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天暗大喝一声我明白了之后,四队队长脸上顿时变色,身子扭出一个奇怪的弧度躲过江山社稷图中的白光之后向后猛地倒跃回去。
那些本来集合完毕,准备出发的四队御用修真队员,几乎是不约而同的转过身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流天暗和李荠菲。
一下子,控制室里面陷入了一种几乎令人窒息和疯狂的安静中。
你竟然发觉了,真是厉害啊,流天暗!四队队长声音猛地一变,变得沙哑和空洞,彷佛不是一个活人发出来的声音。
李荠菲咋听到,不禁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冒起来。
惊恐之下,她下意识的就想发动法宝攻击。
流天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用手按在李荠菲的法宝之上,说道:不用法宝了,我们的法宝都已经失去了作用。
随着流天暗的话音一落,逆天剑、江山社稷图和李荠菲的法宝,全都如同化入空气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李荠菲大吃一惊,看到法宝消失之后,马上催动体内的真元,希望能够操控法宝护身。
但是不管她怎么催动真元,平时灵动自如的法宝,竟然如同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半点响应。
没有法宝护体,加上对面的那些御用修真此刻全部变得相当怪异,李荠菲顿时感到了恐惧如同潮水一般不可抗拒的涌来。
看了一下流天暗,她发现他除了带着点苦笑的神情之外就没有别的变化,心中顿时略安稳了一些。
这些人……他们还是四队的队员吗?流天暗摇了摇头,回答道:不,他们本来就不是人。
听到流天暗的话,四队的队长还有那些队员,原本还算正常的脸上,逐渐的开始扭曲和变形。
没有多久。
这些人看起来,就如同套了一件衣服地木偶一般,感觉不到一点生气。
看到面前的这种变化,李荠菲差一点就尖叫起来。
流天暗活动了一下双手,然后苦笑着说道:阴符,很好听的安魂曲嘛……没想到,这次你跟你未婚妻一起来动手了……好吧,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咔咔咔……流天暗。
看来真是命运的安排……我们还是无法坐在同一条船上,虽然我曾经认为跟你混……可以赚到大钱,可惜……是没那个机会了……咔咔咔……李荠菲第一次见到真人瞬间变成木偶,而且木偶还会开口说话,当场就楞在了那里。
流天暗却四下看了看,然后笑道:没想到啊,你跟你那弹钢琴的未婚妻合作得真是天衣无缝。
她利用钢琴曲让我们产生幻觉。
而你操控木偶装扮成第四队御用修真队员的样子,企图偷袭我们……只是可惜,伪装得太拙劣了。
咔咔咔……你怎么看出来了?流天暗指着原来变成四队队长的那个木偶说道:如果我是操控这个木偶的人,看到李荠菲回来,我一定会让他装得更紧张一点。
要知道。
他对李荠菲地失踪可是很紧张的。
流天暗话音刚落,就看到阴符穿着他那身奇怪的衣服,带着面具从一具木偶的身后走了出来。
在他手上,一具骷髅模样的小木偶正在咯吱咯吱的发出怪响,像抽风一样抖动着。
在这个时候,李荠菲也听到了钢琴的声音。
虽然她不像流天暗那样,受过专门地光明大陆皇家礼仪培训。
能够轻易的分辨出各首钢琴曲的曲目。
但是出于比流天暗更强的音乐直觉,她很快就发觉这种钢琴曲带着特别的天地元气波动。
流天暗知道,现在自己和李荠菲正在明妮卡钢琴曲地影响之下,看到的东西很可能是幻觉。
比如站在那里的阴符,很可能就是一个木偶。
而这种情况下,放出法宝或者飞剑进行攻击,还不如让法宝飞剑在身边守护,以防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的偷袭。
李荠菲很快就判断出了形势,向后退了半步。
就低声对流天暗说道:我去找到那个弹钢琴的家伙,你在这里拖住那个……那个玩木偶的。
想到没有更好的安排,流天暗帮李荠菲挡在前面,让她退出了战圈。
然后跑出了房间。
咔咔咔……你以为在安魂曲地干扰下。
这个小姑娘能够找到明妮卡的位置?咔咔咔……太天真了……流天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阴符。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倒向修真盟那边,但是……咔咔咔!我倒向修真盟……咔咔咔……实在是太可笑了!流天暗……你不过是一枚棋子,自己的命运始终操控在别人手中。
今天不管怎么说,我是不会让你上到供水大厦顶楼的……看在过去的交情上……如果你现在掉头回去……咱们就当今天没有见过面……流天暗的脑海之中,突然在这个那,闪过了一点匪夷所思的想法。
前面那个说光明大陆语的家伙……明妮卡……还有阴符实际倒向的势力……流天暗在这一刻突然发觉,原来自己经历的许多事情,早就是按照一个固定地剧本在进行。
虽然其中还有许多的事情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但是他相信,自己在炎黄大陆的情况,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光明大陆地监控。
现在地情况相当危险,在这个巨大的飞空岛上,封神联盟地对手看来不仅仅是修真盟,还要加上西方光明大陆势力的渗透。
野心勃勃的光明大陆,看来要以这里作为桥头堡。
插手整个炎黄大陆的事情了。
难道我……真的只是这个计划中的一枚棋子?想到这个令人无比沮丧的事实,流天暗顿时觉得情绪相当的低落。
