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的心不知怎么,忽然跳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两块美丽而明亮闪烁的灵石。
绚丽的光折射在半空中,看上去仿佛像是有一道淡淡的虹光萦绕在这灵石周边,为它增添了几分诱惑。
陆尘笑着拉了叮当一下,叮当低着头,迟疑了一阵子,随后还是慢慢迈开脚步,随他走进了那间屋子。
……春风温柔得似情人的手,轻轻吹过这片山野和村落,院子里的青草花木都微微颤动着,在花瓣上还有晶莹的露珠残留。
喘息声平静后,在柔软的被褥下,他们平静地躺在床上。
屋外的世界一切的纷扰似乎都被隔开在遥远的地方,就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异常的安宁与平静。
叮当慢慢地坐起,用被子遮挡着胸口下的肌肤,背靠在床边的墙壁上。
她的脸还残留着几分嫣红,她的目光温柔如水,然后看到了对面墙上,挂着的那三幅画。
她凝视着那边的画卷,看了很久,眼神中渐渐有些变化,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却发现那个男人侧过身来,也正在看着她。
你看我做什么?叮当问道。
陆尘笑了笑,伸手在叮当的脸颊上轻轻抚摸了一下,然后由衷地道:你真是一个美人。
叮当咬了一下嘴唇,然后笑了起来,看起来有些开心,但是随后她又望了一眼对面墙上,过了片刻后,她低声叫了一声,道:陆尘。
嗯?我以后不想这样了。
陆尘看了她一眼,微笑着道:我没听明白,不想怎样呢?叮当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不想你再给我灵石,然后陪你睡了。
陆尘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但看过去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生气发怒的样子,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叮当,过了一会后,道:你是想说,不想再卖自己的身子来换灵石了吗?叮当点了点头,道:是。
陆尘哦了一声,道:好,我知道了。
说完后,他爬起身,拿过放在一旁的衣物,开始穿了起来。
叮当还是靠在床上,怔怔地看着他。
当陆尘穿好衣服后,他转过身来看着叮当,犹豫了一下,道:是为了什么,能告诉我么?叮当默默地摇了摇头。
陆尘笑了笑,道:可是你既然不事生产,又没有其他的路子赚取灵石,剩下的那些灵石你怎么办?叮当抿着嘴,低声道:我自己有办法。
好吧。
陆尘耸了耸肩,转过身向门外走去,在这中间他的目光扫过了那一面白墙,在那挂着的三幅画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回头对叮当说道:这几幅画上,把你画得挺美。
叮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赤裸着雪白的肩膀,抱紧了被子遮挡着胸口,然后笑得越来越欢喜,越来越大声,最后在陆尘快走出门口的时候,听到她在后面的床上喊了一句,道:谢谢你啊。
陆尘的脚步顿了一下,转头微笑着对屋里说道:不用谢啊,我也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
说完,他向那屋里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大步走去。
屋子里面,坐在床上的叮当怔怔地看着那个男人远去的背影,慢慢咬紧了嘴唇,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然后将被子抓得更紧,将自己的身子紧紧裹住,似乎觉得有些寒冷。
……酒馆里没有其他的客人,于是就只有陆尘和酒馆掌柜老马两个人相对而坐。
老马替他倒了一杯酒,然后道:好像没什么事了。
陆尘看了他一眼,道:怎么说?老马挪动了一下屁股,让自己有些肥胖的身子坐起来更舒服些,然后道:三界魔教图纹那件事,我找到了几个有嫌疑的人,但这几日里基本都查清楚了,应该都与他们无关。
陆尘点了点头,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沉默了片刻后,忽然道:那个新来的李季呢?老马摇了摇头,道:他与魔教没关系,不过是凡人一个。
哦。
陆尘应了一声,不知为何,看上去他似乎对老马的话十分相信,只是看上去他的神色虽然平静,却似乎总有一丝低沉的样子。
老马却没注意到这一点,自顾自地又说道:不过说到这个李季,最近倒是有些传言,说此人并非是普通的人家,而是一个世家子弟出身,原本家境豪富,可惜后来发生了意外,家道中落,所以流落至此。
陆尘眉头微微一挑,看了老马一眼,道:世家子弟?老马呵呵一笑,道:传言如此了,大概是说正因为如此,李季其他的不会,琴棋书画倒是无所不精。
对了,据说他自己还曾经说过,因为昔日家境豪富的缘故,他们家还曾交好过某个修真门派,有门中长老曾经开恩为他看过天资,早已断言他根骨过人,气海中非但有五行神盘可以修炼,其中的神柱更是有金、水两根,乃是颇为少见的金水灵脉。
陆尘将手中酒杯往桌上一放,笑了一下但没有说话,面上神情若有所思。
老马倒是不在意,自顾自地道:所以说呢,如今村子里的人都在传说,只要这位李公子凑齐了一千块灵石去千秋门走一趟鉴仙镜,就必定会被千秋门收为亲传弟子。
陆尘沉吟片刻,道:这么说来,这位李季李公子当非池中之物了啊?可不是。
老马笑道,如今村里多少人在拍他马屁呢,特别是那些女子,跟疯了似的整天围着他,哎,人年轻又俊俏,还有一份好天资,真是羡慕不来的。
陆尘笑了笑,把酒杯往前推了一下,淡淡地道:倒酒。
……天黑下来的时候,陆尘走在清水溪边的青石板路上,晚风吹拂在面上,有淡淡的凉意。
夜幕下的清水溪,又与白日间的景色不同,在树影波光间闪烁的水光,仿佛是一块块被切碎的镜片,晶莹地闪烁着光芒,倒映着每一个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