你也没有关心的兴趣了吧?!但是,却没有人能够否认,这块飞地给盘陀家族带来的巨大的利益,无论如何,再怎么不关心七神洲也是盘陀家族的飞地,为了消灭宇外天魔,保住天陆,而去把人家的飞地毁了,上面的生灵也被灭得七七八八了,不表示一下怎么行呢?这么说来,盘陀家族,还真是他妈的混蛋啊!听了多罗尾青月大致讲解了一下天陆的形势之后,孔焯轻轻的泯了一口茶,冷幽幽的道。
第二百八十二章 九派会盟(四)·神文七神洲是盘陀家的地盘,但是盘陀家却并不有把那里真的当成自己的地盘,也没有把七神洲上的生灵当成自己的子民,只是将这七神洲与七神洲上的生灵做为为自己牟取好处的工具,每隔一段时间便要把他毁灭一次,这样的事情,便是孔焯这样没心没肺的家伙,自问也做不出来。
这么说来,七神洲上修为达到七级的修士来到天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应该也是属于盘陀家的人吧?!你是从七神洲到天陆的,你觉得你会把自己当成盘陀家族的人吗?!多罗毛青月一脸耻笑之意。
我干他姥姥的,怎么可能!孔焯毫无风度的暴了一声粗口,虽然他不是七神洲的本土人,虽然他并没有生长在七神洲,但在从七神洲来到天陆,在七神洲呆了一段时间,一点小小的香火情总是有的,一句粗口爆出之后,忽然之间,孔焯倒是有些明白了那些在七神洲修炼到了七级,然后再到天陆之后人的一些心情。
天陆的修行环境比起七神洲来,好了无数倍,修炼的速度自然也快了无数倍,在经过了威逼利诱之后,自然是没脸再回七神洲了,或许他们在心中也有些自责,但是自责之后,推卸责任的小心思肯定会涌上心头,责任推给谁呢?当然是最大的不负责任者盘陀家族了,这样一来,他们的心情自然也就好受了一些,要想心情好受,在潜意识里就要把所有的责任推给盘陀家族,这样的结果必然是,他们对于盘家族的怨恨也就越深,这样细想起来,刚才自己的话却是如同说笑一般了。
这么说来,这盘陀家族,还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呢?!孔长老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可以了,到了外面可不能乱说啊,这盘陀家乃是天陆最大的豪族之一,爪牙遍布天陆,凌越国虽地处偏远,但是也无法保证没有一个盘陀家的探子啊!这么说来,这天陆的倒是并不隐定了?!不稳,当然不隐,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修士,天魔来时对外打,天魔不在时,关起门来打,总之从来就没有消停过!多罗尾青月苦笑道,还好,我们多罗尾家族地处偏远,所以受到的影响较小,若是换成其他的地方,嘿嘿,恐怕孔长老便不会如此轻松了啊!说到这里,多罗尾青月的面色显得有些无奈,十分的无奈。
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的内斗太厉害的话,这天陆之上的妖族又如何能够与我等对峙这么长的时间呢!多罗尾青月轻叹了一声,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人都有欲望,这是上天也无法阻止的!这倒也是!孔焯嘿嘿的笑道,多罗尾长老,我初来乍到,虽然说是加入了九派联盟,但是对联盟中的事情却不是很熟啊,这次会盟,我需要做什么呢?!你基本上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到时候表个态就行了!多罗尾青月笑了起来,现在九派联盟内部的关系十分的微妙,落玄宗与青云宗有些犯冲,虽然你是古运新接引到天陆,并且加入九派联盟的,但是这也并不意味着你就要站在他们那一边,最好的结果就是不要表态,看他们闹去,你看呢?!孔焯心中一动,沉吟了一下,笑道,这么说来,多罗尾长并不想牵扯到里面去了?!当然,你是从天陆来的,而我则是多罗尾家族的旁支,注定无法成为好派联盟的盟主,也很难成为其中一派的掌教,这样一来,作为九派联盟的长老已经到头了,何必再为了别人的事情去拼上老脸,给自己找麻烦呢?!有道理!孔焯点点头,对着多罗尾青月拱了拱手,多谢多罗尾长老指点!哪里哪里,指点谈不上,同为九派联盟的长老,大家以后还需要互相照应的啊!当然当然,那是自然的!孔焯连声道。
随后,也焯又和多罗尾青月说了一些不靠谱的屁话套话恭维话,带着一脸直诚的笑意送走了多罗尾青月,直送到了百里之外,方才告辞回来,面子上的工夫,算是做足了。
只是回到洞府之后,孔焯的面色却是冷了下来,冷哼了一声,大袖一拂,石壁上的那个藏锋神文微微的闪动了一下,整个洞府的外围,瞬间,笼在了一片薄雾之中。
怎么样,现在知道这天陆的水浑了吧,不好淌了吧!刚刚把洞府封住,暮那略带着调笑的声音便好死不死的在他的耳边响起。
天陆的水浑不浑,跟你们妖族有个屁的关系!孔焯冷笑一声,径自向洞府的内层走去,进入内层之后,那藏锋神文与吊在半空中的那夜明珠同时放出了华丽无比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后,整个洞府,都消失不见了,随后,整个洞府的景物俱全消失了,当一切回复平静之后,寒潭谷还是原来的寒潭谷,而刚才的洞府却只是寒潭边上的一块巨型的岩石而上,岩石高约丈余,上面没有一个洞,只是顶上平实光滑,而刚才,孔焯与多罗尾青月说话交谈的洞府主体,便是由这里幻化而成的。
太虚幻境,好厉害的幻阵啊,我自灵智初开至此,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效果的幻阵,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暮在寒潭之中发出了一阵阵的感慨。
你,就你,你这个王八蛋从出生到现在,离开过几次寒潭啊,没见过的东西多着呢!孔焯嘴里发出冷幽幽的嘲讽,以后这种孤陋寡闻的话就不要在我的耳边说了,实在是丢人!你——!饶是暮天生的好脾气,被孔焯这么一说,面子上倒还真的有些挂不住,挂不住了就要动手,瞬息间,一股极寒的气息自寒潭中散发了出来,随之,原本平静无比的潭面的突然涌动了起来,一道巨大的,如龙卷风一般的冰柱自水中直射而出,如蟒蛇一般的向着孔焯卷了过来。
切!孔焯冷笑了声,看着席卷而来的那条冰龙,指尖轻扬,又是一个怪异的符文被他划了出来,暮,我要闭关十日,这十日内,让那头豹子别为烦我!话音刚落,那条冰蟒便与孔焯划出的符文相触,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咦,这是什么?!看到孔焯如此轻松的化解了自己的攻击,暮不禁有些意外。
如果我估计的没错,应该是上古七神文中的‘无痕’!孔焯笑道,不待暮再一次开口,便消失在了暮的感知之中。
奇怪的家伙!暮低声的嘀咕了一声,再无声息。
闭关十日。
孔焯需要仔细的研究一下当年烛龙给了那本巫咒的书虽然那书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但是里面的内容却是牢牢的印在了孔焯的脑海中,只是一直以来,孔焯都把他给忽略了。
现在想想,倒是自己有些不对了。
来到天陆,孔焯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是失去了最大的倚仗。
修为不去说他,一直以来,他引以为强大的五色神光,在神通榜上不过是地榜的第十三而已,在地榜上便有十二样神通比它强大更何况还有更强高层次的天榜呢?天晓得天榜之上有多少样的神通?!而诛仙四剑呢?他可不敢轻易的使用。
想想祝融他们对于诛仙四剑与诛仙剑阵的态度,再想想他们在七神洲厮混而不敢进入天陆,天知道这诛仙四剑与天陆有什么纠葛,别到时候一不小心使用了诛仙四剑,却给自己招惹来大仇家,那却是不值的。
想想看,也不是没有可能。
通天教主那混蛋脾气放在那里,如果他老人家来过这魔域,来过这天陆,和人结仇是肯定的,而他那个级别的,能够和他结仇的人肯定都是大人物,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所以,想想看,还是算了吧,就算这诛仙四剑再强大,我也只能偷偷摸摸的使用,绝对不能拿出来见人。
这样一来,他孔焯能够在人前施展的东西却是少之又少了。
极冻空间,顿悟出来的那法身莲台,还有什么?幽玄寒玉?那只是普通的修行功法啊,并不出彩。
剩下的,就只有他那寒天九劫所打磨出来的强悍肉体与巫咒了。
而他的巫体,使用起来同样有些顾忌,他唯一能够做的只是用幽玄寒玉来掩饰他的巫诀,因为现在看来,这巫,与这天陆也有一些扯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那么,剩下来的,就是阵法与巫咒了。
阵法,这当然算是他的优势了,但是说实在的,在阵法上面,他也仅仅是停留在会布阵而已,想要让他对阵法的原理与天地法则有再深一步的了解,却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了。
而他所掌握的阵法也不算太多,小的阵法不少,但是这样的小阵法也只能在七神洲显摆显摆,真正遇到了强劲的对手,这样的小阵法却是无法发挥太大的作用的,而大阵,他懂的也就是那几个,不堪重用,所以想来想去,现在,最好还是把那他一直不大重视的巫咒弄弄通吧。
这当中,当然有多罗尾青月那一句七神文的作用了。
孔焯没有听说过什么七神文,但是却知道,那个咒文的确叫做藏锋,而且在那本巫咒书里,和这藏锋一批的,的确还有六种独立的符文,刚才他施展的无痕,就是其中之一。
第二百八十三章 九派会盟(五)·会盟开始这也是孔焯第一次对烛龙给他的这巫咒书真正的注意起来。
要知道,烛龙当时说这只是巫门的基础咒法,让他了解了解而已,想不到现在,却是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抛开那些需要互相配合耗费大量巫力的咒文不说,被多罗尾青月称之为七神文的七个巫咒自然是他重点关注的对像。
除了可以隐匿一切气息的藏锋之外,刚才他在暮面前使用的是以十分之力的力量对消对手攻击的巫咒无痕。
巫咒无痕,除了对方是采用的直接攻击手法,比如说直接用拳头砸,用刀砍,用剑刺之类的直接攻击,其他的,凡是用到天地间元力的攻击方式,都可以化解,而且是以对方十分之一的力量来化解,这就是无痕。
而事实上,十分之一,只是一个平均的数值,如果把这无痕理解到了极点的话,所需要运用的元力可能要远远的低于十分之一,百分之一都有可能,当然了,这需要的是对于这个咒文最为细微精细的了解,孔焯自认为做不到,他能做到的,仅仅是运用对方七分之一的力量将对方的元力攻击化解掉。
这已经让他很满意,花七分之一的力气化解对方的攻击,而且在别人的眼中看起来充满了神秘感,这对于对手的心理冲击还是很大的。
可惜啊,以我现在的实力与理解力,这是两个唯一能够理解与运用的咒文,剩下来的五个,恐怕我的修为不到八级是不可能用得起来的啊!孔焯轻轻的叹了口气,有些遗憾的眨巴着自己的眼睛,甩开了脑海中的遗憾之意,武器啊武器,我还是得找一个趁手的武器吧,剑是不能随便用了,现在诛仙剑意已经渗到了我剑意的骨子里去了,哪怕是最普通的一招苍松迎客,却会透出那股子凌利的杀意啊,这可不好玩啊!!闭关十日之后,自觉对于藏锋与无痕两种咒文有了更深层次理解的孔焯出关了,摸着光滑的下巴,他的目光游移着,思索着自己是不是该搞一件武器来壮壮胆,我现在是九派联盟的长老啊,不知道这九派联盟对我这样的长老是不是有什么孝敬呢?!他心里头嘀咕着,和寒潭中潜修的暮打了个招呼,卷起一阵清风,却是向那凌越国境内飞去。
……凌越国是一个小国。
紧连群山,属于天陆之中最为偏僻也是最小的国家之一,属于多罗尾家族的势力范围,现任的国君也是多罗尾家族的子弟,名叫多罗尾青叶,当然了只是旁支而已,虽然在名字上只是和多罗尾青月相差一个字,但是这个旁支却是比多罗尾青月这中庶支中的旁支要尊贵多了,否则的话,也不会轮到他来做凌越国的国君啊。
九派联盟凌越国最大的三个门派之一,也是最让他头疼的门派,因为这个门派是一个会盟的形式,内部管理实在是有些混乱,特别是近几年来,九派联盟内部落玄宗与青云宗争锋,虽然有盟主齐白的强力压制,可是在最下层,却时不时的产生一些冲突,而最下层的冲突往往又会牵扯到普通人,相对于单纯的修士之间的冲突,这种牵扯到普通人的冲突却是最难管的,也是最麻烦的。
不过麻烦归麻烦,该做的还是要做,这一次,九派联盟可以说是一次契机,一次把九派联盟完全掌握到手中的契机,齐白这个人的野心太大,大到了已经不受控制的地步了,可以,在他的心中,整个凌越国都不能够满足他的胃口了吧?想到齐白那略显谦恭的表情和目光中流露出来的野心,多罗尾青叶陛下的面色阴沉了下来。
陛下,青云宗的周长老到了!近身的小侍隔着轿帘轻轻的说道。
让他进来!多罗尾青叶说道,轻轻的抚了抚颔下的黑须,面色端然,一股天生的上位者气息油然而起。
青云宗周云帆拜见陛下!周云帆还是之前的那个模样,但是看那面相,却是比上一次在鬼哭谷与金君大王相见时憔悴了不少。
能不憔悴吗?狐王丹扔出去了,结果连个响儿都没有,搞得他现在在青云宗中愈发的被动了起来,连青云掌教都对他这次办事不力颇有微词,如果不是看在他乃是青云宗元老,以前为自己办过不少事的话,早就把他扔到冷宫里去了。
周长老不必多礼!多罗尾青叶淡淡的道,语气不算亲热,但是也不冷淡,话里行间透着一股自然而然的威仪之意,我听说,你们九派联盟这一次会盟又多了一名长老?!隔着轿帘,多罗尾青叶直接问道,我们的计划,不会发生差错吧?!不会,当然不会!一滴冷汗,自周云帆的额头冒了出来,不过是一个刚刚自七神洲来到天陆的七级修士而已,虽然拥有两神通,但是,他还没那个实力打破我们的平衡!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虽然名义是九派联盟的长老,但是这三个月来,他是一次都没有去过九派联盟,整个联盟中,认识他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引他入门的古运新,还有一个就是多罗尾青月长老,他……!多罗尾青月!~多罗尾青叶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先是一愣,旋即笑了起来,就是我那个不知道隔了多少层的小表弟吧?!呃,是的!周云帆愣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正是他!我记得你说过,他在九派联盟之中,属于中立派别,是也不是?!是的,多罗尾长老一向不大过问派中的事情,只是做他应该做的,而且……!而且什么?!周云帆迟疑了一下道,而且,多罗尾长老似乎并不是很想呆在九派联盟之中,一年之中,至少有七个月的时间不在派中!呵呵,是吗?!多罗尾青叶眉头轻挑,脑海之中浮出了那个比自己这个皇帝还多几分贵族气的年轻人,嘴角边不禁的闪出一丝嘲笑之意,人各有志,只要不碍我们的事情,就随他去吧,年轻人,有些锐气,总是好的嘛!那是,那是,多罗尾长老虽然年轻,但是一身修为却是不可小视,或许过不了多久,便能够踏过七级的槛了啊!七级的槛?你的意思是说,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到达了七级的颠峰了?是的陛下,多罗尾长老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七级的颠峰,只差最后一步了!这么说来,我倒是小看了他了,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他五十岁都不到啊!周云帆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在轿子旁欠身站着,直到过了半晌,轿帘之内方才传来多罗尾青叶的声音,好了,都安排好就好,那就按计划进行吧,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的话,这个叫孔焯的新人派个人看着就好了,不要在他的身上放太多的注意力,明白我的意思吗?是!周云帆应道。
……盟主,为什么不想办法把孔焯拉进来呢?九派联盟,落玄宗内,古云新面上露出了些许的疑惑之色,这个孔焯年纪轻轻的便顿悟了两种神通,前途不可限量啊,人又是我引过来了,只要……!我得到消息,周云帆一个月前去了趟鬼哭谷!打断了古运新的话,齐白轻轻的摸着颔下的如钢针一般硬实的胡渣,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古运新,问道你知道他去做什么的吗?!鬼哭谷?!古运新面色一变,他去那里做什么?!他们青云宗一向与那只豹子有交情,你说他去做什么?!难道他要借那只豹子的力量?这不可能啊,他们没那么大的胆子!他们的确是在借那只豹子的力量,但不是对付我们,而是对付你刚才说的那个孔焯!孔焯?!古运新也不是傻瓜,经齐白一提醒,他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要借那只豹子的手?!没有成功!齐白淡淡的道,青云宗费了一颗狐王丹,结果一无所获!一无所获?!一时之间,古运新更意外了,这太不可思议了,方圆千里之内,那只豹子的实力——!忽然之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盟主的意思是——~!这个孔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能够让那只豹子铩羽而归的人又怎么会是简单的角色呢?齐白的目光中闪动着一丝厉芒,你引他入盟,已经够了,不需要再做任何事情,这一次是周云帆主动招惹他的,即使我们什么也不做,他也会倒向我们的,呵呵,运新哪,这一次,你倒是下了一手妙棋啊!哪里哪里,一切都是盟主洪福齐天,却是与我没有什么关系!古运新嘿嘿的笑道,话锋一转,道,可是盟主,最近,我倒是听到了一些奇怪的传闻!传闻,你指的是我们的那位陛下吧?!是的!对于齐白一口道破,古运新倒是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的那位陛下,似乎有所动作啊!别去管他!齐白说道,他是多罗尾家族的人,虽然是凌越国的主宰,但是一样要受到多罗尾家规的限制,不可能插手到我们联盟之中的纠纷中来,只要他不亲自插手,我这边便不会有所顾忌,去准备吧!第二百八十四章 九派会盟(六)·前戏坪山镇,凌越国内一家很小的镇集,原本是人影稀落,有些偏远,但是最近几个月来,却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人,其中大部分都是修士,孔焯,也是其中之一。
原来这坪山镇的地处要冲,乃是参加九派会盟的必经之路,同时也是到达会盟地点的最后一个镇集。
孔焯身上很是随意的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道袍,头顶的头发胡乱的扎了个髻,腰间是一根青丝带,上面系着一块巴掌青玉牌。
这青玉牌是他在山中无意间发现的一块美玉,便直接拿了来,把外面的那一层石皮搓掉,变成了现在的青玉。
脚上是一双草鞋,也只有草鞋了。
走在坪山镇的那条小街上,孔焯直有了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这坪山镇,却是和当年罗孚山下的小镇没有太大的区别,那街道,那店铺,那招牌,还有站在店门前招呼呼喝的一众小二人等,让他感到如此的熟悉,却又如此的陌生。
慢慢的仰起头,孔焯看着略显阴沉的天空,脚步,渐渐的慢了下来,目光四下游移,心中感慨之意渐浓,慢慢的,竟似又回到了他的少年时期,回到了当年在罗孚山下骗酒偷肉的那般感觉。
那个时候,可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啊!!!思绪开始摇摆,也焯的目光也开始迷离的起来,深深的吸了口气,脚步,却是停了下来。
徐家狗肉眼前,摇曳在风中的招牌,完全吸引了他的目光,白色的底子,红色的边纹,四个狂草大字上透出来的狗肉香味儿,当然了,还有那隐隐的油渍,孔焯呆住了。
当年,罗孚山下的小镇之上,似乎也有过这么一家狗肉店,也叫徐家狗肉,也是这般的招牌,这般的店面。
记得当年,他还十多岁的时候,似乎还来到那徐家狗肉店偷过狗肉,想不到,今天在这里,又碰到了一家,而且还是在他忆甜思苦,感慨万千的时候。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意吗?!孔焯面上泛起了一阵苦笑,毫不犹豫的抬起脚,踏入了这徐家狗肉店。
……老板,三斤狗肉,一壶酒!此时正是下午时分,虽然说最近这坪山镇因为九派联盟会盟的原因,人比较多,但是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儿,所以,这店中的大厅之内还是有几个空位的,孔焯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显得有些迫不及待的叫道。
哎哟,来了,道爷!!不过片刻的工夫,一声响亮的长喝,肩膀上挂着白毛巾的小二殷勤的了起来,一壶白酒,三斤狗肉,干切的!看着桌面上那红通通的干切狗肉,孔焯不禁笑了起来,久不进食而导致的食欲却是被勾了上来,也不待言,自顾自的吃喝了起来,每吃一口肉,都要闭目咀嚼两下,细细的品着这狗肉的滋味儿,脑子里面回放着当年吃狗肉的感觉,只是吃了几片之后,却是大感无味。
