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天暗在这生死关头,王道之法所调动的真元全部爆发,瞬间将他的肉身强化到了极限。
逆天剑剑身上金色的光芒完全压制住了黝黑的色泽,令人完全不敢正视。
接下来,流天暗却做了一件非常大胆的事情。
他在那些丝线切来之前,竟然逆转王道之法,将浑身的内力全部灌注到了逆天剑内。
如同日光一般的光芒从金色转变成了白色,流天暗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一次性将自己的真元完全灌输到飞剑之内,按照修真界的常理,这几乎是自杀的行为。
偏偏流天暗的修行之法不同于一般,浑厚的命元可以确保他在瞬间抽离出真元之后,还能弥补肉身所受到的创伤。
而那把逆天剑,本身就是具有吸收真元的作用。
两个一结合,让流天暗硬是想出了这么个死中求生的法子来。
吸收了流天暗几乎全部真元的逆天剑,此刻展现出了最初的形态。
一道白色的剑芒,瞬间将飞剑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
而那些本来向着流天暗包裹来的丝线,此刻却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向着飞离出去的逆天剑缠绕过去。
正当那些丝线要将逆天剑包裹起来的时候,钢琴曲嘎然而止。
所有的丝线随着一阵阵的哗啦哗啦声响,全都落到了地上。
包间的大门打开了,一个金色直发的女子走了进来,同时还边鼓掌边笑着说:暗先生,的确是了不起的能力。
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凭直觉就觉得你不简单。
不过实在没想到,刚才一番原本是试探的攻击,最后被逼着拿出绝招来,都还是无法奈何你。
哎,用你们炎黄大陆的话是怎么说的?人跟人比较,会被气愤得死掉。
……直接说人比人气死人就可以了,不过你刚才的试探可真是有力啊。
差点要了我的命。
对了,你好像是叫做明妮卡,为什么毁认识我?我怎么没有见过你?看到流天暗一脸的疑惑,明妮卡笑着举起右手,然后五指弯曲,如同弹奏钢琴一般地迅速颤动几下。
地面上那些七零八落的碎木块竟然自己活动了起来,抖了几下之后完整一些的木块就跳了出来,然后组成了两张形状很奇怪的凳子。
咱们坐下说吧。
不过请你相信,我并没有什么恶意。
流天暗转眼看看四周,然后表示确定的点了点头:没错,如果你有恶意,这层楼估计已经不存在了。
明妮卡纤秀的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令人不会忍心真的跟她计较。
在这个近距离观察,流天暗发现明妮卡地脸比一般的光明大陆女子甚至多数的炎黄大陆女子来得小巧。
所以陪上眼镜之后看起来更加的斯文和得体……如果非要找个什么例子来形容,流天暗觉得明妮卡这种魅力应该叫做带有白领丽人气质的小家碧玉。
仿佛是回忆了一下,然后明妮卡笑着对流天暗说:暗先生,我第一次看到你,还是在佧隆帝国图书馆。
哦。
佧隆帝国图书馆啊!流天暗随口应了一句,然后猛的就是一惊!他现在脸上还带着异者的假面,但是在佧隆帝国地时候,他在众人面前显示的可是真面目。
这个明妮卡只是在佧隆帝国见过自己,为什么却能准确的认出自己来?这个秘密实在是非同小可,流天暗想到这里,禁不住又起了一些杀意。
原本已经被拿在手中的逆天剑。
现在剑柄又开始慢慢的发烫。
灌输进去地真元,通过这里又开始向着流天暗的身体回流。
不过明妮卡仿佛并没有发觉流天暗的想法,依然是笑着说:对了,你刚才是怎么破解我这一招的?我这个狂想奏鸣曲从学会到现在,你是第一个能够破解脱身的人呢。
流天暗脸上自然是一团和气,但是握着剑柄的手却渐渐的用力起来。
这个并不难。
我一开始故意被这些丝线划破手臂,然后将自己地血撒在了那些丝线上。
明妮卡用脚在地上那些极细的透明丝线上点了几下,说:我知道。
虽然不知道你用的是什么奇怪的法子,但是你的血沾上丝线之后,那些丝线就会被腐蚀断掉。
可是这么多丝线。
你不可能弄断多少根啊。
还有,这个跟你后来想出的那个脱身方法有联系吗?有很大的联系。
流天暗一边点头,心中却盘算着该不该突然动手将这个光明大陆的女人做掉。
但是想归想,他嘴上却还在回到着明妮卡的问题。
以此来放松她的警惕。
你看这里地丝线。
流天暗用手捏起几根。
