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空竹大师可是大师级的天门修士,别说玉神盟了,在整个九天大世界,也是屈指可数的存在。
也是我家老祖,在年轻时候和空竹大师有过一场,因果机缘,这才得以结识大师。
空竹大师念及旧情,特意向联盟引荐了多名天门修士,功德无量。
云鹤道淡淡道。
众天才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艳羡。
天门修士,呵呵,任小姐,你知道那是怎样的存在吗?云鹤又一次看向任静儿,这一次他的目光中再无之前的平和,居高临下充满轻蔑。
感受着对方仿佛在看乡巴佬的目光,任静儿心中来火,冷哼道:我自然知道,天门修士不就是……修炼天门的修士。
呵呵。
还嘴硬。
云鹤淡淡一笑,收回目光,眼中似有什么在燃烧:天门修士,那可是至高无上,宛如神祗一般的存在。
每一道先天玄纹,都拥有扭转乾坤的造化之能,偷天机,改气运,天地无敌!而空竹大师,更是其中最出类拔萃的存在……他已能融合两道先天玄纹,已是能够毁天灭地的存在!咳咳……哪怕是空竹大师本人也有些吃不消,低声道:那两道先天玄纹,本道尚只是七成融合。
切,说到底,还没完全融合呢。
任静儿虽然听不懂,可她生性天不服地不服,继续嘴硬着。
住口,你休要乱说!云鹤狠狠瞪了眼任静儿:你懂什么!即便是七成融合,那也绝对是超凡脱俗的存在了!融合先天玄纹……据我说知,九成修士都无法做到。
天门修士本已是超凡脱俗的存在,而空竹大师在天门修士中,已经领先于大多数人!一个偏僻域界的小女儿,贤侄无需和她较真。
空竹大师淡淡道,目光落向手中水镜:成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水镜中。
任静儿表面若无其事,暗中却已将手伸向腰间的百宝馕。
还不够果断。
你本该提前一个刹那出手。
这样你逃出去的机会,当会增加至少半成。
耳边响起男子的声音。
任静儿瞥了眼阁楼内阴影中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白衣男子,心中一阵愤恨,哼,要你管……你以为我不知道!可你在选择攻击目标上,浪费太多时间。
男子的声音继续响起。
嗯?他能听见我心里说的话?哼,本来想先攻击那个老头……可他一定被重点保护。
任静儿心里想着。
因为重点保护,所以才是最大破绽。
你有上中下三策,下策佯攻空竹,趁乱突围。
中策,关闭十二楼,开启守阵。
这两策,你都想到了,然而效果一般。
罗川道。
哼,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它们……那上策又是什么?上策嘛……当然是向我求助。
阁楼阴影中,罗川微微一笑。
你还真能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任静儿转过头,诧异地看向罗川。
阁楼外,玉神盟众天才奇怪地看向任静儿,下一刻,目光都被水镜中的画面所吸引。
画面中,是任静儿如何利用十二楼里的宝藏:丹药、人皮道符、法宝法器等等,改换身份,参加擂台赛的全过程。
每一次擂台赛后,她疲惫不堪地回到十二楼,都会因五脏六腑的伤势疼得难以躺下,有时甚至会疼得在地上打滚……众天才还没看完,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直扑向空竹大师。
大胆!住手!保护空竹大师!众天才脸色大变,想要赶救,为时已晚。
行刺空竹大师的那道人影,拥有归虚境的气息,在众天才中堪数顶尖。
出手的是任静儿。
她和水镜中一样,又吞食了十二楼的丹药。
只不过这一次,她直接吞了一大把将近二十粒丹药,因为她知道,以她如今的伤势和体质,已经不是一粒两粒丹药就能够起作用的。
阁楼阴影中,罗川静静看着,并没有阻拦少女又一次消耗潜能的举动……这一次,任静儿是真拼了,完全不顾服丹忌讳,若不出意外,这一次过后轻则法力全失,重则彻底成为废人,变成空漏之体。
任静儿的想法罗川一目了然。
她没有选择上中下三策,而是选择了一条最冒险,最疯狂,也是对她而言最不可能完成的路。
她是想要出其不意,直接生擒空竹大师!她没有受到罗川误导的影响,选择了罗川心目中最有可能力挽狂澜,也是少年时还在天南域的罗川,最喜欢使用的方法。
你们一定是故意,故意把她留下来,送到我眼前。
如此心性,抉择,天赋,悟性,包括演戏的本领,她唯一的弱点,便是入道太晚……偏偏又最不是问题。
强行提升的归虚境,却能发挥出不输给真正归虚境的战力,屡次假扮高手参加擂台赛,变换不同的法门战法,蒙混过关……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罗川看向只差三步便将杀至空竹面前的任静儿,脸上浮起浓浓的欣赏之色。
哗!虚空裂开,乱流涌动。
一名身着黑袍的修士挡在了空竹身前。
从始至终,空竹大师都没有流露出丝毫慌乱之色,看向任静儿,嘴角浮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留活口。
黑袍修士点了点头,伸手一挥,任静儿倒飞了出去,撞击向阁楼。
罗川眼睛眨了一下,没有使用道力,没有使用肉身之力,不过一个最简单的技巧之道,却仿佛蝴蝶翅膀轻轻拍了一下,空气被引动,整个天启京所在的空间平面都发生了挪转,风云起伏,齐聚于任静儿身后,化解了黑袍修士的道力!嘭!任静儿重重撞击上阁楼,却仿佛撞上了一堵云壁,软绵绵的,毫无痛感。
不知怎么,任静儿下意识想起那个白衣男子。
大人。
见过大人。
以云鹤为首的年轻天才们,纷纷拜向黑袍男子,神色恭敬。
黑袍男子真道境的修为虽然不如他们家族之中的顶尖高手,可却是玉神盟在天南域的监察使之一……以及空竹大师的追随者。
你好大的胆子!果然一切都是你在捣鬼!我玉神盟对你天南域不薄,可你们却还是不满,尤其是你,居然还想刺杀空竹大师。
呵呵,这一回,谁也救不了你了。
云鹤死死盯着任静儿,眼神中有怒火,也有鄙夷:居然敢行刺空竹大师……空竹大师可好似神明一般的天门修士!你这个乡巴佬,野丫头,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玉神盟的天才们你一言,我一语,咒骂着胆大妄为的任静儿。
十二楼的动静早把天启京的天南修士们惊动了,天南修士们纷纷围聚而来,远远望着,愤怒和忌惮交织在一起,充满矛盾。
抓起来,带走。
空竹大师淡淡道。
是。
身着黑袍的真道境修士上前,一把拎起毫无抵抗之力,满脸悲屈的任静儿,回身走向空竹大师。
这时,任静儿耳边传来男子淡淡的声音。
你的机会来了。
任静儿紧咬着唇,脸上闪过一丝不解。
天门修士,肉身孱弱。
只要近身,控制一个天门修士,易如反掌。
然而首先,你要拔出那把刀,杀死抓住你的黑衣修士……你敢吗。
闻言,任静儿身体微微一颤,她能够感受到自己和黑衣修士之间如隔天壤般的差距,就和蝼蚁一般弱小。
那刀虽是她的心爱之物,可品级却不高,甚至远不如义父的葫芦。