要知当年他那狗肉是偷来的,从来都没有切成过片,一向都是他在大口的吃肉,莫休在那里大口的喝酒,现在这切成片,文文雅雅的吃着,倒是没有当年的兴致与味道。
呵呵,不同了就是不同了,便是想要把那失去的时间找回来地,却也是难啰!孔焯心中自嘲了一声,放下筷子,轻轻的泯了口酒,酒倒是不错,只可惜,我不是喝酒的人啊,要是师父在这里的话,说不得,要把这店中酒窑中的酒给弄上两坛回去,嗯,我是不是也弄上两坛走呢!?脑中突然跳出的一种恶作剧的念头倒是把他吓了一跳,随后,心中不禁一紧。
我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想那么多古怪的事情,难道是我修为有成,心魔来袭了?!不对,不对,我的修为虽然提升的太快,但是有巫诀为基础,并不会招来心魔的侵入啊,我的元神已经稳固无比了,并且已经开始和巫体相融,基本上是不可能产生心魔的!轻轻的用手指敲了敲额头,他苦笑了起来,我这是在胡思乱想什么呢,这里可不是罗孚山下,现在也不是在原本的宇宙纪元之中了,我倒是像个傻瓜一样回忆起了那个时候的事情,倒真算得上是多愁善感了,呵呵!当他的狗肉吃到一大半,酒壶快要见底的时候,店铺里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声音也慢慢的大了,而这些人里面,基本上都是修士,不过他们的修为都不高,不过是一两级的修为,修为最高的只是一个四级的修士。
从他们谈论的话中可以轻易的判断出,他们大部分都是九派联盟的地弟子,来这里来观礼的。
所谓的观礼,其实就是做观众,给会盟造声势,只能站在旁边看,连坐下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也正是这一群人的话多,是非多,消息多。
这不,孔焯这一顿饭没有吃完,便已经听到周围的人把这会盟的各种消息讲了好几遍了,更让他感到好笑的是,这些人谈论的话题里面,竟然还有自己的存在。
当然了,这些人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儿,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们都知道,这九派联盟刚刚又多了一个长老,是从七神洲上来的七级修士,甚至还知道他刚入天陆,便顿悟了两种神通,言语之间,是大为的羡慕,还有推崇,当然了,也有说风凉话的,嫉妒的,说什么的都有。
两种神通啊,虽然听说这长老的神通只能勉强的进入人榜,可是你们别忘了,无论是两首八臂还是莲台的,都是可以进化的,随着那位长老修为的提高,说不定他真的能够让他修成四首八臂和更强的莲台呢,到那个时候,不要说两种神通全部进入地榜,只要是一种进入了地榜,他在咱们九派联盟中的修为,也可以算得上是顶尖的了,而且啊,我还听说,这位长老不过是刚刚二十出头啊!孔焯左近之处,一张大桌围坐着七八个人,其中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吐沫横飞,一脸兴奋的说着,你们想想,二十岁啊,这是什么概念,恐怕便是在那几大门阀豪族之中,也称得上是天才吧?!是啊是啊!一桌人面上均现出了仰慕之色,连连点头称是。
万全,你他妈的在那里胡吹什么呢,什么狗屁两种神通,什么狗屁二十岁,这些,都是他们落玄宗吹出来的,你他妈的跟着起什么哄啊!旁边桌上,一名面容阴冷的修士一脸的讥意。
赵秃子,你说什么呢,谁吹牛了,你他妈的把话说清楚!那叫万全的大汉,猛的一拍桌子,咚的一声,桌面上的餐盘碗碟全都跳了起来,稀里哗啦的一阵乱响,随着整个桌子的分解,而落到了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我说你吹牛,怎么了?!阴冷的汉子抬起头,扫了一眼万全,我说,万全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大不小的也算钧天门的一执事儿,连真话假话都分不清了吗?或者,你是在代表钧天门抱落玄宗的大腿不成,他们拉的屎再臭,你们也捏着鼻子吃下去?!你他妈的找打!万全怒吼一声,身子猛的窜了起来,凌空一拳,便朝着赵秃子打了过去。
赵秃子不闪不避,任由他一拳打来,只是到了拳劲及体的时候,身子轻轻的一动,肩头很诡异的动了一下,将万全这一拳的拳力散到了桌子上面。
轰!的一声,整个桌子连带着桌面上的东西全都被这一拳震成了碎片,四下飞射出去。
靠,搞什么?!他妈的,怎么回事!哪个王八蛋啊——!你他妈的不长眼睛啊——!顿时,叫骂声一片,要知因为会盟的关系,这店中俱是修士,修者,虽然实力不高,但是也不同于凡人,这一桌碎片菜汁虽然四处飞溅,但是并没有杀伤力,而以修士的本事,即使是一级的修士,挡住这些东西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这些人都没有被碎片溅到,但是对于这些修士来讲,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是一种挑衅,无论你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所以,一个个的都暴跳了起来。
而那赵秃子,面上的笑容愈加的阴冷了起来,万全,难道你真的以为,抱上了落玄宗的大腿,便可以在众位同道面前为所欲为了吗?赵秃子,你他妈的给我去死吧?!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被某人耍了,万全大怒,却也不再管这周围的情况,又一拳,不依不饶的击向了赵秃子。
大胆!一声冷喝响起,同时,几道金光隐现,万全的拳头在离赵秃子三寸的地方却是停了下来。
只听万全低吼了一声,猛的收回了拳头,目光一闪之间,只见他的拳头上面钉着三根金针,还未等他把金针拔下来,却见金光一闪,金针却是消失不见了。
金甸公子?!哼,万全,你实在是太嚣张了一点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撒野的吗?!说话的却是一名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身华服,镶嵌金边,面上带着一丝傲然之色,手中一把描金的折扇,俊朗的面容上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青白之色。
万全的面色一白,看了一眼自己已经肿了三四倍的拳头,悻悻然的哼了一声,却是不敢再多说什么,一甩袖子,向店门外走去,而与他同桌的那六七个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个甩了一锭银子给了那小二,也跟在他的后面向外面走去。
那金甸公子面带着一丝冷笑,在那万全快要踏出店门的时候,忽然道,等等,万全,我让你走了吗?!第二百八十五章 九派会盟(七)·灭世天魔金甸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走到门口被喝住了,万全的面色愈发的难看了起来。
没什么意思!金甸公子手中的描金折扇一合,轻轻的敲击着自己的左手掌心,我只是看你这个马屁精不顺眼而已!你说什么,谁是马屁精!没等万全说话,这金甸公子的话却是惹恼了他身后的一干人等。
其中一名瘦小的汉子跳着脚叫了起来,但见金光一闪,这跳脚的汉子怪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脸蹲了下来。
哼,教训都,都脏了我的金针!金甸公子手一抖,将射出的金针收回,示威似的在上面轻轻的吹了吹,方才收入法宝囊中。
金甸公子,你不欺人太甚!万全怒喝一声,身形猛的一振,一股惊人的气势勃发,头发根根的竖起有如钢针一般。
怎么,万全,你还想和我动手不成?!金甸公子眼睛一眯,一缕极阴柔的气息却是从他的身上透了出来,整个狗肉店是一片阴气,与那万全散发出来的气势掸天一处,顿时激得四周一片震荡,便是这徐家狗肉店也跟着晃动了起来,急得那店老板一个劲儿的躲在柜台里面跳脚,却又没有胆子说什么,他虽然是普通人,但是毕竟住在这九派联盟的眼皮子底下,自然知道这在他们的店里生事儿的是些个什么人儿,只能气也不敢大出一声的蹲在那里。
你们两个四级的修士,在凡人的店面里闹事,难道不觉得羞耻吗?!孔焯不想管闲事儿,但是这个狗肉店却给他带来了一些特殊的回忆,所以,他也不想让别人把这里毁掉。
轻淡写意的气势有如一层薄雾,轻轻的渗入了万全与金甸公子的对视之中,随后,两人刚才针锋相对的气势,有如阳春融雪一般的消失了。
金甸公子与万全两人的面色均是一变,他们都是四级的修士,对于自己与对方的实力都清楚的紧,面前的这个古怪的青年不过是一句话的工夫,便将两人的气势完全的消除,别的不说,对于力量与气势运用的技巧,便远远的超过了他们。
所以,两人都不敢造次,只见那金甸公子一抱拳道,幽影派纪金甸见过道友,敢问道友尊姓大名!孔焯!孔焯淡笑道,走到两人的身边。
孔焯?~显然,不但是金甸公子与万全两人,便是这徐家狗肉店里的所有人,都不骨想到,这个刚才独踞一桌,大肆吃喝的家伙竟然就是孔焯,最近在九派联盟中传言最多的那位新晋的长老孔焯。
金甸公子的心不禁沉了下来,他虽然没有得罪过孔焯,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他不敬的事情,但是毕竟自己这些人是在万全等人在谈论孔焯这个九派联盟新晋长老的时候开始挑衅的,隐隐然间,却是有与孔焯这个新晋长老对立的意思,言辞之中也透着一种对孔焯实力的不信任之意,而在刚才,虽然仅仅是气势上的,但是这孔焯展现出来的实力,也远远不是他这个四级的修士所能抗衡的,因此,一听这孔焯自报家门,他自然是有些不安的。
只是,孔焯这个新晋的九派联盟长老要比他想象中的好说话多了,也和蔼多了。
真是的,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修士,而且还是修炼有成的修士,竟然在这凡人的地盘上打打闹闹,这成何体统啊!孔焯看了一眼那柜台,店中的老板面色仍然是苍白的,但是却比刚才好了很多,满脸感激的看着自己,笑了笑,继续道,大家都是九派联盟的,我虽然刚加入不久,但毕竟也算是联盟的一份子,在这个地方闹内讧,难道你们觉得很光荣吗?语气很清,但是话中却带着明显教训的口吻,这让金甸公子与万全都不是很舒服,因为面前这个家伙看起来,年纪比他们还要小,可是,虽然有些小不服气,但是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一来,这孔焯的实力明显在他们之上,在修士的世界里,实力是决定一切的,年龄决定不了任何事情,第二,孔焯现在是九派联盟的长老,虽然是名义上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实权,但也不是他们这些九派联盟下属门派的弟子所能得罪的,虽然他们在各自的门派中地位都不低。
所以,他们都没有说话,面色有些难看的点了点头。
看到没人说话,孔焯微微一笑,看样子,这九派联盟长老这个名字倒是蛮管用的!所以说!泯了一口酒,孔焯倒是有些来劲了,但是,就在这三个字刚刚说完,面色俱是一变,什么东西?!原本一脸轻松的孔焯面色突然之间一变,已经到了嘴边的带着教训口吻的话在这一瞬间化为了一声怒吼,随后,身遭青光暴现,青色的莲台瞬息间出现在了他的脚下。
噗!的一声怪响,就像是冷水浇到了已经烧得通红的烙铁上一般,一道淡淡的影子散发出一声怪异的叫声,被弹了出去。
什么东西,竟敢偷袭!那道淡影发出了一声怪叫之后,在那店外间渐渐的化身成为了人形,只是这人影却非实体,而是极虚的,有如淡影一般,以孔焯的眼力,也只能勉强的看清楚这是一个人影,便是连他的面貌也是十分的模糊的。
桀桀桀桀……!他人影现出之后,便发出了一声怪异的笑声,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在这里,竟然还有一个七级的修士,桀桀桀……,这一次,该得我卡拉沙大人走运——!什么东西?!孔焯眉头一皱,紧接着,便听到店中传来了两声尖叫之声,回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只见四名修士直挺挺的倒了下来,每人的额间都有一个黄豆大小的洞,在孔焯的目力之下,洞内的情况是一目了然,这些修士,的脑壳之中都是空洞洞的,很显然,他们的脑浆乃至元神,都被吸走了,而罪魁祸首,只可能是眼前的这道古怪的虚影。
这四个人他刚才也扫了一眼,都是修士,虽然等级不高,但是至少也有三级的水准,三级水准的修士被无声无息的弄成这个死样子,而在不远处的自己还一无所知,光是这一点人,便足以让孔焯心中暗抽了一口凉气,如果不是这个家伙后来想要动自己,一缕杀气外泄,而他这个修炼诛仙剑气的人对于杀气是最为敏感的,所以,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了并且下意识的放出了自己的青莲华,那自己的后查恐怕就不大妙了。
想到这里,他的面色沉了下来,几乎是与此同时,他的耳边传来了如杀猪般的叫声。
天魔,灭世天魔!耳边传来了尖叫声,转睛一看,却正是那金甸公子,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刚才的风度,面色苍白,双手发抖,拿着折扇的右手指着那道淡淡的虚影,眼神迷离,满面骇然,仿佛一个被人强奸了一千遍的小媳妇儿一般。
灭世天魔!一时之间,众皆哗然!这里是天陆,不是七神洲,灭世天魔是什么,不要说修士们都知道,便是普通人也都知道这灭世天魔是什么,虽然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见过,但是一听有人喊灭世天魔,再加上那四人怪异的死法,便是个傻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不知道谁是第一个,在狗肉店中的修士俱都四散的奔逃了起来,瞬时间,刚刚还完好无损的小小狗肉铺子周围的墙上,一下子多了好几十个人形的大洞。
桀桀桀桀,在多卡沙拉大人的面人还想跑,你们这些家伙未免想的太过天真了吧!叫卡拉沙的天魔桀桀的怪笑着,身形一涨,竟然化成了漫天的薄雾,一下子便笼罩了近百丈方圆的地方,薄雾笼罩之处,所有的生物,包括刚才冲出去的修士,身体都在一瞬间干瘪了起来,全都变成了干尸,除了几个修为达到四级的家伙的速度极快,冲出了百丈之外,无一幸免。
而在这薄雾之中,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狗肉铺子,青莲华清冷的幽光在那薄雾腾起的瞬间便笼罩了整个铺子,将白色的薄雾挡在了外面。
有趣的家伙,年纪轻轻就达到了七级,有拥有青莲华,你这样的家伙,可真的是不多见啊!吸干了百丈之内的所有生灵之后,薄雾一聚,又形成了人形的卡沙拉,想来,你的精血,一定是非常的美味吧!恶心的家伙!孔焯冷哼了一声,抬起右手的食指,朝着那道人影点去,一点蓝光,挟着无比的阴寒的力量席卷而去。
咦?!卡沙拉惊咦了一声,淡淡的身影一卷,有如一道轻烟一般,向后飘去,孔焯点出的那点蓝光所到之处,俱是一片冰霜。
随后,淡蓝色的微光刹那间覆盖了百丈之内。
极冻空间。
卡沙拉虽然退了,但是也没有想到孔焯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施展两项神通,一下子便被极冰空间卷也进去。
桀桀,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出乎孔焯意料之外的,极冻空间之中的低温似乎对这天魔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却听那天魔桀桀的直笑,你难道不知道吗,我是阴魔,可没有实体啊,你这里的温度虽然低,但是却伤不了我!伤可能是伤不了你,但是困住你,应该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吧?!第二百八十六章 九派会盟(八)·订头箭我的目的,仅仅是困住你而已,卡沙拉大人!看着一脸得意的卡沙拉,面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无奈。
困住我?!本能的,他感到有些不对劲,心底深处也不禁闪过一丝不详来,但毕竟是天魔出身,艺高人胆大,再说了,与这天陆的修士对抗了这么长的时间,对于天陆修士的深浅,他还是极为了解的,别说孔焯只是一个七级的修士,便是八级的修士来了,想要把他留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别的不说,阴魔那无形无质的体质是他最大的倚仗,没有八级的实力,不要说是留下,便是想要碰触到他的实体也是不可能的。
面前这个修士虽然年纪轻轻便有了七级的修为,虽然有青莲华的神通,虽然能够展开自己的领域,但是只有七级而已。
青莲华神通虽然厉害,但是却厉害在防御之上,领域空间虽然厉害,但是这空间的杀伤方式却无法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难不成,面前这个小子还有什么没有拿出手来的本事吗?便算是有,他的本事真的能够伤到无形无质的身体吗?卡沙拉不信,他不信孔焯有这个本事。
所以,他那无形无质有如烟尘一般的身体轻轻的颤抖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人在哈哈大笑一般。
困住我,好啊,我承认,你现在已经把我困在了你的空间之中了,那么,接下来呢,接下来,你要怎么样呢?你只是七级的修士,这样的空间神勇你以持续多久呢?在你支持的这段时间里,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接下来,又是一桀桀的怪笑。
我当然不能把你怎么样,你是卡沙拉大人啊!孔焯笑着,轻抬指尖,一缕极细的青焰自他的指尖闪动了起来,说实在的,我的确是不想把你怎么样啊,不过,不管怎么说我现在都是九派联盟的长老了,虽然他们不大喜欢我,但毕竟也算是一派长老之尊了,自然要担些责任,你当着我的面杀人,而且还吸收他们的精元魂魄,实在是太不把我这个九派联盟的长老放在眼里了,如果我不做点什么的话,这长老自然也是没法儿再做下去了!说话间,周围的温度陡然之间升高了起来,而他指尖的青焰陡然之一盛,手指轻弹间,一道绿焰却是被弹射了出来,直奔那卡沙拉而去。
这是什么?!卡沙拉仿佛见了鬼一般,怪叫了起来,无形无质的身体猛然之间飘移了起来,速度快得,仿佛后面有人要强暴他一般,虽然不知道这青焰是什么东西,但是本能的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很有可能会给他的生命带来极大的威胁。
那点青焰不大,也就是普通的烛火大小,这个时候,却仿佛有生命一般,追着卡沙拉的身体面去,那速度却是比卡沙拉要快了一线,如果不是这卡沙拉还有一套奇诡的身法的话,说不得却是要被这青焰给粘上了。
我说过,我只是要困住你就行了,在我的空间里,你是无法逃脱出去的,呵呵,你的本事倒是大啊,身法也很奇妙,不过,你躲啊!说话间,孔焯手指又是一弹,又一朵青焰被弹了出去,速度比之间那一朵更快,更迅速。
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兜率青焰可不是凡火,天生对阴魔这样的生物都拥有致命的伤害,这卡沙拉虽然没有见过这兜率灵焰,但是出于一种本能,一种天生的畏惧,对于孔焯弹射出来的这两朵灵焰忌惮无比。
只是以他的身法速度,躲一朵还是绰绰有余,便是两朵齐出,却是让他有些相形见拙了。
一不小心,被沾了一下,一股子刺骨的疼痛瞬间遍布全身,同时,体内的魔元翻滚了起来,仿佛沸腾了很久的热油里面滴下了一滴冷水一般。
原本灰色的,有如薄雾一般的身躯暗了下来,一股股黑色的魔元在灰色的身躯里翻滚,越来越深,很快便取代了他原本灰色雾气组成身躯,庞大的魔元散发着无边的煞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极冻空间。
而那一点青焰,却在浓浓的黑雾之中,时闪时现,不但没有被这魔元吞噬,甚至还有越来越壮大的迹象。
若是在外面,你逃了也就逃了,可惜,现在在我的极冻空间之中,你是想跑也没地方跑啊!孔焯面带微笑,抱着膀子站在一旁,冷幽幽的奚落着,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
嘶,呜——————全力躲避的卡沙拉终于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嘶吼声,周身的黑气大盛,体仙的魔元全力催动,一团黑色的轻纱出现在了他的身体周围,这轻纱一般的东西包裹住了他如烟雾一般的身体,却是将那青焰隔绝在外,虽然并没有能够让孔焯的灵焰消失,但是在这轻纱形成之后,这灵焰却也不像刚才那般的旺盛了。
去死吧!只听那卡沙拉怒喝了一声,身体的速度一下子快了许多,直向孔焯冲了过来,至于那两团兜率灵焰,他却是不再像刚才一般的闪避了。