对明妮卡说:这些已经被腐蚀断掉了对吧?明妮卡点点头,流天暗却拿起了另外几根说:那些断掉了。
是因为距离我比较近,所以沾到的血比较多,自然就断了。
但是这些距离远一些的,只不过洒上了一点,所以仅仅是被腐蚀掉一些,但是并没有断。
我看出来了,但是这个有什么用?这些丝线虽然没有断,但是因为腐蚀之后变色,而且还冒出淡淡的白烟,所以我就能够判断出这部分丝线地运行轨迹。
同时我还发现,奏鸣曲地弹奏变化,对丝线的运行并没有很大地影响。
嗯,用我们这里的话来说,这个叫做障眼法。
真正影响了丝线追踪并且攻击的,其实是我体内真元引起的天地元气波动。
明妮卡不禁再次鼓掌,然后对流天暗说:暗先生,实在是太精彩了。
你竟然能发现奏鸣曲只是一个幌子,并且从丝线的移动之中判断出攻击的原理,我实在很佩服。
看待当初佧隆帝国把你放在后勤课,实在是浪费啊。
流天暗眯起了眼睛,以免流露出过重的杀意,但是却决定再问清楚一些:明妮卡小姐,你在佧隆帝国那里是做什么的?我现在使用的是另外一个面孔和身份,你怎么会认出我来?只要这个问题回答得不满意,流天暗手中的飞剑马上就会飞出去斩杀明妮卡。
明妮卡眼睛瞟了一眼流天暗的飞剑。
竟然面不改色的说:暗先生,请相信我没有恶意,你还是先把飞剑收起来吧。
我可以很诚实的告诉你,我原来也是佧隆帝国军情处地一个特工,只是因为某些事情退役了。
为了找你,我才特地从光明大陆跑到这里来。
那个公主计划的事情我也知道,加上当初对你特别留意过,所以一看你的背影就认出来了。
流天暗真是觉得有点郁闷。
他当初在修行剑道合一霸道之法的时候,曾经用命元的修炼功效刻意改变过一下体形。
比如让肩膀稍微宽阔一些,而且也应该比当初那种瘦弱的体形强健不少。
没想到,这个明妮卡竟然还是能从一些细节辨认出来。
仿佛是知道流天暗的疑问,明妮卡笑着说:其实暗先生也不用担心,我在佧隆帝国军情处接受过特殊训练,只要是我仔细研究过的人。
基本上他不管如何伪装,我都有很大地机会认出来。
比如你走路时候肩膀摆动的频率,双手自然下垂时候的姿势,都有一些与众不同的特点,所以我能够辨认出来。
当然。
这些特点是每个人都不一样的,经过严格的训练相信你也能做到这点。
流天暗双手一摊,逆天剑已经不知道消失在何处:好吧,既然你曾经专门研究过我,我也没什么话好说。
现在你说说为什么要从光明大陆特地跑来找我,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值得一个光明大陆地特工来到炎黄大陆。
为了一个很可能已经死掉的人花费了数年时间来寻找。
明妮卡想了一下,性感的唇整合出一个带有惊心动魄魅力的笑容来:那我就直接说了。
根据我当初知道的资料,你是在云起国这里失踪地,所以我只能在这里边工作边寻找。
现在顺利的找到你,我的丈夫就有着落了。
……我不太明白,你丈夫?是的。
明妮卡眼里满是幸福的喜悦:我来找你,就是为了我的婚事!回到房间并且换了一身衣服之后。
流天暗离开了大酒店,再次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
但是他想到刚才地事情,却还是有点哭笑不得。
明妮卡这样一个有能力又充满了魅力的女子,竟然为了感情上的原因而千里迢迢的跑到另外一个大陆来。
并且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来寻找。
如果说这样流天暗还不觉得感动的话,那就确实没有道理了。
没办法呀,不答应她,后面的事情就没法做了。
流天暗摇了摇头。
然后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仙术飞车。
告诉车师去北川山之后。
他就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左手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那淡淡的伤口。
初次使用王道之法。
流天暗觉得单单从破坏力来说,还不如霸道之法。
但是王道之法那种对真元千变万化的操控方式,却能够适应更多地特殊情况。
毕竟,很多时候战斗的胜负,并非完全靠破坏力这一个指标来决定。
在适合的环境下使用适合的战术,这在流天暗看来比追求更大地破坏力要来得实在很多。
回想着刚才明妮卡那种攻击形式,虽然在很大程度上受到环境因素地限制,比如在空旷的野外那种攻击就很不容易奏效。