自己地计划,自己的奋斗,自己所经历的种种险境,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笑话。
不管自己怎么挣扎,也不过是在别人的棋局中,为了某个势力冲锋陷阵罢了。
阴符看到流天暗情绪有些波动的样子,也并没有趁机发动攻击。
他的注意力。
彷佛都集中在手头那个骷髅造型木偶上,无暇他顾。
流天暗脸上的神情终于稳定下来,抬起头看了看阴符,然后说道:阴符,不管你是属于哪个势力,现在我还是希望你能让开。
不管我地道路是否在别人的计划之中,但这毕竟是我自己选定的道路。
在看不到更好的道路之前。
就算这条路是错的,我也会继续走下去。
阴符没想到流天暗思考了半天,竟然还是作出了这样在他看来是很匪夷所思地决定。
咔咔咔……流天暗……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没想到你竟然到了这个时候还看不清形势……要知道,你就算过了我这关……上去了也还是一个死!流天暗的逆天剑在身边,摆出了一个太极的守势。
然后以江山社稷图护在身前,猛地向阴符发动了攻击!李荠菲带着她的那个黑色铁管一般的法宝,再次回到在控制室下方的管道房。
因为有了之前被偷袭地经历,加上这个管道房的地形很复杂,李荠菲不得不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现在我也听到这个钢琴曲了,却没有办法分辨得出来这个声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怎么办?李荠菲手指下意识的在法宝上弹了几下,突然有了主意。
正在这个时候。
彷佛从另外一个空间传来的钢琴曲,突然变得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令人窒息。
毫无间断的乐曲如同浪潮一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李荠菲体内的真元立即受到了影响,难过到想要吐血。
肯定是暗和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开打了……李荠菲想到这点,马上就开始着急起来。
作为一个御用修真,她知道被幻觉影响之下进行体术格斗绝对是凶多吉少。
自己能够快点找到那个弹奏钢琴曲的家伙,就能帮助流天暗早点占据主动。
在管道之间彷佛是盲目地跑了一阵,李荠菲的身子突然向后一仰,彷佛在避开什么东西一样。
嗯?钢琴曲在李荠菲后仰的瞬间。
竟然停滞了片刻。
回复了站立姿态的李荠菲,手指在她地法宝上连续弹了两下,然后开始注意起周围地环境来。
那狂暴的钢琴曲,又恢复了原来地暴躁。
小姑娘。
还是老老实实的走开吧。
我跟阴符的任务。
不过是阻止流天暗继续前进,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李荠菲冷笑着哼了一声。
说道:少来骗我,你们这些修真盟的败类会有这么好心?放心好了,我已经知道的位置。
我劝最好别再弹那奔丧哀乐似的钢琴曲,不然我切掉十根手指头!彷佛是没有听到李荠菲说话一般,那钢琴曲由狂风暴雨一般的节奏变得无比的诡异迷离。
时而节奏快得彷佛超越了听觉的极限,时而又毫无预兆的舒缓得跟涓涓溪流一般。
节奏快速的变幻各种格调,李荠菲体内的真元不禁随之澎湃起伏,一口鲜血顿时喷了出来。
这样就支撑不住了吗?我还没有用全力呢!李荠菲脸上依然是冷笑的神情,她右手的手指突然并了起来,在法宝上重重的拍了几下。
啊!一声惨叫从管道纵横交错的地方传出来。
在这个时候,钢琴曲也停止了弹奏。
哼,这里周围都是充满水的管道,的位置,我只需要用法宝探查一下周围液体流动的趋势就能找到。
看到周围已经没有什么情况,李荠菲带着法宝迅速的回到了上面的房间里面。
推开门,只见房间里面到处都是散架的木偶。
流天暗背对着门口,定定的站着。
而在流天暗面前的,正是衣服已经被飞剑划出许多大大小小破痕的阴符。
流天暗……暗……你没事吧……看到情况怪异,李荠菲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上。
咔咔咔……他没事……不过是死了而已……阴符怪笑几下,流天暗在这个时候直直的向后倒下,硬梆梆的身体直接砸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李荠菲才看到,流天暗胸口心脏的部位,插着一把小小的匕首。
匕首的刃身,已经完全的没入了流天暗的身体,只有把柄还留在外边。
殷红的鲜血,汩汩的从匕首把柄下面冒了出来。
李荠菲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然后思绪一片空白。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李荠菲惊慌的跑到流天暗的身边,伸手按在他的伤口之上。
热血一直不间断的冒出来,但是李荠菲根本就找不到止血的东西。
法宝!对了,我的法宝!突然想到这点,李荠菲迅速的抽出法宝来,用法宝能够操控液体的特性,将流天暗胸前伤口处的血给强行凝固。
不过那插在胸口的匕首,她却动都不敢动一下。
从这个角度判断,就算匕首没有直接穿过心脏,也该伤到了大部分的心脉。
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李荠菲用手颤抖的抚摸着流天暗的脸庞,却只能感应到他的体温正在逐渐的下降。
阴符向后退了几步,然后靠在了墙上。
这样,他就能离开那被注定的道路了……尽管是提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