噗,噗——!两声,那两团青焰没有任何悬念的打在了他的身上,但是有那轻纱般的黑气护体,一时之间,这兜率灵焰却是无法对卡沙拉造成什么伤害,倒是他的身体很快便冲到了孔焯的面前。
两点寒光于薄雾之中闪动着,仔细一看,却是两只尖利的爪子,正向孔焯抓了过来。
切,你以为你以伤得了我?!孔焯冷笑一声,脚下的莲花闪现,一道青色的光华将他护在其中。
锵锵两声,两只爪子击在青色的光暮之上,有如打在脆脆的琉璃上一般,发叮当两声极清脆悦耳的声音,青色的光暮纹丝不动,而隐于黑纱之中的卡沙拉却是轻轻的闷哼了一声,周围的黑纱一荡,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随后,粘在上面的两朵青焰与一朵火花突然亮了一下,仿佛引燃了卡沙拉周围的黑纱一样。
蓬的一声,三朵合到了一处,竟然形成了一个人头大小的青色火团。
啊嗷——卡沙拉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怪号声,薄雾般的身体一下子直了起来,猛的向上一抽,发出一声极长极细极刺耳的嘶叫起,随后,原本散布在整个极冻空间的魔煞之气骤然之间一凝,一敛。
随后,一道巨大的黑色光团有如炮弹一般的从卡沙拉的身上射了出来,目标却不再是孔焯,而是孔焯相反的方向。
咆哮魔光破。
那道黑色的光团呼啸着撕裂了整个空间,瞬间,把孔焯的极冻空间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孔焯面色一白,这极冻空间却是与他的元神紧密相联的,这一下子被撕开,他的元神自然是受到了影响,只觉浑身一热,全身的血在一瞬间翻腾了起来,闷闷的哼了一声,却是强行将一口逆血压了下去。
身体轻轻一动,双手一合,周围幽蓝的光芒开始消失,又回到了现实的世界,还是那个小小狗肉铺中,而此时,阴魔卡沙拉的身形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远远的向极东的方向飞去,那两朵兜率灵焰已经众他的身上脱落下来,在孔焯的周围飘浮着。
孔焯冷哼一声,手一招,将两朵灵焰收回,望着天边即将消失的黑影,便是一声冷笑。
卡沙拉大人,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带着一丝阴冷无比的笑容,双手同时结印,淡紫色的光华在他的指掌间闪动着。
巫咒·钉头箭!随着手中光华的闪动,一道紫色的箭影闪动了起来,下一刻,已经化为一道黑点,眼看就要消失在天际的阴魔卡沙拉的身形突然之间停了下来,随后在众人惊诧无比的目光之中,向下落去。
跑是跑不了的,乖乖的给我过来吧!孔焯冷笑着自语道,手对着卡沙拉落下去的地方虚空一抓,卡沙拉下落的身体猛然间一顿,随后,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牵引一般,就这么倒飞了回来,被孔焯死死的禁在面前。
现在,他已经决定要在这班子大大小小的九派联盟的弟子面前立威了,省得以后他们再在背后说自己,虽然他一向自问宽宏大量,可是被一班子实力不过是三四级的小子在背后议论纷纷语气间,还颇有一些说自己名不符实的意思,听不到也就罢了,听到了,却是有些受不了。
倒不如一次性的把自己的实力亮出来给他们看看,不要他们对自己敬畏有加,但是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起码也能够赢得一份尊重,以后这长老的位子也坐得稳当一些。
否则的话,自己这个长老的位子便是坐上了,以后也会麻烦不断的。
所以,他才有心在这些三四级的修士面前露上一手,让他们不要小觑自己。
卡沙拉的身形被他禁在面前,原本身体外面形成的那层黑纱已经不见了,只落下那如灰烟般的无形无质的身躯勉强凝成了个人形,气息全无,与一团普通的灰雾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在灰雾的深处,隐然之间有一个淡黑色的漩涡在缓慢的流转着,不用说,这便是他的本命魔元,而在这鸽蛋大小的本命魔元之上,此时,已经钉着一个淡紫色的小箭,和刚才孔焯手中形成的那紫色的箭影一模一样。
第二百八十七章 九派会盟(九)·齐白的心思寂静的大厅内,透着诡异的气氛。
这里是九派联盟中落玄宗的议事大厅,因为其宗主齐白兼着九派联盟的盟主,因此,这里自然也就成为了九派联盟的议事大厅了。
只是这一次,在里面的人全都是落玄宗的人。
落玄宗有十八位长老,俱都有六级以上的实力,其中四人的实力超过了八级,一人处于八级的颠峰,正准备近期向着九级宗师境开拔,所以,这位,一向是不怎么出来见人的。
只是今天,他破例了,这如果放在以前,肯定会让所有人惊讶的,但是今天,其他的十七位长老与齐白却是一脸正常,仿佛他老人家破例出来是理所当然的一般。
当然是理所当然的,围观灭世天魔,并不是一件经常有的事情啊。
虽然这灭世天魔的级别很低,但是,级别虽然低,可他是阴魔啊,无形无质,最难以伤害的捕捉的一种天魔种类,同时也是最难防备最易自魔境之中跑出来的天魔,就这么的,被眼前的这个七级的小子给捉了起来,并且完全制住,活着带到了他们的面前。
这的确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可是事实摆地眼前,尽管眼前这个无形无质的阴魔已经蜷成了一团灰雾,但是身上的魔气并没有丝毫的消减,甚至因为本命魔元被孔焯的钉头箭钉住,失却拘束,越发的浓烈起来,如果不是孔焯刻意压制的话,说不得如今这议事大厅里已经是魔气森森了。
孔焯静静的站在那里,听着厅内粗重的呼吸声,心中也开始暗自后悔了起来。
自己这一次是不是做的太过了,看这样子,显然,这些家伙虽然修为高深,但是明显对阴魔这样子的东西却是没有什么办法的,自己如今如此轻松的把人给逮回来,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是在暗中,却是让他们大大的忌惮了啊!这样可不好啊!孔焯心苦笑了起来,不过,既然事已至此,却是不能再示弱了,虽然在擒住这阴魔时,自己露出了些手段,但是用来保命的五色神光与诛仙剑气却是没露,倒也不怕他们耍什么花样。
再说了,自己本来就是想要在这些家伙的面前立威的,这一次,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就算是有些过了,可是,至少在现在这个情况之下,这落玄宗却是不敢拿自己怎么样的,甚至还会因此更加倾心的结交自己,而自己也说不定能够从中弄到意想不到的好处呢。
想到这里,他面上的笑容却是更深了,放在别人的眼中,也是更加的有些神秘莫测,至少是有了几分高人的模样了。
咳咳!!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意识到了现在这大厅里的静默实在是不些不太正常,资格最老的那名长老咳了两声,打破了这显得有些诡异的安静。
而齐白这个时候方才从最初的震惊中警醒过来,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道,孔长老不要见怪,实在是这阴魔太过罕见了,说句不怕长老笑话的话,我长了这么大,还真的没有见过阴魔呢,所以,有些失态,还请见谅。
哪里哪里!孔焯笑着摆了摆手,心中暗道这齐白不愧是一派之长,别的说话,这说起话来的这份坦诚之意,就比自己强多了。
这一次能够将这阴魔擒住,纯属侥幸!孔焯道,这家伙实在是太看不起我们修士了,所以才敢大摇大摆的到处杀人,又仗着自己的无形无质,没有多大的防范,却不料我身上正好有克制住他的东西,一上来,就把他给打懵了,十成的本事还没有发挥三四成,便一网成擒了,呵呵,侥幸,侥幸!他说侥幸,别人可不会认为他是侥幸,不过他既然在这里假谦虚,在场的长老们也不是傻瓜,自然是又是一番恭维,直说的孔焯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气氛总算是恢复正常了。
不过,齐白看着孔焯的目光却是不对了,这目光火热的让孔焯都快要出鸡皮疙瘩了。
那目光,和一个饥渴了十多年的单身汉看到了脱得精光的绝世美女没有任何的区别,甚至万有过之。
二十出头就有七级的实力,顿悟两种神通,本身具有展开领域的神通,懂得上古七神文,还有能够克制天魔的奇异火焰,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在凌越国这样的小国里,这小子拥有发展成为逆天人物的潜质,甚至在未来还有资格开创一个新的家族,别的不说,上古七神文,足以成为一个小家族的立足之基。
这样的家伙,竟然能够被古运新三言两语就拉到了九派联盟之中,还同意做九派联盟的长老,不得不说这古运新的运道太好了。
恐怕也就是孔焯这样初入天陆,什么都没有摸清楚的乡巴佬才会这么容易的同意加入,而且,从他这么轻易的答应这件事情看来,这个年轻人虽然实力很强,潜力逆天,但是却有一个很明显的弱点,缺乏安全感,或者说,胆小。
的确,胆小。
虽然现在他看起来实力很强,很强势,站在那里,手里提着那阴魔,颇有些高人的味道,散发出来的气势也是高深莫测,成功的掩饰了他内心的虚弱。
但是事实呢?剔除他进入天陆之后顿悟的两项神通不算,上古七神文,领域,还有那青色的灵焰,应该是他在七神洲就拥有的,再加上年纪轻轻便有这么强的实力,这样的人,放在天陆,那就是一个眼高于顶的范木,骄傲无比的人物,如何会这么轻易的在见了一面之后,连对方的背景都没有打听清楚便冒冒然加入的地步呢?这就像是一个绝世的美女,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这个人跟她说,嘿,美女,没成亲了吧,我有一个远房侄子,很不错的,嫁给他吧!然后,这个美女立刻点头同意,连他侄子长什么样,是干什么的,都不问一问,你说,这世界上还有这么荒谬的事情吗?可是,这么荒谬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而且还是在他的眼皮子低下,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个孔焯初入天陆,人生地不熟,对于天陆产生了一种恐惧感,本能的觉得人多力量大,还是先加入一个组织比较安全,他加入组织并不是为了出力,而是在隐隐然间寻求组织的保护。
或许现在,在见识了天陆的一些真实情况之后,那颗原本想要寻求保护的心思可能有些淡了,但是在坪镇,他还是选择了以九派联盟长老的身份出现,这说明他并没有因为了解了一些天陆的事实之后产生脱离九派联盟的想法。
出现这种事情的可能原因有很多,他很难明确的判断出来,不过,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这小子是一个识时务的人,而且相当的谨慎小心,不愿意一进入天陆便得罪一方势力,哪怕这方势力在天陆之中只是一个芝麻点大小一般。
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出,这个胆小的家伙也不是一个愿意受到拘束的家伙,不然的话,以他的本钱,足以在一个中型的豪族里谋得一份相当不错的地位。
但是他没有。
他选择呆在九派联盟,并且活捉了一个阴魔来做为投名状。
这表明两层意思,第一,他无意脱离九派联盟,第二,他对九派联盟有极大的价值。
对于齐白来讲,这两点便已经足够了。
至少在近期,孔焯不会给他惹什么大麻烦,甚至还会成为他最大的助力。
是的,助力。
九派会盟上的助力。
孔焯是古运新引进九派联盟的,古运新是自己落玄宗的人,那么,孔焯这个长老无论是怎么想的,身上自然会深深的打上落玄宗的印记。
虽然自己为了九派会盟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但是青云宗那一边有凌越国国主多罗尾青叶的支持,想要轻松的胜过这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现在孔焯出现了,他是落玄宗引进联盟的,青云宗那边自然把他视为落玄宗的人,这从那金甸公子在那狗肉店中的态度便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而通过这件事情,孔焯虽然表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但是想来,在心底深处,对青云宗,也产生了一丝芥蒂吧,这样一来,自己想要把他拉到自己这一边却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而最妙的事情却是在于孔焯出现的时间,或者说是时机,实在是太妙了,大大的有利于落玄宗。
因为,九派会盟只有几天的时间便要开始了,原本双方实力正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之中,而因为多罗尾青叶的偏向性,落玄宗还稍稍的处于下风的位置,所以,很多墙头草之类的人物都倒向了青云宗一面,而落玄宗这方的气势也因此而渐渐的低落了起来。
但是孔焯的出现,却无异于给落玄宗这一派打了强心剂,年轻的七级修士,神秘的火焰,冰冷的空间,还有诡异无比的神文,活捉灭世天魔,这一切的一切,由不得不让人心生异想,便是一个傻子,也能看出来,孔焯这个家伙的实力,至少能够与九派联盟里面的那些一流长老相抗衡,这意味着什么?青云宗现在虽然取得了些许的优势,但是优势还没有大到超过一名一流的长老的地步。
这就意味着实力的天平将会完全的偏向落玄宗,而值此大会召开之际,青云宗一方想要弥补这一差距,进行一些暗地里的布置,时间却是不够了。
所以,齐白才会兴奋,非常的兴奋。
第二百八十八章 九派会盟(十)·多罗尾家藏锋。
钉头箭。
幽室之中,一名白发的老人嘴里喃喃的重复着这两个名词。
身体,坐在一个奇形的椅子里,这椅子乃是由无数青灰色的藤蔓构成的,上面的枝杈间有的竟然还开着嫩芽,只是两个扶手的位子上,油光滑亮,此时,老人两只干枯的手正在扶手的位子上面慢慢的抚动着,目光深沉微闭,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你确定,那是七神文中的藏锋?!过了良久,老人的眼睛轻轻的张开,望着跪于三丈之外,头埋在双手之间的多罗尾青月道。
弟子无法确定,因为这上古七神文也仅仅我在书藉中看到的,不过他也承认,那个符文叫藏锋,而且,那……!还有半日之前的钉头箭为佐证,你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老者打断他的话,左手重重的拍了拍那藤椅的扶手,我虽然老了,但是不糊涂,所以,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来提醒!弟子,弟子知错!你错了,你没有错,在这件事情上面,你是有功的!老者说道,直直的看着多罗尾青月,不要在我的面前做出这般诚惶诚恐的模样,你是多罗尾家的子弟,如果想要在家族中站稳脚跟的话,就要有多罗尾家的气量,这般缩手缩脚的小家子气,是无法成大气侯的!多罗尾青月的身体明显一振,低垂的目光中露出狂喜之色,身子也因为激动而禁不住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那老者对多罗尾青月的反应十分的满意,嘴角不禁牵出一丝浅笑来,右手虚抬,一股无形的柔力将多罗尾青月的身体轻轻的托起。
好了,你也不要老是跪在那里了,都是一家人,我只是比你痴长几岁而已,不必太过拘束!谢长老!多罗尾青月恭敬的道,面上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了感激与激动之情。
你见过这个孔焯,对他,有什么看法?见多罗尾青月恭敬的立于一旁,老者含笑问道。
一个很聪明的年轻人!多罗尾青月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年纪轻轻就拥有骄人的实力,但是却不恃力而骄,待人平和,处事圆滑,还有些狡诈,但是总体来讲,是一个很容易相处的人!那么,会不会是某个大的家族里出来的人呢?!大家族?!多罗尾青月明显一愣,面上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这——,不大可能!思索了一会儿,他回答道。
为什么不可能?二十出头就拥有七级的实力,还有那么多的底牌,这样的人物,即使是在天陆,也只有那些豪族门阀才能培养出来,便是像我们多罗尾家,便是倾尽全族之力,也不过能够培养出一两个来,而这样做,对我们家族而言,却是得不偿失的,你说,这样的人物,是从七神洲那个鬼地方上来,只是因为得了某位上古修士的遗泽才有今天的实力,这样的说法,能够站得住脚吗?一番话,说得多罗尾青月冷汗淋淋,站在一旁,脑门上的汗水沿着脸庞直往下滴,却是不敢伸手去擦一擦。
弟子,弟子认为,这,这样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为什么?!因为,孔焯并不像是那些大的门阀里出来的人!多罗尾青月定了定心,原因有三个,第一,这个孔焯的气质超脱,却并没有高门大阀出来的那种特有的贵气,这种气质可以说是那些高门大阀天生的,想要摆脱也摆脱不了的!如果这个孔焯是人家有意培养的棋子呢?!老者冷冷的道,只要不摆在家族里培养,什么样的气质培养不出来?!这也是我要说的第二个原因!多罗尾青月的思路清晰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某个大的门阀秘密培养出来的,那么,他来凌越国的目的是什么呢?!多罗尾青月整理好了自己的思路,面上带着一种青年人特有的自信笑容,对于那些高门大阀来讲,凌越国没有任何价值,如果这孔焯真的是他们精心培养的人才的话,根本就不应该来这里!历练呢?!老者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如果他是别的家族出身,来凌越国历练的呢,历练,可不需要有什么特定的目的性啊!如果只是历练的话,就不需要露出这么多底牌了啊!多罗尾青月轻轻的道,上古七神文,可是已经失传了无数年的啊,就算是那些高门大阀,得到了这样的珍贵的东西,他们会拿出来的到处宣扬吗?肯定不会,他们只会隐藏消息,也只有孔焯这样的刚刚从七神洲上来的,搞不清楚方向的家伙,才会冒冒失失的把这东西露出来。
第三点呢?!老者默默的点了点头,看着多罗尾青月的目光中露出了些许激赏之色。
第三点,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原因!说到这里,多罗尾青月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这纯粹是我的个人感觉,我觉得,孔焯这个人,不可能是出身高门大阀的!感觉?!老者多少有些意外,显出了一丝愕然神色,愣了一下,嘴微微的张了张,看着多罗尾青月,那目光盯在他的面上好一会儿,终于笑了起来。
好,好,好一个感觉,你既然相信你的感觉,那么,我也没有怀疑的必要了!老者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双手猛的一拍那藤椅的扶手,站了起来,好,既然如此的话,这个孔焯倒是一个值得拉拢的人选,你说,我们能不能把他拉到我们多罗尾家呢?!可能性很大!多罗尾青月道,从他轻易加入九派联盟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而且,还是一个运气极好的人!运气极好?!是的,运气极好!多罗尾青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上带着一股子难掩的妒忌之意,这小子修炼的是阴寒属性的功法,刚到天陆没几天,不但成了九派联盟的长老,还找到了一处拥有寒泉之眼的洞府,这样的运气,一般人可是没有的啊!寒泉之眼的洞府?!老者眉头一挑,想起多罗尾青月似乎跟他说过,不禁一笑,倒是不错的运气——忽然之间,他一抬头。
你觉得,这小子和芳丫头配不配?!芳丫头?!多罗尾青月顿时愣住了,一股酸楚之意自丹田直冲脑门,喉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动了两下,却是一丝的声音也发不出来。
怎么,你觉得他们两人不配吗?!老头眉头一挑,看着多罗尾青月,目光中闪动着一股子阴狠之色,或者说,你觉得你跟芳丫头更配一点呢?!弟子不敢!多罗尾青月的身体猛然间扑到在地,头埋的比之前更低了,声音也渐渐的颤抖了起来,不敢,弟子不敢,弟子只是——!没有什么好只是的!老者翻脸比翻书还快,看着伏在地上颤抖不已的多罗尾青月。
人,要有自知之明,我知道你从小与芳丫头一起长大,对她有特殊的感情,但是你要搞清楚一点,你只是一个庶出旁支的子弟,就算是你真的有无限的潜质,将来能够成就一番事业,那也是将来的事情,现在,你只能面对现实!我——!你没有选择!老者又一次打断了多罗尾青月的话,就算这个孔焯什么都不是,凭着上古七神文,我们也一定要把他绑在我们多罗尾家,而且要快,趁现在,他还没有被别的家族盯上,所以,有的时候,一定的牺牲还是必要的!那么,弟子,弟子该怎么,怎么做?!埋头脑袋,身体轻轻的颤动着,声音听起来有些涩然,当然还透着几分坚决。