但是一旦在很小地范围,比如房间之中发动,那么就比较恐怖了。
当初在佧隆帝国的时候,流天暗为了隐蔽身份,并没有如何接触过那些以操控魔法道具为主的战斗人员。
倒是对于那些古代使用魔杖,攻击之前还要吟唱禁咒的魔法师更有兴趣。
不过他也知道,自从魔法道具的研究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那些古典传统魔法师,几乎已经绝迹了。
北川山距离北川市并不远,流天暗还在思考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时,客运仙术飞车已经开到了山脚。
客人,您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车师的话打断了流天暗的回忆,从车窗四处看了一下,发觉这里竟然是一个停车场。
不但有各种小型的私家仙术飞车,还有那些大型的客运仙术飞车整齐的停放着。
作为修真门派产业化的代表,太极门也算是做得相当到位了。
原来在修真管理局工作的时候,流天暗从各种档案文献那里看到,修真门派产业化代表的有好几个。
而这些门派,基本上都被修真管理局当作典范来推广。
一个是神农门的制药企业,这个门派基本上控制了炎黄大陆百分之七十的丹药市场。
一个是天间派的仙术制造集团,控制了仙术道具类产品的半壁江山。
但是这些门派企业因为自身的优势得到最大的发挥,所以才有这样的成果。
修真界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特长的门派,却未必有这么大的优势。
太极门就是那些没有什么特长的门派之一,但是却也成为门派产业化的代表。
倒不是说他们这种只要有钱来者不拒的接收门派弟子的方式是什么健康的发展路子,而是他们将洞府甚至周围的地方开辟成了旅游景点,以此作为收入的主要来源。
现在流天暗身处的就是北川群山下的一处开阔广场,下车之后就能够感受到这个旅游景点特有的气息。
一些明显是从外地来的旅游团,在导游的带领下熙熙攘攘的准备登山。
看到山门那里的石头牌坊上,光鲜的太极门三个大字,流天暗笑了一下,也混在了那些游人后面,踏上了登山的石阶。
作为一个适合开辟修真洞府的地方来说,天地元气必须要比别的地方来得浑厚才有优势可言。
流天暗漫步在石阶上,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这里天地元气的弄滴令人心旷神怡。
而天地元气浓厚的外在表现,就是这里的各种植物生长得特别茂密。
沿着登山石阶上去,沿途各种巨树那繁密的枝叶,将日光遮挡住。
石阶上那泄漏下来的细碎阳光斑点,还有路边时不时会出现的潺潺绢细溪流,都让前来游玩观光的游客感受到一股纯真自然的野趣。
流天暗踏着石阶,心神自然而然的放松,然后渐渐的进入一种澄明的状态。
一切的烦恼还有杂念,在这一刻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体内的王道之法修行在这个时候也仿佛静止了一般,真元的流动渐渐的平复,然后归于寂静。
这种没有忧愁和烦恼的状态下,流天暗曾经学习到的各种杂乱的知识,渐渐的如同被阅读了一遍,有条不紊的正在被慢慢的归纳。
这种状态是如此的神奇,流天暗不知不觉之间竟然放慢了脚步。
仿佛被什么来自与空明之中的声音指引一般,走到了一处山间凉亭那里坐下。
这是一条山间岔道的尽头,从凉亭这里可以俯视山下的美景。
近处的绿地还有远处的小型湖泊,让这小小的别致景观生动了起来。
流天暗坐在凉亭里面的石登上,开始闭目养神。
他竟然没有发现,在他面前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副用玉石打磨而成的棋盘。
玛瑙一般的象棋棋子在棋盘上罗列,正是一个残局的架势。
恍惚之间,流天暗渐渐的感到自己并非身处山上,而是在一处广阔的平原。
不过怪异的是,这个平原仿佛只有一块透明的巨大玻璃作为地面。
虽然能够脚踏实地,但是向下望去,能看到的不过是一片深渊罢了。
正当流天暗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是在梦境中还是在现实里的时候,不远之处传来了战场特有的杀伐之声。
鸣金击鼓,杀声震天,这正是一个古代战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