做你该做的事情,芳丫头的事情,我会安排的!老者在多罗尾青月的面前来回踱了两步,又看了他几眼,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到最后,终究还是没有说,转身离开了这间幽室,只余下多罗尾青月一人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良久——多罗尾青月深埋在地面的脑袋终于抬了起来,只是面上的神色已经变得青白,再无一丝血色,原本还算是俊美带着华贵之气的面容之上,罩着一层深深的黑气,点漆一般的瞳中,闪动着近乎于偏执和疯狂的火焰,目光,静静的望着老者离去的方向,两手的拳头紧紧的握着,指尖深深的陷到了肉里,血沿着苍白的指甲流淌出来,他却丝毫不绝。
青芳,她是我的,青芳,她是我的!嘴里喃喃的念叨着,像是在念咒一般,表情也变得木然了起来,嘴里念念叨叨的,有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向门外走去,走出了幽室之外,走到了多罗尾别府的后花园的走道之中,嘴巴里还是喃喃的念叨着,引得偶尔路过的多罗尾家族的下人们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他却丝毫不觉。
青月?!青舞,他怎么了?!远远的,在这后花园之外约百丈之外的一处阁楼之中,刚刚走上来的凌越国的国主多罗尾青叶看着有如行尸走肉般的在多罗尾青月有些意外的问道。
一个不自量力的家伙,呵呵,想要邀功,却不料搬起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一直站在阁楼之上,围栏边上的清丽少女咯咯的笑了起来。
搬了石头砸到自己的脚,有趣,有趣!虽然隔得远,但是,多罗尾青叶也听到了他喃喃自语的声音,面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只是唇角的那丝弧线,却显得格外的阴冷。
第二百八十九章 九派会盟(十一)·好多美女青空无云,一碧如洗。
天际之下,一排排的高峰直插云霄,如果不是今天万里无云的话,现在这一溜儿的山峰,峰身至少会有一半都被云雾笼罩着,所以说,今天是个好天气。
是啊,是个好天气,而且对于许多人来讲,这还是一个杀人的好天气。
今天,就是九派会盟开始的日子。
九派联盟,放到整个天陆,连个米粒都不是,但是放到这小小的凌越国,就已经算得上是庞然大物了。
因此,九派十年一度的会盟盛事,自然也就是格外的吸引人,特别是盟主争夺环节,最后的盟主是什么样的人,很有可能决定将来整个凌越国修界的走势。
比如说现在的盟主齐白,算得上是一个很有雄才的人物,已经连任了三届盟主了,三十年的时间,把整个九派联盟的势力扩大的了两倍,由原本凌越国三大势力中最为弱小的一方转而成了完全站稳了脚跟,跟其他两派形成了鼎足之势,在这一点上,齐白与落玄宗是功不可没的。
只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希望九派联盟这般发展下去的,九派联盟之中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希望齐白继续担任盟主的。
因此,这些年来,虽然九派联盟获得了长足的发展,但是由于其本身的结构性问题,内斗也愈加的激烈了起来,慢慢的竟然开始限制起这九派联盟的发展来了。
只是前两次会盟的时候,一来齐白与落玄宗声威正盛,二来别人也没有怎么准备好,所以齐白连任得异常顺利,而这一次,九派联盟的发展显然已经引起了很多有心人的重视,特别是凌越国皇族,多罗尾家的重视,二来呢,其他两大势力也无法容忍九派联盟再继续发展下去了,三来,联盟之内,几个大的宗门也不希望看到落玄宗一家独大,因为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们尽早会沦为落玄宗的附庸门派,甚至被一举吞并。
三方面原因加起来,自然也就形成了齐白最不希望看到的局面。
只是,齐白这个人,也算得上是拥有一些雄才大略,九派联盟里面的一切矛盾与对立,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看清楚归看清楚,这样的问题并不是他想要解决便能够解决的,毕竟人心各异,那些家伙,都是不是那种愿意屈居人下的主儿,就算自己把九派联盟经营的在好,他们不掌权的话,对他们来讲,好处也不多。
再加上,这些敢反对他的,能够反对他的人也都拥有一些实力,甚至有一些拥有很强的实力,在九派联盟中甚至可以说是掌着大权,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想要与自己对抗。
有些事情,还是一劳永逸的解决比较好!坐在高台之上,齐白半眯着眼睛,目光深凝,纹丝不动,而在他的上首,坐着的便是现今凌越国的统治者,多罗尾青叶。
他坐在多罗尾青叶左下首第一的位子上,位置比起九派联盟中其他八大宗门的长老要微微的高上一些,却是比多罗尾青叶的位子稍稍的低上一些。
其他八个门派的掌教,分左右分别坐在两人的两边。
而在这高台的两侧,分四面,分别搭了四个巨大的台蓬,里面坐着数百人,这些,都是九派联盟中有身份的人坐的,具体来讲,就是九派联盟的长老们的位子。
孔焯赫然列于其中。
他是九派联盟的长老,同时,也是落玄宗的长老。
现在的孔焯已经完全的倒向了落玄宗,一来是因为青云宗算计过他,二来呢,则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做一个两面都不靠的墙头草,还不如帮助一边把另外一边彻底的压制,这样的话,自己也省得烦神,也能跟着得些好处。
至于说他为什么会倒向齐白这一边,就更不用说了,他现在跑到青云宗去,帮他们一把,人家能相信他吗?再说了,他本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性子,青云宗阴了他一次,虽然阴着,可是事情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这样算了。
今天的孔焯穿的是九派联盟长老正式的紫色长袍。
也就是袍子换了,如果不是因为这袍子穿在身上很舒服的话,他也不会穿到身上来。
绸缎般的面子,在阳光之中,隐隐闪动着宝光,袍边与袖口,绘着云纹,很有些贵气。
在他的身边,坐着的正是古运新,此时的古运新满面春风,与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不时的开着小玩笑,看上去,关系十分的融洽。
我说孔老弟啊,你这么年轻,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恐怕还未曾婚配吧?!称呼已经从道友变成了老弟,虽然不知道是虚情还是假意,可是这听上去,总是亲热了几分,有意无意之间,两人的关系也是近了很多。
不过,饶是关系不错,听了他刚才问出口的这话,孔焯还是愣了一下,随后,苦笑了起来,面上显得有些尴尬,呃?!那个……好了好了,不说了,我知道了!古运新一见到他这表情,自然也就不需要他再说出口了。
这古运新面上带着喜色,望向孔焯的目光却是更加的热情了,看得孔焯都感觉到有些毛骨悚然,一股子不详的预感瞬间便笼罩了全身。
没有婚配,那才好呢!果然,只见那古运新眨巴眨巴着小眼睛,盯着孔焯,双目中发出绿油油的光泽来,哪里还有得道高人的模样,整个就是一个猥琐无比的小老头子嘛。
你看,我们这九派联盟之中,美女却是不缺的啊,那云萝派,却是全是女子主掌的门派呢,你看——!他指了指台下,却见广大无比的平台之上的一个角落之处。
那里,孔焯却是早已经注意道了,是一片红色与粉色的海洋,那里,是九派之一云萝派的驻地。
凌越国的九派联盟的主干是九个门派,除了斗得最凶的落玄宗与青云宗之外,还有金沙门、望雨阁,月华宗,乱云谷,丹枫派,烈火宗与云萝派。
虽然现在是落玄宗的齐白当家,但是这七派当中,金沙门、望雨阁、月华宗三派还是倒向了青云宗,乱云谷与丹枫派,则唯落玄宗马首是瞻,至于剩下的两个门派,烈火宗与云萝派,则是骑墙的,说的好听一些,便是保持中立。
而这九派当中,实力最强的当属落玄与青云,而最有名气的,却并不是这两派,而是云萝派。
这云萝派倒是与当年的青灵门想似,俱是由女子组成的,派中也尽是女弟子,虽然尽是女子,但是其实力在九派之中也是属于中等偏上的,而且与当年青灵门不同,这云萝派倒是不禁婚配,派中的女弟子往往会选择九派联盟中人双修,当然,也不乏在九派之外寻找双修道侣的,所以,多年下来,这云萝派在凌越国的修道界结成了一张巨大的关系网,若论关系,九派之中,便是最强的落玄宗与青云宗也是远远比不上的,这也是云萝派最大的保障与立足之本。
云萝派的女弟子不但美艳无比,而且修为人品也俱是一流,因此,无论是九派之中,还是九派之外,有很多的修士都以能够娶到一名云萝派的女弟子为荣,所以,以影响力而论,这云萝派,比九派之中的最强的两派还尤有过之。
别的不说,单说这古运新,其双修道侣也是出自云萝派,还是现任云萝派掌教的师妹。
你看那个,张凝雪,是云萝派这一带最出色的弟子之一啊!古运新指着其中一名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的女弟子道,在一旁的孔焯甚至能够清晰的听到这厮吞口水的声音,你看你看,胸大屁股圆,可不是极好生养的啊,你要是娶了他啊,不但修炼的时候不会寂寞,过个几年,给你生出一堆小子来,包管你们老孔家有后啊,还有那个,秦月柔,你看那身段,真是人如其名,柔若无骨啊,最重要的是,人也十分的温柔,还有那个!还有那个……这个也不错……那个就更好了………………短短几句话间,这厮就给孔焯介绍了十来个云萝派的美女弟子,搞得孔焯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这哪里是九派联盟的长老啊,是拉皮条派的长老还差不多。
一脸冷汗的孔焯听完这古运新的介绍之后,禁不住的嘿嘿笑了起来,尽管对这厮的行为不以为然,但是孔焯却不得不承认,这厮的确是引起了他的兴趣,特别是当他一个一个的介绍美女的时候,孔焯的注意力也忍不住的被他吸引了过去。
一个个美貌的容颜在面前闪过,孔焯的心都忍不住的要跳动一下,原始本能的欲望渐渐的被勾了起来。
月儿!一个清丽的身影闪过他的脑海,被他刻意的封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如水一般的流淌了出来,那剧烈无比的毁灭过程,强烈的痛楚在一瞬间撕裂了他的神经,面色骤然之间一白,轻嘶了一声,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
孔老弟,你怎么了?!感觉到孔焯的异样变化,古运新大吃一惊,一抬手,想要扶住孔焯,却不料,手刚刚一搭上孔焯的身体,便被一股大力给弹了开来,忍不住的惊呼了一声。
在场的都是修士,都是有一定的修为的,可以说,都是耳聪目明之辈,这山顶上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却是都瞒不过他们的耳目,此时觉得此处异常,都不禁把目光投到了这一边来,这不看还不要紧,一看,俱都大吃一惊,只见孔焯满脸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脑门,冷汗可劲儿的冒出来,身体周围散逸着凝而不散蓝色冰寒真元,渐渐的,这些蓝色的真元竟然自行的凝结在一声,形成了一朵朵幽蓝色的冰焰,飘浮在孔焯的四周。
一瞬间,原本还算温和的天气在这些冰焰出现之后瞬间降到了冰点,而原本在孔焯附近的那些长老们也纷纷的向四周退去,退得晚一些的,身上竟然都披满了一层冰屑。
随后,轰的一声,几朵冰焰凝结在一声,竟然将孔焯笼罩了起来,蓝光顿时大放。
第二百九十章 九派会盟(十二)·五轮光斩很麻烦,真的很麻烦!当浑身上下被那几朵冰焰所覆盖之后,孔焯就知道麻烦了。
顿悟,又是顿悟。
那几朵冰焰在一瞬间将孔焯的身体包裹了起来,晶莹的蓝光如流水般的在孔焯的周围流动,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膜,莲花形的膜。
刚才散发出去的刺骨的寒气在那莲花形的膜形成之后消失了,就好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同时,孔焯的脚下,却是出现了一朵青色的莲台。
莲花形的膜轻轻的舒展了开来,并从孔焯的身上渐次剥落,最终,与孔焯脚下的青色莲台合而为一,当一切消失之后,众人骇然的发现,孔焯脚下的青莲台竟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这金色的光华含而不露,隐而不发,可是那内敛于中的金色,却瞒不过别人的眼睛。
金莲台!!!在场所有的有些眼力与地位的人心中俱是一惊。
这孔焯脚下的莲台可不就是金莲台吗?九品莲台中的第二品金莲台!不过,似乎不对!这二口金莲台的金色似乎是淡了一些,反倒是那青色的幽寒之气要多了几分。
不过是念头思虑之间,众人已是明白,这孔焯脚下的依然是青莲台,只是这青莲台在经过刚才的那一番怪异的事情之后,正在慢慢的向着第二品金莲台的方向开始转化,比起货真价实的金莲台是差了一点,但是显然,这东西却是要比单纯的青莲台却是强多了。
青莲台人榜神通抬在第四十九位,而金莲台却排在第八位,只差一点就入了地榜了,现在孔焯的莲台虽然并不是完全的金莲台,但是,如果纯以神通而论,人榜的前十八不了,但是至少能够入前二十。
人榜前二十,这可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啊!就在这里,在众多九派联盟的修士面前,孔焯突然之间玩了这一手,无论他是成心的还是偶然,产生的效果自然都是轰动了。
有神通不稀奇,能够进化的神通却很稀奇,而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进化神通则是更稀奇的事情了。
所以,孔焯这么一弄,便一下子引起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
这小子在搞什么!?虽然齐白看到这情景后,面上露出了惊喜交加甚而兴奋的表情,可是这表情有一半却是装出来的。
脑子里面回旋的却是这小子想干什么的疑问。
的确,他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见了风就是雨,这孔焯虽然在名义上讲是属于他这一方的,但是他毕竟对孔焯了解不深,而且他长时间的浸泡在权谋之中,身居高位多年,这脑子里面的想法自然是要比普通的人或者是修士更加复杂一些。
不,应该是复杂得多了。
今天是什么场合?九派会盟的场合,这是要选出新盟主的场合,这是要他齐白把自己的能力与实力完全展现出来的场合,换句话讲,这样的场合,主角只能有一个,那就是他齐白。
而其他人,无论多强,无论有多大的能力,在今天,只能是陪衬,即使是他的对头也一样,齐白有信心能够把他们的风头完全的压下。
但是孔焯刚才却是让他的计划稍微出了一点意外。
这不是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而他也从来没有想到,孔焯会在这个时候弄出这么一出来。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发生的如此突然,就算是他想要改变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了,那便是顺势而为。
在经历了开始那一瞬间的讶然与意外之后,齐白的面上露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笑意,至少在表面上看起来,他这笑容是善意的,发自内心的。
恭喜孔长老了,修为再进一步!齐白站起身来,朝着孔焯拱手笑道。
孔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与齐白那热切的目光对视在一处,透过他那充满笑意的目光,清晰的看到了他眼眸深处的那缕不安来。
有些腼腆,有些尴尬,再带一点不好意思。
他孔焯嘿嘿的笑了两声,也站了起来,对着先是对着齐白深深一鞠,随后,又是一个环身一周,对着整个场子里面的人来了个轮鞠。
抱歉抱歉,实在抱歉!却是除了抱歉两个字外,再也没有多说一个字,对着身旁的古运新笑笑,径自坐下。
场内一片安静。
直到片刻之后,方才听到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这位,想必就是孔焯孔长老吧,呵呵,好大的威风啊!!孔焯目光微冽,轻轻的向着那高台上扫了一眼,却是一名坐在齐白不远处的长老。
这名长老孔焯不认识,但是,能够坐到主台之上,还靠着齐白那么近,显然身份极高。
不过,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显然并不是齐白这一系的人马,既然不是齐白一系的人马,那么,自己得罪他们也没什么关系了。
所以,对于对方的话,他是理也不理,不但不理,嘴角还扯起了一丝轻蔑至到底的笑意,轻轻的把头偏转到一边。
腾!的一声,那名长老站了起来。
孔焯这种很明显的轻视态度彻底的激怒了他。
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几乎在同时,场内所有上了年纪的长老修士心中都对孔焯的行为起了同样的评价。
年纪轻轻,骤得力量,不知天高地厚。
便是一直坐在主位上的多罗尾青叶,面色也不禁一变,露出了不满之色。
这个小子,还真的是嚣张啊!!此时,却见那长老身形腾起,于空中化为一道紫光,直射孔焯,小子,就让我来看看你究竟有什么值得嚣张的资本吧!什么?孔焯显然没有料到对方会突然出手,别人也没有想到,但是在场的大多数都是聪明人,心念急转之下,却是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这位,是想要借题发挥,提前把孔焯这么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去掉。
孔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不稳定因素,但是却因为他出现的太过突兀,而且其间,孔焯有好几次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表现,所以,让对付孔焯的计划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修整,到了最后,因为时间紧迫,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实施,便放弃了。
但是放弃了归放弃了,并不意味着别人就不会有想法。
这名长老便是一个有想法的人。
他是九派联盟的长老,出身青云宗,名叫裴蛟。
裴蛟此人,修为极深,已达九级宗师境,还任过两任的九派联盟的副盟主,座下徒子徒孙极多,在九派联盟之中,也算得上是一个实力派的人物。
出身好,资格老,辈份高,实力强,这一切,都让他成为了反对齐白的中坚人物。
这样的人物,本就是玲珑心肝,原本,他只是想要损毁孔焯几句,打打齐白一方的气焰,但是孔焯的态度却让他看到了可趁之机,这小子刚才明明就是蔑视自己,虽然他现在已经是九派联盟的长老了,但是毕竟时间太短,根基也太浅,浅到了风一刮就能够吹走的地步。
现在自己动手杀他却是最适合不过的时机,也拥有最好的理由。
事后可以解释为一时冲动,毕竟,是孔焯先对前辈无礼在先的,凭着自己的资历与人望还有实力,谅这齐白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所以,他就立刻动手了,而且要抢在齐白喝止他之前动手,否则的话,只要齐白一开口,无论自己心中是如何的看不起他,但是他这胩盟主的面子却是要给的。
不动则已,一动,则如九天雷霆,以万钧之势,力压孔焯。
誓要在一击之下,让孔焯灰飞烟灭。
裴蛟并不了解孔焯。
但是刚才孔焯的青莲台转化为金莲台的过程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以他的资历与实力,对于莲台神通的了解当然也是多于常人的,甚至,他也曾经与一个身具莲台神通的修士交过手,那一次,他并没有突破莲台的变态防御。
只是,那时,他对上的是与他一般的九级宗师境的修士,而且对方的莲台是完全形成的金莲台,而现在孔焯,只是一个七级的修士,所拥有的金莲台,也绝对不是完全形态的金莲台,而自己,也不是三百年前的自己了。
所以,他有信心,自己可以一击成功。
事实上,他也很明白,他也只有一击的机会而已。
一击不中,那么,今天,他便再也没有出手的理由了,便是他出手了,齐白也会阻止的。
因此,这一击,他以雷霆万钧之势,没有丝毫的留手。
他相信,凭自己的实力,全力一击之下,便是孔焯的青莲台神通已经进化到了半个金莲台,也无法挡住自己的一击。
当五道光轮出现在孔焯所在芦蓬的上空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轮光斩齐白等人面色大变,这五轮光斩乃是裴蛟以地阶法宝五行光轮与本身神通沥天光斩结合而成,威力无铸,近三百年来,还真的没有听说过有谁能够当得了他这一击呢!孔焯莲台神通虽然号称防御第一,而且刚才还发生了进化,但是面对这样的攻击,没有人相信,他能够全身而退。
妈的,这老家伙想杀我!孔焯目光一凝,一缕极细的寒光自眸底深处闪出。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众人心念电转之间,那五道光轮却是已经临到了孔焯头顶丈余之地,而几乎在同时,青色莲台出现在了孔焯的脚下,含着隐隐金光的青色光晕瞬间,将孔焯全身笼住。
第二百九十一章 九派会盟(十三)·瘟癀阵嘭——~的一声巨响,五轮光斩狠狠的砸在了孔焯的金莲台上,这五轮光斩乃是裴蛟精心修炼而成,光是五行光轮,便已经是地阶的法宝了,再加上他本身的神通沥天光斩,两者相合,威力之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说实在的,这在场的人还真的没有多少人见过五轮光斩发威呢。
孔焯算是谨慎的了,一见事态不好,在第一时间撑起了已经散发着隐然金光的莲台,不过,的确是如裴蛟所意料的那样,金莲台虽然以防御称道,但是在不完全的形态之下,并不能挡得住自己的五轮光斩,莲台金光与光斩一触之间,顿了一下,撑了约半息的时间,便造破碎。
不好!孔焯大吃一惊,在发现金莲台不堪重负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怪叫,身形猛的相后窜去,试图逃出五轮光斩的范畴。
却不料,那五轮光斩一击得手之后,空中的五道光轮竟然合而为一,化为一个奇形金轮,金轮之上散发出五色毫光,同时,一道凄厉至极的青光自那光轮之中闪出,直劈孔焯。
而正要逃跑的孔焯无奈的发现,自己,似乎失去了逃路的机会。
要知五行光轮乃是地阶的法宝,哪里会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让孔焯去占,金莲台被破开,强大的反震之力让孔焯胸口一滞,只感到全身上下气血翻涌,只是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过强悍了,在寒天九劫的打磨之下,并没有受到实质的伤害,只是,这一滞之间,也让他失去了最佳的脱离时间,五行光轮的五彩光华瞬间罩下,封住了他所有的出路。
金土水火土五行,五种元力同时被禁,五种遁法一种都无法施展,在那一瞬间,孔焯甚至产生了一种让五色神光困住的感觉。
只是感觉而已。
五行光轮与五色神光有些相似,但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尽管说起来,两者都属地阶。
只是,不是一个档次归不是一个档次,孔焯还不想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五色神光暴露出来,事实上,对于五色神光,他还有有很多想法的,因为一直以来,他对五色神光的运用都在一个刷字上面,刷人刷鬼刷法宝,至于那什么绞字诀啊之类的却是还从来没有运用过。
最近,他就在修炼绞字诀。
当然了,这都是题外话。
却说那五轮光斩一击砸破了金莲台的防御,随后竟分解开来,化为五行光轮与沥天光斩,五行之力封锁天地,困住孔焯,那沥天光斩却是直劈孔焯,让孔焯避无可避。
孔焯目光一寒,强忍住身形未动,左手却是缩到了袖中。
那沥天光斩与五行光轮尽管配合的极其默契,威力也是极大,但是孔焯若是真相将其破去,便不用五色神光,也有的是办法,不过,在转念之间,孔焯却是放弃了躲开的想法。
自己近来的表现,似乎有些有太过浮躁了。
浮躁,这是他给自己的定语。
事实上,从进入天陆以来,孔焯便下定了决定,想要低调行事,所谓的低调,便不隐藏自己,不让人注意自己。
可事实呢?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自己的表现似乎都太过突出了,无论是领悟神通,还是后来的生擒卡沙拉,都让自己变成了别人注目的焦点,如果说前者是无意之外,那么后者就是有心了。
生擒卡沙拉时他的想法很简单,自己是九派联盟的长老了,万不能让这些低阶的弟子小看了自己,所以才会出手,可是现在想想,这样的理由,委实有违自己的初衷啊,说白了就是想要在别人面前出风头,如果自己一直这样的话,还谈个屁的低调啊?!不是说引起别人的注意不好,可是他的身份,他的来历以及他身上的麻烦事情却不允许自己在太过高调了。
如果自己再在大庭广众之下,破掉对方的神通法宝的话,痛快是痛快了,不过一定会惹很多人忌惮的,自己刚才领悟神通之后,齐白眼中闪过的那一抹复杂之色虽快,可是自己却看得清清楚楚,太过招摇了,毕竟不是好事儿,而现在,似乎是一个机会,一个让别人能够探到自己实力的底却又无法确定的机会。
无法确定!当然是无法确定的,因为孔焯在短短的时间之后便给自己将来在天陆的身份进行了一次重新的定位。
这一番心思,说起来有些长了,但也只是在孔焯的转念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的。
裴蛟以五轮光斩破开金莲台神通,随后以五行光轮封住五行之力,又以沥天光斩直劈孔焯誓要将孔焯立毙当场。
而孔焯最后决定却是坐以待毙,任由那沥天光斩劈到自己的身上。
沥天光斩,看起来厉害,但是孔焯却有着足够的信心能免保住性命。
他当然能够保住性命,寒天九劫可不是白炼的,这么长时间了,寒天九劫与一身巫力早已经将他浑身上下打磨的坚若金精,如果连这小小的神通光斩都挡不住的话,那还要修这巫门的玄功做什么,上古的那些大巫门也不如直接找一块豆腐撞死算了,至于夸父,他根本就不需要去追日,在半路都会摔死的。
可是,如果生这沥天光斩生生的劈中之后若无其事也不行,那样的话,也太过招摇了,所以,孔焯要做的就是在光斩之下伤而不死,而且还要是重伤,只留一口气就行了。
当然,也不能便宜了裴蛟这个王八蛋!光斩毫无阻滞的击在了孔焯的身上,击实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亲眼的看见孔焯被五行光轮封住了所有逃走希望,禁锢当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阶神通沥天光斩击了个实实在在。
一声闷响之后,孔焯的身体被光斩打得高高抛起,血洒满天。
在被抛起的那一刻,孔焯虽然没有断胳膊断腿,可在场的全都是修行者,都有着极强的眼力,看着孔焯身上血如雨下,不仅仅是七孔流血,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飙着血,尤其是可怕的是面上,却不是那大口的喷着血的嘴,而是两个鼻孔,那血如泉水一般的向外涌着,煞是恐怖,而看孔焯那模样,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裴长老,你这是何意!这个时候,那齐白似乎刚刚反映过来,猛的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一脸的惊怒之色。
只是一个无知的小辈而已,盟主何必太过在意呢?!那裴蛟一击得手,心中大是快意,对于齐白的指责,浑不以为意,这齐白虽是九派联盟的盟主,在名义上是比自己高上一头,但是只要自己没有犯那背叛联盟,勾连外人的大事,这厮对自己却也没有什么制约作用,最多只是在表面上服个软而已,这也是为什么他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击杀孔焯的原因。
无他,资格老而已。
便是在修行界,也是需要讲资历的,只要你资历够老,便是做了什么不堪的事情,别人也未必能够把你怎么样。
目的已经达到,服个软,其实也没有什么,说到底,却还是自己的青云宗赚了啊!思虑及此,这裴蛟的嘴角不禁一弯,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终究,这个预料之外的变数,还是让自己给抹平了,呵呵——在齐白惊怒的眼神之中,裴蛟抱起了拳头,正要说两句不痛不痒的软话时,却见那齐白的表情突然之间变了,原本的惊怒变成了愕然,愕然之中还带着一丝喜色。
出什么事儿了?!裴蛟心中一惊,警兆顿起,同时,他看到了在齐白的旁边,青云宗的宗主也站了起来,一脸的惶急之色,似乎张口要说什么,叫了起来。
是啊,叫了起来,似乎是要提醒自己一般,只是,他要提醒自己什么呢?他说了什么呢?裴蛟的眼睛陡然之间睁得溜圆,脸色却惨白了起来。
他眼前的世界变了!青云宗宗主的脸在他的眼前消失了,周围的人群也消失了,天空也消失了,剩下的,只有黑暗。
一股子腹臭之气扑面面来。
腥气之中,杀气漫天。
鬼哭神嚎之声弥漫,悲风四起,突然之间,周围一阵雷轰电掣,还没有等他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无边的寒气便将周围笼罩了起来,冷气侵人,冷气来了,阴风起了,这阴风诡异的紧,呼溜溜的吹过来,却是直入神魂,差一点将他稳固无比的元神给吹散了。
大惊之下,他冷斥了一声,一层青色的光芒瞬间笼罩全身,护住了他的身体。
青光护体,闪动之间,刚才那冷意,阴风的影响却是消除了一些,虽然没有完全消失,却是让他的心神稍定。
心神定了下来,这才有机会观察四周,这一看不要紧,却差点把他的胆儿给吓没了,这三魂瞬间便丢了两魂,却见周围远看是飞砂走石,近看如雾卷云腾;瘟癀气阵阵飞来,水火扇翩翩乱举。
阵法!这是阵法!他心中狂叫了起来,莫名之中,他竟然陷入了阵法之中。
一个古怪的,从来没有听说过的阵法之中。
他当然没有听说过,这阵法一道在天陆势微已久连个像样的阵法师都没有出过,除了一些基本的阵法之外,哪里还有什么精妙的阵法呢。
所以,饶是这裴蛟修为高深,法力通玄,可是甫一陷入这古怪的阵法之中,不免着慌了。
的确是该慌了。
孔焯想要隐藏实力,却并不意味着就甘心只挨打不还手,吐了那么多的血,花了那么大的本钱,他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放过这裴蛟的,只是,他用的方式却非直接对抗,而是阵法。
在短时间内布阵是不可能的了,可是他不需要啊,他有阵图。
这段时间,空闲之中,他却是做了好几个阵图用以练手,在刚才他被击中的瞬间,左手之中却是早已经藏好了一个,做出被击成重伤的模样,倒飞出去,手一松却是把阵图放了出来,这一番动作却是自然无比,任别人的目光精准,眼光精妙,都只是看到他被击中,抛离,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刹那,把袖中保命的阵图放了出来,随后便昏死过去,不省人事了,而那阵图,却沿着他被击飞的轨迹,实实的罩住了裴蛟。
这是什么阵图?!这一回,却是轮到了青云宗的宗主惊怒了,而齐白的身形,早已经消失在高台之上,出现在了孔焯掉落的地方,在孔焯掉到地面之前,将他稳稳的接住,一看孔焯的状态,眉头不禁一皱。
伤势很重啊!他紧皱着眉头,脸上是一副愁苦之色,只是低垂的眼帘中闪过的那一丝喜意却不是别人能够看得到的。
听到青云宗宗主的喝问,他无奈的抬起头,面上的愁苦之意更浓了。
此阵图乃出自孔长老之手,具体是什么,本座却是委实不知了!这一回,他说的是实话,他的确是不知道孔焯这阵图之中封禁的是什么样的阵法。
第二百九十三章 九派会盟(十四)·定盟就在两人对话之间,场中情形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陷入了瘟癀阵的裴蛟的身上散发出一阵阵光轮,将周围的那土黄色,散发着怪异香味的气流完全挡在了身外。
但是,这显然支持不了多久。
齐白很无奈的看了一眼双目紧闭的孔焯,对着青云宗的宗主做出了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的确,他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把他弄醒,快点把他弄醒!这个时候,青云宗的宗主已经有些歇斯底里的感觉了,他的双目圆睁,目中尽是血丝,恶狠狠的盯着齐白,把他弄醒,让他把阵图打开!这个,恐怕不妥吧!齐白身为九派联盟的盟主,又是落玄宗的宗主,多年来一直是他指挥别人,哪里轮到别人来指挥他呢?刚才裴蛟突然出手,而且是痛下杀手,他没来得及出手干预已经是很让他恼火了,现在裴蛟技不如人,被困在了阵中,竟然又恶人先告状起来,这样的事情,他如何会服。
再说了,这裴蛟乃是青云宗的第一大战力,如果他被废掉的话,可以说,整个青云宗的实力便会下降很多,再无法与落玄宗抗衡,当然了,死掉更好。
这样的好事就要发生了,他齐白又如何会阻止呢?更何况这一次是裴蛟先出手了,便是真的死在了阵图之中,也是他自找的。
想到这里,齐白嘴边的冷笑之意更浓了,再不理青云宗的宗主,而是转身对扶住孔焯的几名长老问道,孔长老如何了?没有大碍吧?!受了极重的内伤,索性长老的莲台神通十分了得,因此并无性命之忧,不过,需要长时间的修养,这一时半会儿的,恐怕醒不过来!那名扶着孔焯的长老也不是傻瓜,一个个的精得跟个猴儿似的,见齐白那样回话,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配合着齐白的说辞道,刚才事起突然,这裴长老下手又实在是太重了,如果要是轻一点的话——!话没有继续的说下去,意思已经到了。
的确啊,这事儿怪不得咱孔长老,是你们裴长老太过份了,又是突然袭击,又是神通绝招的,谁也挡不了不是嘛,现在人昏迷了,又不是他想昏迷的,是被你们裴长老打的,要找去找你们裴长老去,我们也没有办法啊!一句话,堵得那青云宗宗主说不出话来,就在此时,被孔焯的阵图笼罩着的裴蛟终于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吼声,众人猛然转头,却见那瘟癀阵中涌出了一大片黄蒙蒙的元气,随后,黄光骤然之间一敛,化为一纸阵图,晃晃悠悠的朝着孔焯那里飞去,飘落在已经昏迷不醒的孔焯身上,倒是把孔焯身边的两名落玄宗的长老吓得不清。
而原本那阵图展开的地方,留下的,却只是一滩黄水,静静的滩在地面上。
青云宗长老裴蛟,神形俱灭!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望向昏迷不醒的孔焯时,都流露出了惊惧与复杂之意。
这就是阵法的威力吗?!坐于主座之上的多罗尾青叶心中暗惊,清澈如水的目光之中荡起了阵阵涟漪,心境,再无法保持平静。
九级宗师境啊!就这么一下子死得干净溜溜,甚至连神魂都没有逃出来的机会。
阵法的威力,竟至于斯!多罗尾青叶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孔焯的目光之中,多了几丝异样的味道。
或者,这是我们多罗尾家的一个契机,不过,却是要看一看,这个家伙在阵法上的造诣究竟有多深了!想到这里,他开口了。
烈宗主,此事,裴长老做的的确是过了点,孔长老在危急之下,展开阵图,也是不得已的事情,我看,到此为止吧!这——!青云宗的宗主烈九霄听到多罗尾青叶的话,面色顿时一变,不过好歹,他也是一派宗主,能屈能升之辈,见这多罗尾青叶已经开口了,自然知道此事已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深吸了一口气,对多罗尾青叶躬身一礼,是,陛下!退回了自己的位子坐下,只是那目光还是恶狠狠的盯着昏迷了的孔焯。
看,看要是有用的话,还要手做什么?!孔焯心中暗自冷笑着,就在刚才顿悟神通的时候,他也已经想通了。
这段时间,自己的锋芒的确是太露了一些,着实不是什么好事儿,正好借这个机会收一下锋芒,这一次裴蛟给了他一个机会,一击之下深受重伤,别人自然是认为看清了他实力的底。
本身的实力与神通虽然不错,却是无法与真正的九级宗师相抗衡的,只是另外一方面,他还有阵法这样一个杀手戬,有了这个东西,即使是不能在九级宗师手中讨得好去,但是拼个两败俱伤也是很轻松的事情。
而阵法虽然厉害,但毕竟不是自身的神通与实力,只是一种厉害的辅助手段而已,别人只要是用心提防,也自不惧,这样一来,大家都放心了。
既体现的自身的价值,又暴露了自己的不足,既有让人重视的地方,又不至让人感到受到了威胁,这就是孔焯要的效果。
还不快将孔长老抬回去休息!此时,齐白看着孔焯的目光已经变得热烈无比,生怕他再呆在这里出什么事情,赶紧让人把他抬到后殿休息,自然,防卫力量是少不了的。
被抬到后殿二个时辰之后,孔焯便醒了,虽然还是那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可是却让看护他的人大大的放了心,刚才,这些人还真的怕那烈九霄一时想不开,派人过来。
守着孔焯的人叫聂胜,是落玄宗的长老,实力堪堪达到八级,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人有些木讷,却是少有的实诚人。
看到孔焯醒过来了倒是不担心了,就算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只要有阵图在手,恐怕别人也没有那个胆子敢来找他的麻烦吧?刚才,那个人是青云宗的吧?!低沉着语气,孔焯用微弱的声音问道。
是的,孔长老,那人是青云宗的!聂胜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的少有恭谨,虽然人有些木讷,但是他也不是傻子,可以预见,经此一事之后,这孔焯孔长老无论是在落玄宗,还是在九派联盟中的地位,一定会大大的提升,自不是他这么一个普通的长老能比的,所以,在这个时候和他搞好关系,在以后的日子里也轻松不是?果然是青云宗啊,呵呵!孔焯笑了笑,笑容中泛出的冷意,让聂胜禁不住的打了个寒战,对了,我昏倒多久了?!大约二个时辰了!聂胜道。
这么说,这九派会盟也差不多了?!应该差不多了吧?!刚才这两个时辰里,聂胜一直都提心吊胆的,也没有去关心这外面的开会情况,孔焯这么一问,倒是把他难倒了。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殿外传来一阵洪亮的笑声,随后,便看到凌越国的国主多罗尾青叶与落玄宗的宗主齐白连袂而来,齐白与比多罗尾青叶稍退半步,满面春风,与多罗尾青叶有说有笑的走进了展中,身后,跟着是九派联盟中其他七派的掌教,至于青云宗的烈九霄,却是早已经离开了。
看样子,这个齐白是得偿所愿了!孔焯心中暗道,面上露出了略显痛苦的表情,强挤一丝笑容来,宗主!孔长老快快躺下!见孔焯强撑着要起身迎接的样子,齐白连忙紧赶了两步,来到榻前,一脸的关切,你刚刚好一些,却是不可劳力!多谢宗主关心!孔焯一脸的感激。
这是哪里的话,此次孔长老受惊,还是我的责任啊!齐白一脸的唏嘘之意,想不到那以那裴蛟身份,竟然不顾廉耻,悍然偷袭,实在是出人意料啊!是啊,那个该死的家伙!孔焯点头应道,他还活着吗?!在孔长老的阵图之下,哪里还有他活命的机会!齐白不屑的笑道,来孔长老,这位是我凌越国的国主多罗尾青叶陛下!孔焯见过陛下!孔长老不必多礼!多罗尾青叶虚扶了一下,笑道,今日孔长老的阵法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呵呵,一个堂堂的九级宗师境的高手,竟然就这么神形俱灭了,实在是佩服啊!阵法一道,浩翰无穷,在下只是略通皮毛而已!孔焯淡淡的道,话虽说的谦虚,语气中则透着一股子难言的自信。
略通皮毛,呵呵,略通皮毛威力便如此惊人,若是精通了,岂不是天下无人能敌?!多罗尾青叶笑言道。
呵呵,孔长老谦虚了,谦虚了!一旁的齐白笑道,从身上掏出一个白玉瓷瓶,倒出一粒赤红色的药丸,递给一旁的聂胜,用三碗水化开!是!聂胜看到那颗红色的药丸,惊色一闪而逝,低头恭声道,拿着药丸离开了。
孔长老现在感觉如何?!还好,死不了!孔焯强笑道,不过至少得一个月动不了!一个月而已,大幸,大幸!齐盟主,孔长老虽然醒了,不过还是需要休息的,你我便不要在这里打扰他了!站在一旁的多罗尾青叶微笑道,关于九派联盟的一些事情,我们还需要好好的讨论讨论呢!对对对,有些事情,我们还需要讨论!齐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脑门,孔长老,那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有什么要求的话,尽管提出来!多谢盟主!孔焯点点头,目光中露出了然的笑意。
这九派联盟的大事,却是在这一次意外之中定了下来。
第二百九十四章 巫现 穷搜天下九派会盟的事情定了下来,孔焯则在青云宗的宗门里面养了数日的伤,方才回到寒潭小谷之中。
听说你受伤了,没有什么大碍吧?!刚回到寒潭小谷,便听到了暮那淡漠的声音,声音中,还带着一丝的好奇,竟然有人能够让你受伤,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没有什么出乎意料不出乎意料的,这伤啊,该受的时候就得受!孔焯嘿嘿的笑道,倒是你,在这寒潭中这么些年,对外面的消息还是蛮灵通的嘛?!是那只豹子告诉我的!暮淡淡的道,那只豹子还告诉我,你用一种强大的阵法,将一个九级宗师给灭杀了!哦,那个啊,那是瘟癀阵,一种十分歹毒的阵法!我很好奇,你的这些阵法是从哪里学来的,据我所知,即使是最强大的阵法师,恐怕也很布下像你这般各种各样神奇的大阵来,你那么年轻,又是来自七神洲的,你这些东西,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孔焯心中一突,强笑了笑,我的运气好,碰到了一个强大的阵法师老师,他快要死了,就把毕生所学传给了我,至于他为什么会懂得这么多神奇的阵法,那就不知道了,教会我不久,他就死了!很有趣的理由呢!暮低低的道,查无实据,死无对阵,你的这个师父的命可真苦!是啊,是啊,他的命苦,命苦啊!孔焯苦笑连连。
对了,你知道你师父的名字吗?啊?!孔焯微愣了一下,连忙摇头道,师父他老人家没有跟我提过!那你认识一个叫洪钧的人吗?!什么,鸿钧?!饶是孔焯定力超过常人,但是骤然之间听到这个名字,也忍不住的惊呼出声。
果然,你就是那个家伙的徒弟啊,呵呵,我想,除了他之外,恐怕也再不会有人能把阵法之道学得这么精,这么透了,他真的死掉了吗?!啊,呃?!事到如此,孔焯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答道,您,认识鸿钧师父吗?!认得,当然认得,怎么会不认得他呢?当年,如果不是他的话,我现在恐怕连尸骨都不会存在了呢,想不到,我没有死,他倒是先死了!暮有些黯然的叹息了一声。
一时之间,孔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了,这天陆着实是太过诡异了,随便碰到一个妖怪竟然认得鸿钧,他说的鸿钧真的是那个他所认知的鸿钧吗?似乎是感觉到孔焯神色变化的有些奇怪,暮忍不住的问道,洪钧真的死了吗?我看他不像是一个短命的家伙啊!他的命不短,长的不像话!孔焯腹诽着,顺着他的话道,我也无法确定他究竟是真死还是假死,反正教会我之后,他就变成了一具僵硬的尸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埋了!埋了,你是指在地上挖个坑把他埋在里面,然后最后再用土把他的尸体盖起来?!听了孔焯的话,暮的声音变得高亢了一些。
是啊,有什么好奇怪的吗?!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尘归尘,土归土,这是他最常说的话,他认为所有的生命都是来自大地,因此,最终也应该回归大地,所以才提出这样的方法处理尸体,不过从来没有人听他的,不过现在看来,你的确是他的徒弟,不然的话,不会不知道,在天陆,让尸体沾染上泥土是一种极为不敬的做法!在天陆人死了不埋在地里?!孔焯一愣,有些惊奇的问道。
不仅仅是天陆,七神洲也一样,人死之后,尸体都会被震成粉末,不仅仅是人,妖也是一样!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域外天魔,尸体对域外天魔来讲,是一种极佳的补品,所以……!所以,人死之后,就会被震碎?!是的,身体被震碎,化为天地间最基本的微尘,这就是所谓的尘归尘了,而土归土,则是他后来加的!是嘛?!孔焯的眉尖挑了挑,也就是说他不同意将人死后震成微尘了?!是的,这也是他被驱逐的原因!驱逐?他被谁驱逐?!他的师门,天陆,也是整个天地间最强大的宗门,域外天魔的死敌,紫霄宫!紫霄宫?!孔焯再一次怪叫了起来,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三十三天之外飘浮着的那个诡秘的宫殿,古怪一笑,呵呵,不管怎么说,看来我们说的的确是同一个人啊!是嘛,那么,他真的死了?!谁知道呢,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会到埋葬他的地方去看一看,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他的尸体!随后便是一阵沉默,暮的气息,渐渐的消退到了寒潭深处,孔焯长出了一口气,不知不觉间,他感到自己的背后已经湿透了,眼睛,也渐渐的眯了起来。
不对,不对,有些不对,鸿钧这厮号称道祖,天晓得他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这天陆的历史虽然悠久的找不着边,但是比起鸿钧来,恐怕还差上不少呢?孔焯心中默算着时间,总是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无解的回到了自己搭建不久的小茅到中。
管他呢,想那么多干嘛,我还是老实一点,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休息再说,妈的,在青云宗里可真是累死我了,那么多的家伙一个个的老各怀鬼胎,多罗尾家的那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听那意思竟然是想招我为婿,我真的那么受欢迎吗?孔焯心中只是冷笑,这样的手段,他见得的多了,我倒要看看,那位多罗尾家的贵女究竟长的如何花容月貌,竟然想用他来把我绑到多罗尾家的船上!孔焯的理想并没有实现,事实上他在这寒潭小谷中呆了不过是短短三天,便被一股巨大的,笼罩一切,统御一切的力量给惊动了。
庞大无比的力量来自九天之上,却足以让他心惊胆战,他心惊的,胆战的,并不是这股力量的强大,而是这股力量的性质,这是他所感觉到的最为纯粹而强大的巫力!是的,巫力!巫族的力量,最为纯净而强大的巫力!如此强大而纯净的力量,孔焯只在一个人的身上感受过,那便是烛龙,难道是烛龙来了?显然不是!孔焯的神色在一瞬间变得凝重至极,同时,手指在面前轻划,一道淡淡虚光凝结成的符文在他的面前一闪而没。
上古七神文之,藏锋!藏锋完成的瞬间,神文的力量便将他的所有气息完全的掩盖了下去,孔焯的身体也慢慢的坐到了这茅草屋的床上,仿佛一块石头一般,一动不动,一丁点的气息也不散发出来。
庞大的巫力在极短的时间内横扫天陆,仿佛雷达一般的在搜索着,这一举动不仅仅惊动了孔焯,同样也惊动了天陆之中所有的强者。
大家第一个想法便是,这是谁啊?吃了熊心豹子胆子,竟然敢在天陆如此放肆,但是很快,便意识到了这股力量所带来的震憾感,都暗自心惊这股力量的强大,恐怕不比在天陆隐藏着那几位老怪物差,甚至,已经超过了九级宗师境,到达了一个传说中的高度。
一想到这里,天陆中的强者们一个个的都缩着脑袋,和孔焯现在一般,沉默不语,仔细的注视着事态的发展。
怎么样,找到了没有?!此时,在天陆与七神洲交界的空间乱流处,伏羲阴沉着脸,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陛下,那小子太过滑溜了,而且似乎有办法隐藏自己的气息,我没有办法探查到他的下落!祝融的神色有些古怪,也有些汗颜。
哼,究竟是找不到呢,还是你故意徇私呢?!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他的背后响起,让祝融的神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
妈的,后羿,如果不是因为这小子和你有仇的话,我早就说服他和我们合作了,现在倒好,哪里会像现在这般难搞,你这家伙一天到晚在外面结怨,惹了这样的事情,让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怎么把捡块豆腐一头撞死啊你!你说什么?!后羿并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听到祝融嘴里同样夹枪带棒的话,他的面色顿时一变,身体猛的向前,就要动手。
住手,后羿,你难道嫌你惹的麻烦还不够吗?!伏羲冷冷的道,我们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看到了回归的希望,如果因为你的原因而让我们希望破灭的话,后果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后羿听了,再看伏羲的面色,忍不住的打了个冷战,道,陛下放心,等见到那孔焯之后,只要他不过份,我绝不会惹他,就算他过份些,只要不伤我的根本,我也不会对他出手!你能如此想最好,你放心,你最多只是在他的面前放低点姿态罢了,只要一回去,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的,不过你也要明白一点,那厮懂得诛仙剑阵,显然与通天道人的关系不弱,所以,即使是回去了,你也得小心!属下明白!后羿点头道,只是陛下,他现在藏在天陆之中不出来,又有隐藏的办法,我们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这一次我们可是冒着天大的风险才来到这里的,而且又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得赶快回去才是,否则的话——!我知道,祝融,你再探查一遍,如果再查不到踪迹的话,我们就回去,免得引起麻烦!是!祝融恭敬的道,目光闪动了一下,体内巫力澎湃,再一次的将整个天陆扫描了一遍。
第二百九十五章 惊变该死的,这是哪个王八蛋,这么强大的力量,这么有肆无忌惮的行为,他们疯了吗?孔焯在祝融第二轮的巫力扫描消失之后,终于忍不住的重重喘了口气,僵直在床上的身体猛的挺直了起来。
奇怪了,奇怪了,为什么会这样,这究竟是谁,难道是祝融他们?不对啊,祝融为什么要这么做?找我吗?孔焯心中暗自想道,神色变幻不定。
你在躲什么吗?!就在孔焯暗自庆幸的时候,耳边传来暮那淡漠的声音。
呃,啊?我,我没有躲什么啊?!刚才那股力量降临的时候,你用秘法将浑身上下的气息都隐藏了起来,很明显是在躲避!呵呵,没错,我的确是在躲避他们!孔焯苦笑道。
你的仇人?!算不上,只是现在暂时还不想和他们见面罢了!他们的力量,很奇怪!暮轻轻的道,不仅仅奇怪,而且强大,这样的力量,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世上还有你没有见过的力量吗?孔焯问道。
这个世界大的很,我的见识也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没见过的东西多着呢,比如说那些灭世天魔,力量就很强大,虽然我也遇到过一些,但是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说知道他们的力量了,他们的力量强大而诡异,神通也十分高深莫测,还有那西方佛国的家伙,力量性质虽然很相似,但同样多变,每一个人的神通都不一样,不过我可以肯定,刚才这人并不是来自西方佛国!也不是灭世天魔!孔焯抢口道,他们不过是一群远离故土的家伙罢了!远离故土?呵呵,和你一样,是从七神洲来的?比七神洲更远的地方!孔焯道。
比七神洲还要远,真是一群可怜的家伙啊!暮说道,可是他们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在我所见识过的人中,除了当年那洪钧之外,再没有人比他的神念更加强大了,即使是隐藏在天陆深处的那些老家伙们也远远不如啊!是嘛?!孔焯眼睛一眯,仿佛想到了什么,在天陆,不是有很多实力远远超过十级的超级强者吗?!是的,是有那么一批人,不过这些家伙大多数都是不问世事的,没事儿的时候也不会出手,只有在天魔灭世的时候,会出来一次,专门对付那些灭世天魔中的最强者,这就是他们最大的责任,同时也是唯一的责任!!孔焯没有再问下去,他也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问出什么头绪来。
只是笑着放开了自己的气息,打坐调息,开始修炼起来,看到他在修炼,暮也没有打扰,再也没有出声,仿佛从来就不存在一般。
…………与此同时,天陆的深处,当祝融的两次神念横扫天陆的时候,同样惊动了天陆中一些不知名的强大存在。
这些强大的存在,在神念消失的一瞬间,彼此之间,便开始交流了起来。
这是什么……好强大的神念啊,这是大巫的神念,现在天陆中,还有大巫存在吗?一个苍老的神念带着一丝惊异道。
这是大巫的神念,不过是外来的大巫的神念,是那几个外来者!外来者,他们?!苍老的神念顿了一下,我们不是警告过他们,让他们不能进入崖洲范围的吗?不知道,不过,他们已经离开了!离开了吗?这么说,他们是在寻找某些东西了?!或者是在寻找某个人!你怎么看?!无论是东西,还是人,能够让他们在意的,并且不顾与我们之间的约定,采用这种方法来寻找,显然他们寻找的东西,或者是某个人对他们非常的重要!再重要也没有办法,他们这一次是无功而归的!但是对我们而言,却是一个机会,或许我们能因此查清他们的来历,发现他们的弱点!你的意思是……!查一查吧,看看这天陆之中还有什么值得他们注意的东西或者人!怎么查?!…………真是麻烦啊,烛老刀,我们他妈的还要在这里等多久,那个人不会已经死掉了吧?!不耐烦的话语在虚空中回荡,但是在这片空荡荡的虚空中,十分诡异的,竟然没有一个人影,一切为空,什么都没有。
只有这突兀的声音回荡着,显得诡异之极。
不会的,他不会死掉的,就算是死掉也没有关系,这件事情是他早就已经安排好的!虚空中回荡着烛龙的声音,钉子,已经放进去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着发动了!虽然我很看不起那个人,但是却不得不说,他想的的确是比我们深,也比我们远啊!那是因为他掌控着时间的关系,即使是我们,在时间的长河面前也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所谓的造化玉碟,不过是一个骗人的幌子罢了!可惜,就算是我们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的,而且,在局势产生变化之后,我相信,他的幌子就会变成一个新的底牌。
在时间长河面前,一切都是没有伪装的,也伪装不起来,这一点,你我都见识过,所以,既然是他都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确定好了,那么,我们只需要照着做便是了,就像是现在一般,他让我们在这里等,我们便在这里等罢!也只能这样了!另外一个声音叹息着,也不知道这一次他准备了什么,真的那么有把握把那些古神都解决吗?!不是解决的问题,而是让他们按照我们的意愿来做事罢了!烛龙的声音在这个虚空中悠悠的回荡着,一个轮回的开始,一个轮回的结束,一切都如花开花谢,早就注定了的!屁的早就注定了的!那个声音不屑的道,如果真的是早就注定了的话,那个人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的神气了,时间长河在他的手中,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来更改!这件事情恐怕并不靠谱,他可是一直否认的!要是你,你会承认吗?!烛龙无语,只是幽幽一叹,算了,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了不下千篇了,掌握时间长河的人并不是我们,就算我们真的能讨论出一个结果来,也是无济于事的!是啊是啊,这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浪费就浪费吧,我们最不怕的就是浪费时间,那家伙虽然掌握着时间长河,却也无法奈何得了我们,所以才会次次和咱们合作!有人来了,让我们来看看这一次咱们的合作伙伴吧!烛龙淡淡的道,声音在虚空之中,缓慢的消失了。
…………天陆,寒潭谷外。
孔焯面色极度的难看,看着在寒潭谷外徘徊不去的身影。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段时间,常有修士在附近徘徊,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并不在意,但是在一次无意中听到他们的谈话之后,竟然惊异的发现,这些人竟然是在寻找自己的,是的,他们是寻找自己的。
事实上,除了他们之外,后来的几天,甚至连九派联盟的青云宗,落玄宗的人都来到了这个寒潭小谷的附近寻找着。
孔焯相信,如果不是自己之前多了一个心眼,运用神通将青云宗送给他的通讯令符镇压住的话,现在,他们肯定已经通过了这个通讯的令符找到自己了。
也是因为孔焯在这寒潭小谷之中布置的阵法对于这些家伙来说太过玄妙,无法破解,否则的话,说不定他们早就冲进寒潭小谷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寻找自己,孔焯也差不多明白了。
在几天前,也就是不知道是哪位的大巫的神念横扫天陆之后,天陆上地位最高,实力最强的几位老祖突然联手发下圣谕,让天陆清查可疑人员,这是数亿年来,这几位老祖第一次发下这样的圣谕,而且还是联手,一时之间,整个天陆鸡飞狗跳,无论是大小门派还是大小国家,一个个的都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疯狂的探查着天陆中的一切异常,而孔焯这样刚刚从七神洲中进入天陆的家伙也就自然成了盘查的重点。
尽管他是落玄宗的长老,同时也被凌越国的皇族多罗尾家看好,可是他实在是太符合可疑之人这样的说法了,来历不明,实力奇高,行事诡异,这三点,无论是哪一点都能够成为心怀叵测的可疑之人的证据,更何况是三者俱全呢?特别是青云宗,这一次主要是因为孔焯的突然出现,方才失去了一个成为盟主的机会,因此,他当然对孔焯是怀恨在心的,在接到圣谕的第一时间,便提出了要先把孔焯的来历查清楚,齐白虽然心中不乐意,但是他一个小小的九派联盟的盟主,根本就无法违抗这相当于天陆最高权威的圣谕,他只能遵守。
不过,孔焯虽然是落玄宗的长老,但是在九派会盟之后几日便离开了落玄宗,不知踪迹,想要找他恐怕要花一些力气,可是那青云宗的周云帆,却说,他知道这孔焯藏在什么地方,径直带人来到了寒潭小谷附近寻找,虽然没有找到孔焯,却让他们发现了这寒潭小谷的古怪之处,于是乎,这段日子以来,寒潭小谷周围的人就没有断过。
而通过暮,孔焯也明白了他们找到自己的原因,敢情是因为这周云帆当时去找金君大王那厮来对付自己,从金君大王那里听到了一些风声。
这孔焯是无比的郁闷。
暮,看来这里我是不能呆了,不过你放心,他们是我引来的,我自然会把他们引开,不会打扰到你的!打不打扰我倒是无所谓,问题是这一次你可能会有大麻烦,天陆上的那几个老不死的可不是那么好惹的,惹是真的盯上你的话,我劝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不要再在这天陆待了!我明白,不过现在我是进退无门啊!孔焯苦笑道,他现在的确是如风箱中的老鼠一般,进退无门,在天陆要面临那些老怪物们的追杀,回到七神洲,也不一定能逃脱得了,因为七神洲是盘陀家族的地盘,也是属于七神洲的,而且他相信,现在在天陆与七神洲的通道那边,肯定早已经被九派联盟的人控制的死死的,自己很难从来路回到七神洲去,再说了,就算是回到了七神洲又如何?还有几个怪物在等着自己呢!他们可都是真正的大巫啊,随便出来一个便可以把自己给灭掉,其中还有自己最大的仇人后羿呢!所以,潜逃回七神洲也不是一个好办法。
现在想来想去,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从这寒潭小谷之中冲出去,把来找自己的这些人引开,不要让他们发现暮的存在,然后再借机甩开他们,再一次运用藏锋的力量,寻觅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隐藏起来,把这阵风头躲过去再说。
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一旦打定了这个主意,孔焯自然也就不再隐瞒了,选择了谷中人手最稀少的时候,出了小谷。
寒潭小谷之外,一帮子人正为了怎么把他找出来而抓耳挠腮呢,这会儿见他自己走了出来,一个个的都显得有些意外,竟然都愣在那里,直到他走到面前,方才醒悟过来。
前方是落玄宗的孔长老吗?!见是孔焯出来,为首一人神色一动,满面笑容的迎了上来,青云宗郑世安,见过孔长老!孔焯眉头微皱,看了看周围一众修士,面上露出了不解之色,郑长老是吧,十分抱歉,这几日我正在闭关,不想有人打扰,所以镇住了通讯令符,今日出关,方才发现宗主已经联系了好几次,实在是惭愧?!哪里哪里,打扰长老修行,实在是我们的不对!见孔焯没有翻脸,甚至没有发觉异常的迹像,郑世安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这孔焯的实力那日他是见过的,自己万万不是对手,不仅仅是自己,便是周围的修士加起来,恐怕也不够他一个人打的,在这样的时候,自然是能不起冲突,就不起冲突了,不料此时,孔焯的话锋突然一转,对了,你们是青云宗的,怎么会是你们过来?!呃——!郑世家的面容僵了一下,旋即笑道,孔长老有所不知,九派联盟同气联枝,名为九派,实为一家,因为事关重大,齐宗主与孔长老联系不到,而我们又恰好在这附近,便派我们来了,孔长老您可别忘了,齐宗主不仅仅是落玄宗的宗主,还是九派联盟的盟主啊!原来如此,这倒是我多心了!孔焯微笑言道,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还是很奇怪呢!长老还有何不解之处啊?!郑世安心中一紧,面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脑海之中寻思着自己刚才说的话,虽然都是些套话,大话,但是却并没有错失的地方,难道这孔焯还能从中找出什么错失不成?我只是奇怪,我住的这处小谷,便是宗主也不具体的位置,怎么几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而且还在我谷外相候呢?!这个——!郑世安一听,目光猛的一凝,孔焯这话问的在理,而他在这几息之间,却是再也没有想到更好的理由,不禁微微分神。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间,孔焯身后突然闪出了一道青光,猛的朝他的身上刷去。
五色神光,在这青光的一刷之下,饶是这郑世家的实力也已经到了七级,却是措手不及,根本就来不及抵抗便被刷入了青光之中,周围众修士顿时反应了过来,只是还没有等他们有所动作,但光五色光华在他的周身流转运作,瞬眼间便将这些修士全部刷入了五色神光之内,随后,便见他身后的五色光华一抖,被他刷入神光之中的修士全都从光华之中弹飞了出来,落在地上,一个个的都双目紧闭,不省人事。
只见孔焯看了他们一眼,小心翼翼的来到谷口,再一次将谷口的阵法布置好,化为一道流光,向极东的方向射去。
在他离开的数十息之后,一个脑袋鬼头鬼脑的从地面冒了出来,却是一名青年男子,长得极为瘦小,五短的身材,面色普通,并没有任何的特色,修为呢,也不高,最多不过是五级左右,只见他望着孔焯离开的方向,露出了极为得意的笑容,好个狡猾的家伙,把这谷口阵法布置好,想诱我们研究破阵之法,攻入谷中,好让他争取逃亡的时间,嘿嘿,如果不是土行孙多了一个脑子,一直以土遁之法藏在地下的话,说不定这一次还真的让你得逞了呢!想到这里,土行孙看了一眼周围被五色神光刷中的修士们,特别是落到郑世安的身上,面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来,哼,一天到晚认为自己是个长老就很了不起的样子,也不想想,就凭你这点实力,若是没有我们这些人帮衬的人话,你这长老还能坐的这么稳吗?这下子好了,活该你要出这么一次丑,也该我出头一回了!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转向了西面的天空,在那里几个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由远及近的飞过来,这些人,正是得到了孔焯出现的消息的九派联盟之中的高手们。
第二百九十六章 终结之始哟呵,烛老刀,你来的倒是早啊!遥远的不知名的虚空之中,一个略带着调侃的声音响起,三道身形突兀的出现在这虚空之中,你这个老不死的,终于肯冒头了啊,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要躲在这乌龟壳子里面呢!为首一人,一身灰色的袍子,身量极高,头上扎着一个高高的髻,面容高古肃然,一双眼眸空无一物,仿佛死物一般,却又充满了生机,在他身旁一左一右,各站着一人,左边一人一头黑色的长发挥散在肩上,容貌俊透,目光之中,仿佛有无数星云,生生灭灭,每一次眨眼,便有星辰幻灭,玄奥无比,而在他右边的一人,则穿着一件腥红色的袍子,一脸轻佻的笑容,英俊到了邪异的面孔,刚才那一声咋咋呼呼的声音便是从他的口中发出来的。
就算是躲到乌龟壳里面,也有出来的一天啊,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做的,再说了,鸿钧召唤,我们不来行吗?!够了,两位,不要再说了!为首的灰袍道者淡淡的道,语气无喜无悲,老师马上就要到了,结阵吧!说话间,身形在虚空中飘移向前,立在众人的中间。
结阵结阵,早点了结了早好!红衣道士还是一副咋咋呼呼的模样,站到了道者的身后,随后,虚空之中十分突兀的出现了数十道身影,这些身影都按照一个固定的位置站得稳稳的,布成了一个极其简单的阵形,如果孔焯现在在这里,便会惊异的发现,他们所布下的这个阵型,赫然就是他最熟悉,也是最普通的八卦阵。
在这些结成阵形的人当中,莫休赫然正在其中。
在八卦完全成型之后,一道炫灿无比的紫色光芒骤然之间出现在虚空之中,正射在八卦阵的正当中的位置,紫色的光芒射入之后,猛的一凝,随后如流水般的向四周围溢了过去,不过是片刻的工夫,整个八卦阵中都被一层紫色的流光所覆盖,包括站在各自位置的人,都被卷进了这紫色的流光之中。
呵呵,真是怀念这种感觉啊,已经好久没有这种经历了呢!红衣道者面上露出享受的神情来,让我想想,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啊……!再不闭上你的嘴,我就让你在一个纪元之内不能说话!清幽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却仿佛重锤一般的打在红衣道者的心中。
呃……!红衣道者俊透的面庞一阵的抽动,嘴里面嘀咕了一阵子,只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诡异了起来,再也没有人敢说一句话,敢吱一声。
好了,都准备好了吧!在一片难挨的寂静之后,灰袍道者终于开口了,也没有等别人应声,只见他手一扬,黑白色的光芒在他的手中连闪,一个太极图形已经被他祭到了头顶,太极图中,阴阳鱼缓慢的沿着逆时针的方向流转着,缓缓的落下,正落在八卦阵中紫色光柱之中,与紫色的光柱交相耀映,将整个虚空,照得通明。
老三,动手!灰袍道者低喝了一声,随着他的这声低喝,只见红衣道者手也猛的向上一扬,四道锋锐无比,带着无边毁灭气息的剑气被他激发了出来,同时,四支形质各异的宝剑,出现在了他的脑后。
站在灰袍道者左边的黑发人微微一笑,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个玉如意来。
如意如意,随我心意!只听他用那充满着磁性的声音在虚空中飘荡着,一轮轮玉色的波纹四下散去,整个虚空就如一个平静的水面被丢下了一块石子一般,玉色的波纹一波接着一波的荡着。
波纹完全荡开之后,虚空之中,仿佛也生出了一丝古怪难言的扭曲,一阵阵巨大的能量波动自遥远虚空传来,由远及近,几个呼吸的工夫。
轰轰如雷鸣般的声音便传遍了整个虚空。
这是……!~八卦阵中的众人一个个的面色俱都紧张了起来,因为他们明白,下面将要发生什么。
一道金光突然从虚空中浮现了出来,金光淡去,一个巨大的人影浮出了虚空。
浮出!此时的虚空,就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池塘的水面一般,一股股巨大人的能量从塘面之下冲击上来,然后便是一个接着一个的人影伴随着让他们这些人都感到有些后怕的能量冲出了水面。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
七个巨大的人影从虚空镜面中浮现出来,这七个人影形态各异,有的甚至只是勉强有一个人类的模样,像妖兽倒是多于像人类。
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的身上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强大到了,即使在场的这些人也不得不忌惮的地步。
只是,这七个巨大的身影显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个个浮出虚空的时候,神色之间,都显得有些疑惑,但是看清了周围的情形之后,他们的面色全都变了。
隐者,是你们!其中一个浑身漆黑的魔神看到这里的情形,高声的咆哮了起来,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你们究竟使用了什么手段!咆哮如雷,声震虚空,但是回答他的,只是一阵的沉默,无言的深默。
我要杀光你们,杀光你们这群可恶的隐者!黑色的魔神仍然咆哮着,双手举起,双手之间,无数弧闪动,在双手之间,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闪耀着无比电光的雷球,这雷球之中所蕴含着的巨大能量,如果放到下界去,足以毁灭一个星系,但是在这里,在这些隐者的面前,却并无仍然的威慑力,甚至,这些隐者们的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暗帝,不要再做这种无用的事情了,这些隐者的力量并不是我们所能抗衡的,看来,一直以来,他们都没有把我们赶尽杀绝的打算,否则的话,我们现在,早就已经被他们消灭了!七道人影中,一道金色,显得有些虚幻的人影开口了,以一种极复杂的目光看着围成阵形的隐者们,这些隐者的实力远远的超过了他们之前的预期,在这些人中,他们七个的实力,如果不动用这个纪元的本源元力的话,最多只能排在中下游罢了,与他们原先设想的,隐者中只有二三个实力超过他们的超极强者的预期相差实在是太远了。
各位隐者大人,不知道,这一次,将我们找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金色的人影在喝退了暗帝之后,以一种极恭敬的语气道。
而在他说话的同时,其余六人则都不在说话,而是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看着周围众人,显然,七人之中,是以这金色的人影为首的。
七位伟大的古老神,很抱歉,没有经过你们的同意便将你们请了过来!灰袍道者面上露出了罕见的笑容,这笑容一闪而逝,面上随即恢复了一片空洞,这一次,请七位过来,主要是想要与七位借点东西!你们需要什么?!这个本源元力!什么?!那暗帝神情大变,原本已经熄灭在双手之间的雷电再一次亮了起来。
不知众位要多少本源元力呢?!还是那个金色的人影,在听到对方需要本源元力的时候,他们心中也不禁一颤,本源元力,那可是他们在这个纪元的立足之本,也是他们区别于这个宇宙纪元其他生灵,并且凌架于他们之上最大的底牌,现在这些隐者让他们交出本源元力,这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我知道,们都是在这个宇宙中诞生的最古老,同样也是最强大的神灵,你们掌握着整个宇宙纪元的本源之力,这些本源之力让你们成为了凌架于众神之上的王者,可以说,是你们的立足之本,所以,我们会给你们足够的补偿!补偿,什么样的补偿,在这个宇宙之中,还有什么东西能够补偿本源元力呢?!阴柔诡秘的声音在七道人影中响起,仿佛是早有准备一般,这声音一出,七人的气势顿时联结在一起,融为了一个完美的整体。
本源元力,自然需要由本源元力来补偿!灰袍道者轻轻的道,看了一眼几乎已经将气势完全融在一处的七位古老神,面上闪出了一缕笑意来,诸位古老神,我无意冒犯各位,也无意让各位受到损失,诸位都是在这一次大破灭的混沌中诞生的古老神灵,我相信,你们应该知道这个宇宙纪元并不是唯一的,这只是一个年轻的宇宙纪元,在这个宇宙纪元之后,已经诞生了无数宇宙纪元,也诞生了无数的古老生灵!我知道,你们就是那些宇宙纪元的生灵!七道人影中,为首的金色人影插嘴道,我也相信,你们拥有之前宇宙纪元的本源源力,但是这些本源源力对我们有用吗?在新的宇宙纪元之中,这些本源元力,甚至还比不上普通的元力呢!或许是,或许不是,各位古老神,难道你们以为你们现在的境界真的是最高的境界了吗?你们认为你们的力量真的已经到达了顶点了吗?你们终日在混沌池中修炼,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只是为了消磨无尽的时间吗?!站在灰袍老者身旁的黑发人也开口了,挥动着手中的玉如意,以极富磁性和感染力的声音悠悠的道,以前宇宙纪元的本源元力在这个宇宙纪元中或许发挥不了任何威力,但是,当你们拥有了这些本源元力之后,再将它们与这个宇宙的本源元力相互对照,参悟,那么,你们将会获得意想不到的好处,甚至将你们提升到更高的境界,难道,这不是你们想要的吗?!提升到更高的境界?!当黑发人以一种极富诱惑力的声音把这话说出时,这七位新宇宙纪元的古老神终于动容了。
忽悠吧,慢慢的忽悠吧,上次他不就是拿这个来忽悠我们的吗?现在又来忽悠别人,这家伙,难道就想不出其他的理由吗?!淡淡的,略微带着一点嘲讽的精神念波在虚空中飘荡,将视角拉向无限远处,便能够发现这一片看似无穷广大的虚空,竟然是处在一具巨大的身躯的眼眸之中,再一次放大视角的话,便会看到,这一具已经庞大的能够容纳一片虚空的身躯是躺在一朵洁白的莲花之上,而这朵洁白的莲花,则是长在一个更加庞大的身躯的肚脐眼上。
刚才的精神念波的交流,就是在这两个庞大的身躯之上产生的。
或许,就是因为上次他成了,所以这一次才再采取这样的方法的,而且,别忘了,他也真的没有骗人啊,我们,真的是都上了一个境界!境界是无限的,更上一层和更上两层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区别,而且一旦被他们忽悠到了,就等于是被绑上了他们的战车,卷进这无休无止的战斗之中!如果不同意呢?结果会怎么样?!抹杀!精神念波中透露出淡淡的叹息声,不同意就被抹杀,为了盘古大神的荣誉!虚空再度回归寂静,两股庞大的精神念波由此停止了交流。
第二百九十七章 诛仙剑阵该死,该死,该死?在一连串的抱怨声中,孔焯本能的感觉到自己的麻烦大了,麻烦非常大。
自从那日离开寒潭小谷之后,他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也不知为什么,仿佛整个天陆的修士都在寻找自己,无数驳杂不纯的神念疯狂的四处扫荡,目的就是为了发现他的踪迹。
一开始的时候,他并不是多么的小心,以致于碰到了几次麻烦,在解决了这些麻烦之后,他也受了极重的伤,接下来,他便多了一个心眼,学聪明了,运用神文藏锋的力量把自己的气息牢牢的隐藏起来。
这神文藏锋果然是神妙异常,自从使用之后,再配合他小心谨慎的行动,便再也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踪迹,让他顺利远遁。
天陆广大无匹,比起他所知的任何世界都要庞大,他以神文藏锋隐藏踪迹,再往一处深山大泽之中一躲,几个月过去了,即使是天陆的几位大佬以强大的神念穷搜天下,愣是没有找到他的一丝踪迹来,这要是放在天陆的任何一个人身上,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自豪无比的,但是孔焯却是郁闷无比。
他不明白,为什么在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原本,他都已经计划好了,在九派联盟之中蛰伏,休养生息,静等机会,等到自己的实力恢复了,便去七神洲,寻那后羿的晦气,报前世之仇,他的计划本来没错,所以他才会对九派联盟如此的热衷,所以他才会同意成为落玄宗的长老,怎么这才几天的工夫,一切都变了?变得完全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甚至,他都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
当然,他也暗中推测,这件事情可能与那一次庞大的神念扫描有关,那一次的神念横扫整个天陆,绝对引起了天陆各大强者的震动,但是你们去找那始作俑者去啊,找我来做什么?孔焯站在一处山脉的深处,盘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望着天空,一脸的晦涩郁闷之气。
忽然之间,他的心中一紧,警兆顿生,一抬头,一道金色的流光的凭空的出现在他的头顶之上,猛的向他砸了过来。
孔焯身形一闪,准备避过这道流光,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道流光竟然不是用来攻击的,而是用来禁锢的。
流光,自头顶撒下,一副金色的牢笼突兀的出现,恰恰挡住了孔焯闪避的所有路线,将他牢牢的困在笼中,即使是脚下,孔焯也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力量锁住了地气,让他无法运用土遁之法离开。
你很能跑,比我想像中的要难对付多了!苍老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金色的牢笼之外忽然出现了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正一脸笑意的看着金笼里面的孔焯。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杀我?!孔焯冷声问道,眼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惶恐。
不是我们要追杀你,而是我们想要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那些外来者为突然用自己的神念横扫天陆,他们,是不是为了你?!老者轻轻的说道,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子让他无法质疑的气势,饶是孔焯,一时之间也被这股气势所惑,脑子里面是了阵恍忽,几乎就要把自己的事情全都一兜头兜脑的说出来了。
就在孔焯要放开心怀与这老者畅谈人生理想的时候,一道无形无质的青流十分突兀的从他的顶门贯入。
这是一种十分奇特的感觉,当那一缕青流从他的头顶流下之后,孔焯大脑猛的一清,头一抬,低喝了一声,一道无形的声波扩散了出去,将老者发出的声音完全搅乱。
很有趣的小朋友,竟然能够从我的幻音中挣脱出来!老者目光一闪,面上露出了赞许之色,现在这世上能有你这般定力的人可不多了啊!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暗算我?!孔焯冷冷的道,心中暗自警惕,运起的幽玄寒玉已经全力戒备,幽玄寒玉运起之后,一阵清凉的感觉遍布全身,孔焯大脑为之一清,刚才这家伙仅仅几句话的工夫,自己便着了道,显然不是一个好应付的人。
老夫盘陀风!老者微笑着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金色牢笼的近前,手一抬,金色的牢笼开始缩小,被囚在之中的孔焯也随之缩小,一个呼吸的工夫,整个金笼都缩成了巴掌大小。
他手一提,便将牢笼提在了手中,拎了起来,身形再闪,消失在了原地,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已经身处一间巨型的静室之中。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盘陀风的动作太快,直到出现在静室之中,孔焯方才反应过来,身后五色光芒猛的闪动,向周围的金色牢笼刷去。
没有用的,小子,五色神光是厉害,可是你还不……!话音未落,但见孔焯五色光华一闪,金色的牢笼已经不见了,孔焯竟然立于原地,面上闪动着一丝冷笑,身后的五色光华猛的向他刷了过去。
笑话!盘陀风是何等人物,一见事情不对,身形便急向后闪动,同时身上也闪起一道耀眼的光芒,但见光芒之中,朵朵白莲盛开,直抵住五色神光,让孔焯的神光再也刷不下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盘陀风厉声问道。
孔焯无语,事实上他也无法言语,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一股不知名的浩大力量完全控制住了,自己根本就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
原来五色神光还可以这么用!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但是他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力量的变化。
他的力量并没有增多,但是对于力量的掌控提高了何止百倍,五色神光还是那个五色神光,在控制住自己的这股神秘力量的控制下,发挥出来的功用,比他自己施展出来的效果要大千倍,万倍,所以才能在一刷之下,将金色的牢笼刷入神光之中。
不顾盘陀风的厉声喝问,他的手又是一抬,并成剑指,凄厉无边的剑气陡然出现。
诛仙四剑,你是那家伙的传人!感应到这股灭杀一切的剑气,盘陀风面色大变,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手一抬,一将暗红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一闪。
也只是一闪。
剑光闪过,红光湮灭。
与红光一起湮灭的还有他的手掌。
这是第一剑,第二剑,在空中闪过一道亮色,直接将这盘陀风连人带护身的金光劈成了两半。
在这诛仙四剑的充满毁灭性的力量之下,这位天陆实力排在前十,盘陀家族第一大靠山甚至连最后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便被斩杀当场。
妈的,谁啊,这么狠毒!?盘陀风被一剑斩杀之后,连身体也在第一时间化为了粉末,孔焯禁不住的打了个寒战。
这事儿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刚才这一剑同样是控制着他身体的莫名存在劈出的,使用的也是他所修炼出来的剑元,就是那么一丁点的剑元,却让他发挥出了在大破灭之力他全力施为也做不到的杀伤力。
难道是通天教主亲自出手?!孔焯心中暗自思忖,不过很快,他便没有心思这么干了。
一剑劈死盘陀风后,控制住他的那位存在并没有罢手,而是疯狂的运转着他体内的元力。
诛仙剑气!他在将我的所有真元转化为诛仙剑气!感受着对方的动作,孔焯眼睛再一次瞪得大大的,他真的是有些怕了。
喂,你是谁啊,究竟想做什么?!现在了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在自己的脑中大喊,他相信,对方肯定能够听到,不过他并不指望对方能够给他回应。
想不到,他立刻就得到了回应。
小子,闭嘴,老子正忙着呢!巨大的声音在他的脑中回响,把他震得一阵头晕。
过了好一会儿,他方才回过神来,有些惊喜的道,你是谁?!你再不闭嘴的话,老子就把你一剑给劈了!孔焯一听,哪敢多言,只得无奈的站在那里,任由对方施为。
四道晶莹的剑光在他的脑后形成,渐渐的凝为实体。
诛仙四剑,是诛仙四剑!此时,孔焯感到自己体内苦修数年的真元几乎被完全掏空,被完全的投入到了凝练这四把恐怖的剑上去了。
这就是诛仙四剑的本命元剑,我剑气,这剑意,想不到,真想不到啊,我孔焯也有凝炼出本命元剑的一天!如果不现在他的身躯已经完全被这神秘的存在操纵的话,孔焯肯定会仰天大笑的。
只可惜,他现在的身体被这一神秘的存在控制着,即使是想要庆祝,也没有庆祝的心情。
四把本命元剑凝成之后,慢慢的上升,虽然在上升,可是孔焯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这本命元剑的操纵过程。
细微,纯熟,高妙到了巅峰的操纵让孔焯出了一身的冷汗,对于诛仙剑意的理解,也在观察这操纵的过程中进一步的加深。
我就是一只猪!孔焯在心中感叹着,自怨自艾着,直到天空中传来巨大的杀气与压力。
啊欧!四把本命元剑,在空中划出四道巨大的剑影,构成一副奇异的图案。
与此同时,数道强大的气息自四面八方向静室冲了过来,四把本命元剑的动作实在是太大了,惊动了这里所有的人。
这里,是盘陀家的老巢,而他所处的这个发方,更是整个盘陀家族最神圣,最重要的地方,盘陀家族的老祖盘陀风的洞府,平常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敢来,可是今天突然从这里传出惊天的剑意,盘陀家族的一大堆高手自然是不敢等闲视之,虽然他们对盘陀风有着本能的信任,并不认为有什么人,有这个胆子和本事,能够在这里搞出什么大的事端来。
可是就在他们赶到的时候,却发让了让他们瞠目结舌的一幕,四把巨剑横空,无匹的剑意四下扩散,生生的在半空中打开一条通道来。
空间通道,这是通向哪里的空间通道,这四把剑是什么?!面对这古怪的一幕,盘陀家族的人都惊得呆了,愣愣的看着空中突兀出来的剑阵与空间通道。
不好,这是通往外域的通道,快,赶快把它封起来!忽的,众人之中,一声怪叫传来,叫声中透着无比的恐惧与不安,快,快点,再迟就来不及了!云祖师,您以前见过这个通道?!人群中,有人向发出怪叫的老者问道,不过,却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这老人叫盘陀云,乃是盘陀风的兄弟,在盘陀家的辈份是第一的,可是与他的兄弟盘陀风比起来,实力就差远了,甚至连新生一代的家族子弟都不如,所以虽然在盘陀家,人人看在盘陀风的面子上,都要尊他一声祖师,可是在心底里面,还真没几个人能看得起他,因此,他说起话来,其并没有什么分量。
所以,他叫了半天,并没有人照他的话去做。
盘陀云这老家伙的实力不行,但是年纪大啊,大风大浪里走过来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听人别人问他,只是苦笑,并没有回答,而是一转身,钻到了地下。
土遁之术!这是他最擅长的术法,也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见到盘陀云突然土遁而去,一众盘陀家族的人面面相觑,此时,又有两道人影自远处赶来,正是盘陀家族的当代家主,盘陀无量。
该死的,快,快,快,都上去,把这通道封死,快!盘陀无量一看到空中的通道,神色立马变得难看了起来,怒吼道。
他不是盘陀云,他是盘陀家族的正牌家主,一声令下,自然是从者如云,顿时,数百道身影俱都飞身而上,直扑那由诛仙剑阵破开的通道。
这数百道身影中,修为最低的也是九品宗师境的强者,最高的,天晓得他们的实力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现在才动手,已经晚了!在这如云的强者直冲向通道的时候,一个声音凭空响起。
什么人?!盘陀无量面色一凝,神情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没有回应,扑天盖地的火焰就像是刚才的声音一样,凭空而起,瞬间将整个盘陀家族掩在一片茫茫的火海之中。
是你们,外来者?!感觉到这火焰的巨大威力,盘陀无量猛的吼叫了起来,头顶青光乍现,一件青色的宝塔出现在他的头顶,万丈青光挥洒而出,将整个盘陀家族罩了起来,无边火势被青光死死的挡在了外面。
第二百九十八章 封禁 终结在整个盘陀家族陷入一片鸡飞狗跳之中时,孔焯则慢悠悠的离开了那间密室,四把本命元剑悬在脑后,一路之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尽管处在盘陀家族的核心地带,这密室附近也有不少盘陀家族的九品宗师境的强者,但是在诛仙四剑前前,这些强者全都变成了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我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行了一段路程,孔焯十分诡异的发现,控制着自己身体的存在仿佛漫无目的在盘陀家族的核心地带行走着,仿佛在寻找什么,可是又不知道东西在什么地方,就像是没头苍蝇一样的乱撞着。
这里可是盘陀家族的老巢啊,一路上禁制阵法陷阱数不胜数,也是他现在身后悬着四把本命元剑,无论什么样的危险,一剑过去基本上就可以解决了,不然的话,现在孔焯早就已经被这些禁制轰得只剩下渣子了,但饶是如此,孔焯还是惊出了一声冷汗。
…………晦气,为什么会找不到呢?东西不就是在盘陀家族吗?!一片虚空之中,一身红衣的道者怪叫连连。
你当然找不到,气运在他的身上,又不在你的身上,这么长的时间,他应该已经完全掌握了诛仙四剑,你把身体的掌控权交与他吧!在他身旁的灰袍老者幽幽的说道。
红衣道者虽然一脸的不甘,不过最后还是无奈的一叹,收回了自己的神念。
正在一路上漫无目的的行走的孔焯突然之间感到身体又回到了自己的控制之中了,一时之间,大喜过望,可是还没有等到他完全将脑后的四把本命无剑掌握住,脑中便十分突兀的浮现出一颗金色的圆珠来。
小子,你没有多少时间了,快点把盘皇珠找出来!盘皇珠?这是什么,在什么地方?!孔焯下意识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在什么地方,我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找那么久了!那我怎么找?!顺其自然,按照你的心意来,小子,你身上有无边的气运在身,应该能找得到!无边的气运?!孔焯撇了撇嘴,显得有些不屑,不过他也不敢有所怠慢,沿着脚下的一条小路,径直的向前走去,也不辨什么方向,现在他已经能够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与脑后的诛仙四剑,虽然从来没有操纵过四把本命元剑,但是刚才那不知名的存在操纵的过程与感觉,还留在他的脑海之中,最重要的是,这四把本命元剑本就是以他的真元凝练而成,所以,虽然只是初用,可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之后,他也使用的得心应手起来。
好家伙,原来诛仙四剑的威力如此之大!看着四把元剑被自己使得滴溜溜的转,剑气四溢,在自己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剑气护壁,不仅仅将所有的攻击挡在外面,一道道犀利的剑气发出,还将所有的攻击源毁灭,端是威力无穷。
走了一阵,前方已经再没有什么能够抵挡得住他的人或者物了,他也慢慢的停下了脚步。
这是什么地方?!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这一番胡走乱撞,又沉浸在诛仙四剑的运用之中,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到了什么地方。
找到了!脑海中突然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同时,他再一次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四把本命元剑在这神秘的存在操纵下竟然凝为了一体,散发着无边无际的毁灭气息。
给我破吧——!锋锐凌厉的剑气猛的从脑后劈出,直劈面前的虚空。
轰——!恐怖的暴烈声响彻天陆,惊动了所有蛰伏在天陆的强大存在。
……这是,诛仙剑气!该死的,是他们,他们来了!紫霄宫,紫霄宫的混蛋们呢,快点,快,他回来了,他回来了——!糟了,这下子麻烦大了——!快,快去盘陀家族,阻止他们,阻止他们——!数道强大无匹的神念横扫天陆,几乎在一瞬间,七八道光影便出现在孔焯的面前。
孔焯的面前,空间已经被一剑劈开,露出了一片虚空,虚空之中,一颗金色的珠子悬浮着,闪动着微弱的玄光。
…………好了,开始了!同一时刻,在那片虚空之中,紫光骤然之间大涨,将整个虚空吞没,虚空之中,所有的存在俱都笼罩在紫光之中,包括那七名古老神,以紫光为引,所有人的力量汇聚到了一处,七名古老神的身上,各自闪出一点白光,这点白光,正是这个宇宙纪元的本源元力。
众多存在的力量被汇聚到一处,与那本源元力甫一接触,顿时化了开来,不同性质,不同一源,不同属性的力量被本源元力化开之后,再一次的融合,压缩,在一瞬间之内,被压缩融合了数亿次,终于熔炼为一体,凝为一点紫色的流光。
去——!一声断喝响起,虚空之中,紫色的流光电闪消失,下一瞬间,出现在了天陆之中被诛仙剑阵打开的空间通道之上。
空间通道的周围,伏羲,祝融,后羿等几名大巫正在与盘陀家族的强者们激战,这道紫光一现,他们精神大振。
后羿,祝融,你们抵挡他们!只听伏羲冷喝一声,抢攻一招,逼退身前的盘陀家族强者,身体猛的闪动了那紫光之前,霍的一张口,将那紫光吞进了嘴里。
呼——!紫光甫一被他吞进嘴里,他的身上便闪动起了紫色的火焰。
一波波的紫色光纹扩散出去,将涌上来的盘陀家族的强者们击飞支离破碎,顿时,空间通道周围残肢乱飞,血液四溅,也是祝融,后羿等大巫早有准备,不然的话,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浑身上下凝聚着紫色的光焰,伏羲化为一颗紫色的火球,猛烈的坠了下去,盘陀家族之中,孔焯已经被突然出现的数道光影打得狼狈不堪,刚才控制他身体的神秘存在再一次的收回了神念,只留下他一人在这里苦苦的支撑,若非有着本命元剑与五色神光护身,他早已经灰飞烟灭了。
饶是如此,他也知道自己抵挡不了多久了,在这些神秘而强大的存在面前,他就算是想跑,都没有地方可跑。
就在他无比绝望的时候,周围众人的攻击一松,他抬头一看,正望见天空中,那紫色的火球直坠下来,伴随着恐怖的毁灭性紫色波纹。
刚才攻击他的几道光影早已经没有心思再顾他了,而是联起手来,形成了一道厚厚的屏障,想要阻止紫色火球的坠落。
轰————!又是一声猛烈的巨响。
天地大冲撞!孔焯被只觉一股大力猛的袭来,便被这无可匹敌的巨力给轰了出去,同时轰出去的还有盘陀家族方圆万里之内的所有物体,以盘族家族为中心,方圆万里之里,在这一次冲撞之下,已经化为一片虚空。
即使是整个天陆,也在这一次的冲撞之中变了颜色,疯狂的颤动了起来,仿佛发生了十级的地震一般。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伏羲浑身笼罩在一片紫光之中,一脸得色的看着那八道黯淡的光影,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猛的向盘皇珠投了过去,八道光影有心阻止,却是有心无力,他们虽然强大,可是也扛不住数百名同级高手凝成的一股力量,刚才的冲击,虽然没有将他们干掉,但是也都受到了重创,再也没有余力去阻止伏羲的动作。
数百万里之外,崖洲!这里,是与天外魔域交界之处,无数高手驻扎在此,看守着这片空间,阻止域外天魔从空间的裂隙之中冲入天陆。
崖洲之外的一片虚空,就仿佛是一个快要破碎的玻璃罩子一般,布满了空间的裂缝,这些裂疑家大有小,大的数有数里之遥,小的,也有数十丈宽。
每一道裂缝之上,都闪动着神妙的光晕,这些光晕正是禁制住这些裂缝,阻止域外天魔从中冲出的禁制。
透过这些空间裂缝,可以看到,裂缝的对面,黑雾森然,无数狰狞的面孔,张牙舞爪,想要从这些裂缝之中冲出来,对着这些禁制不断的发出攻击。
这些禁制中,有的光芒极亮,牢固无比,而有些禁制则因为时间太长,或是被冲击得太重而变得黯淡无光,每一时,第一刻,都有禁制消失,域外天魔从中冲出,与之相对的便是成百上千的天陆强者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其中一些与这些域外天魔战成一团,另外一些,则是忙着修补禁制,封堵裂缝。
这样的情形,在这里每一天都会发生。
但是今天,有些不寻常。
在一次突如其来,没有任何预兆的轰鸣震动之中,早已经碎裂的玻璃罩子陡然裂了开来,黑色的雾气弥漫,数不清的域外天魔在黑雾之中冲了出来,就在众人绝望之时,又见一道紫金交辉的光芒从天陆闪过,出现在这片虚空之中。
在这光芒出现的一瞬间,一切都静止了。
时间,空间,奔腾的黑雾,疯狂的天魔,紧张的强者,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唯一没有停止的便是紫金交映的那团光芒。
光芒闪耀收缩,猛的散发出无数道紫色的细线,每一道细线都钉在周围的一名天陆强者的眉心,顿时,在这片一切都停滞的虚空之中,出现了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的紫色细线。
不——!终于,当其中的一根细线伸到了其中一名看似十分年轻的强者额头前的时候,他猛的发出了一声怒喝声,身体猛的一震,身躯周围响起一片细碎的玻璃破碎的声音。
没有用的,当你第一次疏忽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我的弟子!幽然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紫线直透眉心,将他完全定格。
无数天陆强者的血肉精华沿着紫线流入紫金交辉的光芒之中,光芒之中血光暴现,最终,当紫线一头连接着的无数天陆强化为虚无的时候,紫金血三色交接的光芒终于爆了开来。
如天空中的太阳金光一般,将整个虚空,映在其中。
停滞的世界恢复了运转,但是一切都变的不同了。
在无边的紫金血光的映照之下,数量尽乎于无穷无尽的域外天魔发出了绝望的惨叫,连带着他们周身缠绕着的黑雾,皆如阳光融雪一般的消失得一干二净。
漫天的紫金血光,漫天的惨叫哀号,仿佛持续了无数年,又仿佛只是持续了一瞬间。
虚空再一次恢复了平静,与之前不同的是,这片虚空之中再无一物。
紫色的血光变得黯淡了起来,光芒完全收敛,体积开始扩大,如流水一般,将整个虚空罩起,慢慢的消于无形,当全部的光芒都被收敛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崖洲之外的空间屏障此时已经变得完美无缺,再没有了那些裂缝,也没有了那么多的禁制,有的只是淡淡的,略微泛紫的天空以及,天空中那一抹化不掉的血色。
……但愿这一次,能够坚持的久一些!虚空中,黑发人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有些期盼的自语道。
久有个屁用,就算再坚持十个纪元,一百个纪元,最终,还是要崩溃的,咦,怎么会这样——!忽然,红衣道者惊咦了一声,仿佛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一般。
小莫,你的那个弟子运气不错啊,竟然得到了那个东西,盘古之灵啊,呵呵?!是啊,他的运气是不错,不过,运气好的不止他一个!虚空中,莫休站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面色并不好看。
后羿,那小子的运气也不错啊!听莫休一说,红衣道者目光微微一凝,面色变得古怪了起来,貌似,他们两个好像有仇吧?!不共戴天的大仇!呵呵,那就有好戏看了!红衣道者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第二百九十九章 尾声这是,什么东西,我还没有死吗??!被那一场暴烈无比的撞击轰得飞出万里之外孔焯在恍忽了一下之后,便清醒了过来,检查了一下自身,发现自己只是被那一股大力给轰了出来,本身并没有受什么伤,相反,身体还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包裹着,光芒之中,隐现紫色。
正纳闷间,身体周围的金光猛的一闪,无数的信息如流水一般的涌进了他的脑海,很快,孔焯完全沉浸到了这些信息之中,不能自拔。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心神慢慢的回转了过来,面上闪过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原来如此啊,怪不得,怪不得呢,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一颗棋子,一颗被利用的棋子啊,呵呵,所谓的气运也好,悟透诛仙剑意也罢,五色神光也好,还有大金琉璃金身诀,这些,其实都是安排好的,一个掌握了时间长河的人想要算计你,你还真是想躲都没有地方躲啊,不过,现在好了,我竟然得到了盘古之灵,虽然我现在的力量还远不如他,但是拥有了盘古之灵,我便可以避免受到时间长河的约束了,还有后羿,呵呵,后羿,我现……!骤然之间,他的面色一变,仿佛发现了什么。
与此同时,距离他数万里之外,后羿也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身体周围也同样包裹着与孔焯一般的金色光芒,面上也同时现出了古怪的神色来。
原来是你,帝俊家的小六,想不到,你还活着,没有神形俱灭,怪不得,你不敢来见我呢……!两个人,相隔数万里,都看不到对方,但是却又仿佛面对面一般,明白对方的一切状态,一切情况。
盘古,万世本源,万纪之宗,拥有盘古之灵,便拥有对抗时间的力量,对抗空间的力量,便拥有成为至高存在的可能!就如道祖鸿钧一般!但是同样也意味着,永远不会被杀死,意味着,孔焯与后羿之间的争斗将会持续到永恒,除非双方都愿放下当年的仇恨!那么,就永远争斗下去吧!孔焯阴沉着脸,恶狠狠的自语道,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即使成为了至高的存在,我们的仇恨也会延续下去,后羿,你不要以为我会放过你!后羿悠悠的叹息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之间的仇恨一直延续下去吧——!两道包裹着金光的身影,相隔万里,在虚空之中,向着完全相反的地方急速的飞去,越飞越远,最终化为两个细小的黑点,消失在茫茫的虚空之中。
……关于烂尾当烂尾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以后,着实是一件令人极其无奈的事情。
归根到底,只能归结于小鲸性格的一个阴暗面,喜新厌旧。
当一个构思来临的时候,思绪如潮,字如泉涌,就像打了鸡血一般,一天能摆弄出一万多字来,但是当起初的兴奋归于平静之后,当码字成为一种例行的公事之后,我便会习惯性的寻找新的刺激,新的构思,很麻烦。
成妖写到中后期,我力图摆脱一些让我感厌烦的套路,同样试图寻找新的兴奋点,结果是悲惨的,郁闷的,让人感到烦躁和失望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让我了解了一件事情,都市是我坟墓!解释已经成了毫无意义与虚伪的事情,我能做的只有一件,就是尽最大的可能让新书不再烂尾,为此,我存了两个月的稿子,搞了一个尽可能完整的详细的大纲,不过,我还是心虚啊,成妖也有一个比较完备的大纲,结果呢?悲伤的往事不想再提!总之一句话,尽最大的努力吧,把这本《仙遁》写好,写到最佳!最后,恳请各位书友支持!小鲸顿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